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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第19章 、第十九章

  月过柳梢头,更夫打过三更鼓。再过两个时辰,天色便要大亮。

  夜深人静,内间气氛暧昧。男人虽站在屏风外侧,长身玉立,利眸紧紧攥住床上佳人。

  月容扔在床角的书页随意打开,露出个佛母坐莲的图案。

  线条清晰明了,人物优美,极具美感。那是西域穿回来的欢喜佛样式,母亲陪嫁的避火图里,有这样的姿态。

  月容躲避视线,面红耳赤看个正着,手忙脚乱,把被褥扔上去盖上,知道看不见那本书,才觉好了些。

  恼羞成怒,羞.臊抬头去找罪魁祸首,却见男人劲装站在屏风一侧,眉深目阔,唇角紧抿,毫无笑意。

  一双黑眸如刀,凝在她面上,深沉难测。

  月容狠狠打了个寒蝉,只觉自己似是被盯上的猎物,浑身散发想要逃跑的冲动。

  一步,两步,男人迈步往床榻而来。

  胸如擂鼓,月容失措低首。男人压迫气息十足,混合空气中沉香,逼的她喘不上气来。

  躲,能躲到哪里去?

  往里就是床榻,一丈之外是屏风。内间雪洞一样,连个摆设也无。她想躲开,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有。

  不,还是有的。月容闭眼,心中懊恼,早知道男人要进内间,她就把书留着,现在砸开男人也是好的,也不至于案上刀俎,任人宰割。

  认命的闭眼,月容揪紧青竹锦被。听说有些男人会有癖好,专门在女子月信时期同房。曾救了她一命的知山哥哥若有此癖好,她从了他,就当是还了救命之恩。

  烛光摇曳,隔着屏风投射到内间。暖香扑鼻,走的近了,柳氏身上甜香越发沁人,冲淡了他素日常用的沉香,隐隐反客为主。

  本以为她会闹腾起来,乖顺闭眼,长睫蝶似的眨,还有捏紧被褥的手,指尖用力过度发白,显示她并不是表面那么平静。

  你和她计较些什么?

  顾知山摇头苦笑,从山上见到她乖顺跟在黄忠义身后起,一直积攒到现在的恼火,总算是散去几分。

  大掌拿过披风,环披在细弱肩头。撩开她如缎青丝,细细系上盘口,二人之间久违亲昵,闭眼后越发忐忑难安。

  一举一动,如遭雷击。他给她披了披风,很暖和。

  他把头发撩到披风外,还理顺发丝。

  他系上领边盘口,软绒领口贴紧,亲昵温柔。

  不自觉的,脑海一遍遍重复男人举动,月容还是不敢睁眼,杀伐果断的肃毅候,给她穿衣服?

  怎么想,也觉得荒谬,刚刚她还骂他不正经来着。

  顾知山起身,给她缓解情绪的空间,

  “穿好衣服,柳家的马车在外面等着,你…走吧。”

  脚步声远去,男人声音冷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月容睁开水眸,疑惑不解。他,不对自己做些什么吗?反正新婚之夜已经发生了什么,他要做,她也抵挡不了。

  如果发生了什么,她也好有借口再提要求。

  至于黄家,想必他也不会放在心底。兵围黄家半点儿惩罚都没有的一等侯爵,哪里会惧怕区区一个黄家。

  伸手抚摸男人系上的玉石纽扣,小巧精致,雕刻成牡丹花模样,花瓣小巧,粉嫩嫩极为少女。

  男人体温犹存,热意滚烫,从指尖到胸口,暖洋洋褪去腹部不适。

  抬眼去看外间,男人背立案几,红漆封信,盖上私章。月容心间一动,起身下床,想起黄大太太所言,大老爷往鲁豫二省去赈灾,难不成,这密信是赈灾所需?

  试探开口,“前几日听侯爷说起,镇远军军费,和鲁豫两省的干旱有关?”

  是黄家私扣,还是也有外人插手其中。不管因为什么,这军费对他想必极为重要,不然,又怎么会围住黄家也要找出来。

  顾知山察觉轻软脚步声,油漆干透塞进袖口,转身,见佳人裹紧披风,粉稠领口上一圈白狐毛,衬她越发出众。

  微抿干涩唇瓣,顾知山不去瞧隐藏在披风下身段,克制嗓音,

  “张太傅忧国忧民,昨日上书陛下,从国库拨出一百万两白银,连带六十万担粮食奔赴鲁豫。除朝中官员外,黄大老爷随车押运。”

  “张太傅…”

  月容拧眉,只觉得分外熟悉。灵光一闪,倒是想起回门前一日,黄忠义彻夜未归,便是和张家嫡子张二起了争执。

  犹豫了下,月容没忍住,“那张太傅和黄家老太爷一样,皆是陛下所信任的?”

  提起天子,顾知山肉眼可见的沉下脸,转身,打量目光在月容身上如刀刮了一遍,勾起半边嘴角,带笑不笑,

  “怎么,觉得本候日后没个好下场?”

  月容心中一跳,多日来的猜测总算是有了确定答案。

  比起手握重兵的亲舅舅,陛下更信赖自幼教导自己的帝师。

  所以黄老太爷才会如此猖狂,在家里尊庶轻嫡,把黄老太太送到相国寺等其死亡。在朝中,想必更是跋扈,毕竟,他连镇远军军费也敢克扣。

  上前两步,迎着男人冻死人的目光,月容柔和笃定,“你早就有应对之法,对吧。”

  所以才在围住黄家那日,拘押黄大老爷,一个不受父亲重视,母亲被赶出黄家的嫡子,十分好控制。

  他早就猜到了后面事情的发展,也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她一个妇孺都能想到,手握重兵,太后一母同胞的弟弟,当今天子嫡亲舅舅,一等侯爵的顾知山会想不到。陛下年才十二,就对他起了防备之心,等日后,太后崩殂,岂有他的活路。

  他有什么盘算?为什么任由陛下疏远他?

  顾知山眼底闪过赞赏,这柳氏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配黄忠义那蠢夫,真是糟.蹋。

  月容想不透其中缘由,正要开口询问。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阵阵急促,不过片刻,一黑面将军带着蒹葭徐婆子等跪在阶梯下,

  “请侯爷安,柳二老爷亲自来接姑娘,在二门外候着呢!”

  韩有粮满心忐忑跪地请安,规规矩矩不敢抬头,他前几日才知侯爷和这柳氏的关系,本以为露水姻缘。

  今日侯爷让自己去找林妈妈来,又让柳二老爷亲自来接,只为周全这人名声,可见是对柳氏上了心。

  想起黄家少爷新婚之夜,侯爷彻夜未归。韩有粮冷气窜上颅顶,寒意四起。

  新婚后第二日,侯爷率兵围了黄家,那可是拘住黄大老爷亲自审问,又搬空黄家前院几十箱账本,到现在前院的先生们也没有理清楚。

  若没有深仇大恨,侯爷何必对黄家下死手。想着近日来侯爷布局,韩有粮默默给黄家点根蜡烛,来日不多。

  顾知山没有理会韩有粮,让徐婆子后一个锦衣婆子上前,朝月容道,

  “你体虚耐不得寒,林妈妈尤其擅长妇科,你日后也省得受罪。”

  话毕,林妈妈上前,面容含笑,“见过姑娘。”

  月容趁机打量她,年约五十上下,一张面皮白净,慈眉善目,一眼边让人生了亲近之感。若不说是婆子,和普通人家的当家太太一般。

  顾知山的人,月容不敢小瞧她,只受了半礼便躲开,

  “往后,劳林妈妈费心。”

  林妈妈毕恭毕敬,往前两步扶住月容,“快天亮了,再晚就要五更天,外人瞧见不好,姑娘,咱们走吧。日后侯爷想见您,有的是时候。”

  “不是,林妈妈。”

  月容见她一开口,就把自己和顾知山的关系说的极为亲密。开口解释,“我和侯爷,不过阴差阳错…”

  话未说完,见林妈妈和顾知山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个是我都懂,我都知道,姑娘面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一个是目光沉沉,我就静静看着你说谎。

  咬牙气闷,想起自己是动了借由顾知山出黄家的打算。月容吞下满心话语,躬身朝顾知山一礼,往外走去。

  黄家明显大厦将倾,她得尽快离开黄家才是!自幼听父亲读过的史书,从古至今,谄媚君王的能有几个好下场?

  月容坐在马车里沉思,肃毅候对自己矜持有礼,丝毫不肯亲近,借由他离开黄家不太可能。

  至于名义上的相公,黄忠义明显对自己起了兴趣,且他行事毒辣,新婚之夜八成和他有关,还有楚茉和黄二太太,以及黄老太太蹊跷昏迷不醒,各个都是雷,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

  她该怎么保全自己,活着离开黄家呢?

  微叹口气,半报膝盖,埋身披风之中。入鼻淡淡沉香,让人不由沉静下来。

  是顾知山的味道。月容越发烦躁,捏住袖口,想起今日来到自己身边的林妈妈。

  离开黄家报了救命之恩,也要甩开这肃毅候,不声不响,就往自己身边安插人手,丝毫不管她的意见。

  更何况,她哪怕不能清清白白的嫁人,也再也不能这样,和男人无媒苟合,侮辱爹娘名声。

  “咦,这是要日出了吗?”

  马车转过街道,月容忽的听蒹葭小声低呼。撩开车帘,东南方一片红亮,俨然是日出东方。

  不对,月容皱眉。天色将白,红色突兀,又有狼烟卷烟灰四起,是起火了。

  东南方,黄家。

  一咬牙,月容觉得机会来了。吩咐车夫,“掉头,往相国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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