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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为£Elena加更,芳宝宝生日快乐~!


第65章 为£Elena加更,芳宝宝生日快乐~!


  此生不见!

  “你母亲的身上,我下了三花三虫,她不会功夫,再撑下去,只怕我也无力回天。”榕榕虽坦诚自己下的毒,可这世间花也好虫也罢,何止千千万万?

  子衿气得双手紧握成拳,“榕榕姑娘当真好心思!”

  “与王妃的运筹帷幄相比,我这点心思,倒是不足为惧!”榕榕见子衿怒了,倒是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站在一旁的茴香气急了,抓着扫地的笤帚便冲过来,“你这个贱人,我打死你!”

  子衿沉痛的闭了闭眼,清冷的开口,“茴香,不可胡闹,去替我准备纸笔!”

  “小姐!”茴香跺脚。不甘子衿就这般被榕榕威胁。

  “你我皆不会武功,你这般送上前去,不过也是死路一条,听话,去替我准备纸笔!”子衿心里有些薄凉,在她最需要崇睿的时候。崇睿却陪在他喜欢的人榻前。

  “记得写得逼真些,若是瞒不过他,我有的是机会杀了你母亲与这两个下人!”榕榕笑得很是开心,在子衿手下憋屈了这么些年,她今日算是彻底赢了子衿一回。

  子衿拿着纸笔,却不知从何说起。

  从她嫁给崇睿那日起。她与崇睿相处的种种,一幕幕在她眼前闪过,从最初的敌对,到后面的疑心与保护,到最后全然的信任,这两个年头,她走得这般艰难。

  真要这般与崇睿结束了么?

  子衿才知道,原来人一旦习惯了那种温柔,便再也戒不掉……

  “你当真不要你母亲性命了么?”榕榕见子衿迟迟不提笔,担心影卫前来增援,生气的催促子衿。

  子衿闭眼,再睁开时。终是提笔:

  睿王殿下:日前得见絮儿真颜,子衿才知王爷心属,然子衿心中亦有所属,且子衿身为慕家细作,实在无颜再见王爷,遂自愿请休,此后各自婚嫁,互不相干,各安天涯。慕氏子衿提。

  子衿刚写完,信纸便被榕榕夺去,她看完后,得意大笑,“慕子衿,你与我一样,终归要被他抛弃。”

  “解药呢?”子衿不愿与她多言,只想拿了解药救下母亲。

  榕榕将信纸定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对着屋顶恨声喊,“将这几个女人全都给我绑了!”

  一团黑影飘下来,接着榕榕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老子虽与你有交易,但别命令我!”

  子衿知道,那是魂归!

  子衿瞳孔一缩,拉着茴香快速后退,可在她们进屋之前。子衿却被魂归一把捞过来,他如鬼魅一般对子衿耳语,“老子采花无数,还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美,又这般聪明的!”

  说着,他将子衿握着银针的手拉起来。笑得十分猥琐,“与我玩这招,你嫩了些,你若想打赢我,只有在一个地方。”

  子衿大义凛然的呵斥他,“住口。我不是张榕榕那般轻浮的女子,你若真敢辱我,你的修罗殿将被夷为平地,从此不再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

  “小娘子,这般够味的话,你还是留在榻上与我说吧!”茴香见魂归言语轻抚。处处轻薄子衿,气得扑上来厮打他。

  可魂归一抬手,茴香便像破布娃娃一般飞了出去。

  “茴香!”子衿想去查看,可手却被魂归拉着,她动弹不得。

  莲姨原本拿着菜刀守在赵倾颜榻前,听到子衿大叫茴香的名字,她欲开门来看,子衿大声呵斥,“莲姨,将门关上。”

  莲姨吓了一跳,赶紧将房门关好。

  榕榕站在一旁,像抓到老鼠的猫一般。带着戏耍的心情,想看子衿绝望,可不知怎的,她忽然脚下一软,跪坐在地上,忽觉血气上涌。直接便口吐鲜血。

  “慕子衿,你又给我下毒!”榕榕气得精致的五官都变了形,带着森然可怖的恨意。

  魂归看子衿的眼神却愈发兴味起来。

  “将解药给我母亲,你与我有仇,与我母亲何干?”子衿神情肃穆的看着榕榕,她已然下了决心。若榕榕始终不肯放过母亲,那她便让这院子里所有人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她们若是真的落到榕榕手里,必然要受生不如死的非人折磨,与其到时候毫无尊严的死,子衿更愿意拉着魂归与榕榕一起死。起码这样,为崇睿除去一个心头大患。

  “将解药给她母亲!”魂归沉声开口,若说一开始他存着戏耍子衿的心,那现在,他便是真的想将子衿带走,这个女人。太有趣了。

  “你……”榕榕没想到魂归会忽然插手,可她再气,也不敢真的与魂归对抗。

  “我与你的交易,只在慕子衿一人。”魂归收敛了放荡的笑,阴沉着说。

  榕榕不甘不愿的将解药丢了过来,魂归拿着解药。又恢复了放荡的模样,“我将解药给你母亲,你将解药给我。”

  听他这般说,子衿也笑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下给榕榕的毒,对魂归没什么用,现在看来。并非没用。

  “莲姨,开门,将解药给母亲服下。”子衿说着,便从魂归手里拿过解药,递给莲姨。

  与此同时,魂归将一枚银针打在榕榕膝盖上。然后抱起子衿飞身而起,子衿只觉得耳朵被风刮得生疼,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她已然被带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你与榕榕的交易就这般结束了么?”子衿眼里虽有恐惧,可看向魂归的眼神却很淡。

  “是啊,我答应她的,便是将你从崇睿身边带走,然后看你受尽欺凌,不过,我忽然不那么想欺凌你了。”魂归用过手支着下巴,用评价货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子衿。

  子衿淡淡的,一字一句的说。“你敢么?”

  “小娘子,老子虽然想怜香惜玉,可你也别得意,告诉我,你是如何对那臭娘们下毒的?”榕榕的武功,若是放到江湖上,也算得上中上等,可她却屡次栽在手无缚鸡之力的子衿身上,这让魂归很感兴趣。

  魂归的话,让子衿的神色微闪,其实榕榕身上的毒,她是下在信纸上的,但是那种毒蔓延极快,中毒者的肌肤,血液,唾液中都会含有毒素,魂归打榕榕那一下,因为速度太快,子衿并不能确定毒是否过给了魂归,直到魂归与她交换解药,她才知自己已然成功。

  她当然不会告诉魂归自己是如何对榕榕下毒,更不会告诉他,自从他在睿王府救下榕榕那天起,子衿的身上各处。皆藏着各种毒药,便是为了对付他们。

  “我若告诉你,如何保得住自己?”子衿笑得淡然,笑得有恃无恐。

  魂归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等言语威胁,他冷冷的扼住子衿的脖子,冷声说,“将解药给我。”

  子衿抬起左手,手里赫然握着一枚小小的红色药丸。

  魂归将药丸抢过去,却不经意看见子衿的另外一只手动了一下,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

  他疑心子衿使诈,恶狠狠的将子衿的手拉过来,“你手里拿着什么?”

  “魂归,你便是这般欺辱我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子么?你不怕江湖人人唾弃么?”子衿将右手紧紧的握住,以决绝的姿态。

  这让魂归更加确定,子衿手里一定有问题,他冷笑着,伸手点了子衿腋窝一下。子衿的手便松开来,里面赫然躺着一枚褐色药丸。

  “老子就知道,你不会老实,这两个哪个是真的解药?”魂归将两颗药丸放在手心,逼子衿将真的解药拿给他。

  子衿别过脸去,不肯选。

  魂归怒极,三两下拔了自己身上的外衣,摩拳擦掌的靠近子衿,“看来老子不给你吃点苦头,你不知老子的厉害!”

  子衿见他脱了衣服,眼里终于露出恐慌,“黄色那颗是真的!”

  紧着黑色里衣的魂归邪肆一笑,“那老子便吃这颗红色的!”

  子衿见状,气得咬牙,欲伸手来抢红色药丸,却被魂归快一步将药丸放进了嘴里。

  子衿绝望的闭上眼,身子不住的颤抖,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绝望,亦或者两者皆有。

  “小美人,现在,该是大爷享用你的时候了,那日在睿王府老子见你,便心痒难耐,老子还没见过你这般清丽的美人呢!”魂归说着,将里衣也脱了,露出满是疤痕的精壮上身。



第66章合欢散 为£Elena与渔歌晚唱加更,么么哒


  子衿不安后退,她绝望的将头上的步摇拔下来,一头青丝便如飞瀑一般散开,魂归被她这般绝望的姿态撩得血气上涌,这般端庄的女人,居然比媚态女子更勾人心弦。

  子衿手握步摇,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魂归,你这般对我,王爷不会放过你的。”

  魂归任性的将衣服摔在地上,恶狠狠的说,“老子压根不将睿王府放在眼里,那几个不露面的东西,老子更不会放在眼里。”

  “你想过没有,你这般待我,便是与整个朝廷为敌?”子衿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紧紧的握住簪子,试图用言语制止魂归。

  “老子的功夫。这世间除了我师傅与他的死对头,谁也拿不住,你还是乖乖的从了老子,老子心情好,自会对你温柔些。”魂归说着就要去拉子衿。

  可他浑身的气血,像被什么吸光一般。不断的散去,更奇怪的是,他一动欲念,小腹便隐隐作痛。

  魂归怒了,“你这贱人,何时下的药!”

  他已经这般小心了。却还是被子衿下了药。

  “这药不会要了你的命,只是让你不能作恶,你若放我回去,我们便相安无事,若不然,便同归于尽可好?”子衿始终淡淡的看着他。

  不能作恶?

  魂归偏不信,他怒气冲冲的将子衿抓过来,正要撕扯子衿的衣服,可腹部却像被刀子扎一般的疼,疼得他不得不放了子衿。

  “将解药给我!”魂归捧着腹部,恶狠狠的开口。

  子衿摇头,“你杀了我吧!”

  魂归当真怒了。从腰间抽出软剑,指着子衿的胸口,“老子先杀了你,再去杀了你全家!”

  “你此时再去,只怕我母亲已经被睿王府的人带走了,你若愿一辈子做太监,便杀了我吧!”

  “你……”魂归竟被子衿弄得没了脾气。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她知魂归嗜色如命,所以便用这样的药对付他,知道他疑心病重,她便真真假假的弄了两粒药丸给魂归。

  “我若没猜错,不管我吃下哪颗,里面都有毒对吧?”子衿刚才那般做,不过就是逼着疑心病重的魂归心甘情愿的将药吃下去。

  所以,他吃的,是解药也是毒药。

  子衿但笑不语,这人还不算太笨!

  “你笑,待老子让人调制出解药,老子定让你在老子身下求老子!”魂归恶狠狠的要挟子衿。

  子衿淡淡的看向他,不言不语!

  同一时间,被魂归丢在客栈,中了合欢散的晓芳,被魂归五花大绑丢在床上。意识模糊,且面色潮红。

  墨影将轻功催发到极致,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客栈,见晓芳被魂归绑着,方才松了一口气,他走过来。替晓芳解了绳子,正欲带她走,可晓芳却像蛇一般,紧紧的缠了上来。

  墨影咬牙,冷声说,“晓芳。你冷静些,我带你去找大夫!”

  晓芳早已被折磨得理智全无,纠缠着墨影不放,墨影被她缠得起火,可他毕竟心志坚定,咬咬牙定了心神。便要带她走。

  却见床柱上订着一张纸条,“合欢散,唯有合欢方能解除,若不然中毒者逆血而亡,毒发时间,只有一炷香,老子赠你美人,你若不解风情,老子便自己来。”

  墨影咬牙,“好一个合欢散,魂归,你且等着!”

  迷迷糊糊间。晓芳睁开迷离的双眼,捧着墨影的脸,喃呢着说,“大师哥,墨妖精,墨哥哥本小姐要宠幸你!”

  一声墨哥哥。时间仿佛倒流回到经年以前,哪个总是跟在他身后,软软的,嫩嫩的,却能折磨死人的小娃娃。

  墨影冷凝的眸子有刹那皴裂,那里面。迸发出一抹柔情,还有一丝不舍。

  ……

  待他们醒来时,已经是翌日清晨,墨影睁开眼,便脸色大变的推开晓芳,穿了衣服。拿被子一裹,便抱着晓芳从窗口跳了出去。

  琅琊阁里,崇睿正看着絮儿喝药,见她精神好了些,崇睿沉吟了片刻,还是开了口。“絮儿,子衿数日不曾回来,我得去看看。”

  何絮儿拿着勺子的手顿住,苍白的小脸越发苍白,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眼里晶莹的泪光。

  “你且休息。我让人过来陪你!”崇睿咬牙,终于起身。

  “崇睿,再陪我一天,就一天!”何絮儿何尝不知,即便崇睿未曾与慕子衿成亲,他们之间。也断无机会再续前缘,只是,她那般爱崇睿,哪怕只能拥有他一天,她也知足。

  当年,絮儿决心进宫时。崇睿也是这般绝望,这般不舍。

  可感情之事,最是经不起时间磨炼,时间能治愈世间一切伤口,那时他也以为,此生此世他都不会再爱。

  可与子衿朝夕相对了一年多,纵使他百般防备,可子衿还是深深的扎根在他心里,挥之不去,遣之不散。

  “絮儿,我不愿骗你,我……”

  “不。你别说,别说!”絮儿哭着摇头,她知道崇睿要说什么,这三天,他虽然每时每刻都在她身边,可她能感觉到,崇睿的心思,崇睿的目光,都已经不再聚集在她身上。

  他,爱上那慕子衿了。

  絮儿揪着胸口,泪眼迷离的看着崇睿,从进宫那日起,她便知道的,这一天终究会来,她以为自己能忍受,可真到了这时,她才发现,她不能。

  她与崇睿青梅竹马,崇睿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正待遇,她都感同身受,所以不管崇睿有没有未来,也不管她与崇睿有没有未来,她都逼着父亲一直支持崇睿。

  甚至为了崇睿,她甘愿进宫伺候崇睿的父亲。只是为了能帮助崇睿一把。

  崇睿只觉深深的无力,对絮儿,他保持着那份怜惜与感激,可却再也没有爱情,可就是那份感激与怜惜,也让他不忍心伤害她。

  “好,我不说!”

  崇睿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决定妥协,这算是他欠何絮儿的,他须得偿还。

  “王爷,墨影有要事,请王爷速来商议!”刚哲在门外禀报。

  墨影?

  崇睿站起来,对絮儿说,“絮儿,你先躺下,我去外间与属下处理一下公务。”

  何絮儿也算识大体,听说崇睿有公务要处理,便没再纠缠。温顺的躺下,静静的看着崇睿离开的背影。

  她知道,自己现在所能看到的他,看一次,便少一次。

  崇睿看见跪在地上的墨影时,忽然踉跄了一步,他走上前来,想去扶墨影一把,可终究迟疑着,没有任何动静。

  墨影虽是他的侍卫,可两人师兄弟多年,墨影为人又傲骨铮铮,他从不与崇睿下跪,可今日他却跪下了。

  他这一跪,崇睿只觉得心头滴血!



第67章冲冠一怒为红颜


  “她出事了?还是生我气,不愿回来!”其实崇睿心里隐隐有了感觉,可他宁愿子衿是与他生气,不愿回来,而非……

  墨影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愧疚的看着崇睿,“王爷,墨影护主不利,求王爷责罚!”

  墨影的话,让崇睿承受不住的退后了两步,却被他堪堪稳住,他深呼吸,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凉声问。

  “是谁?”现在责罚对于崇睿而言,没有任何作用,他要的,是结果,是希望,希望不是最坏的那个结果。

  “魂归!”

  听到“魂归”二字,崇睿只觉气血攻心,一口鲜血便涌了上来。

  见他吐血,刚哲闪身到他身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关切,“王爷!”

  “墨影,集结所有的影卫,刚哲,你速去军营找郭全福与慕明轩,让他们集结十万大军!”

  崇睿的眼神坚定,而且带着浓浓的杀气。

  在里间的絮儿听见崇睿要私自集结大军,吓得鞋子都顾不上穿,跑出来拉着崇睿的衣袖问,“你在京都集结十万大军作甚,若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你这便是谋逆的大罪!”

  崇睿淡淡的避开絮儿的拉扯,冷声对刚哲和墨影再次下令,“速去!”

  “王爷……”刚哲与墨影没动,因为他们也知道,崇睿此举,无疑是自掘坟墓。

  “去,若不踏平修罗殿,我崇睿誓不罢休!”这一刻,榕榕身体上错综的鞭伤与咬伤,才深深的刺痛了崇睿的心。

  “崇睿,你疯了么?”何絮儿表情沉痛的叫他,她想叫住他,想唤醒他,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如何能这般轻易便毁弃?

  可此时崇睿的眼里,只剩下唯一的念想,踏平修罗殿,救出慕子衿!

  “你不必劝,我必须救回慕子衿!”崇睿举起右手,阻止絮儿再次劝阻他。

  何絮儿冷笑,“那这些年的努力,你都不要了么?”

  崇睿深深的看了何絮儿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你不懂,慕子衿她……很重要!”

  崇睿走了,何絮儿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崇睿带走的,是她一世情深!

  当初她执意要入宫,崇睿虽然心疼,却未曾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挽回过,所以,慕子衿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何絮儿想哭,可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或许在皇宫这两年,她的泪,早已经流成海,然后慢慢干涸成冰。

  何絮儿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片刻。然后慢慢起身,她难受归难受,何絮儿却知道,崇睿这般作为,无疑自寻死路,为了保住崇睿,她咬了咬牙,换上衣服,毅然走出了睿王府。

  何管家先是见崇睿神色冷峻的出去,再见何絮儿失魂落魄的来,心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他深知,此刻何絮儿是断然不能出去的,于是他将何絮儿拦了下来,“小姐,您不可出去!”

  “你让开,我要去救崇睿!”何絮儿声色俱厉的看着何管家,以从未有过的疏离与强势。

  可何管家却跪在何絮儿面前,“小姐,我心知您与王爷定然是为王妃离家出走一事发生争执,可奴才却听得王妃身边的丫鬟说,王爷与王妃并未同房,而且两人有交易,王妃会在适当的时机离府。小姐,您还是有机会的!”

  何絮儿终是回神,紧紧地握住管家的手腕,“你说,崇睿与慕子衿是假的?”

  “假的,奴才多方打听,确定他们并未同房,两人在一起,也疏离得紧。”何管家见何絮儿情绪稳定了些,赶紧跟她保证。

  “可……”何絮儿还是不敢相信,毕竟崇睿对待慕子衿的事情,看上去不像是逢场作戏!

  “小姐您就别可是了,您想想,王爷以往在万岁面前这般不受重视,好不容易这王妃出现,给王爷带来好运,王爷自然不舍得王妃就这般离开,您且安心吧!”

  “可是管家,崇睿要集结十万大军去救慕子衿,我怕他惹怒了陛下,陛下会杀了他。”

  “小姐是想作甚?奴才可为小姐代劳,可小姐却万万不能这般从睿王府出去。”何管家一边将何絮儿拉回来,一边给她出主意。

  “慕子衿是慕大将军的女儿,我想让慕大将军出面去陛下面前求情!”何絮儿唯一能想到的人。便是慕良远。

  何管家听她说要去找慕良远,吓得冷汗直流,“我的大小姐,您可知现在皇宫上下都在找寻您的,您这般大摇大摆的从睿王府出去,不仅害了您自己,同样也会害了王爷。”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的时候,药效解除的晓芳疾步往这边走来,她看也没看那何絮儿一眼,便要从正门离去。

  何管家虽然也初来乍到,可对晓芳还是颇有印象,便寻思着叫住了晓芳,“晓芳姑娘,请留步!”

  晓芳现在一心担心子衿,哪有心思听他说话,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要赶去子衿母亲的小院。

  “姑娘,睿王殿下私自集结十万大军,这在京都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姑娘可否想想办法,替王爷解围?”何絮儿见晓芳始终不理,便直接将原因说了出来。

  晓芳果然停下脚步,她走到何絮儿面前,冷声问,“王爷为何要集结十万大军?可是我家王妃出事了?”

  “我也不知到底是何事,只是听说王爷说,要踏平修罗殿!”

  听完何絮儿的话,晓芳直接甩来她的手,飞身而起,像一阵风一般的飞掠出去。

  晓芳赶到小院时,茴香依旧昏迷着,好在赵倾颜却是醒过来了,却因为听说子衿为了她,被坏人掳走,这会儿赵倾颜正坐在榻前抹眼泪。

  “茴香怎样?”

  晓芳自己也是身心俱疲,可她知道,魂归算计她时,便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对子衿下手,为了赎罪,晓芳发誓要将子衿找回来。

  “受了很重的伤,大夫也不知能不能治!”莲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晓芳看了赵倾颜一眼,抱拳说,“夫人,晓芳有一事相求!”

  赵倾颜轻轻拭泪,柔声说,“姑娘请说!”

  “睿王殿下为了救王妃,私自集结十万大军。这在京都,是谋逆大罪,晓芳虽不知夫人与皇帝有何纠葛,可眼下要救王爷,只能夫人出面去求皇帝,若不然,王爷危已!”

  听她这样一说,赵倾颜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的起身,疾步前往內室,打开箱子,将那枚她一直藏着的白色龙纹玉佩找出来,急切的对莲姨说,“你且在家中照顾茴香,我去去便回!”

  莲姨不放心,拉着赵倾颜的衣袖说,“小姐,您一个人去皇宫,我不放心!”

  赵倾颜安慰的拍了拍莲姨的手说,“他不会让我有事的!”

  莲姨这才沉默退下,可神色却甚是担忧。

  现在对崇睿而言,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晓芳也顾不得赵倾颜与莲姨之间的隐晦,急切的说,“时间紧迫,晓芳送夫人一程。”说着,便拉着赵倾颜飞身出去。

  崇睿与刚哲很快便找上郭全福与慕明轩,两人听说子衿被一个魂归这样一个下三滥的人劫持,均是义愤填膺,二话不说,当时便集结了十万大军,与崇睿一道,千往京都以西十五里处的修罗殿总部。

  赵家的人最先探到动静,听闻崇睿集结十万大军,赵文修又惊又怒,当下赶往皇宫求见皇帝。

  他将崇睿集结十万大军的事情跟皇帝简单的说了一下,却给不出缘由。

  经过这许多事之后,皇帝对崇睿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并没有马上下令阻杀崇睿,而是下令,让李德安着人去调查原因。

  赵文修担心崇睿以此逼宫,苦口婆心的劝告皇帝,“陛下,若是睿王殿下真存着野心,京都危已啊!”

  皇帝沉吟了片刻,凉声说,“先去探查!”他始终相信,有子衿这般贤惠的妻子在身边,崇睿不会这出这般有失水准的逼宫事件。

  赵文修又急又怒,却敢怒不敢言,只得站在原地干着急。

  “陛下,宫门外有一布衣女子,携龙纹玉佩求见陛下!”自从福瑞失宠,这位李公公便成了皇帝身边的一大红人,刚交代完侍卫,便收到消息,赶紧来跟皇帝报告。

  可他毕竟不如福瑞陪伴皇帝的时间多,对赵倾颜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也不认识赵倾颜。

  站在皇帝身边的福瑞却看了赵由之一眼,神色间也有诸多的猜疑!

  见到龙纹玉佩,皇帝激动的站起来,“速去请进来,对了传朕的步撵,将人直接接到养心殿。”

  皇帝激动地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坐立难安的在案前来回走动。

  见他这般激动,赵文修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总觉得那个人,极有可能是赵倾颜。

  可他不动声色的等着,只要皇帝没叫他退下,他便有机会看清楚,他这个妹妹,矜持了这么些年,为何忽然在这个时候出现,要面见皇帝!

  步撵很快便抬到养心殿门口,从步撵上下来的,不是赵倾颜又是谁?

  赵倾颜见到赵文修,也有片刻的错愕,可她却极淡漠的越过他,走到皇帝跟前,跪下给他行礼。

  “倾颜,我与你说过,不管在万民面前,还是我一个人面前,你都不需拜我。”皇帝虚虚的扶了赵倾颜一下,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对赵倾颜说话,居然带着些许卑微的讨好。

  “皇上,民妇有事相求不敢起身!”赵倾颜依旧如同二十年前一般,倔强的跪在皇帝面前,始终恭敬。

  “我猜,你是为崇睿的事情来的吧?”皇帝苦笑,他苦等十八年,赵倾颜来见了他两次,一次是为子衿,这次想来也是为了崇睿。

  赵倾颜看了赵文修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她知道。此事定然与他有关。

  “皇上,子衿被人掳走,王爷也是一时情急方才集结了十万大军前去解救,倾颜愿用倾颜的命为睿王殿下担保,他绝对不会威胁京畿安全。”赵倾颜每说一个字,都会看赵文修一眼,眼里的疏离与防备,完全不像是兄妹。

  赵文修眉头跳了跳,并未说话。

  “你是说,子衿被修罗殿的人掳走了?”皇帝听后,也是十分激动。

  “是,若陛下愿信民妇,民妇这便回去等着,若陛下信不过,可将民妇关押起来。”赵倾颜甚至连一句软话都不会跟皇帝说。

  可她越是疏离,皇帝便越是在意。

  “你先回去,我会让人给他送通关文书,子衿的事,崇睿日前与我提起过,我相信子衿那孩子吉人只有天象,不会出事的,你也别太担心。”不管赵倾颜如何冷淡,皇帝待她都极为热络,甚至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赵倾颜恭敬的谢恩。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

  赵文修在赵倾颜离去之后,跪在地上,深深的磕头,“陛下,倾颜她……”

  “你不必说,朕岂会不了解她?毕竟当年是我们亏欠她在先,这事不怪她,不怪她。”皇帝看着赵倾颜离去的背影,眼里只有深深的迷恋。

  晓芳及时将通关文书送到崇睿手中,有了文书,崇睿十万大军一路长驱直入,到达修罗殿总部时,是下午时分,血染的夕阳下,崇睿一身戎装,坐在他的爱马上,冷冷的看着传说中的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巢穴。

  修罗殿总部与其说是楼,不如说是塔,一种邪气森森的十层高塔,静默的矗立在山涧中,或许就是因为楼里的人都为杀手,这座江湖文明的修罗殿周围,也萦绕着一股森森然的杀气,在夕阳下黑沉得愈发诡异。

  朝廷与江湖。历来便是两个天地,朝廷不会过多的干涉江湖事,可江湖中人也不能随意踏足朝廷,更不遑说直接与朝廷对抗。

  而修罗殿,不但与朝廷对抗了,还公然掳走了王妃。

  魂归寒森森的看着城楼下的崇睿,他是真没想到,崇睿居然为了慕子衿,能在一夕之间集结十万大军。

  “大当家,怎么办,若是硬拼起来,我们的人根本就打不过,朝堂可是有十万大军啊!”魂归身边站着一个蓄着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他是修罗殿的军师还有管家毒蝎。

  魂归阴森森的笑,“谁说要与他硬拼?都撤了,找机会再收拾他!”

  “大当家,这可是您数十年的心血啊,您怎舍得,那睿王妃左右不过是个女子,将她还给睿王爷便可以了呀!”毒蝎早就告诫过魂归,色字头上一把刀,可魂归总是不听,这下却真的应验了。

  魂归的眸子闪过一丝不耐,若是慕子衿没有这般害他。他有可能玩腻了,便将她还给崇睿了,可那小女子实在可恨,三番两次算计他,若是不报此仇,他第一高手的威名何在?

  “让他们避到后山暗道里去,只要慕子衿在我手里,他崇睿便不敢对修罗殿做任何事!”魂归吩咐完,便将子衿打晕,带着她往后山掠去。

  作为先锋官的慕明轩对着修罗殿一连三次喊话,皆无人出来应战,崇睿旌旗一挥,下令攻城。

  他们打开殿门时,偌大的修罗殿里,一个活物也没有,崇睿怒极,下令将这座巍峨的塔楼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赤影与紫影在后山发现魂归与子衿行踪,两人分头行动,一人缠着魂归,一人下山来与崇睿报信。

  紫影冷冷的站在山头,锋利的宝剑直指魂归,“魂归,放下王妃,你或可活命!”

  “笑话,即便你师傅来了,也未必是老子的对手,何况是你!”魂归一手扣着子衿的脖子,冷冷的看着紫影。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悠然转醒的子衿轻笑,“日后,江湖上便再也没有修罗殿了。”

  魂归咬牙,他以为子衿在他手里,崇睿定然不敢轻举妄动,没曾想,那个疯子,居然敢放火烧了他的修罗殿。

  “崇睿,我与你梁子结大了!”这句话,魂归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紫影冷笑,“魂归,你若敢对王妃不敬,我们青峰山十八子,定与你不死不休!”

  “你们,居然真的是青峰山的人!”魂归咬牙,有种遇见宿敌的怨恨。

  就在此时,紫影忽然出手,快如闪电的攻向魂归,右手状如鹰爪一般探过来,想将子衿抢夺回去。

  魂归冷冷一笑。忽然拔出软剑,直直的刺向紫影。

  子衿见他出手比紫影还快,又急又怒的出声,“你若敢伤了他,我便让你此生都无法解毒!”

  子衿的话,让魂归出招时慢了两分,紫影找准机会,便是一掌拍在魂归肩膀上,魂归吃痛,再次将子衿打晕,带着她飞身逃走。

  紫影追出去十余里,仍未发现魂归踪迹,倒是崇睿与赤影,不多时便追上了他。

  “王爷,属下失职,让魂归跑了!”

  “他功夫在我之上,你拿不住他也是正常……可有见到她?”崇睿迟疑了一会儿,才问出口。

  “王爷,王妃无恙,我与魂归缠斗时,王妃以言语扰乱魂归,我还打了他一掌,我听王妃之意,她显然是给魂归下了极为刁钻的毒。魂归很是忌惮。”紫影如实将子衿的近况告诉崇睿,崇睿听后,总算松了口气。

  他就知道,子衿这般聪颖的女子,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魂归左右?

  “既然王妃寻得生机,你们便继续追踪,直到找到王妃为止。”虽然子衿有办法对付魂归一时,可长期以往下去,她未必能在魂归那里讨到便宜。

  崇睿蹙眉看着天边那一抹抹绚丽的云彩,久久不言。

  在魂归带着子衿逃亡的时间,崇睿马不停蹄漏液赶往灵台山,将皇帝的手谕交到明觉大师手上,“大师,慕氏被修罗殿第一杀手魂归带走,崇睿恳请大师出手相助。”

  “王爷总算信命了?”明觉大师曾经断言,崇睿定然会与子衿成就大好姻缘,可当时崇睿心系何絮儿,对大师的话不予理睬,还说子衿的良人,永远不会是他。

  崇睿苦笑,“崇睿不信命,我信现实!”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明觉大师揽着胡须,睿智的双眼里藏着一抹欣喜。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崇睿拱手言谢。

  “老秃驴这便出发。王爷留在京都须得小心,王爷近日犯小人,慎重啊慎重!”

  崇睿拧眉,他有不犯小人的时候么?

  却不料,崇睿刚回到王府门口,便看见两名禁卫军守在睿王府大门口,他神色一凛,本能的想到这些人是冲着絮儿来的。

  刚哲也发现了,对崇睿使眼色,“怎么办?”

  这时崇睿已然被那两名禁军发现,两人走上前来,对一身戎装的崇睿行礼,“睿王殿下,我等是奉命搜查贤妃下落的铁骑营侍卫,因收到举报,说睿王府上有一女子,与贤妃长相酷似,是以……”

  那禁军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刚哲狠甩了一耳光,“大胆,你可是怀疑王爷?”

  “属下不敢,只是贤妃失踪一事,陛下大为震怒,陛下诏令。不管是王公大臣,还是皇亲国戚的宅邸,只要有贤妃的消息,我等均可搜查,任何人不得阻拦。”那人捧着被刚哲打的左脸,一脸的桀骜。

  “罢了,让他们搜!”崇睿冷冷的越过那两名禁军,一路前往琅琊阁。

  一路上,都有禁军在大肆搜查,只要还没有被找到,就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

  “王爷,这事未免巧合了些。”刚哲抱着破云刀,冷厉的看着那些来往搜查的禁军。

  崇睿冷笑,“这些人定然都是李家的死忠,我这边刚调集大军前去围剿修罗殿,宫里立刻就有人前来搜查我的宅邸,这事怎么可能是巧合?”

  “王爷可曾留下影卫?”刚哲见他们如此搜查,都没有找到何絮儿,有些担心她会发现暗道,并藏身于暗道中。

  “只要给她时间离开琅琊阁,她就不会被找到!”崇睿府中,除了琅琊阁与琉璃阁那条暗道,还有许多可藏身之所,那些地方。何絮儿都知道。

  崇睿见刚哲抱着破云刀冷冷的站在院子里,像是随时都想出手打架一般的暴戾,淡淡的说,“若是担心,便去看看,我听说那小丫头伤得挺重。”

  刚哲换了个姿势抱破云刀,“王爷还是操心自己的事为好!”

  言落,刚哲转身离去。

  崇睿眸色沉沉的目送刚哲离去,心里却狠狠的,像被人掏空一般的疼。

  那些禁军未曾在崇睿府中搜寻到何絮儿的踪影,与崇睿告罪之后,便要离开,崇睿看着那领头之人,淡淡的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有下次,崇睿定与她纠缠到底。”

  那人脸色一变,灰溜溜的带着人离开睿王府。

  崇睿负手而立,站在回廊上,仿佛他站着站着,只要一回头,便能看见子衿站在他身后,巧笑嫣然的说,“王爷。用膳了么?”

  自从知道崇睿不按时吃饭,子衿每次见他,必然会先问这一句,可如今,当她不在身边时,崇睿才发现,原来她的恬淡温暖,早已经深深的融入他的骨血,每一寸,每一分。

  晓芳从回廊的那头走过来,直挺挺的跪在崇睿面前,“师哥,是晓芳大意,才让魂归有机会带走王妃,你罚我吧!”

  “他对你做了什么?”即便晓芳心性不定爱贪玩,可墨影那般沉稳的人,却断然不会胡闹,他能想到的唯一的理由,便是晓芳定然被魂归缠上了。

  说起这个,晓芳便有气,“他给我下了合欢散!”

  崇睿听了晓芳的话,气得一掌拍在护栏上,那上好的檀木制成的护栏,出现了一丝皴裂。不肖片刻,便一分为二。

  “他可曾伤你?”崇睿沉吟了片刻,方才开口。

  “没有,他将我丢在客栈,便将大师哥引过去了!”说起墨影,晓芳的脸便红了起来,虽然过程她记得不十分清楚,可毕竟有那么些片段,让她羞得从此都不想再见墨影。

  崇睿不再过问,毕竟墨影去了,便说明晓芳的情况不算太坏,只是他的子衿,却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一个人面对连他都无法抗衡的对手。

  “师哥,王妃给你留了一封信,你……”那封信,晓芳始终觉得崇睿还是不要看得好。

  “给我!”崇睿伸手,晓芳便将信递给他,“你回去休息吧,你与墨影的事,我会禀明师傅的。”

  “你与爹爹说来作甚,墨影大哥是被我强……算了,你不要告诉爹,此事我自会处理。”晓芳再无状。也厚不下脸皮与崇睿说起与墨影的旖旎情事。

  晓芳言毕,跺着脚离开崇睿,她心情不好,须得拆点东西方才过瘾。

  晓芳走后,崇睿才展开那张纸条,子衿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崇睿的眸色幽深了几分,看到最后,崇睿不由得咬牙,“你与她做戏也敢这般写,心有所属,慕子衿,本王若不睡了你,我就不叫崇睿。”

  他将那张纸条捏作一团,原本想丢到荷花池中,可手都扬起来,却又不舍,将纸条带回书房后,仔细的整理好,平整的放在书里,还拍了那本书几下,方才安心。

  这一夜,崇睿坐在书房,未曾合眼……

  夜半时分,赵氏小屋。

  一身黑衣的刚哲仿佛已经融入黑暗之中,他站在茴香的屋子门前,想伸手推开那扇门,可那扇门却好似有千万斤重,而他的手,没有一丝力气。

  赵倾颜与莲姨不眠不休的守着,大夫来过,说是回天乏术,两人相顾无言,只余泪千行。

  茴香才方五岁时,便被子衿从市集捡了回来,跟着子衿这么些年,虽名为主仆,实际上她们四人早已成了相依为命的亲人。

  现在子衿生死未卜,茴香也命在旦夕,两个中年女子却像同时失去了两个孩子,生活的中心,一下子便轰然倒塌。

  “小姐,您回去休息吧,这孩子怕是熬不到天亮了,我守着便行了?”赵倾颜大病初愈,莲姨担心她受不住,想让她回屋休息。

  可茴香都这般模样了,赵倾颜哪里睡得着。她握着茴香的小手,喃喃说,“茴香十五了,这孩子跟着我们吃苦十年,这么乖的孩子,若不是她,我们哪里有这么多欢乐?”

  “哎,这也是她的命,小姐与小主子从未错待过她,只怪……怪她福薄!”莲姨说着,眼泪便成串的掉了下来。

  站在门外的刚哲,想要推门的手慢慢收紧,最后紧握成拳,他的眼神里有挣扎,有不甘,却难掩那一抹沉痛的不舍。

  刚哲咬牙,狠狠的推开门,大门中开的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自己不一样的未来。

  赵倾颜与莲姨吓了一跳,赵倾颜本能的去拔头上的发簪,做好了即便死也不让人用她再去要挟子衿的准备。

  “小姐,是王爷家的侍卫!”莲姨见过刚哲几次,只是刚哲一向冷漠,她便没有与他有过任何交集。

  刚哲将破云刀放在小桌子上,冷声说,“出去!”

  “公子可是能救我家茴香?”赵倾颜希望他能。

  “出去,准备热水,我未开门,任何人不许出声打扰。”刚哲那冷厉的性子,能说出这么多话,已是十分难得。

  赵倾颜连忙拉着莲姨离开茴香的房间,将房间留给刚哲。

  大门缓缓阖上,刚哲走到榻前,一双俊眉拧得死紧,像是不甘心一般,刚哲用指头,戳茴香微胖的小脸,“小东西!”

  茴香却毫无回应!

  刚哲冷凝着脸,忽然伸手解茴香的衣带,坚定的,不带一丝迟疑的,让茴香冰清玉洁的曼妙身姿,完完全全呈现在他面前。

  然后,他又将自己的衣服全部除去,露出精壮的胸膛,刚哲的身上,纵横交错着许多伤,像是长期交错而成,他的身上,没有一丝空隙。

  他从衣服里,取了一个精致的金丝楠木小方盒,推开盒子的暗格,里面赫然躺着一条莹白如玉的小虫,那条小虫长得肥肥胖胖,身上呈现半透明的颜色,可却看不到内脏,整个身体上,除了那双黑眼睛,再无任何杂色。

  刚哲将小虫子抓出来,凉声说,“与这丫头一般,胖!”

  那条虫子一动不动,根本不像活物,刚哲拧着眉将虫子放在自己胸膛心脏的位置上,那虫子忽然像活了一般,狠狠的咬在刚哲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喝着刚哲心头血。

  不一会儿,那条原本莹白如玉的虫子,忽然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并疯狂的扭动着身体,刚哲见虫子扭动,这才将茴香扶起来,嫌恶一般的拧起虫子,将虫子放在茴香胸前那处,那条虫子在茴香身体里飞快的游走,所到之处便会弓起一个大包。

  虫子从茴香身体里,窜到脑袋,最后想是吃饱了一般,慢慢的游回刚哲手中,刚哲抓着它,将它放回盒子里,那虫子便又像死去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那身上的颜色,却愈发红得妖异。

  刚哲将茴香扶正,双手抵着茴香的后背,用自己的内力替茴香推宫过穴,这过程中,他与茴香皆是满头大汗。

  直到两个时辰后,刚哲才收回手,此时,茴香的脸色已然好转,倒是刚哲经过这番治疗,脸白如纸,更是忍不住翻涌的血气,口吐鲜血。

  “夫人。替她沐浴!”刚哲低沉的声音透过门扉传了出来。

  赵倾颜与莲姨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急忙推门进去,却没想到,刚哲与茴香二人皆是衣衫不整。

  莲姨大叫,“公子,你将茴香怎地了?”

  赵倾颜却发现刚哲像是受了重伤一般,连忙走过去将茴香扶住,刚哲冷声说,“不许碰我任何东西!”

  然后“咚”的一声,倒在床榻上。

  赵倾颜连忙跟莲姨一起,将茴香用衣服裹住,抬着放到隔壁房间,她们早已经准备好的热水中。

  午时,刚哲醒来。

  看见刚哲,莲姨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感激,更像是责备,毕竟茴香是个清白女子,如今平白被他看光了去。

  可他,毕竟也是为了救茴香性命,这让莲姨心情十分复杂。

  刚哲走到大厅,对赵倾颜拱手,“夫人,刚哲愿负责!”

  赵倾颜见刚哲这般证实的说要负责,连忙站起身来说,“公子不必如此,我们都知道公子是为了救她性命,只要公子能守口如瓶,我便十分感谢。”

  “若她……坚持,可让她随时回来找我!”刚哲深深的看了内堂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赵倾颜淡淡的看着,带着笑容。

  莲姨不懂,便问,“小姐,他要负责便让他负责啊?”

  “时机未到,时间到了,他会负责的。”

  她这一生,最成功的便是感情,最失败的,也是感情,所以她希望孩子们都幸福。

  魂归带着子衿一路逃亡,因为害怕被青峰十八子发现踪迹,一路上他都不敢去客栈投宿,更不敢往人群扎堆的地方走。

  逃亡的路上风餐露宿,朝不保夕,恶劣的环境,加速了子衿寒疾发作,高热不退,魂归武功虽高,可毕竟不懂医术,他也只能干着急。

  子衿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听到心里有声音喊她,“醒过来,活下去!”

  这个声音一直不停的喊,一刻不停,吵得子衿烦了,她这才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在郊野上,而魂归正用树叶卷成的杯子弄水给她喝。

  “醒了?快告诉老子,哪里能找到药救你性命!”魂归见子衿终于醒过来,高兴得咧着一口白牙。

  子衿抬头问,“这是哪里?”

  “我哪儿知道这是哪里!”魂归担心了一整夜,见子衿醒来,他虚脱一样的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再也不想动一下。

  子衿坐起身来,发现不远处有竹叶草,便推了魂归,“魂归大哥,劳烦您,将那开着蓝色小花的草药给我弄来一下。”

  魂归原本不耐,可不知为何,听到子衿柔声叫他魂归大哥。他竟然不忍对这个性格坚韧的女人发脾气。

  他虽然不是好人,可他尊敬英雄,而子衿虽然不会武功,对他而言,却算得上是个英雄。

  他走过去拔了几株竹叶草,还细心的将它们洗干净之后,才交给子衿。

  “多谢,我们这是要往哪儿走?”子衿接手过来,没有条件炜成汤药,便只能这般生吃,聊胜于无的希望能退烧。

  魂归饶有兴趣的看着子衿,“我发现你这小娘子,一点被绑架的觉悟都没有,我能告诉你我要带你去哪里么?”

  子衿的聪明与心思缜密,他是看到了的。

  他态度恶劣,子衿也不以为杵,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将那几株竹叶草全部吞下肚。

  “你到底得的什么病?”魂归从未见过子衿这种病症,明明看起来就像是风寒发热,可她浑身冰凉,像结了冰一般,甚是吓人。

  子衿吃完了草药,虚弱的站起身来,“我们赶路吧!”

  “去哪里?”魂归不知子衿何意。

  “去了北荒,是不是我就能住在屋子里,不必受寒气侵袭,还能去吃药看病?”子衿那一身素白的衣服溅了泥土,沾了草屑,可她站在那里,还是那般清雅,不染纤尘。

  魂归本能的点头,却又觉得不妥,“你怎知我要去北荒?”

  “感觉!”子衿也不明说,魂归却被她逗乐了。

  “你既感觉如此准,你说到了北荒,我找到解毒的方法,你猜我会如何对付你?”

  “那你猜,我会不会一劳永逸,给你下个解不了的毒?”子衿模仿着魂归的语气,将魂归堵得哑口无言。

  “最毒妇人心,你这般生病,老子都没将你丢在荒郊野外,你却想着怎么毒害我!”

  他这般说,子衿也不理会他,他到底为何救子衿,子衿心里很清楚。

  两人说话,说得好好的,魂归忽然走上前来,一把扼住子衿的脖子,将子衿挡在自己身前,目光戒备的看着周围。

  子衿心里一动,身体都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下。

  “出来,不然老子杀了她!”等了许久,魂归也未曾发现任何动静,他被人追了一路,早已心浮气躁,扼住子衿脖子的手,也微微用力。



第68章北荒碎叶城 为渔歌晚唱,满钻加更~!


  安静!

  除了山野的呼啦呼啦的微风,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放眼望去,也不见任何一人。

  可是子衿却不敢放松,毕竟魂归的功夫了得,耳聪目明,周围是不是真的有人跟着,她也不确定,子衿看着魂归,勾唇冷笑,“想不到你竟是个胆小鬼!”

  “闭嘴,你知道什么?”魂归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搂着子衿飞身而起,往北边急速掠去。

  他们离去后,从不远处的山石后面,走出来一红一黑两个人。赫然便是赤影跟墨影。

  “大师兄,魂归太谨慎了,根本不容靠近!”赤影见魂归逃走,气得直跺脚。

  墨影看了魂归逃亡的方向。忽然勾唇冷冷一笑,“我们的任务便是将他赶到北荒之地去,你靠近他作甚?”

  赤影抓头,表示不解。

  “为何?”

  墨影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并未接话!

  赤影深知墨影沉默内敛,他若是不愿说,赤影也没有办法,只得耸肩。跟着他继续追踪。

  魂归带着子衿一路逃亡,子衿寒疾发作,一路走走停停竟走了三个半月才走到北荒碎叶城。

  一来一去,竟然已经是夏天了。

  不同于南方城池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水榭花台,碎叶城十分荒芜,一路行来,竟看不到多少人烟。

  他们二人风尘仆仆到达碎叶城已经是夜间,一进城魂归便放开子衿,将蒙面的黑巾取下,安心的行走在偶然传出一两声狗吠的街道上,他带着子衿大摇大摆的住进碎叶城最大的客栈笑春风。

  子衿身上穿着一套魂归不知从哪里偷来的碎花布衣裙,头上也包着头巾,咋一看,还以为是哪个村妇,一路风尘仆仆。她的神色也很是憔悴。

  两人走进客栈,魂归便对着楼上喊了一嗓子,“春风笑,老子来了!”

  一个穿着粉色薄纱裙的女子。花枝招展的从二楼蜿蜒而下,这女人穿着极为大胆,纤腰堂而皇之的露在空气中,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见到魂归,那女子挥舞着手里的薄绢。娇笑着走过来,“死鬼,你怎地舍得回来?”

  魂归拉着子衿的手,将她扯进客栈,冷声说,“去,给她弄两套衣服换上,给老子洗洗眼睛。”

  言落。魂归拉着子衿便上楼,直接推开天字号房,将子衿推了进去。

  很快,便有人送来了酒菜。各种各样的肉!

  不过还好,最后给子衿上了一碗白粥!

  魂归大概不曾这般辛苦生活过,一边喝着酒,一边怒骂。“老子此生都未曾试过像这般狼狈,慕子衿,你说你这般聪慧的女子,怎么会嫁了崇睿这般没权没势的皇子。你若嫁了太子,只怕这大月江山,早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

  子衿小口的喝着白粥,凉声说。“在我看来,你是江湖中的太子,太子便是朝堂上的你,你们皆不是人!”

  “噗!”魂归一口酒全喷了出来。他大脚往凳子上一放,痞里痞气的说,“老子这一路上对你够尊敬的了,连摸都未曾摸你一下。”

  这若是以前。这般美丽的女子放在他身边,他哪里会放过?

  “你敢么?”子衿虽然虚弱,说这句话的时候,却威严肃穆。很有威慑力。

  “老子是真的后悔了,我怎招惹了你这般心如蛇蝎的女人?”就为了一亲芳泽,他赔上了修罗殿,还过着逃亡的生活,最最重要的是,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对他下了不能人道的毒。

  子衿吃完后,也不看他。端坐在窗前,看着远方的明月发呆。

  没多久,春风笑风姿绰约的用托盘拿了两套轻纱曼舞的薄纱夏装走进来,笑得风情万种的说,“死鬼,这仙女一样的人儿,你从哪里抢来的?”

  魂归死心不改,见春风笑对他抛媚眼,一时间心猿意马,将人拉到怀里,在她脸上捏了一把,邪肆的说,“你别给老子装,老子的修罗殿都被她丈夫毁了,你会不知她是谁?”

  “呀!你这死鬼,你当真绑了崇睿的老婆?”春风笑用手绢捂着嘴。一脸的惊讶表情。

  魂归邪笑,“崇拜老子么?”

  “崇拜个屁,那小子六年前差点将碎叶城屠城,你忘了?”春风笑似乎很畏惧崇睿。

  子衿倒是不知崇睿还有这般故事,瞬间来了兴致,梨涡浅笑着问春风笑,“老板娘,王爷为何要屠城?”

  “为了什么?男人这般生气,不就是为了女人么?”春风笑与子衿说着话,却伸出涂着红色蔻丹的指尖轻抚唇瓣,样子极尽挑逗的看着魂归。

  子衿的心微微一沉,有些后悔。

  “想不到六年前他为了何光远那闺女。差点出城,现在又为了烧了修罗殿,倒是个多情种子,老娘最喜欢多情的男人了!”春风笑见子衿神色黯然,却像兴致颇好的样子,继续说着。

  何絮儿!

  这几个月的逃亡,子衿全然将心思用在对付魂归上,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何絮儿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来到这万里之遥的北荒,却有人告诉她,崇睿待何絮儿是何等深情。

  魂归被春风笑勾得心痒难耐,伸手勾住她的下颌,调笑说,“你这浪蹄子,就见不得人家漂亮,非要与人家过不去。”

  子衿冷笑着看魂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若不想逆血而亡,便收起你的龌蹉心思!”

  魂归又气又怒,可却不敢动子衿分毫。

  春风笑眸色一冷,凉声说,“她与你下毒了?”

  “要你管!”魂归面上哪里经得住这事,更何况是春风笑这个大嘴巴,若是这话传到江湖上,他要如何立足?

  春风笑混迹客栈,早已习惯了察言观色过日子,被魂归一番抢白,她也不恼,丝薄的手绢往魂归脸上一挥,娇笑着说,“既是如此,我便不打扰二位了!”

  子衿一直在观察这春风笑的反应,她离去之后,子衿看着脸色极为难看的魂归说,“带我走,这里不安全。”

  魂归坐直身体,“你发现了什么?”



第69章两处离愁 为深雨0428 加更,么么~!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总觉得这位老板娘不对劲!”子衿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是那老板娘看她的眼神,像毒蛇一般,透着一股子阴狠。

  若说她是钟情这位浪子,倒也不尽然,因为她看魂归的神色也很复杂,不像是仰慕的样子。

  “你莫不是见她勾搭老子,心里不畅快吧?”魂归调笑,言语之中透着一股子得意的狂妄。

  子衿与他朝夕相处了三个多月,对他性子已然了解得颇为透彻。这人狂妄自大,妄自菲薄,你越是理他,越是得意。

  “你若不信。我倒也无妨,毕竟打架是你一个人的事!”子衿说罢,便不再看他。

  魂归当笑不笑,他与春风笑的关系如何。自不必说,可见子衿这般冷淡,他却真是有些气馁,这小女子,从未给过他一点好脸色。

  魂归此人,虽然坏到骨子里,除了好色成性,对女人没节操外。其实也算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子衿的聪明他也不是不知,只是这女子太聪明,真的好么?

  “慕子衿,你当真不怕老子么?”

  子衿没看他,只觉得稍显疲倦。

  “你裹着那身冬衣不热么?”魂归见子衿不与他说话,便不停的找话题,见子衿起身,那身碍眼的布衣,让魂归不耐,他还是喜欢看子衿身着素衣的样子,真真是仙女一般的人物。

  子衿依旧不理会他,自己去收拾了床铺,给了魂归一条被子,凉声说,“魂归大哥要是放心。便请自己去寻个房间住下,若是不放心,便委屈一下吧!”

  说罢,子衿将被子放在长凳上。自去休息了。

  魂归磨牙,“待老子解了毒,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魂归虽不服气,可毕竟没有真的为难子衿。裹着被子,便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经过三个月的艰苦逃亡,子衿身心俱疲,可躺在床上。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被俘后,便全然与京都失去了联系,母亲的伤可曾好,茴香有无危险,这些都让她忧心。

  还有崇睿,不知他怎么样了?

  同一时间,崇睿穿着子衿亲手给他缝制的月白衣衫。一个人坐在琉璃阁子衿的榻上,神色十分落寞。

  这里的一切都保持着子衿离去时的样子,唯一不同的是,这里再无子衿。

  “魅影。可有墨影传来的消息?”崇睿就这样坐着,手里拿着子衿尚未完成的绣品,若有所思的问。

  “他们说,魂归带着王妃逃去北荒。但是现在他们也不确定,他到底会去碎叶城,还是会往扎卡拉。”

  “碎叶城?”崇睿低喃,北荒气候恶劣。不知子衿身子可曾受得住?

  “是的,去了北荒在碎叶城与扎卡拉分界上失去踪影,墨影说,他们打算兵分两路。一路去碎叶城,一路去扎卡拉。”

  “嗯,让他们去城里各大医寮药圃投放消息,说有魔花出售!”现在。他只盼子衿能有能力自保到他将她救出来那日。

  “诺!”暗处的魅影始终没有出现。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不多时,便听到刚哲沉稳的声音,“王爷。宫里传来消息,徐婕妤自杀了。”

  崇睿起身,拉开门,淡淡的说。“确定是自杀么?”

  刚哲抱着刀说,“确定,不过她自杀前,常公公鬼鬼祟祟的去找过她,隔日她便自杀了,承认了她买凶杀芷水,还承认贤妃失踪前,也被她下了毒!”

  “李嫔可有动静?”

  “没有。她每日跟着皇后吃斋念佛,很是虔诚!”

  “虔诚?佛主怕都听不下去,盯死她,絮儿被下毒,这事绝对与她有关!”这几个月,皇帝经常召崇睿进宫,问寻找子衿的进展,他也急于寻找子衿,倒是给李妃喘息的机会,让李家的人在军营办成了几件大事。

  好在皇帝现在对崇睿不似以前那般苛刻,给他时间也给他充分的权利,让他着手调查一切。

  可随着他越发受到重视,皇后待他却始终不如以前亲厚了。

  崇睿现在四面楚歌,身心俱疲。

  何絮儿原本是想就此消失皇宫,从后都不在回去,可是见崇睿防军营。防宫里,还要寻找慕子衿,她心疼崇睿,便又主动回去了。

  她走那日,甚至没让崇睿知道,便自己一个人走了。

  她越是这般待崇睿好,崇睿愈发愧疚,他不知道如何还她一世深情。

  还有子衿,他的子衿,每每想起,崇睿都觉得灼心一般的疼,子衿被魂归抓走数月。还不知……

  越想越乱,崇睿甚至恨不能自己去北荒寻找子衿。

  这个念头越想便越发清晰,“刚哲,随我进宫请旨,本王要去北荒!”

  “我与你打赌,皇帝不会让你去!”刚哲抱着刀,闲闲的说。

  崇睿何尝不知?锦州巡防营出了细作,西山大营这边朝廷的官员也处处被掣肘,现在除了崇睿,皇帝还真不知能倚靠谁。

  慕、李、赵、秦,这四家态度都极为暧昧,他们都在等,等皇帝到底会不会在祭天大典上,将他们属意的皇子推上去。

  这般形势下,皇帝自然是不会让崇睿走的。

  “若我执意要走呢?”崇睿始终放不下心。

  “王妃一心将王爷推到高台之上,王爷若是这般离开,他日即便将王妃带回来,王爷只怕也与高台无缘,那未必是王妃想要的结果。”

  “罢了,只盼明觉大师出马,能拿住魂归!”崇睿知道,子衿希望他站在高处,替她完成她想要崇睿完成的那一件事。

  “魂归虽然狡猾,可他毕竟是人,还带着不会功夫的王妃,况且以王妃的性子,只怕魂归也讨不到多少好处,既然他们已经在北荒落脚,我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她那性子,那小女子!”崇睿细细的品味刚哲的话,竟品出一丝甜味儿。

  夜半,笑春风。

  子衿无心睡眠,辗转反侧到后半夜,终是困顿不已,刚合眼睡下,便被人捂住口鼻,她吓得睁开眼便从身上拔了一枚银针要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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