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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紫玉楼背后金主


第83章 紫玉楼背后金主

  锦笙面不改色, 捋了捋袖口的褶皱, 把玩着玉笛道, “自天枢阁建成以来, 就没有毁过单子, 我身为天枢阁的阁主, 自然要遵循规矩行事。”

  睨了薛行风一眼, 锦笙又补充道,“且安夫人的故事我自幼便有耳闻,委实令人唏嘘, 每每听之感伤,心恸之时只恨不能助她得偿所愿,我也是有血有肉之人, 如今有这个机会, 便尽力而为,能帮则帮。况且你的那些条件, 对天枢阁来说, 算不得什么。”

  她的话毕, 薛行风刚好一挑长竿, 一条肥美的草鱼跃出水面, 带起清冷的水声, 鱼尾扫出一长串儿水珠。

  “啊,锦阁主你真是个福星,以前我在这儿从来钓不到鱼的, 咱们有鱼吃了!”薛行风笑道, “劳烦阁主大人生个火,我来剔鱼鳞你看如何?”

  锦笙见他没再追着问安夫人的事情,心中暗自松了口气,随即露出笑,“行啊,那我先多谢薛神医盛情款待。”

  她兀自盘腿坐下,不消片刻树林中便有兵奴抱来一堆树枝当柴火,又拾来了树叶作引子,火折子一吹便燃。

  锦笙摸出随身带着的匕首,丢给薛行风,“那边的草庐是你搭起来的?瞧着不错,不过我听说曲湖这一块儿是有主的。”

  “不是我搭的,”薛行风接过匕首,边剔鱼鳞边道,“我刚来汜阳的时候,身无分文,当时又下大雨,我便躲到这儿来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个能挡雨的地方。”

  锦笙奇了怪了,用木棍挑动柴火,“这么说,你不是跟着你父亲那些人一起移居到这里来的?可是凭借着你一手医术,也不至于身无分文吧?”

  “怎么不至于?锦阁主,你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没受过人间疾苦。”薛行风挑唇一笑,“我越来越觉得,你义父这么多年来就压根儿没让你受过什么苦。你是怎么当上这阁主的?少年人,不经世事,需要磨砺。”

  锦笙一怔,沉默了。她在柳州的十五年,除了因为自己顽劣被义父和师父教训过以外,哪个敢说道她?哪个敢在她面前摆谱?哪个敢在她面前大放厥词?

  受过挫折吗?没有;受过欺负吗?没有;受过外人的冷眼吗?也没有。

  义父是绝对不容别人说她二三闲话的人,更不允许谁欺负她。

  义父曾说过,“除了我以外,谁敢打你,就弄死谁。”曾说过,“你是我一手养大的,就是比他们尊贵。”曾说过,“身为男子,不可以做出这副受不得委屈的样子。好了,宽容一些,在我面前可以受不得委屈。”

  明明说是在他面前才能受不得委屈,可每次有什么事情义父还是会护她。

  很久以后,锦笙才知道,她十岁的时候还发生过这么一桩事。

  不晓得从哪里听说街上有混混背后嘲笑她没爹没娘,义父竟亲自带着一堆杀手去堵,先温柔和煦地嘘寒问暖一番,笑容不达眼底,直吓得一干没见过世面的混混屁滚尿流。

  据云书说,嘘寒问暖后的义父满脸阴霾,把人堵在死胡同里,二大爷似的坐在手下拉来的椅子上,翘脚喝茶,只扔了句,“老子养她这么多年,脸是老子洗,脚是老子洗,觉都是老子哄着睡,说她没爹的是不是眼睛瞎了?”说完这句忽觉这是个好主意。

  于是,“动手。”此后落雁河中多了几具被掏了眼珠的无名尸体。

  不过现在的锦笙不得而知,记忆里的义父,在无愁的岁月中从来都很温柔,暴躁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被她气的。就算知道义父是当年劫她那人,记忆里也还是义父的温润款笑。

  她就是被义父一手惯大的,才成了这副欺软怕硬的嚣张样儿。

  那么她是怎么当上阁主的?没有受过任何考核,义父把所有景元帝可能问到的问题全都写了下来,要她用一个晚上背完,交代了所有事宜,为她铺好了所有路,也早在多年前就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

  这么多年,传授的也是天枢阁的东西,培养的也是天枢阁主,她根本没有后顾之忧。唯一要做的就是守好自己的女儿身不让人发现,可如今就算是被发现了,义父也没有责怪她。

  说什么人间疾苦,就是一般的苦她也没吃过,哪怕就是茶苦了义父都不会要她喝。

  薛行风说她少年人心性,需要磨砺,锦笙也这么觉得,她就是活得太过放肆,没有正儿八经把天枢阁当一回事,在她手里的天枢阁也没有发挥到最大作用。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薛行风刮完了鱼鳞,将鱼用细木棍串了放在火上烤,“锦阁主,我呢,是个没什么心眼子的人,倘若无心时说中了你的心思,你可别放在心上。你年纪尚轻,何必困扰这许多?”

  没有什么心眼子?那可未必。方才自己不过是想套他家里人的信息以及他来汜阳的经历,却被他四两拨千斤拽开了话题,不仅没有回答问题,反倒把话扯到自己身上,最后引得自己一阵沉思,倒教他看出了几分猫腻。

  锦笙付之一笑,别有深意道,“薛神医大智若愚。”

  “在宫里过活嘛,该有些脑子才不会掉脑袋。”薛行风顿了一顿,忽又道,“看在咱们一同吃鱼喝酒的份儿上,我给你讲些宫里的秘密,就当是解闷儿了,你可不要说出去啊。”

  锦笙察觉他并非只是与她解闷儿那么简单,便笑道,“你说就是,我肯定不会说出去。”

  薛行风将鱼翻了个面,缓缓道,“太子妃人选已经下来了,定的是萧家小姐为正妃,霍家小姐为侧妃,年底批圣旨,这是那日我照例去为皇后娘娘把脉请安的时候听到的。”

  听到这里锦笙有些疑惑,这件事她知道,安丞相已经说过了,可是薛行风故意在她面前说此事是何意?她并不认为薛行风会拿这种事与她解闷儿。

  她这厢还没想明白,薛行风又接着叹道,“哎呀,太子爷这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也要娶妃了,真真是碎尽梁朝一干少男少女的心。不晓得太子爷在外面有没有姘头,他今年也二十了,说没有我是不信的,可听说那位萧小姐不是好惹的。啧啧,太子爷这张脸真是害人不浅,锦阁主,你说是不是?”

  她明白了——锦笙的瞳孔微微紧缩——薛行风知道!

  他知道,自己和太子爷之间不寻常的关系。

  她强自压下惊疑,面上不露声色,只有指尖不自然地摩挲了起来。

  薛行风不至于那么神通广大地晓得她的身份,但他这么说,一定是晓得了太子爷和她之间的不寻常。而他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件事,甚至把圣旨批下来的时间告诉她,有两个目的。

  一是好意,提点她在圣旨下来前早日抽身,和未来的皇帝、即将有妻室的男人斩不断理还乱并不是什么光鲜的事,至少在他看来,她就是个姘头。

  什么是姘头?在太子爷成亲前,姘头就是和太子爷的关系不清不楚的浪人;在太子爷成亲后,姘头无异于情|妇或说外室。而在薛行风眼中,她以男子身份与太子爷这般,大约更糟心些。

  二是威胁,侧面告诉她,他手里握有她的把柄,他并非是处于劣势的人。既然灵山仙药岛被忽悠过去了咱们没有谈拢,那么剩下的,锦阁主你自己看着办。

  “啊,闻到香了,差不多能吃了。”薛行风递过去,勾唇道,“锦阁主,喏。”

  锦笙倒也不同他客气,接过来闻了闻,倒是烤得挺香,她咬了一口,“味道好淡,不过还是挺香的。多谢你了。”

  谢的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薛行风唇角翘起,还没开口,锦笙又啃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不过灵山仙药岛我是真的没辙。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有好玩意儿稀罕玩意儿不忘分你,吃香的喝辣的不会忘了你,你就算是在宫中我也让人给你捎进去,以此弥补吧。”

  “……”耍无赖吗。

  “除此之外我会派人每日十二个时辰都把你给盯死了,没得机会给你和萧月华独处交流,也没得机会让你越过太子爷直接将此事报给陛下,更没机会让你折腾出个什么了不得的幺蛾子。既然薛神医有把柄,那么就好好给我捏着,别想着放出去。”

  “……”你可能曲解了把柄的意思。

  “不是我瞧不起薛神医,我只想说,神医你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你看我一个大男人,像是那种害怕你把这些事抖落出去的人吗?只有女人才会在意背后被人说道成什么样,我是男人,太子爷都不怕,我怕什么?不信的话你抖出去试试,看一看我究竟怕不怕,看一看是你更怕还是我更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我更怕了,“锦阁主说的什么,薛某不太明白。”

  “会装傻就好,薛神医是个大智若愚的人。”锦笙又把鱼递回去,“家里有人等我吃饭,我先走一步。”

  “诶诶,一起走啊。”薛行风也不在乎是锦笙吃过的,囫囵咬了几口便跟着起身,“吃不饱啊吃不饱,想念紫玉楼的饭菜……锦阁主何必回家去吃?”

  锦笙经不起人念叨,斜睨了他一眼,随了他的愿。

  紫玉楼近日被整修了一番,与从前相比,装扮得更奢华了些。

  锦笙在大堂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随意点了两盘菜,“小二,你们这里怎么瞧着变了个样子?以前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要翻修?”

  “哦,不瞒客人您说,咱们这楼换了个老板,没办法的事儿,新老板他对咱们楼里以前的装扮不满意,专门誊了几天来翻修,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变动,动静不大。”小二笑着解释道。

  “好好的为什么要换老板?”薛行风拈了一颗花生,打望四周几眼,“嘶,跑堂的也换了一批,啧,厨子没换吧?”

  “厨子当然没有!”小二立刻道,“这厨子可是咱们紫玉楼的招牌,哪儿能这么轻易换了的?跑堂打杂的也不是都换了,不过是进行了一番考核,有些考核不过关的就被上面打发走了。不过咱新老板出手打发,打发走的每个人还给了一百两银子。”

  锦笙微微蹙眉,兀自沉吟。

  “厨子没换就好,我再来个酒酿鸭,快点儿啊。”薛行风摆摆手,挥退了小二,然后转头对锦笙道,“锦阁主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吃个饭还想这么多。”

  “我只是好奇这位新老板的身份。”锦笙用筷子在桌上打转,“紫玉楼日进斗金,又处在汜阳繁华地带,天子脚下最大的酒楼,连太子爷都常来光顾,什么人能把这座酒楼买走?除了有钱之外,没权没势怕是不行的。”

  “汜阳的有钱人很多,有权有势的就更多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薛行风又拈了两颗花生米,边嚼边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好奇,倘若没钱,买不下紫玉楼,倘若有钱到能买下紫玉楼的地步,又为何要买下紫玉楼?”

  锦笙也是这个意思,她点了点头,实在是好奇得心里痒痒,锦笙伸手又招了个小二来,“这紫玉楼我看上了,想见见你们老板和他谈谈,他人在哪儿?”

  薛行风完全没有料到她这人竟真的这般说一不二,一颗花生噎在喉咙里,哽得他好一阵咳嗽。

  小二却尴尬地笑了笑道,“这……客官说笑了,小的也不知道老板去哪儿了,说实话,小的还没见过咱们老板呢,至于客官说要买下紫玉楼……这得先和我们这儿管事儿的说,不过料想咱们老板刚把紫玉楼买到手,是不卖的。”

  “我开出的条件不一般。”锦笙睨了薛行风一眼,道,“跟你们管事儿的说,就说天枢阁主前来拜访,有意盘下紫玉楼。快去。”

  “天枢……”那小二想要惊呼,又忍住了,思忖片刻后为难地看了锦笙和旁边吃花生噎着的薛行风好几眼,挠了挠后脑勺,这才往楼上去了。

  薛行风好不容易将花生咽下去,望着小二上楼的背影,摇头叹道,“你这人,少年心气,顽劣不堪,这么折腾人家。”

  锦笙却抿了口茶不言,凝视着墙角正徐徐燃烧在香炉中的冷凝香,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在紫玉楼三楼的雅间内,四周站着几名蒙面黑衣人,簇拥着坐在座位上的几名男子。其中以身着玄色衣裳的男子最为突出,他倚着靠背,边喝茶边听身旁几人恭谨地说话。

  身旁有两名年轻些的男子,一手局促地端着茶,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桌沿,俱是满脸焦急,大汗淋漓。

  玄衣男子的对面还坐着一名年纪稍大些的倒是沉稳不少,心中虽焦躁不安,但面上不显,只不过额间隐隐渗出些薄汗,时不时会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绪。

  如此一对比,那靠着椅背喝茶的玄衣男子便显得从容不迫多了。他的身后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穿着长褂,站得笔直,偶尔眸中会折出精明的光来,但他一直保持着低眉顺眼,仿佛没有听见他们交谈的内容,状若充耳不闻。

  年轻的男子“砰”地放下茶盏,心急火燎地坐直了身子,向前倾了些,“大人!如今事情败露,大牢里那几个顶不了几天就要把我们供出来,这眼看着要查到我们头上,您说这可怎么办?!都要火烧眉毛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另一名年轻男子赶忙附和道,“是啊大人,当初我们可都是听您的建议才走的这个路子,要是您不帮我们,我们可就只有死路一条!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被您给拉上船的,您可一定要救救我们呐!”

  玄衣男子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把手放在桌上轻轻敲打着,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眉眼间温润如玉,“诸位大人们不要心急,我今日既然肯来见你们,自然是为了救你们。事情的经过我已经知晓……”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玄衣男子稍作一顿,侧眸看向身后的中年人,“陆伯,不是说了,别让人来打扰我们?”

  被唤作“陆伯”的中年人赶忙道,“确实吩咐下去了,恐怕是有什么紧要的事,属下这就出去处理。”

  他说完便颔首一点,转身走了出去。

  玄衣男子正待要继续说,还没开口,便听见门口传来中年人刻意压低却依旧抑制不住的惊呼,“天枢阁?”

  玄衣男子眉头微微一蹙,止住了要开口的话,也不管面前的人有多心急火燎,只侧首吩咐道,“陆伯,把人叫进来回话。”

  陆伯得了令,将那小二赶进屋里去,小二也不晓得进来是这么个阵仗,顿时吓了一跳,赶忙朝坐在上位的玄衣男子跪了下来,“小的……”

  “行了。你方才在外面说……天枢阁?”玄衣男子睨着他,“天枢阁怎么了?”

  那小二咽了口唾沫,舔了舔唇角,局促地道,“外面有位白衣公子,本来是来吃饭的,吃着吃着就把小的给叫住了,自称是天枢阁的阁主,说有意盘下紫玉楼,开得条件不一般,非要让小的去叫管事儿的出来,说是要见咱们老板……”

  一名年轻男子实在是心急,忍不住侧眸看了玄衣男子一眼,然后低声呵斥那小二道,“胡闹!天枢阁的阁主岂会是这么无聊之人?”

  “一个人来的?”玄衣男子却问道,“来了多久了?”

  小二如实道,“旁边还有一位公子,也是着的白衣,那公子看起来有些眼熟,以前应该也来过紫玉楼。他们来了刚一会儿。”

  男子摩挲了下拇指上的扳指,沉吟道,“点的什么菜,送过去了没有?你去回,这顿请她的,等她吃完了,楼上细谈。让她一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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