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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献殷勤


第29章 献殷勤

  虞葭这次,可以说是一战成名。

  众人都忍不住为她捏了把汗,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骂指挥使大人负心汉和混蛋,但看指挥使大人不仅没怒,反而将那三个美人打发走,蛩州的官员们皆是惊掉下巴。

  这之后,请虞葭去吃茶的帖子满天飞,虞葭每天收礼收到手软。

  虞葭原本是不想收的,但傅筠说让她收着,并暗暗记录是谁送的礼,都送了些什么,值多少钱等等。

  送得越多表明越心虚。

  蛩州官官相护、沆瀣一气。一家六口死于非命这么大的事查两个月都查不出来,就可想而知。

  不过傅筠来蛩州不是为了查个一家六口的事,这蛩州小妾一家死得蹊跷,这里头恐怕还牵扯了其他。

  这两日他也是早出晚归,但忙碌之余,鬼使神差的,居然总是想起那天听到的那句话。

  “羡鱼没有非分之想,大人乃人中龙凤,合该配这世间最好的女子。如今我能有幸得大人万分之一宠爱,就已经很满足了。”

  而后便是无奈地叹息。

  .

  如此,又过了几日,某个上午,傅筠踏着春辉进门,一进来就跟虞葭说让她收拾下,打算带她出去吃饭。

  “去哪吃?”虞葭问。

  “酒楼。”傅筠道:“今日梁琮相邀。”

  梁琮是镇守蛩州的昭毅将军,两人同是正三品官职,却待遇不同。傅筠是众所周知的天子宠臣,而梁琮却是地方守将,远离朝政中心。

  这梁琮外表看着刚正不阿,但私底下收养义女且嫁王家旁支这事来看,恐怕他还是有意想巴结王家的,兴许早就巴结了四皇子。

  虞葭点点头,问:“要我做什么吗?”

  傅筠想了想,说道:“你那日做的就极好。”

  “哪日?”

  “撒泼要我退美人的时候。”

  “?”虞葭感觉这话有点不对,看似像夸她:“我那哪是撒泼,分明是撒……”撒娇来着。

  她瞪了傅筠一眼,扭腰就进内室换衣裳去了。

  见她气鼓鼓的背影,傅筠不自觉地勾了下唇。

  两人乘马车到了州府最大的酒楼,天字号雅间里,梁琮早就等在那。见到虞葭的时候,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而惊艳中又带着点出于男人对女人的欣赏。

  傅筠看到了,不着痕迹将虞葭挡住,而后轻声在她耳畔说道:“你去隔间听曲便是。”

  虞葭点头,乖乖巧巧地行了一礼去了隔间。

  而后,傅筠和梁琮在饭桌上坐下谈事。

  两人具体谈什么虞葭不知道,她坐在软榻上听歌姬们抚琴弄曲,吃着精致美味的糕点,还有上好的乌龙茶,暗暗感叹,这些有权势的人真是腐败啊!

  腐败好快乐!

  虞葭快快乐乐听曲,偶尔还随着歌姬的曲调打拍子,纤细白嫩的手指一晃一晃的。

  从傅筠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她的侧面,也正好瞧见那白嫩手指在半空晃动。

  “傅大人?”坐在对面的梁琮端起酒杯,视线也随着瞧过去,但因有巨大的屏风隔着,他瞧不清里头情况,只闻靡靡丝竹之音入耳。

  傅筠回过神:“梁大人所言之事,傅某会考虑。”

  梁琮举杯:“如此,还请傅大人在皇上面前多为下官美言。”

  虞葭只听着听着,只觉得隔壁的两人都静默了下,似乎也在听曲,过会儿歌姬换了首曲子,他们才又开始谈事。

  渐渐的,虞葭有点抱怨,说好带她来酒楼吃饭的,结果却是他自己吃,而她在一旁饿着肚子。

  虽说有糕点果腹,可糕点吃多了,就容易口干,口干就忍不住不停喝茶水。为了避免经常出恭,虞葭忍着只吃几块。

  一开始还能将心思放在歌姬身上,但时间长了,就不大耐烦了。

  所幸傅筠还算有点良心,知道顾及她肚子饿,跟梁琮又谈了一会儿后,就提出告辞走人。

  梁琮起身相送,直到两人身影亲密的下了楼,他面上的笑才消失不见。

  “查到了?”

  跟着的侍卫将个匣子交给他:“大人,只查到这些。”

  梁琮打开看,缓缓笑了下:“能让他花心思隐藏身份,看来这女子不简单,继续查。”

  .

  虞葭跟着傅筠出了酒楼,上马车后眼神颇是怨念。

  傅筠装看不到,四平八稳地坐着看卷宗。等马车行了一会儿,虞葭怨念越来越深,他忽地抬眼。

  眼角溢出点笑。

  “饿了?”

  虞葭瞪他,明知故问!

  “罢了,”傅筠放下卷宗,吩咐:“寻个酒楼停下。”

  外头的侍卫领命,立即掉头转了个方向。

  虞葭这才满意起来。

  到了酒楼,傅筠要了个雅间,他自然是吃饱了的,于是就在旁边坐下来继续看卷宗。

  满满一大桌菜,虞葭独自一人吃得满足。完了,对傅筠道:“你等我一下。”

  “做什么?”傅筠头也没抬。

  虞葭不大好意思地说:“之前来的时候,见街对面有个干货铺子,我想去逛逛。”

  傅筠淡淡嗯了声,虞葭带着婢女蹬蹬蹬下楼。

  蛩州府的干货铺子生意火爆,虞葭要的好几样都缺货了,掌柜的要去库里取,请她稍等片刻。

  虞葭站在铺子门口等,边瞧街上热闹的人群。

  忽地有人撞了她一下,问道:“姑娘,你香囊掉了。”

  虞葭低头看了眼,摇头:“不是我的。”

  “是你的,”那人兀自捡起来交给她,意味不明道:“姑娘看看里头的东西就知道了。”

  虞葭被他那眼神看得猛地一跳,下意识接过香囊,等那人走后才转身打开来看。

  过了许久,她才带着杏儿回到酒楼,面上心事重重。

  傅筠问她怎么了,她没说,直到两人上了马车,傅筠忽地朝她伸手。

  “什么?”虞葭紧张。

  “那人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有人给我东西?”

  傅筠目色平静,他站在酒楼窗边看她买干货时瞧见了。

  虞葭忐忑地将香囊拿出来,里头的东西除了一张字条外,还有虞母的信物。信物虞葭看一眼就知道的确是她母亲的东西,字条上也没写什么,就是让她乖乖听话,她父母家人就会无性命之忧。

  虞葭问:“他们是谁?”

  傅筠捏着字条若有所思,手指笃笃地敲在小桌上,敲得虞葭心慌。

  她追问:“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我家人性命要挟我乖乖听话。”

  随后她又嗫嚅了句:“那我要不要乖乖听话啊?”

  傅筠突然笑了下,而后立即抿直嘴唇:“你说呢。”

  虞葭面色忧愁,没心思跟他说笑。

  过了会儿,傅筠道:“此事你不必担忧,他们不能奈你何?”

  “为什么?”

  “你家人…”傅筠说:“早在我们离开雁县时,我便已留下人手保护。”

  “诶?”虞葭瞪大眼睛。

  傅筠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你父亲的案子牵扯颇深,既然要翻案,难免触及王家的利益,这种事本该就提前预料得到。”

  “他们是王家的人?”

  “是,也不是。”

  也有可能是梁琮的人。

  虞葭被她搞得迷糊,认真问道:“我母亲他们真的没事?”

  傅筠点头:“他们没胆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人命。”

  闻言,虞葭总算放心了,面上的担忧也渐渐散去,而后问道:“那我父亲的案子能再快些吗?”

  “嗯?”

  “一年有点点长,”虞葭手指比了下:“再说了,一年后大人您也二十好几了,总不能一直拖着不成亲吧?”

  傅筠掀眼,懒懒地问:“谁跟你说我二十好几了?”

  虞葭心想,你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的年龄又不是秘密,稍微一打听都知道啊。

  虞葭没说话,傅筠也不再言语,将香囊丢给她后,继续看卷宗。

  马车晃晃悠悠的,晃得虞葭差点要睡着,就在她快要会周公之际,马车停了下来,侍卫在外头说到知府府邸了。

  她起身准备下车,就忽地听傅筠说了句:“二十二。”

  “?”虞葭问:“什么?”

  傅筠放下卷宗,也没理她,掀袍就下了马车。

  .

  下午,虞葭睡了一觉,醒来就在屋子里整理这两日收到的礼品,边记录边暗暗咂舌。当官实在太富了,难怪人人都想当官。

  过了会儿,婢女杏儿来问她要吃什么,虞葭抬眼瞧了下窗外,时辰过得挺快。

  她说道:“就按昨日的再来一份吧。”

  知府府邸招待得极好,连厨子都是按着指挥使的口味雇来的,不过傅筠经常三天两头不回来,倒是便宜了虞葭。

  不过,今日傍晚时傅筠突然来了。

  虞葭坐在饭桌前听到外面婢女请安,她探头瞧出去,就见傅筠一身玄色锦袍大步进来。

  “大人吃了吗?”虞葭站起来问。

  傅筠似正在想事,径直走进内室,洗漱了下出来坐在桌上。很明显没吃晚饭,虞葭吩咐婢女再添副碗筷过来。

  “大人,”沾他的光,虞葭得了这么多礼,心情好得很。主动帮他盛了碗汤,说道:“大人日日在外忙碌,实在辛苦。听说这是从上京来的厨子,之前是开酒楼的,后来经营不善酒楼倒闭,就来了蛩州当厨子,手艺还不错,您尝尝。”

  傅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说!”

  “什么什么事?”虞葭嗲了他一眼:“就是觉得大人辛苦罢了。”

  虞葭这两日演戏演得上劲,有时候见着傅筠就不自觉地带入外室身份。这一眼嗲得真情实感,令傅筠头皮发麻。

  过了会儿,虞葭起身去内室拿了个册子出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

  “你让我记录各家送来的礼,我都写在这了。”

  傅筠放下筷子,接过来随意看了两眼,见到里头各样名贵的东西时,才明白过来她今日为何这么殷勤。

  不自觉地,傅筠勾了下唇,而后把册子收好继续吃饭。

  一顿饭两人吃得颇是和谐,结束时,天已擦黑。

  傅筠鲜少回来吃饭,即便回来也很少会在屋子里待着。但他今日不知怎么了,吃过饭就坐在椅子上喝茶,没打算走的意思。

  虞葭平日吃完饭习惯去院子走上几圈消食,这会儿见傅筠在,自己又不好抛下他,索性也在椅子上坐下来。

  傅筠喝了盏茶,又从架子上取出本书卷来看,是本地志,讲各地民俗风情,虞葭从外头书肆淘回来偶尔打发无聊时看的书。

  虞葭百无聊赖,也干脆取出自己的话本子来看。上回看到将军凯旋,皇帝赐婚,娶的妻子娇媚如水。两人私下无人时,那将军就喜欢喊自己的妻子小娇娇。

  虞葭就记下了,这话本子还挺实用,她看得津津有味。

  看着看着,身子就泛懒,逐渐歪在椅子上很是投入。

  “在看什么?”冷不防地头顶响起个声音,吓得虞葭大跳。

  她做贼心虚似的啪一下合上书。

  这一合,书名就露出来了,傅筠瞥了眼,顿时嘴角抽抽。

  ——《将军家的小娇娇》

  “……”傅筠默了片刻,问:“你平日就看这些?”

  虞葭尴尬地眨了下眼,干巴巴地解释道:“也不是,就偶尔打发时间,我……”

  她腾地站起来:“你渴了吧?啊,我去给你沏杯茶来。”

  然而,才走没几步,忽地被人从身后拉住。下一刻,屋子里的烛火全部熄灭。

  虞葭陷入一片黑暗中,手腕被傅筠攥着。

  “怎么了?”她忐忑地问。

  “嘘——”傅筠在她耳边轻声道:“别出声。”

  而后,虞葭只觉得胳膊上一紧,嘴巴也被他捂住,整个人腾升而起,吓得她赶搂住身旁人的脖颈。

  傅筠将她带上横梁,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捂住她的手。

  虞葭惊魂未定,也猜出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没敢出声,就这么的屏气凝神听屋子里的动静。

  屋子里是有动静的,但这动静听着听着有点不对劲。

  是一对男女在说话,声音暧昧且羞人。

  虞葭脸颊又烫又红,心下惊讶,为何屋子里会有这种声音?

  她扭头朝傅筠看去,发现傅筠也在看她。

  本该是黑漆漆的夜,两人这一刻眼神格外的好,愣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尴尬。

  那暧昧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后,才停下来,而后屋子里突然亮起了灯。

  虞葭又惊又吓,整个人有点傻,以至于手臂一直挂在傅筠脖颈上都没察觉。直到下头传来声音:

  “大人,人走了!”

  傅筠一动,拽着虞葭的胳膊将人带下来。

  “是谁的人?”他声音平静地问。

  “蛩州郡守梁琮。”

  傅筠点头:“好,知道了,你们下去。”

  随后,虞葭就看见屋内走出来了个女侍卫,身上衣裳完整,面无表情地跟傅筠行了一礼,那两人双双退出屋子。

  虞葭觉得像变戏法似的,好端端的,屋子里突然出现两个大活人。很显然,刚才的声音就是那两人发出来的。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问:“他们什么时候在屋子里的?”

  “一直都在。”

  “啊?”

  傅筠坐下来,不动声色给自己倒了杯茶。他面庞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但莫名地,虞葭觉得他在害羞。

  但他掩饰得极好,声音也极其平静,说道:“我派了暗卫在这,以防万一。”

  “就比如刚才?”

  “嗯。”

  “刚才那些人为什么要来这?”

  “来打探虚实。”

  虞葭这会儿总算明白了,她跟傅筠做戏,原来一直有人在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她缓缓地坐下来,此时心绪平复了许多,可脸颊仍旧发烫。

  尽管之前那两人是在做戏,可那暧昧的声音实在逼真得很,这会儿屋内安静下来,虞葭都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对了,又想起刚才情急之下,他拽她的胳膊了,顿时觉得胳膊上火辣辣的痒。

  就很想挠。

  虞葭觑了眼对面的人,手慢吞吞地绕到后面挠了几下。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也动了动,好像正在摸脖颈。

  ?

  他为什么要摸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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