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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若说谁对这场婚事……


第三十七章 若说谁对这场婚事……

  若说谁对这场婚事最为震惊, 还是要属荣国公府的老国公杨承平莫属了。

  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周旋,才堵住了那些言官的嘴,将国公府这个唯一的孙子接回了京城。

  在此之前, 这圣人赐婚一事全无半点风声透露,它更想不到沈之言会在围场上说出求娶明嘉郡主的话。

  那句话又无异于将国公府一夜之间推向了风口浪尖, 众人明面向他道喜,可私底下还不知怎么看待他荣国公府与季候府之间的关系呢。

  况且长乐公主这还是下嫁,是要入他国公府的, 如此,他岂能不知道圣人想做什么?

  这哪里是尚公主,这简直就是娶回了一尊全身长满眼睛的大佛,还得要他国公府好生供着, 一旦稍有差池, 说不准圣人那把刀就悬在了他杨家的头上。

  而这一切,皆是他那个不肖逆孙招惹来的。

  然而, 当他怒气冲冲的找到沈之言, 抬出长辈的身份来压他时, 却被沈之言云淡风轻的几句话挡了回去。

  谁也不知他与杨国公说了什么,只知道这位曾经杀伐果断的杨国公,似乎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国公府发生的事姜妙一概不知, 因她与沈之言的婚期被圣人定在了八月初一,且此事已白纸黑字写在了圣旨上,是以她也只能乖乖地待在府中待嫁。

  虽月余的待嫁期对一位公主来说还是略显仓促了些,可圣人却极为重视这位长乐公主的这桩婚事, 回来之后半月,数不清的嫁妆珍宝便如流水一般被送进了公主府。

  然而荣国公府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众人只当沈太傅求娶的是明嘉郡主, 如今被圣人塞了个公主进来,恐怕心里也是不愿意的。

  然而第二日,荣国公府聘礼被送进公主府时,连一向远离朝堂的市井小民都震惊了。

  大大小小的箱子足足摆满了公主府门前的那条长街,红绸铺地,光礼单的册子就抬了十箱,当真称得上是十里红妆。

  连姜妙也有些震惊了,甚至怀疑起沈之言弄来这些聘礼的动机,难道是想让她嫁过去陪他一起还债?

  然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她拍了拍脑袋,暗道自己想法荒唐。

  因圣人下了圣旨,姜妙整个七月便一直在府中待嫁,除了柳寒瑶偶尔来陪她说说话以外,连姜朔也被父皇命令待嫁期间少来打扰他的阿姐。

  是以,外间如何艳羡,姜妙在府中也一概不知道,而且也不知是因为七月间有鬼节的关系,姜妙总觉得偶尔这府中,会有道莫名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柳寒瑶听她这么一说,倒是笑了:“殿下就是太紧张了。”

  “我,紧张?”姜妙有些惊讶,随即默不作声了,她扣了扣石桌上的莲花的纹路,问道:“翁主,你也要嫁给太子了,你难道就不紧张吗?”

  柳寒瑶愣了愣,似乎在思考,半晌道:“不紧张啊。”

  随即她笑了,睫毛微阖,在她眼下投下一层稀薄的阴影:“可能,只有嫁给心上人的新嫁娘,才会感到紧张吧。”

  姜妙指尖一蜷,睫毛微微颤抖。

  喝完了茶,柳寒瑶便也告退了,马车在肃衣候府停下,她下车时顿了一顿,随即浅笑行礼:“父亲。”

  肃衣候已年过五十,但眼神依旧坚毅,依稀可窥见年轻时的风姿。然而他两鬓早已斑白,这使他看起来竟如七十岁的老叟一般,看见柳寒瑶来,肃衣侯眸中闪过一丝慈祥,最终也只是点点头:“来了?”

  柳寒瑶有一瞬间的酸涩,她垂下眼皮,掩住眼中那一点荧光,道:“父亲又梦见母亲了吗?”

  也只有这样,这个不苟言笑的老侯爷看见她这个女儿时,眼底才会露出一丝暖意。

  肃衣候负手转身,“你还记得她。”

  柳寒瑶道:“女儿从不敢忘。”

  他转过头来,“那便好,我既已回府,你便从荣国公府搬回来,好生待嫁吧。”

  ...

  这边姜妙在府中待嫁一月有余,而沈之言那边也没有任何动静。

  姜妙松了口气,若此时听见他的消息,想必她心里会更不是滋味。

  转眼之间,七月的末尾如同流水一般逝去,姜妙一觉醒来,便已经是八月初二,

  她出嫁的前一天。

  这一天,姜妙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般由着宫中派来的礼官使唤,到了晚间,她本以为能歇一口气,又听管家说,皇后娘娘派来了全喜嬷嬷。

  民间女儿出阁尚有母亲教导人事,而皇家也不例外,只是一应由全喜嬷嬷代替了。

  因姜妙没有母妃,所以宫中便是以皇后的名义派来的全喜嬷嬷,那嬷嬷自是公事公办的讲,可姜妙的脸也是越来越红,最后,那嬷嬷依礼呈上来一串玉做的牌子,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行礼退了出去。

  姜妙方才嗯嗯哦哦的应付着,心里已经被那嬷嬷面不改色教男女之事的场景震惊到了。

  送走了一干人等,姜妙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见那串盘中的玉牌,不免好奇的提了起来看了一眼。

  下一瞬间她满脸涨红,那玉牌上刻着的男男女女交缠重叠,那情那景,活色生香,比之她那日匆匆扫了一眼的册子还要生动。

  一旁红叶也红了脸,讷讷道:“公主,依礼,这是该有的...”

  姜妙缓过神来,放下玉牌在梳妆镜前坐下,半晌颓然道:“红叶,你先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红叶有些微愣,公主怎么忽然间不高兴了?她虽想不通,可还是乖巧的出了门,并吩咐院中的人离远一点,让公主静静。

  姜妙抬起头来看着镜中的少女。少女不过十七岁,一张小脸比春日的花还要娇艳,可此时正抿着唇,眉目间有几丝苦大仇深。

  忽然,镜中的窗棂浮动了一下,姜妙立时浑身一个激灵,起身看向窗户的方向。

  什么也没有。

  她起身朝窗户走去,窗外夜色悄然,姜妙不觉伸手打开窗户。

  呼呼——

  八月的风已经有了一丝秋意,姜妙感受着凉爽的微风,不禁有些畅意地呼了口气。

  她关了窗,打算出去唤红叶进来给自己梳洗,突然一阵狂风出来,啪地一声将窗户吹开,她被风刮得睁不开眼,待风过后,她睁开眼睛才一看,顿时便瞪大了眸子。

  那个消失了一月之久的沈之言,此刻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窗台上,他屈膝坐在窗台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此时,那双带着凉意的眸子正一眼不眨的看着她。

  姜妙的第一反应是要跑,可后退了几步才想起来,这是她家,她跑什么跑?

  她眼睛瞪得更大了,半晌噔噔噔几步跑了过去,“你来做什么?”

  沈之言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依旧盯着她看,姜妙被盯得发毛,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也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一时间目光竟不敢与他相对,只是鼓起勇气伸出手,打算硬生生将窗户关上。

  “啪!”

  窗户被他一手撑住,姜妙抬起头来,一个“你”字悬在舌尖未落,沈之言突然一手伸过来,不由分说按住她的后脑,随后往前一倾,将她拢在自己怀中跳了下来。

  窗外是摇晃的枝叶,月色欣然入户,慢悠悠的照在二人身上,在屋内烛火的双重映照下,拉出四道摇摇晃晃的影子。

  淡淡的芷兰气息瞬间萦绕她的全身,姜妙一时间愣住了。她的脸还抵在他肩上,心底却如一面鼓突然被重重敲了一下,方才那些心绪便如洒在鼓面的珍珠,随着这阵颤抖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地弹起又落下。

  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干嘛?”

  沈之言放开了她,他眼下有几丝青黑,眸中也有血丝,看起来竟有些疲倦。

  姜妙一愣,顿时忘了原本想说什么,只是下意识道:“朝中很忙吗?”

  他如今是个太傅,应该不至于累成这样吧。

  而沈之言也没有说话,他转身跃上窗台,又回头再垂眸看了她一眼,忽然间,有一丝灵光在姜妙心上划过,让她眼睛不由一酸。

  “你..是怕我又不在了吗?”

  她声音软软的,不像方才气呼呼的质问,似乎有些迟疑,又有些小心翼翼。

  沈之言身形一顿,良久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嗤道:“自作多情。”

  “哦。”姜妙眨了眨眼睛,挥走眸中那些涩意,偏了偏头,“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呢,沈太傅?”

  “路过。”

  说完他似乎怕她再追问一般,长腿一抬,顿时消失在了窗边。

  姜妙看着他消失的窗口,半晌喃喃道:“傻子。”

  荣国公府和公主府根本不顺路,他是个在父皇面前玩把戏都不会脸红的人,在她面前,竟连撒谎也不会。

  他根本就是怕她也会如一年前那样凭空消失啊....,

  可他也不想想,这次是圣上的赐婚,她不会跑,也跑不掉呀。

  或许他知道,可依旧在害怕。

  姜妙关上窗户,走到银镜前坐下。

  镜中少女表情忪怔,她看了半晌,随即便有一滴泪从那镜中少女的眸中涌出来,镜外,姜妙似乎诧异地用指尖抹了抹,随即像按下开关似的,放声大哭起来。

  “公主,您怎么了?”

  红叶急忙推门而入,然而却被姜妙抱住了腰,见她哭的厉害,不免着急起来。

  “您怎么了呀?是不舒服吗?”

  姜妙号啕大哭,哭了不知多久,最终才在红叶着急的目光中哽咽道:

  “那盖头花纹太丑了,我不喜欢...”

  红叶一呆,随即心疼道:“奴婢这就叫司制坊过来重绣!”

  哎哟,她家公主还是这般小孩子心性,明天出嫁了该怎么办呢?

  但愿驸马性情宽容,能多宠着自家公主一点吧。

  红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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