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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节


  两人连声道是,“绝不会出岔子,请您万万放心!”

第90章

  邓如蕴还是回了西安城。

  比起山里的诸多不便, 西安城还是要便捷的多。只不过外祖母和玲琅她们,跟着她东奔西走搬了好几次家,总是让邓如蕴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玲琅前几日也染了时疫, 小人儿家难受得紧,偏邓如蕴又忙得脱不开身, 还是滕箫从早到晚陪着她, 又有大福来来回回绕在床边, 才很快好了起来。

  这次回西安城也甚是急促,滕越当先就问了她,要不要跟他回府, 把外祖母她们也都接到府里, 正好都安顿下来。

  可邓如蕴已让秦掌柜替她找了院子,而恰好秦掌柜提及孙巡检家中, 有一处小宅正在往外典租,离着玉蕴堂也不算远,她已经答应了。

  她跟滕越说她要搬去那小宅的时候,见男人眸色如同瞬间入夜,暗了下来。

  “那我也跟你过去。”

  邓如蕴本想说不用, 但看着他低头抿着唇,把一双唇压成了一条长长的线,这话就没说出口。

  但等到新搬去的院里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 天也黑透了,邓如蕴见旁人都走得差不多, 他却还留在院子里帮她拾掇家什, 她便叫了他。

  “这些明日慢慢弄就行, 你也累了,回府休歇去吧。”

  可他却放下手里提着的一箱子书, 问她。

  “蕴娘想让我走?”

  这话说得... ...

  山间路不好走,除了随身的东西,一些大些的家什明后日才能折返回来,他今晚可没有竹床可用,但睡了那么长时间的竹床,哪有不累的道理。

  邓如蕴轻声跟他解释了两句,“... ...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回家歇歇而已。”

  但她又不跟他回家,滕越回得这个“家”又有什么意义?

  他一时没有回应,只是提着这箱书放到了她房中,又把她近来常翻的几本挑出来,叠放在她案头。

  邓如蕴跟在他身后,见他只闷声干活不说话,拿不住这人的意思,直到见他默默把她的书册都收拾好,才听见他开了口。

  “你能保证,不会突然消失吗?”

  邓如蕴一顿,抬眼看到他的唇微微有些发干,那双英眸看着她,仿佛要看到她心底。

  她心头快跳了一下,“不会的。”

  可他还盯着她,“你再跟我确定一遍。”

  邓如蕴心想他干脆拿了纸,让她签字画押算了。

  她眨眼瞥了这个人,见他这个反复让人作保的,反而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邓如蕴:“... ...”

  “我保证,”她道,“我哪也不去,你快回去好生歇了吧。”

  如此这般说了,他又在她房中转了两圈,见各处都稳妥,又叫了亲兵夜间守好院子,这才依她所言离开。

  然而邓如蕴这一觉,一直睡到口干舌燥地,想要起身给自己倒完茶润润口的时候,险些被绣墩绊倒在地上。

  她被这一绊,身子不由向前倾去,她慌乱地连忙想要在这漆黑的房中扶上什么,可手边还没触碰到任何物什,人却被拦腰抱住,稳住了身形。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房中,突然有人在她房里抱了她,邓如蕴差点叫出声来。

  但坚实的臂膀、强劲的力道、熟悉的气息,邓如蕴被抱进一个滚烫的怀中,她略喘了两口,平息了三分。

  “你怎么没回去?”

  她搞不清他是没回去,还是又回了来,但漆黑的房间里,几乎半点光亮都没有,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的声音。

  “蕴娘,我想你了。”

  这一句,像是在风雪里走了一整夜的人,敲响了归途的门扉。

  它咚咚地叩响在邓如蕴的心门上。

  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说一句推拒的言语。她就这样安静地任由他抱着。

  滕越本来确实听着她的话回了家,可他回到了他们的柳明轩里,但看着满室的空荡,心里又一阵阵发慌。

  他睡不下,只能又回到了她院里来。他原想就站在她床边看看她就好,不想她却醒了,又撞进了他怀里来。

  此刻,她由着他抱着没有半分推拒,滕越反而怔了怔,但下一息,他直接将人想怀里紧了过来。

  邓如蕴有一种要被他嵌进胸膛中的感觉,可她还是没说什么,就顺着他这力道,伏到了他的胸膛前。

  无月的夜,暗黑从每片砖石的缝隙里钻出来,将人的视线全蒙在黑暗的幕布里。

  可这炽热的男人的胸膛,却像是黑暗里的火把,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全部照亮。

  他们虽然早已有过比此刻更加亲密的过去,可彼时她只是他临时的契妻,或许亲密却始终隔着那张契约。

  然而此时,那所谓契约早已被一簇火烧成了灰末,他们之间再无任何相隔,只就这样紧紧地相贴在一起。

  她不再是他的契妻,只是金州来的开药堂的姑娘,而他也不再是人人仰望的大将军,只是夜晚还要出现在她床边的男人。

  邓如蕴不适应与他之间变幻的崭新的关系,却又有些想在这新关系中摸索探寻。

  或许,她与他之间,从未有过她以为的遥远的距离……

  她被他箍着伏在他胸前,心跳的每一下都在奇奇怪怪乱跳,而脸上隐隐发烫起来。

  她没往后退,也没再前进,只是由着他揽着,慢慢闭起了自己的眼睛。

  可她没往后退,滕越就已是惊喜不已。

  他揽紧她纤细的腰身,低头轻轻贴向她脸庞。她身上薄薄的药气,连同属于她的温软气息,在这一瞬将他鼻尖全然包裹。

  而他终于贴到了她柔嫩的脸颊,那脸颊不似他料想的一般,泛着些微凉,反而在清冷秋夜中,悄悄地散着火苗似的热意。

  她与他呼吸交错纠缠,可她还是没有推开他,就任由他拾取她的柔软与温热。

  滕越起伏不安了半夜的心,在这一刻倏然间暂时落定了下来。

  只是他不敢开口说话,怕惊扰了这一息的安宁,也不敢侧过脸,似从前一般直接亲吻到她脸上,怕她还没完全接受他,又生出推拒之意。

  他只敢这样用侧脸感受着她侧脸的温热,鼻尖轻轻触碰她碎发下的小耳,又在她没有察觉的地方,偷偷用唇抵过去,吻在她的三千发丝里。

  不想就在这时,有什么从月影下钻到了房中,冲着二人突然出了一声——

  “汪!”

  这一声突如其来,邓如蕴倏然睁开眼,惊得心都要从嗓中跳出来。

  她被吓到了,轻叫了一声。

  滕越赶紧揽了她的头在怀中,他掌心安抚地摩挲着她的脑袋。

  “没事没事,别怕,是大福跑进来了。”

  他开口,大福又叫了一声,“汪!”

  邓如蕴知道是大福了,哥哥的好大福。

  可是就算大福是只狗子不是个人,但冷不丁地出现在这里,尤其出现在半夜漆黑的房中,她与他莫名相贴的时候。

  邓如蕴只觉自己的脸腾得热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像在偷情!

  这种感觉让她顺着脸庞,到耳朵到脖颈都烧了起来。

  邓如蕴不禁慌乱,在大福的注视下,急忙推开了滕越。

  男人还舍不得松手,但察觉得到她推他的力道不轻,是真的要推开,他只能无奈地松了抱着她的手。

  大福饶有兴致地摇着尾巴,瞧向这两个半夜不睡觉的奇怪的人。

  邓如蕴被它瞧得更加口干舌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起夜喝水的,这桩紧要事没做,却扯出了旁的事情来。

  她连忙转去桌边,倒了碗茶水喝了下去,又重重清了一下嗓子,没敢看去站在她床榻侧边的那个人,虽然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尽量肃了声,道,“我要睡觉了。”

  她下了逐客令。

  可滕越今夜却得到了他根本没敢期盼的惊喜,就算被大福一声“汪”打住,也心跳轻快地停不下来。

  他应声说好,“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天才亮,你快再睡会吧。”

  他这次到没再提什么守夜的事,只道,“我去后院给苍驹喂点草料,你若有事随时叫我就行。”

  他说完没再反复耽搁,这就叫着大福一起走了,但走到门口的时候,脚下又顿住,回身看了她一眼。

  邓如蕴连忙放下帐子隔了他的视线,这才听见他走出了门去。

  可她耳脸烫得像锅底,这剩下的一个时辰要怎么睡下,她可真就不知道... ...

  待这日天亮,兴许是夜里没睡好,又兴许是旁的原因,邓如蕴一整日都没同某个人说话。

  他却完全不介意,替她收拾着院中的东西,还同她往玉蕴堂走了两趟。

  整整一日,他根本看不出是昨夜没睡觉的人,行走之间衣摆带风,半丝疲倦都无。

  *

  玉蕴堂大量筹备新药的事,研春堂自然当天就获知。

  二掌柜跟大掌柜提了一嘴,但后者都快把玉蕴堂这小药铺给忘了,略想了一番才道。

  “玉蕴堂先前那羚翘辟毒丹,效用比咱们宝药差多了,价格又算不上太便宜,我看那位白六爷一走,这玉蕴堂根本翻不出什么浪。等这时疫过去,就赶紧铲了算了。”

  研春堂的药是好,但也不能每样都是好药,都能卖的上高价。

  可若是下面这些小药铺都倒得倒,散的散,或者老老实实听着研春堂的意思做事,那么就算是再寻常的药,但凡研春堂一声令下,价钱就能瞬间抬起。

  换句话说,只要垄断了西安乃至半个陕西的药市,研春堂能赚的钱可是无可限量的。

  而研春堂可是秦王府的产业,除了似白六爷这等人敢捋虎须,旁人谁敢动他们?但眼下么,这位白六爷可已经回了京城,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可就说不好了。

  因为大掌柜更没把玉蕴堂要上的新药放在心上,这会只叫着二掌柜,跟着朱霆广指派的人,去见了那位制药技艺超群的药师。

  朱霆广的父王,也就是砚山王爷,自年轻的时候就沉迷丹药,招了不少药师为其制药炼药,朱霆广亦为其父寻了不少药师,但技艺参差不齐。

  且砚山王要的丹药,多半是行欢愉之事的用途,要么吃上一丸往床上躺去,飘飘然如同升仙,要么便是引用药品,壮其精气,夜御数女,贪欢一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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