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娇栖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1章


第11章

  卫景朝倏忽想起,那日销魂蚀骨的滋味儿。

  那一天,他便是从这里,一路亲遍她的全身……

  卫景朝喉结微动,渴意弥漫。

  丢下手中棋子,他长腿一迈,到了沈柔身后。

  骨节分明的长指,摩挲上她的后颈。

  沈柔身子一僵,默默丢下小剪子,默认他的举动。

  两人直接滚到榻上。

  卫景朝捏住她的手指,摸摸圆润的指甲,在她耳边哑声说了一句话。

  沈柔耳根通红,在他的指引下,抬手握住他。

  夜间,沈柔被迫起床吃了晚饭,又被人摁在榻上半个时辰,才算消停下来。

  餍足的男人脾气好了些,难得把一件事问了第二遍。

  他捏着她莹润的指尖,慢慢问:“说说,遇见了什么事儿,把指甲折成这样?”

  他一幅漫不经心的口吻,仿佛只要沈柔肯说,便能为她做主的样子。

  沈柔垂下长且翘的睫毛。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说实话。

  卫景朝是长公主的儿子,弘亲王孟允章是他嫡亲的舅舅。

  虽然,他们舅甥之间关系很差,差到孟允章大张旗鼓去抢外甥的未婚妻。

  但,人家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有这层关系在,卫景朝得知真相,会怎样选择?

  她迟迟不语,一脸为难的样子。

  卫景朝最厌烦人有话不说,很快没了耐心,蹙眉道:“不想说就别说了。”

  闭目就要睡去。

  沈柔抓住他的衣袖,怯生生喊他:“侯爷。”

  她下定了决心要说。

  孟允章已经知道她还活着的事,知道她被卫景朝带走,藏在这座宅子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卫景朝早晚都会知道。

  与其让他在别人嘴里听见,倒不如从她口中知道。

  可是,卫景朝只是冷冷地抛了一句:“睡觉。”

  堵住她未言的话。

  沈柔咬了咬唇,看着他不耐烦的眉心,没敢多言。

  月光寂寞地洒在地上,转过朱阁,转瞬便是清晨。

  沈柔心底有事,越想越害怕,无尽的恐惧彻底攫取了她的心脏,让她一夜未眠。

  让她越发清醒地认识到,若是不将事情告诉卫景朝,便没有人能救她,能保护她。

  他虽也不是好人。

  但终究不像孟允章那般,穷奢极欲,罪大恶极。

  卫景朝起身时,方一动,--------------栀子整理她便睁开了眼,眼巴巴瞅着他,“侯爷……”

  卫景朝侧目。

  沈柔连忙抓住他的衣袖,急急喊道:“侯爷,我有话要说。”

  怕再被打断,沈柔一口把话说了出来:“此事与弘亲王有关。”

  卫景朝眉毛微挑,“他?”

  沈柔张口想说,但回想起那时的恐惧与羞辱,一时没忍住,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砸在他衣袖上,像是受了极大委屈一般。

  她抽噎着,哑声道:“我……我进君意楼的头一天,弘亲王府的内监就逼迫刘妈妈,让她们将我调/教好之后,便送去弘亲王府,给弘亲王做暖床的脔宠……”

  话音未落,卫景朝的脸,便已黑沉。

  他语气像是冰碴子里冻出来的,凉的可怕,“你说的,都是实话?”

  沈柔弱弱道:“我断不敢骗侯爷。如今弘亲王应当就在隔壁居住,侯爷若是不信我,可以去看看。”

  卫景朝没有说话,脸色青黑不定,半晌后忽然道:“你放心,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若是他敢登门,打出去就是。”

  沈柔诧异看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待反应过来,便是满眼惊喜与感激。

  攥着卫景朝袖子的手,越发用力。

  对她的误解,卫景朝并没有解释。

  他现在,的确是很生气。

  生气的原因有二,一是气孟允章踩他的脸。彼时长陵侯府与沈家并未解除婚约,孟允章就敢私自与人定下他未婚妻的去向,将他放在什么地方?

  二是气君意楼欺瞒于他。君意楼那位鸨母找他时,极尽讨好之能事,话里话外都说,知道沈柔与他的关系,不敢擅自做主,只待侯爷归来处置。结果,就是这样?

  虽然沈柔说的是弘亲王逼迫,但他又不是傻子,岂会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此生最恨旁人骗他,算计他。

  结果,在沈柔的事情上,他被人接连打脸三次。

  这口气,若是能够忍下去,日后他卫景朝的脸,只管被人扔在地上踩!

  他蓦然想起一事,神色微动,看向沈柔。

  “你该知道,若是骗我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沈柔头摇得跟个风车似的,斩钉截铁道:“我绝没有骗你。”

  卫景朝摸了摸她的脸颊。

  没说什么,转身出门。

  出门的瞬间,脸上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今儿沈柔真是给他送了一场及时雨。

  他昨儿还在发愁,怎么解决北面房的困境,今儿就来了办法。

  那些人想用北疆一干士兵,将他和平南侯府绑死。

  可现在他根本不用和平南侯府绑在一处,乃至于不让沈柔活着,也有法子让北疆的官兵认可自己。

  如果,沈柔在他回京之前,已经死了,那她的死活,又与他有什么关系?

  如果,他与害死她的仇人,自此势不两立,那么北疆的士兵,又岂会不感念他的情深义重。

  如果,她的仇人恰恰是权势赫赫的弘亲王,那些人恐怕还会称赞他义薄云天。

  届时,北疆困境迎刃而解,数十万大军尽付他手。

  而且,他分毫不伤,不用副处任何代价。

  卫景朝转身去了外书房,对侍卫陆黎道:“挑三十个人,要嗓门大的,随我出去一趟。”

  陆黎看看天色,不由讶然:“侯爷,该上值了,您此时去哪里?”

  卫景朝哼笑:“弘亲王府。”

  “弘亲王府?那您不上值了吗?”

  “不去了。”卫景朝淡淡道,“去点人。”

  陆黎没有质疑,领命而去。

  半刻钟后,三十个人高马大的侍卫,全部骑马聚在前院,等卫景朝指示。

  卫景朝亦上了马,环顾四周,冷声喝道:“今日,本侯得知,本侯的未婚妻沈氏,因家族重罪被下了大狱,送往教坊司,在教坊内被弘亲王逼迫为脔宠。沈氏贞烈,不肯委身,自杀身亡。弘亲王逼杀本侯的未婚妻,这口气,我断然咽下不下去。”

  “诸位,可愿随我去讨回公道?”

  众侍卫闻言,皆露出怒色。

  所谓世上三大仇,便是亡国之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孟允章竟敢逼杀侯爷的未婚妻,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怨,他们身为长陵侯府家臣,主辱臣死,断不可眼睁睁看着。

  其中一人义愤填膺:“弘亲王安敢如此!非人哉!”

  “属下愿为侯爷差遣!”

  一行三十余人策马走过长安大街,直奔坐落在京都繁华处的弘亲王府。

  一路上但凡碰见个眼熟的人,不论是官员、诰命,亦或者是下人采买,卫景朝的侍卫,都会将他方才的话掐头去尾重复一遍。

  “我家主子是圣上钦赐的长陵侯,今儿是去找弘亲王算账的,弘亲王趁我们侯爷不在京中,逼死我家侯爷的未婚妻,我们长陵侯府咽不下这口气,非得要个说法!”

  这些个人嗓门极大,跟一个人说,方圆一片都听得一清二楚。

  偏偏这种事,又是老百姓最喜闻乐见的。

  听到的人,又忙不迭告诉认识的人。

  流言传的比飞马更快。

  这般一传十,十传百,卫景朝等人齐到了弘亲王府门口时,王府门外竟已围了一圈百姓,个个都揣着手,等着看好戏。

  长陵侯府侍卫的话,京城百姓个个都相信,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

  无他,纯粹是弘亲王此人太荒唐了些。

  他真的逼死长陵侯的未婚妻,倒也不算什么稀罕事。这些年以来,被他逼死的无辜女子,又何曾少了?莫说平民百姓,就算是高官之女,死在他手中的,又何止一二。

  京城百姓对此敢怒不敢言,此刻都揣手等着,想看看到底是长陵侯府权势赫赫,还是弘亲王手眼通天。

  最好是,长陵侯能够真的处置了这祸国殃民的恶人。

  王府大门前,卫景朝倨傲坐在马上,示意身后的侍卫去叫门。

  王府门房见了长陵侯府的牌子,自不敢拦他,连忙进去通禀。

  过了一刻钟,王府的大门打开。

  弘亲王妃亲自迎出来。

  雍容华贵的妇人从门内跨出来,似乎极是诧异,笑吟吟道:“景朝过来亲舅舅家,怎的这样大阵仗?有什么话,进府来说吧,舅母给你准备了君山银针。”

  她表面端正温柔。

  可仔细看去,那眼神里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方才通禀的下人将来龙去脉与她说了个一清二楚。

  当弘亲王妃知道死的是沈柔的那个瞬间,当即就信了个十成十。

  王爷早就觊觎沈家女,只恨不能一亲芳泽,将人揽入房中。

  以往忌惮平南侯和长陵侯,不敢真的强取豪夺,只能背地里想想。

  如今沈柔落难,他下手逼人给他做脔宠,沈氏不堪受辱,自尽身亡,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此刻,她心底不由得开始辱骂弘亲王。

  睡女人就睡女人,也不将尾巴扫干净了,惹来卫景朝,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