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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诛心


第90章 诛心

  沈长歌自重生以来, 一直想不透的一件事,便是上一世的时候,三殿下与沈长歆是如何知晓那动用镇远军的兵符在他的手上。在当时, 明明这件事仅有他的父亲沈震域与兄长沈长欢知晓, 而在恁般困境之下,他本是可以设法脱开三殿下与沈长歆的掣肘, 利用兵符去调遣军将,可却不知这件事是怎般被沈长歆勘破的, 最终反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时候他一直怀疑沈长欢——这个他同父异母的兄长, 他想着或许他会如自己的父亲与二叔沈震林一般, 因世子之位对自己有所忌惮。但回到这一世后,他虽与沈长欢同样接触不多,但暗下多般观察才发现, 沈长欢虽与他关系疏冷,却一向为人正直,百折不挠。这样的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选择放弃忠义, 说起来,连他都有些不信。

  而直到临霜的这一番话,却忽然点醒了他。或许, 披露这个消息的,并非是沈震域和沈长欢任何一人,而是看似根本不相干的人——

  他的三叔,沈震杰。

  定国公府的三爷沈震杰在公府中可谓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他是老夫人最小的儿子, 自诞下起,便一直体质抱憾,又生性愚钝,所以即便年龄最小,但在公府中却一向不受重视。那时候,他上有沈震域、沈震林两兄弟少年恣意,名满京州,又有亲姐沈君瑶才华横溢。故,府中每当提及,众人总会将最为平庸愚钝的他落下,久而久之,竟令他在公府乃至整个京城众人的眼中都失了存在感。

  然而虽然如此,沈震域自小与沈震杰却一向交好,因沈震杰才是沈震域名义上真正的亲弟,自小他对这名幼弟便百般维护,多加宠溺。也是因此,沈长歌一直觉得,即便他的三叔沈震杰在后来的那场争执中,并无什么大的影响力,但他也该是一直向着父亲,是父亲这一边的人。

  而如果,他与二房其实还暗中藏着这层关系的话……

  定的看着面前的那颗紫珠,沈长歌只觉茅塞顿开。他轻笑了一下,暗暗凝住眸。

  ·

  几日之后,临霜趁着沈吟娇不在,去过一次风华苑,声称要见锦瑜。

  锦瑜在当日被杖责过后,这些时日以来便一直在风华苑调养。或许是沈吟娇迁怒,作为侍读的她不知何由被敕令搬出了内苑,只在外苑的一处十分简陋的耳房落脚。临霜去的那一天正值下雨,进去的时候,锦瑜正半伏在床上浅睡,屋中正淅沥沥地流着雨滴。雨水稀稀拉拉淌了一地。

  临霜收了油伞,走进屋,胡乱掸了掸身上的雨水。锦瑜听见动静,迷迷蒙蒙地拗过头,却在看清临霜的一瞬,骤然清醒。

  “你来做什么?看笑话么?”她的眉头猝然皱起,冷冷道:“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

  临霜却没滚,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道:“我来看看你,你怎么样了?”

  锦瑜却好似听到了一个笑话,冷哼一声,“猫哭耗子假慈悲!”

  临霜轻笑,毫不动气道:“你这话说的不对,我要是猫,那你是什么?自己骂自己耗子么?”

  锦瑜被噎了一下,整个人的怒气被瞬时激着了,怒喊:“你滚出去!滚!谁让你来的!快滚!”

  她显然是恨极了,边喊边忍不住上前想要打她,然而她身上还有伤,刚一动作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只能愤恨地瞪着她。

  临霜悄无声息从她身旁避开,站在她面前定看了她一会儿,忽地出声道:“锦瑜。”

  锦瑜漠然地回视她。

  顿了顿,临霜手指轻蜷,问道:“你实话说,二小姐的紫珠,是不是你拿的?”

  锦瑜一顿,面庞忽地划过一抹厉色,“怎么,你偷了紫珠,说服三少爷护住了你,惩戒了我,现在,又想诬赖是我偷了紫珠么?你做梦!”

  临霜漠然盯视着她,“我究竟有没有偷紫珠,你锦瑜心知肚明!”

  她的话语冷淡而凌厉,是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漠之色。锦瑜一瞬怔了怔,没有说出话。

  隔了半晌,她冷哼着撇开眼,“你别以为三少爷护着你,你就能将这件事赖在我身上!”

  “是么?”临霜轻哂了,默一下忽然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个墨色的锦盒丢给她,“你打开看看。”

  愣了愣,锦瑜狐疑地握住锦盒,打开。

  她讶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临霜又突然摸出一个蓝色锦盒,在她面前徐徐打开来。

  “你——”锦瑜一瞬大惊失色,震惊道:“这紫珠——怎么会在你那儿!”

  “为什么不能在我这儿?”临霜对她笑笑,随手将锦盒阖好了收起来,问她,“难不成,你知道这紫珠该在哪儿?”

  “我……”锦瑜一扼,方知自己方才说错了话,生生将话语吞回,眉间一厉,道:“果然是你偷了紫珠!”

  临霜反而笑了,摇摇头,“现在这屋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说这个,也没有人能听到。而且,这紫珠现在在你的手里,不是么?”

  锦瑜愣了下,手中的锦盒似乎瞬间变得极为烫手,一下脱开手掷出去,喊道:“你……你要诬陷我?你怎么这么恶毒!”

  “所以你也知道被人诬陷是种什么滋味了?”

  她轻飘飘将锦盒接住,紧盯着她,笑容一刹消失得干净,郑重道:“王锦瑜。”

  锦瑜死死盯着她。

  “说实话,你和我之间虽然诸多矛盾,但说起来,我一直都不大明白,我究竟是哪里招惹了你,让你能这样三番五次地针对我。在红枫苑也好,在碧云阁也好,我对你一向都是心存敬重的,可是我不懂,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定了一定,锦瑜白了她一眼,“我没有害你。”

  临霜轻笑,本也没想她会真正说出什么,继续道:“其实你不说我也大抵能猜得出来,是因为问蓉嬷嬷和锦心,是么?”

  对面沉默了一瞬,没有说话。

  “你很相信问蓉嬷嬷和你妹妹锦心么?”临霜低低问道,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她的眼,“那如果我告诉你,这枚紫珠,正是三少爷从你的房中找出来的呢?”

  “你说什么?!”她话音刚落,果然就见锦瑜遽惊地抬起头,不可置信。

  “在你被杖责的时候,三少爷早就派小开找人,趁你们都不知的时候到你们的房中仔细搜寻个遍。就在你原来屋中床柜的抽屉里,小开发现了这盒紫珠,而当初大小姐将紫珠送给二小姐以前,本是想送给三少爷,三少爷没要才转送给了二小姐。而三少爷辨认过,这一颗,就是大小姐送给二小姐的那一颗。”

  临霜静静道:“而我没猜错的话,锦瑜,这颗紫珠,应该就是你从二小姐的房中拿出的,对吗?”

  整整怔了好一会儿,锦瑜忽地开口,“不可能!”她惊愕道:“如果这紫珠在我屋里,当时二小姐搜房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搜到!而是还是在床柜那么明显的地方!你在骗我!”

  “所以这就是关键。”临霜浅浅笑了,淡声道:“我相信这紫珠此前并不在你房中,因为二小姐搜房时并没有搜出,可是偏偏在小开第二次找的时候却找出了,只能说明在二小姐搜房后,有人将这紫珠放入了你的房内,至于那个人是谁……”

  她刻意顿了一顿,“当初你将这紫珠拿出后,你给了谁了?”

  锦瑜彻底怔住了,逐渐地,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上逐渐开始颤抖,怒喊:“不可能!陆临霜!你在骗我!你在骗我是不是?不可能!”

  临霜静静看着她,“我若骗你,我便不得好死。”

  定了定,她将那个精致的墨色锦盒放在桌案上,“这枚紫珠留给你。你若是不信,就再等上些时日,自会有人让你相信这些是真的。我这次来,就是想来告诉你,你一直相信的人,可却不一定都是真心待你的。小心你为他人做了许多,最终却是被他人给利用了还不自知。”

  说完,她转身离去。

  ·

  步出房门,淅沥沥的雨丝绵密如帘。临霜撑开伞,绕过地面的坑洼走到一边,停下脚步。

  耳房南侧的一处角落,一个人影等在那里。

  静静伫立在原地,沈长歌隔着雨帘看着她,淡蓝的衣角被瓦檐缀下的雨丝润得微湿,却如旧一般淡然。临霜的目光停了一秒,而后对他扬起唇角,道:“少爷。”

  她走上前,宽大的伞面很快将两人遮住,被他一手接过来,一起悄声朝外走去。

  “刚刚说的很好。”他开口,脸上隐隐有些淡笑,“比预想的还好。”

  临霜颔首微哂,心中又不禁泛起另一丝疑惑,道:“但是少爷,你真的确定锦瑜不会选择包庇下问蓉嬷嬷和锦心?那毕竟是她的母亲和亲姐。”

  “可也就是她的母亲和亲姐,却在想办法想着将过错都推到她的身上。”他神容平静,话语却隐有着几分笃定,“她如果是聪明人,经过这几次,会知道应该怎么做的。否则,也只能怪她活该落得这般下场。”

  临霜没有说话,微低着头,忍不住轻叹。他微笑,手腕一翻轻牵住她的手,悄无声息。

  怔了下,临霜愕然抬起头看他。

  沈长歌却丝毫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看了看前方,轻牵着她的手似乎紧了一紧,他低头低笑,道:“放心,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并没有偷紫珠。”

  ·

  又过了七八日,老夫人与长公主自灵隐寺打道归来。

  归府第二日,这一年的春猎也已临近收尾,沈震域同沈长欢、沈吟娆等也一同归来。时间赶得正好,正处五月节,老夫人命人设宴,又请来戏班,在中院之内办了一场小小的家宴。

  同一时刻,紫竹苑内,沈长歌走进锦心的房间。

  未曾想到他竟会突然到临,锦心有一瞬的怔愕,怔定了半秒,才惊喜地想到福身拜礼,手忙脚乱斟茶设坐。沈长歌默然看着,没有动作。

  门外知书入画争抢着探头向里看,不明白为什么少爷会突然莅临锦心的房间,等了半晌,却一直不曾等来屋中的响动,不禁有些急躁。

  “锦心。”

  过了片刻,沈长歌出了声。

  锦心的手停了一停。

  他未做多言,只平静扫了她两眼,开门见山,道:“你收拾收拾,等下,离开紫竹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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