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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坐胎


第070章 坐胎

  马车内的裴玄霜盯着镇北王府的牌匾久久回不过神。

  短短半个月, 她由阶下囚变成了镇北王夫人,而谢浔,则轻轻松松地摆脱了四面楚歌的困境, 带领部下造反成功,将外甥推上皇位,自己当起了国舅爷镇北王。

  她,当真是白忙乎了一场。

  新府苑奢华富丽更盛, 裴玄霜却无力欣赏, 一路无精打采地进了谢浔给她准备的新院子, 忘忧阁。

  忘忧阁内崭新得令人倍感生疏,唯有下人秋月和两株荼蘼花是裴玄霜所熟悉的, 不同于裴玄霜的冷漠, 秋月等新派来伺候裴玄霜的下人十分兴奋, 面上的笑意怎样都掩饰不住。

  “王妃, 您回来了?”秋月闭口不说裴玄霜在天牢内关押了半月的事,只俏皮地问,“王妃一路辛苦, 要不要吃些差点, 早早休息下。”

  说话间,谢浔走了进来,一种下人立刻起身,向谢浔行礼。

  “奴才叩见王爷,王爷万福金安。”

  下人们的叩拜声整齐划一, 激情昂扬,极其符合王府里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谢浔却如裴玄霜般心事重重, 郁郁寡欢, 随意摆了摆手, 让下人退下。

  “等等。”眼看着下人们要离开,裴玄霜忽然下令,“送些热水来,我要沐浴更衣。”

  秋月下意识地看了谢浔一眼,应道:“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准备好了便退下。”谢浔盯着裴玄霜,“本王亲自伺候王妃洗澡。”

  包括秋月在内的所有下人一愣,不敢置喙地匆匆离开。

  裴玄霜闭上双眼,一脸麻木的冷漠。

  浴桶内散发着花香,裴玄霜衣衫尽褪,缓缓滑入水中。

  水雾氤氲缭绕,令人昏昏欲睡,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大脑却清醒的很,因为,谢浔正一点点撩拨着水花,清洗着她的身体。

  “你瘦了许多,这半月,日子不好过吧。”谢浔拿着木梳,温柔地梳理着裴玄霜的头发,“不是没想过把你救出来,只是当时到处都乱着,天牢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且又有我的人看守着,你必然不会出事。”

  梳理好头发的谢浔轻轻从后面抱住裴玄霜,贴着她的耳朵道:“这半月来,我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计划失败,失败与你天人永隔,玄霜,你一心想我死,可我却一心想和你白头到老,我们谁都不肯改变心意,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裴玄霜默不吭声地听着,只觉得一切都是一场笑话。

  “明明都是你算计好的,又何必在此惺惺作态,故作可怜。”她冷冰冰地道,“你早就想反了,而我刚好递给你了一架梯子,一个行动的好时机,谢浔,你当真是无时不刻不在算计。”

  “我也是没有办法。”轻嗅在裴玄霜颈边,“谁让我的枕边人时时刻刻想要我的命呢。”

  裴玄霜皱着眉避开:“你真恶心。”

  “是,我很恶心。”谢浔从水底握住裴玄霜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可我这颗待你的心是真的,玄霜,你什么时候才肯看一看,才肯接纳我?”

  “永远不会。”裴玄霜一脸决绝,“国仇家恨,永世不忘,谢浔,你别做梦了。”

  “永世不忘。”谢浔轻轻地笑着,“罢了,我们纠结这些干什么?与其为不可改变的事情浪费时间和感情,不如把握当下,逍遥快活。”

  说罢,一把将裴玄霜抱起,大步走向卧房。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裴玄霜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身子,由着谢浔折腾了整整一夜,浑浑噩噩地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一睁眼,便是看到了那张令她憎恶无比的脸,本就阴郁的心情越发雪上加霜。

  “醒了?”守了裴玄霜一整夜的谢浔嗓音嘶哑地问,“身子可还乏着?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谢浔不问还好,一问,裴玄霜当真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她连忙起身,随便披了件衣服后撩起床幔,唤了秋月进来伺候。

  这是在提督府时的规矩,每次与谢浔同房后,裴玄霜都会饮下一碗避子汤。

  她喝避子汤时从来不避着谢浔,谢浔时而暴走,时而无言,更多的时候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打量着裴玄霜,仿佛裴玄霜喝下去的不是避子汤,而是一个谜。

  现下她将秋月唤来,自然也是要这碗避子汤的。

  秋月应声而入,将汤药奉于裴玄霜。

  “王妃,药来了。”

  裴玄霜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药香气,隐隐觉得有些不对。

  便扭头看了谢浔一眼,却见对方垂着眸,盯着莫名一处在走神。

  裴玄霜默了默,接过药碗,浅浅抿了一口。

  只一口,她便断定,这药里有古怪。

  “你们给我换药了?”她将口中的汤药吐到手帕上,“这不是原来的避子汤,这是……”

  她细细辨别了一些药方,一惊:“这是,坐胎药!”

  “王妃息怒!”不待裴玄霜发火,秋月已是跪在地上,“王妃,这,这确实是坐胎药,只是……”

  秋月说着一顿,小心去看躺在榻上的谢浔。

  “好了,退下吧。”谢浔没事人似的打发掉下人,继而轻轻握住裴玄霜的手,道,“玄霜,你听我说。”

  震怒不已的裴玄霜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汤药泼在了谢浔的脸上。

  尚未离开卧房的下人们见状一惊,齐齐跪在了地上,谢浔抹了把脸,暴喝:“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下人们骇怖不已,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偌大的卧房内,只能听到裴玄霜急促撩乱的呼吸声。

  “谢浔,你好生无耻!”她指着谢浔的鼻子痛骂,“你当你能用这种卑鄙的伎俩瞒过我去?就算没察觉出你换药,坐了胎,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将肚子里的孽障除去,绝不生下他!”

  故作平静听着裴玄霜的话的谢浔登时面色铁青。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裴玄霜,你可是疯了?”他蹭地坐起身,目光锋利如刀,“若怀了我的孩子便想方设法地打掉?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你的孩子。”

  “我和你不会有孩子。”裴玄霜毅然决然,“别以为我还活着你便能为所欲为,我为什么还待在你身边,你心知肚明。”

  谢浔自然自知杜明。

  他望着裴玄霜的目光越来越黯淡,隐隐有绝望之意:“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哥哥留在这里,你在等着他复国成功,等着他带你回北夷。”

  谢浔冷冷一笑:“只是你有所不知,事实上,你哥哥已然复国成功了,只是,他根本没有那么能力带你回去,一个残破不堪,苟延残喘的国家,自立已属勉强,何谈吞并他国。”

  裴玄霜攥紧双拳:“那又如何?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丑陋不堪,不值一提。”

  谢浔冷笑着的脸一寸寸僵硬了下去。

  “很好。”良久,他轻抚着裴玄霜的脸道,“你便永永远远的记恨着我,如此,我谢浔也算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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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一身的怒气,谢浔入了皇宫,直接来到关押着李沛昭与徐福的宫殿中。

  尘埃落定,失去皇位的李沛昭颓败不堪,宛若行将就木之人,不见往日半点威风。

  谢浔负手而入,踩着一丝夕阳的余晖站在李沛昭面前。

  李沛昭眯着双眼,迎着阳光看了过去:“谢侯爷,不,谢王爷,你来看朕了?”

  他头发凌乱,面上带着诡异的微笑,似有癫样。谢浔目光淡淡地从他面上扫了过去:“七殿下可是病糊涂了,如今的你只是一名阶下之囚,怎敢自称为朕。”

  闻言,李沛昭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是……是我忘了。”他笑看着谢浔,“当年,是你一手将我推上皇位,现下,又是你亲手将我拉下皇位,我一生受你摆布,临死前,居然还要受你的侮辱。”

  “我原本是想让你禅位,放过你一马的,是你没完没了的折腾,将自己逼上绝路。”谢浔睨着同样颓丧,朽木般侍立在李沛昭身旁的徐福,“你与徐公公都做过什么,不用我多说吧。”

  李沛昭齿尖溢出“咯咯咯”地冷笑:“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你,什么手段都赢不了你,我这个皇帝做的真是憋屈。”他眼神中带上一丝不甘,“只是谢王爷,你聪明一世,却也办了糊涂事。你娶北夷公主为妻,就不怕李沛桓记恨,与你生分了。”

  谢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似在思索他的话。

  李沛昭便向前爬了爬,加重语气,煞有介事地道:“你该不会忘了,宸妃便是死于北夷逆党之手吧?”

  谢浔嗤笑。

  “你知道的事,果真不少。”他俯身望着李沛昭的脸,“要我说,七皇子有功夫担心臣,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毕竟,你与你母妃的生死只在新帝的一念之间。”

  李沛昭一顿,急忙拽住了谢浔的衣襟。

  “你杀了我,放过我母妃!”他大声咆哮,似在哭求,又似在威胁。

  谢浔不慌不忙地拂开李沛昭的手,淡道:“这事原也不难,不过是我在新帝面前说一句话的事,可七皇子刚刚说的话令臣心里很不舒服,臣一向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七皇子让臣不舒服,臣只能想办法让七皇子更不舒服。”

  平静的话语令李沛昭浑身发寒。

  “谢浔,你别胡来,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谢浔噙着笑意眯了眯眼:“把姜太妃押来。”他转身走向殿门外,“让七皇子,亲送姜太妃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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