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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节


  姜颖一直送祖父到宫道尽头,再往前就能看到巍峨的昭德宫正殿了,“祖父,我就送你到这儿了。”

  “好。回吧。”姜驸马对孙女挥挥手,就带着内侍风度翩翩的走掉了。

  姜颖站了一会儿,远远看一行人往万寿宫方向来,瞧着像荣绵,便驻足片刻。待近了,果然是荣绵。

  荣绵快走两步握住姜颖的手,“有些起风了,怎么站这儿?”

  姜颖反握住丈夫的手,“我刚送祖父,远望着像殿下,就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留老人家在宫里用膳?”

  “父皇留了,祖父不放心祖母一个人在府里,连忙回去了。”

  荣绵笑弯了眼,“两位长辈着实恩爱。”

  两人一道往万寿宫去,姜颖顺嘴问,“殿下是从南北军回来么?发饷可顺利?”

  “啊,要明天了。”

  “怎么要明天?”原定是今天啊。

  荣绵道,“户部要按新名单核算饷银,而且,从户部发下的饷银都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银,送到禁卫后,禁卫还要拿去兑换成碎银,才能发到每个将士手里。”

  姜颖对政务了解不深,可她学习过宫务,不禁道,“这可真够磨蹭的。”

  荣绵一向体恤臣子,“过年户部最忙,他们每天忙至深夜。”

  姜颖扬眉,“忙到深夜差使也没办完啊。”

  荣绵拍拍妻子的手,“过年都忙,互相体谅吧。”

  姜颖这才没再多言。

  只是到万寿宫,荣烺也记挂此事,听闻竟是因户部账没算完给耽搁了,也埋怨了户部一回。荣绵去了披风,姜颖接过姜茶给他吃,荣绵说,“明儿就好了。”

  荣烺说,“明天我跟皇兄一起去。要是户部再拖拉,我就跟赵尚书谈谈心。”

  荣绵知妹妹早便与赵尚书有隙,连连摆手,“你可饶了赵尚书吧。”

  “都是皇兄待人太好。赵尚书成天一副尽忠王事的样儿,好不好他就是看皇兄心善,称忙表功。”荣烺不客气的说。

  她还邀请姜颖,“阿颖姐,明儿咱们一起去。”

  姜颖习惯性的要答应下来,话到嘴边想到祖父的话,她认真又坦率的同荣烺说,“有你跟殿下,必然妥当,我就不去了。这是我嫁给殿下的第一个新年,我得好生预备我们宫里的事,到时得叫人赞我一声,说殿下成亲就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处处都比以前更好,这样才行。”

  姜颖说的大家都笑起来。

  荣晟帝忍不住同母亲赞一句,“果然新妇进门不一样。这样才好。”

  郑太后也很欣慰,姜颖终于从公主伴读的身份中走出来了,这才是皇子妃的气派。郑太后并不在意姜颖更喜打理宫务,还是更关注朝务,这都没关系。重要的是,姜颖要明白皇子妃的位置,姜颖要驾驭皇子妃这个尊贵又独立的身份。姜颖可以做公主的伴读,皇子妃这样就不合格了。

  郑太后眼中流露出真心的喜悦,“阿绵有福。”

  小夫妻俩都有些不好意思。

  荣绵轻咳一声,“现在咱们宫里也是处处都好。”

  “这才一开始,以后还会更好。”姜颖信心满满。

  或许是坦率的说出内心的想法,姜颖整个人都多了一种舒展又从容的感觉。荣烺虽然邀请被拒绝,她并未放心上。不过,看着兄嫂间克制又亲近举止,心里自然而然的涌上一个念头:以后要给阿颖姐叫皇嫂了。

第261章 灯灭之六十四

  殿下

正文第二六一章

  第二日一早,荣烺就把自己出门时穿的小红袍子穿上了,待皇兄下朝,俩人就一坐车一骑马带着近侍往南军驻地衙门。

  他兄妹二人到的颇早,好在衙门也开门了,正见校场中数张桌子相连,接出数丈之远。桌上铺了靓蓝绸,每张桌旁站一位甲士。有穿着“库”字戎装的老兵卒双手捧着一盘一盘的散碎金银,放到桌上。

  楚大将军大马金刀的站在校场,看司库准备饷银。

  远远见到宫车驾临,楚大将军上前相迎。

  荣绵骑马俐落,楚大将军见过大殿下后,看向宫车旁负责护卫的儿子,知车里必是公主无疑。

  荣绵过去接妹妹下车。

  楚大将军自然一同过去。

  驾车的内侍放下车凳,先是两位大宫人下车,接着是林司仪。林司仪带着宫人站在车畔,荣烺掀起车帘,荣绵将手递给她,荣烺一撑兄长的手,根本不用车凳,直接就跳下来了。

  荣绵习惯性的用另一只手护着妹妹,含笑责怪,“看摔着。”

  “有皇兄哪,怎么会叫我摔到。”荣烺瞅瞅灰蒙蒙的天,朝行礼的大将军摆摆手,以示不必多礼,望校场一眼,先问,“户部什么时候把银子送来的?”

  楚大将军道,“今儿一早便送来了。南军的已是齐了。”

  荣烺问,“北军饷银也一并送过去没?”

  楚大将军道,“听送银子来的户部官员说也送过去了。”

  荣烺轻哼一声,这才不再说什么。

  荣绵含笑问,“大将军,都知会将士们了吧?”

  “前儿就说了,大家都盼着殿下给咱们发银子哪。”楚大将军道,“外头天寒,殿下,臣已准备好暖屋,殿下跟公主先去屋里暖和暖和。”

  荣绵想妹妹年少,又是女孩子,别冻着才好。

  荣烺说,“一路上车里就有手炉脚炉,我一点儿不冷。皇兄你是骑马来的,你冷不冷?”

  荣绵道,“我倒喜欢冬天骑马,更觉精神。”

  “那就不急着进去了。大将军传令给众将士,让大家伙儿都来吧。”荣烺做事,很少官场上的啰嗦琐碎,向来直奔重点。

  楚大将军为官多年,建议道,“两位殿下不想先见一见诸将领么?”

  荣绵瞅瞅天时,见一见也无妨。荣烺道,“待将饷银发下去再见罢。差使办好了,是一种见法。若乱七八糟,就是是另一种见法。”

  楚大将军心下倒吸口气,暗道,难怪南北军的事能叫公主发现的。就公主这眼中容沙的性情,很有些武人的爽直。

  荣绵笑呵呵地,“阿烺心直,大将军别见怪。那咱们就先发饷,也别令将士苦等。他们先时就受了不少委屈,我心中很觉对不住大家。”

  楚大将军宽慰,“这都是那些个罪臣辜负圣恩,与大殿下何干。大家伙儿听说大殿下给咱们发全饷,给咱们主持公道,心里都感激殿下。”

  荣烺一扬眉,“这才是刚开始,待三司将案子查明白,皇兄把那些被克扣被贪墨的兵饷都给大家追回来。皇家再苦,也绝不苦兵卒。将士们对皇家忠心,皇家绝不辜负大家。”

  荣绵正色道,“这是应当的。兵卒不容易,赚些饷银养家糊口,怎么能贪他们这些银子呢。”

  “殿下说的是。臣也顶瞧不上这等人!”简直是给将帅丢脸。

  三人正说话间,一人过来回禀,“大殿下、公主殿下、大将军,饷银已经备好。”

  荣烺正面一直瞧着摆放饷银的桌案,这人一身八品武官服饰,刚在桌案旁清点饷银数目,一直侧身而立,走远走近的,荣烺没太在意。如今上前禀事,微微躬身,极斯文细致模样。

  荣烺见过的出众人物极多,论俊美以白馆长穆然为最优,齐师傅也是中年美大叔,尤其那种成年男子特有的风度,荣烺一向认为齐师傅美的最有内涵。白穆二人与齐师傅相较,略显稚嫩。

  只是未料到竟在禁卫军中看到气质这般温文之人。

  荣烺好奇,“这位是——”

  楚大将军介绍,“这是陈司库,在南军管司库的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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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官职并不高。

  楚大将军道,“我初接管南军就先封了库府,令人取来库府账目,着手下盘点。账物一丝不差,账目也一笔一笔很清楚,就令陈司库继续当差了。”

  荣绵颇讶意,“难得南军还有这样的干才。”

  荣烺迅速回忆吏部呈上的吏部官员文籍,微微一笑,“皇兄,这位陈司库家学渊源,若我没记错,陈司库应是出身陈公府。”

  荣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竟是将门之后。”

  陈司库不卑不亢答道,“小臣不才,是陈公府旁支。”

  荣烺瞧他年纪虽轻,倒比顺柔长公主驸马陈国公强上许多。陈公府近年不大得意,子弟都很寻常。如今任帝都府尹的陈府尹经审过酒铺娘子和离案,倒是常到荣烺那儿走动,只是再怎么走动,就陈府尹浑身上下那三两才干,用荣烺心下的话讲,想提都不知道怎么提他。

  倒是这位陈司库,举止谈吐瞧着不差。

  难得人还不贪,出淤泥而不染。

  说几句话,底下将领也带着各自麾下将士到了校场。南军到底有禁卫底子,横平竖直一排列,瞧着也还齐整。

  这一次,将领都随侍在荣绵身后。其中徐珠也在,因为南禁卫许多将领被请去三司协助调查,楚大将军不得不将麾下一些将领调过来暂理南禁卫之事。

  南禁卫以总旗小旗为列,按理,总旗手下满员满人,小旗则满员十人。

  南禁卫并无裁军之事,应都是满员。只是将空饷一去,有些总旗下仅二三十人罢了。

  荣绵强忍怒火,陈司库亲自捧着银盘,荣绵将足额银饷发到一个个兵卒手中。他一句话都没说,就是将兵卒应得的饷银发到每一位兵卒手中,便有不少兵卒红了眼眶。

  南禁卫满额八千,实际人数也就三千左右。

  荣绵将最后一份饷银发到最后一位兵卒手里,听到隐隐传来的哽咽声。

  荣绵性情良善,最见不得这个,也不禁眼眶微湿。诸将纷纷动容,荣烺见状,刷的拉过一把椅子,抬脚就踩了上去,登时跟楚大将军一般高了。不过,还不够高。

  接着荣烺再往上一迈,她直接站桌子上去了!现在全军她最高,比楚大将军都高出一截,直接把荣绵诸将都看傻了。

  好几千禁卫更是齐刷刷的仰着脖子看荣烺!

  荣烺小时候身体不大好,但她自幼嗓门足,据说吃奶的时候一哭起来能把万寿宫顶上的琉璃瓦震的抖三抖。

  在普遍女子说话像蚊子嗡嗡一样的时候,荣烺就是个大嗓门儿了。

  此时,天生的大嗓门发挥了重要作用,就见荣烺高声道,“大家兴许认识我,也许不认识我,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皇帝陛下的女儿,皇室的公主。刚刚给大家发饷银的,是我的皇兄,皇帝陛下的皇长子。大家受的苦,受的欺负,我皇祖母我父皇已经知道了!今天过来,就是来告诉大家一声,大家的苦不会白受,大家受的欺负,也不会白受!”

  “现在就请皇兄跟大家说几句!”荣烺手臂一扬,对兄长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跳下桌子,请兄长站上去讲话。

  楚大将军:哎,不知道殿下要站高处讲话,也没给殿下搭个台子,桌子椅子的有点简陋了。

  南禁卫军已经激动的窃窃私语,低声交谈。荣绵知道这些兵卒大都书读的不多,他也未扯那些文绉绉的之乎者也,望着仰望他的兵卒,荣绵话少而精,先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从此以后,再不会有克扣军饷之事!谁再敢克扣军饷,斩立决!”

  底下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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