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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六 羽毛淤痕


第26章 二十六 羽毛淤痕

  回到王府, 天已经黑了。

  宋枝落走下马车的时候,只感觉胸口一阵刺心地疼,她皱起眉头, 红袖下的手紧了紧。

  而当她刚踏进内院的门时,喉咙一热, 下一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小姐!”烟儿出来迎宋枝落的时候, 就看见林寻背着昏倒的宋枝落,往她的房间里跑。

  他们身后的地上,赫然是一抹刺眼的红。

  林寻撞开宋枝落的房门后, 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

  烟儿跟着跑进来, 在宋枝落床边蹲了下来, 手搭上宋枝落的寸口, 指尖触到的只有微弱的脉搏, 她心一沉,扭头问林寻:“小姐她是不是……”

  “是,全都是我的错。”

  “你明明知道小姐她不能动手的。”烟儿眼角发红, 瞪着林寻, 声音陡然提高。

  林寻抓着衣袍的带子,懊悔地低下头。

  “不怪林寻。”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传来,林寻猛的抬头, 就看见宋枝落醒了,嘴角还残留血迹, 手安抚地摸了摸烟儿的头。

  烟儿的声音已经染上哭腔,“小姐,我们不报仇了好不好?我们回云城好不好?你的身子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宋枝落用指腹拭掉她脸上的几滴泪, “回不了头了。”

  宋枝落吐血晕倒的事很快传到景离耳中,他来到宋枝落房间的时候,宋枝落已经沉沉睡下,只有烟儿伏在床边守着。

  景离深深地看了一眼床榻上呼吸轻弱的宋枝落,把烟儿叫出了门。

  月凉如水,惨淡地照在院子中央。

  景离垂眸看向低头不语的烟儿,沉声问道:“宋小姐到底经历过什么?”

  脆弱得仿佛触手会破,但又像荆棘丛中的野蔓,打不断、烧不掉,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和神秘感。

  烟儿闻言,头缓缓抬起,看向景离,只是双眸的瞳孔涣散,像是陷入回忆。

  “小姐她……三年前曾被人追杀,严重伤及筋骨,武功废了大半,大夫建议这辈子都不要再用武了,否则她的气血会一点点耗尽。”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景离心上。

  景离蹙眉,“她为什么会被追杀?”

  不管是长安城内的名门闺秀,亦或是云城内开棺验尸的仵作,哪一个身份都不至于落到遭人追杀的境地。

  烟儿的头再次低下,“请王爷恕罪,奴婢无可奉告。”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景离并没有逼迫她回答,只是吩咐了几句,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宋枝落醒来的时候,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透过窗棂的一缕阳光。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脑袋,看到床前桌上搁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

  碗下面还留有张字条。

  “主子,徐贵福的画像我已送去给大理寺少卿。”

  “他们传信来,说两日后便可入京。”

  宋枝落看完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然后将纸条揉成团,随手扔进了香炉里。

  烟儿走进来的时候,宋枝落刚把一碗粥喝完。

  “我的绿檀步摇哪去了?”

  烟儿在一旁的妆奁里翻了翻,找到了宋枝落要的步摇,递给宋枝落,“王爷说,若您醒了,便可去前厅用膳。”

  宋枝落盘发的动作一顿,眼底晦明,“那些事他知道了吗?”

  烟儿意识到宋枝落指的是什么,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只告诉了王爷,您被人追杀一事,其余的没有说。”

  “好。”

  宋枝落去前厅的时候,却看见景离端坐在那。

  风乍起时,一片花瓣擦过他俊朗的侧脸,掉在地上。

  她在景离对面落座,“王爷今日怎么没去太和殿?”

  “皇上龙体抱恙,停了早午朝。”

  “哦?”宋枝落自顾自地捻起桌上的如意糕,咬了一口,挑眉笑道:“这么突然?”

  她从小喝的药比吃的饭还要多,所以她喜欢吃些甜的,去抵药味的苦涩。

  “宋小姐你呢?”

  宋枝落咀嚼的动作一顿,淡淡地笑了笑,“王爷不必担心,死不了。”

  那语气平静得就像在夸如意糕味道不错。

  景离听完,眉头微皱,就在他想说话的时候,门外的小厮快步走进来,“王爷,大理寺来报。”

  “说。”

  “徐贵福尸体已经找到,陆少卿烦请陆先生前去验尸。”

  宋枝落一听,放下手里的筷子,准备回房换衣服。

  景离轻扣住宋枝落的手腕,低敛着眉眼看向她,“你的身体还没好。”

  宋枝落轻轻一挣,抬眼直视景离,“我没事,何况时间也不等人。”

  因祁胤帝给大理寺查案的期限只有七日,所以陆京易在收到林寻送去的徐贵福画像后,便连夜遣人在弥山附近的县衙布告,终于在南竹县外的一块荒地上发现了徐贵福的尸体。

  由于南竹县距离京城有段距离,所以陆京易没有命人将徐贵福抬回大理寺殓房,而是直接放在了南竹县衙中。

  宋枝落和景离赶到已是未时。

  小小的南竹县从来不曾有过大人物到访,而如今一下惊动了大理寺和当朝皇子,知县卢政惊惶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宋枝落掀开盖在徐贵福身上的白布,淡然的表情有一瞬怔愣。

  黝黑的身体上没有一处外伤,除了胸口那直径两厘米的窟窿,从前胸贯穿到后背。

  窟窿下的皮肉外翻,呈猩红色,因为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已经变得僵硬。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气。

  宋枝落捏了捏徐贵福两侧肩头上的骨,侧身从自己的木箱里取出一把尖刀,在众目睽睽之下,切入他的肩膀,直到看见肩骨隆起。

  “徐贵福同样是被剑穿破心脏而亡。”

  此话一出,陆京易的脸上愁云更甚,“那和杀害八个假山贼的是同一伙人?”

  “从刺入的角度和力度来看,应该是同一伙人所为。”顿了顿,宋枝落继续道:“肩骨上的这种隆起状,是被人抬起手臂、拖拽而致,只有在人死后的半个时辰里才能形成。而根据隆起的硬度和青紫的色泽来看,徐贵福应该是三天前的晚上遇害,死后被抛尸在荒郊。”

  “凶手杀人就为一块木牌?”

  “一块木牌就能嫁祸十三条人命,不值吗?”宋枝落冷笑着反问陆京易。

  宋枝落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钱世旋死,还要拉上九条无辜性命和整个天罡寨陪葬。

  “那八具尸体查的有什么进展了吗?”

  “暂时还没有。”

  宋枝落沉默了,她伸手合上徐贵福的眼皮,拿起白布想要重新盖上时,视线瞥到徐贵福腰侧有一块很浅的黑色淤痕。

  陆京易见宋枝落停滞,问道:“陆先生,怎么了?”

  “陆少卿,可否帮忙将尸体翻面?”

  “好。”

  等到尸体背部朝上时,那块淤痕却消失不见了。

  宋枝落垂眸定定地看了一会,转身打开自己木箱的最后一层。

  里面分布了十六小格,放置着不同的中草药。

  众人看着宋枝落像变戏法似的撮起葱和白梅放入研钵,用杵细细捣碎后,均匀地涂抹在了尸体骶骨上方,接着又拿起一张纸,蘸上糟醋,覆在同一个地方。

  一个时辰后,宋枝落小心翼翼地揭开那张纸,用清水洗净后,目光所至是一块青黑色的半截淤痕。

  是被截断的一片羽毛图案。

  站在宋枝落身侧的景离看向淤痕,墨色瞳孔微缩,眼底翻腾起浓郁的暗色。

  宋枝落要来吏役手中的记簿,一笔一画描下羽毛轮廓,然后递到陆京易手里,“这应该是硬物撞击造成的痕迹,陆少卿可以去查查,这个图案。”

  “明白。”陆京易说完,领着一批带刀侍卫离开了。

  宋枝落将徐贵福尸体缝合好,后续的工作都完成后,太阳早已下山,天色也渐渐染了黑。

  候在外面一言不发的卢政此时凑上前,哈着腰谄笑道:“时候不早了,小人为各位官爷准备了客栈,不如休息一夜再走吧。”

  宋枝落无所谓地看了一眼景离,拍板子的该是这尊大佛。

  “那就有劳卢知县了。”景离的语调客气,但也十分冷淡。

  卢政一听,眉开眼笑,摆着手说道:“不麻烦不麻烦,王爷言重了。”

  客栈设在县衙不远的一条街上,从富丽堂皇的程度可以看出卢政讨好的意味。

  卢政走在最前面,在对着客栈掌柜的时候,则又拿出知县大人的威风,板着脸问:“本官叫你备的上等房呢?”

  那掌柜也懂得察言观色,知晓今夜光顾的一行人,都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他搓着手,在前面带路,“大人们,楼上请。”

  宋枝落刚上了几级楼梯,迎面从楼上匆匆跑下来一个人,脚步生风,像是没看见宋枝落,朝她的肩膀撞去。

  宋枝落踉跄一下,身子被撞得往后倾倒。

  下一秒,她被身后的景离一把拥入怀里,景离扶着宋枝落的肩膀,让她在窄小的楼梯上站稳。

  “没事吧?”景离附在宋枝落的耳边问道。

  宋枝落摇摇头,下意识扭头往下看了看那个男人。

  撞人的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低着头,嘴里一直嘟囔着“对不起,让一下……”。

  到了二楼房间里,宋枝落瘫在床上时,才感到疲惫上涌,眼皮沉得厉害。

  一下午的折腾,对于生病未愈的她,已经是极限。

  宋枝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耳边骤然响起一道茶壶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惊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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