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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节


  而负责寻大夫来的杨嬷嬷, 自然也是知道了此事, 正在愧疚自责的时候, 被覃九寒勒令不许提及此事, 因此,她对这事也是三缄其口。除此之外,就连贴身伺候蓁蓁的玉腰和玉满都不知道。

  然而,这一回最早从蓁蓁不规律的月事中瞥出不对劲的, 也正是愈发变得谨慎的杨嬷嬷。

  杨嬷嬷倒也是谨慎, 面上是没说话,直接以自家儿媳妇玉纤身子不舒服为由, 将大夫给请来了。

  等到诊脉的时候, 蓁蓁同那大夫也是隔着帐子的,这说起来倒是十分说得过去的,毕竟男女有别, 那大夫也丝毫未生疑,还当真觉得自己是在给杨嬷嬷的儿媳妇诊脉,摸了摸脉象,才摸着胡子道,“这位嬷嬷,恭喜恭喜,您儿媳应是有了身子了。”

  帐内的蓁蓁被吓了一跳,杨嬷嬷先前是没同她说的,只是说请个平安脉,因为她如今在府里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便以给玉纤看病的由头来请大夫。如今一听到这消息,起先是一喜,随即又有些发愁了。

  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

  将大夫送走回屋的杨嬷嬷心中亦是这般想法,真是个不会挑日子的孩子。这爹才刚去打仗,这外头也不如何安宁,万万不是生孩子的好时候。再者,夫人入秋时候遭了歹人的暗算,如今那身子骨还未彻底调养过来,就怕这一胎怀的不安生,怀的艰难。

  只是,有了孩子毕竟是喜事,万般担忧也好,总是很容易被新生命到来的喜悦冲淡的。杨嬷嬷也就是自己发愁了一瞬,随即便心里暗暗发誓,这一胎一定要安安生生给保下来!一来么,她本来就是养胎方面的老手了,从前还是伺候过柳夫人生下独子,蓁蓁前两胎几乎都是她照料的,杨嬷嬷心里也尚还有些底气。二么,原先蓁蓁遭了暗算的事情,杨嬷嬷按规矩是要担责的,但覃九寒最后并没真的罚她,这让杨嬷嬷也早就想好了,这一回是一定要将功赎罪的!

  她家杨辉还在大人身边随侍,日后的前程也都全仰仗大人,她家杨辉也就是个普通悟性的,能得主子这般看重,还不是因为她这老婆子在夫人面前还算有几分面子。活了多年的杨嬷嬷对这些人情世故琢磨得很透彻,瞬间想了许多,然后便脸上挂着喜气洋洋的笑道。

  “奴原就算着呢,二公子也六岁大了,不用夫人您手把手照顾着了,府上也是时候添个小主子了。小主子可真是机灵,奴正惦记着呢,他就来了。”

  蓁蓁见身边人这般喜悦,心里那点小担心也消散不少,对着杨嬷嬷道,“相公刚走,这孩子便来了。”

  杨嬷嬷伺候蓁蓁许久,自然知道她心里那点不舒服,在她看来,这女人生孩子,男人啥事也帮不上,哪怕在家又能如何,一般的大户人家,做妻子的还要贤惠些,主动给添个陪房丫鬟呢,这怀了身子的妇人可不得呕死,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呢。但偏偏她伺候的这两主子又不一样,人家都说正妻是用来敬的,宠妾是用来宠的,他们家大人倒好,甭管宠啊还是敬啊,通通往一个人身上使,把夫人是宠得又娇气又无害。

  杨嬷嬷私底下也琢磨过,这到底是好事呢,还是坏事呢。你要说是坏事吧,让旁的妇人听到了,可得羡慕得厥过去了,谁不想被这般一心一意对待?你要说是好事吧,杨嬷嬷又觉得吧,这事也不能如此绝对。宠着是好事,但若是有一日不宠了,那她这个傻主子可不得给欺负死了?

  这事琢磨是琢磨不出个结果的,杨嬷嬷也就是自己大半夜睡不着斗胆想一想,等到了白日,又成了那个谦卑恭谨的老嬷嬷了。

  杨嬷嬷嘴角裂开一个笑来,极慈祥,“夫人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要奴瞧啊,小主子来的真是时候呢。您想啊,等大人凯旋的时候,您正好抱着小主子去迎大人,可不是喜事成双么?他若是来的早一些,大人可就得提着心去北疆了。他若是来的再迟一些,那更麻烦了!大人凯旋,宫中免不了也论功行赏的,您到时肯定要出席的。这宫里可不比咱们自家府里,规矩多的不行,连您干娘柳夫人都有些发憷呢。”

  蓁蓁一想,相公早就想要个闺女了,从前便时常提起。她总有预感,连生两胎小子的她,这一回大抵是要生个姑娘了。等相公回来的时候,她抱着玉雪可爱的奶娃娃,再领着两儿子,一起去迎,岂不是最大的惊喜了?

  蓁蓁其实本质上是适应能力很强的人,尤其是在调节自己的心理的时候,更是十分豁达。这般被杨嬷嬷一说,自己心里一琢磨,倒是不觉得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了,既然投生到她腹中,那她这个做娘的就要安安生生将孩子生下来才是。

  想到这里,蓁蓁又忍不住掩嘴一笑,心道,她说先前为何那般暴躁,居然因为相公要走而闹性子,现在一琢磨,她心里不高兴是一回事,指不定她腹中这个娇气的小姑娘也因为爹爹要离开而不高兴呢。

  她轻轻摸摸肚子,在心里笑道,真是个娇气的,比不得两哥哥脾气这般好。

  杨嬷嬷见她笑了,心下一松,这怀身子的妇人啊,最忌讳的就是胡思乱想了,有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愣是能给自己琢磨出些毛病来。好在夫人这是自己想明白了,她这伺候的肩上担子也轻了些。

  她有喜的事情,并没有瞒着两个儿子。

  勋哥儿还略微沉稳一些,来请安的时候,听到这消息也只是略微一愣,随即,便开始有条不紊布置蓁蓁暂居的这个侧间了。

  地上铺上一层厚厚的羊绒毯,所有有尖锐的角的家具都用羊绒包了厚厚一层,刺绣工具一应被取了出去,怕蓁蓁闲不住要做绣品,屋内屋外处处都安置得妥妥当当的。

  等到温哥儿小可爱蹦跶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看向娘,讷讷的问道,“娘的屋子里下雪了!全是白的。”

  蓁蓁还没来得及回自家小儿子的话呢,大儿子先上去了,二话不说给小儿子来了一顿严肃的长兄如父的教导,主要是在批评他刚才蹦跶的动作,说的小家伙又可怜又委屈,眼泪都快滚出来了。

  蓁蓁见兄弟俩多年的感情马上就要“瓦解”了,忙将两人都唤过来,先把泫然欲泣的小儿子给哄得喜笑颜开,然后又三言两语把好心办了坏事,此时正觉委屈的大儿子给哄好了。兄弟两人握手言和之后,才把怀了身子的事情同温哥儿说了。

  “温哥儿,娘要给你添个妹妹了。”

  可怜的温哥儿才经受了一番惊吓,此时又被这天降的喜讯给弄得登时愣在那里了,半晌才想要尖叫却又小心翼翼捂着嘴,一副怕自己叫的太响会吓到妹妹和娘亲的模样,小小声尖叫了一下了,然后道,“是妹妹啊!真的是妹妹啊!娘要给我生个妹妹玩了!”

  覃承勋立即为可怜的还未降生的妹妹出气,轻轻拍了拍幼弟的脑袋,低声呵斥他,“妹妹是要你帮着照顾的,不是让你玩的!”

  蓁蓁见温哥儿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便也道,“你阿兄说的可没错。妹妹不是让你玩的,但是妹妹长大了,可以陪着你玩啊。温哥儿以后就是哥哥了,可以带着妹妹四处玩了。”

  娘的这一番话,立即便让温哥儿想起了还在青州府时,那些有妹妹的大男孩儿们总是格外的有阵势,可以领着妹妹四处要糖。那时候羡慕糖羡慕得流口水的温哥儿,此时却是傲娇的想,我可不带着妹妹去讨糖,外头多冷啊,我花钱去店子里买,买来的糖全都留给妹妹!

  温哥儿想着,便认认真真点点头,道,“娘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陪着妹妹玩!”

  一旁的覃承勋,也摆出了一副长兄如父的模样,认认真真点头,保证道,“孩儿也会好好教导妹妹的。她若是犯错了,孩儿……”他一顿,随即艰难道,“孩儿一定不包庇她。”

  好好训导这话,他是真的说不出来。

  哪知弟弟却很不给他面子,温哥儿在一旁举手道,“孩儿包庇!我会包庇妹妹的!妹妹最好了!”

  蓁蓁被纠结的大儿子和直白的二儿子给逗乐了,笑得都喘不上气来了,直揉肚子。

  覃承勋更纠结了,一方面担忧的盯着笑得缓不过劲儿来的娘,还上去小心翼翼帮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另一方面又很想训弟弟一通,教导他不能这般徇私。但是吧,真让他不包庇妹妹,覃承勋扪心自问,只能这般安慰自己。

  妹妹那么乖,怎么可能做什么错事呢?是他想多了!

  原谅我们准妹控的勋哥儿吧。

  覃家闭门不见客的日子,其实过的十分宁静,这个小小的府宅,仿佛一个世外桃源一般,外头无论有多多少少的风风雨雨,动荡不安,都难以破坏这个世外桃源。又或者说,因为主人覃九寒的离开,一切的勾心斗角也好,尔虞我诈也罢,全都远离了这个小小的宅院。

  蓁蓁怀胎四个月,正到了显怀的时候,春风绵绵拂面,她时常被杨嬷嬷或是勋哥儿扶着出去走动,偶尔屁股后头还跟着个小可爱的温哥儿,仰着脸小心翼翼看着她日渐显怀的肚子。

  这个孩子的到来,蓁蓁并没有准人朝北疆传消息,一来,此时朝中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北疆,哪怕仅仅只是一封无关紧要的家书,也会被各方势力以各种方式察看内容。二来,战场之上刀剑无眼,她实在不愿相公因为这事分出心神来担心她。

  毕竟,这个孩子还真的是很折腾人。

  当初大夫诊出喜脉没两日,她便开始了漫长的孕吐过程。先前怀温哥儿的时候,也有段时间孕吐过,但同这时比起来,纯粹是小巫见大巫了。

  府中的小姑娘似乎格外的娇气,荤腥自是不用说的,就连稍稍加了油的清炒菜梗,也入不了她的口。唯有清爽的果子,尚且还能镇压住腹中的这个小魔头。

  急得杨嬷嬷成日埋头在小厨房琢磨吃食,大儿子勋哥儿也是,每日一大早就派人去街上包圆了农户们从树梢上刚采下,挑着担子进城打算卖的果子。

  然而,蓁蓁该吐还是吐,短短半月便消瘦了许多,吓得来瞧她的温哥儿都吓得不敢动了,委屈巴巴窝在她身边,安安静静陪着,她迷迷糊糊半睡半醒之间,还听到小儿子趴在她微微鼓起的肚子上,连力道都不敢用,声音压得特别的低。

  “妹妹啊,妹妹啊,阿兄求求你咯,你要乖一点啊。娘亲好辛苦好辛苦的。你是不是因为爹爹不在家不高兴啊,等爹爹回家了,你折腾爹爹好不好?不要折腾娘亲了!”

  大儿子和小儿子都如此贴心,让蓁蓁这个孕妇心里的那种烦躁不安的情绪有了很大的缓解,吐虽然吐,但心理上却是不难过的。

  等到仲春的时候,从护国寺回来的柳夫人,借着来看两个孙子的由头,终是忍不住来瞧这个怀了孕的干闺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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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进门,最先入眼的是顶着个肚皮,但瘦的吓人的干闺女,吓得差点仰过去了,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了。再往旁边一看,消瘦了许多愁得不行的杨嬷嬷,两个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外孙子,两手一拍,得了,谁也别怪了,都尽心了。

  柳夫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生了个独子,妊娠之事她并不如何精通,但似她这般的官夫人,自然有自己的圈子。回到家,去几个好姐妹家走了一趟,也就问出了些秘方来,很快便捎人送到覃府来了。

  蓁蓁这才止了孕吐,肚子也像吹了气似的膨胀起来。

  入夏的时候,北疆的战况稳定了许多,因是在夏日,按照北疆那些部落的习俗,正是畜牧的好日子,只要自己肯吃些苦头,也不至于沦落到饿肚子的境地。故而,北蛮的士兵们多多少少有些提不起精神打仗了。

  战事本就僵持的厉害,大梁掌控中原多年,无论是钱财还是兵力,都不是北蛮可比的。将战线拉长,摆明是了是北蛮吃亏。

  荣王一去,便在一次对战中将北蛮打的后退几十里,然而这几十里仅仅只是延缓了北蛮的攻势,之后的战斗中,双方依旧胜负参半。

  覃九寒作为迎战人员,自是希望战事早些结束,京中正是混乱的时候,梁帝久病沉疴,太子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而三殿下梁玢却还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模样。他虽然在府中和梁玢身边都做了安排,但他的安排毕竟是死的,以死招应活招,实际上并不如何。

  因此,到了北疆之后,覃九寒就想方设法先联系上了楚家少将楚猎,冬日一战,楚家军大败,连老本家安城都丢了,楚猎可谓是楚家的千古罪人了,而与梁朝百姓而言,无论他先前打过多少胜仗,保卫北疆安宁多久,败了就是败了,他早已被众多惦记着青州府的读书人骂得狗血淋头。

  堂堂楚家后人,北疆神一般的人物,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覃九寒心里多少有些唏嘘。

  然而,当他见到落魄的楚猎的时候,这种唏嘘则又加深了许多。

  他是在青州府牢狱之中见到的楚猎,按道理,楚猎战事失利,如何处置,全看当今陛下如何审判,旁人是没资格让楚家少将下狱的。然而,荣王一来,便把楚猎关进了大牢,楚猎亦是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这倒并非是荣王针对楚猎,相反,与楚猎而言,大狱反倒是更安全的地方。

  牢狱之中坏境并不是很恶劣,覃九寒入内,见当初英姿飒爽的少年,如今狼狈的坐在稻草铺成的床榻之上,仰着脸看向来人。

  覃九寒同楚猎聊了大概一刻钟的功夫而已,便出了大牢,命手下人去取楚猎先前藏在安城的北疆地域图。这一战,梁朝要的远远不是将北蛮赶出青州府,这仅仅只是反击而已,远远不能熄灭天下人心中的怒火,他们要做的,是大获全胜。这话,出征之前,梁帝便私底下同出征之人说过。

  蓁蓁在京中孕吐不止的时候,北疆正因为气候转暖,将原来的劣势化作了优势。梁军最大的劣势,便是畏寒,尤其是从京中带来的军队,更是难以习惯北疆的气候,先前同北蛮有胜有败,除了北蛮来势汹汹之外,亦有这方面的成分。

  等到天气转暖的时候,北蛮的攻势则愈发的凶猛了,青州府府外的城墙一度被糟蹋得破碎不堪。府内百姓众志成城,合力修补城墙,覃九寒作为先前颇有声望的青州府知府,亦是到现场。

  众人见他,登时想起他在青州府时候的政绩,为首的官员们纷纷站了出去,拱手朝他行礼,一时之间,原本因为前知府的无能而满心惴惴不安的百姓们,犹如有了主心骨一般,气势大增。

第201章 ...

  北疆的战事趋于缓和, 京中的气氛也好转了不少。

  府中的氛围更是如此,尤其是蓁蓁肚子越发大了,平日里伺候她的杨嬷嬷如今是小心再小心, 不光是精心照顾她的起居, 还怕她无聊, 特意时不时将外头的消息与她说说。

  这几日,北疆的战事缓和了许多,传到京中的也都是些好消息,故而杨嬷嬷也不吝啬于多谈及北疆的战事。

  蓁蓁自然听得高兴,还时不时摸摸隆着的腹部, 眼神又温柔又温暖, 看得杨嬷嬷这么大年纪的人, 都禁不住回忆起了自己怀杨辉时候的情景。

  说完北疆的好消息, 杨嬷嬷又把街头巷尾传为笑话的事情给说了。而这桩笑话,正好是关于梁朝大名鼎鼎的保宁公主的。

  对于保宁公主差点鸠占鹊巢占了自家夫人的位置一事,杨嬷嬷多少是猜到一些,只是后来宫里还未有什么举动, 这京城就乌泱泱乱糟糟起来了, 又是梁帝病重,又是太子失宠的, 总之没一刻是安生的, 倒是把这事情给盖过去了。

  但杨嬷嬷对保宁公主的观感可不是很好,好好的公主,身份这般高贵, 什么样的男子要不到,何必去垂涎旁人家的男子?不过,人家是公主,杨嬷嬷就是心里瞧不起,也什么都做不了,如今看了保宁公主的笑话,可就忍不住要来说了。

  蓁蓁见她谈兴浓,便也跟着听。

  话说,这保宁公主乃是梁朝最受宠的公主之一,这话着实不掺水分。她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嫡亲妹妹,生的时机也是巧妙得很,正是在先帝驾崩没几个月之后,算是先帝的遗腹子,又是太后的幼女,可不就得被宠到骨子里去了,真真是整个宫里,连原来的前皇后和现如今的贵妃,都不敢不给这位公主面子。

  这人呢,脾性多多少少有几分是天生的。就像覃九寒变着法子的宠蓁蓁,也没把她宠成肆意妄为的性子,反而因为寻常没什么烦心事而越发的笑面好,眉眼间都是那种养尊处优而养成的温和,人人瞧见了她,都忍不住去亲近她。

  而保宁公主,说好听些,叫率性而为,说难听些,可不就是肆意妄为,目中无人么。

  这做公主的,虽然尊贵,但到底是要嫁人的。太后挑挑拣拣好几年,总算是选中了文昌侯家,文昌侯家爵位算得上中层,门第上还算够得上尚公主的资格。主要呢,太后看重的是文昌侯家家风清正,文昌侯与侯夫人夫妻感情甚笃,是决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

  保宁公主要嫁的这个文昌侯府的世子,也是性情极为温和的,才华也不错,太后一琢磨,反正哪家再贵也贵不过天家皇家,文昌侯府至少没人会私底下做那些害人的勾当,保宁这性子,她还不敢让她去那些高门大户蹚浑水呢。

  就这般,保宁公主嫁入文昌侯府,寻常时候也住在自己的公主府。

  然而呢,太后算的不错,文昌侯府的的确确把保宁公主这金枝玉叶给照顾得极为妥当。但好景不长,文昌侯府那位世子的意外身亡,却让保宁陷入要守寡的尴尬境地。

  本来呢,这侯府权势再大,也不能让公主给他家守寡啊。偏偏这位世子的死,同保宁公主还脱不了干系,说是惊马之后坠马重伤不治的,但大冬天的为何要去山里狩猎,这与保宁公主的关系可就深了。

  先前这消息是被藏着掖着的,但大概十天之前,宫里传出保宁公主的婚讯,这一回尚公主的乃是朝中门第一般,但全靠自己努力而成为京官的青年才俊,也是先前的榜眼,名叫庞复。

  结果吧,婚讯传出来没多久,先前文昌侯府世子究竟是为何而身亡的消息,就悄无声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来啊,这文昌侯世子大冬天的进山打猎,全是保宁公主说了一嘴,想吃龙虎汤进补。这寻常人家的龙虎汤呢,用的是猫和蛇,但保宁自小吃的龙虎汤呢,则是野豹幼崽或是老虎幼崽才算。

  文昌侯世子也是乐意哄着这位公主,竟大冬日的便去山里,没曾想,这一去就不回了,可怜府中老父老母失了长子,哭得眼都瞎了。

  故事说到这里,保宁公主还算不得什么薄情寡义之人,文昌侯世子乐意哄着自家媳妇,那是他自个儿的事,就是管天管地,也管不着人家小夫妻私底下那点小情趣不是?保宁公主充其量是稍微任性了些,但皇家公主么,这般脾性也说得过去,再者,人家年纪轻轻就丧夫了,心里的苦楚旁人哪里猜得到。

  这时候吧,更加惊爆的消息又往外传了。不得不说,这民间传故事,最是讲究一个铺垫和高、潮,平铺直叙哪里激得起众人的情绪。

  正当人们对保宁公主还有些同情的时候,有消息开始说保宁公主自打丧夫起,可没受过一天半天的寡,很快就被她亲娘当今太后接进宫里享福去了,倒是这文昌侯府,先是失了优秀的长子,紧接着连儿媳妇也跑了。

  没错,老百姓私底下还真用的是“跑”这个字眼,头七才过,保宁便被爱女心切的太后寻了理由接进宫里去了。这一进宫,就再也没有回过文昌侯府,连探望侯爷和侯夫人都不曾。

  这一下,原本还能博得世人同情的保宁,一下子便显得有些薄情了,一夜夫妻百日恩,又是因为你而死的,哪怕陪着文昌侯府把这个坎给越过去了,再做其他的,这才说得过去。

  本来大家伙儿就对保宁公主颇有几分看法了,结果街头巷尾又有了保宁公主在郊外宅子里养了男、宠的消息,还真有不怕死的去求证了,真在那宅子里瞧见了好几个俊俏的男子,面上傅粉了,唇若桃花,还正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美男子。

  这一下,金枝玉叶可就一夜之间成了老百姓口中的谈资了,连杨嬷嬷这种几乎不如何出门的人都听到了这故事,可见传播度有多广了。

  杨嬷嬷说的眉飞色舞,仿佛见保宁倒霉了便十分开心,听得蓁蓁直摇头,让她别再传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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