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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节


  一颗算珠拨错,扰乱了她的思路,算到了哪一笔都记不清了。

  她无措地顿在算盘前,这一刻好似发生过,好似就在不久之前。

  那天有人一句话把她手下的账问乱了去。她不高兴了,哼哼生气地拨着算珠到原处。

  他见自己扰乱了她,连忙跟她道了歉,说要帮她算。

  她本说是不用的,但他偏要上手,霸占了她的小算盘,还让她报数给他,由他来算。

  她不愿,他就问她,“蕴娘不让我算,是想让谁帮忙算?”

  她没了办法,只能由着他,他还要做她的账房,她也只能当他是在闹她玩。

  可那天他这不称职的账房算着算着账,手却从算盘上移开了去,莫名地擦在了她脸边。

  彼时她转过头去,他却低头近到了她唇边。

  墨香纠缠在她与他交错的呼吸之中,他温热宽大的手掌托着她的头,她看到他似是沉醉般地慢慢闭起了眼睛。

  他鼻尖顶着她的鼻翼,湿软发热的唇,软软地贴到了她的唇角... ...

  空荡的房中,一阵风闯入窗户门扉,翻着她手下的账目哗啦啦作响。

  邓如蕴猛然回了神,似有湿意在鼻腔内涌动。

  风吹得人手指发凉,她倏然站起了身来,将被风吹乱的账册啪地合了起来。

  她将账册和那算盘收进了柜子里,没敢再停留地,快步离开了房中。

  ... ...

  杨家这场花宴一过,天渐热了起来。

  滕越先是去替吴老将军一家打掩护,接着朝中又传来了清整屯田的事情,尤其是各地的军屯。

  滕越在陕西都司的官职,正就是掌着屯田的事宜,一连好些日,也没能得闲回一趟家。

  滕家一切照旧,但砚山王府,钱侧妃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快马加鞭而回,带了信回来了。

  钱侧妃得了消息,就立刻把自己儿子叫了过来。

  “... ...大太监的侄女婿真要不成了,眼看着熬不过这个月,你说咱们要是能借这事,同那洪晋攀上关系,之后你袭王位,还能算难处吗?”

  朱霆广听见这消息也抬了眼,“二哥压在我头上,占着嫡长,他名声再烂,宗人府也向着他,但若是大太监肯占在我这边,就不一样了。”

  钱侧妃想起这消息的来处,先道了一句,“永昌侯府有百亩的田同咱们并在一处,听说永昌侯正因为这百亩族田散乱不成型犯愁,正好咱们要再并些地来,带着他们一道把这些散地连成片,也算是同章家连些情谊。”

  朱霆广点头,道这是小事,“眼下紧要的,是怎么皆大太监侄女丧夫这事,同他搭上关系。”

  母子二人都皱眉思量了起来,可思量来思量去,好像都没什么他们能做的。

  到最后,钱侧妃烦躁了起来,“早知道不急着给你娶那杨家女为妻了,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不说,还平白耽误了你的事,若是你妻室空悬,洪晋侄女丧夫你丧妻,还有比这更门当户对的亲事吗?”

  若朱霆广成了洪晋的侄女婿,别说砚山王位了,便是上头的秦王王位,都不是不能搏一搏。

  当晚,朱霆广喝了不少闷酒,一身酒气地回到同杨尤纭的院中时,脚下打晃不止。

  丫鬟小厮见他脸色不虞,全都跑没了影。

  连素来在杨尤纭身边提点她的大丫鬟和老嬷嬷也都避了,只剩下红叶跟在杨尤纭身边,紧张的低声在她耳旁。

  “您如今的身子同先前不一样了,将军喝多了,您也避着些吧。”

  但这话没说完,朱霆广突然就叫了来。

  “杨氏,过来给我奉茶!”

  杨尤纭闻声哪还能再避,只能低着头沏了碗茶给他送过去。

  谁知这茶水太烫,朱霆广醉意浓重,一时间端起来就喝,然而还没送到嘴边,就被烫得直接打翻在了地上。

  寂静的房中,瓷碗碎裂,热茶泼出的声音乍然响了起来。

  杨尤纭吓了一跳,她脸色都白了一白,刚要转身去叫人来收拾,不想朱霆广腾然起了身。

  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她脸上。

  “丧气的贱人,挡了我的运势还不够,还想烫死我吗?!”

  他这一巴掌酒气十足,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掌掴在了杨尤纭脸上。

  杨尤纭毫无准备,此时此刻只觉耳朵都轰响了起来,眼前也一阵眩晕,腥味从口舌间溢出的瞬间,人蓦然被打倒在了地上。

  她一下撞在了身后的花架上面,花架上面的花盆落下,径直砸在了她腹间。

  朱霆广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竟然使出了过多的气力。

  从前他扇她,也不过就是脸肿两日,今次竟然倒在了地上。

  他刚想问一句“是不是装的”,却见她裙下竟然渗出了血来。

  红叶也看见了那血,惊叫着扑上前,只见她人晕厥过去,而裙下的血却越来越多。

  “夫人... ...姑娘,姑娘,这是... ...小产了?!”

  ... ...

  钱侧妃赶来的时候,房中血气浓郁。

  朱霆广的酒总算醒了大半,他实在没料到自己这一巴掌,竟然把人打成了这样。

  府里有常年养着的大夫,此刻诊了脉,朱霆广问去,“她之前真是有孕了?”

  大夫叹气点头,又道,“先前约莫有了两月有余的身孕,但眼下... ...”大夫又摇头,“没了。”

  钱侧妃眼前一黑,“怎么会如此?”

  紧接着又问,“那之后呢。还要调养多久才能再怀?”

  这话问去,大夫脸色越加难堪,房中的血腥气更重了。

  他道,“夫人这番小产失血颇多,哪怕接下来尽快止血,她这身子也要亏空得不轻,少说也要三五年才能再怀,但也说不好,兴许以后就... ...”

  这话说得钱侧妃和朱霆广母子惊诧地对了眼神。

  而大夫只道,“此刻说不好往后的事,只说夫人这般流血不止,不是好事,得尽快止血才行!”

  他开了方子,让人去拿药,又道,“最好找来那擅治妇人病的大夫,此事不好耽搁,耽搁下去怕会有性命之忧。”

  大夫连连催促,钱侧妃不由地要去叫人,可朱霆广却一下拉住了他母亲,将人拉到了回廊下的风口间。

  此处风呼呼吹过,钱侧妃被吹得头皮发疼,“你这又是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找人?”

  但她这话还没被风吹走,却听见儿子忽然低声道了一句。

  “娘,你说咱们不救了,杨氏会不会死?”

  钱侧妃惊疑,“你是什么意思?!”

  她问去,见自己的儿子眼睛眯了起来,眼下有黑影落下,他嗓音越发低而阴。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动杨氏,就让她自生自灭。她若是有上天庇佑,自然能止血好转,但若是没有这个命,何不就让她去了呢?她一走,我说不定就能娶得上洪晋的侄女了。”

  话音落地,钱侧妃深吸了一气。

  *

  滕府。

  滕越总算得闲回了趟家。

  进了门便问向门房,“夫人在家吧?”

  门房连道在,“夫人今日没出门。”

  男人闻言嘴角不由地勾了起来,甚至没在外院停留,抬脚就往柳明轩而去。

  只是到了柳明轩,大步进到了院中房中,竟然都没看到妻子的身影。

  滕越刚要找人问一句,不想沧浪阁来了人,道是母亲请他过去一趟。

  滕越先还以为妻子在沧浪阁,可到了沧浪阁才发现这里也没有她。

  他心里莫名不安了一下,不由就问母亲一句,“蕴娘不是在家吗?怎么没见她?”

  这话都问到了林老夫人这里来。

  林老夫人微微皱眉地看了儿子一眼,却也答了他。

  “应该去学堂接玲琅下学去了。你急寻蕴娘何事?”

  滕越哪里有什么事,只是回了家还没见到她,有点急罢了。

  他听说她在学堂,略松一气,脸色露了些微松快的笑意,“娘找过来儿子过来,有什么事吗?”

  林老夫人倒也不急,先问了他几句这些日在外面的状况,听到清理军屯的事,道了一句。

  “听说是大太监的手笔,你正管着陕西的军屯,尽量给他行个方便,清理清理军田也不是坏事,不然都被人把军田占尽了,弄得军户吃不饱饭。”

  滕越闻言轻哼了一声,“这事确实是好事,但那洪晋行此事,到底是为了天下军户,还是为了给这些被占的军田另换个主子占着,就不好说了。”

  林老夫人闻言,眉头更皱了皱,“不管怎样,咱们还是不要同那大太监对着来。”

  滕越不置一词,岔开了话,“娘寻我只为这个?”

  “当然不是。”林老夫人这会才道。“过几日,你陪我去趟大慈恩寺吧。”

  滕越挑了眉,“娘要去登大雁塔?可是儿子实在太忙,回家一趟都抽不出空闲来,哪里有闲心去登塔拜佛?”

  他不欲去,却道,“让蕴娘和阿箫陪您去不成么?”

  林老夫人看了他一眼摇了头,“我去大慈恩寺,是为了给你外祖父点长明灯。再过几日就是你外祖父过世五年的忌日,我这两晚都梦见了他,还听他惦记着你,你真不陪我去拜一拜你外祖父?”

  滕家多亏得滕越的外祖父接济,才不至于整个家散掉。

  滕越闻言一默,只能点了头。

  “那好吧。”

  “那蕴娘和阿箫?”

  林老夫人摆手说算了,“你杨家姨母也非要同我一起去,她同蕴娘没缘分,没得让他们见面给两方都添堵,至于你妹妹,看她自己的意思吧。”

  杨家姨母同邓如蕴如何,滕越自然晓得,他闻言也没再多说,只问了一句母亲要去大慈恩寺的时间,便离了沧浪阁。

  不过到沧浪阁门口的时候,他见到青萱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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