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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凶宅打卡上班》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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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大哥,你如今身体还是太虚,身上的尸毒还未完全干净,还是......先......不要乱动为好!”
“尸毒?严重不严重,会死吗?你不是说,你准备得有药吗?在哪里?快给我?”王天亮一听,吓得浑身哆嗦起来,看来他是真的怕死呀。
“我......”我支支吾吾,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见我不肯拿药救他,还以为那药有多么得贵重,赶紧摘掉手腕上的金表给我递了过来,“药给我,这块金表......给你,如果不够,等我好了,我再去银行给你取,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金表?”我看着他摘掉金表给我递了过来之后,瞬间两只眼睛都变成了黄金的颜色。
这块表少说了也得十万八万的,没想到我这一泡尿竟然这么值钱。
不过我这人虽然缺钱,但还不至于泯灭人性到如此地步,拿自己的一泡尿来换一块金表。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估计爷爷也要气的从土里爬出来,狠狠地揍我一顿了。
我连他的金表有给他放了回去,“王大哥,我觉得我们有缘,这一点儿......药,还谈什么钱不钱的。我这就给你端去......”我说这话时,眼睛始终也没有离开过那块金表一眼。
“好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王天亮甚至都有点感动了,竟然低声抽泣起来。
我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有点于心不忍。一个大男人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今日遇到了我,恐怕真的就噶了也说不定。
“王哥,给,趁热喝了吧!”话一出口,我顿觉哪里不对劲。
王天亮接过杯子,正要开始喝,忽见我堵着两个鼻孔,顿觉有点奇怪,“小兄弟,你鼻子怎么了?”
我一听,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哦......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鼻子,出血了,所以......就......”
“哦,原来如此!”王天亮这才放心的端起杯子,将剩余的液体一饮而尽,完事了还心满意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我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赶紧跑到窗子前,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还有吗?要不然也给我备一些,以防不时之需!”
王天亮的一句话,让我的身形猛的一趔趄,“暂时......没有了,等下次吧!”
我将解除尸毒的具体方法都给他说了一遍,他听完也是拉着我的手连连感谢我,就差给我跪下了!
我忽然想起还有一事要请他帮忙,那啖精鬼虽然答应不再纠缠他。但是毕竟他也伤害了人家,替女人找出凶手,不但帮助了女鬼,也让他将功折罪,少损些功德!
我将这事情原原本本都给他说了一遍,起初他借口害怕不愿意帮忙。我也只能以他的性命要挟,他才愿意帮忙。
“其实也很简单,这五个人中有一个是凶手,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那就是凶手屁股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你只要跟着他们去澡堂,一看便记。至于用什么方法吗,你就自己看着办吧!”我简单的给他说明了一下情况,这样他做起来也省时省力一些。
“好,我一定完成任务,将功赎罪!”王天亮对着空气双手合十,“完事了,我找人给你迁坟立碑,再找人给你做场法事,助你早入轮回。”
很明显的,他这是在跟那女鬼做承诺呢。他刚说完,窗户就“嘭”得一声,自动合上了。
我知道,那是女鬼出去的痕迹。看来“她”终于放过了王天亮,不再伤害他了!
“王哥,既然这样,我的工作......”我趁机向他打听工作的事。
王天亮不再像最初那般看不起我了,他拉着我的手一边对我感激涕零,一边说道:“你的能力,我已经知道了,我当时也是狗眼看人低,兄弟可莫要见怪!你既然想干,我这手底下活多的很,工资的话,你随便开口......”
最后,王天亮思忖再三,决定放我三天假,让我暂时先在附近安顿下来,然后他再联系我上班的事宜!
......
第6章 故人之孙
......
解决了王天亮的事,拿着沉甸甸的一万块,我终于在江城附近暂时安顿下来。租了个单间,饱餐一顿,将剩余的钱藏好,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紧绷的神经一松弛,爷爷临终前那断断续续的叮嘱,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娃儿…记住…若…若有一天…你…你不听爷爷的话…被…被那些东西…缠上了…发现了你的‘阴阳眼’…或者…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坎儿…就…就去…峻极峰…找…找胡三娘…她…她会帮你…一定…要找到她…”
爷爷浑浊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当时我沉浸在失去至亲的悲痛中,只当是老人家的胡话,并未深究。
如今经历了王天亮家那惊魂一夜,亲眼目睹了‘啖精鬼’的凶戾,又想起自己那双能看见“不干净东西”的眼睛,在危急关头暴露无遗……爷爷的遗言,字字如锤,砸在我的心上。
“一旦让邪灵知道我会通灵,能看到他们,便会有那些冤魂野鬼缠上身,让自己深陷其中…” 我喃喃自语,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王天亮家那只啖精鬼是解决了,但谁知道这偌大的江城,暗藏着多少怨气?尤其是我即将从事的“凶宅试住”工作,简直就是行走的招魂幡!爷爷的担忧,绝非空穴来风。
想到还有两天时间才去王天亮那里报到。与其在出租屋里提心吊胆,不如趁此机会,替爷爷走一趟峻极峰,拜访那位神秘的“胡三娘”。爷爷称她为“好友”,言语间却透着复杂,或许……真能解我燃眉之急。
打定主意,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揣着剩下的钱和干粮出发了。
峻极峰并非江城知名景点,而是位于城郊一片连绵山脉的主峰,人迹罕至。问了许多当地人,才摸清一条模糊的上山小路。
山路崎岖陡峭,荆棘丛生,越往上走,雾气越浓,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光线都变得幽暗起来。虫鸣鸟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腐朽枝叶的气息,偶尔几声凄厉的鸦啼,更是让人心头一紧。
历尽艰辛,攀爬了大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我才在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凹陷处,看到几间依山而建的简陋石屋。
石屋前用篱笆围了个小院,院里晾晒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香和…香火味。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的妇人,正背对着我,在石臼里捣着什么。
“请问…是胡三娘…胡前辈吗?”我喘着粗气,小心翼翼地开口。
妇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她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我的眼睛上多看了几眼,眉头微微蹙起。
“你是何人?怎知我名号?”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山野的粗粝感,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
我连忙躬身行礼:“晚辈姓王,叫王长生。是…...是王青山的孙子。” 我报出了爷爷的名字。
“王青山?!”胡三娘手中的药杵“哐当”一声掉在石臼里,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向前一步。
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睁大,死死地盯着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你是老王的…孙子?老王他…他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和一种深藏的、压抑多年的情绪。
看着她的反应,我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道:“爷爷他…...年前…...已经去世了。”
“什么?!” 胡三娘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石桌才站稳,嘴唇哆嗦着,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刹那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巨大的空洞和悲伤。
她仰头望着被树冠切割的天空,两行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顺着深刻的皱纹蜿蜒而下。她没有嚎啕大哭,但那无声的悲恸,却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心头发堵。
良久,她才缓缓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再看向我时,眼中只剩下沉沉的暮气和一丝冰冷的嘲讽。
“死了?...…呵呵!...…他就这么死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走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肯见…...连个信儿都不肯捎...…”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悲伤,有怨恨,还有一种被时光磨砺后的深深疲惫。“现在…...他孙子倒是来了?他临死前…...还说了什么?”
我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刺得有些不安,但还是将爷爷临终的交代原原本本说了出来:“…...爷爷说,如果我…...不听他的话,被不干净的东西发现我的异常,或者遇到实在过不去的危难,就来峻极峰找您,说您...…您一定会帮我想好对策的…...”
“帮?”胡三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苍凉和怨怼,“他王青山倒真是打的好算盘!活着的时候躲着我,避着我,好的想不起来我!这死了......死了倒想起我来了?还给我安排个‘差事’?让我帮他照看孙子?他把我胡三娘当成什么人了?”
她越说越气,猛地一拍石桌,震得上面的草药簌簌落下。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爷爷的安排气得不轻,积压多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我被她的气势所慑,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心中忐忑不安。看来爷爷和这位胡前辈之间,绝非简单的“好友”关系,这恩怨情仇,恐怕深得很。
胡三娘发泄了一通,情绪稍稍平复,但眼神依旧冰冷。她再次上下审视着我,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看穿。“说说吧!小娃娃,你怎么就‘不听他的话’,被‘那些东西’发现了?惹上什么麻烦了?能让老王那个倔驴临死还惦记着把你塞给我?”
第7章 赐宝
胡三娘“叽里呱啦”的将我那死去的爷爷好一通的数落。说完之后,还死死的盯着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便也不敢隐瞒,将如何来江城谋生,如何在王天亮家遭遇啖精鬼,如何被迫暴露了“通灵眼”,以及即将要去当“凶宅试住员”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胡三娘静静地听着,当听到我用自己的童子尿“救”了王天亮时,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强行忍住了。
听完我的叙述,她沉默了半晌,眼神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最终,那冰冷的怨气似乎消散了一些,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冤孽…...都是冤孽呀…...”她摇摇头,语气缓和了不少,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老王啊老王…你欠我的,让你孙子来还吗?罢了罢了…”
她站起身,步履似乎沉重了些,对我招招手:“小子,跟我进来。”
我忐忑地跟着她走进石屋。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床一桌一椅,靠墙立着一个古朴的药柜和一个香案,香案上供奉着一尊看不清面目的神像,香火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郁的草药和香烛混合的气息。
胡三娘走到香案旁,从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箱里取出几样东西,郑重地放在桌上。
“既然你爷爷开了口,你又确实惹上了麻烦,还摊上这么个作死的活计…...”她指着桌上的东西,语气严肃起来,“这些东西,你收好,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定睛看去:
一柄小巧的铜钱剑: 由几十枚磨得锃亮的古铜钱用红绳紧密编织而成,剑身透着一股古朴厚重的气息,隐隐有微弱的金光流动。
一叠画着朱红色奇异符文的黄纸符箓: 符箓上的符文繁复深奥,朱砂鲜艳欲滴,透着一股强大的阳刚正气。
一个巴掌大的墨斗: 通体乌黑发亮,不知是什么木头制成,里面缠着浸透了墨汁的坚韧丝线。
一个小巧的玉葫芦: 塞着软木塞,轻轻晃动,里面似乎装着液体。
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布袋:里面似乎装着粉末状的东西。
胡三娘一一指点:
“这铜钱剑,乃用五帝钱加百年桃木芯炼制,专克阴邪秽物。遇到凶戾的恶鬼,不要犹豫,刺过去!但记住,你道行浅,只能出其不意,不可硬拼。”
“这些是‘镇煞符’、‘破邪符’和‘安宅符’。具体怎么用,我待会儿教你口诀和指诀。贴在门窗上、床头,或者直接拍在鬼物身上,都有奇效。省着点用,画符不易!”
“这墨斗,是峻极峰上雷击木所制,里面的墨线浸了公鸡血、朱砂和特制的药液。遇到厉害的,或者需要封住某个地方,就用它弹线布阵!墨线所至,邪祟难侵。”
“玉葫芦里装的是‘清心露’,提神醒脑,能抵御一些低级的迷魂术和阴气侵蚀。感觉头晕脑胀不对劲时,抹一点在太阳穴和人中。”
“这黑布袋里...…”胡三娘顿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是黑狗血粉混合了童子尿结晶和一些烈性药材研磨的‘秽阳散’。对付那些至阴至邪、不怕寻常阳物的脏东西,或者破一些污秽阵法,撒出去有奇效。不过…...慎用!这东西伤敌也容易污秽自身气运。”
介绍完这些,她又仔细地教了我几种符箓的激发口诀和简单的手印指诀,以及墨斗线的基本用法。她教得很认真,也很严厉,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强调,仿佛在完成一项极其重要的托付。
“小子,记住!”最后,胡三娘盯着我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些东西,是给你防身保命,不是让你去逞英雄的!你那点微末道行,碰上真正厉害的,跑!跑得越快越好!活着比什么都重!懂吗?”
我看着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严厉和深藏的关切,心头一暖,郑重点头:“晚辈明白!多谢胡前辈赐宝!”
胡三娘疲惫地摆摆手,重新坐回椅子上,望着香案上的神像,眼神飘远,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追忆和伤感。“行了,东西你收好。走吧...…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下山去。
既然你爷爷…...把你托付给我了,以后…...若真遇到解决不了的生死大难,再来峻极峰找我…”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替我告诉他…...不,算了…...他人都没了…...告诉他还有什么用...…”
夕阳的余晖透过狭小的窗户,落在胡三娘身上,勾勒出她单薄而寂寥的身影。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气势迫人的女道人,只是一个沉浸在悲伤往事中的老人。
我默默地对着她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将桌上的法器仔细收好,放进随身的背包里。铜钱剑的冰凉,符箓的微暖,墨斗的沉实…...这些触感提醒着我,前路凶险,但至少,不再是赤手空拳了。
“胡前辈,保重!晚辈…...告辞了!”我低声说道,转身退出了石屋。
过了许久,身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响起,“小子,以后不要前辈前辈的叫了,叫我胡奶奶吧!”
她的声音若有若无,一会儿便消散在峻极峰渐起的暮色与山风之中。
我紧了紧背包的带子,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份量,那是爷爷故人的托付,也是我在这诡谲的江城生存下去的一线倚仗。
两天后那未知的凶宅,似乎不再那么令人害怕了。只是心头,对爷爷和这位胡三娘之间尘封的往事,更多了几分沉重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