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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节


第156章 ...

  暮春时候, 青州府依旧一派宁静,姹紫嫣红的花仍抓住最后的机会绽放着,悄悄立在枝头, 被深绿的叶衬着, 勾得不少才子为之赋诗写词。

  春日素来是办宴的好时候, 尤其是青州府,青州府多文人,喜风流才子,虽然地处北地,却依旧要办几回曲水流觞, 宴罢了, 便能编出一整本的诗词歌赋小册子来, 被众人所传阅诵读。

  就在曲水流觞宴办了第二回 的时候, 静悄悄的,不为人所知的,青州府的兵曹参军江一柏,带兵离开了青州, 一路往北疆去了。

  江一柏江大人走了之后, 江夫人便隔三差五来府上,蓁蓁心知江夫人大抵是丈夫离开了, 一时无所适从, 偏偏又没有几个谈得来的夫人,所以只能来寻她。她也亲自接待了江夫人。

  玉满将江夫人引进来,然后便出去吩咐厨房送糕点茶水。她如今做事越来越稳妥了, 主要是蓁蓁愿意给她机会,玉腰也到了花信之年了,蓁蓁已经私底下替她相看人了,总要提前做好准备,不然等玉腰出嫁了,她连用的趁手的人都没有了。

  江夫人来的次数多了,也不拘泥于什么礼数,坐下后便基本保持沉默,偶尔说上一嘴,便是提起在青州书院念书的长子。两人的生活到底没有什么交集,江夫人又比蓁蓁大了十来岁,真是没什么话题可聊,片刻后,江夫人便沉默下来了。

  正好玉满来了,奉上了茶水和糕点,两人这才就茶这话题聊了片刻,接着便是干巴巴啃糕点了。

  用完糕点,江王氏便起身告辞了,蓁蓁按礼数挽留了一两句,然后便亲自送她到大门。

  江王氏每回来,都是这般没头没脑的,来了其实也无话可说,便是硬着头皮干巴巴聊上几句。有的时候,蓁蓁想主动说些什么,一看江王氏那浑然不知的样子,又觉得太为难她了。说真的,她都有些替她觉得累。

  玉满跟在身后,疑惑询问道,“夫人,这江夫人究竟来咱府上做什么?来了便是用些糕点,很不自在的样子。”

  她如今跟在蓁蓁身边,蓁蓁很愿意教她,玉满年纪小,又没有女性长辈教导,于人情世故一途总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怎么开窍。蓁蓁时不时也会指点她一两句,虽然只是一两句,却总能让玉满觉得受益匪浅。

  但是这一回,对于玉满的疑惑,蓁蓁却是沉默了片刻,无言将话题给略过了。

  其实,她很明白,江王氏隔三差五,如同点卯一般来府上,是为了什么。江大人带兵去了北疆,北疆的战事如何,她不清楚,江王氏更加没有路子知晓细节,她那娘家兄弟也早就从北疆回来了。

  相公去不去北疆还没有盖章定论,她却已经连着好几日做了噩梦,更别提江王氏了,想必她要比自己更加慌上百倍。但慌乱无用,她能做的,也只有寄希望于来府上,同她这位上官夫人打好关系,无论如何,哪怕是有些浅薄的交情,也好过毫无交情。

  江夫人虽然不曾提起过这话,但二人又仿佛心知肚明一般。即便同江王氏再无话可聊,她也不曾流露出不满的神色,每回江王氏,都是她亲自出门接待,从未假手于人。

  一方面是出于同情,希望能安一安江王氏的心。另一方面,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头,她替兵曹参军江大人安抚好后宅,寄希望于他能顺利解决北疆的乱,这般如是,覃九寒也不用以身涉险。

  蓁蓁回了屋子,便让玉满出去了,自己独自在屋内静静。她正发着呆,忽然觉得垂在身侧的手指,被湿软的东西舔了一下。

  她低头看过去,是方才窝在床脚晒太阳的红豆,醒来了,便来舔她的手。蓁蓁轻轻挠了挠红豆的下巴,揉揉它肥嘟嘟的肚子,然后便轻轻挥手示意它,不要过来闹了。

  往日里听话的红豆,这一回却是不怎么听话了,垫着脚在她身侧转来转去,长长的尾时不时扫过她放在膝上的手,惹得她痒痒的。

  蓁蓁无奈,红豆自从做了爹,便很少做出这般撒娇的姿态了,大抵是要给猫崽们做榜样,她将红豆抱到膝上。她一松手,红豆便老老实实窝在了她的膝头,明明是老大一只猫,愣是窝出了一股小鸟依人的感觉,除了那揣着的动作,像极了田间巡视庄稼揣着手的老农民。

  独自待着的时候,时间仿佛很难熬,但多了只猫,时间仿佛就流逝得很快了,时不时替猫揉揉下巴,摸摸鼓着的肚子,捏捏抖着的猫耳朵,把猫主子哄得高兴了的同时,蓁蓁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才晓得已经到了傍晚了。

  外头晚霞映照了半边天,照的庭院中一片温暖,连庭中的芭蕉和西边的葡萄藤都被照得红了。

  覃九寒正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漫天的晚霞映照在其身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晚霞的余晖之中,他缓缓地行走,好似身后万千彩霞也无法将他的脚步拦下,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蓁蓁忽然便意识到了,这个男人,不但是他的夫君,亦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有担当,有志向,绝非被细绳牵住的纸鸢,而是浅滩游龙。凌西村装不下他,浮山县装不下他,青州府也不是他的归宿。

  她一直都知道,相公在官场上向来顺风顺水,她极少看见相公遭遇什么挫折,哪怕是北疆战乱或许会影响到青州府,他亦是一副胸有成竹的镇定模样,或许,他最多的妥协和让步,都是给了她。

  她不过是愣着想了片刻,膝盖上的红豆便跳了出去,然后狠狠挠了一下男人的官服,愣是将红色的官服挠了个抽丝。

  猫儿似乎还嫌不够,蓁蓁忙上去拦了一下,红豆这才坐罢,摇摇尾巴,一副大爷模样出去了。

  蓁蓁很替红豆的小命担忧,毕竟,在这府里,人人都把这几只猫当做大爷伺候着,唯独相公,打从见到红豆一家子起,便嫌弃得不行,特别是这些年,都不大准红豆进他们的房间。这一回,也不知是谁没看住,才让它溜了进来。

  “相公,你把外袍解了吧,我替你缝缝就好了。”

  覃九寒见妻子紧张的神色毫不掩饰,似乎是怕他去找猫算账,很是好笑摇摇头,然后牵了她的手坐下,自嘲道,“你看,连猫都知道我惹你不高兴了。这袍子,它挠的好,你心里的气有没有消了一点?若是还气,我便再让猫挠上几下,让你解气了才算。”

  蓁蓁看他一眼,见他果真是认认真真在哄她开心,低眉顺眼、低声下气的样子,和外人面前那个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她心里又是骤然一软,都说百炼钢成绕指柔,这种独属于一人的温柔,才是最动人心的。

  “我没不高兴。”蓁蓁捏了捏袖角,半晌才憋出这么一句话。她是真的没有生气,先前或许还有一些,但到了这时候,又怎么能生得起来气呢?她又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你该生我气才是。”覃九寒忽然起身蹲下,将她放在膝上的手握入掌中,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好似说尽了她最近的担忧和惧怕,以及心头那些无缘无故的委屈。

  “我说了要宠你疼你,却让你心里不舒坦了,是我的错。你不要觉得自己碍事或是无用,我也不许你怎么想自己。你看,你把家里照顾得很好,勋哥儿和温哥儿都最喜欢娘了,家中人人相亲,奴仆亦是没有半分僭越。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回来,才觉得这世间是值得的,值得我对它存有期许。”

  “你若是不想我去北疆,我便不去了。”覃九寒自己都很怀疑,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这般动摇他的决心,轻而易举便让他心甘情愿放弃一切谋划,还甘之如饴。然而,当他说出口的时候,只觉得心头放下一块大石,建功立业的机会日后还有很多,他本就是文官,不必走武官的路子。

  只是要花的时间久了些,但也是值得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妻子而已,如果惹得妻子郁郁寡欢,岂非本末倒置了?覃九寒告诉自己,然后将文武并举的升迁,从他对未来的规划中抹去。

  文官也好,文官安宁,虽升的慢了些,但凭他的手段,亦是殊途同归而已。上辈子那么难,他身后无人,一人踽踽独行在世间,照样走到了权力的顶峰。这一世,他有妻有子,必然要做出些取舍,这一世的种种,他已经十分感激了。

  蓁蓁鼻子一酸,眼泪便吧嗒吧嗒掉了下来,落在男人的手背上,温热,却烫得他如同被灼了一般,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他忙用指腹抹去她脸颊上的泪,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他道,“我不去了,好不好?不哭了。”

  蓁蓁仰着脸,由着男人一点一点抹掉她脸上的泪,湿漉漉的脸颊被风一吹,有点干干的疼,她浑不在意,开口道,“我许你去,但你要平安回来好不好?”

  她以为自己同意的话很难说出口,开了头之后,却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艰难,说到底,她的畏惧,源于对北疆的一无所知,以及对男人的矢志不渝。然而,在她的心底,覃九寒是无可战胜的。

  当初,他如同天神一般,拯救她于水火之中,将她从腌臜的牢狱中救了出来。此后的那么多年,一直护着她,从未让她受过半分委屈,她对他的信任,从来不需要任何承诺,仅仅只是相信他而已。

  从那个时候起,连她自己都还未意识到的时候,他在她心中,早就已经是无所不能,无坚不摧的强大了。

  早秋,青州府依然一片宁静,但在众人毫无察觉的时候,青州府的政务已经被移交其余诸位官员了。

  仲秋八月,楚少将被蛮贼所伤,覃九寒轻装简行,只带了十来护卫,从青州府出发,赶往北疆。

第157章 ...

  越近北疆, 越发荒凉,黄沙被马蹄扬起。

  秋色在北疆一片黄沙中格外凸显,漫天沙漠, 无半点绿意, 偶尔路边的白杨, 亦是一片枯黄之态,却仍旧欣欣向荣,仿佛在北疆挣扎着生存的百姓一般,不畏黄沙,不惧干涸。

  覃九寒一路策马而来, 经过了安城, 下一站便要到北疆楚家军此时守卫的泸县了。

  在楚家寄来的求助信中, 楚少将不幸中箭, 原本为了安军心,并不肯将伤情暴露给军队中人知晓,故而装作一副毫发无损的样子。但战事太紧,他如今多少有些吃不消了, 虽然硬撑着, 但也怕军中有人趁机作乱。

  北疆实在重要,北疆一破, 往南或是往东的几座城池, 都不是易守难攻之势,兵力微弱,一旦蛮军挥刀直驱而下, 那百姓只能犹如羊羔任人宰割。

  前世这个时候,覃九寒还在京城,当时他已经得了梁帝青睐,故而对北疆一事,有机会了解到一些内情。楚猎受伤,楚家又无男丁可代之上阵,一时间,军中有人趁机作乱,想要夺权。楚猎无奈之下,只能亲自上阵将作乱之人押下,以军法处置,而后便亲身上阵杀敌。

  血战三日,血染北疆,终于护住了泸县,进而护住了整个北疆,但无论是楚家军还是楚猎,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楚家军死伤过半,而楚猎亦是被人抬着下了战场,伤了根基,再无法统帅楚家军了。

  这一仗,楚猎胜得惨烈,楚家亦是从此一蹶不振,朝中则正好另派了武将,说是暂替楚猎的位置,但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楚猎是废了,新来的武将则是另一个要来分权夺权的人。

  过去的事情暂且不提,今生,覃九寒却是打着主意,要踩着北疆之乱,扬名天下。

  胯下骏马神勇,即便跑了几日,仍然精神奕奕。夕阳西下的时候,一行人终于赶到了泸县。

  而此刻的泸县内,城门不远处暂时设的议事厅内,却是气氛紧张,俨然剑拔弩张之势。

  顾长卫气得摔了杯子,冷冷看向闹事的张参将,以及他背后的几个眼神游移的千户,嗤笑道,“怎么?我说了楚少将在休息,尔等非要楚少将亲自接待不成?”

  张参军一副大老粗的壮汉模样,却很能装样子,好兄弟似的道,“长卫兄弟这是什么话?!兄弟们也是担心少将军,外头蛮子虎视眈眈的,少将军不露面,咱们总是不安心。”

  顾长卫不松口,“张参军,我说了楚少将在休息,你们有什么事,便同我说,我会转告少将军的。”

  顾长卫不松口,反倒令张参军愈发肯定,楚猎必是伤重得起不了身了,心下狂喜。梁朝打天下的时候,曾有意先例,为首将领重伤不治,其手下不顾军令,主动请缨挂帅上阵,竟神勇无比,击退外敌。但按军规,此人乃僭越,该收军法处置。但先帝念起功劳,不忍功臣受辱,便改了军中规定。从那以后,将领伤重,其下可代之行权,不以军法惩之,败,则打回原职,若是打了胜仗,还能擢升。

  这般说来,是再便宜不过的事情。更何况,这位张参军心里还有些小九九,面上便愈发担忧,“蛮子仍在城外虎视眈眈,长卫兄弟莫要同我们纠缠不清了。哪怕现在我们见不到少将军,等到夜里蛮子攻城的时候,我们又如何应对呢?还是让我们见见少将军吧!”

  张参军心中算计越多,面上的神情便愈发真挚,说的连他自己都坚信不疑了,自己就是担心战事而已。顾长卫心中愈发恼火,偏偏参军一职在他之上,他别无他法,只能硬撑着不松口。

  并非他不肯松口,而是他不能松口,要知道,少将军今早起了高热,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哪怕硬撑着来见客,来人也能一眼看穿他现如今的身体状况,指不定还会乱了军心。到时候,丢了泸县,这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两人正对峙之时,议事厅外传来脚步声,两人皆是变了脸色。顾长卫以为定是楚猎听了消息,不顾身子赶了过来,而张参军则怀疑自己下错棋了,指不定顾长卫方才是演给他看的,少将军压根没有重伤至此。

  两人怔愣之际,议事厅外的脚步声已经很近了,来人进了议事厅,红色的官袍,乃是个文官。顾长卫和张参军二人皆是露出疑惑的神色,却听缀在其人之后的江一柏拱手道。

  “此乃青州府知府大人,少将军曾传信至青州府求援,故而大人亲至。”

  顾长卫神色一松,心头也是一喜,他心道,既然是楚猎求援的人,想必也是站在他们这一方的,知府之尊,大过参军不知多少,想必是能压得住这大胆的参军的。只要解了眼下之困,等到少将军恢复些许,便能有转圜的余地了。

  他面露喜色,却忽略了身旁的张参军,亦是露出了暗喜的神色,一听青州府知府之名,便没有半分犹豫,当即便拱手恭敬道,“大人,吾乃军中参军。”

  顾长卫只当张参军碍于知府的身份,不敢再放肆,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便觉得面前的这位知府大人未免有些眼熟。

  两人拜见之后,覃九寒便随口吩咐张参军去察看军中的伤情,等会儿同他汇报,张参军也半点不迟疑,当即领命下去了,闹得他身后的几个千户都摸不着头脑。这“逼宫”弄得有头无尾的,颇有些滑稽。

  张参军走后,顾长卫却忽然反应了过来,惊讶道,“先前在锦州府,属下曾与大人有一面之缘。”

  覃九寒淡淡应道,“是,故而少将军求援信一来,本官便赶来了。少将军当日出手相助,我亦十分感激。”

  顾长卫还记得,当时是为了救柳大人家的小姐,后来又从少将军嘴中得知,那柳家小姐如今已经成了他的妻了。因此,这一声感激,他并未觉得奇怪,又因为柳家小姐的清誉,故而没有多问了。

  “少将军此时还在休息。”

  “无妨。”覃九寒并不在意,他不在乎今日能不能见到楚猎,更何况,方才在路上的时候,他便撞见了拖着一副病躯前来的楚猎,承诺会代他处理军中之乱,顺手将人送回宅子了。他淡淡吩咐护卫去宅子里告知楚猎一声,让他好好养伤。

  顾长卫这才知道两人已经碰面了,便愈发对其信任不已,毫无半点怀疑,神情也真挚了不少。

  两人一道往军营走去,便听覃九寒忽然发问,“顾大人可有婚配?”

  顾长卫一愣,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知府大人分明一副高冷的模样,怎的这般八卦旁人的私事,还真是违和?他虽疑惑,但倒是如实回答了,“我还未曾成婚,只是已定亲了。”

  他这般说着,后知后觉感觉到身边人的怒气,心中十分疑惑,心道:难不成这位大人是要替他说亲不成?

  覃九寒淡淡扫他一眼,意有所指道,“顾大人年少有为,又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合该早些成亲,传宗接代才是,又何必拖到如今还不成婚。顾大人这般出色,想必有许多女子青睐才是。”

  顾长卫一笑,眼中流露出黯然,苦笑道,“我倒是想娶极了,想得紧了。”

  覃九寒一梗,心头一股闷气,愈发觉得这顾长卫就是个蠢货,甩袖不愿同他说话了,顾长卫则还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丝毫未有察觉。

  覃九寒来泸县的第一夜,并不宁静,夕阳西下时的安宁,仿佛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带着股逼人的压迫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军中之人因为覃九寒这个知府的到来,颇有些士气大振的意味,虽说来的是个文官,但却是知府之尊,代表的乃是当今陛下,说明他们这北疆并非孤力支撑,他们背后有安城,有青州府,有整个梁朝,并非孤军奋战。

  顾长卫十分欣喜,只觉事态转好了许多,只盼着今夜蛮子不要来扰,让楚猎养好身子。他对楚猎有着绝对的信任,只要有他在,楚家军就是战无不胜的。

  但是天不遂人愿,夜幕降临的时候,城外忽然一片火光,伴随着攻城的声响,令顾长卫眉头皱起。他上了城楼,守城的小将忙上来道,“少将军可来了?”

  顾长卫摇头不语,看向攻势愈发猛烈的蛮子,那小将急了,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敌军的首领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激发了士兵们的斗志,反观他们,前几日便有传闻,道是少将军重伤,众人本就惴惴不安。

  他们守城,本是占尽优势的,然而城内物资有限,再加上士气微弱,能不能熬得过今晚,还不可知,即便是熬过了,恐怕也是消耗不少。

  “顾兄,少将军还能否来,你给我一句准话!!”

  顾长卫抬眸看向他,正要说话,却听城墙楼阶处传来人声,他同那小将一起望过去,来人却是今日才到泸县的知府覃九寒。

  顾长卫有些头疼,忙迎了上去,先狠狠盯了一眼覃九寒身侧的张参军,然后才拱手道,“大人怎的来了?”

  张参军挺身而出道,“长卫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少将军受伤,无法前来,但是这战场总要有人做主的。我瞧来瞧去,也就覃大人最合适了。”

  顾长卫暗道不好,果真见周边的士兵都有些慌了,方才张参军不知是口无遮拦,还是故意为之,竟然将少将军受伤的事情给坐实了,这下子,城墙之上必定要有人来安军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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