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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


  嘉成皇后将建明帝强行扶上龙椅,还来不及说什么。

  沉寂多时的禁军突然一拥而上,个个持着寒光凛凛的长刀,将手无寸铁的文武百官像围鸡仔似的团团围起来。

  只剩建明帝和嘉成皇后孤零零的坐在高堂之上。

  “你,你们……这是要造反吗!”半边身子瘫在龙椅上的建明帝,狼狈又可怜,说出来的话也不再有威慑力。

  禁军统领充耳不闻,恭敬的站在一侧,迎来了他另投的明主。

  “让您受惊了,父皇,”人未到声先至,一道气宇轩昂的人影跨入殿门,赫然便是应该幽禁在王府的姜晔。

  他身穿明黄龙袍,头戴冠冕,彻头彻尾一身皇帝的打扮。

  他面上噙着温润的笑,好像还是那个兄友弟恭的荣亲王,还是那个父慈子孝的皇长子。

  “父皇,您病体沉疴,已经无暇管理朝政,不如将着位置给儿臣坐坐,您好生当那太上皇,安享晚年?”

  “朕,朕待你不薄!”建明帝咬牙切齿,伸手指着姜晔,后背上青筋凸起,一股血顺着他的唇角涌出。

  嘉成皇后惊恐万状的拍抚着他的胸膛,泪流满面。

  姜晔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笑了一声:“是啊,您待儿臣不薄,那您藏在正大光明匾额后头的传位诏书上写了儿臣的名字吗!”

  建明帝被他一噎,呛了一口血,眼睛恐怖的鼓起,一口气险些上不来。

  姜晔一条条细数他的怨怼:“这么多年,您表现得对儿臣青睐有加,让所有人以为您看中儿臣,实际上,您什么都没有给我,手无实权,没有封地,没有兵权,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您扶起来,替十弟遮掩的挡箭牌!您让儿臣替他去斗,替他去挣,最后儿臣绞尽脑汁一场空,他却毫不费力的得到儿臣梦寐以求的东西!”

  建明帝声嘶力竭的咳嗽起来,却还挣扎着抄起一旁的茶碗朝姜晔砸过去,铁青着脸色怒吼:“朕确实写了传位诏书没错,但上面谁的名字都没写,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姜晔站得远,加上建明帝本就越发虚弱,那茶碗砸在半路上,只有茶水溅在了他的衣袍上。

  他浑不在意的弹弹衣角:“没有更好,填上儿臣的名字,儿臣便是名正言顺。”

  “父皇您不必拖延时间了,外头都是儿臣的人。”

  “你,哪来的兵!”建明帝死死抓着龙椅,他不信姜晔将京郊驻地的兵马也策反了。

  姜晔一摊手:“您不是让永安去查了吗,遗失的赈灾银两,私豢兵马,都是儿臣做的呀。”

  说着又一脸无辜道:“您不知道啊?哦,原来是您以为永安非您亲生,根本不听她的话呀。”

  “来人!”伴随姜晔一声令下,建明帝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

  谁知,他一声出口,却一如方才的建明帝,压根无人应答。

  禁军统领拔出刀剑,警惕的环顾四周。

  却见廊下走出一位身穿梅色宫装的女子,那淡然如菊的气质,赫然便是一直未曾出现的德妃。

  “束手就擒吧,你母妃弟妹都在我手里。”

  她话音轻柔,却堪比外头阵阵翻涌的雷声。

  炸得姜晔心惊肉跳,炸得建明帝眼冒精光。

  建明帝挣扎着爬起来,冲着德妃道:“环娘,不必与他多言,杀了他!”

  他这毫不犹豫的话,不仅让姜晔骤然心冷,也让被他猛然推开的嘉成皇后难以置信。

  谁知以往温婉依人,对建明帝无比孺慕的德妃眼露嫌恶,看也不看他,反而转向傅长生露出一抹笑意:“厂督还在等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场闹剧的傅长生,轻轻点了点头,抬手做了个手势,身后有两人跃下,一位是屠广,另一位竟然是姜十,紧接着便有数不清的西厂番子将整个金銮殿围得水泄不通。

  屠广捏手吹了一声哨子,外头顿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禁军统领快步追出去看,一群一眼望不到头的,身穿银白甲胄的士兵,举着刀剑,将不剩多少的禁军轻而易举的绞杀,他甚至来不及退回来,便被一刀砍掉了头颅。

  地上的雪被染成了血,扬得漫天都是。

  他的头骨碌骨碌的滚到德妃的脚边,涣散的瞳孔里满是惊恐。

  “傅长生?”孤立无援的姜晔惊叫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在他背后捅刀子的,竟然是傅长生。

  他满脸不可置信,又愤怒交加:“你一直都在骗我?你究竟是谁的人!”

  “抱歉,”傅长生看着他那怒不可遏的样子,却忍不住笑起来:“咱家说过的,倘若你再对三殿下下手,咱家不介意换一个人合作。”

  “你这个畜生!”姜晔哪怕被压在地上,双眼仍旧死死瞪着傅长生。

  “呱噪,”德妃凤目微阖,淡淡的斥了一声:“碧笙。”

  跟在她身后的碧衣宫女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一张极其妖冶的脸来。

  只见她毫不犹豫的出手,一阵寒光闪过,姜晔张大的嘴巴里鲜血喷涌,一块暗红的软肉落在地上。

  还不等姜晔惨叫出声,那唤做碧笙的宫女便将他一掌劈晕。

  四下彻底安静下来,只余龙椅上的建明帝咳嗽不止,他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道:“多亏了环娘你啊,才能将这作恶多端的孽子拿下,你救驾有功,朕定会好好赏赐你。”

  他还说着话,一旁的嘉成皇后却目露恐惧的往后退,德妃那宫女,像是使的反手刀。

  碧笙就着姜晔的衣服,将匕首上的血迹搽拭干净,一抬头便和嘉成皇后淬满惊恐的眼睛撞个正着。

  她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微哑的嗓音带着丝丝魅惑:“你认出来了?”

  她这话简直像是不打自招。

  嘉成皇后更是浑身颤抖,尖叫了一声抱着建明帝的胳膊拼命往后拉:“快跑,快跑啊皇上!她不是来救你的,她是鲜卑细作,来杀你的!”

  建明帝整个人如遭雷击,刚刚燃起的希望被陡然泼灭:“你,你是鲜卑人?”

  “准确来说,她是我们鲜卑的王女,嘻嘻,你又怎么配和王女繁育子嗣呢,谢谢你把我们鲜卑的小王子养这么大,”碧笙还是那副妖妖娆娆的模样,把玩着手里的弯刀,将建明帝最后的希望彻底压死。

  一道又一道痛彻的打击让建明帝再也爬不起来,嘉成皇后却仍旧不愿意放弃他,拼命的要将他拉起来。

  德妃看着他们徒劳的垂死挣扎,透亮的眼眸里满是厌恶:“你真是蠢得很,真搞不明白,霍砚为什么会死在你手里。”

  “虽然,本宫很谢谢你夸赞本宫的父亲,但是你今日,还是得死。”

  一道高亢清亮,却傲慢至极的女声在外面悠然响起。

  德妃眉心一皱,快步往殿外走去。

  与她并行的,还有傅长生。

  只见金銮殿外侧的宫墙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手持弓箭的行兵,闪着寒光的箭尖直指德妃。

  而一身艳红嫁衣的姜妁大大咧咧的站在正中,身后与她并排而站的除了容涣,还有不知何时从西京返回的姜延。

  “中计了!”德妃咬牙咒骂了一声。

  碧笙面上的表情陡然狠戾,转过身几步跨上高堂,把瘫在地上的建明帝一把拖起来,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挡在德妃身前:“你倒是让人放箭啊,且看看届时死的是他还是我们!”

  她原以为姜妁会和其他大楚女子一般惊慌失措,谁知她竟然笑得越发张扬肆意:“你不知道吗,我可不是他亲生,你拿他来威胁我,没用。”

  德妃闻言又是一声蔑笑:“看来你这么喜欢替别人养孩子?那也不怪我绝了你的子嗣。”

  在这般生死时刻,德妃都忍不住缕缕嘲讽建明帝,看来是这些年与他相处被恶心得够了。

  碧笙迟疑着不肯松开建明帝,倒是德妃果断非常,踢起脚边的刀架在一位官员脖颈上,面色冷凝:“那他们呢。”

  果然,姜妁不再出声了,远远看去,像是再和周边的人商量什么。

  “一炷香的功夫为限,你若不退,我便杀一人,第二柱香燃尽,还不退,我便杀十人,直至杀完为止,”见此法奏效,德妃隐约慌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她不信姜妁会放任满朝文武不顾。

  约摸半柱香过去,便听姜妁朗声道:“如今被困得是你们才是,即便杀光了所有朝臣,你仍旧出不去,不如我们各退一步,你不杀他们,我保你平安回到鲜卑。”

  德妃等的便是她这句话,如今姜延领大军回防,人数上他们并不占优势,与姜妁硬碰硬并没有胜算,还不如谈谈条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正在埋头苦思,却不知身后有人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如同鬼魅一般融进了朝臣之间。

  嘉成皇后却看得清楚,那些人无声无息,举手投足间便放倒了大片的西厂番子,她瞪大眼拼命捂紧嘴,害怕自己发出丝毫声音。

  但哪怕他们动静再小,也控制不住有人反抗激烈。

  听见动静转头过来的德妃和碧笙,便见西厂番子已经死了大半,一位一身缟素的女子,手持长刀,带着几十个神情肃穆的行兵与她们对视,粘稠的鲜血从刀尖上缓缓滑落。

  “良妃?”看见来人,德妃也忍不住一声惊呼。

  碧笙眼看着不对,抓着德妃便往外跑,落入外头的银甲士兵之间。

  “你们都是大楚的百姓,难道要帮着鲜卑的细作,对我们自己人刀剑相向吗!”姜妁凛厉的质问声响彻云霄。

  那些本在拼死反抗的银甲兵面面相觑,他们都是九州受难的灾民,被姜晔从四处抓来,囚在铁山上,日夜操练,但他们的根骨里只不过是可怜的百姓罢了,若是能吃饱饭,谁愿意拿起这刀枪对准自己的国人呢。

  “放下刀剑,本宫保你们衣食无忧!”

  随着她话音落下,沉重的刀枪纷纷砸在地上,本来被团团护卫住的德妃两人彻底暴露出来,还剩混在银甲兵里的鲜卑人,仍旧咬牙强撑。

  看着仅剩下来的一团人,姜妁扬唇冷笑。

  一挥手。

  铺天盖地的箭雨接踵而至,四周城门大开,姜延一马当先,带着无数行兵冲了出来。

  刀剑四起,鲜血迸溅。

  姜延的兵都是在战场上用鲜血淬炼出来的,人数有站优势的几乎毫不费力的便将剩下的人全部擒获。

  “卑鄙小人!”德妃指着姜妁破口大骂。

  一抬头却见姜妁站在城墙上,一袭红衣猎猎,面色冷绝,一手搭弓一手执箭,箭尖却不是对着她,而是对着还站在金銮殿前的傅长生。

  “殿下,”傅长生遥遥唤了一声。

  “想不到本宫会回来吧?”姜妁冷笑了一声。

  傅长生不错眼的望着她:“姜十没有背叛您。”

  “是啊,”姜妁松开搭弓的手,歪头看向他:“你不是喜欢偷本宫的人吗,怎么样,姜十好用吗?”

  傅长生并不蠢,只是姜妁装得太像了,光姜十五毫不留情的追杀姜十便在他面前上演了两次,那两次姜十性命垂危,是他救了他。

  他以为足够让姜十忠心于他。

  至于傅长生一开始为什么不杀了姜十,因为他曾想,在他得到姜妁后,总要有个她熟悉的人让她安心些。

  现在想想,并不是姜十演得多好,而是傅长生自己昏了头,他太想了,太想得到那一支盛放的牡丹。

  不等傅长生回答,这一次,姜妁毫不犹豫的搭弓,射箭。

  屠广甚至来不及回防,箭羽便没入了傅长生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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