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乘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1节


  但是郭栩坚持。

  他觉得宗叙可能真的没演戏,那样的话,自己活下去的可能性大大减少了。

  当然,他也可以要求明微用那只会飞的大鸟把他送回去。

  但郭相爷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何况,他能那么年轻就进政事堂,就因为他敢拼。

  当初他任州官的时候,就是借着一桩贪腐案捅破了天,才入了圣上的眼,平步青云。

  守住砾石坡,固然危险性极高,但其中也暗藏着难得一见的机遇。

  试想,一个文臣,在主将遇难的情况下,临危受命,带领三千兵马抵御住胡人两万铁骑的进攻,是多大的功绩?

  郭栩只要想一想就热血沸腾。

  宗叙是主将的情况下,他沾上功劳都能回政事堂。如果他是主官呢?

  这功劳,简直开国第一遭!

  那位开国名相明瀚,都没有过这样的功绩。

  他不但能平步青云,还能名留青史!

  一只羽箭迎面飞来,打断了郭相爷的浮想,吓得他抱头一蹲。

  羽箭擦着头盔过去了。

  杨殊走过来:“郭大人,您还是下去吧,这里太危险了。要是您有个闪失,是朝廷的损失啊!”

  听他这么一说,郭栩又站直了:“没事,本官要和众将士同甘共苦三个月,怎么能临阵脱逃?知道攻城怎么回事,才能为众将士更好地筹谋。”

  杨殊又劝了两句,没劝动他,只得叫来一名小校:“郭大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个闪失,唯你是问。”

  小校听命。

  杨殊叹着气走了,一副又无奈又感动的样子。

  走不多远,进入角楼,明微正在里面观战,见他进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杨殊忍笑道:“死都不肯下去,这是上钩了。”

  明微也笑:“连命都顾不上,还真是个资深官迷。”

  “不管他为了什么,能做事就行。”杨殊看着城外凶猛的胡兵,“如果他真能做到,这天大的功劳送给他又如何?”

第433章 通敌

  这场攻城战持续了两天,因为胡人耗费过大,慢慢停止了。

  夜幕降临,郭栩还窝在城楼下喝酒。

  跟他一起喝酒的,是负责保护他的小校。

  被围困的城池里,酒是个精贵玩意儿,除了轮值的能喝几口暖暖身子,别人还分不到。

  烈酒入喉,呛得郭栩咳嗽不止。

  惹得小校笑个不停:“大人从来没喝过这等劣酒吧?”

  郭栩摆手:“怎么会没喝过?幼时家里穷得很,冬天烧不起炭,每每读书到半夜,冻得手都伸不出来,就偷偷喝一口自酿的酸梅酒,啧啧,那个酸啊……后来中了榜,好不容易挤进翰林院,因上官不喜,硬是戒了。算起来,已有二十来年没沾过酒了。”

  小校惊奇道:“原来郭大人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郭栩嘿了一声:“你以为当官的都是士绅豪强吗?我吃过的苦可多了,所以啊,如今身居高位一点也不亏心,因为那是我老郭拿命拼来的!”

  他为什么会落下个好色的毛病?少年慕少艾,曾心悦邻家少女,可那时家里穷啊,不过多看两眼,便被邻人指着寡母鼻子斥骂。后来他发达了,就想给自己娶十房八房的妻妾侍奉母亲。

  当初谁说他娘没福气让儿媳妇伺候来着?

  说罢这些陈年往事,郭栩酒劲上来,抹起了眼泪:“兄弟,实话跟你说,我来这破地方,就想让老娘媳妇和孩子们过得好点,顺便让自己官做得更大点。什么保家卫国,脑袋都挂裤腰带上了,哪想得到那么多。可咱们要是守不住,命都没了,还怎么照顾他们……”

  小校心有戚戚:“大人说的是,我们在外头拼命,不就是想给家人挣个好日子,自己挣个好前程吗?”

  两人身份相差悬殊,然而很快说兄道弟起来,喝到后来,小校抱着郭栩直喊哥:“以前总觉得那些文官可恶,没料到还有老哥这样的。今天老哥跟我掏心窝子,我也跟老哥掏心窝子。只要兄弟在一天,一定不让胡人的箭射到老哥你身上!”

  郭栩哈哈笑:“兄弟可要说话算话!我老郭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好兄弟,没得说!”

  两人还唱起歌来。

  “男儿生世间,及壮当封侯。战伐有功业,焉能守旧丘……”

  唱着唱着,还有没睡着的军卒,也跟着和了起来,粗犷的歌声,在城墙上回荡,渲染出悲壮肃穆的氛围。

  角楼里,明微问:“这郭相爷居然还是穷苦出身?”

  杨殊呸了一声,不屑地道:“你听他瞎编!他确实不是士绅豪强,但家里也有百来亩地,算是小富之家。什么心悦邻家少女,寡母被人斥骂,他从少年起就有这个毛病,连伺候笔墨的丫鬟都给收了房。说起瞎话来,真是一点也不脸红!”

  “你知道得真清楚。”

  “这是当然,皇城司里这种情报是必备的。”

  明微忍笑:“郭相爷还真是能屈能伸,他先前好像很瞧不起武人,现在编瞎话也要跟小军官套交情,看来已经有所决定了啊!”

  “不急,想骗他跳坑,还得等等。才打起来,苏图不会给机会的。”

  ……

  苏图发动第一次进攻,果然无功而返,便知短期无法拿下砾石坡了。

  他也不急,守城方只会越守士气越低,先耗一耗时间也好。

  于是,双方三不五时交战一场,然后各自收兵。

  郭栩已经很习惯上城墙观战了,现在哪怕箭矢迎面,他也能面不改色。

  还一边观战,一边拿着个小本本振笔疾书。

  守城的官兵们同样习惯了他的存在,会在箭射来的时候,帮他挡一挡。

  每一天,郭栩都会在角楼的外墙上刻下一划。

  当他刻到三十多天的时候,半夜出恭,看到两个小兵躲在城墙角落窃窃私语,时不时探头到外面去看,其中一个拽着绳索正往上拉。

  “你们干什么?”郭栩大喝一声。

  这是私通敌寇?他们守得水泄不通的城关,要是让两个小兵把敌人拉上来,从里面破开,岂不是千古功业毁于一旦!!

  郭栩怒发冲冠,连宗叙也迁怒上了。心想,亏你老宗号称大齐第一名将,居然出现这样的纰漏,要不是凑巧这会儿出恭,岂不是大家一起玩完了?

  他喊得大声,那小兵吓得哆嗦,手一松,东西便掉了下去。

  另有守夜的官兵听得声音,急奔而来。

  “郭大人,怎么了?”这些官兵与郭栩已是极熟。

  郭栩怒指那两个小兵:“他们方才鬼鬼祟祟,不知道要拉什么东西上来。这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守夜的时候,一整队的人都要在一起吗?若不是本官看见了,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领头的将官目光一扫,厉声问:“你们的伍长呢?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他队中的官兵趴到城垛上往外看了几眼,惊呼:“大人,是胡人!”

  两个小兵吓得脸都白了,忙道:“大人,我们有内情……”

  “什么内情也抵不过军令!”将官已经将手按在佩剑上,“速将你们伍长叫来!”

  “干什么?干什么?”角楼里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然后杨殊从里面钻出来了,“发生什么事了,这样大吵大闹的。”

  “杨三公子,”郭栩插话,“你就在这里,怎么也没瞧见?这两个人私通敌寇!要不是我警醒,咱们守这么多天的城,说不定就被卖了。”

  “私通敌寇?”杨殊看了他们一眼,诧异地摸了摸下巴,“你们搞错了吧?这是我的人。”

  那将官已经让人把绳索拉上来了。

  上面系着个小篮子。

  “果然私通敌寇!”郭栩大怒,“杨三公子,你御下也太松懈了!还是说,是你要私通敌寇?”

  杨殊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自己看看什么东西再说。”

  郭栩一把揭了盖子,看到里面摆着个粗瓷罐子,这模样他有些熟,打开一看……

  “酱菜?”巡夜的将官莫名其妙,“杨公子,他们拿着酱菜干什么?”

  “跟胡人换吃的啊!天天吃酱菜你不腻啊?他们有羊肉!”

第434章 火锅

  “胡闹,太胡闹了!”郭栩在角楼里踱来踱去,义愤填膺的样子,“杨三公子,就算你没有私通敌寇,大敌当前兵临城下,跟敌人换肉吃,也太不像话了吧?这到底是打仗呢,还是联谊呢?宗将军把督战之责交到你手里,你就是这么回报他的?”

  杨殊懒洋洋打着呵欠:“郭大人您这是什么话?这些天,本公子吃在这里,睡在这里,你是亲眼看到的。请问我杀敌不勇猛吗?我打理军务不勤勉吗?怎么到郭大人您的嘴里,我就成了个通敌叛国的?我跟你讲,你这样子我要闹的啊,到时候没人打仗看你怎么办!”

  郭栩气道:“说什么胡话呢?大敌当前,你还拿乔?守城是我一个人的事吗?守不住大家一起玩完好不好?”

  “本公子最不喜欢被人冤枉了!”杨殊气哼哼,“你张口就说我私通敌寇,我不高兴!”

  “谁说你私通敌寇了?我是说你这样不像话!出了问题怎么办?”

  “哪里有问题?”杨殊问他,“天天吃酱菜,胃口都差了,胃口一差,饭就吃不下,饭吃不下就没力气,没力气就不能杀敌。郭大人,我可不是单单为自己,你不知道,自从跟他们换了羊肉,我的部下胃口大开,杀敌都有劲了。这不是好事吗,你说说哪里有问题?”

  郭栩张着嘴巴,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打仗,严肃点!你也不怕人家下毒!”

  “我怕啊!但事实证明人家没下毒嘛!”杨殊好像在绞尽脑汁给自己找理由,“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打探敌方的情况!你想,胡主苏图恨我们入骨,肯定不会允许手下跟我们换东西的,那些胡人偷偷摸摸来换,说明他们有异心啊!”

  郭栩怒道:“你还真会找借口……等下。”

  脑中灵光一闪,郭栩的怒火一瞬间消失了,扭头问他:“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有异心?”

  “是啊!”杨殊道,“其实我们换东西,就是那天打完了,互相喝骂开始的。骂着骂着,我们开饭了,就有人说,天天吃酱菜真是吃不消。结果到晚上,有几个胡人偷偷跑过来问,能不能拿羊肉换酱菜。”

  “……”郭栩坐下来,捏着下巴沉思。

  杨殊得意地道:“郭大人,这下你也挑不出错了吧?”

  郭栩没搭理他,沉醉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手舞足蹈:“没错,就是这样,本该这样!”

  角楼外,明微正好走进来,她手里提着竹篮,看到郭栩在此挑了挑眉:“郭大人,这么巧,你也在啊!”

  “嗯嗯。”郭栩心不在焉,连招呼也没打。

  明微没在意,将竹篮放下,拿出里面的东西。

  然后两个人搬炉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