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田园蜜宠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3章 羞涩


第33章 羞涩


天刚蒙蒙亮, 宁馨就挎着菜篮子去菜地了。


顾青山已经起来了,正在菜地边挥舞着铁枪练习,好不容易学来的本事, 可不能因为懒散懈怠丢掉了。早上这里没人, 他光着膀子练了两刻钟了, 身上的腱子肉挂着晶亮的汗珠, 闪耀着强健男人才有的力道。远远的见宁馨来了,他停下动作,使劲揉了揉眼,生怕是自己还没睡醒看错了。


走到近前,宁馨只瞄了一眼他强壮的身子就红着脸低下了头, 从篮子里摸出新鞋给他递过去:“青山哥, 我给你做了一双新鞋,你试试合脚不?”


男人受宠若惊,一把扔了铁枪,在衣襟上使劲抹抹手,双手把鞋捧了过来。青面布鞋,是村子里最普通的样式, 可是针脚细密平滑, 鞋底平平整整,鞋面整齐干净, 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


“宁馨,你做的真好……这是,上次你扎了手, 就是为了给我做鞋?”他双眸亮晶晶的,昨晚真是一丁点都没想到给自己做的。


他的目光太炽烈,宁馨轻轻嗯了一声就不敢看他的脸了。


看着她一脸娇羞的模样,顾青山美得都要醉了,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握鞋的左手都有点发颤。激动之余,右手冲动的抓起了她的小手:“手好了吗?让我看看。”


他翻过她的小手,认真地瞧瞧指肚上的小红点,想想这是为了给自己做鞋才受的伤……顾青山忽然弯下腰去,像昨晚她的动作一样,把那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含进了自己嘴里。


十指连心,蓦地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宁馨一抬头就掉进了他痴缠的眼神里。这样的眼神,她见到过,就在他们一起的去鄚州城的时候,他会偶尔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可是,那几次都没有现在这么浓烈,这么直白。


他的舌尖添抵着指肚,痒的她心跳如鼓,小鹿乱撞。她想把手指抽出来,却抽不动,脸上热的已经快要烧起来了。姑娘一双水眸哀求地看向他:“青山哥……”


“宁馨,我……我去你家提亲好不好?”见她没有恼怒,顾青山觉得宁馨终于发现自己的心意了,就鼓起勇气开口询问。


宁馨此刻一颗心已经跳成了一团,根本就没有听清他的话,见他说话的时候放松了对手指的控制,赶忙趁机抽了出来。


顾青山期许的看着她,心里忐忑的很,只等着她回答。可是她把手指抽回去,就不再看他了,只双手捂着胸口,像是一颗心快要蹦出来的样子。他的目光自然也被吸引到了那处,十来天的时间,似乎比刚回来那天初见时又长大了一些。他下意识的瞧了瞧自己的大手,若是握在那里,似乎刚刚好。


宁馨缓了一阵,才抬起头来瞧他,却见他失神的盯着自己胸口,顿时又羞又恼,恨他又恨不起来,只得撅起小嘴转头就走。


“宁馨,你答应了,是不是?”顾青山急了,哪肯放她走,一把拉住她手腕。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宁馨垂着头答道。


“我说……”刚才冲动之下,说了也就说了,虽说是有点快,有点含糊不清,可是……现在再让他说一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怕,怕宁馨拒绝,怕她就这么转头走掉。如果是那样,恐怕就不能像现在一样每天见到她了。她都给自己做鞋了,都娇羞成这样了,哪怕他含着她的手指都没恼,这不就是喜欢他了么?不过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过几天等房子盖好了再去提亲不是更好么。


“没、没说什么。你先回去吧,一会儿就要来人了。”恢复冷静的顾青山松了手,默默的看着她离开。


宁馨却没他恢复的这么快,一颗心还在噗通噗通的乱跳着,也没深究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就逃也似的跑了。跑到小河边,忽然又折了回来。


顾青山一双黑眸马上迸发出热烈的光芒,她是回来告诉他答应了么?她本来就听清了,只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没有承认?


他这厢激动的胡思乱想着,甚至还迎着她朝前走了几步,就见她并没有看向自己,垂着头径直跑到菜地边,拔了几颗苜蓿菜,扔进篮子里,飞快地跑远了。


失落的小伙子默默追到河边,看着她的身影跑远,直到转过街角消失不见。


“唉!”他叹了口气,无心练枪,拎上一桶水,去浇灌她心爱的茉莉花。


“想宁馨呢?”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


“嗯……”顾青山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回头:“不是。”


宁长水哈哈大笑:“青山,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从小你就对宁馨不一样,从光屁股的时候就喜欢围着她转,还让人家看你的鸟儿大不大,哈哈哈……”


“你给我滚。”顾青山臊的脸通红,把剩下的半桶水泼了过去。


宁长水跳着躲开了,慢慢敛了笑意,正色道:“你怎么还不去她家提亲?就不怕晚了她订给别人?”


顾青山把水桶一扔,无精打采的蹲在了地上,闷声道:“我刚才问她了,可是她没答应。你觉得宁馨喜欢我吗?”


“不可能吧?”宁长水皱起眉头,“以你现在的条件,只有你挑别人的份,宁家绝对上赶着嫁进你这新房子里,她怎么会拒绝你。”


“也没拒绝,她说没听清,可是我不敢在问一遍了。”顾青山垂下头。


宁长水拍拍他肩膀道:“我理解,兄弟,你喜欢她这么多年,太担心失去。我当初为了娶菁菁,也是像你这样纠结了好长时间,成亲以后就好了。只要你一直坚持对她好,她早晚会动心的。不过,就怕你自己不坚定,我可告诉你啊,现在咱们村所有家里有大姑娘的人家可都盯着你呢。我老丈人,总觉得把菁菁嫁给我嫁亏了,现在就想让我小姨子吴兰兰嫁个有钱有势的,如今已经看好你了。”


顾青山笑笑:“我只要宁馨,别人都不可能。”


宁长水瞧着他点点头,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老丈人知道他和顾青山从小就熟,特意让他来问个话,看他对吴兰兰印象怎么样。现在踏实了,人家根本就不考虑。


“青山,以后有什么挣钱的买卖,想着兄弟点,省的我总被老丈人嫌弃。”宁长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好。”顾青山爽快的应了,见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起身过去迎。


热火朝天的一上午过去,底座差不多垒好了,该要装厢填土,就分了五个人过去,到画好荷塘线的地方挖土,又分了五个人推着小车运土,垫高房座和院子。


今天上午,顾青山仍然不让宁馨去做饭,只让她跟着王木匠干点零活。王木匠五十多岁了,脾气温和,跟宁馨爹是老熟人,一边干活儿一边跟宁馨聊天。


宁馨看着他刨平的窗框说道:“王大伯,我觉得窗户应该从外面开才对,为什么咱们村的窗户都是从里面开的呢?我弟弟小时候在炕上玩,就总是被窗户角磕到头,有一次脑门上肿了一个大包,很久才恢复。”


王木匠呵呵一笑:“从里开、从外开各有各的好处。从里开呢,晚上睡觉冷了,坐起来就可以关窗户,不用跑到院子里去。从外开不容易碰到小孩子,但是很可能碰到大人。有的村子窗户就都是从外开的,这怎么开都看东家的要求。”


宁馨想了想,把他刨下来的木屑扫到一边,接着说道:“大人终究不容易碰到,还是小孩子要紧,万一把头碰了,多揪心哪。”


顾青山在一旁隐隐约约听到宁馨在说孩子,就悄悄地凑了过来:“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王木匠一看主家来了,就停下手里的活计,认真问道:“刚才宁馨丫头说的也有道理,窗户从里开容易碰到小孩子,你要是乐意做从外面开的也可以,还没开始安装呢,现在都好说。”


顾青山趁机看一眼宁馨,笑道:“宁馨说怎么开就怎么开吧。”


王木匠怔了一下,顾青山突然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有点太直白了,赶忙解释:“她们女人有经验,我又没带过孩子,哪知道怎么开好?不过,将来如果我有了儿子,肯定要比小浩子还调皮,还是从外开吧。”


瓦匠头儿石大柱从厨房的位置喊道:“青山哪,你过来瞧瞧,你要在厨房里隔开一个浴室,在哪垒墙合适?”


顾青山跑过去看了看,挠头道:“我先想想啊,你先垒别的地方吧。”


他默默地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又转到了宁馨身边蹲下,低声道:“宁馨,你说浴室隔多大呀?在中间垒墙吗?还是靠近北头儿?”


宁馨有点不好意思了,什么都听她的,这房子倒像是给她盖得一样。“不用垒墙吧,挂个布帘子不就行了,垒上墙就不方便了。”


“嗯,好。”顾青山起身又围着房子转了回去,对石大柱说:“不用垒墙了,到时候用别的东西挡一下就行。”


早有好事的小伙子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去请示了宁馨才回来答话,不禁打趣:“青山,我家有个表妹今年十五了还没定亲,长得挺俊的,你要不要相看相看?”


顾青山嘿嘿一笑,断然拒绝:“不看了,我已经有看上的姑娘了,等新房盖好了,就去她家提亲。”


他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嗓音洪亮。宁馨在一边听到了,心尖上一抖,像一股热流烫在了心上,忽然就明白了。


早上,他那句话说的好像是去你家提什么。提鞋?不是鞋这个音。提桶?很明显也不是。她被他含手指弄得心慌意乱,走了一路也没想出来他要提什么。


此刻,她忽然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说的是提亲——分明就是“提亲” !


我去你家提亲好不好?


这句话在宁馨脑海中嗡嗡作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人品大爆发,加更啦


34.心意


双腿一软, 宁馨坐在了草地上。过往的一幕一幕都浮现在脑海, 他分明一直在提醒她,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表露自己的心意。


在定兴县卖野猪的时候,他让她扮作自己的媳妇儿, 他故意当着别人的面拉着她的手, 一声一声“媳妇儿”的叫着, 还用那种宠爱的眼神看着她。那时她只觉得别扭,特别不好意思, 现在想起来, 或许他是故意让她体会一下他的心。


在白洋淀边参加上巳节庆典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去拼去抢,就为了把那套漂亮的首饰给她。她不想去那个绿衣姑娘家投宿,青山哥就不去了, 可以说对她是百依百顺。


在鄚州城的时候, 他又劝她扮作他媳妇儿,给她点最好的饭菜, 还亲了她的小手。她觉得鱼汤不错,他就把自己的一碗也留给她, 还说是因为油腻想喝茶水。她洗衣服的时候, 他就蹲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她。


住大车店的时候,在他隔壁,晚上店小二来敲门, 他就急的光着脚跑了出去, 第二天还被老神仙笑话了许久。


她发誓说治不好大哥, 就不嫁人。他就跟着发誓,说治不好宁斌哥,就不娶媳妇。她要剪头发,他就急了,说以后再这样,就永远都不理她了。


瞧见她洗菜泡肿了手,他满眼心疼,把做饭的地方搬到了这里,亲自盯着,不许别人欺负她。那天宁浩说全村的姑娘都想嫁给他,他就貌似开玩笑地问她:宁馨你也想吗?


宁馨捂住脸不敢再想了,他也不过刚刚回来了十几天,竟然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吗?


就像眼前这座大宅院,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建的,若说不是为了迎娶她,宁馨自己都解释不通。


顾青山在旁边推了几车土,每次望向她的时候,都见她捂着脸埋在膝头,搞不懂她在做什么。他放下木板车,轻轻走过去:“宁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宁馨抬起头看向他,一下子就看进了他眼底,那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有羞涩、有甜蜜、有笃定,把顾青山都看傻了。


他只觉得宁馨看他的眼神变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反正跟以前绝对是不一样了。以前她也会害羞,却是那种迷茫的害羞,眼神呆萌呆萌的,让他想伸手揉她的脑袋。而现在她的羞涩不一样了,是一种大姑娘的羞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垂下头去,眼角眉梢含着春风般的笑意,嘴唇也轻轻抿着,嘴角翘了起来,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扑倒在地上,狠狠地亲她的小嘴儿。


哦……她懂了,她一定是懂自己的心意了。而且,她没有拒绝,她在笑。


顾青山心花怒放,终于明白是哪里变了。其实,刚才那句话他就是说给宁馨听的,就是希望她能明白。


此刻,他发现她真的明白了,激动的笑了起来,伸手就想紧紧攥住她白嫩的小手。可是,手停在半空,变成挠了挠头。毕竟是这么多人瞧着呢,就算是大家都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可是总也免不了有一两个凑巧瞧见的。他是男人无所谓,就怕别人说宁馨不好。


宁馨终究是受不了了,起身走开,离他远远的。


顾青山知道自己不必追上去了,她没事,只是需要时间平静一下。此刻,他整个人已经被喜悦填满,却无处宣泄。


他激动地脱了上衣,把青布衫子一甩,光着膀子就去推平板车了,飞快的装上一车土,健步如飞,推到房座旁,三下五除二就卸了车。转回身去再挖,再推,卸了重新跑回去。


宁江今天也在推土,一直自认为强壮的男人不肯落后,就拼命装土推车,想跟上顾青山的脚步,几趟下来,把他累得气喘吁吁。再一瞧顾青山,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丝毫不觉得累,还在飞快地忙活着。


负责垒墙的宁长水见了,忍不住呵呵地笑,顾青山这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宁馨。“青山,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一脸的笑,跟掉进蜜罐似的。”


顾青山也不看他,依旧乐此不疲的干活儿,朗声笑道:“房子快要盖好了,我高兴不行吗?”


宁长水打趣道:“你是因为房子高兴?还是因为媳妇高兴啊?”


“我乐意高兴啥就高兴啥,管得着吗你。”心情好,浑身的劲似乎没处使,到中午吃饭时,顾青山一个人推得土比三个人加在一起的还要多。


宁馨瞥一眼他的傻样就想笑,盛菜的时候,特意给他多盛了几块肉,让他补充体力。顾青山故意磨蹭到最后才去,大家都找了树荫的地方坐下吃饭,没人注意这边了。接过碗的时候,他特意用双手去捧,一手握住碗,另一只手趁机在她手上捏了一下。宁馨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差点被他火辣辣的眼神融化掉,赶忙垂下头去,拿起一只碗,给自己盛菜。


“宁馨,你多吃点,野猪这么大,好几天都吃不完。”他实在不能说别的,只能没话找话。


“嗯,你也多吃点,推了那么多土。”宁馨瞧着他一趟一趟跑的飞快,都替他累得慌。


“我不累,我希望房子早点盖好。”就可以早点成亲了。


“嗯。”宁馨不好意思再跟他多说,端着碗走到僻静处,秀气地吃起饭来。


吃过午饭,宁馨开始数铜板。他不推土了,给王木匠打下手,却时不时地朝这边看一眼。宁馨被他看的心慌意乱,连着数了好几次都不对,终于忍不住揪着头发趴在了篮子上。


“怎么了?”顾青山拎着一个木棍走过来。


“青山哥,你来数吧,我怎么数都数不对。”宁馨拧着弯弯的柳叶眉,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要走。


顾青山悄悄拉住她手腕,不许她走,坐在旁边,把篮子拎到自己面前。“我来数,你系麻绳。”


他数好二十五文,就放进她的小手里,让她穿麻绳。她的手小,二十五个铜板放在手心满满当当的,看的他只想去握住那只柔软的小白手。


“宁馨,明天去行吗?我听你的。”他低声问道。


“去哪?”宁馨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的看向他。看到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突然又明白了,小脸上绯红一片。


“你……我……”宁馨紧张的看看四周,果然发现了一束探寻的目光,是小栓媳妇正在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瞧。


小栓媳妇此刻心里有些得意,必定是顾青山昨天发现铜板数目不对,今天亲自去数了,看宁馨有些不自然的表情,想必是被人抓包才尴尬的吧。


宁馨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放大了声音说道:“我哥这两天好多了,昏迷的时候越来越短,老神仙说只要一个月内脑子能医好,就没什么大问题。骨头断了都能长好,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以后肯定能长好的。”


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小栓媳妇听得,这样她就会以为他们在谈论宁斌的病情。


顾青山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委婉的提醒自己,大哥病好之前,她不嫁人。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不过没关系,只要她乐意嫁,多久他都可以等。


“那……就一个月以后?”他低声问道。


一个月以后也不错,房子就盖好了,可以按照她喜欢的样子布置。宁斌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宁家人心里轻松了,自然可以全心全意的筹办宁馨的婚事。而且,如果明天去提亲了,不管成不成,宁馨都不可能每天来这里帮忙了。一个月见不到她,那得要了他的命。


宁馨害羞的垂着头,不好意思接话,却不知道此刻男人已经盘算好了,就把提亲的日子暗暗定在了四月初。


那时新房子盖好,藕也种下去,很快能长出荷叶,瓜地也种上了,一大片绿油油的小苗。把院子里留的花坛整理好,她想种什么花都随她的心。南飞的大雁也该回来了,他就去猎一对来,托个媒人送到他们家,非常正式的提亲。婚期就订在三个月以后,□□月份的时候,刚好宁斌的腿好了,可以送嫁,瓜果蔬菜也多,可以摆一天流水席,风风光光的把宁馨娶进门。


顾青山越想越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宁馨瞄他一眼,也被逗乐了,却轻声嗔道:“瞎乐什么。”


“嘿嘿!你呀,也别整天傻乎乎的了,喏,这房子的格局都摆在这呢。你快想想该怎么布置吧。”顾青山笑着看向他。


宁馨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你的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青山正要打趣她,就听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宁馨。”


抬头一瞧,是一个穿着浅金色圆领长衫的青年男子,赶着一辆马车到了瓜地旁边。那人长得眉清目秀,儒雅温和,衣裳是绸缎料子,瞧着是个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宁馨一见是他,就笑着站起身,跑了过去。


顾青山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手心里紧紧攥的一把铜钱咔咔直响。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来没见过,他知道宁馨的叔伯舅舅家都没有这样的人物,难道他就是董少成——她曾经的未婚夫?


他猛地站了起来,眉头紧皱,满眼寒光,双手紧紧握成拳,攥的咔咔直响。


35.出气


“姐夫, 我姐回来了吗?”宁馨欢快的跑过去, 站在马车边。


宁江见夏禹来了, 也大步走了过来:“妹夫, 你咋来啦?”


夏禹笑道:“我去塔前村送布, 顺便过来给宁馨送几件衣裳。小娟怀孕以后,腰粗了好几圈,以前的衣裳都穿不下了。有几件八、九成新的, 小娟让我给宁馨送来。”


说着, 他把一个小包袱交到宁馨手上。宁馨笑道:“姐夫, 你眼神真好, 从河对岸就瞧见我了?”


夏禹哈哈大笑:“我可没瞧见你, 我是因为瞧见这头大野猪才过来的。”


众人哈哈大笑,连尹四婶和小霞都笑着看了过来,小栓媳妇也跟着笑,可是当她看清夏禹长相的时候,脸上一僵, 笑不出来了。


“哈!几天没见,你越发会埋汰人了, 看我替姐姐收拾你。”宁馨卷卷袖子, 做势要打他,被宁江笑着拉住了。


姐夫小姨子本就是没大没小,夏禹也不在意, 真的朝着野猪看过去:“不是埋汰你, 是真的。这几天, 你姐害喜严重,吐得天昏地暗的,啥都吃不下。那天有人到镇上卖野兔,我买了两只给她炖了,还真吃了不少。今天路过这,看有一头大野猪,我就想买点回去给你姐吃,走近了才瞧见你。”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近处去看。


小栓媳妇心虚地低下头走到锅灶旁,想蹲下身子挡住自己的脸。可是夏禹已经发现了她,惊喜道:“哎!你不就是那天卖野兔的人嘛,这野猪也是你的吧?多少钱一斤,我想买点。”


小栓媳妇腾地一下子脸就红透了,赶忙摆手:“你认错人了,我没……没卖过野兔。”


顾青山已经听明白了怎么回事,沉着脸走了过来:“弟妹,那天我问你为什么不把两只大兔子给宁馨,你说炖在菜里了,可是大家都没吃出来兔子肉,原来是你拿去卖了。”


小栓媳妇一张脸涨红的发紫,还想狡辩,旁边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有说尹家亏心,忘恩负义的,也有指着小栓大笑的,还有嘴损的就说了,难怪成亲半年也怀不上孩子,缺德缺的。


尹四婶气的抡圆了胳膊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你个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的东西,青山对咱们家这么信任,你竟然干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来。”


小栓媳妇捂着脸大哭:“我没有、没有……他血口喷人。”


夏禹经商多年,什么人没见过,见她跟自己耍心眼,索性坦然回道:“你怎么还不承认呢,两只灰色大兔子,都是脖子上有箭伤,我给了你一吊钱,你还说这以后就是你的私房钱了。”


“你……”小栓媳妇气的用手指着夏禹,说不出话来,尹四婶在一旁可急眼了,掐着她道:“你竟然卖了一吊钱私藏起来,藏在哪了,快去拿回来还给青山。”


小栓媳妇疼的龇牙咧嘴,一边躲一边喊道:“哪有一吊钱,分明只是五百文,他故意多说坑我。”


看热闹的人们都忍不住大笑,夏禹也跟着笑道:“你承认了就好,确实是五百文,我不多说点,你怎么会自己认账呢?”


尹四婶气呼呼地掐着小栓媳妇回家拿钱去了,顾青山看一眼宁馨,纠结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张口,转向宁江道:“宁江大哥,这是谁呀,给介绍一下呗。”


宁江笑道:“这是我妹夫,宁娟的姑爷夏禹,是夏家布庄的少东家。妹夫,这是我们村刚刚服完兵役回来的顾青山,这只野猪就是他打来的。”


夏禹上下打量顾青山,点头赞叹:“兄弟好本事啊,我想买块肉回去给我媳妇炖着吃,你卖不卖?”


顾青山二话不说,拿起菜刀就把一只前腿砍了下来,大方的递给夏禹:“拿回去吃吧,还买啥,又不是外人,你非要给钱,我可就不给了。”


既是宁馨的亲戚,自然要搞好关系,一条猪腿算的了什么。


宁馨听到他说“又不是外人”,就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垂着头躲到大堂哥身后。


宁江却没有多想,夏禹是宁家庄的姑爷,自然不是外人,青山一向大方,也不在乎这点东西,大不了以后再礼尚往来,送他些别的作为补偿。


夏禹掏出钱袋执意要给钱,顾青山死活不肯收,硬说是给他家添喜,二人推搡了老半天,还是宁江出面调解:“妹夫,既然青山不肯要,你就别给了,这样吧。你看青山这房子也快盖成了,以后还要娶媳妇呢,等他布置新房的时候,你就送些布料添个喜吧。”


双方就这么说定了,夏禹赶着马车欢欢喜喜地走了,人们继续干活儿。


尹四婶跌跌撞撞的跑了回来,捧上半吊钱,臊的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道:“青山哪,我们家……对不起你,我都没脸来见你了。我那没脸的儿媳妇,我狠狠地骂了她一顿,这半吊钱是她偷偷买兔子换的,还给你吧。”


顾青山扫了一眼五百个铜板,淡淡说道:“天热了,大家干活儿都挺累,不用把钱给我了,买了绿豆,每天给大家煮几锅绿豆汤喝吧。”


尹四婶赶忙应下,小跑着去村里收绿豆,天黑之前就背了半口袋回来,还把大厨宁喜叫了来。


当晚发工钱的时候,尹四婶就不肯收那一百文钱了。顾青山朗声道:“四婶你就拿着吧,我这人恩怨分明,弟妹若是跟我明说,我就送她两只兔子也没事,不过她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不赞成了。你们出了力,就该拿工钱,一码是一码。”


尹四婶羞臊的无地自容,接过工钱连连道谢。


第二天,小栓媳妇干的丑事就传遍了宁家庄。她再也没脸去工地挣工钱了,去河边洗衣裳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五百文钱,还没捂热乎就被婆婆搜了出去,简直不想活了,可是真要寻死吧,她又狠不下心。脸上被婆婆结结实实打的那一巴掌,肿了好几天才落下去,吃口饭都疼的直抽气。


眼看着谷雨快到了,房子已经垒了一人多高,过不几天就可以上梁了。这天傍晚天阴的很沉,顾青山跟大家说好,如果明天一早起来下雨,就歇一天,等天晴了再开工。


他叫宁长水帮忙看一会儿工地,把今日新打来的野鸡和鹌鹑拎上,送宁馨和宁浩回家。


“宁伯、大娘,我来瞧瞧宁斌哥。”顾青山进门放下东西,就奔着宁斌的房间来。


宁馨娘首先注意到的不是他手上的东西,而是他脚下的鞋。自家闺女的手艺,当娘的哪能不认得。自从那双鞋消失之后,宁馨娘这几天一直忐忑的很,旁敲侧击的问问宁馨,都被她岔开话题了。


看到这双鞋穿在他脚上,宁馨娘先是松了一口气,幽怨的望一眼闺女。不就是给青山做双鞋么,怎么还藏着掖着的?青山对自家这么大的恩情,别说是做双鞋了,就算是做几床被子、几身衣裳也是应该的,她只会赞成,不可能反对的。


不对呀……不对。


宁馨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是因为没必要隐瞒的事情,她却故意躲着藏着,才证明有问题。


带着探究的目光,宁馨娘看向顾青山。他正坐在宁斌旁边,几个男人说着话。


宁馨爹笑着说道:“青山哪,你送来的猪头可顶了大用处了,老神仙最喜欢吃猪脸儿和猪耳朵,尤其是用药材煨过的,你看他们俩都胖了不少呢。只是辛苦你啦,既要忙着盖新房子,又要进山打猎。”


老神仙躺在摇椅上怡然自得:“活该他辛苦,不受点累就想娶个如花似玉的美媳妇儿,你说是不是呀……小宁?”


宁馨马上转过身去倒水,掩饰自己脸上的不自然。转回身的时候,脸色已经平静了许多,双手捧着一杯茶给老神仙递上去:“您老喝茶吧。”


老爷子呵呵地笑,一下子就看出来二人的关系又进了一步,跟以前不一样了,逗着更好玩了。


宁斌轻声道:“阿馨,你也给青山倒杯水喝呀。”


宁馨不想跟顾青山近距离接触,生怕老神仙说什么打趣的话,就搪塞道:“他不渴,来之前刚喝了一大碗绿豆汤。”


顾青山抬头看一眼垂眸的宁馨,轻轻笑笑,附和道:“对,我不渴,刚喝了。”


老神仙被逗得哈哈大笑,摇椅来回晃的厉害,茶水都撒了出来。宁馨怕烫着他,赶忙把水杯端了回来,还朝他瞪了瞪眼,笑什么呀。


顾青山的目光下意识的尾随着宁馨,哪怕只是放茶杯的背影,也看的那么专注。“宁馨,其实……我突然又想喝水了。”


宁馨回头就见他一脸期许的模样,瞬间有点迷糊了,又不忍拂他的意,就倒了杯茶水给他递过去。


36.哄着她


今天前半天紧赶慢赶的把活儿干完, 后半天去山里打猎,一整天都没怎么看见她, 他特别想她。有点控制不住的想,前几天他朝她远远望过去的时候,她也会和他对视一眼, 然后垂下头抿着嘴儿偷笑。顾青山就特别爱看她这个模样, 怎么看都看不够, 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有不敢多看,这种心惊肉跳的眉目传情既紧张又甜蜜。


此刻,宁馨端着茶杯过来, 顾青山赶忙起身伸出双手去接。她垂着头不敢看他,他也垂着头, 却是十分专注的看着她的脸, 双手已经碰到了杯子上却浑然未觉,不小心握住了她的手。


宁馨手上一抖,赶忙挣脱,顾青山猛地回过神来, 怕烫到她, 也松开了手。茶杯垂直的落到青砖地上,“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情急之下, 顾青山长臂一伸搭在了宁馨腰上,单手抱起宁馨, 把人放在了二尺以外, 急急道:“没事吧?烫着没有?”


宁馨怔愣的举着双臂, 看一眼大家探寻的目光,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嗫嚅道:“没……我,我去换件衣服。”


她逃命似的跑了,顾青山懊恼的看看她的背影,蹲下捡碎片。


“我来吧,青山你闪开,别划了手。”宁馨娘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拿着扫帚来扫地。


老神仙依旧悠哉的在摇椅上晃着,瞧着顾青山笑呵呵的:“小顾呀,心急喝不上热茶,还容易烫了人,你是不是又该败败火了?”


宁斌瞧着顾青山窘迫的模样,但笑不语。顾青山实在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回去的路上一直暗骂自己没出息。她不就是今天没怎么瞧自己么?少了她几个眼神就活不了吗,来日方长呀,让她在家人面前遭了难堪,明天万一不肯来了怎么办,还不得想的挠心挠肺。


顾青山骂了自己一路,忐忑了一个晚上,天刚蒙蒙亮就坐在了河边,眼巴巴的看着村子的方向。天阴沉的厉害,他抬头朝着老天爷拜了拜,千万别下雨啊,那样她肯定就不会来了。


似乎是老天也可怜这个痴心的孩子,真就没下雨,吹起了小风还挺凉快,刚好适合干活儿。众人聚齐,瓦匠头儿石大柱大声鼓励大家加紧干,争取快点建好房筒子,赶上雨浇梁。上梁是农家盖房子最重要的环节,既要上供又要贺喜。


俗话说:雨浇梁辈辈强。自古以来,人家都认为雨浇梁是大吉大利的事,在乡人眼里雨浇梁能降妖避邪。所以,乡人盖房上梁时,总盼着下雨浇梁,就是天不下雨,也要弄水泼来浇梁,以求吉利。


顾青山这十二间的气派大宅院眼看着就快要建好了,正逢谷雨前后,别人家有钱难买雨浇梁,他这是天时地利人和聚齐,简直让人羡慕的流口水。


快要上梁了,顾青山得去准备些供品彩头之类的东西,可是今天若看不见宁馨,他一整天都不可能踏实。早饭只吃了几口凉馒头,顾青山站在靠近涞水河的一侧和泥,时不时地转头看看村口。


“青山呢,你这气派的大房子真让人羡慕,看这样,还能赶上雨浇梁,这么大喜的事情,你咋也不笑呢?”王木匠一边刨平门框,一边问道。


“我……我在想上梁该准备的东西呢。”顾青山敷衍了一句,又去看村口。


远远的,一个姑娘袅娜的身影出现,挎着篮子正朝这边走来。太好了,她没生气,她来了,顾青山喜不自胜,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宁长水手执瓦刀,站在高高的架子上,望一眼由远及近的姑娘,打趣道:“哎,青山,你这想东西的也能乐成这样,究竟是想东西还是想人呢。”


石大柱不明白怎么回事,好心的替东家解释:“青山也该想想人了,上了梁,房子就建好了,就该娶媳妇,生儿子啦。”


众人善意的哈哈大笑,家里穷娶不上媳妇的小伙子也跟着憧憬了一下,暗暗咂舌。


“哎!你们说什么样的姑娘才能配的上青山啊?”一个和泥的小伙子笑道。


宁馨走到瓜地旁边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脚下一顿,她垂着头,有点后悔过来了,可是又不能站在这里不动,就微微转了方向,去了自家菜地。


顾青山见她不肯过来,心里很失落,当着大家的面又不敢去追她。只得大声说道:“我有什么特殊的,不过就是个种瓜郎,人家不嫌弃我粗苯就不错了。”


宁长水也学着他的音量大声说道:“想嫁给你的姑娘,能从咱们村排到涞水镇了,要是你的心上人不珍惜,干脆就不要她了,随便换一个也比她好。”


顾青山一下子就急了,气的狠狠瞪了发小一眼:“你再胡说,我揍死你信不信,我谁都不要,什么随便换一个,你怎么不把你媳妇儿换了?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不喜欢我,我也乐意,不许你再提她。”


宁长水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激烈,自己本是好心替他打压一下媳妇的气焰,怎么还急眼了,不禁低头笑道:“就你这么宠着她,活该被人欺负。”


顾青山理直气壮的抬头瞪他一眼:“我乐意。”


宁三叔和宁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他对宁馨太好了,让人不得不怀疑。


宁馨一上午都在菜地里拔草、捉虫,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打算吃了,拔了几颗菜就想回家。


“宁馨,在这吃吧。”顾青山特意不去吃饭,拎了一桶水过来,貌似很凑巧的和她碰了面。他眼神中浓浓的哀求,让她一下子就心软了。记得昨天没剩下什么饭菜,她低声问:“早上你吃的什么?”


顾青山苦笑:“又没人给我送饭,哪有饭吃。”


原来他没吃饭,还干了一上午的活儿,这下宁馨是真的心疼了,嗔了他一眼,就放下篮子,在他面前的水桶里撩出水来洗了洗手。


白白嫩嫩的小手就在眼前,纤细的手指撩了一点清水出来,红润的指甲上湿漉漉的,真想捧在手心狠狠地亲上两口。可是周围那么多人,就算他们在埋头苦吃,沉浸在最后几天的肉菜里,可是他终究什么都不能做。


“我错了,以后不敢了。”他压低声音,老老实实地向她道歉。低下头看她的时候,满眼的情愫汹涌磅礴,抬起头以后,就要平静的像看到小霞一样。


宁馨正要起身,听到他这么说,就伸手又撩了一点水搓洗,嗫嚅道:“昨天,娘追问我了……”


“那……”他双眸一亮,想知道宁馨娘是不是同意这桩事了。


没等他说完,宁馨就转过身去,拎起篮子朝着锅灶走去。顾青山赶忙拎着水桶追上,可是宁喜已经开始笑呵呵的给他们俩个最后吃饭的人盛菜了,宁馨走过去接了一碗,坐到小霞身边去吃,他也只得接过一碗菜,蹲在树底下,吃的没滋没味。


她不肯看过来,他都吃不下饭了。


“青山哥,你找啥呢?”小霞见他不时地朝这边张望,不禁问道。


“没……我,菜有点油,我想吃棵大葱。对,宁馨哪,你家菜地里是不是有大葱,帮我拔一棵行吗?”终于找到借口的男人,兴奋的站了起来。


宁馨愣了一下,这个借口似乎是不能拒绝的。她只能应了一声,走到锅台边,把碗放下,打算去给他拔葱。顾青山窃喜的一笑,飞快地打算好,等她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就以要棵嫩葱为由,追上去偷偷跟她说几句话。


宁喜自从接了小栓媳妇的班,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就想让顾青山满意。现在他这么有钱,将来办喜事的时候,肯定也要摆流水席的,孩子过满月必定也要大操大办,自己不就有用武之地了吗?


可是今天东家不高兴了,嫌油大。啧啧,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吃肉都吃腻了,你瞧那些挣工钱的农家汉子们,就盼着肉多。眼见着房子快要建成了,吃肉的机会不多了,昨晚回村里的路上,有好几个人悄悄嘱咐他多放点肉,反正青山也不在乎。


宁喜为了挽回自己在东家心里的印象,抢先一步跑了过去:“我吃饱了,我去拔葱。”


顾青山呆呆地瞧着宁喜短粗的身子呼哧呼哧地跑出去,不大会儿就把一棵皮剥的十分干净,葱管白嫩嫩、葱叶绿莹莹的大葱交到了自己手里。


男人无声的眨眨眼,呆呆地瞧瞧手上的大葱,又看看灶台边抿着嘴儿的姑娘,眼神中的哀怨简直无法表达。


宁长水看着宁喜叔这马屁拍在了马腿上,止不住哈哈大笑,众人疑惑地望了过来,他便指着涞水河里的一只水鸟说道:“你们看那只呆头鹅,放着水里的鱼不吃,却在那吃水草呢。”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去,顾青山趁机大胆的看向宁馨,朝她晃了晃手里的大葱,撅着嘴,满脸委屈。


宁馨被他逗得噗嗤一下就笑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努努嘴,用口型跟他说他说了两个字:活该。


她肯朝着自己笑了,顾青山的心一下子就豁然开朗,心弦像她的嘴角一样欢快的跳跃起来。


他痴痴恋着的心上人,一皱眉、一努嘴儿,都令他心绪飞扬。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