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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北境的秋日本就短……


第四十六章 北境的秋日本就短……

  北境的秋日本就短暂, 九月刚过,秋风便比往常多了几分寒意。

  姜妙在红叶的搀扶下站在门口,篱笆旁, 不知何时栽种了三株半大的桃树。

  方婶说过,这是主子让人栽种的, 还曾吩咐她们要好生照料着,只是自从接到里面那位姑娘之后,主子倒变得漠不关心起来。

  如今这天气虽还不至于寒冷, 可三棵桃树其中一棵已经显出了些萎态。

  金婶和方婶得了命令,除了必要之事,平日里皆在院外守候,整座宅子只有红叶和姜妙二人。

  平日里他们不进来, 姜妙也出不去。

  她被软禁了。

  起先, 方婶还能谄媚着隔着门槛与红叶说话,可过了几日, 兴许是知道主子对里面的人也并不上心, 便逐渐懒散起来。

  金婶也并不总在此守着, 因此,方婶便变本加厉,更加懈怠起姜妙二人。

  姜妙数不清一日要问方婶多少遍, 请她往漠州那处递个消息,都被方婶含糊着糊弄过去了。

  方婶表面答应,出了门后就唾了一声:“呸,真以为主子看得上她?”

  如此反复问了半月, 姜妙便也不再问了。

  她彻底病了。

  起先还是身上发虚,偶尔还能在庭中走走,后来便开始发热, 方婶见了,也只当是生了风寒,随意打发了几幅药材进去便不再管了。

  红叶气不过,与她闹了几回,闹一回,院中的吃穿用度便会相应减少一回。

  为了公主,她便不敢再闹了,她也不是没有扯着嗓子叫破姜妙的公主身份,却被方婶呸了回来:“就她还公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姜妙已经几日没能下床了,她脸色苍白,本来巴掌大的小脸迅速消瘦了下去,原本白嫩纤细的指尖抬起来时,也如日渐消瘦的枯枝。

  哪儿有昔日那尊贵的天家女半分模样?

  那日的黑衣人自从姜妙安顿下来之后也并未出现过,是以,红叶想找一个可靠之人传信也成了奢侈。

  若是公主还好着,哪儿轮得上那方婆子如此欺辱!

  可红叶看着躺在榻上面无血色的姜妙,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到了中旬,姜妙便开始日日咳血,本来单薄白皙的脖颈上也浮现起丝丝黑纹。

  那血鲜艳如火,就那么静静落在地砖上,红叶拿着匕首疯了一般向方婶扑去,终于把方婶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发誓立即去往漠州送信。

  主子虽对她日渐冷淡,可也不代表她能承担里面那位出事的后果。

  整座宅子守卫中,只有金婶一人有使用训鹰的权力,而她这几日恰好不在临州。

  方婶没法了,咬着牙亲自去往了漠州。

  “要命了!”

  方婶虽决定亲自送信,可心底却不以为意,主子对下人一向不苛刻,那姑娘一看便是个短命的,若是没了,主子也不过伤心两日便罢了,还能真与她们计较不成?

  ...

  漠州城内主将营中,众人刚刚结束了一场对战事的庭议,谢舟临出门时,看见沈之言依旧坐在原位,不禁有些好奇。

  “子服,你怎么了?”

  沈之言身子动了动,垂眸道:“无事。”

  谢舟干脆折转了身子,在他旁边坐下来:“你这几日怎么心事重重的,比离京那几日更加反常。”

  说着又道:“不过你上回赶回来时确实吓到我了,那还是我第二次见你如此神色,吓得我两日没敢与你说话...”

  第一次,自然是长乐公主逃婚那日,不过他没敢提。

  沈之言指尖动了动,他翻开手边的折子,压下心中那一股莫名的烦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战事上来。

  “没什么,只是在思考战事罢了。”

  “哦。”谢舟哦了一声,思绪一瞬间被带偏,疑惑道:“说起来扶羌不过一个弹丸小国,如今如何敢在我晋朝的边境跳脚?”

  沈之言看完折子,将它扔在桌上,两指揉了揉眉心,将眸中那一抹阴郁散去,道:“扶羌部敢挑衅晋朝,里面恐怕有陈国的手笔。”

  谢舟不明其义,等他黄昏从外面回来时,才惊道:“子服,你真是神了,陈国太子陈怀义今日亲自领军到了漠州,与扶羌部沆瀣一气,当真是气人至极!”

  “陈怀义?”

  沈之言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名字,不禁微微蹙起了眉。

  谢舟道:“我打听过,这陈怀义就是当初与长乐公主定过亲...”

  说到此他注意到沈之言冷淡下来的眸色,连忙打住,转而道:“啊哈哈哈...不过王将军已经领了军令随时待战,一定能挫挫他的锐气了!”

  话音刚落,他看见沈之言将手中的茶盏顿在几上,茶杯发出一声轻响,溢了几丝水滴出来。

  他看见沈之言往外走去,不禁追问道:“哎!你去哪儿!”

  “城门。”

  “你去那儿做什么?”

  谢舟连忙追出去,“你是文官不是武将,你去凑什么热闹!”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城门,城下王将军已与扶羌联军交了一战,那陈国太子陈怀义砍杀了两名晋军,竟在人群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难不成你们晋国无人了么?竟派出这么一些老匹夫来打发本宫。”

  “你...欺人太甚!”

  谢舟破口大骂,却被沈之言拦住,他皱了皱眉,随即对前来督军的肃衣侯道:“侯爷,下官请战。”

  众人皆一惊,只当他是个文官,一时受不得激,自然纷纷反对。

  肃衣侯面上带笑,抬手道:“去吧。”

  话音刚落,青年的身影化成一只孤鸿,顷刻间落入城下黑甲将士之中。

  然而下一瞬,城上众人皆睁大了眼睛。

  沈参议竟直奔着陈国太子而去!

  只见他瞬息之间到了陈怀义面前,不知如何击落了几名陈军,陈怀义只来得及看到他深沉的眸色,然而下一刻,肩上便被一剑洞穿。

  “保护太子!”

  陈军大乱,纷纷向陈怀义涌来,沈之言并不冒进,立即撤退,拼杀片刻,执剑奔回城中。

  城门上一众将士沉默不语,本以为这沈大人不过一莽夫,可如今人家重创陈太子,为此战打开了缺口,便再无人敢开口质疑。

  肃衣侯叹了三声好,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辛苦你了,下去歇着吧。”

  沈之言一顿,默默下了城门。

  漠州城内百姓人心惶惶,此刻听闻晋军首战告捷,不免兴奋起来:“我就知道,柳侯爷一出马,扶羌军何足畏惧!”

  “是啊,侯爷真是料事如神,战前便开了城门放百姓入城避战,当真是活佛在世!”

  “....”

  沈之言皱了皱眉,眸中一抹深色闪过。

  他加快了回城的脚步。

  方婶狼狈不堪地找到了漠州城主府,然而她因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而被拒之门外,一时脸面全无。她正在心中暗自埋怨那位姑娘怎么这么多事呢,一时眼角瞥见一个黑衣人从门前走过。

  她忙迎了上去,“十弦大人,是您啊!”

  那人正是沈之言的黑衣暗卫队长,往日方婶谄媚,便称他为大人。

  十弦执剑抱臂,冷目而视。

  方婶也顾不得其他,忙道:“出大事了,十弦大人,还请您去给主子通报一声,临州那位姑娘,快要死啦!”

  十弦的眉头皱了起来,方婶见他不信,忙道:“老奴亲眼见的,那姑娘吐了好大一摊血!要看着气息奄奄,快要去了!”

  十弦一惊,随之想起主子的交代,迟疑了一瞬,最终转身进了府。

  “主子,临州那边...”

  沈之言在上首翻着书册,闻言指尖狠狠按在案桌上,语气冷冽:“不必再提,我不想听。”

  十弦愣了一下,瞧见主子的神色,话在舌尖打了个旋,最终颔首:“是。”

  沈之言没有在府中再做停留,很快又去了前线。

  临州,红叶握着姜妙的手垂泪。

  姜妙艰难的动了动身子,任由红叶给自己擦掉唇边的血迹,问她:“红叶,我现下一定很难看吧?”

  “不。”红叶啜泣道:“公主永远是最美的,公主可是京城第一美人呢。”

  姜妙费力扯了扯嘴角,道:“就别...哄我了..”

  她的五感正在日渐消失,此刻眼前一片模糊,依稀只看得见昏黄的光。

  姜妙努力睁大眼睛,用气声道:“他...来了吗...”

  红叶不忍心回答,只偏过头去:“来了,驸马快来了。”

  姜妙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天色已晚,沈之言带着满身疲倦回城。

  柳寒瑶与谢舟与他同路,几人行了片刻,突然遇见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婆子冲到了他们面前。

  “去去去!别挡路!”

  有随行的士兵上前阻拦,被柳寒瑶阻止,她迟疑道:“你可有什么事?”

  沈之言面色冷淡,似乎在想着其他事。

  “哎哟!主子!”

  那婆子扑到沈之言面前,抬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是方婶。

  沈之言眯起眼睛。

  “何事?”

  方婶挤出几滴眼泪,脱口道:“主子啊!老婆子愧对您的嘱托,特来请罚啊!”

  沈之言额角突然剧烈一跳。

  有种隐隐的不安在心中升起。

  方婶抬头,哭道:“那位姑娘...那位姑娘不知怎地,昨日吐了好大一口血,眼看便要去了!”

  沈之言只听的耳边嗡地一声,胸口像被闷捶狠狠一砸。

  嘭!

  近日来所有的不安一瞬间在他心上摔得粉碎。

  他眸色寒得可怕,声音冷得彻骨:

  “敢胡编乱造,我杀了你。”

  说完,他抢过一旁士兵牵着的马,翻身而上,向着东方疾驰而去。

  柳寒瑶与谢舟对看一眼,谢舟眸中掀起惊涛骇浪,结结巴巴道:“他....”

  柳寒瑶沉默片刻,最终道:“谢公子,先失陪了。”

  说完急步远去,留谢舟一人呆在原地。

  秋雨淅淅沥沥,姜妙在雨声中睁开眼睛。

  如今的她已经很虚弱,靠着最后一点气息挺着。

  不来也好。

  她不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模样吗?此刻,也真的如愿了。

  皮肤下涌起密密麻麻的刺痛,姜妙心口一震,她猛一皱眉,唇角溢出鲜血,随即整个人摔在榻上,陷入半梦半醒的昏迷中。

  “公主!”

  红叶端着的盆打翻在地,扑到她床边哭着叫她。

  下一瞬间,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发出一声巨响,秋风便呼啦一声灌进来。

  “咔———”

  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破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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