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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三合一!


第75章 三合一!

  延和殿内灯火通明, 空中还残留着食物的清香与酒香茶香,奈何满殿众人无心吃食,只盼着皇上尽快处理此事。

  王进学的话恰好踩中陈庭的痛脚, 陈庭也不是吃素的,不阴不阳地反击了一句, “王大人哪里的话, 事关大周社稷,我等自然义不容辞。”

  避而不谈曦贵妃在背后出点子拾掇王进学大肆敛财一事,除非陈庭吃了熊心豹子胆。

  “陈大人说得好。”

  王进学双手作揖拜了拜天地方向, “事关大周社稷, 谋害后妃亦等同于谋害皇嗣, 然, 杀鸡焉用牛刀,含霜殿的宫女与御膳房的嬷嬷自有司礼监审问,三司会审不免小题大做。”

  陈庭冷笑,“王大人误会在下了,今日曾大人、赵大人、曹大人等三位大人都在场,微臣只是不想让皇上过于操劳,太后与太妃们为此事枯坐烦忧, 只想尽快查明罪魁祸首罢了。”

  户部尚书与礼部尚书斗法, 其余四部尚书作壁上观, 皇上还未表态,他们若是站错了队, 岂不尴尬。

  被点名的大理寺卿曾少云、御史中丞曹升,二人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想起齐候夫人一案, 当日线索直指曦贵妃, 与今夜一幕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曾少云瞄了一眼龙椅上的萧询,义无反顾站在户部尚书这一边,“王大人的话不无道理,布偶在御膳房灶膛里发现,御膳房隶属于后宫。”

  言外之意,大理寺与司礼监各司其职,泾渭分明,互不僭越。

  曾少云一发话,御史中丞也跟着附和。

  武官大多清廉,纷纷倒向王大人,陈庭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尴尬地立在原地。

  跪在殿中央的崔嬷嬷与含元殿佐证的洒扫宫女梨花一时愣在当场,接下来也不知如何演戏,怎就好端端地变成了群臣争辩。

  淑妃、薛昭仪、温贵嫔等人也懵了,更别提其余朝中命妇,憋了一肚子话也没有她们置喙的机会。

  张贵妃心里大为失望,又心生惊骇,江晨曦晋升贵妃之位不久,为何突然收拢了文武百官的心?

  她捂着心口,一脸痛苦与委屈。

  江晨曦这边,她按捺脾气,听完崔嬷嬷与小宫女的一套栽赃,要不是得替肚子里的小崽子积善,她指不定要亲自上前,狠狠掌掴这信口雌黄的二人。

  礼部尚书此人明面上看着公允,可偏帮张贵妃的心思昭然若揭,此人太蠢了,不堪为用。

  江晨曦递给萧询明晃晃的暗示,萧询一眼便知,哭笑不得,主动开口,“曦贵妃,你可有话要说?”

  众人一怔,纷纷来了精神,皇上总算发话了。

  江晨曦换了个坐姿,“皇上,可否允臣妾自辩几句?”

  陈庭说干了嘴,就等着江晨曦反应了,否则光他一个人说得起劲有什么用。

  其余人等无不把视线投向江晨曦,想听她如何狡辩。

  萧询捕捉到小美人儿眼里尽是不耐,仔细看,还蓄着嘲讽与鄙夷,显然是受不了旁人的胡诌,要亲自上阵舌战群儒。

  萧询怕她盛怒从而动了胎气,不顾宫规,向她伸手,“爱妃,你坐朕这。”

  众人眼皮子一抖,这节骨眼上,皇上还不忘维护曦贵妃。

  萧承翊眼也不眨地盯着江晨曦,只见她施施然起身,不疾不徐走向龙椅,娉婷落座至父皇身侧,一身气势无人能及。

  她变了,有了父皇的恩宠,她不再淡然,她眼里有了野心。

  萧承翊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也不算是难受,大抵自尊心作祟,她的野心不是为了他。

  萧询就坐在身侧,江晨曦有了底气,她挺直腰背,端坐在龙椅上,眸光直射跪在下方的崔嬷嬷。

  “崔嬷嬷,本宫问你,本宫自上元节后不慎感染风寒,一直待在含元殿闭门不出,得皇上体恤,含元殿有了小厨房。”

  “试问,本宫放着含元殿的小厨房不用,偏偏令人绕道丢弃在御膳房的灶膛里,本宫是不是傻?”

  “退一万步讲,丢弃布偶之前,本宫为何不能撕掉画像,拔掉银针?崔嬷嬷,本宫在你眼里当真如此蠢笨不堪么?”

  “抑或是,崔嬷嬷认为后宫的妃嫔只顾着争宠献媚,一个个却不长脑子?”

  江晨曦一连三问,跪趴在地上的崔嬷嬷招架不住,额头冷汗直冒。

  撒一个谎,却要撒一百个谎来圆场。

  崔嬷嬷脊背僵直,强辩道:“回禀娘娘,老奴也不知背后图谋不轨之人为何要多此一举,不过,老奴的确在御膳房灶膛里掏出来的布偶,还请娘娘明察。”

  此处关节,在座只要不蠢的人早已想到,可若是崔嬷嬷一口咬定不知道,的确有点棘手,死无对证。

  “也罢,崔嬷嬷既然不明白便算了。”江晨曦不怒反笑,接着瞥向瑟瑟发抖的梨花。

  “梨花,印象中本宫待你不薄,你却当众诬陷本宫,你可知以下犯上者要被杖责三十?”

  梨花啪地往地上磕头,压根不敢直视江晨曦,一个劲地哭诉道:“启禀皇上,奴婢所言句句所实,若撒谎,必遭天打雷劈!”

  众人表情不一,有人信封誓言,自然也有人不信这套言论。

  “每日向老天爷发誓的人不计其数,可都应验了么?”

  江晨曦一声嗤笑,眼中一片冷漠,“梨花,你太蠢了,你若尽心尽力在含元殿伺候,本宫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现下你背主,待本宫自证清白后,定饶不了你。”

  刘美人生怕梨花反咬,趁机插话,“娘娘,可不兴当众威逼利诱呀——”

  “刘美人,本宫问话,岂能容你随便插话?夏菊,按照宫规,该如何罚?!”

  江晨曦一个冷眼瞥向唯恐天下不乱的刘美人,眼神凌厉,瞬间吓到了对方。

  夏菊刷地一下从江晨曦身后转出来,“回禀主子,刘美人该掌嘴十下。”

  江晨曦‘哦’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衣袖,“美人妹妹,你看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本宫令夏菊帮你?”

  刘美人瞬间急红了眼,忙转向萧询,“皇上,妾身不是故意的。”

  萧询懒得搭理刘美人,兀自端起茶盏饮茶。

  刘美人见萧询不搭理她,下意识看向张贵妃,想要寻求帮忙,奈何张贵妃垂首,避开了她的视线。

  刘美人涨红了脸,藏在袖子的手紧紧攥着,今晚这一计若是治不了江晨曦,她恐会被牵连。

  除夕夜宴,温贵嫔字字珠玑的话言犹在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张廷正门生虽多,但他早已远离官场,张家远不如表明那样看着风光,张家势力江河日下,张贵妃两次三番都败在江晨曦手里。

  满殿的人,无人相帮。

  思及此,刘美人悔恨不已,她抬手用力掌掴自己,同时不忘道歉,“妹妹错了,恳请娘娘原谅……”

  江晨曦板着脸不为所动,眸光凛冽。

  十个巴掌,一个不少,回响在大殿内。

  刘美人哭红了眼,偃旗息鼓,不敢再冲撞江晨曦,当起了缩头乌龟。

  这一出也叫后宫妃嫔不能再小觑江晨曦,曦贵妃发起狠来,连皇上都要让其三分,太后压根不管。

  崔嬷嬷与梨花吓得噤若寒蝉,二人头低得不能再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顶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匍匐在地。

  江晨曦环视四周,目光与众人一一对上,与萧承翊眼神接触时,她更是不避不躲,甚至还朝他一笑。

  嘲讽的笑。

  萧承翊被她笑得寒毛直竖,直觉不妙,她莫不是又想算计他!

  萧询注意到这一幕,压下心里的醋意,大方点,笑笑也不碍事。

  较真起来,不厚道的是他。

  须臾,众人只听江晨曦缓缓开口,“倘若只要写下欢喜二字,燃烧至灰烬放在茶水里,给心上人饮下,那世间何来那么多的痴男怨女?”

  “若是此术管用,本宫早在是太子妃之时便用了,何须等到今时今日?!太子殿下,您说是么?”

  众人膝盖一软,差点跪地。

  曦贵妃当着皇上的面直截了当点名太子,不仅自证了清白,还讥讽了太子一顿,乖乖,曦贵妃胆大包天,也不怕皇上怪罪!

  也不知皇上与太子,到底谁的头上帽子更绿一些。

  太后挑眉,觉得于理不合,忽而又摇了摇头,暗忖曦丫头鬼精,难怪能讨皇帝欢心。

  后宫妃嫔瞠目结舌,曦贵妃太敢说了,竟当众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看来是真的拼着自证清白也不怕得罪皇上。

  她们悄悄瞥向龙椅上一言不发的皇上,等着皇上雷霆震怒,然而令她们失望了,皇上并未动怒,面部神情令人窥不见心中所思所想。

  萧询能怎么想?

  他认为他的爱妃言之有理,毕竟他的爱妃套用了他曾经的那套言论,若是烧香拜佛与剪头发有用,大周儿郎皆可不用上战场杀敌。

  曾少云瞥了一眼表情古怪的萧承翊,曦贵妃说得没错,若这劳什子玩意有用,她当年早该入了太子的眼,何至于造成如今这幅局面。

  哎,萧家父子俩踢到了同一块铁板。

  江晨曦也并未想得到萧承翊的回应,她扫向病歪歪的张贵妃,自顾自说下去,“张姐姐的病因到底是不是因巫蛊之术引起,自有太医院确诊,姐姐,您说是吧?”

  张贵妃捂着心口的动作一顿,脸色惨白如雪,此时她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江晨曦讥讽,干脆闭口不谈装傻。

  江晨曦见状也不恼,她说累了,抿了抿唇瓣,想要喝茶解渴,萧询如及时雨般,递过来一杯茶。

  她笑着伸手接过,端起茶盏饮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最后总结陈词。

  “诸位姐妹,大周开国多少年了,你们当中竟还有人捡着巫蛊之术说事,若着实无事可做,不如替边关将士多绣几件冬衣,多积福行善,才会有好报。”

  “即便你们此次能侥幸拉本宫下水,殊不知貌美如花的妙龄女郎犹如春日田地里的韭菜,一茬接一茬,割也割不完。”

  最后这句话俨然含沙射影了萧询,若是萧询处理不好,那他不配当明君。

  萧询差点打翻手中的茶水,无语地捏了捏鼻子,轻咳一声,“爱妃,朕的为人你该了解,岂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人。”

  江晨曦朝萧询歉然一笑,“皇上,臣妾就这么一说,并非故意针对您。”

  皇上与曦贵妃当众打情骂俏,更是气坏了后宫一众妃嫔。

  气死人了!

  僵持之际,姜德一躬身出列,“皇上,老奴斗胆谏言。”

  萧询示意姜德一尽管开口。

  姜德一答道:“即是涉及到邪门歪道,不如请相国寺智空大师出面,智空大师见多识广,想必能解此局。”

  不愧是御前伺候多年的老人,轻易解了众人的难言之隐。

  张贵妃等人一怔,千算万算漏算了姜德一,这老鳖孙竟然抬出智空大师,要知道智空大师去岁进宫替众人祈福诵经,可是偏帮江晨曦的。

  曾少云眼睛噌地一亮,及时出声,“姜公公提议甚可,非常事该非常人解决,智空大师出面,定能算出背后主谋。”

  萧询吩咐,“李卫,你跑一趟相国寺,请智空大师出面。”

  李卫应诺,转身迈步出了殿。

  有人提议,“启禀皇上,现下快至亥时,京城宵禁,此行去相国寺一来一去最快也要大半个时辰,太后与几位太妃们该歇息了,此事可否明日再议?”

  萧询当即驳回对方的提议,“事关曦贵妃清白与声誉,也事关大周社稷安危,诸位大人若是有急事,可以先行出宫,且朕相信太后等人回去后也无法安寝,还不如留守此处等个结果。”

  太后发话,“哀家不困,愿意留下来等智空大师。”

  几位太妃也是此意。

  既如此,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扭头就走,只能窝火地陪等。

  江晨曦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换了一个坐姿,她腰酸。夏菊见状,忙把靠枕叠加在一块,小心翼翼搁置在江晨曦腰后。

  江晨曦松缓了些,眼里的不耐也褪去了一些。

  萧询下令,诸人全部留在延和殿,不准随便外出,着魏炎领着禁军去搜崔嬷嬷与梨花的住处。

  江晨曦久坐腰酸,一盏茶后,她提起裙摆就要起身,殿内众人无不向她投来晦暗不明的视线。

  她环顾四周,不卑不亢,“怎么,皇上还没定夺此事,本宫在尔等眼里已经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刘美人刚才吃了亏,心里不服气,仗着萧询的命令,不阴不阳地提醒,“娘娘,皇上适才都说了,众人皆留在殿内,不得私自外出。”

  江晨曦扫了一眼刘美人,随后把视线移向萧询,“皇上,臣妾不会溜走,臣妾只想去隔壁更衣,若有谁不放心,不妨一起?”

  温贵嫔脑子一热,见缝插针道:“娘娘适才并未饮用多少酒水,怎就着急去更衣呢?”

  江晨曦不怒反笑,一双美眸直视抬杠的温贵嫔,“温姐姐既然不信本宫,那本宫叫人抬来恭桶,诸位大人出去回避,姐姐一块方便?”

  此话一出,殿内众人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胆子小的人确实憋着尿呢,这节骨眼上谁也不敢提出来,毕竟难登大雅之堂。

  江晨曦也绝,大咧咧地提出来。

  温贵嫔臊红了脸,如此粗鄙之语岂能公然宣之于口,有辱斯文!

  太后忍着笑,“皇帝,人有三急,智空大师一时半会儿也到不了,不如各位都依次出去,一盏茶之后再回来。”

  “曦贵妃身子骨弱,朕亲自陪她去。”

  萧询应允,还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亲自搀扶江晨曦出了殿。

  张贵妃等人气得眼睛都直了,巫蛊之术都弄出来了,皇上依然还偏心江晨曦那个贱人!岂有此理!

  隔壁配殿,江晨曦更衣完,在殿内散步走动,萧询回来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

  江晨曦问他,“皇上适才可是吃醋了?”

  她与萧询一路走来,心有灵犀一点通,他一个眼神,一个挑眉,她便知晓他心中所想。

  她在大殿上故意那样说,等同于承认她之前是喜欢太子的,萧询不吃醋才怪。

  萧询颔首,“嗯,朕的确吃醋,不过能感同身受。”

  她与太子成婚三年,撇开太子心里有人不谈,太子的相貌与为人堪为良配,且又是一国储君,她作为太子妃,心中是有太子的。

  太子辜负了她,她性子刚烈,宁愿和离也不愿委曲求全。

  他追了好久,哄了好久,才把人追到手,吃点醋也无妨。

  江晨曦也不想此事一直搁在萧询心里,成了解不开的疙瘩,她既然成了他的人,自然一心要向着他。

  二人在配殿聊了一会儿便回到了主殿。

  江晨曦怀了身孕,饿得快,她仅一个眼神与动作,萧询便吩咐御膳房重新送来一碗热的羹汤。

  刘美人等人愕然,皇上偏宠曦贵妃也太过分了。

  大半时辰后,智空大师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众人无不屏气凝神,暗自等待今夜这场风波如何解决。

  智空大师研究了一番布偶与画像,随后摇头,“此术拙劣,画像不是真人,仅有生辰八字做不得准,若此术成了,施法者会受到反噬。”

  出乎众人意料,江晨曦笑着开口询问,“敢问大师,施法者会受到怎样反噬?”

  按照众人适才的推论,她受到太后与皇上的欢喜,张贵妃犯了心疾,定是她施法成功。

  殿内针落可闻,众人皆竖起耳朵,生怕错漏一个字。

  智空大师朝江晨曦扫了一眼,一眼便知来龙去脉,“轻则短寿,重则生心病。”

  疑心生暗鬼,生心病也解释得通。

  江晨曦复又追问,“那大师,您不妨当众再替本宫看一看,本宫是否有短寿之相?”

  智空大师慧眼如炬,和煦一笑,“老衲去岁曾当众说过,曦和公主仁心向善,天生福相,乃大周第一福气之人,如今更是福上加福,恩泽于万民,享万民福泽。”

  福上加福!恩泽于万民,享万民福泽!

  何谓福上加福?!

  六部尚书当即把视线投向江晨曦的肚子,曦贵妃竟然怀了龙嗣!怪不得皇上一昧的偏袒与维护!

  也不知谁先站出来舔着脸恭贺,“微臣恭喜皇上,恭喜娘娘。”

  其余人见状,不甘落后地拍马屁。

  礼部尚书陈庭脸如火烧,脸疼,无颜面对殿内另一侧面如死灰的张贵妃,随波逐流,与众人恭贺祝福。

  曾少云与女眷席位上的曾夫人相视一眼,享万民福泽,等同于母仪天下的皇后,当年孝敬皇后都未能有此殊荣。

  曾少云心中并不气恼,胞妹过世多年,他只是不免遗憾,胞妹慧眼如炬,用心挑中的儿媳妇人选,太子未能好好珍惜,如今江侍郎长女一步登天,将来荣登后位,也与太子无关。

  世间之事,当真捉摸不透。

  萧承翊心神恍惚,不可置信地盯着江晨曦的腹部,她怀了父皇的孩子……那岂不是成了他的弟弟……

  智空大师的话证明了江晨曦的清白,污名不攻自破,还点破了江晨曦怀有龙嗣!

  萧询更绝,当场加封江晨曦为皇贵妃,特赐封号‘福柔’。

  大周开国至今第一位皇贵妃,地位猛地飙升在张贵妃之上,且仅此一位。

  太后哂笑,这皇帝迫不及待又封曦丫头为皇贵妃,也罢,提前封赏与延后封赏并无区别,曦丫头的位份晋升,往后胆敢陷害她的人也要掂量一番。

  后宫诸人傻了眼,哪还敢再戏称东宫娘娘,保不齐皇贵妃诞下子嗣后,就荣升为皇后!

  张贵妃彻底煞白了脸,如一潭死水,瘫在椅子上。

  淑妃、薛昭仪、温贵嫔、刘美人等惊愕地失了声,你看我、我看你。

  这一刻,她们终于明白,后宫的天早在江晨曦被封为曦和公主时,悄然改变了。

  唯独孟才人处变不惊,这后宫妃嫔,人人皆期盼帝王恩宠,可是谁又知晓,并非所有帝王都爱三千佳丽。

  姜德一率先下跪恭贺江晨曦,“老奴恭喜福柔皇贵妃、贺喜娘娘双喜临门——”

  其余人等见状,再一次跟着下跪叩首。

  太子殿下生辰宴出了巫蛊之事,谁料几经反转,江晨曦成了最大的赢家。

  江晨曦怔住,一双美眸锁住萧询,“皇上,臣妾……”

  怎就又晋升皇贵妃了,会不会太快?

  萧询在人前给予她足够的尊重与恩宠,江晨曦说不感动是假的,她眼睫一颤,忍不住落泪。

  萧询不忍见心上人垂泪,忙牵着她的手,“爱妃累坏了吧?朕送你回宫。”

  二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更是羡煞一众人等,刘美人等人快气炸了。

  “皇上且慢,”江晨曦扫向还跪在殿中央的兰英,“兰英是本宫的贴身侍女,现本宫要带她回宫,诸位,可有意见?”

  众人哪里还敢有意见!若是反驳,福柔皇贵妃便拿皇嗣威胁,他们还要不要命了!

  萧询把接下来的事交给殿前司与司礼监处理,他亲自牵着江晨曦出了延和殿。

  一登上龙撵,江晨曦便迫不及待去寻萧询的唇,萧询揽着她坐好,“别急,回去让朕的娇娇慢慢亲。”

  江晨曦管不了那么多,只想亲他,抱他,适才在延和殿,顾忌着他帝王的名声,否则她早就投怀送抱了。

  双手摁住他的俊脸,她嘟嘴埋怨,“皇上这就厌恶臣妾了么?竟不愿给臣妾亲嘴,可是嫌弃臣妾嘴里有糕点味?”

  美人儿胡搅蛮缠,柔声抱怨,一双眸子泫然欲泣,萧询头皮发麻,他也只是嘴上说说,岂会真的不迎合她的索求。

  他的娇娇主动勾引他,他心向往之,唯一担心会压到她腹中的小崽子。

  “朕怎敢嫌弃,朕欢喜都来不及。”

  萧询话音刚落,江晨曦便横冲直撞地闯进他的口中,驾轻就熟找到他的舌头,与之纠缠。

  一路拥吻至含元殿的后院,因发上沾染了延和殿的酒气,又出了巫蛊之术,江晨曦嫌晦气,央求萧询送她去汤池泡澡。

  她腹中胎儿还未满三月,萧询谨记柳院使的殷切叮嘱,不敢乱来,奈何怀中娇娇想方设法折磨他、考验他的定力。

  萧询拿她没辙,狠狠握住她乱点火的双手,“你这丫头,又没沾酒,今夜怎如此疯?”

  “询哥哥,你对曦儿真好。”江晨曦媚眼如丝,望着萧询的一双美眸如痴如醉,在他怀中卖力撒娇,“曦儿为何不能早些与你相识。”

  若是上辈子,她也能得到他的疼宠,想来她也不必在庵堂遭罪。

  今生得他相护,她死而无憾。

  池水晃荡,她藏在水中的身子白璧无瑕,萧询看得眼热,大抵能够明白她今晚的主动与大胆。

  她被人栽赃陷害,他不仅当众护她,还替她晋升了位份,是她曾经为太子妃时,不曾感受到的关怀与在乎。

  他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身子,仔细替她清洗颈侧、肩背。

  一番折腾后,萧询连哄带骗,替她穿上干净的内衫与外袍,把人送到一旁的床榻上。

  拿来斗篷替她盖上腰腹,“别乱动,乖乖等着朕。”

  一开口嗓音沙哑得不行,带着欲求不满的控诉,惹来江晨曦的阵阵娇笑。

  萧询本就气息不稳,听到她没心没肺地笑,当即低头咬了她的唇瓣。

  “小丫头别狂,再过两个月,届时别在朕身下哭着求饶。”

  往日与她厮混,他若是欺负狠了,她第二日总是翻脸无情,甩脸色给他瞧。

  江晨曦才不怕萧询的威胁,哼,届时她掉几滴金豆豆,他保管不敢欺负她。

  萧询心里惦记矮塌上的美人儿,怕她等得无聊,他迅速洗完,换上干净的衣物,便抱着她出了汤池。

  回到厢房后,生怕她饿着,萧询又吩咐小厨房做点夜宵送来。

  江晨曦还真的饿了,夜宵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送过来,她侧趴在床上,任由萧询帮她按摩腰部。

  “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理崔嬷嬷与那名宫女?”

  “先关几天晾一晾。”

  进了司礼监,想要完好无损出来,绝没那么容易。

  江晨曦一点即通,司礼监的大监可是姜德一,萧询等着鱼儿上钩,一旦有人买凶灭口,便会露出马脚,届时一网打尽即可。

  小厨房送来了一碗素馅的馄饨,江晨曦吃了六个就饱了,余下四个被萧询吃了。

  萧询伺候她漱口,怕她积食,问她要不要起来散会步。

  江晨曦犯懒,不想动弹,萧询怕她待会儿想吐,哄她给他梳发。

  江晨曦来了兴趣,走至梳妆台前,示意萧询坐下来,她拿起篦子,慢条斯理替他梳发,还饶有兴致地替他按摩头部穴位。

  “皇上,臣妾的手法可还行?臣妾和常嬷嬷学来的,常嬷嬷经常替太后按摩,太后夸嬷嬷按摩手法好。”

  萧询勾唇一笑,从镜子里看着她的笑颜,“嗯,手法尚可,朕不介意每日给爱妃练手。”

  都说一孕傻三年,江晨曦可不傻,萧询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她不计较,她的询哥哥也就这点要求,她自然要尽力满足他。

  长宁殿。

  张贵妃一回来便脚下生风,径直走向花厅,砸了手头所有能砸的花瓶茶盏。

  “该死的贱人!她凭什么?她凭什么!”

  “她才入宫多久就能怀上皇上的子嗣,而今更是直接跃居本宫之上,本宫的好运都被她抢走了!”

  “一群没用的狗东西,丢人现眼,早知道还不如在那贱人膳食里下毒!”

  殿里伺候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贴身侍女玉春躬身跪地,大气也不敢出,额头冷汗涔涔。

  今夜未能扳倒曦贵妃,反倒让那贱人升了皇贵妃,压了娘娘一筹,日后再想设计陷害,就凭皇上那般护犊子劲,恐再无机会。

  “娘娘息怒,小心隔墙有耳——”

  啪地一声响,玉春被张贵妃狠狠扇了一巴掌,歪倒在地。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玉春的右脸瞬间红肿,指印大咧咧地横贯在脸颊上,头晕目眩。

  张贵妃气狠了,掌心的疼令她猛地回神,玉春跟随她多年,从闺阁陪伴至入宫,一直忠心耿耿。

  张贵妃拉不下脸,甩手示意其余人全部滚出去,“胆敢乱嚼舌根,就等着被本宫挖眼割喉。”

  宫人们立即发誓不敢,随后迅速退了下去。

  室内只余张贵妃与玉春。

  张贵妃咳嗽一声,不自在地说道:“玉春,你起来吧,本宫适才气糊涂了,对不住你了,你自去拿些膏药涂一涂。”

  玉春依旧跪在地上,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玉春办事不利,愧对主子的栽培,恳请主子责罚。”

  张贵妃闭了闭眼,瘫坐到椅子上,“责罚你又有什么用?为今之计只有静观其变,这几日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落入江晨曦那贱人设下的圈套,她等着鱼上钩呢!”

  “本宫太过心急,当初就该听信父亲的话,眼下一而再再而三失去皇上的信任,该如何扳回一城啊。”

  “刘美人保不住了,司礼监若查到她头上,本宫只能把她推出去。”

  张贵妃哭丧着脸,一筹莫展,后宫其余妃嫔那里的情况也大同小异。

  淑妃关起门来,严厉警告伺候的宫人,“这几日尔等把皮绷紧一些,等闲不要乱出含霜殿,若是引火烧身,别怪本宫没事先提醒你们!”

  宫人们噤若寒蝉,一个个脸色凝重。

  同住一宫的薛昭仪不以为然,她没有像淑妃那样风声鹤唳,回来后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

  平日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宫门口,曾少云唤住了萧承翊的座驾,曾少云与曾夫人说了一声,令其先回府,他之后便上了萧承翊的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东华门。

  曾少云开门见山,“承翊,关于今夜之事,你如何看?”

  萧承翊猜到曾少云想说什么,直接陈述道:“舅父担心父皇会为了福柔皇贵妃肚子里的孩子,废了本太子。”

  曾少云收起嬉皮笑脸,一脸凝重,“你父皇正值壮年,江氏若生下儿子,以她受宠的程度,并非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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