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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


  付登峰握着那张字条木然地在沙发里坐了很久,刘秀兰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他把那张字条拿给她看。他说:“老婆子,咱还是搬吧。”

  搬到高新区后,付登峰并没有彻底放弃和潘付薇联系这件事。他经常会乔装打扮一番,他顶着新买来的假发套,又戴上一副茶色眼镜,然后等在潘付薇放学的必经之路上,等到潘付薇路过,他就从树后面出来叫住她,然后把吃的和钱塞给她。

  那些零食潘付薇基本上都会拉着娄嫣和她一起当场吃完,至于钱,她也不敢带回家,因为潘卓每天都会翻她的书包看她有没有背着自己和付培瑶通信。付登峰给她的钱,都由娄嫣帮她保管。娄嫣的大姨虽然管她很严,但还没有到要搜身的地步。

  付登峰没能活进新世纪。他在从高新区来北晴路的途中遭遇车祸,一起被撞飞的,还有一大袋子零食。潘卓还不算完全无情无义,他领着潘付薇来了追悼会,刘秀兰抱着孩子放声大哭。潘卓和付培瑶的脸上都挂着泪,但是相顾无言。

  办完丧事后,刘秀兰跟着付培瑶去了外地。潘家付家的两对老人,现在都不在北晴路了。

  说起来,潘卓觉得,双方的老人也是他们悲剧婚姻的一部分。说要结婚的时候,双方老人都欢天喜地,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就为了给这小家庭添砖加瓦。后来,闹离婚的时候动静太大,把原本心脏就不好的张祖芬给急进了医院,在医院里住了半个月,结果还是没能熬过那个冬天。老伴走了以后,潘守标直接回了老家的老房子,再也不愿意管潘卓的事,北晴路的房子就留给了潘卓父女住。

  而潘卓就像被卡住了一样,一方面极力想如剜腐肉一样地,把付培瑶这个女人从自己的生命里剜出来,另一方面又控制不住自己地去关注她的事。她回国了,她进了顶尖的科研机构上班,她还被聘用去当博导,她新发表的论文在国际上得了奖……

  他气得浑身发抖,她越是成功,他就越觉得自己被亏欠。

第三章 象.1

  王舒羽不常回家。虽然自己住的地方离家就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可她每年回去的次数还是屈指可数。

  自从去年家里的老狗大黄去世了以后,妈妈就一直是自己住。倒也没闲着,妈妈养花,追剧,跟着B站上的视频学外语,风湿不是特别严重的时候,还会画画国画,练练毛笔字。

  从王舒羽很小开始,这个家里就只有她,妈妈和大黄。后来,她上大学离开了家,几年后,大黄也寿终正寝了。亲人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开的,所以妈妈也在逐渐萧瑟的空气里慢慢熟悉了孤独。

  王舒羽对父亲的印象很淡。当年父母离婚的时候,她还是个牙都没长齐的小娃,她一直跟着母亲生活,几乎见不到父亲。

  妈妈跟她说过,离婚的时候本来两个孩子她都想要,可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都跟着来抢人,说小的那个留给你可以,男孩他们得带走。

  她势单力薄,十岁的哥哥就这样被带到那边。不过还好,总归还是在一个城市生活。哥哥大了一点后,经常在周末自己偷偷骑自行车来这边看妈妈和王舒羽。平日里的妈妈是个挺乐天派的人,笑点很低,不怎么好笑的笑话也能笑上半天。但每次哥哥要走的时候,她的脸又会难过地皱起来。

  每次看见妈妈这样,哥哥就说,“妈,没事,我下次还来。而且日子过得很快,要不了多久,我就十八了,到时候,我想去哪就去哪,跟谁也是我自己说了算,那个时候咱们仨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他推着二八自行车,走出去一段了,又想起了什么,把车立住,走回来,在王舒羽的跟前弯下腰,从兜里掏出奶糖给她,“妹儿,吃糖。”他说,“给你猜个谜语,什么东西,有的越多,你能看见的越少?”王舒羽剥开糖纸把糖扔进嘴里,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别急,慢慢想,下次哥哥来了再告诉你答案。”他笑着站起来,转身离开了。

  王舒羽记得哥哥笑起来的样子,跟妈妈很像。她站在妈妈旁边,依依不舍地对着离开的哥哥的背影摆摆手。

  到家的时候妈已经做好了饭,王舒羽放下背包,洗了手,和母亲围着餐桌坐下。电视里正播着一部年代剧,好笑的部分逗的妈妈笑出了声。有的时候,看妈妈这样,王舒羽会有点恍惚,觉得妈妈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哥哥。但深想一下也明白,也许妈妈只得这样过日子,要大口吃饭,要经常笑。如果不这样,她也许也撑不到现在。

  趁着播广告的时间,王舒羽开了口,“妈,我找到了那个笔友。”

  “什么啊?”妈妈的眼睛没离开电视,一时之间没听明白。

  “就是那个当时跟哥哥通信的笔友。”

  妈妈愣了一下,差点噎住,然后吃惊地盯着她。

  “我本来想等事情查的有点眉目了再跟你说,但是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她说,“前段时间那个被执行死刑的纵火犯潘付薇,你知道吗?她就是那个小薇。”

  妈妈赶紧喝了一口水,捶了捶胸口。然后又用遥控器关掉电视。

  “你是怎么查到的?”

  “也是巧合吧。当时刷到那个新闻,我也觉得说不定就是同名同姓。但是还是留了个心眼,觉得怎么这么巧,都叫潘付薇,又碰巧都是北姜的。”

  妈妈点点头。

  其实两年前纵火案刚一发生的时候,看到新闻的王舒羽就有过这样的疑惑,但是当时她还没有去庞姐的公司上班,媒体上关于潘付薇身世的报道也非常有限。潘付薇在看守所,王舒羽根本没有办法和她取得联系,就连想要找到她身边的人,也没有渠道。倒是在潘付薇被执行了死刑以后,在媒体复盘潘付薇的成长经历时,提到了她自小父母离异。这又和王舒羽印象里对上了一条。托了庞姐的福,她找到北晴路,这才见到了当年的娄嫣。

  “这个潘付薇当年只是帮人代收信,哥哥一开始的笔友叫娄嫣,她当时和潘付薇是朋友。后来,事情出了以后,她也把名字改了,现在也不叫娄嫣了。”

  “你见着她了?”妈妈问,“那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我们只见了一次,没有聊太久,她就说她得回家去顾孩子。事情过去挺久了,有很多东西她一时间也没想起来。”王舒羽说,“我跟她约好了,这几天还要再见一下。”

  “那她知道你是谁吗?”妈妈问,“我是说,你和你哥的关系。”

  王舒羽摇摇头,“我暂时还不准备告诉她,省的节外生枝。”

  “那你准备还问她什么?”

  “哥哥当年不是去北姜跟她见过一面吗?”王舒羽说,“我就想知道当时的情况,还有当时她和哥哥通信,哥哥在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她寻求肯定一样地看着妈妈,“多知道一点,总是好事吧。”

  妈妈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吃饭吧。该凉了。”

  王舒羽最后一次见到哥哥,是二零零零年的元旦。元旦前一天的夜里,哥哥突然带了一个女孩来家里,说是他的朋友。她说女孩家在外地,趁着过节来这边玩两天。他不敢把女孩安置在爸爸家或者奶奶家,怕被骂,只能先来这里。妈妈虽有微词,但哥哥不常回来,而且又是过节,更不想当着陌生人的面训他,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在那个跟哥哥一起来的姑娘很有礼貌,妈妈做饭的时候会去帮忙,吃完饭还会主动收拾桌子和碗筷。晚上,哥哥睡沙发,王舒羽和那个女孩还有妈妈就一起睡在里屋的大床上。

  元旦过完的第二天,俩人离开,出门的时候哥哥说要送那女孩去车站,可走了就再也没回来。后来用公用电话给家里的座机打了电话,说会直接回奶奶家。

  妈妈在电话问他那个女孩到底是干嘛的,哥哥说以后会跟她解释。

  妈妈又问:“怎么大过节的突然跑过来,你爸那边怎么办?”

  哥哥笑着说:“怎么,你不喜欢我陪你过元旦啊?”又说,“和我爸吵了一架,他找了个对象,我不喜欢。他打了我一巴掌,我就跑了。”

  妈说:“那你过来找我你爸知道不?”

  哥哥说:“他应该能猜到。”

  妈妈又嘱咐他,“有什么事好好跟你爸说,再过两个礼拜你就该过生日了,到时候你别忘了过来,我做好长寿面等你。”

  哥哥说好,然后挂了电话。

  可却等来了警察。

  离哥哥离开也就过了大概一个星期,片警带着外地口音的警察找来家里,问起关于哥哥和那个女孩的事,话说到一半,久久未曾露过面的爸爸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当着警察的面就扇了妈妈一个耳光。

  那一天在王舒羽的印象里是混乱不堪的,她缩在墙角里,惊恐又迷惑地望着眼前的一切。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当时妈妈那惊讶又悲痛的神情。

  妈妈捂着被爸爸扇肿的脸,嘴一直张开,身边的警察死死地拽住了咆哮着还想再扑过来的爸爸,妈妈只是呆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直到最后,听清楚了爸爸哭嚎着说出来的话时,才终于发出一声动物般的哀嚎。

  “王新丽!你这个丧门星啊,你真的是害得我家破人亡了!”爸爸哭喊着,“辉辉偷偷来看你也就算了,你留他在这里住也就算了,人还没留住,还让他跑了,你说你能干啥?辉辉死了!辉辉死了!我也不活了!”爸爸哭到五官扭曲,眼泪和鼻涕混成一团,挡在他的脸面前,像是一块模糊的毛玻璃,王舒羽自此以后很的长一段时间里都记不清他的面貌,以至于在他的葬礼上,上了高中的王舒羽见到相框里父亲的遗像,还忍不住在心底想,原来他不咆哮,不痛哭的时候,是长这个样子啊。

  去外地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王舒羽第一次开诚布公地跟妈妈谈起了关于哥哥严智辉的事,关于离婚的事。妈妈说,离婚是因为她听信了别人的话,没商量好就拿着家里的钱去炒股,结果全都赔进去了。

  “你爸怎么样都不肯原谅我,非要离婚不可。其实当初他没什么钱的时候,我们也过得挺好。后来厂子不行了,他自己出去当个体户,挣了点钱,就狂起来了,在家里像指挥仆人一样地指挥我。所有的事,无论大小,我都只能听他的,一点自己的意见都不能有,否则他就要拍桌子骂人。我也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证明给他看。也是太莽撞,运气也太差。把他辛苦倒腾买卖挣来的钱算是都给赔进去了。”

  离婚后,哥哥跟了爸爸,因为不能陪在他的身边照顾一日三餐,也没有钱给他,所以妈妈总是觉得亏欠了他,在他跟前说话也总是少了一些底气。

  “他带那女孩子来,我也生气,觉得怎么这么早就谈恋爱,还带人回家,传出去像什么样子,跟社会上的小流氓一样么!我当时想细问你哥的,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我也不想当着那女孩的面子让你哥下不来台。而且我看他们那样子,又不像是在谈恋爱,也许真的就像是你哥说的那样,就是普通的朋友。”妈妈深深地叹气,“当时应该好好问问他的。”

  “那女孩叫什么?”王舒羽问。

  “她说她叫小薇。她白白净净,挺有礼貌的,我对她的印象倒是不差。”

  哥哥的死最后被定性为自杀。至于他为什么要自杀,没有确定的说法,仅仅是猜测,一是他早就想死,于是和同样活够了的小薇一起跑到外地,这也就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要去云昌。哥哥一直都很喜欢大海,爸爸以前也总说等他攒够了钱,就要去云昌那边做生意赚大钱。可这个说法的问题是,为什么最后哥哥死了,小薇却没死,她手上腿上的绳子又是谁绑的?

  第二种说法是哥哥是畏罪自杀的。他出于某种阴暗的目的,带着小薇去了云昌,绑了她。小薇趁他不在的时候自己逃了出来,他回来后发现小薇逃走,自知难逃追责无法面对,于是选择跳海自杀。

  从日后的反应来看,王舒羽觉得,他们身边的大部分人都是更相信第二种说法的。恐怕就连爸爸也是。哥哥死后,他一蹶不振,勉勉强强地熬着,等着警方那边有什么新的发现,能给自己一个说法,可什么也没等来。

  妈妈倒是去找过警察,她带着王舒羽去过几次云昌,可每次去,结果都一样,人家警察已经解释地很清楚了,当年绑住小薇的绳子又被他们送去做了检验,上面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指纹和血迹,这不能排除犯罪嫌疑人在作案时戴着手套。他们说,除非有了新的证据,否则没法重启调查。

  妈妈还想去北姜,去找找那个小薇。可是警方拒绝向她透露小薇的地址。没辙的她跑到爸爸那边,想向他要一封笔友寄给哥哥的信。她说自己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自己找过去。可爸爸不给,他气鼓鼓地说,信早就都交给警察了,他自己也不记得那上面的回信地址。

  他说:“你现在找,有啥用?你早干啥去了?如果不是你当初逞能赔光了钱,我现在早就送辉辉去国外上学了。大小伙子,带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进门,你也不问清楚,还让人留宿,走的时候也就那么让人走了。你咋这么伟大呢?你心是有多大啊?”

  爸爸就是过不了这个坎。他无法接受也无法面对两种说法里的任何一种。哥哥一直和他生活在一起,无论是哥哥不想活了,还是哥哥是居心叵测又畏罪自杀的坏人,哪一种里都有他作为父亲推卸不掉的责任。

  他不想面对又一肚子火,就只能把火都撒在妈妈的身上。他得了肝病,没有力气动手了,嘴却是越来越毒。被他骂哭的妈妈独自坐车去了北姜,望着窗外的景色,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也已经十八岁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搬过来住了。

  鼻子一酸,一行眼泪流了下来,被她快速地抹去。一下车,她就四处打听一个叫潘付薇的女孩的消息。可北姜这么大,她像无头苍蝇乱撞一样的找法自然不会有任何结果。

  她疲惫不堪地回到祥安。夜已经很深了,被她独自留在家的王舒羽却还没有睡踏实。她坐在床边,摸了摸孩子的脸。王舒羽突然醒了,黑暗里,她感受着妈妈的气息,然后说:“妈妈,哥哥不是自杀的。”妈妈吓了一跳。王舒羽坐起来,“他不想死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九岁半的王舒羽说。她的心里无比笃定,只是,她还不能说出为什么。

  和赵怡然的第二次见面地点是她的家里。本来王舒羽提议要不然找一家离赵怡然近的咖啡馆或者茶馆什么的,但被赵怡然婉拒。她挺坦然,说自己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看孩子,出门带着孩子不方便,又不能把小孩子放在家里不管,所以要见面只能去她家。王舒羽同意了。

  过去的时候,王舒羽在路上买了点水果和酸奶,她没有养过孩子,但觉得这些东西小孩子应该都喜欢。

  进门的时候小一点的孩子睡着了,大一点的男孩正自己玩玩具。王舒羽客气地夸了孩子几句,就直接进入正题。

  “还是想问问你那个笔友的事,你说他来北姜见过你一面?”王舒羽问,“你还记得他是什么样吗?”

  “个子高高的,瘦瘦的,挺腼腆的,不怎么爱说话。”赵怡然说,”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了吧。”

  “那他当时来北姜找你,是他先提出来的,还是你先提出来的?”

  “是他。”赵怡然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当时挺自卑的,看到他在信里说要过来找我,我第一反应是害怕和紧张。我还跟潘付薇开玩笑说,要不然你替我去见面算了。”

  “那她怎么说?”

  “我记不清了,肯定是没同意,她胆子那么小,就连陪我去都不敢。”

  “她一直都是个胆子小的人吗?”

  “其实如果不是她那个家庭环境,我觉得她倒也会是一个开朗的人。她给我讲过她小时候的事,那个时候她父母没有离婚,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也都天天能见到,那会她过得挺开心的。后来她爸的性格越来越怪,她胆子也跟着变得越来越小。”

  “她胆子小,怎么当时还敢跟严智辉跑去外地?”

  赵怡然愣了一下,说,“是啊,我也没想到。”

  “潘付薇从云昌回北姜以后,没有再回学校去吗?”

  赵怡然摇摇头,“她爸直接给她办的转学,即使不转学,回学校也至少得被记大过。我当时心里憋了好多话想问她,有好几次都走到她们院儿门口了,但就是没进去。”

  “为啥没去呢?”

  “心里害怕吧。当时学校里传她的事传的邪乎的很。我虽然不信她会杀人,但她受伤是事实,我觉得我有连带责任,毕竟如果当初我不交笔友,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我那会太小了,也是不敢面对吧。”

  “所以你也不太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是怎么决定和严智辉一起跑的,对吗?”

  赵怡然点点头。

  在一边玩的男孩应该是有点困了,他揉揉眼睛,跑过来钻进赵怡然的怀里。

  “你先坐。”赵怡然说,“我去哄孩子睡觉,待会过来。”

  王舒羽说好。

  赵怡然领着男孩进了里屋。王舒羽这才逮到机会好好地望一望这间公寓。地方不算大,有点乱但是还算干净。王舒羽想起了自己和母亲,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她们也是这样,在面积不大,装潢简朴的小屋子里相依为命的。

  “你觉得你的那个笔友是一开始就居心不良的接近你吗?”赵怡然回来后,王舒羽问。

  “大概率是。那男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想把潘付薇卖了还是杀了,不瞒你说,我都后怕过,如果当时跟着他跑的人是我,那说不定我也活不成了。”

  “可他那会不也就十六七岁吗?也是个半大小子,他就算真是想卖了潘付薇,就凭他自己,应该也没这个能力吧。他上哪儿卖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说起来十六七岁也不小了,少管所里十六七岁杀人抢劫的也不少吧?”赵怡然说,“诶,你好像对这个人挺感兴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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