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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第132章

  竺玉低着头,有问有答:“嗯,看过了。”

  既然看过了。

  就不会有错。

  陆绥先前的确有希望她怀孕的念头,可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见得是他的时候。

  他的心情,总而言之便没有那么愉快了。

  陆绥深而黑的眼眸静静望着她的小腹,落在上面的掌心温度滚烫,过了会儿,他不徐不疾地问:“几个月了?”

  竺玉心惊肉跳。

  不知道他非得问这个做什么。

  她垂着脑袋,摆出不是很想回答的表情来。

  直到被陆绥盯得受不了,才吭气:“两个多月。”

  陆绥沉默下来。

  两个月前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

  想忘记都难。

  李裴摸黑入宫,悄声无息就探到了龙床上。

  她身上的那些痕迹,他也瞧见了,甚至是他亲手为她整理干净。

  陆绥的手劲难以自持的深了几分。

  竺玉感觉到一阵害怕,绷紧了身体,抿了抿唇说:“疼。”

  其实不疼。

  可她有点怕眼前沉默不语的男人。

  男人的下颌线绷着冷峻的弧度,一言不发。

  她怕他伤了她,小声扯着谎:“我肚子疼,你先把手拿开。”

  她演技精湛。

  装的很像。

  陆绥缓缓松开手,眼睛还盯着她不放。

  竺玉每回在他面前扯谎都会被戳穿,久而久之,渐渐心虚,说完谎话心里就不踏实。

  她给自己打了个补丁:“孩子踹我。”

  陆绥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告诉她说:“两个月大的孩子不会踹肚皮。”

  竺玉面色讪讪,哦了声。

  隔了许久,陆绥攥住她的手指,抓得有点紧,嗓音听着却从容温和:“除了李裴,还有别人吗?”

  竺玉感觉被他握在掌心里的手指,烫得发麻。

  尤其是他问出这句话之后,她脸上也跟着发烫,倒不是无地自容,就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陆绥见她低着头,沉默不语。

  心中仿佛有了答案。

  他说:“那就是没有了。”

  竺玉看不透他的神情,也不知道陆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绥没有继续追问,又轻轻揉了下她的肚子,微微凸起的小腹,其实还摸不出什么。

  看她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

  不难猜出她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这也没什么。

  有个皇嗣,她的身份只会更加稳固。

  至于如何在皇宫里神不知鬼不觉诞下一子,这也不难。

  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和嬷嬷,便是死也不敢乱说什么。

  孩子生下来,便说孩子的母亲是宫外的民女,生产时不幸难产而去。

  既如此。

  孩子名正言顺,也不会被人猜忌来历。

  陆绥已经将事情想的周全,唯一的变数。

  便只有孩子的父亲是谁。

  “你安心养胎,别的事也不要多想了。”

  陆绥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要平静,她不由得舒了口气,她就知道陆绥是情绪最稳定的那个人了。

  不会动不动就发疯。

  不将他逼到绝处,他总是很平静的。

  竺玉点点头:“我知道。”

  她也没敢再让陆绥把手拿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理亏,尤其是面对陆绥的时候。

  仿佛她狠狠辜负了他。

  怀孕之后。

  竺玉吃的比从前更多,口味也变幻莫测。

  一会儿想吃甜的,一会儿又好辛辣。

  哪怕她无意,也还是把御膳房的厨子折腾的够呛。

  竺玉身边伺候的宫女又换了一批,做事干净利落,瞧着就稳妥,貌似还会些手上功夫。

  五个月的时候。

  竺玉还是会去上朝的,她身量纤细,穿着宽大的龙袍,不仔细看,的确看不出肚子上的异样。

  再过两年,才是真的藏不住了。

  竺玉怕露馅,抱病休养了一段时日。

  而后的早朝,便理所应当的隔了一道帘子。

  她这一“病”就是两个月。

  隔着帘子,朝臣也只见得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

  便是李裴也有好几个月不曾见过她的面。

  一道帘子,什么都看不清楚。

  李裴这几个月还忙着同严忌过不去,每天见着他好端端出现在朝堂上,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杀他的念头,只增不减。

  严忌明里暗里被刺杀了许多回,早就知道有人要他死。

  李裴毫不遮掩,猖狂的根本不怕被他知晓是他下的手,便是下了朝,碰见了他,也毫不亏心。

  冷冷注视着他,冷冰冰的视线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将他打量了个遍。

  看到这张脸他都嫌膈应。

  严忌身形清瘦,瞧着就像冬日雾凇里那有骨有节的冷竹,气质清冷,却又勾人。

  李裴冷笑了声,什么都没说。

  他又去了宝成殿,原本咬牙切齿的想着要将严忌的尸体带到她面前,再去见她。

  可有足足两个月都没见着面。

  李裴着实有些忍不住了。

  便是没能把尸体送到她面前,还是眼巴巴的凑了过去。

  可是宝成殿外竟派了人守着。

  他想进还被拦了下来。

  李裴一眼就看出来守在外头的都是陆绥的走狗,想到这两人如今不清不白的关系,她那默认的态度。

  李裴就大为恼火,他冷眼往里看了看。

  紧闭的殿门,什么都瞧不出来。

  李裴又绕到后墙,先前的那个狗洞已经被封起来了。

  他当即有几分狗急跳墙的恼怒。

  李裴性子叛逆,越不想见他,他偏越要进去。

  男人翻身上墙,无声无息落地,轻而易举就进了宝成殿。

  竺玉现在肚子沉,易困嗜睡。

  李裴打晕了守在殿外的宫女,又如上次那样摸到她的床榻,枕被里拱起来的小山包,窝在被子里的人好像睡得很熟。

  李裴走到床边。

  她大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睡颜安静,小脸睡得微微泛红,面颊圆润了一些,睫毛长长的,簌簌的颤着,好像扑到了他的心尖。

  李裴来时的硬气,在瞧见她的时候,忽然就泄了气。

  他作恶心起,故意捏着她的鼻子,没过一会儿,床上的少女果真张开了嘴巴,舌尖粉嫩,香香的甜甜的。

  李裴毫不客气,俯身低头,席卷了她的唇舌。

  竺玉便是在透不过气的梦里面骤然惊醒,她一睁开眼睛,就撞见眼前这张放大的面孔。

  她吓了一跳,仓促往后退。

  李裴心生不满:“你怕我?”

  竺玉没点头也没摇头,李裴辛辛苦苦翻墙进来,可不是要见她躲着自己的。

  见她像只鸵鸟似的藏在被子里,见到他就往后退。

  男人心生不满,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竺玉更是吓得不轻,另只手紧紧护着自己的肚子,“你轻点!”

  女人垂散的长发滑落腰肢,乌黑如瀑的发衬着她只有巴掌大小的脸,透着莹润的肤白,眨巴眨巴的眼眸,瞧着就娇滴滴的。

  李裴被她凶了一句,刚准备呛回去。

  低头一见,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刹那间,所有要说的话全都梗在了喉咙里。

  他像是被剥夺了说话的声音。

  怔怔地、愣愣的盯着她的肚子。

  李裴望着她,一言不发。

  只是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力气大的几乎快要掐断她腕骨。

  她疼。

  她挣扎。

  都没有用。

  李裴好像被抽走了魂。

  竺玉蹬了他两脚,他仿佛才渐渐回过神,猩红的眼睛像是染了血色,里面透彻的冰冷的痛恨,叫她看得触目惊心。

  李裴咬牙问:“你有身孕了?”

  嘶哑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

  竺玉艰难的抽出手:“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李裴重新一把抓住她的手,“我才多久没见你!你就挺着个大肚子了?!”

  李裴像是接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通红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的肚子,好像要透过眼神杀死她肚子里这个孽种。

  竺玉往后躲了躲:“你声音好大。”

  紧接着李裴就问起了每个人都会问的问题:“这孩子是谁的种?”

  竺玉眼神闪躲,她如何能答得上来。

  这不是、在为难她吗?

  李裴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睛红的好像要掉下来泪来了:“你说话!”

  竺玉抿唇:“你别为难我了。”

  李裴听着这几个字,眼神好像破碎的玻璃瓷片,他深深吸了口气,忍着胸腔闷胀:“我还能真杀了你、杀了这个孩子不成?你连这个都不肯同我说了。”

  他的眼眸陡然变得锋利:“是不是严忌的?”

  竺玉感觉李裴此时不是很清醒,她小心翼翼看着他,似乎觉得没那么危险,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李裴咄咄逼人:“你怎么会不知道?”

  竺玉支支吾吾:“可、可能吧。”

  谁都有可能。

  孩子不生下来,她怎么能知道。

  “可能什么?!”李裴的嗓音顿时变得严厉。

  竺玉受不了他这样糟糕的脾气,彻底豁出去了说:“是陆绥的孩子。”

  “我同他,已经、已经定了情。”

  她说的也是实话,是事实。

  她都认了陆绥这个人。

  哪怕是没办法,是万不得已做出的抉择。

  李裴连冷笑都笑不出来了,阴沉的黑眸泛着冰冷的戾意,他说:“你真是好样的。”

  竺玉抱着肚子,躲在床头:“我现在身子笨重,你别恐吓我。”她继续说:“若是被你吓得一尸两命,你赔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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