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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纵面无表情,也依然是一……


第17章 纵面无表情,也依然是一……

  因周晋闭着眼, 沈兰茵可以大大方方的看他,但看的久了,便觉得也没什么好看的, 迷迷糊糊中不知不觉就被马车晃的头昏昏犯了困。因此一个颠簸之后,困的眼睛都睁不开的沈兰茵, 头猛地往前一栽。

  “唔!”她栽在了周晋的肩上。

  男人的身体天生就较女人强健, 更何况周晋打小就习武, 沈兰茵这一栽, 只觉像是磕在了硬石上,前额剧痛传来,人顿时清醒了。

  “三妹妹!”周琼惊叫一声, 忙扶住她,“你没事吧?”

  沈兰茵忙道:“我没事。”

  周弘看看仍闭着眼毫无反应的周晋,又看看沈兰茵, 道:“还说没事, 你额头都磕红了。”

  “真没事。”沈兰茵说着伸手去摸,刚一挨到额头手马上缩了回来, 疼得眼底瞬间起了水气。

  周弘没再说话,只看着沈兰茵的眼神幽深了些。

  周琼则将沈兰茵拉成面向她坐着, 看见沈兰茵的额头果然已经红成一片,她不由道:“这得多疼啊!”说着探身就朝周晋肩膀上轻轻打了一巴掌,“哎哟你这肩膀,怎么跟石头一样!”

  周晋慢悠悠睁开眼, 却并未去看沈兰茵。

  周琼见他竟连一声抱歉都不知道说, 不由扶额长叹,就他这性子,可别把崔玲吓跑了啊!

  “晋哥儿, 你还不快跟三妹妹道歉!”弟弟不懂事,她这做姐姐的,只得教。

  沈兰茵忙道:“不用,是我自己不小心,和大少……和大哥哥没关系的。”

  再次听到大哥哥这个称呼,周晋本能的看了过去,一眼便看见沈兰茵前额多了一片红,在她白皙的脸上显得很有些触目惊心。不过此时马车突然停了,因此周晋便只看了这么一眼,就起身先一步下了马车。

  “晋哥儿!”周琼气得不轻。

  周弘忙道:“我跟着去一趟。”

  “大姐姐,真没事。”沈兰茵不愿因自己惹出事,因为不论是什么事,只要是她惹出并且闹大的,最后都会牵连到江氏。更何况这次的事还和周晋有关,周晋可是周老夫人的命根子。

  “大姐姐,是我自己瞌睡撞了上去,这本是我的错,不是大哥哥的错。”沈兰茵很懊恼,她怎么就那么扛不住呢,不过是一日没有午歇罢了。

  见沈兰茵着急,周琼才缓了些情绪,道:“就算不是他的错,你额头都撞红了,他也该道歉的。他这样的性子,对女孩子没有半点儿怜惜,日后跟崔玲要怎么过到一起去呀!”

  见周琼是担心这个,沈兰茵松了口气,劝道:“大哥哥毕竟没有经验,总得给他点时间。”

  哪还有那么多时间,都已经定亲了。

  周琼重重叹了口气,和沈兰茵相携着下了马车,道:“回头我叫翠缕给你送瓶药膏,你这额头若是不上药,只怕明日都没法出门。”

  沈兰茵摸了下前额,疼得她忍不住低低嘶了两声,但心里却在想,这倒是个不出门的好理由。毕竟明儿侯府定然是宾客满堂,她若出现,光是要应付回话和被打量,就足够闹心的了。

  左右她要嫁的是表哥,侯府这边的亲朋往后不会有任何来往,所以明儿能不出现更好。

  ·

  另一边,周弘快步追上周晋。

  见周晋径自往荣安堂的方向走,忙拦道:“大哥哥,一路风尘仆仆,你还是先回住处换身衣裳吧!别的时候就算了,但明儿毕竟是祖母的生辰,你若还穿着僧衣,岂不是叫祖母生辰都过不快活嘛。”

  倒也是。

  回都回了,没必要再惹祖母不高兴。

  周晋停脚转身,往前院住处走去。

  待周晋走远,有个荣安堂伺候的婆子悄然出现在周弘面前,周弘低声吩咐道:“你去大少爷院子门口守着,见他要出来,立刻去回话,就说祖母那边有事要忙,吩咐他明儿再过去。待他应了,如何去回祖母,该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待那婆子应下,去了,周弘又叫来贴身小厮:“你也叫人去那边候着,一旦平安出门,立刻把人绊住。周晋已经跟崔家小姐定亲的事儿,在明日崔家小姐来侯府之前,绝对不能传到他们主仆耳中。”

  吩咐完这两桩事,周弘才回二房。

  二夫人正站在院门口等他:“回来了。”

  周弘一笑,道:“回来了。”

  二夫人便也笑:“快些回屋梳洗换身衣裳,今儿晚上有你爱吃的八宝鸭和煨火腿,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周弘笑着应了。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整个侯府就忙起来了。

  往年只周老夫人过生就极忙,今年再加个未来准大少奶奶要陪同母亲一起上门,因此各房院里的小厨房都暂停开火,所有人一并被调去了大厨房帮忙。

  江氏起的格外早,是饿醒的。

  有孕的人消耗大饿的快,她轻手轻脚下床穿好衣裳,拿了干巴巴的红豆糕就着温开水吃了两个,瞧外头天快亮了,便坐下开始自行梳妆。

  待外头动静更大些,安平侯也醒了。

  睁眼便是美人坐在窗下梳妆,安平侯便静静欣赏了片刻,等到江氏梳好妆起身准备换衣裳,他才一下坐起,朝江氏招了招手,道:“容儿,过来。”

  “侯爷醒了。”江氏走过去,“可要先喝口水?”

  安平侯摇摇头,待江氏走到跟前,揽了人在怀里狠狠亲上一口,这才道:“怎么起这么早?”

  江氏自不好说是饿的。

  若是这么说了,就得解释为什么会饿这么快,那就不得不提到腹中孩子。虽说安平侯娶她之前就承诺过,会把这孩子当成亲生的看,但毕竟不是亲生的,江氏可不敢像当年怀沈兰茵一样,事无巨细都跟夫君分享。

  因此她道:“今儿是母亲生辰,崔家又是第一次上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场面,心里紧张,睡不着。侯爷,今儿面对崔家,你说我是不是客客气气就行了?不,不对,是咱们要娶崔家女儿,我应该将姿态放低些,这样人家才能放心把女儿嫁过来。”

  安平侯失笑,道:“不必。你说的那是平民百姓家娶媳妇,在我们家,你不必把姿态放低。相反,你要端着,你虽是侯夫人,但却是继母,出身又不好,若是不端着,新妇进门若是不尊你敬你可怎么好?”

  即便江氏不喜欢安平侯,被这么直接说出身不好,她也依然有些不自在。不过自答应嫁安平侯她就知道,有许多事儿,她没资格不高兴。

  “怎么会,崔小姐是大家闺秀,通情达理,岂会不尊我不敬我。”江氏笑着这么说了句,手轻轻摸了下肚子,有些不安的道:“侯爷,我这肚子……眼看就要瞒不住了,是不是趁今儿说出来?”

  江氏提到肚子,安平侯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江氏有孕已经四个多月了,不知是第二胎的原因,还是她本身就较为显怀,这般在屋中只着了贴身衣裳,只要坐下便很明显。女子有孕本就是不好看的,何况江氏腹中的孩子还并不是安平侯的,因此安平侯没有控制住,眼底有一闪而过的一抹厌恶。

  不过抬起头看到江氏今日特别打扮的脸,那样一张柔柔芙蓉面好似散着柔光般,又叫安平侯心里舒畅了不少。同时他也忆起江氏对腹中孩子的在乎,若不是这孩子,江氏不会嫁给他。而若是这孩子有个万一,哪怕江氏已经嫁给他了,怕也是会要死要活离他而去的。

  按下心中的厌恶,安平侯伸手摸了下江氏的肚子,道:“是该说了,不过不必宣扬,回头你去母亲那边,只在自家人跟前说一声就是。”

  见安平侯态度这般平和,江氏心中感激,忙应道:“好。侯爷,我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今儿侯府为周老夫人做寿,安平侯自然极忙,这边洗漱更衣后,也没留下用早饭,立刻就去忙了。

  江氏这里则等到了厨房特意做给她的营养早餐,毕竟在知晓她有孕的个别侯府下人眼里,她怀的可是安平侯的孩子,怠慢不得。

  江氏想着今儿侯府忙乱,怕是沈兰茵那里早饭用不好,正要打发人去叫她过来吃一口,沈兰茵就到了。

  只却是戴着帷帽来的。

  江氏纳闷:“兰茵,你戴着个帷帽做什么?”

  沈兰茵取下帷帽,露出带有一大片红肿的额头:“娘,我额头伤了。”

  江氏吓了一跳,忙上前查看:“怎么伤的?竟肿成这样,这得抹些药膏消消肿才行。”

  “昨儿在马车里睡着了,不小心磕到了马车壁。已经抹过药膏了,大姐姐特意吩咐翠缕给我拿的上好药膏,说是抹了不出两日便能好。”沈兰茵不好意思的道,随即又有些失望般,“就是可惜,我这个样子不好去前头了,今儿的热闹瞧不见了。”

  伤成这样,确实不好过去。

  毕竟今儿落在她们母女身上的视线不会少,伤在额头,解释起来虽简单,但不管人家信不信,于名声都不太好听。信了,会说她的兰茵蠢笨,坐马车竟能自个儿磕伤。不信,还以为她们母女是故意,在周老夫人的生辰宴上故意闹难看。

  江氏便安慰道:“这一次不能去便不去,左右明年侯府还要办两桩大喜事,到时候有的热闹给你看。这样,今儿外头忙侯爷不会过来,你就在这边待着,娘一会子叫人给你送些好吃的来。”

  沈兰茵求的便是不去,闻言忙应了。

  待江氏匆匆往荣安堂去了,她伸手轻轻碰了下红肿的额头,然后便是后悔,她下手好像太重了。

  是的,她额头上的伤并不是周晋肩头的“功劳”,毕竟周晋肩头虽硬实,但也就是当时让她红了额头,到了晚间便是没用周琼给的药膏,也已经好的差不多,料想一夜过去再敷上粉,定是半点看不出的。为了今儿能不去前边,所以昨晚沈兰茵是自个儿又朝门框上狠狠磕了回,这才有今儿这红肿的额头的。

  罢了罢了,重就重些。

  左右没伤筋动骨,好得应该不会太慢。

  ·

  江氏起得虽早,但因先是伺候安平侯,后又和沈兰茵说话耽搁了时间,因此到荣安堂的时候,不仅二夫人三夫人,小一辈的几个孩子里除了周晋,也全都到了。

  “给母亲贺喜,母亲万福金安。”江氏先行礼道。

  周老夫人今儿高兴,又知江氏是有了身孕的,因此并未介意她来晚。只笑道:“行了,今儿你们妯娌几个要忙的事儿多着,既到了,咱们就先简单用点饭吧。”

  众人移步去了偏厅。

  周老夫人没发现,周琼却是等了沈兰茵半天,见江氏只一个人来,便趁这会儿凑到江氏跟前低声问了:“母亲,三妹妹怎么还没来?”

  江氏方才正想帮沈兰茵说一声,但周老夫人一声令下要用饭,她便没能开口。这会儿周琼问了,她忙道:“恐是昨儿磕到马车壁伤得重,我瞧她额头红肿的厉害,今儿大喜的日子,便叫她在屋里别出来了。”

  磕到马车壁?

  是磕到晋哥儿的肩头吧!

  知道沈兰茵是故意这么说的,周琼便没拆穿,只有些担心道:“竟肿了吗?那得请个大夫瞧瞧才是。”

  “她说抹了你给的药膏,估计很快便会好了。”今儿这样的日子,江氏也不想麻烦,“明日再看看,若是还不好再说吧。”

  周琼点点头,心里却琢磨着晚些忙完了得去看看。

  三位老爷是在前头用饭,周晋虽回了府,但仍按从前习惯早上要练功要打坐,因此今儿荣安堂这顿早饭认真算起来,也就多了周勇和周弘两人罢了。

  众人各自坐了。

  江氏身为侯夫人,是紧挨着坐在周老夫人下首的,跟着才是二夫人三夫人,挨着三夫人的是年纪还小需要被照顾的周嘉。至于对面,则是周琼周勇周弘周丹周茜周英,按年级排列坐着的。

  周弘算是坐在江氏的斜对面,坐下时不知想到什么,他偏头跟坐在身侧的周勇说话,但眼睛却往江氏那边看了去。

  二夫人时刻关注儿子,自看见了这一幕,但巧的是,因周勇就坐在她正对面,她看周弘的同时,也看见周勇往身侧的江氏看了来。

  江氏今日有什么不同不成?

  二夫人不由也偏头看向江氏。

  江氏并未察觉有这么多人在看她,她只想着要自然一点露出已经有身孕的事儿,因此正琢磨着吃哪道菜的时候适时做出恶心干呕状好,不防正想着呢,一道细丝银鱼粥就放到了面前,而一闻这鱼腥味儿,她本能的偏头捂住嘴干呕了起来。

  二夫人瞳孔一缩,满脸的不敢置信。

  三夫人也惊了一瞬,继而就抢先开口道:“大嫂,你这是……有喜了吗?”说着看向周老夫人,见周老夫人也一脸惊喜模样,便道:“母亲,是不是请太医来给大嫂瞧瞧,看看是不是喜脉啊!”

  “不、不用了弟妹。”江氏已经缓过来些,有机灵的下人忙把银鱼粥撤了,她便抚着胸口道:“是有孕了,不过日子还浅,因此我就没说。”

  “哎哟哟,这可真是大喜事儿!”三夫人道。

  周老夫人也笑呵呵道:“你这孩子,怎也不跟我说一声,瞧你这段时间跟着忙前忙后的,若是把身子累坏了可怎么是好?行了,今儿你便什么也别做,只陪在我身边就是。待明儿一早,赶紧请了太医来看看,若身体哪里有亏,得赶紧补起来才是。”

  江氏恭敬道:“是,都听母亲的。”

  虽是早就知道这消息,但许是今儿已经是双喜临门,有了江氏这有孕一说,便是双喜再加一喜,因此周老夫人看着江氏的肚子,对江氏打从心底的嫌弃便少了些,不管怎么说,这肚子里的都是她嫡亲的孙辈。

  三夫人面上带笑,虽不是真心为江氏高兴,但看着二夫人笑的僵,心情是真的好。

  她早就看二夫人不惯了,谁不知道管偌大一个侯府能有多少好处,偏二夫人成日里一副她并不想管但侯府没人能管,落到她身上她不得不管的模样,真叫她看一次气一次,真不想管就把管家权交出来,她可以管啊。

  如今江氏有了身孕,往后就正经在侯府站稳脚跟了,再则晋哥儿也要娶亲了,那可是正经的官家嫡出小姐。她倒要看看,当管家权真的失去的时候,二夫人还会不会是那副半点不在乎的嘴脸。

  其余人中,周勇愕然,周茜惊讶中更多是愤怒。周丹不敢置信,眼睛瞪了许久,周英则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至于周琼,惊讶过后便笑道:“恭喜母亲。”

  江氏有孕她虽然惊讶,但因着便是江氏生了男孩也不会影响周晋的地位,因此她并不介意。而因有沈兰茵这层关系,相反她甚至为江氏高兴,起码这样沈兰茵往后在侯府,多少能有些底气了。

  周弘落后一步,也满脸笑道:“恭喜大伯母。”

  被两个小辈这样恭喜,江氏尴尬的笑了笑。

  还是周老夫人给她解围,道:“行了,快些吃吧!”又叮嘱二夫人三夫人:“你们大嫂今儿帮不上忙了,一会子你们多受累些,只除了回头把崔夫人好生领我这里来外,其余的照往年旧例来就行。”又说周丹周茜周英:“今儿你们大姐姐要陪崔小姐,其余的姑娘家就得你们仨招待了,可得上点心。”

  说到这儿才想起沈兰茵,不过想也知道若不是有原因,沈兰茵不敢不来。因此给江氏面子,便没问。

  众人匆匆用完早饭,除了江氏和周琼,便都出了荣安堂。

  周勇因腿疾从不待客,一出荣安堂便独自往住处去了,周茜跟周丹交代一声,忙追了上去。

  周丹顾不上听,站在荣安堂院门口就嚷道:“娘,那江氏竟……”

  “妹妹!”周弘一把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话。

  三夫人目光在两兄妹脸上转了圈,最后落在二夫人身上,笑道:“咱们这大嫂真是好福气啊,这么多年大房都没再添孩子,她一进门,才不过两个来月,竟就怀上了。不怪侯爷那么喜欢她,这样的搁谁不喜欢?”

  二夫人一笑,声音淡淡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三弟妹,这还当着孩子们的面呢,有些话说出来还是得考虑考虑,省得教坏了小孩子,你说是不是?”

  三夫人看了眼自家那被奶娘抱在怀里的儿子,只道:“二嫂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们嘉哥儿不会被教坏,就不劳二嫂操心了。”说着便叫下人:“走吧,估摸着该有客人要陆续上门了,我得准备准备去迎客了。”

  待三夫人走远了,周弘才松了周丹的手。

  周丹又委屈又生气,只一面是哥哥一面是母亲,却不敢再任性开口了。

  二夫人看了眼女儿,没像往常那般训斥教导,只有些疲惫的对周弘道:“弘哥儿,前头离不得你,你快些去吧!”

  这些年因周晋长住法原寺,周勇又因腿疾恨不得从不出门,所以安平侯府大小事儿需要待客,便都是周弘出面。今儿到现在周晋都没出现,料也不会例外。

  “好,母亲。”周弘应下,但却没立刻走,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周丹,道:“丹姐儿,你若是不会说话,便回屋待着别出门。若硬要出门,就给我好好闭上嘴,省得因你给我们二房惹来祸端!”

  周弘的话可比二夫人每次严厉多了,再加上这还是他第一次对周丹这般语气这般态度,周丹当即就吓得红了眼睛:“哥……哥哥……”

  周弘没理她,只一甩袖子,这才大步走了。

  周丹眼泪真下来了。

  “娘,娘你看哥哥!”周丹又是撒娇又是告状,拽了二夫人的袖子轻轻摇着。

  二夫人慢慢将袖子抽出来,却只是道了句:“丹姐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落,抬脚就走。

  眨眼间,荣安堂的院门口便只剩下周丹周英以及两人的丫鬟了。周丹还在哭,周英不得不提醒道:“二姐姐,快擦擦眼泪吧,今儿这日子,若是叫祖母见了要生气,若是叫外人见了,怕也于你名声有碍的。”

  若是往日,周英这般提醒绝得不着好,但方才被周弘和二夫人吓着了,周丹的丫鬟翠竹没敢吱声,周丹反应过来后,也赶紧擦了眼泪。

  不过她心里却仍是不服的。

  那江氏本就丈夫死了不过两月便再嫁了,再嫁后这也才不过两个来月,竟就有了身孕。这样的女子本就是不知检点水性杨花该被人唾骂的,她甚至都没骂,说一声难道也不行吗?

  像是能猜到她心思般,周英道:“母亲和三哥哥不是怪你说大伯母,而是你大庭广众下这么说,三婶就在旁边呢。若是传到大伯父耳中,大伯父又在乎大伯母,对咱们二房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

  她知道。

  但她不是太生气了嘛!

  周丹咬了咬唇,道:“我突然倒是盼着大哥哥快些娶亲了,待大嫂嫂进了门,怕是江氏就没好日子过了!”

  那也得大哥哥能真的把大嫂嫂娶进门才行。

  周英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

  这些机锋周琼并不知道。

  当然,便是知道,她此刻也不会在乎,因为她一心都放在崔玲和周晋的见面上了。

  好在用过早饭后没多久周晋就来了,今儿有平安帮忙,他着一身白底织锦直裰,玉冠束发,脚踩黑靴,纵面无表情,也依然是一副翩翩公子尽风流姿态。

  周琼对自家弟弟模样格外满意,若是只远远看一眼,想来十个姑娘九个都能喜欢上。因此三夫人才把崔家母女领进荣安堂,她便快步迎上给崔夫人请了安,跟着便拉崔玲慢了一步,指着正堂里已经起身的周晋给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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