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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节


  韦司主落入池塘,差点淹死。

  园子里一阵嗡嗡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李桑若尝到了嘴里的涩味,喉头一股腥甜直冲颅内。

  “请太医。”

  濮阳九和父亲濮阳礼一起过来的。

  园子里的紧张气氛,因为太医的到来再次被推入高潮。

  濮阳礼看过韦铮的情况后,告诉众人。

  “韦司主身中淫毒,老臣施针后已然苏醒……”

  李桑若心惊肉跳,“荒唐!哀家的园子里怎会有这等肮脏之物?”

  濮阳礼垂着头,一言不发。

  濮阳家世代行医,素以医道闻名。

  这个太医令人品贵重,就贵在他的品行。

  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众臣看濮阳礼的表情,就相信韦铮是真的中了淫毒。

  更令李桑若难堪的是,濮阳九从更衣房出来,手上拿着半包残香,交到他爹的手上。

  濮阳礼以手扇风,轻嗅片刻,面色大变。

  “殿下,这香也被人动了手脚,只怕将军夫人不是醉酒,而是中毒啊……”

  濮阳九又道:“劳烦将军差人把夫人和韦司主所饮用的酒壶,拿来我父查验,说不定酒中也有毒。”

  裴獗面无表情,“左仲。”

  很快,酒和杯盏都被带过来了。

  濮阳礼验酒的方式,简单粗暴。

  他直接将残酒倒出半杯,观色泽,辨气味,再用舌尖品尝。

  “你尝尝?”

  他对濮阳九说。

  濮阳九依言照做,然后面色微变,看着他父亲,点头。

  濮阳礼叹气,在李桑若面前拜下。

  “殿下,将军夫人和韦司主的酒里,确有淫毒。”

  园子里一阵哗然。

  方才只是看热闹的诸臣,一个个脊背发麻。

  可以逼得将军夫人不要脸面地哼哼唧唧,逼得韦铮跳入池塘以保清白,这是何等奇淫之物?

  要是有人想害他们呢?

  他们未必有韦铮的定力。

  没有人不害怕躲在暗处的黑手。

  尚书仆射阮溥又是第一个站了出来,长揖一礼道:

  “殿下,大将军为国征战,出生入死。倘若真有此等奸佞小人祸害将军夫人而不受法办,只恐寒了全体将士的心啊。”

  众臣纷纷点头。

  “请太后下旨,彻查翠屿!”

  事到如今,李桑若不想查,也不行了。

  她看一眼裴獗,冷笑。

  “查,给哀家一查到底。”

第246章 夜色四合

  淳于焰这时才姗姗来迟,不知从哪里拎来个鸟笼,示意仆从献给太后,轻言软语。

  “为了等这小东西,来迟了。没误什么事吧?”

  人都坐回了花厅里,酒菜凉透,无人用膳,气氛凝滞低压,便是他那个太后表姐,脸色也不好看,哪里像是宴饮,根本就像是奔丧。

  “这是在做什么?三司会审?”

  李桑若这时无心跟淳于焰计较什么,眼帘敛了敛。

  “赐座。”

  淳于焰眉梢眼角都是笑意,看那小鸟儿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在笼子里扑腾,甩动着漂亮的鸟羽,浑然不知人间险恶的样子,懒洋洋挽唇浅笑,优雅地坐下来。

  一室的人,噤若寒蝉。

  淳于焰没有看到冯十二。

  得知方才发生的事情,他轻凉凉便笑了。

  又是毒。

  淳于焰问旁侧的大鸿胪邵澄,“太后殿下怀疑是谁?”

  邵澄有点尴尬,“回世子,下官不知。”

  淳于焰嘴角一扯,轻抚脸颊的面具,“早知有这热闹,该早些来。”

  邵澄没抬眼,世子身上满是刚沐浴过的清香,一身锦袍奢侈华贵,说什么为了等着给太后拿鸟,谁知是做什么去了?

  -

  园子里的人,川流不息。宫女、士兵,寺人,侍卫,不时有消息传进来,偶尔引发一阵讨论,大多数时候,人们都很沉默。

  濮阳漪去厢房看冯蕴的时候,她正躺卧在那张锦被上,半阖着眼睛,慵懒而眠,好像浑然不知外面的人,已经为她忙乱疯了。

  “小祖宗,你倒是睡得着的。”

  冯蕴抬了抬眼,不经意的动作,却尽显妖娆。

  “不睡我又能如何?”

  “惊弓之鸟,不该怕得要死吗?”

  冯蕴拉了拉衣襟,坐过来想向濮阳漪行礼。

  她衣裙松散,头发也有些乱了,脸颊绯红,雪颈和锁骨上的痕迹显露出来,濮阳漪看得眼睛都烫了。

  “别别别,你躺着别起来。”她自顾自坐下,“幸亏我是女子,我要是男子,看到你也定是斯文扫地,禽兽不如…”

  冯蕴捋了捋那头黑发,顺着从肩膀上垂散下来,模样更显柔顺。

  “让县君看笑话了。”

  “唉。”濮阳漪看着她也有些欲言又止,“小时候在宫里,常听人说起这些肮脏事。我阿母说,这天底下,唯女子最是容不得女子。尤其是宫里的,她们很是学了些谄媚男子的本事,一门心思讨好男子,从同类嘴里夺食……”

  冯蕴温柔地笑。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濮阳漪。

  二人对望片刻,濮阳漪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模样。

  “我多话了。”

  “县君性情中人。”

  “那回头把你大兄交代给我?”

  “……”

  夜色四合。

  黑暗掩映下的耳房里,有仆女低低的呜咽。

  就似卡在喉咙里,听上去沙嘎至极。

  “方总管,不是说没有人会来追究吗……”

  方福才眼睛颇冷,“学会闭嘴,才能保命。”

  仆女眼泪挂在睫毛上,随着声音颤抖。

  “盘问起来,婢子当如何说起?”

  方福才道:“就按杂家交代的说。”

  两個仆女头垂得低低的,紧张得整个人都绷了起来。

  方福才看在眼里,目光无比阴冷。

  “不要害怕。即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的家人,杂家也会好好看顾着……”

  仆女方才只是害怕,这个时候,已是惊恐。

  说什么会照拂她们的家人。

  其实是拿她们家人的性命来威胁……

  警告她们不可胡说八道。

  两个仆女面若死灰,“婢子明白了。”

  园子里的仆女小厮和随从侍卫都要接受盘查。

  看着她们被带去花厅,一副手脚不知如何摆放的样子,方福才默默垂眸跟上,心里也在打鼓。

  恍惚中,他想起今日去春酲馆接人的时候,冯蕴对他说的那些话。

  她说:“方公公是个通透的妙人,办起事来干净利索。怪不得能得太后殿下赏识,只怕家中亲眷和后世子孙都要跟着公公享福了。”

  他一个阉货,哪里来的后世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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