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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苍穹黑暗, 大雨滂沱掩盖住了血腥气息,辽阔苍穹划过一只只羽箭,羽箭穿破长空。

  黑夜中整个皇城尽数皆是肃杀之声。

  豆大的雨滴砸下来, 禁卫顾不得浑身雨水, 慌张入殿。

  “禀报!襄王闻天子染疾, 欲入宫拜见天子!”

  一群臣子闻言面容煞白, 太后暗咬银牙, “他拥兵出藩已是谋逆之举,如今还想如何?藩王未得见传召, 莫非还想硬闯不成?京营万万不可放这等逆臣入京!”

  可她话音未落, 便又有禁卫来报:“报!襄王携部下入京!称太后与国丈欺瞒世人, 隐瞒皇帝死讯,欲篡改遗诏立临朝称政!”

  此话一出, 宣政殿内几位臣子惊恐万状, 眸光忍不住打量起这几日独揽朝政的太后及身后陈氏族人, 一个个窃窃私语。

  太后面色难看,咬牙:“皇诏在哀家手中, 真假岂容一介叛贼放肆?北衙军何在?逆臣贼子既敢独身入城, 还不能诛杀他不成!”

  又有人道:“不可, 万万不可!兖州驻扎的那群叛军有任何消息传出, 只怕会蜂拥而上——”

  朝臣中多有试探太后之意:“禁中南北衙军八千,如何也不会怕几个襄王私兵, 不若太后便将襄王宣召入宫,瞧瞧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便是!”

  帝都驻兵重重。

  护卫禁中内外的禁军有两万之众。

  南衙宿卫京城, 北衙禁卫守卫宫禁。

  论理确实无需忧心一个只带千余私兵入京的藩王。

  奈何……

  太后暗将众人劝说置之不理。

  北衙禁军那些人只认帝王亲印, 反倒是京营那些人一个个墙头草一般,瞧着今日一声不吭竟就放了襄王入城, 想来一个个不过是眼看朝中失主多日,瞧不上她这等孤儿寡母,想要另投主了。

  她怎会白白送给襄王这番机会?

  陈家乃外戚,在陈家没坐稳前,这等藩王一个个都是他们的心腹大患,绝对不能留。

  太后冷下眸光,连忙派亲弟领内军往南城围堵。

  她暗中吩咐:“务必要将人拦在禁外!将他就地绞杀!绝计不可放入宫来,否则他那等性子,若是……若是!你我都等着死吧!”

  承恩公一听,当即不敢耽搁,匆匆捧着金印往宫外调兵去。

  ……

  这天大雨落得反常,一夕之间要将半年未曾落下的雨水尽数下了去。

  不过几个时辰,闷热散去,天气骤凉。

  往日安静富饶的绥都城中,四处穿梭着阴冷萧瑟的风,雨水中混着腥臭的泥。

  承恩公领内军守株待兔,吩咐数百弓箭手埋伏往各处城门,势必要叫这等逆贼有去无回。

  终于在寅时十分,深夜中得见一队玄甲骑兵,一言不发便下令放箭。

  “传太后旨意!取叛贼项上人头者!封万户侯!”

  “杀叛贼!封万户侯!”

  “杀叛贼!封万户侯!”

  雷雨声中,众将喝声滚滚。

  箭羽阵阵落下,叛军似早有预料,纷纷竖起遁甲,排兵布阵,等待箭羽停歇,前进攻门。

  叛将放声冷笑:“太后矫诏!欲以奶娃娃代之!大王乃太祖之孙,不忍看殷氏江山落往贼妇之手!大王有令!诛杀贼妇,莫陈侯者,凭人头赏万金!”

  此话一出,叛军呼声如雷动,一众随行者约三千训练有素的铁骑精兵,又有京营参将早暗降襄王者,早早往城内运输铁甲武器等,如今里应外合攻向神策门。

  只须臾功夫,神策门便陷入重重箭羽之中。

  北衙禁军、内军与纷沓而至的叛军短兵相接,漫天箭羽,转眼死伤无数。

  血液渗透了白玉阶,随着接连不断的雨水落下,掩盖住了腥臭浓烈的气味。

  滂沱雨夜,时不时喊杀之声,传透内外。

  箭如蝗羽,洒下漫天银光。

  众人皆是杀红了眼。

  刀枪剑戟喝声如江翻海沸,不知何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

  神策门破——

  “冲啊!”

  “杀进去!”

  “贼妇矫诏!企图以陈氏代之!”

  ……

  神策往内,便是那座独属于君主至高无上的大雄宝殿。

  雨水滂沱之下,夜幕漆黑深不可测,举目远望,禁庭依旧巍峨雄壮。

  神霄绛阙,宝顶鎏金,金砖铺地,明珠点缀。

  禁中宫人多有躲避不及,一个个瞧见叛军如此迅速率领部下满身血污而来,吓得抖若筛糠,哀嚎哭泣,求饶之声不断。

  更有甚者,纷纷携藏私物企图往宫外奔逃。

  寅时三刻,经彻夜动乱,内宫已乱做一团。

  北衙禁军首领武卫将军领破雨而来。

  剑尖直指襄王:“奉陛下圣谕,逆臣携兵刃闯宫,立诛杀之!”

  手持刀戟的禁军早等着这一句话,一拥而入。

  殿中刀枪剑影,血光遍地,不一会儿空气中飘满了血腥味,兵器交接声,刺入血肉的无力挣扎,交织在一处。

  襄王面上染血,眼中皆是滚滚激意,呼:“奉天子圣谕?本王得密诏,宫车晏驾!太后瞒天子死讯不报,欲与承恩公矫诏立三岁幼童登位!承恩公已被本王麾下斩杀!人头再此!诸位爱卿莫不是真想叫一个傀儡称帝?莫不是真想叫一三岁小儿登基?日后,过活与妇人之手?”

  他话音落下,身后属将便丢出人头。

  那人头披头散发,往地砖上咕嘟咕嘟连滚十几个滚头,才缓缓停下。

  只见那头颅不知浸水多久,惨白青紫一片,一双眼还圆圆蹬着,死不瞑目的模样。

  仔细一瞧,不是太后亲弟承恩公还是哪个?

  宫娥与小黄门早早不知躲去了何处。

  偌大宫中,漫长宫道,竟黑黝黝一片,不闻人声。

  一片岑寂中,襄王乌靴染血,一步步迈入宣政殿。

  宣政往后,是延绵不绝的内宫。

  妇人,果真无能。

  竟叫他如此轻易便攻破神策门。

  神策门失守,宫车宴驾,国舅殒命。仿佛一切都有了定局,禁卫多有心生惶恐者,士气接连大挫。

  眼看禁卫中多有不敌节节败退者,又多有有心投诚者,殷显于皇位触手可及。

  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若他父王没有战死,如何也轮不到先帝登位!

  那个本该属于他的位置!

  晚了这么些年……终归老天有眼!

  襄王话音未落,忽闻外边是杀声震天。

  殿外一轮又一轮铺天盖地的箭羽。

  他错愕,回头望去。

  殿外涌入层出不穷的甲卫,数以千计。

  熊熊火台燃起,照亮四处,刹那间,宫殿中亮如白昼。

  禁军前遮后拥,有的手持染血刀戟立于雨中,有的手持银枪立于宫廊,顺着火光之处看去,迎接他的是巍峨楼台之上,一双久违的深沉的眼。

  襄王面上激越渐渐散去,血液彻凉。

  身后乱军臣子随着他看去,纷纷膝头一软。

  如同侵染一般,一干乱军臣子,方才还义正言辞,覆军杀将之徒,一个个面若金纸,身子瘫成一团。

  不可自抑地朝着高台之上巍峨如山的身影双膝落地。

  “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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