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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宗绫换了衣服后, 就被带进了俞亲王所说的兰轩。照这个情况来看,俞亲王是打算纳她为侍妾, 兰轩就是作为“宗夫人”的独院。


这一晚, 俞亲王没有来找她。


她毕竟累了, 压不住全身的疲惫躺在了床上,想着俞亲王看她的眼神。


直觉告诉她, 或许在刚抓她来的时候, 俞亲王对她还有些兴趣。可后面, 他明明对她没了半点兴趣。


她只希望,他能将她就此扔在这里, 遗忘了去。


次日天蒙亮的时候, 在俞王府的某条白石道上, 一身低等婢女装的解情, 带着面纱与其他的低等婢女成两排的阵势, 跟着前头的嬷嬷规规矩矩的前行。她混进俞王府的下人当中,为的便是打探宗绫的消息。


她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一天一夜里, 她的行动极少, 怕遇到危险, 被疑。也正是因为沉得住气,处处小心着,才至于一天一夜里都没有半点宗绫的消息。俞王府的下人果然都是嘴严的,昨日她能听到那些话,纯属是偶然。


她跟着其他人一道去了俞王府的管事房, 拿了自己的调遣牌一看,发现自己是被安排到了厨房做杂活。


看着这个调遣牌,她感觉有些恍惚,似乎回到了十年前她被卖入脩王府的时候,那时她拿的也是这样子的调遣牌,也是被安排到了厨房做杂活。


就在她拿着调遣牌出神时,领头的嬷嬷走了过来,厉声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干活?”


“是!”解情看似唯唯诺诺的福了个身,将牌子搁在腰间挂好,就走了。


她去到厨房,就被安排了洗菜的活。由于她的情况特殊,毁容的她极易惹人注意,所以全程她都是勤勤恳恳的洗菜,不说话,不抬头。后来她终于听到对面同是洗菜的两名低等的婢女悄悄的嚼起了耳根子。


“曾经我还听说世子多么痴心于世子妃,如今人家过门了,才发现以前的事情都是瞎传的。我看哪,世子妃是个花心的,一直惦记世子才差不多。”


“这话如何说起?”另一人被引起了兴致。


“看来你还不知道,据说自从世子妃进门后,世子就没与她同过房。昨日我有幸去世子妃那送过一次饭菜,就见到世子妃在那里哭,看来,这事是没有假。”


“怎么会?若真是如此,王妃怎么不管管?”


“王妃那软软的性子,还不是世子几句话就给敷衍了去。”


“之前我见过一次世子妃,我说她怎不像是新婚燕尔的模样,瞧着真像是个失了夫君疼爱的怨妇。”


“所以啊,她能嫁入俞王府,也不知其中有个何种内.幕。反正啊,耀都传的,都差的太远,咱们世子,压根就不乐意娶人家。”


对面的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都清清楚楚的传入了解情的耳里。解情心觉惊讶,倒是没想到会让她听到了这些。


莫不是俞王世子根本不喜欢施明絮,这门婚事是施明絮算计得来的?毕竟施明絮那个人的品行,实在是由不得他人不想歪。


若真是如此,那蓝玉……


兰轩中,宗绫坐在窗台上晃着腿,她的眼睛四处打量着,希望能让潜入王府中的秦洬容易找到自己,免得二人错过了去。


兰轩里外都有王府侍卫把守,她寸步难行,暂时怕是如何也没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她暗暗叹息不止,不知该怎么办时,转眸她就见到俞王妃踏入兰轩,跟在其身后的嬷嬷手里似乎端了早膳。


如今的宗绫对俞王妃是没什么好感,她别开头,全当没看见对方。她可以感觉得到,俞王妃明明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却非得纵容自己的丈夫作恶,让人无法理解。


俞王妃站在窗台下,看着宗绫柔柔的笑了下:“下来用早膳吧!”


宗绫还想留着命离开这里,跳下了窗台看着摆在她面前的小菜小粥,仍是道:“你先吃。”


俞王妃料想这丫头还会来这一出,所以她事先就让人备了两份勺子与两份筷子。她拿起勺子喝了口粥,再拿起筷子将两个菜也吃了一遍。


宗绫想了下,对俞王妃身后的杨嬷嬷道:“你也吃。”


“这……”杨嬷嬷未想到自己也要“试毒”,得到王妃的示意后,她就拿起王妃用过的筷子与勺子将小菜与小粥也都吃了一口。


后来俞王妃看着对面低头用膳的宗绫,柔声道:“王爷带你过来,并不是为了害你,只是想要你。”


想要你……


这话宗绫听了感觉怪恶心的,她抬眸有些阴阳怪气的瞥了眼俞王妃。


自己丈夫想要别的女人,竟然还能做到这么淡然。


用完了早膳,宗绫看着俞王妃,只努力温和了语气,试着道了句:“放我走,我讨厌你丈夫。我有我自己的丈夫,你不能助纣为虐。”


“我……”俞王妃垂了垂眸,老实道,“私心作祟,若是王爷真的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好好陪着他。”他太过冷情冷性,极难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女子。她不希望在她死后,他是孤家寡人。何况,她真的做不了什么。


“我陪着你丈夫,那我丈夫怎么办?”宗绫不由拉高了语调,“我是有夫之妇。”


她一直在努力让自己不慌乱,可事实上,她是慌乱的。她与秦洬离得并不远,可一天一夜过去,他都没有找过来,说明这次是真的棘了手。若是秦洬还没找来,她就被俞亲王糟蹋了怎么办?


她手无缚鸡之力,遇到俞亲王这种人,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害怕?


俞王妃见一直看起来比较冷静的宗绫突然有些失控,抬头望去,发现宗绫还红了眼眶。她的嘴唇张了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自己究竟说些什么。


强烈的愧疚感油然升起,她低下了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默了半响,她仍旧只是道了句:“对不起。”


宗绫不想听这三个字,起身就过去又爬上了窗台,视线四处飘忽,等着秦洬从天而降带她离开这里。


俞亲王踏入时,第一时间便捕捉到妻子眼里的黯淡与无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坐在窗台上的,宗绫的背影。


覆来的阴影让内心正在受着煎熬的俞王妃回神,她侧头看去,见到是俞亲王,便立刻站起身迎了过去。


俞亲王低头看了看妻子后,对她道:“本王带了套喜服过来,你给宗夫人换上。”


“喜服?”俞王妃越过俞亲王高大的身子,看向婢女手里托盘里的红色衣裳,有些不解为何要给宗绫换喜服。


“本王今晚再过来,你好好看着她。”扔下这句话,他再神色不明看了看妻子那张脸,转身就走了。


其意思很明显,现在让宗绫换上喜服在这里候着,晚上他便过来与宗绫行房。


看着俞亲王渐行渐远的背影,俞王妃拿过婢女手里的喜服,对宗绫的背影试着喊了声:“阿绫?”她记得,医馆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喊她的。


宗绫虽一直背对着这边,刚才俞亲王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也清楚的明白他究竟是何意。


她的心自然是慌的。


她没理俞王妃。


俞王妃拿着喜服走了过去,对宗绫道:“换上吧!你该知道,就算不换,也改变不了什么。”王爷是什么个性,她再清楚不过。


宗绫仍旧是不说话。


俞王妃又道:“晚上王爷来了,若是不开心,事情怕是会更糟。”


这时宗绫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跳下了窗台,伸手接过俞王妃手里的喜服就去了内间,乖乖换着这套衣服。


俞王妃的性子再如何软,也毕竟是活了几十年的人,自然知道宗绫心里定然是起了什么主意。事实上,无论她的心里起了什么主意,都是没丁点用处的。


俞王妃抚了抚有些犯晕的额头,在杨嬷嬷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打算回去歇歇。她的身子,经不起长时间的折腾。


宗绫没管俞王妃离开不离开,换上喜服的她又去到窗台那边,爬了上去继续张望着。这一回,她的眼睛是真的湿润了,她没有把握晚上是否真的能应付的了俞亲王那个老淫贼。


换上了这套喜服后,她仍旧是一个人待在这个兰轩,安安静静,仿若是被遗忘。可到了晌午,俞王妃又领着嬷嬷端了些饭菜过来。这回她也懒得让她们试毒了,直接开吃,吃完又去窗台上坐着。


俞王妃看着宗绫的背影,神色黯了黯,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迈步跨出离去。


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俞王妃又带着嬷嬷送了饭菜过来。这一回在宗绫默默地吃过之后,她拉住了又想坐到窗台上去的宗绫。


宗绫抽出自己的手,道:“如果不是想帮我逃走,就什么都别说。你们俞王府的人,我一个都不想看见。”


一家三口,一个差点害死了她与秦洬,一个将她抓过来要她做侍妾,一个助纣为虐。说不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们还阴过她与秦洬。


其实俞王妃也纠结的死,一面是丈夫,一面是愧疚,何况她就算想帮忙,也难帮。嫁于俞亲王之前,她日日待在闺阁之中,嫁于俞亲王之后,她也几乎不出门。她的身子注定她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的,她是个半点能力,半点智慧都没有的人。


俞王妃说了一句“对不起”,还是走了。


宗绫看着俞王妃离开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了,才又过去爬上了窗台。只是这一回她没坐多久,俞亲王就踏入了。


听到这明显异于女子的沉稳脚步声,宗绫心中咯噔了下。


俞亲王过去从桌子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喝下,他神色冷冷地打量着坐在窗台上的宗绫的背影,声音沉沉的道了声:“过来。”


不想宗绫却突然问道:“你喜欢我娘?你对我娘爱而不得?所以因爱成恨想借我报复我娘?”


“本王喜欢你娘?”俞亲王斜斜的勾了勾嘴角,眸含讽色道,“你娘还没那么大的魅力让本王喜欢她。”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沉溺于儿女私情。


喜欢施英的是宫里那位,巧在他看宫里那位不顺眼,便就想抢其喜欢的姑娘,且那施英确实挺对他胃口。他自认为魅力耀都第一,却被那不识好歹的施英给拒绝了去,还真是让他不快。而且他还不是输给了宫里那位,而是输给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宗寄忆。


这面子当真丢的好彻底,让他至今难忘。


想到当年被施英的羞辱,想到当年的奇耻大辱,他神色转冷,陡的大步过去拉下还在窗台上的宗绫。宗绫被拉的措不及防,直接被摔在了地上,疼的脸色大白。可他若感觉到不爽了,自然不会管施英女儿的死活,就那么拖着她往内间走,打算把她拖到床上直接要了。


宗绫没想到会突然变成这个局面,被弄的又狼狈又疼的她,突然大声道:“俞王妃哭了,哭的好伤心。”


俞亲王闻言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地上被他拖的脸色惨白的宗绫,神色阴冷,却透着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迟疑。


宗绫心觉果然被她赌对了,俞亲王明明很在乎自己妻子,却因为两人的性格问题,相处问题,而埋没了这份让人难以察觉的感情。


她偷偷注意过,他看自己的眼神是冷的,看俞王妃的眼神虽也冷,却总透着那么丝耐人寻味,眸底隐隐透着火热,与秦洬看她有些相似。


只是,她又高估了俞亲王对俞王妃的感情,他突然直接将她抬起扔在了床上。将她按住就去撕她的衣服,吓得她立刻哇哇叫了起来:“俞王妃今日给我讲了许多话,她说,她希望我陪着你。”顺着来不行,她就反着来。


俞亲王又停下看双眸含泪的她,恶狠狠地问道:“说了什么?可别耍花招。”他突然掐住了宗绫的脖子,手下收力。


他突然发现,这个丫头实在是让他倒尽了胃口,还真要不下去。看到这张与妻子不一样的脸被自己压在身上,说不出的恶心。


宗绫压着脖颈处的疼痛,努力道:“她要我陪着你,要我做你的女人。我不答应,可她就是要我做你的女人。”


俞亲王眯起了透着幽幽寒光的眼,没再问她什么,直接起身扔下宗绫就走了。


宗绫赶紧坐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抹了把泪。


她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身子,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从地上拖,肩部、胳膊、大腿……被磨的哪里都疼。她坐在地上抱住了自己,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玩意,自己媳妇是人,别人就不是人了。


还好她这次清楚的看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仅是冷的,而且还透着浓烈的厌恶,也清楚的看到他在因为俞王妃的太过大度而生气。


果然是个有病的男人。


如此,倒说明自己短时间内是不会出事。


且说俞亲王离开兰轩之后,就直奔俞王妃那里,当他看到正在床上睡得熟的俞王妃,直接上去钻进被窝就将她压在身上啃上她的唇瓣。


俞王妃冷不丁的被亲醒,睁眼看到是他,便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腰,直到他的气息落在自己的耳根脖颈处,她喘着气问道:“王爷今晚不是该歇息在宗夫人那里吗?”


俞亲王动作停下,抬头冷冷的看着她,默了一瞬,他问道:“你睡的很踏实?”


在他寒凉的目光下,俞王妃不由打了个颤,不解他怎的突然又生气了。想了下,她问道:“宗夫人不从?”


俞亲王只是盯着她的眼睛,见到里头的浓浓睡意,却不知道她的身子已经弱到倒头就能睡的地步。


这是多年来,他第一次打算纳别的女人进门,却不明白自己为何惹得一身不痛快。


反正他就是不痛快,尤其是见到妻子这么大度的让他恨得牙痒痒的模样。


没了要她的兴致,他起身走了。


俞王妃知道他不高兴,便起身要追他,可她的小短腿哪里够得着他。出了门,她已不见他的身影。


她黯淡垂眸,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次日一早,她便照例去兰轩给宗绫送早膳,见到坐在窗台上,仍穿着喜服的宗绫,她心觉果然惹王爷生气的是这丫头。她叹了口气,柔声道:“阿绫,用早膳了。”


宗绫跳下窗台,直接过来低头吃,也不去看俞王妃。


俞王妃坐在宗绫对面,想了下,终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却是宗绫先开了口:“你丈夫昨晚差点杀了我。”


俞王妃面露惊色:“什么?”


宗绫抬起下巴示意俞王妃看向自己的脖颈处,当俞王妃看到她素白的脖颈上,那狰狞的青紫痕迹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宗绫又过去关门不要脸的当着俞王妃的面脱下自己的衣服,让俞王妃见到自己身上被拖出的伤痕,惊的俞王妃睁大了眼睛。


宗绫边穿衣服,边顺势流出了眼泪:“你丈夫根本就不想要我,他是想要杀我。否则我一个弱女子,他若想要,我岂有能力拒绝?”


俞王妃心软,一时面露难色。尤其是想到王爷的心狠手辣,她相信说不定哪天见到的就是宗绫的尸体。


思此,她不由感觉背脊发凉。


宗绫一直抹泪一直哭:“我想我家王爷,我想回家。没有他,我生不如死。”


虽只是短短两天,她却算是摸准了俞王妃这软的不像话的性子。


后来宗绫哭着哭着,突然拿起空碗砸在了地上,捡起一块碎瓷就朝自己的胳膊划去,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上。她哭道:“你救我,否则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我……”俞王妃也急红了眼眶,她根本就不敢忤逆王爷。


宗绫抬起碎瓷又在胳膊上划了下,见到她白下来的脸色,俞王妃急的赶紧拉住杨嬷嬷的衣袖,颤着声音道:“嬷嬷,我该怎么办?”


对杨嬷嬷来说,这事情再好解决不过,可她是个懂得善恶是非的人,她是发自内心希望王妃能把凊王妃给放了。毕竟据说那凊王爷比他们家王爷厉害,这事发展下去,闹下这么一个大矛盾对他们王府没有任何好处。


杨嬷嬷这么想,也这么说了,俞王妃是个耳根子软的,又真怕将宗绫逼死了,她看了看地上那鲜红的血液,吓得低着头,弱声道:“那我……该怎么做?”


这事自然得由杨嬷嬷与宗绫一道规划着。


凊王府。


解情心急的快步朝悠水榭跑着,当她跑进悠水榭,只见到在湖上亭下啜茶的秦蒙湛,她顾不得许多,立刻过去问道:“王爷呢?”


秦蒙湛抬眸看着解情,冷问:“有急事?”


解情马上道:“我在俞王府潜了两日,终于发现阿绫确实是被抓去了俞王府。如今阿绫就被关在俞王府东南面的兰轩。”


“嗯!”秦蒙湛应道,“王爷也潜入了俞王府。”


解情微怔:“何时的事?”


秦蒙湛又抬眉瞥了她一眼,鬼使神差的答道:“初一晚上,不过大概是被俞亲王给困住了。”


这么一听,解情总算是明白,俞王府抓宗绫的目的,是因为秦洬。如此她更担心了,担心他们夫妻俩都有去无回。她便拧眉问秦蒙湛:“你不急?”还悠哉悠哉的在这里喝茶。


秦蒙湛看着她,道了声:“管真宽。”言罢起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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