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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节


  也正因为这封信,才促使他做出了那个无可挽回的决定——将冯蕴送回安渡。

  “殿下。”裴獗语气淡淡的,“臣妻如何,只有臣可以置喙,容不得他人干涉。”

  端太后那一股堵在喉间的气,突然发散。

  寝殿里烧着地龙,可她突然感觉浑身冰冷,一片萧瑟。

  这时才醒悟的事实,令她后悔,又无助。

  原来,雍怀王不是不知道那封信是真的。

  是明知真相,仍要一力维护冯氏女。

  “为何……为何如此……”

  端太后声音虚弱,仿佛吊着一口气似的,说得断断续续。

  仿佛又想到什么,她扯着被子,突然用力抻直脖子,露出一个惊恐的表情。

  “是你……是你……做的……陛下……”

  伴着一阵急促的呼吸,剩下的话噎在喉头,只有微弱而含糊的声音,从大张着抖动不止的嘴巴里冒出来。

  “大王。”

  门外有人禀报。

  “王妃到。”

  裴獗道:“请。”.yetia100942/4205426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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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风雨欲来

  冯蕴从小皇帝寝殿出来,就发现宫中情形有了变化。

  宫墙甬道,戒备森严,每个宫门都有禁卫把守,到长信殿短短的距离,一路上竟然遇到五批内廷巡逻,一个个披甲持锐,神色肃穆,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与之相对的,是各宫诡异的安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平静得让人窒息的表象下,涌动的暗流却早已淌入每个人的心里。

  不料长信殿里,更是守卫森严。

  身披铠甲的禁卫手握兵器,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视着周遭的一切,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整个长信殿,仿似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倾覆着,无声肃杀。

  冯蕴平静地迈过门槛,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缓缓内殿。

  绕过那一面雕刻着百鸟朝凤的紫檀木屏风,入目所见,是裴獗高大挺拔的背影。

  他只有一个人。

  立在垂地的帷幔前。

  宽衣博带、背影矗立,不着甲胄、没配刀枪,却让人仿佛一眼就能看到猎猎作响的旌旗和山呼海啸地厮杀。这种迥异于文臣士人的威仪和刚毅,仿佛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冯蕴恍惚看去,觉得他才是这座宫殿的主人。

  他才是皇帝。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收敛心神,对着帐幔那头的端太后深深一揖。

  “臣冯蕴拜见端太后。”

  帐幔无声。

  一股不知从哪里吹来的风,扬起她的裙摆。

  冯蕴走近,黯然立在裴獗的身侧。

  “太后殿下可有好转?”

  裴獗嗯一声,淡淡拱手,“殿下,内人来看望你了。”

  端太后张了张嘴,好半晌才提起一口气。

  “哀家……想与王妃……单独……说上两句。”

  冯蕴蹙眉。

  听太后的声音,很是含糊,字句好似都吐露不清,确实有中风之兆。

  她没有说话,侧目看着裴獗。

  从踏入这宫闱红墙那一刻,她便明白,很多事情都将会发生改变,容不得她感情用事,而且,须得坚定地与裴獗站在一起。

  裴獗看她一眼。

  “我在外殿等你。”

  他没有犹豫,走得坚定,从容。

  只是那忽悠悠扫来的一眼,仿佛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刺得冯蕴头皮微微发麻。

  她静立着,等待端太后发话。

  片刻,才听到端太后气若游丝的声音。

  “王妃……进来说话……”

  “是。”冯蕴应道。

  殿内光线昏暗,安静一片。

  空气压抑而紧张,冷风吹在帐子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冯蕴立在榻边,低头看着端太后。

  天下百姓大概不知,宫里养尊处优的太后殿下,其实很瘦,如同枯槁一般,被不合身份的憔悴和轻愁笼罩着,如今眉宇又添病气,整个人便有一种病入膏肓之态。

  “太后殿下……”

  冯蕴刚出声,榻上的端太后身子便是一颤。

  此刻的她,每一丝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

  冯蕴抿了抿唇,直言相问。

  “殿下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你……近些……”端太后的声音很是含糊,说话时要极度用力,以致嘴巴显得有些歪斜不正。

  冯蕴再进一步。

  端太后突地朝她伸出手。

  “王妃……”

  声音和目光,有哀求。

  冯蕴在榻边的圆杌上坐下来,看一眼托盘上的水。

  “殿下可要润一润喉咙,再说话?”

  端太后红着眼,有气无力地摇摇头,那只没有被握住的手,垂落下去。

  “求你……救救……皇帝……”

  冯蕴身子微微一僵,眉心浮出一抹思虑的蹙起。

  “太后此言何意?陛下贵为天子,何必我来庇护?”

  “雍怀王……”端太后用尽全力,意图把自己的话,说得更清晰几分,“要杀皇帝。”

  冯蕴心里怦的一声。

  一口气没吐出来,卡在呼吸间。

  “殿下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端太后心绪浮动,喉头像憋着一口气似的,一字字说得缓慢而艰难。

  “皇帝……为人所害……雍怀王……是雍怀王。看在皇帝真心待你……视你为母……救他性命……”

  冯蕴低头,笑一下。

  “都到这时候了,太后还不肯死心吗?我们夫妻伉俪情深,我从无背叛大王之心,太后非要费力找来佐证,意图让大王对我生疑,弃我、罪我。如今太后病重卧床,不仅想挑拨我和大王的关系,还要为大王冠以反贼之名吗?”

  顿了顿,她双眼冷冷地盯住端太后。

  “事发时,裴獗在我榻下。而陛下在宫中,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有嫌疑的人是你,不是裴獗。”

  端太后双眼一瞪,不可思议地看着冯蕴。

  “不……这世上……最不可能害皇帝的……是哀家……”

  冯蕴冷笑,“那可说不一定。谁知太后有没有被人许以大利?”

  端太后神色凄哀,“是雍怀王……一定是他……”

  又重重呼吸着,她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咙,身子微微发颤,好像要把话从喉间撕出来。

  “他不信王妃谋逆……正因谋逆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在大殿上的所为,是想探一探朝臣的心意,借机立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个天下是他裴獗说了算。”

  “他在大殿上露出了狐狸尾巴,这才迫不及待地对皇帝动手……”

  端太后翕动着嘴,说了很多,可她的舌头变得越发不灵活了,声音含糊其中,冯蕴努力俯低身子,却一句都没有听清。

  “殿下,要喝水吗?”她问,“要不要润一润嗓子?”

  她第二次问她了。

  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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