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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年年都有等待义父的灯会


第96章 年年都有等待义父的灯会

  五日后的傍晚酉时, 云书乘马车离开天枢阁, 准备于紫玉楼会晤薛行风。

  临着她出门的时候, 刚好遇见顾世子骑着骏马前来, 她稍一侧身, 行礼道, “世子安好。”

  顾勰一边翻身下马, 一边挥手让她起了,“云书姐姐,阿笙呢?她应该晓得我要来吧?”

  “阿笙记着今日要和世子去玩儿, 一早就把事情丢给下面的人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她正在换衣服,世子等上片刻吧。”

  云书转身招手, 叫了两人来, 吩咐道,“带世子去茶室。上楼通知阁主, 就说世子来了。”

  她吩咐完毕, 再次对顾勰行了一礼, 颔首退下, 坐上了一旁的马车。

  等到了紫玉楼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云书一边静静抿茶,一边瞧着门外。

  因着灯会的缘故,街道上灯火如昼, 铺排在头顶的灯笼普遍是红纸银纹, 留着一截赤金流苏正随风招摇,供人观赏的走马灯则挂于街道两旁,斑斓绚丽,奇光异彩,不时有才子佳人停驻于前,巧解灯谜,谈笑二三,相觑一眼,一眼万年。

  云书撑着下巴,心中无端生出几分寂寥。

  有时候还是挺羡慕阿笙的,尽管她和太子爷并无未来可言,可太子爷至少是真心爱慕于她,这般短暂的温情都能将阿笙宠上天。阿笙明知道自己和太子爷不可能,仍旧义无反顾。

  反观自己,今年也已经是二十二的人了,连一朵烂桃花都没有,不晓得是因为自己活得太过中规中矩,还是因为时运不济。

  云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紫玉楼门外,那方方正正的一隅天地,可以窥见璀璨绚烂的烟火,她看得入了神,眼也不眨,不晓得过了多久,暖意融融的光芒忽而勾勒出了一道挺拔的男子身影。

  这身影高挑欣长,逆光看去,隐约可见他着了一身不染纤尘的素衣,足上浪纹白靴,一根鱼戏莲叶镂空玉簪松松绾起青丝,几缕碎发耷拉在肩上,稍显凌乱。

  与这恣意潇洒的姿态格格不入的是,男子手中拄着一根约莫稚童手腕般粗细的拐杖,自跨入门槛后,踩在地上的步子就一深一浅。

  云书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确定与画像中的薛行风相差无几后,便敛起惊愕迎了上去,站定在薛行风面前,稍一点头道,“薛神医,天枢阁云书奉阁主之命……”

  话还没说完,薛行风就哼哼唧唧地吆喝了起来,“别说了,自己人,快快快,扶我一把,我要站不稳了……”

  “?”云书好奇地伸手扶住他,垂眸打量他的双腿,“神医这是怎么了?”

  “无事,挨了些莫须有的打。”薛行风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拄着云书,试探性地坐下,刚沾到椅面,他又猛地站起来,趴在桌上吆喝,“哎哟哎哟!疼疼、疼死我了……!”

  “倒是不难猜出来,神医是被宫里哪位贵人叱令杖责了?”听阿笙说这位神医为人有趣,云书瞧着他这模样心下倒也真生出几分好笑来,“听闻薛神医主侍太子殿下,莫非……”

  薛行风恹恹地,长吁了口气,“太子爷他近日心情不好,就想抽个人出气,思来想去唯有本太医能容忍他的小脾气,于是接二连三将我传去府上为他看病,稍有几处不合他心意便要治我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云书为他倒了杯茶,“你如何大不敬了?”

  “我如何都没有大不敬,他就是看我忽然不顺眼罢了。”薛行风惆怅地苦笑一声,“你说他罚就罚罢,理由能不能认真编一下?信手拈些莫须有的罪名我都不想同他计较了,可往太医身上罚军棍是否过分了些?”

  一记军棍可抵得上三记重板,第一棍下去的时候薛行风就恨不能原地去世,第二棍还没落下去他已经不省人事,晚上做梦都疼得龇牙。

  “苦了薛神医了,这般模样还前来赴约,真可谓身残志坚,我先代阁主谢过。”云书福身施礼,起身后道,“我们现在要到丞相府上去,恐怕还需要再委屈神医一番。”

  薛行风不好说自己其实是为了避开太子爷的传召才选择来赴约的,只摸了摸鼻尖,“无碍,我的药箱还在马车内,你随我一起坐马车去便是。”

  两人乘上马车,薛行风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头朝下背朝上,趴得驾轻就熟,云书则坐在他脚后的位置,撩起一侧的车帘观赏灯会。

  在柳州的时候常常会期待义父从汜阳赶回来带她和阿笙去看灯会,倘若义父实在有事不能回来,就会提前写信嘱咐宅院里的老管家带她们去。

  在她印象中,义父每次灯会前都有给管家写信,但只有两次没能赶回来。还有一次是管家已经带着她们上街了,义父刚巧赶着回来,和她们在街上碰上了。

  她记得很清楚,彼时阿笙吵着要吃糖油果子,管家说她出来前吃得太多了,最近都吃圆了,不给买,义父骑着马,远远就瞧见了她们,驾马奔来时飞了一锭银子,径直飞入卖糖油果子的小贩怀里。

  阿笙脆脆地喊了一声义父,撒手不要管家抱了,闹着要骑义父的马,义父随她的意,亲自帮她牵马,阿笙便坐在马上吃糖油果子,神气得很。

  谁都晓得义父的坐骑向来桀骜,从不要人碰,不论是否有歹心,但凡想要靠近的人,都难免被踢伤。

  幼时阿笙不懂,曾妄图背着义父爬上马背撒欢,毫无疑问摔了下来磕得头破血流。令宅内所有人震惊的是,就因为这事,义父将那匹伴了他多年的坐骑亲自手刃。

  自那匹马死后,义父的坐骑阿笙都可以随意亲近。

  后来云书才晓得的,在柳州的那些年里,义父总是拿阿笙的东西给他的坐骑熟悉味道。义父总是很疼爱阿笙。

  似乎这是今年最后一场灯会了,不再期盼义父回柳州的一场灯会。

  与此同时,紫玉楼最高层,竹字笺雅间内,一名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赤|身承欢,平日里清灵的眉眼此时却因汹涌的情|浪变得如乱缠一处的情丝般妩媚动人。

  女子口中喃喃喊着两个字,似是在唤身上的这个男人,她喊得嗔痴,极尽天真女子的娇憨之态,每喊一次,痛楚就更深一分。

  身上的男人青丝微乱,全数披散于左肩,衣衫半解,露出精致的锁骨与清晰的肌线,滚烫的身体酝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将素白的亵衣沾得半湿。

  不晓得持续了多久,女子终于禁受不住,开始撒娇求饶,男人安慰似的吻了吻她的唇角,随了她的愿。

  旖旎方毕,男人搂紧怀里的女子,意犹未尽地吻她的唇角,忍不住又作弄起来,女子嘤咛了一声,很快被他勾起欲念。

  忽然,原本只有喘息的房间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叩叩叩——”

  男人的动作停住,顿时邪念全消,紧接着,他抽身坐了起来,微微蹙了蹙长眉。

  女子痴痴然地还没缓过神,只贴着男人的身体坐了起来,从背后将他抱住,眸底情丝缠绕,“义父……”

  刚喊出口,女子的脖颈就被一只大掌狠狠掐住了,方才还与她柔情缱绻的男人冷漠地睨着她,唇线紧抿。

  “大、大人……!”窒息感涌袭,女子当即从方才的温柔中脱身清醒过来,赶忙改口疾呼,“咳、咳!大人饶命!”

  应天的大掌在女子纤细的脖颈上紧紧收握,直到女子清秀的脸从那事后的酡红变成酱紫,眸底的水泽漾漾地,嘴角的梨涡也绽开,他才蹙起眉,松开手。

  “咳咳咳!多、多谢大人……”女子一边扯过被子掩住自己的身体,一边趴在床榻上一阵猛咳。

  应天却面无表情地起身,随手将身上半耷着的长衫兜起,继而在胸前胡乱一叠,单手系好腰绳,如此穿法,那衣衫依旧松松垮垮地,只堪堪能掩住腹部以下。

  他浑然不在意,赤足走到房门口,抽了抵门的栓,打开门后不经意扫了一眼,便转身往茶桌边走,站定后随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何事?”

  见有外人出现,女子下意识将被子往自己身上拉紧了些。

  深知床榻上有别致风景的黑衣人却目不斜视,颔首道,“金岭那头与我们的人已经接洽,朝廷的人马昨晚已入项城,预计不出五日攻入黑市。柔然那边,也准备好了。”

  应天将茶饮尽,杯盏落桌后,他才道,“嗯,知道了。”

  黑衣人来去如风,没有半句废话,亦没有半分停留,“属下告退。”语毕,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雅间的门也被关上。

  应天走到窗边,推开窗后双手环胸倚着窗柩,睨着外边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停留在街边一家卖糖油果子的小摊上,凝睇了许久。

  他眉眼愈深,喃喃地轻问,“阿笙,想不想吃糖油果子……”

  几乎能想象到幼时她乖巧点头的模样,他勾唇哈地笑了下。

  床榻上的女子咳喘声渐渐变小,不敢惊扰了他。

  应天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油腻腻的小摊子,哑声道,“来人,去给我买几个糖油果子。”门口的人还没应声,又听他道,“算了,我自己去。”

  语毕的瞬间,卖糖油果子的小摊上“咚”地一声,落了一锭银子。

  他勾身拿起床榻上散乱的衣裳,看都没看那女子一眼,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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