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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还挺记仇


第3章 还挺记仇

  回到房中,李清阅换了身轻便的素衣,让阿舟差人去给她购置新的笔墨纸砚。

  她从书袋里拿出那支笔杆嵌着红宝石的浮夸毛笔,在桌上展开一张宣纸,用镇尺压住。

  自己研了点子墨,便开始练字。

  其实她的字不能说狗爬一样吧,但也绝对谈不上好看。

  细细软软的,没什么力度。

  往差了说横不是横竖不是竖,好在字儿写得小,排列又整齐,远远看去倒是挺干净。

  正写着,她那几百年难得一见的庶姐竟来了。

  瞧着她写得一本正经,李清婳掩住嘴便笑出了声。

  也不管李清阅的反应,撩了裙摆坐在她旁边嘲弄道:“我说阅妹妹,你这字儿练了许多年,竟还能写得这样可爱,”说着她捂住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今儿个不是去学堂了么?怎的,这学是白上了不成?”

  李清阅放下笔,拿帕子擦了擦手,不在意道:“是呀,姐姐字儿写得可是好极了,琴弹的也好,还生了一副会唱歌的好嗓子,我比姐姐可是半分也比不上的。”

  李清婳皱了皱眉,虽这话一点儿没错,可她总觉得李清阅这做作的腔调儿像是在骂她。

  还未待她回应,李清阅又自顾自地摇头叹气,“可也不知爹爹怎么想的,送我这蠢物去上学却不让姐姐去,我都替姐姐觉着惋惜。”

  李清婳登时便被她气得心口难受,可这还不算完,那张小嘴又开始喋喋不休,“我真讨厌上学,一点儿都不好玩。”

  这话不是假的,可听在李清婳耳朵里便是□□裸的炫耀了。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隐忍道:“让你去了又有何用,也没见哪个公子哥儿说要把字教你练练!”

  酸的要命,李清阅勾起唇角一笑,又拿起笔写了几个丑字,“姐姐便别管我字写得如何烂了,梅姨娘现下不是在给你物色夫婿么?你要多关心关心自己呀。”

  “这就不劳妹妹挂念了,我的婚事须得父亲做主,父亲不说话,我谁都不嫁。”

  “可父亲外出经商,得明年才能回来罢。”

  李清婳敛了眉目,站起身往前走了一步去帮清阅研墨。

  她轻轻笑,软声道:“我这才刚刚及笄,不着急。倒是你,可要和学堂里的同窗好好相与。”

  饱蘸了墨汁的笔尖低低垂着,墨汁滴落,晕染在纸上,开出一大朵水墨花。

  李清阅整理了一番,李清婳帮着她铺上干净的新纸。

  “姐姐不是晓得吗?我向来不喜与外人交谈的。”

  听了这话李清婳心里直骂她蠢,她以为父亲送她去学堂读书是干什么的?难不成是要她去认字写文章考个状元回来光宗耀祖么?

  能光宗耀祖的事可不是女儿家家的念书,她倒是会自作清高。

  喜不喜与外人交谈,可不是李清阅能决定得了的。

  既然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李清婳也耐着性子跟她耗,“可你总归要有朋友呀,等日后也跟姐姐介绍一二个的,爹爹看着也欢喜。”

  李清婳心里明白,这学堂里随便揪出一个人愿意娶李清阅,家中便能同官府沾上关系。且不说生意会更畅通些,光是地位便能升上不止一个档次。

  至于为何让李清阅去,一方面她是嫡长女,若真有哪家公子看上想八抬大轿当正妻娶进门也不是毫无可能。

  换作李清婳,商贾之女又是庶出,要嫁入高门勉勉强强也只能当个贵妾。另一方面,李清阅虽年纪小些,可一眼便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比李清婳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如此想来,爹爹果真是心思深沉,不愧为商。

  李清阅垂了垂眸,不愿再与她多说。

  “姐姐说的是。”

  李清婳满意一笑,嘴角漾起温柔,“那我便不扰阅妹妹清净了,你且接着习字罢。”

  颔了颔首,李清阅目送她掀开珠帘出去。

  她指尖去蘸瓷盏中的茶水,轻轻点在几案上,一下一下画着圈。

  她心里不想高门贵嫁,就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高门大户里头明争暗斗,许多弯弯绕绕她不是不懂,只是一想到一生都要为此劳心费神,便生出些不愿来。

  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愿与不愿,真是她自个儿能决定的么?

  叹了口气,李清阅不愿再想。想也没用,便先这样过着吧。

  第二日又被叫了个大早,李清阅躺在被窝里睁着两只大眼紧盯帐顶,盯了会儿又把眼闭上了。

  阿舟心中着急,忙去推她,“小姐小姐,您再不起床就要迟到啦!”

  李清阅烦躁,翻了个身苦大仇深地睁开眼,想睡个懒觉怎的就这样难啊……

  阿舟嘟着小嘴满脸控诉,她轻轻嘘了口气,哭笑不得,忙从被窝钻了出来。

  今日装扮简单,收拾的便快。

  到了学堂也没迟到,只是堪堪垫了底,连最讨厌的人都已经落座了。

  她没吱声,默默将书袋中新备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放与桌上。

  沈先生还没来,李清阅坐在那儿也不知道做些什么。

  右方传来的视线让她心里很不舒坦,堂堂丞相嫡长子,盯着她这无名小卒看个什么劲儿?

  李清阅很想骂那人一番,好叫他长长记性。可万一人家看的不是自己,那人岂不又要阴阳怪气,讽她自作多情……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底外头不比家里,且还是忍一忍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罢。

  可她想少一事不见得旁人也这样想。

  谭思齐已经盯着她看了许久,却是没能盯出个洞来也没能看出朵花来。

  人家目不斜视,理都不理的。

  顿时心中便莫名有几分郁结,他指尖探过去轻点李清阅案角,“昨日回去可有好好习字?”

  嗓音慵慵懒懒的,听起来有几分心不在焉。

  李清阅心道这谭大公子怕不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她轻轻侧过头看他,一抬眼便见那人嘴角瞬时晕开一抹笑,轻飘飘的,和说出的话一样心不在焉。

  可又是那样好看,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子。

  李清阅微微落眸,避开他直勾勾的眼睛。

  “谭公子满腹经纶,兴致高雅,可清阅是个俗人,不爱读书亦不爱习字,这等附庸风雅之事,清阅还是少做为妙。”

  面前的小姑娘语调轻软,不夹带半厘攻击性的样子,可又句句较真,字字带刺。

  附庸风雅,谭思齐眼中泛起浅淡笑意,还挺记仇。

  不过,他现下脑中全是她口中“清阅”二字。

  脑里想什么嘴里便问什么,“清阅?我日后也能这样叫你?”

  李清阅一哽,怎会有这般恬不知耻之人,他不要脸的么?

  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小姑娘脸憋得通红,垂着脑袋也不看他了,憋了半天憋出句“不行”,那声音弱弱的,像细细小小的羽毛一般直搔到人心里。

  谭思齐忍不住笑,他以手肘撑案,托着脸逗她:“那这样,你许我叫你一声清阅,日后我教你附庸风雅,如何?”

  ……

  不如何……

  好像给了她多大的恩惠一般,他以为他是谁啊?她能说她一点都不想理他吗?

  李清阅非常气闷,觉着这个谭思齐简直有病。

  她转过身去,真不打算再和他多搭一句话。

  见她转过去,谭思齐不依不饶,“你啊,没有天资,又不知奋进,真是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说着他煞有介事地故意叹了口气,“蠢材也,蠢材也!”

  李清阅心里憋屈,一下子便从这场口舌之交中处了下风。

  她是个蠢材这件事,其实李清阅自己比谁都清楚。可一旦被旁人明明白白地点出来,她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平日里和李清婳斗嘴,两人大多也只是夹棒带枪地暗中讥讽,很少一针见血,互相多少也留些余地。

  可现下李清阅毫无半分还手之力,人家搁在明脸上说她蠢,关键说的还确确是个事实。

  她无力辩驳,只觉得难堪。

  沈先生还未来,满学堂里不能说乱糟糟的,却也沾不上安静便是了。

  那边曹安沐听了许久,终是忍不住转过身来。

  她轻轻扯了扯李清阅衣袖,秀气的眉头轻轻皱着,像是想安慰她,只是那小嘴开了又闭,闭了又张,最终也没想出来怎么安慰她才好。

  李清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艰难的笑来,企图示意她没事。

  可她那笑比哭还要难看。

  此时,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小厮,满头大汗喘着粗气,确是片刻不带停的,站定了急匆匆作了个揖道:“实在对不住各位公子小姐,我家先生来时撞了云世子的马车,现下正在处理,今日的课上不成了,明日也放假一日,真真是劳烦各位早早跑了一趟。”

  “什么撞了云世子的马车,这云至是愈来愈蹬鼻子上脸了,敢这般在我大宁横行霸道!”

  “他横行霸道可是一日两日不成?可有人管么?但凡……”这人话说半截,只叹了口气便不再往下了。

  “他一个云国世子,整日赖在我们这儿算怎么回事?平白祸害了多少人,他怎么不回去祸害自己人呢!”

  “他一个质子,怎么回得去?更何况,他义父一代忠臣当年死得那样惨,他回去又有什么好果子吃。咱们魏世子不也在他们云国回不来么?这些话今日咱们同窗之间谈也变罢了,出了学堂可莫要再提,别被有心人听见传到那云至耳朵里。人家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又有永定侯护着,惹不起啊。”

  这位云世子李清阅没见过,却听不少人提起过。

  据说仗着永安侯的势力而嚣张得很,虽没闹出过人命,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乖张暴戾,还整日带着半张冷硬玄黑面具,谁也不想同他扯上干系。

  自打新帝登基后,宁国的发展远不如云国。十几年前两国实力相当,魏季和被送到云国以表友善。云至来到宁国,为永安侯庇护,自然而然充当了质子。

  像是随着云国势力大涨,云至的嚣张气焰也愈演愈烈。

  如此想来,魏季和在云国的日子定是不那么好过吧。

  云至虽不是云国皇帝主动送来的,但两位质子代表的是两国的和平共处,既然都还安然无恙,便就是暂时还想维持住表面的和平。

  对于云至的传言,李清阅是半信半疑的。毕竟她不认识他,不认识又怎么知道别人口中的他便是真实的他呢?

  外边还说谭丞相家的大公子一表人才,为人谦逊有礼待人最最和善温和呢,可是谭思齐他是么?

  想到这儿,李清阅无意识地牵起唇角扯起一个略显轻蔑的弧度。

  谭思齐在一边儿看得清楚,心里觉着很是有趣。还当她也对这云至有很大意见。

  “看来清阅姑娘也看不惯云世子的行径?”

  李清阅将自己的物什收拾妥当,一并塞进书袋里。

  “不信谣不传谣。”

  谭思齐眉梢微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慢吞吞起身,好似很期待这张小嘴接下来又能蹦出什么有趣的话。

  “谭公子的形象许就是传的人多了,愈传愈扭曲,”她抖了抖裙摆上莫须有的灰尘,一缕发丝随着俯身的动作低低垂在脸侧,继而直起身来对他柔柔软软地笑,“传到最后,倒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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