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山河美人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4节


  想起昨夜的温存,想起隐约看到了他手臂的伤疤。那时自己想要触碰,又不敢。

  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问问伤疤的事。

  被谁伤的?战场上吗?

  几案上还放着昨夜的喜秤和点心,木盘中有一个红色的锦袋。

  裴茉伸出光洁的手臂取回锦袋,握在手中看了看。

  这是结发的袋子,应该把她和叶长庚的头发剪下放入袋中。昨夜少了这个仪式,不知以后会不会补上。

  裴茉收起袋子,听到外面轻轻的敲门声。

  “少夫人,您醒了吗?”是秦嬷嬷的声音,比以前恭敬了些。

  裴茉“嗯”了一声,屋门才缓缓推开。

  秦嬷嬷带来一群婢女,她们抬着浴桶进入,把浴桶放下,留两位在屋内伺候,其余离开。

  “请少夫人沐浴。”

  一个婢女扶着裴茉跳入浴桶,秦嬷嬷走到床边,掀开锦被,拿起床上铺着的一块方帕。

  她神色肃重又满意地点点头,把方帕折叠放入木盒,又吩咐婢女换一床铺盖。

  裴茉只觉得面红耳赤,她的手在水里猛然搓了搓自己的身子。搓得有些痛,不知为何反而想起叶长庚的动作,裴茉心慌意乱,险些把自己埋入水中。

  她的脸红到敬茶时。

  秦嬷嬷说,叶将军临走时吩咐过了,无需等他一同敬茶。什么时候少夫人醒了,梳妆打扮后,便可以去堂前拜见公婆。

  公婆?

  裴茉有些胆怯。

  公公在家吗?听说叶父去修道,住在京城外了。

  她不敢询问在哪里用早饭,怕安国公府的奴婢笑话。前往公婆居住的院落时,也不敢东张西望。

  一路只觉得院落很大路很平坦,偶尔有仆从说话,不像裴家那样规矩严苛、寂然无声。

  拎裙迈入内室,裴茉没敢抬头,余光看着一片华丽的裙角,跪下施礼。

  “父亲母亲。”她唤道。

  动作姿态无可挑剔,只是这个称呼生疏得很。

  裴茉出生丧母,被送回祖宅养育。父亲后来又娶了正室,但裴茉只见过继母三次而已。

  继母听说她命格不好,伤克父母,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这件事安国公府知道吗?婆婆会介意吗?

  裴茉提着一颗心,微微抬头,见左侧高脚椅空着,右侧坐着一位面容美丽的中年女人。

  她美而不媚,眼神亲和,神色中又透着一抹刚强。裴茉跪下,她已起身,亲自走过来,扶住裴茉道:“你这孩子,怎么行如此重的礼?”

  平日自然无需重礼,但成婚后第一次敬茶,这样的礼节少不了。

  裴茉连忙端起茶盏呈给叶夫人,叶夫人接过,大口饮了,便牵着裴茉的手臂向隔间走。

  “老爷不在家中。你没有用饭吧,”她亲热道,“快来见见你妹妹。”

  说话间,叶柔已经从里屋走过来。

  她的美又与叶夫人不同。娇小玲珑、柔美温婉,衣无二色却楚楚动人,让人一见便觉欢喜。

  其实叶柔比裴茉年长三岁,但如今裴茉要跟着叶长庚,称呼叶柔妹妹。

  叶柔不像叶夫人那么热情,她一面走,一面恬淡地笑着道:“来尝尝今日的早饭。嫂子没有带来厨娘,我便学着酒楼里的河东菜,做了几样。如果不合口味,我再想想办法。”

  “柔儿有心了。”叶夫人夸奖女儿,又夸一句裴茉,“知道我这儿媳妇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但是在咱们家,无需拘礼。快坐下,吃得饱饱的,这几日先休息好,到处转转,需要什么,或者下人不好使唤,都告诉叶柔,让她安排。”

  裴茉缓缓坐下,却低着头。

  桌案上是她熟悉的家乡菜,身边是第一次见面便热情亲切的婆母和小姑,她的眼中泪水打转,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如果奶娘在就好了,她可以问问。

  问问自己该怎么办。

  她喜欢上了这里。

  这里的人,这里的事,这里的一切。

  早朝的一切都让叶长庚震惊。

  剑南道突发瘟疫,地方官员竟隐瞒不报,导致瘟疫传播、十有八死。若不快速派遣医官前去医治,恐怕整个剑南道,都会被殃及。

  太子李璋果断命令京都太医署派遣医官南下。

  京都曾有过平息瘟疫经验的医官只有一人,正是如今皇帝身边的御医林奉御。

  昨夜太医署在政事堂已商量许久,原本不想调派林奉御,但这件事被皇帝知道了。

  皇帝心念百姓,说自己的病症已经缓解,余下安养便好。故而今日医署名单上,赫然便有林奉御。

  除了这件事,还有河东道的事。

  事一,河东道粮价大涨,经查,是因为楚王妃大肆采购成平仓等仓库食粮,致使地方哄抬粮价、粮食短缺。

  事二,朝廷送去北地的粮草,被人偷运出国境,贱卖给突厥人。

  事三,叶长庚的亲信部下朱彦,被参奏在河东道,刺杀云州刺史尹世才。

  三件事,均与楚王府有关,与安国公府有关。

  叶长庚向李策看去。

  他感觉有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们团团罩住,难以脱身。

  日子果然不好过了。

  ……

第323章 走不成了

  楚王李策站在殿内,并不像被网束缚的鱼。他没有挣扎,也并不怎样恐惧,眼中只是有些疑惑,看向正告这些事的宰相傅谦,询问道:“果真如此吗?”

  李策今日穿着亲王朝服。

  四爪金龙在玄色圆领袍正中盘旋、绛色下衣减轻了玄色带来的肃重,领口露出半寸白纱中单,又让他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些。

  病容仍在,却锋芒毕露。

  他只是淡淡地询问,便让殿内顿时安静几分,让不久前还窃窃私语的朝臣,怀疑自己之前的动摇。

  楚王妃为击退匈奴购买粮食,有罪吗?

  有人卖粮给突厥,就一定跟楚王有关吗?

  刺杀尹世才?尹世才是谁?哦,云州刺史。打了那么多仗,这人还没死?

  真是命大。

  傅谦转向李策,神色郑重。

  “回楚王殿下,河东道的情形,的确如此。殿下因为要去就藩,没有参加政事堂的会议,昨晚商讨许久,只待查证。”

  不是李策不愿意参加,而是他要去就藩,卸掉职权后,已没有参会的资格。

  所以政事堂,如今是太子的“一言堂”了。

  “依宰相大人之见,本王该当如何?”李策面向傅谦,可他这句话,其实是在问李璋。

  出了这样的事,你肯让我离京吗?

  傅谦同样知道,李策贵为皇子,且是已经封王的皇子,他没有资格调查李策。

  朝臣用笏板挡着脸庞,眼睛却向上寻找。寻找李璋,看他的脸色。

  “本宫以为,”李璋稳稳侧坐,有些愤怒,“这些事另有文章!怎么楚王刚走,河东道就闹出乱子来?还有那个朱彦,平白无故,为何刺杀刺史?为了楚王的名声着想,务必查清。”

  看来要查,那意思是,楚王不能就藩了?

  果然,李璋缓缓起身,沉思道:“先前宗室皇亲同圣上商量,挑了河南道许州作为楚王藩地。如今王府尚未建成,不如就在京都多留几日,待事情了结,再去吧。”

  河南道距离京都很近,便于宣召李策,也便于监视约束。

  李璋缓步走下台阶,朝臣更添肃重,只有李策仍然神态自若。

  “九弟,”李璋的声音温和了些,“父皇还病着,想必你走得太急,也放心不下。”

  李策这才开口:“太子所言极是。”

  查李策,自然也要查叶长庚,查叶娇。

  散朝时,调查这次河东道闹粮荒、卖军粮和刺杀刺史的朝臣,已经定下。

  “都是太子的人。”

  离开宣政殿,叶长庚同李策并肩走下台阶,冷笑一声。

  李策点了点头,道:“朱彦是我们的人。”

  朱彦是他们的人,可朱彦已经因为刺杀刺史,被拘在云州大狱。

  这句话意味深长,点到为止,并不多说。

  叶长庚抱着手臂,看了看自己的妹夫。

  “我得回去安慰母亲和妹妹了。”

  今日早朝的事必然会传回家,母亲还好,恐怕叶柔又要担惊受怕。

  “我也回家。”李策好整以暇向前走。

  叶长庚在他身后道:“九郎不想想该怎么办吗?我已经开始发愁,想冲进政事堂骂娘了!你留在宫里吧,左右叶娇不需要安慰。”

  叶娇那个性子,可不会遇事哭哭啼啼。防着她别揍人就行。

  李策转过头,不解又气恼道:“谁说娇娇不需要安慰了?她是姑娘家,姑娘家,都容易担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