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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门医妃》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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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漏液来信 为`RuのGrace` 加更
崇睿知道李妃为人睚眦必报,今日他这般拂了她的颜面,李妃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回去,可如今他已是骑虎难下,他若偏颇任何一方,皇帝都会以此惩罚他。
他知道,尽管他从不与众皇子争宠夺权,但是父皇始终对他有所忌惮,这种天生的敌意,让明德皇帝无时无刻不在忌惮崇睿。
一旦明德皇帝对他动了杀心,不管此次结果如何,崇睿都难逃明德毒手。
可是若是以勾结皇后包庇太子的罪名而论罪,崇睿知道不但他难逃一死,就连皇后和太子也难逃罪责,可是父皇是存的这份心么?
明德皇帝虽偏爱李妃母子,可皇后母仪天下,从未做过出格之事,而且慕家又是肱骨之臣,他会断然动到皇后头上么?
崇睿百思不解,可是目前他最清楚的,便是他自己,已然水深火热。
可是崇睿怎么甘心就这样被奸妃所害,为了能留下来,为了查清楚母亲的死因,崇睿知道,他不能坐以待毙,他知道李妃的人一定在暗处跟着他,可是为了不被李妃算计,他还是拐弯往明湖走去。
明湖是大月皇宫的皇家花园里最大的胡,夏日里,湖边很凉快,莺莺燕燕的好不热闹,可是到深秋,刺骨的寒风刮过去,再也没有人会来明湖边。
崇睿负手而立,眉眼如画的站在明湖边上,很久很久……
李妃派来跟踪崇睿的人不明所以,只当崇睿是心情不好,但是碍于主子的严苛,他也不敢离去,一直到崇睿离开,他才回去报告。
李妃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得知崇睿一个人独立寒风中三个时辰,扬起一抹讽刺的笑,不是她看不起崇睿,而是崇睿确实没能力入她的眼。
是夜,子时。
万籁俱静的琅琊阁外传来一阵尖锐而又短暂的哨声,崇睿惊醒,不及更衣,就从卧室走了出来,与他一同出现在外室的,还有刚哲。
崇睿走过去,径直从地上捡起那颗温润的珍珠,反复打量之后,发现珍珠的重量不对,崇睿就着烛火,在灯光下反复打量那颗珍珠,然后用内力将珍珠捏破,里面赫然躺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据悉,李妃去养心殿哭诉了两个时辰,明德皇帝总算松口,待此事结束,便下旨让崇睿携家眷前往北荒番地。
崇睿站在油灯下,跳跃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痕迹,让他越发的晦暗不明。
刚哲有些忧心,拧眉问崇睿,“王爷不惜启用天眼,可是做好了准备?”
崇睿神色郁结的将那张纸条放到烛火上,瞬间一条火龙便吞噬了一切,把那张带着崇睿命运的纸条付之一炬。
“李妃的手已经伸到本王脸上来了,本王原本只是想查清母亲死因,如今看来,只怕父皇是铁了心要护李氏,若真如此,也就休怪本王了。”崇睿的眼神闪过一抹坚定和狠厉,他知道,这条路一旦踏出去,那便是腥风血雨,九死一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崇睿与刚哲神色皆是一凛,静静的等着来人。
“王爷,奴婢榕榕求见。”那清婉的温柔的嗓音,不正是崇睿的大丫鬟榕榕么?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会漏液前往崇睿的琅琊阁?
崇睿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峻,“本王说过,夜闯琅琊阁杀无赦。”
“王爷,奴婢真有要事求见,请王爷听完奴婢的话再责罚奴婢。”榕榕向来端庄,对崇睿的话也从不质疑,这一点崇睿很清楚,即便是阳奉阴违,可表面上,榕榕从来不会这般忤逆崇睿,是真有事……
刚哲一闪身,上了房梁藏身,这是他们的默契,遇到危险时,刚哲一定要在暗处保护。
可是崇睿却觉得榕榕此番前来,不是敌对,或许会给自己带来不一样的转机。
榕榕静静的站在寒风中,等着崇睿召见。
“进来吧!”崇睿的声音比室外的空气还要冷凝。
榕榕提着裙摆垮进屋,却看到崇睿衣衫不整的斜靠在圈椅上,大片蜜色的胸膛敞露在榕榕的眼眸中,一条刀疤从崇睿的右胸上方直接斜跨到左胸肋骨下方,狰狞的诉说着崇睿以往遭遇过的不公正待遇。
崇睿拿起桌上那枚金丝楠木制成专门用来拨灯芯的小木棍,轻轻的拨了一下灯芯,带着魅惑人心的漠然,还有一丝难以言状的寂寥。
想到这里,榕榕的心狠狠的抽痛着,她发誓,一定要保护崇睿,这个她穷其一生都在追随的男人。
“何事,说!”崇睿淡淡的看着榕榕,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样子对榕榕来说是多么的诱惑。
“王爷,皇后娘娘托奴婢给王爷传来消息,说宫中李妃今夜跟皇上哭诉了两个时辰,说要将王爷发配北疆……”榕榕说话时,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崇睿,等着看崇睿的反应。
“啪”崇睿忽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神色冷凝的站起身来,凉声说,“父皇当真要为李妃不问青红了么?”
榕榕没想到崇睿会忽然这般发火,她吓得后退一步,眸子藏在烛火的暗影中,看不真切她的表情。
不过想来也是,崇睿是主审八皇子和太子的人,李妃不避嫌见了崇睿,还求皇上发配崇睿,此举原本就不合情理,他会如此生气皇上作为也是意料之中。
“王爷息怒,皇后娘娘说,若是皇上真的在朝堂上宣布此事,娘娘一定会力保王爷。”榕榕跪在崇睿面前,仰着头看向崇睿,刚才隐藏在暗处的眸子终于看得真切,里面有显而易见的爱慕。
崇睿缓缓执杯喝了一口凉茶,瞬间一股清凉从口腔直奔四肢百骸,他淡淡的说,“父皇若铁了心让我去北荒,母后又能如何?”
这并不是质疑皇后的能力,而是对皇帝的心寒。
“那王爷要如何应对?”榕榕说这话的时候,明显不似刚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带着关切,想来是跟皇后交代的任务无关。
可是在崇睿看来,皇后未必就是真心帮助自己,虽然幼年时期一直得到她的照顾,但是皇宫内苑,父子兄弟都能相杀算计,崇睿不相信在太子和他面前,皇后会无私的选择崇睿。
若她真的关心崇睿,又如何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崇睿出了这么大一道难题?
“如今贵妃乃是刀俎,本王无权无势,去北荒也不错,不用在皇城看他们厮杀,无妨!”崇睿像是无力抗争的样子,说“无妨”二字的时候,也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王爷,北荒何等荒凉,您怎么能去北荒呢?”
“退下吧,本王乏了。”
“王爷,您有鸿鹄之志,为何不奋力一搏?”榕榕激动的站起身来,她的眼神十分哀怨,似乎对崇睿这般逆来顺受很是不甘。
崇睿的神色一凛,凉声说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榕榕……榕榕僭越,请王爷责罚!”榕榕脸色一白,再次跪下,她的眼神闪烁,很是后悔刚才的冲动,她怎能情急之下说出这般……
“退下吧!”崇睿拂袖,再次遣退榕榕,榕榕虽心有不甘,却不敢贸然说话,很多事情,若是让崇睿知道,只怕她也难逃一死。
榕榕退下之后,刚哲从房梁上纵身一跃,稳稳的站在崇睿跟前。
“你怎么看?”崇睿捻着眉心,神情很疲倦。
“王爷,书房事件若是被李妃的人发现,那王爷定不能安然到如今,之前我们一直怀疑是榕榕所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刚哲就事论事的说。
“怎么说?”
“榕榕是皇后的人,但是至今为止,她做的事情都是清除王爷身边的女子,并未实际伤害过王爷的利益,书房事件是最直接的证据,若是别人得到,王爷只怕已经……但是若是榕榕,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王妃被关押那么久,没有人跟他对接消息,王妃也没有主动往外送消息,因为这一切都是榕榕所为,为的就是把王妃从王爷身边赶走,所以她也知道王爷有这个实力跟野心问鼎。”一下子说那么多话,刚哲表情越发冷厉。
“可是慕子衿,她却未必清白!”崇睿从未放心过子衿。
“那我便不知了。”刚哲搂住破云刀,不打算继续分析。
崇睿眸色沉沉的看着烛火,冷冷的说,“看来,我已然四面楚歌!”
第40章一夜风霜一夜愁
那夜,崇睿在窗口矗立到天明,卢嬷嬷和榕榕伺候他起身时,才发现那一夜的白头霜,使崇睿的头发眉毛全结了薄冰。
榕榕心里一痛,可她昨夜的行为已然昭示她就是皇后派来的细作,崇睿虽未言明,但榕榕却深知,以崇睿小心谨慎的性子,定然是对她心有不满的。
尽管担心崇睿,可她还有退后一步,让卢嬷嬷上前去劝崇睿。
这一步,对她来说,是何等煎熬!
“王爷,您这是为何?”卢嬷嬷的心疼不比榕榕少,她顾不得主仆之分,拉着崇睿进屋,榕榕飞快的踱着小碎步去关了窗户。
“呀!王爷,您发烧了?”触及到崇睿不同寻常的体温,卢嬷嬷吓得惊叫,她照顾崇睿二十二年,从来没见过崇睿这般生病,自是心急如焚。
卢嬷嬷一边扶崇睿坐下,一边大叫,“唐宝,去寻大夫来。”
清晨崇睿起身,有榕榕跟卢嬷嬷在,唐宝也派不上用场,所以靠着门外的圆柱打盹,骤然听到卢嬷嬷惊慌失措的声音,他吓得不及询问,托着拂尘便出门去寻大夫。
“找慕子衿!”崇睿打着颤,但是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唐宝公公的耳朵里。
唐宝对子衿素来友善,这会儿崇睿想见子衿,他自然乐意,巴巴的跑去找子衿。
清风阁。
子衿刚刚起身,一身烟色的七重纱衣衬得子衿肌肤赛雪,墨色的秀发柔顺的披散着,散发出一股幽香,风乍起,美轮美奂。
看着庭院里那些被霜冻得晶莹的秋菊,子衿忽然想作画,这个点茴香睡得正香,子衿也不打扰她,准备自己去取纸墨笔砚。
“王妃,快快快,去救救王爷!”子衿未曾跨过门槛,就听到唐宝公公的惊声尖叫。
子衿扶着门框回头,眼里闪过惊慌,看到唐宝公公跑得气喘吁吁,子衿疾步迎上来,急急的问,“公公,王爷怎么了?”
“奴才也不知,只是看卢嬷嬷的反应,定然很危急。”
“可,我手里没有药材,你们该去找大夫……”虽然这样说,但是子衿已然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银针包疾步走了出来。
唐宝公公跟在子衿身后,絮叨道,“卢嬷嬷是想叫大夫来着,可王爷说只要王妃。”
若是平日,听到唐宝公公这般说话,子衿一定会害羞不已,可眼下崇睿是什么情况,她不得而知,也就没了心情计较这许多。
两人飞速赶往琅琊阁,子衿从未觉得她与崇睿之间,隔得如此之远。
看见子衿进来,卢嬷嬷跟榕榕的眼神都闪了闪,子衿掠过她们时,虽有感觉,但是现在她眼里只有崇睿,也未及细想。
子衿搭着崇睿的脉门,发现崇睿脉象无异,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崇睿额头确实烫得吓人,子衿用中指和食指搭在崇睿手腕上,按压着为他推三关,回头对唐宝说,“公公,准备热水!”
唐宝赶紧去招呼下人抬热水。
烧得迷迷糊糊的崇睿扣住子衿手腕,将子衿拉到自己怀里,如火般炙热的唇瓣贴在子衿的耳廓处,“慕子衿,你到底是哪家的人?”
唇如烈火,语若冰霜!
子衿一直在为崇睿推穴,崇睿虽然病得浑身乏力,可是看向子衿的眼神依旧犀利如箭。
子衿低头,淡淡的避开了崇睿的目光,“子衿是王爷的人!”
她说此话时,眼神坚定,语气带着颤抖,这般大胆的话,她终究还是说出口了。
“我不信!”崇睿扣住自己的纤腰,若孩童般无理取闹。
子衿无奈的撑起身体,用眼角余光看向榕榕跟卢嬷嬷,好在两人都背过身去,并未看他们。
“王爷,时间是最好的证明,子衿会证明的!”
“毒杀崇智,换我信任!”
毒杀……
崇智?
子衿的心不安的颤抖,为何要毒杀崇智才能得到他的信任,他可是知道了些什么?
崇睿静静的看着子衿,等着她的回答。
“我相信王爷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子衿也不敢随意杀人,证明衷心的方法有很多种,恕子衿难从命!”
子衿淡淡的眼神,带着温柔的潋滟,坚定的看着崇睿。
“呵,无辜倒是未必,不过你说得对,未必只有杀人才能证明忠心,本王且拭目以待。”
子衿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若是她跟崇睿同心同德,那证明自己便不必如此麻烦,可偏生他们之间情丝难牵,有缘无分。
热水被陆续送来,榕榕走向前来,欲替崇睿宽衣,却被崇睿一个冷漠的眼神制止,他轻轻的拂袖,徐徐开口,“都退下,王妃伺候我便可。”
子衿心头一颤,又来了!
只要有榕榕在场,崇睿定然要拉上她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也不知他是否清楚,他们的关系,不管怎么演,终归只是戏。
崇睿的话一出口,包括卢嬷嬷在内的所有人都静静垂手退了出去,子衿不便,背过身去,静静的等崇睿自己宽衣入水。
良久之后,子衿并未听见任何动静,于是回头看向崇睿,却见他冷清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浑浊,看样子应当是烧得厉害,手也搭在衣襟处,虽解了衣带,却并未褪去。
子衿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替崇睿脱了衣裳,艰难的扶着他走到浴桶前,“王爷,您动一下,才进得去。”
子衿此话,甚是暧昧。
在门外的唐宝忍不住抽抽嘴角,心里默默的想,嗯,我家王爷甚是威猛。
子衿却不曾觉察,见崇睿始终没有动,咬了咬牙,轻轻的将他推入浴桶,激起的水花溅到子衿的衣裙上,像是晕染的鲜花,朵朵怒放。
忽然,崇睿握住子衿的手腕,轻轻一提,子衿只觉脚下腾空,人便已然落入温水之中。
子衿气得牙痒,可素来矜持的她,也不便与崇睿这样烧得稀里糊涂的人计较,只是她的纱衣重重,在水面晕开成一朵清雅的花,层层的包裹着他们。
子衿奋力挣脱崇睿的怀抱,可是纱衣遇水之后,变得如崇睿一般蛮不讲理,紧紧的束缚在子衿身上,让她狼狈的跌回崇睿怀中。
如此反复,子衿哭笑不得。
“王爷,您如此高热下去,后果不堪,放开我可好?”子衿轻轻的晃了晃崇睿健壮的手臂,试图与他讲讲道理。
子衿未曾开口之时,崇睿还没这般无礼的抱紧她,子衿一开口,崇睿整个将子衿困在怀里,两只修长有力的腿更是紧紧锁住子衿腰身,让她挣脱不开。
他双颊绯红,眸色缱绻迷离的看着子衿,修长的手指在子衿脸颊上游走,那一刻,子衿恍然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比他的还烫,还红。
最后,崇睿的手指停留在子衿的色泽饱满嫣红的唇瓣上,缓缓的,缓缓的,一点点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