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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笼鸟


第75章 笼鸟

  邱济楚在樊楼订的座位在二楼雅间, 喜得戋戋归来,摆宴好好为她接风洗尘。

  无论过去发生多少龌龊事,归根结底他们还是一家人, 打断骨头连着筋。

  邱济楚才遑论戋戋到底是真千金还是假千金, 他只认这个小妹妹, 兄弟媳妇。

  菜式十分丰盛,八宝肥鸡,菊花兔丝,原酿牛津, 清汤荷叶粥……还有许多戋戋叫不上名字的珍馐佳肴。

  邱济楚是美食家,素日于各地美食都有涉猎,闲暇时还在家亲自下厨, 给若雪做饭。沈舟颐前几日给戋戋做的精致小点心, 也是跟邱济楚学来的。

  四个大人举杯, 觥筹交错, 其乐融融。

  沈舟颐怕是有些不胜酒力,才喝两盏便晕乎乎, 脑袋疼得如欲裂开一般。他揉着太阳穴在旁休息,戋戋与邱济楚斗酒正在兴头。

  “少喝些。”

  戋戋酒量明显比邱济楚大,斗酒几巡,她除去面色红若桃花外并无其他异样, 而邱济楚已然倒在若雪怀中呼呼大睡了。

  戋戋又给沈舟颐斟满杯:“哥哥尽兴, 怎么不多喝几盏?”

  沈舟颐叫苦道:“戋戋饶我, 现在已如吃了蒙.汗药似的。”

  她玩笑道:“吃蒙.汗药好啊, 哥哥任由我摆布。我要拿麻袋将哥哥套走, 回去当男妾养着。”

  沈舟颐右眼皮一跳, 微微睁大眼睛嗔怪:“你说什么呀。”

  戋戋看着他有气无力, 心想原来他也有弱点,酒量欠佳。

  沈舟颐被烈酒虐过的样子可怜又无助,耷拉的眼皮,点绛的双唇,分明的下颌线,有种良家少年郎感觉,让人隐隐想……亲。

  纯亵渎美色那种亲。

  戋戋把沈舟颐扶上马车。

  醉醺醺的邱济楚,则由贺若雪带回家去。

  马车颠颠簸簸,戋戋逗弄着沈舟颐醉颜,絮絮叨叨:“明日我不想在后院呆着了,想跟若雪姊姊学着处理永仁堂杂事,哥哥应允吗?”

  沈舟颐神志混沌,眼睁一线。

  戋戋目光透露真诚。

  他犹豫片刻,道:“好吧,那些账目叫若雪慢慢教你。但我明日得进宫一趟,恐怕无法在永仁堂陪你,你莫怪我。”

  戋戋善解人意:“哥哥自去忙哥哥的。”

  “但有一条……”

  沈舟颐轻轻竖起手指。

  戋戋抢答道:“不准见晋惕是么,哥哥放心,我只是跟若雪在柜面算账,和客人根本接触不到。”

  沈舟颐含糊嗯一声,搂过她,本能地就开始亲。吻中杂糅些许清香的酒气,唇齿交缠,逐渐加深,深及舌腔深处。戋戋乖巧垂着双手任由他吻着,马车行了一路,他也吻了一路。

  最后到家时,戋戋唇边肿,口脂也飞红得厉害。她抹一把嘴嗔怪道:“你也太过分了……”

  沈舟颐微醺而笑:“叫你方才灌我酒。”

  戋戋还欲申辩,沈舟颐却捏起她手心,那含蓄的感情中,溢过一浪又一浪深情。他醉了,也还知道爱她。戋戋都怀疑若此刻晋惕出现,沈舟颐照样有力气和斯人打一架。

  戋戋将自己眼底也换上深情,以深情回报深情。

  ·

  翌日沈舟颐要入宫侍奉太后,早早便离开。他精通各种药草,给自己配点醒酒汤不在话下,昨夜那点醉意早消散了。

  邱济楚也离店而去,他要外出进货,补充前几日被晋惕砸毁的药材。

  戋戋按计划和若雪学算永仁堂的账目,账目繁冗,多如牛毛,瞧得人头疼。

  若雪知道戋戋性子活泼好动,怕她半途而废,便道:“耐心些,学会了就简单。”

  戋戋好言答应。姐妹俩算账,倒也和谐融洽。

  阿骨木王子这一头,如他自己所计划,在世面上投放了许多玉匣子。确实有许多古董商贩抢购,但尚不足以引起皇宫的注意力。想靠这东西刺杀皇帝,难于上青天。

  王子其实很抵触行这种鬼蜮伎俩,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在战场上光明正大地决斗,哪怕力尽而亡也死得光彩。靠这些暗器机关陷害人,神明是要怪罪的。

  王子准备这几日便回国,和国中那些乱出主意的长老分辩清楚。

  只是临行前若不见戋戋一面未免遗憾,王子信步来到永仁堂,永仁堂满是狼藉,好生凄凉,只在门口搭了个临时接待病人的窝棚。

  他一靠近,小厮便招呼道:“今日主家不坐庄,客人要看诊还请明日请早吧。”

  阿骨木没病,随便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恍然见到堂中隐约一鹅黄裙衫少女,玉雪可爱……竟似戋戋。

  戋戋?

  王子胸口灼热,大步踏进内堂中。

  戋戋当然也察觉到阿骨木,若雪以为阿骨木是戋戋的朋友,便知趣地退开,留给二人说话空间。

  一上来王子就声泪俱下质问戋戋:“戋戋姑娘!这些时日.你到哪去了?”

  仿佛最近见到戋戋的每个人都要如此问一遍。

  若雪一走,戋戋面容透露难色,朝阿骨木比个嘘,示意他莫要永仁堂胡闹。

  王子心头凛然,他曾经吃过沈舟颐的大亏,知道斯人手段,便依从戋戋的话:“你现在不方便对我解释,是吧?”

  戋戋晦然点头,拂过王子手。王子心猿意马,以为她要和他亲热亲热,戋戋却只留了张皱皱巴巴宣纸在自己手中。王子大喜,情书吗?……却又猜错,纸条中密密麻麻写的是药方。

  戋戋要对王子说的话,都隐藏在药方里了。

  她对他说:“走。”

  赶紧走。

  幸好永仁堂现在寥寥无人。

  照王子原来刚硬的脾气怎会怕沈舟颐,但他族人被沈舟颐伤过,吃一堑长一智,便学会了忍辱负重。

  永仁堂,那是沈舟颐的地盘。

  当下揣起戋戋的纸条,悄无声息离开。一路精神紧绷,七上八下,怀里似揣着块热炭。

  王子回到自己所居的高丽馆,屏退下人、关紧房门,才将戋戋给他的密函打开来。

  细细研读半晌,方醍醐灌顶。

  原来她贺家死过一位大爷,很可能是沈舟颐在药物里动手脚害死的。戋戋费尽千辛万苦把药方偷出来,乃是想求王子查明这药方毒性,然后报之官府,把沈舟颐绳之以法。只有把斯人投入死牢,她才能重获自由。

  王子顿时有种被女神青睐的使命和责任感,她委派给自己十分重要的任务……王子当即命自己手下巫医前来观方。

  巫医端详半晌,道:“此乃寻常温补的方子,但有一位药材被加重了。”

  “哪一位?”

  “熟黄茱。”

  “哪有这么用药的,完全不符合常理啊!熟黄茱药性生猛,若只加少量,自然有止咳化瘀之效,怎能加到十钱那样多?长年累月服食下来,病人必定暴毙而亡。”

  哦。

  柔羌王子恍然,似乎在一瞬间,抓到了沈舟颐杀人谋财的证据。

  ……

  阿骨木王子前几日为探得戋戋下落,曾暗中跟踪过晋惕几日。万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晋惕早察觉阿骨木王子的异动,将计就计,反过来又跟踪阿骨木几日。

  两个男人互相跟踪,争先恐后,谁都怕对方先得到戋戋的消息。

  此番王子没事闲逛永仁堂,就被晋惕抓个正着。晋惕发觉王子在永仁堂内逗留很久,应该又有什么新发现……因永仁堂是沈舟颐的地盘,晋惕不欲再度打草惊蛇,便没在当场发作,而到高丽馆中堵阿骨木王子。

  晋惕威逼利诱,可王子得到了戋戋给他的小纸条,自认为奇货可居,神圣对待之,又怎肯把这一情报吐露给死对头晋惕。

  晋惕撂下狠话道:你会来求我的。

  两个男人目标都是戋戋,都为戋戋好,却又偏偏视彼此为最大死敌,拒不合作。

  王子依照戋戋吩咐,将沈舟颐杀人谋财之事告到大理寺。然他南朝法令甚为陌生,似这等民间纠纷又岂能直接告到大理寺,被当成疯子被轰出来了。

  晋惕冷笑,没有他的帮助,贵为一国王子又怎样,还不是寸步难行?

  阿骨木王子见晋惕瞧笑话,勃然大怒,要和晋惕单挑。晋惕却拒绝和他逞匹夫之勇:咱们合作怎么样?

  晋惕贵为南朝世子,又是圣上亲封的威远大将军,手里掌握的人脉非是阿骨木一个异族人可堪比拟。只消得勾勾手,什么大理寺,什么巡抚都俯首巴结在晋惕面前。

  “我们目标都为营救戋戋,若能同心协力,定事半功倍。事后戋戋愿意跟谁,都由她自己选择。”

  王子忍辱负重。

  终究是在旁人的国土上,凭他一人之力救出戋戋,举步维艰。

  “合作,可以,但只限于戋戋姑娘之事。”

  阿骨木目露凶光。

  “到了战场,你我还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本王子照样把你杀得落花流水。”

  晋惕哼:“谁把谁杀得落花流水还不一定呢。”

  两个男人歃血为盟,向苍天立誓。此番结盟无关国度,无关姓氏,只为一个共同的女人。

  救出戋戋后,谁也不可利用强权逼她委身。

  她愿意爱谁爱谁,另一人须心甘情愿退出,永绝骚扰。

  晋惕眯眯眼:“我与她青梅竹马的交情,她必定选我。”

  王子嗤笑:“你没看她主动找的人是本王子吗,她明显更在意本王子多些。”

  晋惕:“走着瞧。”

  沈舟颐已不在他们忌惮范围,因为合他们二人之力,沈舟颐绝无生还之理。

  唇枪舌剑过后,王子将戋戋给他的纸张拿出来,分享晋惕。

  晋惕欣喜若狂。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终于,可终于被他捏到沈舟颐把柄了!

  苍天有眼,再次赐给他得到戋戋的机会。这一次,他定然像捏死蚂蚁一般把沈舟颐碾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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