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倾天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5节


  回答厄弥质问,除让众将安心之外,还打消了众将对她的顾虑和不满。

  不仅救她性命,更救回她差点失去的人心。

  哪里对她不起?

  反倒是她,给他欺骗,伪情,欲望。

  却妄想得到他的纯粹,真心,慈悲。

  ……忽而悲悯不已。

  他是错了。

  不该让她误会,他是这样的好欺负。

  江柍以为等着她的,会是一场狂风暴雨。

  谁知他最后只瞥她一眼,就抬脚走了。

  那一眼,已是令人心悸的静寂。

  抑憎恨,平怒意;

  无悲喜,不在意。

  江柍的委屈如水漫金山般涌上来。

  她以为自己又要哭了。

  摸摸脸,却只有汗水,转瞬之间就变得冰凉。

  作者有话说:

  当一个人明知不可由着性子来却还是任性了的时候,她就危险了。

  然后yes渊的桃花运来啦。

  关于防盗章,现在防盗章已经解除啦,当时没顺v是觉得剧情开展比较少怕追更的人不多,没考虑到后续防盗购买问题,后续还是会时不时开一下防盗的,以免被盗文~请大家理解呀~

第46章 争吵

  ◎擦了擦唇上她的味道,转身离去◎

  沈子枭离开江柍营帐后, 便去将士营中查看伤情。

  此次夜袭我军一百多名将士身亡,另有五百余人受伤,三百余人下落不明, 其余损失仍在清算, 但好在粮草颗粒未失。

  二十万大军, 死伤数量如此之少, 多亏平日叶劭治军严谨,将士们训练有素。

  沈子枭取出腰间令牌,给白龙飞, 命他抽走二百名精兵强将, 只说要做防守之用。

  又传来叶思渊, 把他大叱一通,骂他好战喜功、护卫失责, 骂完又命他把巡营连同哨兵领军提来问话。

  营寨驻扎之地, 本就日夜防维, 不敢稍懈,出此袭营之事,不能没有人负责。

  沈子枭将这几人每人罚了二十军棍,又降了军衔, 罚了俸禄。

  待他处理好军务,天色已破晓。

  他的营帐已被烧毁, 只能回叶思渊的帐中休息。

  还未进帐, 浅碧便来请罪,说是江柍情况十分不好。

  沈子枭没什么表情,只道:“孤去瞧瞧。”

  他早已决定, 从今往后都把她当“太子妃”看待。

  唯有在意, 才会逃避。

  他不逃避, 也不在意。

  沈子枭进帐时,轻红正给江柍擦拭手心和额头,一见他来了,忙要起身行礼。

  他说:“免礼。”又问,“她怎么回事。”

  浅碧回道:“起了一夜的烧。”

  他淡淡问:“怎么只这一道伤口就像丢了她半条命。”

  轻红叹道:“女子的体力本就不如男子,加之太子妃娘娘千金贵体,平日里油皮都未曾破过一块,乍一受这么重的伤,难免比旁人更难承受,何况娘娘被掳之后吃苦受罪、几经波折才到此地,身子骨已大不如前,未免更加虚弱了。”

  浅碧也说:“是呀。”

  沈子枭听罢,便走到江柍床前。

  只瞧她脸上毫无血色,连嘴唇都发白,牙齿在咯咯打战,秀眉紧拧着,仿佛正在梦魇,而肩上的伤让她半边锁骨都肿了起来,更显另半边肩膀薄薄一片,瘦得像是被削了一层肉去。

  “哐当。”桌边茶盏被扫落在地,轻红摁着太阳穴晃了一晃,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浅碧惊呼着上前搀她:“轻红,你没事吧!”

  沈子枭这才注意轻红脸色蜡黄,问道:“你受伤了?”

  轻红一口气尚未捋顺,浅碧已染上哭腔:“她昨晚被人拍了一掌,怕是受了内伤,又为照顾娘娘一夜未合眼,更别提处理伤势了。”

  轻红无奈看了浅碧一眼,忙说:“奴婢只是小伤,不碍事的。”

  沈子枭如何不知轻红老实良善的性子,他皱了皱眉,轻声道:“辛苦你们了,先去军医处煎药休息。”

  这话让轻红顿时热泪盈眶。

  她怕失态,忙扶着浅碧退出营帐。

  二人走后,沈子枭把冷帕放到江柍的额头上,又掏出一粒护心丹,想给她服下,又怕这丹丸药性太烈她虚不受补,便又掰开一半送到她嘴边。

  她一会儿打牙颤一会儿又停下,齿关始终紧闭着。

  他想了想,把药含在嘴里,再送到她口中。

  唇齿相接时,她醒了。

  迷迷糊糊看到他的脸,还以为是在做梦,直到他把舌头伸进她嘴里,她感觉脑子里像被丢了个火炮似的,轰然炸开了。

  她抬手用最后一丝力气推他。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和她做这种事?

  他感受到她的推搡,却不想前功尽弃,又卷着那半粒丹丸在她口中搅了搅,直感觉她吞咽了一下,他才放心地从她身上起来。

  一仰头,只见她满脸是泪。

  他却一片平静:“不要误会,喂你吃药而已。”

  她抬起眼眸,含泪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其实是说不出口,怕泪意决堤。

  他嗓音淡淡的:“你放心,此药见效最快,等你退烧,孤便送你回赫州。”

  他这样冷淡。

  倒逼得她泪意消散了,眸中只剩决绝:“你不是要送我回宫吗,可以。”

  她竭力让自己声音平稳:“不过,你不用送我回晏宫了,送我回昭宫吧,从此之后,你我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沈子枭眼眸一沉:“你再说一遍。”

  江柍倔强凝视他,丝毫不惧:“我知道你都听到了。”

  沈子枭盯着她的眼睛。

  他的眸中好似一片荒芜死寂,又好似密布狂风骤雨。许久之后,他站起来,擦了擦唇上她的味道,转身离去。

  走至帐前,他又顿住步子,说道:“恩断义绝可以,但你要回昭,不行。你既已嫁来,便生是晏国的人,死是晏国的鬼,生生世世妄想回头。若你不愿在东宫舒舒服服做你的太子妃,那便找一把匕首或三尺白绫死了干净,到时孤自会请旨让父皇赐你个好听的谥号,再将你风光大葬。”

  他语气没有波澜,直到说到最后,才隐隐浮起几丝懒淡的笑意。

  说完这一通话,他走出营帐。

  江柍心里痛得像被同时插了一百块瓦片,一百道汩汩流血的伤口又同时被撒上烈酒似的。

  怒火攻心,一口血吐了出来。

  随后反而感到心境开阔不少,目光一分分染上清冷。

  *

  沈子枭刚出帐,便听有人在争吵。

  他走了过去,一看,竟是叶思渊把那杨无为五花大绑,杨无为如一只虫卵般挣扎打滚,哭骂声一片:“我可是救了当今的太子妃,呜呜……太子妃可是未来的国母!我功劳还不够大吗!啊?你们不谢我,反而要害我性命啊呜呜呜!你们这群狗杂种!你们黑心烂肺呀!”

  叶思渊便用银枪指着杨无为,叱道:“无耻奸细,偏你一到营中就有人夜袭,说!峦骨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还要你做些什么!”

  杨无为一听就愣住了。

  明白叶思渊往自己身上扣了怎样的帽子之后,又哭得更凄惨,撒泼打滚道:“我的天爷啊,我的天爷啊!昨晚夜袭我吓得躲在帐中动都不敢动,本以为好容易挨过生死一关,谁知又被污蔑诛心!你们当官的自己不争气,凭什么要我等小民背锅!天爷呀!”

  沈子枭定了一定,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叶思渊便说:“殿下,我怀疑此人是奸细!”

  杨无为一见管得了叶思渊的人来了,连滚带爬来到沈子枭脚下。

  抱着沈子枭小腿哭喊道:“殿下啊,您英明神断,您瞧瞧您手下都是什么东西,白的都说成黑的了。”

  叶思渊见他竟对太子拉拉扯扯,不由一喝:“狂悖之徒,把你的爪子松开!”

  杨无为脸一扬,反倒挑衅似的,抱得更紧。

  叶思渊作势要揍他,口中振振有词:“死到临头还敢对我口出狂言,你可知昨夜军中大乱,我军士气大失!”

  杨无为眨巴眨巴眼,哭声止住了,一本正经道:“关我啥事?”

  说着,眼珠骨碌一转,又道:“峦骨人袭营不就是想让军中大乱嘛,你就依了他乱起来嘛,只待他以为奸计得逞,得意忘形,放下戒备之时,便是我等还击之日!都说登高必跌重,我军吃个小亏,换他们吃个大亏,岂非美事一桩?”

  叶思渊忍无可忍,大臂一挥便给杨无为两记耳光:“好一个美事一桩,你可知我们死了一百多个弟兄,这一百多个弟兄就是一百多个家庭,他们或有妻儿,或有老娘在家望眼欲穿等着呢!”

  杨无为“呸”了一声,又说:“祖宗,你是第一天出征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一百个人换十万个人荣归故里,换百万个人安居乐业,值还是不值?”

  叶思渊又一巴掌甩过去:“枉死怎能和战死相提并论!”

  杨无为脸都快被扇歪了,像是冒着劲儿要为自己报仇,气死叶思渊似的,顶上一句:“管他怎么死,死得其所不就行喽。”

  叶思渊果真气得炸毛,揪起杨无为的衣领,把他薅起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