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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盛隆和点头承认:“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觅瑜犹豫道:“可是……太子殿下给我此书时,并未提及此事……”
“是吗?”他随口道,“或许是他想独揽功劳吧, 在你面前展现他的能耐, 能够给你寻来这么一本难得的医书。”
觅瑜替盛瞻和说话:“殿下不是这样的人……”
盛隆和笑了笑, 看着她,道:“那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觅瑜没有回答。
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而是她的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但不好说出口。
她想,也许,盛瞻和之所以闭口不谈, 是因为不想在她跟前过多地提及盛隆和, 他心里那位对她有意了两年的“弟弟”……在同他的“兄弟”较劲。
但这个猜测她在心里想想就行了, 说出来既没有必要,也没有颜面。
倘若她说了之后, 盛隆和来一句“隆和对嫂嫂无意,嫂嫂莫要误会”,那可真是面子里子都没了。
所以还是不说的好,她在心里偷偷地想, 偷偷地高兴,便足够了。
至于盛隆和……
她抬眼看向身旁人, 见他衣襟齐整, 神色镇定,仿佛没有经历方才那一场情迷意乱, 心中隐感失落的同时,也重新生出一份信念。
她轻柔地握住他的手, 唤道:“殿下。”
他越发熟稔地回握:“嗯?”
“时辰不早,该用晚膳了……今夜,依然要劳烦殿下,陪瑜儿过夜。”
盛隆和看着她,眸色湛湛,似江河湖海,波流不定。
他弯出一抹亲近的笑。
“瑜儿客气了,不麻烦。”
是夜。
不知是不是有了经验,这一回,盛隆和没有再打地铺,直接和觅瑜躺在一张榻上,同枕共眠。
当然,比起夫妻间的亲密,他们要生疏许多,不仅距离拉得开,锦衾也是分开来盖,更无私语夜话。
只有一声盛隆和的叮嘱:“你好好休息。”
以及她的回应:“殿下也是,莫要劳累,保重贵体。”
对此,觅瑜并没有多少失望,因为按照昨晚的经历,明日清晨醒来,她就能重新回到他的怀里,感受熟悉的温暖和气息。
所以她怀着期待闭上双眼,等待清晨的到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幽幽转醒,发觉双眼被覆了一层纱,看不清楚周围的事物。
她下意识想抬手摘下,但被人握住了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给她一阵酸疼,仿佛她的手腕被束缚过,才解开不久,留下未消的淤痕。
“别动。”一声低哑的警告在她耳畔响起,“忘了你先前答应本王的话了?不想再被捆住手脚,就不要乱动。”
莫名的,她心尖一颤,生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殿下……?”她不确定地轻唤。
身旁人埋首在她的颈边,闷声发笑:“终于肯这么叫我了?想通了?”
想通什么?她不是一直这么唤他的吗?
还有她的身体,为什么酸软无力,好似被重重碾磨过。她很熟悉这种感觉,每每云雨过后,她都会这么难受上一阵,可——现在不应该啊!
她惶惑不安地询问:“殿下……殿下何出此言?”
身旁人缓缓磨蹭着,像一条巨蟒,纠缠上她。
“你能想通,本王很高兴。”他密实地亲吻着她,哑声低语,“就像本王说的,没了一个孩子而已,算什么?往后还会再有的……”
她尚在茫然之中,就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惊痛,发出一声闷哼。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未着片缕,与身上人坦诚相对。
她又是惊慌又是无措,连害羞也顾不上,忙不迭想要推拒:“不——不要——”
她还没有出月,不能行夫妻之事,而且这情景太诡异了,他怎么可能对她说这种话?不管他是盛瞻和还是盛隆和都不可能——他到底是谁?她又在哪里?
她挣扎起来,然而,浑身的酸软使她用不出半分力气,在他面前柔弱得不堪一击,她被他轻易制住,疯狂地占有、掠夺。
她的哭泣不起作用,求饶不起作用,反而使他更加兴奋……很快,她变得支离破碎,黑暗与冰冷浸透了她,将她淹没……
觅瑜从梦中惊醒,往后一个翻身,差点摔下床榻。
旁边传来盛隆和关切的询问声:“瑜儿?你怎么了?”不知道是被她吵醒了,还是尚未入睡。
她没有回答,拢着锦衾坐起来,额头冷汗涔涔,整个人惊魂未定。
盛隆和也起了身,伴随着轻微的动静,有光芒自他手中亮起。
是夜明珠。
这是云州进献的珍宝,只需沐浴半个时辰的日光,便可照亮一个昼夜。
觅瑜怔怔地盯着珠子,回想着盛瞻和在给她介绍时,说过的话。
明珠荧光幽幽,衬得盛隆和的脸庞有些发白,但她知道,她的脸色一定比他还要苍白,因为他看起来很是担心,蹙眉凝视着她,询问:“你还好吗?”
她仍然怔怔地盯着,目光从他手里的珠子移到他的脸庞,与他对视。
盛隆和看起来更担心了:“瑜儿?”
觅瑜终于回神。
她打了一个寒颤,扑进他的怀里。
盛隆和身体一僵。
但她顾不得了,他觉得她不知羞耻也好,水性杨花也罢,她都不想再一个人了,她要汲取他的温暖,获得他的安慰。
“殿下。”她抱着他的腰,倚靠着他的胸膛,充满惊惶地轻唤,像一只受惊的雏鸟,“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瑜儿……”
盛隆和沉默了片刻,缓缓揽住她,抚上她的背。
“怎么了?”他温柔地询问,温柔得几乎不像盛隆和,而像盛瞻和,“做噩梦了?”
她怯怯点头,带着一点委屈和后怕地开口。
“我、我梦见了殿下,但……梦里的殿下很陌生、很可怕,瑜儿不喜欢那样的殿下,害怕……殿下被梦里的那个人取代……”
盛隆和失笑,轻拍着她的背,给她收惊:“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当真。从小到大,你难道没有做过别的梦,梦见过别的人吗?”
觅瑜当然做过别的梦,可它们与这个梦是不一样的,她很清楚。
就说昨晚,她也做了半个噩梦,梦中的悲伤绝望几乎让她窒息,然而,等她一醒来,那些情绪便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庆幸和恍然。
不像今晚,她从噩梦中惊醒,不仅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浑身发凉,手脚发麻,如果不是他醒得及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可能会大喊大叫出声。
梦中的体验也全然不同,寻常梦境,大多光怪陆离,少数稀松平常的,也会给人一种飘飘然之感,仿佛被包裹在水泡中,五感只余形、声二色。
而她刚才做的梦,体验近乎真实,身旁人在她耳畔说话时的炙热呼吸,握住她手腕时的酸痛禁锢,在她身上肆虐时的难受痛楚……都清晰得可怕。
这样的梦,她在从前只做过一次。
情形还与现在十分相似,同样是与他共枕眠,同样梦到变了性情的他,同样被梦中的他折磨强迫,同样……是那本邪书里的情节。
觅瑜感到心惊肉跳。
这到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还是她被什么邪术摄了魂魄?
她还正常吗?她会不会梦着梦着,就再也出不来了,被困在那个可怕的梦境中,无法摆脱可怕的他?
又或者,他会不会一觉醒来就变了性情,变得既不像盛瞻和,也不像盛隆和,成为她梦见的太子,梦见的奇王?
为什么她会做这种梦?是有人想要害她吗?还是上天想要给予她什么启示?
觅瑜不解极了,不安极了。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抱紧盛隆和,牢牢地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她甚至不敢闭眼,害怕一闭眼就睡了过去,回到那个可怕的梦境。
“殿下……”她喃喃唤他,眼眶有些发热,想要哭泣,但因为有他的温暖,她忍住了,没有生出更多的委屈。“殿下做过噩梦吗?”
“当然。”盛隆和含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我小时候常常做噩梦,不说成百也有数十,你若想听,我能给你讲上三天三夜不带重样。”
她不敢相信:“真的吗?殿下莫要诓骗瑜儿。”
他道:“我诓你做什么?”
她还是有些迟疑:“殿下……为何会做那么多的噩梦?”
他回答:“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太乙宫地处深山,每至夜晚,山风呼啸而过,便似鬼哭狼嚎,让人听着听着,就忍不住做噩梦。”
又问她:“瑜儿小的时候,在清白观里过夜,不曾有过类似的体验吗?”
她缓缓摇首:“没有……小时候,都是娘亲陪着我睡,我睡得很安心,便有山风呼啸,也只在心里想,明日天气如何,是否宜出门……”
盛隆和的声音里含着笑意,轻抚着她的背,给她安慰。
“那看来是我不好,不能使瑜儿安心,我向你赔罪。想来,我哥哥在时,你也能睡得很安稳,不像今夜这般,惶惶然从梦中惊醒。”
她还是摇头,轻轻道了一声“不”。
“同太子殿下在一起时……我……也做过噩梦……”
盛隆和的动作停顿了片刻。
“你也做过噩梦?”
她轻喃应声。
他的声音有些收紧:“你——你有告诉过他,你做过噩梦吗?”
“告诉过……但,没有完全告诉……”
盛隆和用了两个字表示不明白:“什么?”
觅瑜安静了一会儿,享受他的温暖抚慰。
接着,她从他的怀里退出,稍稍坐直了身子,抬眸看向他,道:“殿下……相信玄异之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