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只贪你的遗产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7节


第72章

  山腰的一所皇家别院。

  寂静的夜里, 山风呼呼作响,搅动门窗“吱呀”乱颤,整个大殿中灯火通明, 二十多个宫女跪在地上,垂着头吓得大气不敢喘。

  而敞开的房门外, 站着一排排手持利刃的将士, 这还是明眼能看到的,而季迎柳看不到的地方, 屋檐暗巷后, 还不知道暗藏了多少暗卫,死士。

  “晚晚, 你好得很。”

  太上皇令人将季迎柳压入屋内, 季迎柳暗自提着心神, 寻顾四周, 正思考着脱身之策时, 只闻“噗通”一声疾响,她的腿脚随之跟着骤然一疼。

  她“嘶”的一声,疼得一下子佝偻了身子。

  却是坐在上首的太上皇怒极, 拿起手边的砚台朝她头脸砸了过来。

  无数的砚台碎片飞溅, 割破了她的膝盖, 涓~涓鲜血从伤处如泉~涌般撒下, 瞬间染红了她跪的米色毯子上。

  季迎柳忙强逼自己镇定下来,佯装惶诚惶恐的已头触地, 声音发颤道:“父皇, 晚晚知罪。”

  太上皇一双龙目侵满怒意,他怒视季迎柳,胸口起伏不定:“你还挺知趣, 认错认得挺快。”

  季迎柳听他言语松动,似并未对她秋后算账的模样,正提吊的心神不但没松懈,反而吊到嗓子眼,她头也未抬的哽咽道:“女儿做了对不起父皇的事,害父皇丢了皇位,退位做了太上皇,女儿.......女儿万死难辞其咎。”

  她说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凝视太上皇,忽匍匐朝前跪行几步,“女儿自知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女儿愿以死谢罪。”

  她说罢,凄楚的脸上忽闪过一丝狠色,飞快的从地上起身,直奔近旁的柱子。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殿中的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太上皇已大惊疾呼道:“快,快拦着她。”

  霎时二十多个宫女忙奔向季迎柳,将即将撞到柱子寻死的季迎柳扯了回来。

  满脸泪痕的季迎柳手脚被宫女们束住,挣动不得,她似是觉得愧对他,扭头声嘶力竭的朝他大喊道:“父皇,父皇,这些日子女儿每每想到自己对父皇做下的恶事,便害怕的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整日害怕父皇会忽然摘掉女儿的脑袋,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女儿过够了,今日您便给女儿一个痛快吧,让女儿去死,让女儿去死!”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季迎柳还是他曾喜欢的女子所生,太上皇虽憎恨季迎柳当初为了沈砀背叛他,害他丢了皇位,可对于这个女儿,他到底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

  可他也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过她,太上皇怒视她厉声道:“想死,没那么容易!”

  “我还要留着你这条命,看着我如何绊倒沈家。”

  正挣扎的季迎柳闻言,骇的心头如撞弘钟,霎时停止挣扎,耳朵嗡嗡作响。

  被父皇抓到时,她便知太上皇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她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情急之下,她只能赌一把,以退为进,赌父皇恨她的程度会不会要了她的命,而结果她赌赢了,父皇并非想要她的命,可他留着她的命要做什么,可想而知!

  季迎柳忙敛住心头惊骇,脸上佯装出劫后余生的震惊神色,不可置信的瞪大一双杏眸:“父皇不杀我?”

  “我不杀你,但你要替我做件事。”

  “别说是一件,就是十件,我也替父皇做。”季迎柳此刻知和他讨价还价已不现实,为今之计只能先顺着他的意,和他周璇脱身再做其他打算。她忙挣开众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千恩万谢道。

  “晚晚不要答应他!”

  季迎柳话音方落,便听殿门外传来一声女子的厉喝声。

  她心头大惊,忙要转身去看来人。

  太上皇怒气腾腾的脸上忽闪现出疼惜的脸色,他快步越过她,正欲握淮南王妃的手,可目光触及扶着雪芙臂膀的男子,怒气一瞬冲至头顶,他暴怒道:“沈砀你好大的胆子!?”

  沈砀面色不动,他轻轻放开扶着淮南王妃的手臂,不卑不亢的朝太上皇行礼:“臣见过太上皇。”

  而他神色却没言语中对他那么恭敬,只见他目光快速越过他寻顾季迎柳周身,随即望着他的眸底迸发出一丝厉色,那视线犹如暗夜里的鹰犬,透着嗜血的狠意。

  好似若他此刻不是太上皇,此刻沈砀许是已冲过来撕碎了他。

  太上皇做皇帝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日猝然触到沈砀的目光,竟惧怕的朝后退了半步,待反应自己失态,他忙强行镇定下来,怒视守院的将士。

  这行宫若没他口谕,不可能放任何人入内。而雪芙在踏入这座行宫的那一刻起,他便令人盯着她,不让她走出寝房半步,而她不仅没老老实实的呆在屋中,还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儿!定是沈砀已控制住了整个行宫,将雪芙从屋中放了出来。

  他正愁揪不住沈砀的错处惩治他,没想到他今日竟自投罗网了!

  太上皇思及此,狞笑一声;“沈砀你没我的命令,擅闯我的行宫,是要弑君吗?”

  此话一出,满屋子的宫女皆是一惊。

  季迎柳也跟着再次骇住。

  太上皇只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沈砀扣上一个弑君的罪名。

  若沈砀不能给太上皇一个合理且信服的解释,沈砀很可能有来无回!

  她想也不想的惊呼道:“父皇您若心里有气,便冲我来,别殃及无辜,沈砀是见我迟迟未归才来寻我.......”

  太上皇厉喝她道:“你住嘴。”

  季迎柳身子一颤,忙屏住呼吸,静观其变。

  而淮南王妃则趁着这一空隙,视线越过他看到跪在地上的季迎柳,大惊失色的奔过来,将季迎柳从地上扶起来,搂在怀里。

  她转身怒指太上皇,“你,虎毒尚且不食子,你竟卑劣到想杀了我们的女儿泄愤?”

  刚被沈砀气势所惊又挨了骂的太上皇,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他屏住呼吸冷声对淮南王妃道:“雪芙,你身子不舒服,先下去休息。”

  说话间,四五个宫女便朝淮南王妃蜂拥过来。

  对他避重就轻的态度,淮南王妃气的忙朝后退了几步,她似怒极忙将季迎柳护在自己身后,而她则阖上双眼,须臾猛地睁开,眸色发冷的盯着太上皇:“你要杀了晚晚?那连我也一同杀了吧,到了地下,我们这对苦命的母女还可以做个伴。”

  “雪芙,你......”太上皇只想趁机拿捏着沈砀,见雪芙却不给他惩处沈砀的机会,怒的扬起手掌就要打她。

  “父皇,儿子,儿子来晚了。”未等淮南王妃回应,皇帝带着淮南王匆匆从殿外入内。、

  皇帝先焦灼的寻顾四周,似看到所有人无恙,这才微不可查的轻松口气,提吊着心神忙走到太上皇跟前,怒问沈砀:“沈侯爷,我让你替朕过来看看太上皇殿内是不是遭了贼,你是怎么办事的?”

  跪在地上的沈砀神色倏然变得幽深,似不愿皇帝替他解围。

  季迎柳忙装作霍然开朗,她不可置信的接话道:“沈侯爷是来抓贼的吗?那贼人搜到了没有?”

  她说着话,忙给沈砀使眼色。

  沈砀此次来太上皇行宫,本就打算和太上皇清算旧账,不准备再回避太上皇的刁难,而且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可目光触到柳儿哀求的目光,胸口的怒气似一瞬消散。他敛住怒意,垂头道:“还未。”

  神色紧绷的皇帝立马顺着沈砀的话口喝道:“这有朕看着父皇,你赶紧带人去捉拿贼人,若逮不到人,你提头来见。”

  沈砀闻言深深看季迎柳一眼,从地上起身快步离去。

  季迎柳这才转头看太上皇。

  太上皇此刻脸色已不能用黑沉来形容了,他激怒交加,狠狠踹皇帝屁~股一脚:“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儿子,你好的很,好得很!”

  皇帝身形晃了几晃,可到底没跌摔在地,他忙惶诚惶恐的道:“儿臣还要帮沈侯爷抓贼,儿臣就先走一步了。”话虽说的恭敬,可神色却透出股运筹帷幄的气势来。

  他转头冷声对季迎柳道:“还有你,母后说她绣的百鸟朝凤图还差了几针,让你和淮南王妃过去看看。”

  季迎柳一怔,忙回过味来,垂头恭顺道:“是。”

  一直站着没动作的淮南王立马过来搀扶淮南王妃,伴随着皇帝一句“儿臣告退”。屋内本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变得鸦雀无声。唯余一串渐渐远去的纷杂脚步声。

  几乎是眨眼的工夫,满当当一屋子人退个干净。

  待太上皇反应过来,那一众人已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他忙喝住众人:“你们,你们——给我回来!”

  而回应他的却是绕梁的余音,一众人头也没回,反而在夜色中越走越快。

  ............

  作者有话要说:  待会还有二更。

第73章

  季迎柳出了行宫, 心神还没归位,便见先她出行宫的沈砀正扶着腰间佩剑站在山腰的阴暗处,皇帝率先看到了沈砀, 沈砀不卑不亢的对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眉峰一挑,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朕还有事要忙, 就不送妹妹回去了。”

  自上次她带人抄沈府时, 皇帝便知她真实身份,皇帝不但没嫌弃她, 反而还毫无芥蒂的唤她一声“皇妹。”季迎柳心头若有所感, 仿似是血脉亲情的召唤般,令她忽觉得站在她跟前并非皇帝, 而真的是他哥哥, 皇兄, 她忙诚恳的俯身道:“今日多谢皇兄出手相救, 晚晚铭感五内。”

  淮南王夫妇立马附和。

  皇帝微一颔首, 带着浩浩荡荡的一众人离去了。

  “晚晚,和娘一块回去吧。”淮南王妃似怕她惊吓劲还没过去,急切的握着她的手, 迟疑的提出建议。

  “不了, 我还有些话要和沈砀说。”劫后余生的季迎柳眸底隐有泪光, 她忙敛住神色轻轻对她娘笑道。

  女子为母则刚, 她再也想不到一向孱弱的母亲,今夜为了护她竟敢和太上皇叫板。

  淮南王接话道:“那好, 本王也先带着你~娘回府了, 你若有事就来王府找我,我定鼎力相助。”

  对于这个继父,说实在话季迎柳并不怎么喜欢, 甚至是出于本能的敌视,可今日~他能拼死护着她娘,光对她娘这份深情,她对他便再也讨厌不起来。

  她低声回话:“好。”

  淮南王妃知她要去找沈砀,轻蹙着眉心望了眼沈砀,动动唇到底没再说什么,随着淮南王一同离去了。

  此处的行宫处于半山腰,山风猎猎,拂动季迎柳的衣玦,季迎柳冷的身子抖瑟了下,正要走过去找沈砀,说自己不碍事。

  沈砀忽朝她大步走过来,将她搂入怀里,他似是十分紧张,一向清冷的嗓音竟有些发颤:“是我不好。”

  “是我不好。”不知两人是心有灵犀,还是同时心头所感,竟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

  两人皆是一怔。

  季迎柳望着他“噗嗤”笑出声,笑问:“你哪儿不好?”

  沈砀神色先促狭了下,继而似认真的想了下,低声道:“我没及时赶过来救你,害你受伤。”

  刚才情急之下,季迎柳又惊又怕,早将自己受伤的事给忘了,此刻经沈砀提起,这才骤然觉得膝盖疼,她佯装恼怒的拍他胸口一下,娇嗔道:“既然想谢罪,还不赶紧蹲下背我呀?”

  沈砀似是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迎柳觉得又好笑,又气恼。知他为自己没能及时护着她而感到自责,内疚。便想缓和下气氛,哪知这木头平日挺机灵的,此刻却如同呆头鹅,听不出她的打趣。

  她忙要补充两句,沈砀却忽在她面前蹲下~身,声音沙哑的道:“上来。”

  季迎柳心头美滋滋的,也没犹豫,转身趴在他背上。

  山路崎岖,沈砀却如履平地。

  季迎柳丝毫感觉不到颠簸,就在她疲累的即将要睡过去时,一直没开口说话的沈砀忽轻声道:“柳儿,今日的屈辱,我不会再让你受。”

  季迎柳一怔,睁开朦胧睡眼,迷迷糊糊的道:“我受什么屈辱呀,对了,你不会是在意我给父皇胡诌的话吗?那些话都是哄骗他用的,做不得真。”

  “而且.......”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