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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年少十年


第一卷:年少十年


第一章,封鬼葫芦


1995年冬天,下着小雪。当时我才七岁,小学一年级。那位特殊的客人裹挟着寒风和雪花闯进二叔在小白楼的茶楼的时候,我正坐在店铺后面的房间里看动画片。房间隔音不好,依稀能够听到外面的吵闹声。

“兄弟,你这物件我不能收。”

二叔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既然说了这话,就有赶人的意思了。

“为啥不能收?这葫芦是我前阵子在沈阳道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你看这做工,这纹路,肯定是值钱货,都说你这里收好料,怎么到了我这儿你就不肯了呢?”

穿着黑色雨衣,满脸大胡子的男子有些着急地说道,天津人说话,本来就是连珠带炮的,此时着急,语速就更快了。

“你这东西是新的,葫芦的底料是好,但是这上面的纹路不对,你瞅瞅你这上面的纹路根本就不是做出来的工艺品。而且下面也没做底款,葫芦口还用这些奇奇怪怪的符纸封着,你说说我能收吗?”

二叔一边挥手一边喊道,做古玩的多少都知道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有一些行里的规矩,新的东西自然是不要的,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最好少碰,更何况这葫芦在二叔看来透出一股子古怪,自然是不愿意沾手。

只是对方一听这话就急了,喊道:“你不长眼,不是圈里懂行的人,活该我来这里一次。”

对方说着话就要往外走,可是二叔也是急脾气,一听对方嘴里骂骂咧咧起来当时就急了喊道:“你别走,说我不懂行是吧?行,我找个懂行的来给你看看。”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开了门走出去,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姜黄色的葫芦,乍一看和普通的葫芦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上面刻着一些如同游蛇一般的纹路,纵横交错。几个我看不懂的文字刻在圆滚滚的葫芦肚上,葫芦口交叉贴着两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红色的朱砂也写上了两行古古怪怪的文字,鬼画符一般。在符纸的外头,围着葫芦口封着一层蜡,将葫芦口遮挡的一丝缝儿都没透出来。

多看了几眼,忽然觉得这葫芦像是活了一般,在桌上晃动了一下。

我吓了一跳,急忙擦了擦眼睛,再看这葫芦时,它又不动了。只是有一丝丝灰色的烟雾,围绕着浑圆饱满的肚身飘荡着。

我便走过去,拉了拉二叔的衣服喊道:“二叔,这葫芦是什么玩意儿?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二叔正打电话呢,没空搭理我,就随口说了一声:“万林,你在旁边待着,别出声啊。”

过了十来分钟,茶室外头走进来一个人,瘦瘦高高的模样,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穿着绿色的棉大衣,进来后抖了抖衣服,开口便是一股子东北味儿,喊道:“你小子找我啥事啊?我正在家迷糊着呢!”

二叔连忙走过去,脸上笑眯眯地说道:“有人来放个葫芦,我说是新东西不收,这卖主就说我不懂行,这不,就请您过来看看。三哥,您见识广,帮我瞧瞧,别真是好东西,我给看漏了。”

这大个子我认识,本名叫李三儿,二叔一直管他叫三哥,满脸的大胡子,东北人,似乎是很懂古玩一方面的事情,平时在二叔的生意上帮了不少忙。他力气特别大,过去一直把我举上举下逗我玩。这次看见我,他也是打声招呼,就让我到了他旁边。

李三儿戴上手套,盯着桌子上的葫芦看了一眼,脸上表情立刻就变了,接着小心翼翼地把葫芦给举了起来,看了看上面的符纸,接着双眼一睁,一把拉住了我的胳膊,低声问道:“林儿啊,你盯着这葫芦看看,能不能看见什么东西啊?”

二叔倒是不意外这种情况,只是卖家不满意地喊道:“你问一个小屁孩,他懂什么啊?”

李三儿眼睛一横,喝道:“你懂个啥!闭嘴,这物件搞不好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卖家也是被李三儿给弄愣了,当时就闭上了嘴没再说话。我摸了摸脑袋,这种事儿也不止发生一回了,对着李三儿我也没啥不能说的,就又瞅了瞅桌子上放着的葫芦,道:“这葫芦好像四周有一股子灰色的烟雾,你让我摸摸吧。”

李三儿立刻将葫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我的手里,我一摸,立马惨叫一声大喊道:“咋这么冷呢?比雪还冷啊!”

这葫芦看着还挺正常,一入手,便有一股似乎连骨头都能钻进去的凉气儿,一下子扑在我手上,我差点没拿住。卖家一惊,急忙接了过去,在自己的手上摆弄了一下后说:“不冷啊,你这小屁孩瞎咋呼什么啊!”

只是看见我这么一个不寻常的举动后,李三儿心里有数了,冲我微微点了点头,把二叔和卖家拉到了角落里,三个人嘀嘀咕咕小声商议。只剩下葫芦放在我的面前,我当时也小,好奇心正是最旺盛的时候,眼见大人都不在,就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葫芦。

过去李三儿也有好几次拿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来找我,让我给看看,不是刀就是断剑之类的,每一次我总能从这些东西上看出一些不寻常的画面,有好几次还能听见有古怪的说话声。

这一回,虽然刚才冷不防被冰了一下,好奇心却还是旺盛得很,就寻思着玩一玩。再拿进手里,这葫芦还是冰冷得很,我小手握不住,就颠来倒去地转,结果一个不小心把这葫芦摔在了地上。只见这葫芦一落地,葫芦口上的蜡立刻裂开来,松松垮垮地掉落在了地上,符纸也被撕开了一道小口子,我立刻伸手去捡,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却看见葫芦身上血红的光芒闪了一闪,一道黑影猛地从葫芦口里蹿了出去,速度非常快,我也就只是看见了一丝,没看太清楚,速度太快了。

而此时,葫芦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引来了李三儿和二叔他们,李三儿一见到葫芦掉在地上,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比这桌上的白纸还吓人,一把将我推开,随后捡起葫芦这么一看,大喊一声:“你这小崽子,做坏事了!”

我早就发现刚才那片红光闪过之后,葫芦口符纸上的朱砂颜色暗了许多,心里有些揣揣地,被李三儿一嚷,直愣愣地站在边上不敢说话,卖家则喊道:“这玩意儿要是真和你刚刚说的那么邪,我,我就不要了。你刚刚给我的钱,就这个价格,别来找我,算我倒大霉了!”

糊里糊涂地说了这几句话,那卖家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外头的风雪中。二叔瞪了我一眼后走到李三儿边上,发了根烟给李三儿,低声说道:“真那么邪吗?你刚刚说这葫芦是封……”

李三儿摇了摇头,把二叔的话给堵了回去,接着转头看向我,冷着脸异常严肃地问道:“刚刚葫芦落地,你看见什么了吗?”

我干咽了口口水,傻乎乎地说道:“刚刚,我看见一道黑影从葫芦里冲了出来,然后跑出去不见了。三大爷,这里面是不是什么怪东西啊?”

李三儿没说话,伸手从自己的军大衣里拿出一小块木头,黑乎乎的,大概有指甲这么大,拿打火机一烧,立刻有一阵阵青烟冒了出来,李三儿一边拿着黑木头在空中挥来挥去,一边挥手示意我和二叔往后退,这时候我躲在二叔背后就瞅见青烟在空中飘来飘去却不散开,渐渐地凝聚到了一起,慢慢地好像变成了一张人脸的模样,形容模糊,我看不太清楚,不是很确定,但是这些飘荡在空中的烟雾没有散去,一直绕着葫芦打转,这我倒是看的真真的。

“好像,好像有张人脸!这烟咋没有散呢?”

不仅是我大吃一惊,连我身边的二叔也跟着看得眼睛发直,一个劲地说:“太神了,这也太神了。”

第二章,鬼影子

李三儿没理睬二叔,却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这眼神里带着一些古怪的意思,和刀子似的,看的我心里直发凉。他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块,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后说道:“这葫芦我先带回去,这几天你别去上学了,就留在你二叔家里,如果发生什么怪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我,我随叫随到。小崽子啊,你可是放出来一个了不得的东西啊!能不能保住你这条小命,还得看你的造化了啊!”

交代完这些话,李三儿就走了,二叔一直把他送到门口,我眼巴巴地瞅着这飘荡在我面前的青烟,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

随后的两天我没去上学,就躲在二叔家里,倒是也没啥怪事情发生,二叔告诉我李三儿走的时候说他过几天后回来,只是二叔的神色间却非常紧张。

“我说林儿啊,为啥每次李三儿都愿意拿古古怪怪的东西给你看呢?你这双眼睛能瞅见啥啊?”

第三天的晚上,二叔手上握着白酒杯,一边剥花生米一边和我絮叨。

二叔本名叫万国庆,是我爸的弟弟,家里排行老二所以都喜欢叫他一声二叔,早些年在沈阳道摆地摊,有一回走了大运,低价收了一件宋代官窑烧出来的盘口瓶,因为釉色不正,所以卖家以为是假货就给卖了,结果被我二叔捡了个大漏,转手出去赚了个盆满钵满。

可是说来也奇怪,二叔这人留不住钱,发了笔财后却接连赔出去好几笔,最后剩下点钱在小白楼这边开了这间茶室,明面上卖茶,私底下还干他的老本行,也算是勉强维持生活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每次三大爷给我看的东西我都能看出点古怪来,上一回,他带来的那块血玉,你们瞅着都说是好东西,可是我一瞅,就看见一只手按在血玉上。你们都不信,还把我逼哭了呢。”

我嘟囔了一句,举起筷子夹了口菜。

“哈哈,也是,不过我听说有些人天生就通灵,干我们这一行久了,古古怪怪的事情倒是能见到不少,有一些奇人也多少听说过,只是没想到我们万家也能出一个奇人,哈哈……”

二叔许是喝了几杯酒,有点上头,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一些亢奋。

“对了,你小子要不要给家里去个电话,虽然我也知道,你们家那情况,诶……”

二叔放下酒杯,话说到一半跟着就是一声叹息,我扒拉了两口饭,摇摇头道:“不了,我爸不待见我,我妈成天就知道往外跑,我的死活他们不怎么管,二叔,我就跟你了。”

说完,我把碗筷一收拾,就爬上了二层的小阁楼里睡觉去了,二叔也没说啥,只是一个人喝酒,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样。

到了半夜,我睡的正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听见了什么,就感觉有人在敲门,我揉了揉眼睛,喊了一句:“二叔啊,好像有人敲门,你去看看呗。”

二叔没搭理我,四周静悄悄的,唯一能够听见的就是那突兀的敲门声,“哐,哐,哐……”敲门声不断传来,而且越来越急,我又喊了一句,二叔依然没理我。

我就拍了拍脑袋,披上件衣服,从阁楼上爬了下来走到了店铺里。茶室并不大,外头摆放着四五张桌子,我伸手按了按灯座开关,这头顶上的日光灯亮了一下,随后就开始不停地闪。仿古的茶室桌椅在忽闪忽闪的光线下,显得模糊又神秘,让我总有一种自己还没睡醒的错觉。

我到了门口,打着哈欠问了一句:“谁在外面啊?这么大晚上的,我们不做生意了。有事明儿赶早吧!”

说完我就想往回走,可是才一转身这背后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我心里一下子就有了火气,别看我那时候人小,可是睡的好好的被吵醒心里还是窝着火,喊道:“没听见吗?我说不做生意了,回去吧。烦不烦人啊,都要睡觉的!”

敲门声这时候才停了下来,我等了一会儿,见外头彻底安静了下来,这才放心地往回走,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的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竟然迈不动步,心里顿时一沉,低头这么一瞧却看见自己的脚踝上有一圈黑乎乎的东西,灯光闪烁也还是能看得清,那是一只大手!

我当时就懵了,一下子喊了出来。

听见声音的二叔披着大衣就从里屋冲了出来,他冲过来的时候,一直忽闪的灯,忽然通亮了。

二叔看见我站着不动,迷糊着眼睛喊道:“你个臭小子,大半夜地不睡觉,喊啥喊!”

我当时心里害怕极了,结结巴巴带着一丝哭腔地说:“二叔,有,有东西抓着我的脚……”

二叔听了这话,原本的睡意瞬间全无,整个人一激灵彻底醒了双眼圆睁地问道:“你说啥?”

那时候的我几乎都要哭出来了,呜呜咽咽地喊道:“二叔,有,有东西抓着我的脚,我动不了了。”

二叔也给吓坏了,做这行天天接触老祖宗宝贝,那些不能名言的他也听说过不少。摸索着往后退了几步,走到了架子边上,架子上一直供着一尊白玉观音象,二叔的手刚好摸着了,也没回头,二话没说一把操起来对着我一照,随后鼓足了劲儿喊道:“妖魔鬼怪,都给我退咯,退咯……”

我知道他是在瞎喊,可是说来也奇怪,他一举起白玉观音像后,我脚踝部位立刻变轻,好像抓着我的那只手消失不见了,再一转头,我模模糊糊间看见一道长长的黑影顺着我们的房门底下退了出去,如同一条黑色的蛇,弯弯曲曲……

黑影一消失,我当时就跌坐在地上,二叔放下观音像立刻跑了过来,抱住我后问道:“林儿啊,林儿啊,没事吧,你别吓二叔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咋和你爸妈交代啊……”

也许是受惊吓过度的缘故,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过来的时候,就瞧见穿着绿色棉袄的李三儿站在我床边,手上夹着一根大前门,一边抽一边和二叔说话呢,见到我醒了之后,他立刻走了上来,关切而又紧张地问道:“林儿,我是你三大爷,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看见啥了?”

我虽然醒了,可是心理还是害怕的紧,一听这话立刻哭出声来,大喊道:“一个黑影,就是上次从葫芦里出来的黑影,吓死我了,它先敲门,然后就抓我的脚,我吓死了!”

此时李三儿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低头这一望,猛地喊道:“操蛋!我都说了不让你俩开门,安安分分地住着,你俩不听,你们自己瞅瞅孩子的脚!”

我泪眼婆娑地看向了自己的脚踝,昨晚被抓的是左脚踝,此时整个踝骨部位一片紫黑,肿大了一圈,就和个馒头似的,二叔也吓了一大跳伸手轻轻按了按我肿着的脚踝,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他这么一按,竟然流出了一丝丝的脓水,二叔这下子也给吓着了,喊了一句:“哎呀妈呀!”

手一缩就不敢在碰我,拉着李三儿就问:“三哥,你说说,我们碰到的是啥?那葫芦里到底装着的是啥啊?”

李三儿抽了口烟,沉寂了好一会儿后说道:“也算是你们倒霉,那葫芦在我们圈子里叫封鬼葫芦,转收不干净的玩意儿,你们遇到的是鬼影子,不是鬼魂,但是比鬼魂要邪的多。这玩意儿,十来年前我在吉林遇到过一次,没想到如今在天津又给撞上了。鬼影子专害带灵性的孩子,林儿这脚踝又黑又紫就是被鬼影子给抓了,之后这鬼影子还会来找林儿,直到弄死林儿为止……”

听到这话,我当时的小脑袋里那真是万念俱灰,连哭都哭不出来。

“三哥,你本事大,见识广,你给想想办法呗。别看着孩子死啊!”

二叔激动地拉着李三儿的手不放,一个劲地求李三儿救我的命。

第三章,保命

李三儿这人要说一说,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母亲领着我来二叔家玩儿,那会儿二叔还在沈阳道摆摊儿,做的都是一些小本买卖。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是二叔快收摊的时候,远远地能够瞧见一个背着旧帆布背包的男子走来,踏着夕阳的余晖,四周的游客和收摊的卖家都从他身边经过,他走在这片热闹的市场中却显得身影孤单。

二叔那时候立刻笑了起来,迎上去低声说道:“三哥来了啊,这是我嫂子,这是我大外甥。林儿,快叫三爷,他是带你二叔发财的高人。”

我那时候仰起朦胧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皮肤有些黝黑,身上有一股子淡淡酒气的男子,他看起来像是三十几岁,但是鬓角都已经发白了,眼角更有深深的鱼尾纹,目光特别锐利,和刀子似的。

“三大爷。”

我加了个大字,这是北方人的习惯。

李三儿那会儿点点头,随后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件花瓶,花瓶上有特别好看的孔雀图案,白底青花,纹路清晰,就是瓶口有一道小小的缺口,算是品相很完整的宝贝了。

“三哥,这是?”

二叔疑惑地看着李三儿,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这个花瓶。

“前阵子和几个东北的哥们开了个墓,从里面搞出点东西来,这就是其中一件,什么墓你就别问了,我就问你这东西放你这里卖,你能多久卖出去?能卖多少钱?”

李三儿会将从外头搞来的物件放在二叔这里卖,卖的钱三七开,二叔从中获利三成也是不少了。

“我瞧着像是唐代的东西,不过还得拿回去研究一下,只是您三哥拿来的肯定是真品,我估计十几万至少,您要是急着用钱,我立刻联系几个款爷来看货。”

二叔特别客气地说道。

就在那一刻,我当时约莫也就3岁左右,会说话但是口齿还不是很清楚,指着这瓶子就说道:“这上头咋有头发呢?”

二叔愣住了,我妈当时也愣住了,李三儿更是吃惊地回头看我,我说完之后迷茫地眨着小眼睛看着三个人,二叔正要呵斥我的时候李三儿却开口道:“小家伙,你刚刚说啥?你看见了啥?”

我又指着花瓶说道:“我看见瓶子口缠着好长好长的黑色头发,还在风里飘着,你们都看不见吗?”

李三儿当时二话不说一把从二叔的手里夺过了瓶子,当时就塞回了包里,随后行色匆匆一声不吭地掉头就走。

二叔和我妈还骂了我一顿,说我吓走了生意,只是,自打那之后李三儿只要听说我在二叔这里就会拿着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来见我,我也总能从这些物件上看出一些怪名堂,久而久之,连二叔都知道我这双眼睛能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看以前的老交情,李三儿也丢不开情面,紧皱着眉头思索了会儿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其实上次林儿一说看见黑影逃出去我就知道多半是遇到了这脏东西,所以就去求了我一个圈子里的朋友,他明天才能到天津,还要过了今晚才行,今天晚上,你俩得听我的,谁都不许睡觉,我会守在这里,只是,如果这鬼影子发起疯来,我怕我们今晚要出人命啊……”

李三儿话里有话,说的二叔和我脸色更加苍白了。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当天晚上李三儿就住了下来。他还从附近弄来条黑狗,绑在二叔的茶室客厅中,这黑狗说来也奇怪,本来李三儿牵它进茶室之前还吠叫不止,可是一进茶楼,一瞧见我立刻就闭上了嘴,乖乖地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是很害怕我的样子。

“三哥,你弄条狗来是干啥?难道是杀了这黑狗取了黑狗血来驱邪?”

二叔看过不少港产片,知道黑狗血能驱邪。

却见李三儿白了他一眼后说道:“这狗杀了你去赔人家钱?黑狗是能驱邪,但不是所有的黑狗都能驱邪,这条黑狗就不行。但是所有的狗和所有的猫一样,都能看见我们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我把它绑在这里是为了等晚上有脏东西进来的时候,能够提前知道。狗一叫,我们能提前准备。对了,国庆,你去外头的小卖部,给我买两瓶二锅头,再弄点吃的来,今晚上我们都不能睡,喝点酒壮壮胆气。”

二叔应了一声就跑了出去,其实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害怕的,毕竟鬼啊,怪啊之类的玩意儿寻常都见不着,二叔肯留下来也是顾着我这个外甥的性命。在我的印象里,我爹一直在外头跑工程,生意做的挺好,家里也不缺钱就是一年看不见几次面,我上头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平日里也都不怎么和我说话,母亲比较宠姐姐,看见我似乎特别不待见的样子,所以自从我来了二叔家,她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来问过。

在我的家庭中,我一直觉得,我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很快就入了夜,我扒在窗户上往外看,小白楼到了晚上还是很热闹,路灯亮起后总能瞧见一波波人群往外走,有说有笑,也有孩子牵着爸妈的手幸福撒娇的模样,想想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己也许就过不了今晚儿,而我的父母却连我的危险境地都不知道,这心里头越想越难受,忍不住眼圈就红了。

正巧二叔从外头走了进来,提着点餐盒和两瓶酒,瞅见我站在窗户上就问我:“林儿啊,你咋回事儿啊?干嘛站上头啊?”

我摇了摇头,偷偷用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然后转头笑着说道:“没啥,就瞅瞅你咋还不回来。”

吃过饭,我被二叔赶上阁楼去睡觉,而他则和李三儿坐在阁楼下面喝酒,四周没啥动静,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大厅里的黑狗也没叫唤。

“我说三哥,这鬼影子是啥东西啊?你那朋友又是啥来头啊?”

二叔一边给李三儿倒酒,一边问道。

“咱们都知道这鬼是没有影子的,我说的鬼影子是咱们东北的一种说法,也是一种鬼,就是平时会化作影子一般的模样祸害孩子。当年我在吉林倒腾山货,有一回在山里遇到了鬼影子在祸害孩子,当时就是我那朋友出手对付它的,我这朋友,来头可不小,我就和你说说,你可别往外传。”

李三儿一边剥花生米,一边说道,听的二叔眼睛直发愣,凑近了李三儿边上后,只听见李三儿轻声说道:“你听说过命师吗?”

二叔一愣,连连摇头,我在二楼睡不着能够听见他们说话,此时也好奇这命师是啥职业?

“我原本也没听说过,当年我遇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个给人算命的呢,后来才知道,这命师可是了不得。他们不仅能够看懂一个人的命运前程,知道一个人是凶是吉,甚至还能够帮人换一种命!”

这话一说出口,我明显感觉似乎头顶上的电灯泡都微微闪了一下,二叔更是吃惊地喊了一声:“啥?换命?”

李三儿踹了他一脚,随后说道:“你小子瞎咋呼什么玩意儿?”

二叔摸着自己的腿,摇摇头道:“对不住,对不住,就是这换命也太扯了吧,要是真能换命,那给我换个大富大贵的命呗,也让我过过有钱人的日子。”

李三儿却抿了口酒,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他们那圈子说法太多,水太深,我也就是知道一点皮毛罢了。”

正在两个人侃大山正欢的时候,猛然间听见大厅外头有敲门声传来,“咚咚咚……”,这下子三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李三儿和二叔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四章,命师

大厅里,黑狗开始不停地吠叫,声音很响,“旺旺……”的叫声让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三哥,这是?”

二叔握着手边的一把菜刀,双眼瞪的老大,说话的声音却有一点虚。

“别慌,应该是鬼影子来索命了,快,把灯都打开,把房间照的亮堂堂的,一看见有影子动,立刻就按照我白天教你的方法招呼!”

李三儿急促地说道,比起二叔来,他就镇定多了。

“林儿,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

我听见二叔一边敲打木头隔板一边喊我的名字。我连忙从阁楼上跳了下来,套上衣服后,看见房间内已经明晃晃的了,大厅里的黑狗叫的越来越凶,我们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能够感觉空气里的温度渐渐往下降,四周的灯泡闪烁的越来越厉害。

“二叔,我怕!”

我躲在二叔身后,吓的不轻,一个劲地嘟囔,却瞧见二叔的手上贴着一个手电筒,还不是普通的手电筒,而是那种探照灯式的手电筒,而二叔身边的李三儿手上握着的是之前我见过的那个葫芦。

俩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二叔紧张得手都在发抖。

“嘭!”

忽然传来一声脆响,透过窗户能够看见大厅里的灯光猛然间暗了,应该是灯泡碎了的声音。

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一直在疯狂叫唤的黑狗突然发出一声呜咽,接着便是一声悲鸣就再也没了动静,叫声更是哑然而止。

我从小鼻子就灵,此时依稀间能够闻到一些血腥味儿,立刻拉了拉二叔的胳膊喊道:“二叔,有血的味道,冲鼻子!”

二叔一听,一拍大腿喊道:“怕是黑狗被祸害了,这鬼影子真厉害啊,那么大条黑狗都被它给宰了,三哥,咋办啊。”

李三儿面目凝重地说道:“别怕,按照我交代的办!”

就在此时,我们房间里桌子上的台灯也突然爆开,碎了一地,房间里顿时暗了一片,我吓的大喊一声,二叔更是往后退了一步,虽然喝了酒可是此时他的酒意早就被吓没了,额头上有冷汗往下流,两条大腿抖的和跳舞似的。

“嘭!”

又是一声脆响,这一次碎掉的是我们二楼的灯泡,本来房间里就只有三盏灯,此时只剩下我们头顶上的一个灯泡还亮着,李三儿低声喝道:“它就在我们附近,见我们人多所以不敢攻过来,我数一二三,你俩往外跑,国庆,你记得把灯打开!”

二叔孱弱地应了一声,只听见李三儿喊道:“一,二,三,跑啊!”

随着他嘴里的这个“三”响起,同时还有我们头顶上的灯泡碎裂,房间内顿时一片黑暗,我听见耳朵边上传来了一阵呼啸的声音,在光芒彻底消失的一刻,眼前依稀看见了一张狰狞的面孔向我冲了过来,张开了巨大的嘴巴,似乎想要咬我一般。

二叔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胳肢窝下面一夹,随后“啪”的一声打开了手上的探照灯,这种探照灯是专门用来照山的,此时亮起后一下子将房间内照了个通亮,果然,在灯光下我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惨叫了一声,躲到了暗处。

而且这一回不止我看见了黑影,连二叔和李三儿也看的真真的,二叔大喊一声:“真他妈的是个怪物,跑啊!”

二叔夹着我往外冲,三个人走到了大厅内,灯光一打,我立刻看见地上有红色的液体在流动,粘稠的和墨汁似的,狗链子落在血泊中,光芒中能够看见一头双眼被刺瞎,舌头耷拉在嘴巴外面,脖子被撕开一大道口子的黑狗。

“妈呀,死的太惨了吧!”

我喊了一声,二叔则拉着我走到了茶室外头,一边往后退一边用探照灯照着大厅内,这就是他和李三儿的计划,先是将这鬼影子给引进来,然后想办法逃出茶室用探照灯逼迫鬼影子留在茶室内,来个请君入瓮,以保我们安全。

二叔的茶室在小白楼附近特别偏僻的位置,而且此时已经到了深夜,小白楼附近本来人就不多了,加上地理位置的原因此时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远处小巷子的墙壁上孤零零地挂着一盏路灯,那光芒微弱的只能照亮一米范围内的地面。

“三哥,这也太凶险了吧,我刚刚可是看见了,那鬼影子咋长的和人似的,吓死我了。”

二叔一边喘着大气一边拍自己的心口,饶是他这样的成年人也着实被吓的不清。

“我上一回见到的鬼影子没这一回这么凶,我们守一夜,它不敢出来,等到天亮了,它肯定不敢露头等我朋友来了之后定能灭了它!”

李三儿依然镇定,他身上这份气度让我小小的心里还是非常佩服的,至少比我二叔要强的多。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好不容易我们三人都可以喘口气了,二叔手上的探照灯忽然暗了,光源突然间就灭了!

四周一下子变的漆黑一片,李三儿大吼:“咋回事?灯咋灭了?”

二叔鼓捣了一阵子后紧张加上恐惧地喊道:“好像,好像是电池没电了!”

李三儿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喝道:“你个倒霉犊子,我白天让你检查检查电池,你丫的个忘了,快逃命吧,不然我们都要死!”

就在此刻,我耳边又传来了呼啸的风声,似乎有一个阴仄仄的声音在对我说话,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徘徊,让我整个人僵直地站立着,一动都动不了,脚上的肿胀本来就没好全,此刻又能感觉到被鬼影子给抓住了脚踝,一把将我拉倒在地。

“林儿,该死的,我和你拼了!”

别看二叔平日里唯唯诺诺,可是从小他就特别疼我,比起我的父母来他反而对我更好,此时见我被拉倒在地,非但不逃走,反而猛地冲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拉入了怀里。

李三儿一跺脚,这时候也没逃走,猛地把葫芦往地上一放,盘腿坐下后取出手上的一串佛珠套在了葫芦口闭上眼睛喊道:“我这串珠子当年在九华山找老和尚开过光,多少有一点法力,今天,就看你们俩造化了,请鬼回葫芦,请鬼回葫芦!”

他连喊两遍,我竟然看见佛珠上冒出了一丝丝的金光,很淡并不耀眼。但是这金光一冒出来,我脚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减弱了不少,鬼影子似乎害怕金光松开了抓住我脚踝的手,二叔趁机将我一把拉了过去,拽到了李三儿身边。

“没事吧?林儿啊,你别吓二叔。”

二叔拍着我的脸,我傻愣愣地点了点头,然而,我们还没安生一刻,这葫芦上的佛珠忽然间开裂,珠子一颗接着一颗露出了裂缝,我眼中的金光也在此时消失,李三儿一皱眉头喝道:“它果然比我十年前见到的鬼影子要厉害,居然不肯回葫芦里,我这珠子镇不住它,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都怪你小子没换电池啊,诶……”

随着李三儿转为哀叹的声音,那鬼影子似乎也知道我们法子都用光了,竟从阴暗的墙脚处像涨潮一样蔓延过来,一寸寸接近刚才被迫放开的我。

二叔低着头,连连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叹了口气,可就在此时,我却听见小巷子口传来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随后,远远地能够看见一个男子从车子上走了下来,接着墙壁上微弱的路灯,依稀能够看出,这是一个穿着青色长袍,个子挺高的男人,他走来的时候样子看着很从容,可是速度却很快,没一会儿就站到了我们身后。

第五章,战武之命

这时候,只听见李三儿兴奋地喊了一声:“风哥,终于来了啊!”

男子没说话微微点头,看了看葫芦和裂开的佛珠,又看了看二叔怀里的我,接着往前走了三步,一下子站在了我们三人身前,我从侧面能够看见他的脸,非常年轻的一张面容,侧脸看起来特别帅,年纪应该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出头,但是能够被李三儿称为“哥”这就说明他是大人物!

此时,只看见他伸手一点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爆喝一声:“命格本该上天注定,今日弟子为斩妖除魔特请换命格,开法术!换战武之命!”

语毕,我清晰地看见他额头上微微有青色的光芒一闪,接着他猛然间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开眼之后,这眼睛里竟然有青芒闪烁,诡秘非凡!

被李三儿称作风哥的神秘男子这一声大吼之后,忽然间有猛烈的风从巷子口倒灌进来,我躲在二叔的身后,眯缝着眼睛望着眼前风中的男子,青色的长袍在风里剧烈的摇摆,他的头发狂舞不止,整个人的气质好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如果说刚刚那惊鸿一瞥,他给我的感觉只是冷酷的话,那现在站在我眼前的男子,身上却仿佛多了一份霸道和坚毅。

他往前踏出一步,这一步落地的刹那,只听见“嘭”的一声脆响,我竟然看见男子脚下的地面被他踩裂了!

小白楼附近不少地面都不是混凝土的,而是石砖地,虽然不经常有重型卡车经过,可是这地面还是非常坚实,就算是用锤子敲也得好几下才能出裂缝来!

但是这男人的一脚却给踩裂了,我当时就盯着他的脚看,心里想着:妈呀,这得多大的力气。

二叔比我还吃惊,大喊了一声:“这,这是什么本事,太厉害了!”

李三儿倒是比较镇定,对着男子喊道:“风哥,这一次的鬼影子比当初在吉林的鬼影子厉害多了,我开过光的佛珠都给震裂了,您可多小心啊!”

男子微微点头,小巷子里的风渐渐平息下来,他望着前方的一片黑暗喝道:“鬼有鬼路,人有人道,你这鬼影子既非鬼魂,又非活人,本就不该存在于世。我念在你造孽还不算太深,回到葫芦里,可免一死!”

他竟然在对鬼影子说话,而且言语间还如此盛气凌人,我这小小的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丝敬畏之情,同时,也不知为何,这男子一出现我仿佛心中安全了不少,刚刚因为差点死在鬼影子手下的紧张恐惧情绪也渐渐消失,似乎对于眼前的男子有一种奇怪的信赖。

鬼影子不会说话,可是似乎也感觉到了眼前男子带来的危险,只听见“嗖”的一声,我看见一道黑影从角落里蹿了出来,速度非常快,忍不住开口喊道:“当心,它冲你过去了!”

男子奇怪地回头望了我一眼,这眼神里似乎在奇怪为什么我能看见鬼影子,而且发现的比他还早,但是说时迟那时快,鬼影子就在这个时候缠上了男子的手臂,微弱的路灯灯光下,我竟然看见鬼影子化作了一条全身漆黑的大蛇,张嘴咬向男子的脖子,男子却冷哼一声,竟然不去防御,就让这鬼影子变化的漆黑大蛇一口咬住了脖子,我吓的惊叫一声!

只是被漆黑大蛇咬住的男子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伸手一把抓住了缠在他手臂上的鬼影子,暴喝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回看你往哪里跑,给我下来!”

一把猛拽,如同影子一般来去无踪,有时既看不见又摸不着的鬼影子竟然被这男子紧紧地抓在了手里,化作黑色大蛇模样的鬼影子在男子手中拼命挣扎,我的耳边还依稀能够听见一些尖锐的叫声,刺的我耳朵生疼。

“二叔,我耳朵疼,这鬼影子在叫,叫的我脑袋不舒服!”

我抓着二叔喊了起来,二叔连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双耳,此时却见抓着鬼影子的男子转过身来,再次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瞧了瞧我,随后从李三儿手上接过诡异的封鬼葫芦,硬是将鬼影子塞入了封鬼葫芦内,闭眼轻轻地念了些什么,这葫芦口随后竟然奇妙地飘出了一片白雾,再见此人从地上捡起李三儿那串被震裂的佛珠,选了两粒往葫芦口一放,大手重重一拍,手再抬起来时,白雾不见了,这葫芦口竟然也给封上了!

端的是神奇无比,看的我和二叔眼睛都不带眨的,真是被此人堪称神仙一般的手段给怔住了。

男子收起葫芦后,再伸手一点自己的额头,低声说了一句话,这一次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祖师爷在上,弟子以收服鬼怪,命格归位!”

语毕,我却见他的眉心处又有青光闪烁,随后这青光流入了他的手心中消失不见,而随着青光一起消失的还有他身上那一股子霸道的气息……

他闭眼了好一会儿,我和二叔还有李三儿大气都不敢出,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双眼之中的锐利已经消失不见,嘴角扬起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容,本来就非常英俊的面容此时一笑更显得干净率真,站在我们面前的男子仿佛从战场上血气方刚的霸道将军变成了一个文弱的书生。

“李三儿,一别十年,你倒是真有办法找到我啊。”

男子笑着说道,声音此时也变的轻柔起来,笑容里更是满含温暖的感觉。

李三儿哈哈一笑,立刻说道:“风哥,我也在圈子边缘混了这么久,还是有一点自己的门道的。对了,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在天津的哥们,叫万国庆,这个小子就是我之前在电话里和您提过的万林,天生通灵,当然这一次的祸事儿就是这小子手贱惹出来的。国庆,林儿,这位就是我请来帮忙的圈子里的朋友,命师李风,我管他叫风哥。还不快谢谢风哥,要不是风哥帮忙,今天我们仨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李三儿一通介绍,二叔立刻拉着我的手臂一个劲地给李风鞠躬,李风却挥挥手,微笑着说道:“没事儿,能帮忙我肯定责无旁贷。对了,你是叫万林对吧?”

他忽然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下来温柔地看着我,我当时还有点惊魂未定,傻乎乎地不知道说话,只是愣愣地点了点头。

“刚刚我降服鬼影子的时候,你是不是能够看见鬼影子?还能听见它的叫声?”

他轻声问道,似乎是害怕会再次吓到我。

我依然没说话,就只知道点头,李风没再问什么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转头对李三儿说道:“李三儿,看来这一次找对人了。我们进屋深谈……”

即便到了如今,我依然很难忘记我人生中这第一次和命师的遭遇,也很难忘记李风这个人,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多年,可是每一次想到这一幕幕的时候,都会感觉好像才发生在昨天……

进了屋子,因为灯泡都爆了,我们点了根蜡烛,四个人围在蜡烛边缘,李风沉声说道:“万林,把你的左手伸出来,摊平了放在我面前。”

我当时啥也不懂,看了看二叔和李三儿,见到二叔点点头后我抖抖索索地伸出了左手,小手才一摊平,李风立刻一把将我的手按在了桌子上,速度非常快,我都给吓了一跳,随后他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上晃了一晃,一下子就刺在了我的手心中央,我痛的尖叫起来,二叔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喊道:“这,这是干啥?”

第六章,命中黑影

李三儿白了二叔一眼喝道:“坐下,别瞎咋呼!”

只是此刻的李风却双眼紧紧地盯着我说道:“万林,别紧张,我不会害你。这是一个测试,你放轻松,闭上眼睛,然后把眼前看见的东西都告诉我。记住一定要放轻松,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

我咬着牙点了点头,说实话,从打翻葫芦放出鬼影子再到现在莫名其妙地被眼前的李风给扎穿了手,我那小脑瓜子真不够用,想要想事情也没那个能耐,闭上眼睛后,眼前先是一片漆黑,随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我的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光点,一开始是非常散乱,各种颜色的光点,可是随着这些光点越来越近,我看见每一个光点里都是一张人脸!

那些光点中的人脸越来越近,我能看见他们脸上生动的表情,但是却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声音,而且光点也有颜色之分,更有强弱之别,有的光点散发出金灿灿刺眼的光芒,还有的光点却一片黯淡,甚至有的光点颜色都是黑的,让我看的很不舒服。

随着时间的推移,光点伴随着那些人脸飘的越来越远,我的眼前重新变成了一片漆黑,而下一秒,我的眼前出现了两个人,并排站立在一起。

左边的人影一开始很模糊,可随着距离我越来越近,我渐渐地看清了这个人影的脸,竟然就是我自己!那小小的面容,有些哀伤的眼神,分明和我一模一样,此时这个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影紧紧地闭着双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而另一边和他并排的人影,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即便距离我越来越近,可还是无法看清楚他的面容,而且,就在他到达我面前的那一刻,猛地窜起了黑色的烈焰,这黑色的烈焰来的非常突兀,包裹住了看不清的人影,我也被吓了一跳,惨叫一声清醒了过来,一睁开眼睛看见面前微弱的烛火和面前紧张地凝望着我的李风,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钻入了二叔的怀里,甚至连手上扎着的银针都没顾上拔出来。

“万林,你看见什么了?快点告诉我,快!”

李风似乎很着急的样子,抓着我的手问个不停,我却一个劲地摇头,就是哭个不停,二叔为难地说道:“要不等一下再问吧,孩子还小,今天遇到这么多事情呢……”

说来也奇怪,此时着急的李风,伸手放在了我的脑袋上,轻轻这么摸了摸,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魔力,我竟然真的止住了哭泣,眨着水汪汪的眼睛回头看他,一边抽泣一边说道:“我,我看见很多很多彩色的光点,光点里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人脸。接着我还看见了两个人影,一个是我自己,另一个看不清,那个看不清的人影身上一下子冒出黑色的火焰,吓了我一大跳,我就看见这么多,你,你快把我的针拔出来吧,可吓死我了。”

李风听罢,双眼圆睁,片刻后竟然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表情非常激动地念叨:“找到了,找到了,这一回终于找到了,太好了,这下子我可算是完成师傅布置给我的任务了,哈哈,李三儿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啊!”

李三儿和二叔都被他的话给说愣了,怎么还冒出个师傅和任务来了?

“风哥,这是咋回事啊?你师傅是谁?”

李三儿紧张地问道。

李风一边拔掉我手上扎着的银针一边摇头说道:“这是我们命师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万林就是我这一回要找的人。我要带他去北京,明天就出发!”

一听李风这话,二叔和我都惊呆了,二叔抱着我表情古怪地看着李风说道:“孩子还小,风哥,这孩子到底身上有什么玄妙,你给我说说吧。我毕竟是他二叔,不能莫名其妙就把他给送走了。”

其实二叔这话里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出来,就是你李风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假,可是说到底还是来路不正,还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货色,怎么就要带我走。

李风瞅了瞅二叔凝重的脸,又看了看李三儿一脸的狐疑,只能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道:“行,这里的来龙去脉我给你们说一说,但是你们得答应,听过就算数,绝对不能外传。”

二叔和李三儿这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我也隐约间感觉到,李风下面要说的话将会改变我的一生。

“我这一行叫命师,什么是命运?你们老百姓都笼统地认为所谓命运都是一样的东西,今天出门是不是会出事儿?我家里是不是能发财?其实,这些都应该算是运,而不是命。命乃命格的意思,我们命师就是帮人看命格,换命格的行当。”

李风这一开口立刻让李三儿和二叔都惊呆了,插不上话只能继续听他说道:“我们命师数量不多,到现在为止,全国知道我们存在的人,也不到万分之一。八岁那年拜了我现在的师傅,入了门,十五岁就下山替人换命,那一年正好遇见了李三儿。如今我二十五岁,也算是闯荡了十年,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命格,有的人天生就是当将军的料,有的人天生就是注定了要当歌唱家,还有的天生就是当达官贵人。这就是他们的命,也就是他们天生的命格,每个人的命格不同,普通人的命格就只有一个,也就是说,你生下来的一刻,就注定了你这一辈子的出路。普通人的命格一生只能换一次,当然你们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事情,而我们命师不同,我们能看见别人的命格,还能多次地换自己的命格,刚刚我降服鬼影子的时候,用的就是战武之命。当然,小万林也有这种潜质,而且他还是特别的一个。”

听到这里,二叔和李三儿不由得看向了我,而我则奇怪地眨了眨眼睛,说实话李风说的有点深奥,我还没有完全理解。

“难怪我从小就感觉这小子与众不同,能看见很多古玩上的奇怪画面,原来不仅仅是通灵这么简单啊。”

李三儿摸了摸下巴,笑了笑说道。

二叔却急忙问道:“那,那您是要带他去北京,让他做命师?”

李风却摇摇头道:“我带他去北京,是为了带他去见我师傅。说实话,我们这一脉一直都是命师之中最不兴旺的,人员较少不说,大家分支都很不团结。我师傅算是这一脉之中资历比较老的,这一次给我下了个命令,让我到天南海北去搜寻通灵的孩子,最好是有成为命师天赋的孩子,选中其中最奇特的带回去见他,我已经跑了不少地方,连藏区都进去好几回了,虽然也遇到过几个奇童,可都不如万林!我刚刚以银针试探他的灵性,用的是我们这一脉的古法,将银针插在了他手掌掌纹的中心,就是命中了他的灵性,他居然能够看见那么五彩斑斓的画面,还能看见两个人影,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我决定带万林回北京,见我师傅。”

绕了一大圈,终于给说通了,二叔没说话,李三儿也没说话。李三儿不说话是因为惊叹于灵异圈子里的水居然这么深,命师这个行当居然有这么神秘的背景。

而二叔的沉默则更多的是因为我,毕竟我才七岁,才上小学一年级,真的要让我去北京吗?一个孩子,进入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许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事情我做不了主,得问问我大哥和我嫂子,你等着,我去给他们打电话……”

二叔皱着眉头,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大厅里的柜台边上,那时候还没有手机普及,都是用固定电话,过了好半天,二叔低着头走了回来。


第七章,董三炮的黑匣子


七岁的我抬起头,借着微弱的烛火看见那一刻的二叔,他的脸上满是哀愁,站在阁楼的门口望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后说道:“林儿,你妈接的电话,她说她不管你,你自己拿主意,这该死的娘们!都不知道是不是她亲生的种!你也别急,我回头给我哥再去个电话,他肯定不让你去……”

二叔的话还没说完,却见我默默地站起身来,低着头,紧紧地握住双拳,火光中依稀能够看见我的双眼有泪水在滚动,从我稍稍懂事开始,我就意识到,父亲对我是放任自流,母亲只供我吃饭和穿衣,从来没关心过我,不会看我的功课,不会陪我玩,不会问我冷不冷,也不会在乎我开不开心。

就如同二叔说的那样,我就不像是她生的,我曾经问过她为什么,只是换来了一个嫌弃的眼神,她是我的亲娘,却和后妈一样,读书的时候开家长会永远都是二叔去参加,很多孩子都笑话我,说二叔就是我的亲爹,还笑话我是捡来的野孩子。

这样的记忆,一直萦绕在我的四周。

即便我只有七岁,可是我依然明白,母亲那句话里的意思,心里那小小的倔强如同烈火一般开始燃烧,在那一刻,那一个晚上,那一片微弱的烛火中,我猛地抬起头,用我还稚嫩的声音喊道:“我去北京!”

要去北京的事情已经决定了下来,二叔和李三儿开始张罗去北京的事情,而我则被李风带上,去了天津鼓楼区,在那里他要去见一位老朋友,一个名叫董三炮的人。

董三炮,这名字当然不是真名,而是他在圈子里行走的时候起的一个诨名。他是李风的一个同门师兄,学艺不如李风这么精,但是在圈子里闯荡的时间却比李风要长,算是一个类似江湖混子般的形象。

天津鼓楼区,北方古玩城附近,这一带在当时九十年代的时候还是很热闹的,街面上都是字画古玩店,我们去的时候正好是第二天的中午,路上人不是很多,李风带我进了一家叫做“德顺昌”的老店,高台子,大木桌,乍一看就像是古时候的打扮和装饰。

“这是一家老茶楼,掌柜的是我老朋友了,董三炮就在楼上,你跟我来。”

跟着李风一路上了楼,在左手边第一间的雅间门口停了下来,还没等我们开门,里面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说道:“可是云兄弟来了吗?我在里面,你进来吧。”

声音挺粗犷,这一喊的底气也非常足,就好像是在我的耳边有人打炮似的。

推门进去,我一瞧,坐在雅间里的是一个浑圆的胖子,身上穿着一件老旧的黑色皮夹克,板寸头,小眼睛,手上戴着一串油亮亮的佛珠。

我只瞧了一眼就觉得这董三炮身上透出一股子精明气息。

“云兄弟来了啊,快坐,要喝什么茶?这里的大红袍不错。”

董三炮显得很殷勤招呼我们坐了下来,只是眼睛落在我身上后停顿了一下,奇怪地问道:“这孩子是?”

李风简单一说:“是我替师傅找的人,为了那件事儿,你应该知道的。”

董三炮似乎立刻醒悟过来,深深地瞅了我一眼,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看着我的感觉仿佛像是看着一个物件儿,倒不像是看着一个人。

“找我什么事儿?”

李风似乎不怎么喜欢他的这个师兄,说话的时候口气有一点不耐烦。

“说之前,你先看看这东西。”

说话间,董三炮从自己身边拿上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黑乎乎的木头底子,看不出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盒子的开口处封着两张黄纸。

“这是什么东西?”

我奇怪地问道,不过虽然好奇却没有伸手去揭这开口上的黄纸,眼巴巴地望着李风,却见李风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声问道:“这东西你从哪里找来的?”

董三炮微微一笑后说道:“大约三个月前,我去香港帮一个富商看命,回来的时候,我在虎豹别墅附近参观,从一个草丛子里找到的,当时我就立刻给封了起来,你应该是看出这里面的东西了吧,很不简单啊。而且,我知道这东西兄弟你可是找了很久了,所以就请兄弟你来瞅瞅。”

李风眉头皱的更紧了,反而是对面的董三炮这胖子的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丝的得意。

“明说吧,你也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这东西我肯定是要的,你要我拿什么和你换?”

李风的语气听起来有一点急促,这反而使得我更加好奇这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玩意儿。

“好说,你我都是命师,而且还是出自同门,我也就直说了。三个月前我给那个香港富商看命,这个富商叫做荣国华,其实看的不是他的命,而是他儿子的命。他儿子叫荣立人,今年八岁,但是从小体弱多病,身体底子无论怎么补都很虚弱,我看过他的命后发现,他是天生病云遮体,五脉精元不足,是他的命格不好所致。所以,我希望兄弟你能够出手帮我个忙,替这孩子换个命!”

此话一出,李风整张脸立刻变的异常严肃,喝道:“董三炮,你可要是个命师,换命的事情难道你还需要我帮忙?而且,你可别忘了当年师傅立下的规矩,第一,不换富人之命,第二,不换恶人之命,第三,不换英雄之命。你说的这香港富商,怕是应允了你不少好处吧,只是这坏规矩的事情我不会做,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李风当场就拒绝了董三炮的要求,而且拉着我立刻站了起来可是这才走到门边上,董三炮却一边划拉茶壶盖子,一边很是镇定地说道:“当年在台湾阳明山发生的事情,可只有我们几个师兄弟才知道。你和那白狐狸的事情也只有我们几个知道,一晃眼可过去五六年了,阳明山你也偷摸地去过好几次,可是却不见当年的白狐狸。我这盒子里放的也许就是你最后的线索,我托大叫你一声师弟。师弟啊,你要是走出了这扇门,也许就断了这最后的线索啊。”

我当时不明白董三炮话里的意思,但是却能够听出一股子威胁的感觉,可是李风竟然真的没有踏出这扇门,他猛地一回头,沉声问道:“那香港富商想给他的儿子换什么命?”

董三炮此时哈哈一笑,拿着盒子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万军俯首,苍天之龙,他想给他儿子换一个将军的命格。”

此话一出,李风双眼猛地一睁,一把抓住了董三炮的手臂喝道:“你是给我说笑话呢?天下三大命格,皇帝之命,将军之命,宰相之命,这三个命格不好找,而且身具这三个命格的人都不是普通人,都是达官贵人甚至是我们圈子里的人,你让我去给你换个将军之命,上哪里找?就算真找到了,我们俩能对付的了人家?”

董三炮估计是被李风给抓痛了,微微一摇头,推开了李风的手臂后说道:“师弟你别着急,我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做。荣国华有钱,也有资源,他一早就派人在中国各地寻找,而且他找的命师也不止一个,在见到我之前他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最近在天津,有一个叫做王亮的男人,此男子一个月前喜得了个儿子,这儿子出生之前,王亮的老婆怀着孕却连续七夜梦见了苍龙入梦,这孩子一出生后哭声就比普通孩子大,如今一个月了,竟然已经能够在地上爬动,力气比普通孩子大出不少。在我的猜测中,这孩子应该就是将军之梦,如果真是,那我能发财,而你能够得到白狐狸的线索,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儿?”

董三炮一席话后,李风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沉声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为这个新生儿准备一个普通的命格,至少三天,最晚七天,我就会取了这孩子身上的将军之命。”

董三炮见到李风答应了此事,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大笑道:“好,好的很!师弟你出手我就放心了,那我在这里先代荣国华先生谢谢您,放心,三天之后他就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来天津,那你得手之后还在这个茶楼,到时候这盒子我自然双手奉上,绝不会赖账。”

李风点了点头,拉着我走出了门,只是出门的时候,我听见他冷冷地对董三炮说了一声:“以后别叫我师弟,五年前你就被师傅逐出山门了!”

而我却看见董三炮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悲伤,随后却流露出更多的是一种嘲讽,不是对李风的嘲讽,而是对我的嘲讽,那是一种看着一个被送上断头台的犯人马上被处决时候幸灾乐祸的奇怪眼神。

第八章,小楼鬼影

离开了茶楼后李风的脸色一直都不太好看,我隐约间觉得他和董三炮嘴里的白狐狸有密切的关系,只是他不愿意说,我也自然不会多问。回到了小白楼的二叔家,正巧赶上李三儿也在,此时李风才开口道:“李三儿,你在天津混的熟,最近有啥地方闹不干净东西比较凶的不?”

他这么一问后,李三儿狐疑地瞅了瞅李风,随后低头细想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你还别说,还真有,就在我收了那封鬼葫芦前一天,我去大港那边转悠,有一个认识的老朋友和我说,大港那边最近出了一个凶宅,谁住进去谁倒霉,不是在那房子里摔断了腿就是被吓的个半死,圈子里都说这房子里闹不干净的东西,而且还挺凶的。只是您问这个干吗?”

李风却没多说什么,只是告诉李三儿和我二叔要过一周再去北京。

等吃过晚饭,差不多到了晚上8点多,我正准备上床睡觉呢,却被李风带出了门,还让李三儿找来了辆面包车,说是要开去大港的凶宅看看,坐进了面包车后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风大哥,为啥要去这凶宅看呢?这和换命有什么关系吗?”

李风一边看着车窗外面越发深沉的夜色一边说道:“普通人,无论上至帝皇,下至百姓,生来便是一种命格,有人生来便是一统天下,有人却生来病魔缠身,我们命师并不常换命,因为换命就是夺了好人的气数,这是有违天理之事。但是如果一定要换命,那也一定要给被换命之人重新按上一个命格。可是一人一命,哪里来那么多的命格?”

听见李风这话,我也顿时好奇起来,不仅是我连随行的二叔和李三儿也都好奇地问道:“是啊?如果一人一命,那是不是要杀人才能换命呢?”

李风摇摇头道:“杀人换命更伤天理,而且这是邪道所为。我们命师绝不会为了换命而杀人,所以就需要去收集一些游弋于天地之间,还未消失的命格。那便是从阴魂厉鬼的身上夺下命格来!”

此时我才幡然醒悟为什么李风要问李三儿哪里闹不干净的东西!原来是为了要去夺鬼怪身上的命格。

“万林,你记住,人死之后魂体出窍,若是有很强的怨念,或是沾染了阴气,那就会变成阴魂厉鬼,无论是因为什么理由,阴魂厉鬼都不应该留在人间。它们必须要入轮回,进六道,投胎重生。一旦滞留人间,就是错!我们不能杀人夺命,可是却能够惩治了这些害人的阴魂厉鬼,从它们身上将它们的命格夺来。”

李风的话在我们三个听来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般,即便是常年在外奔波的李三儿此时也愣愣地说不出话来。

只是,吃惊之后,我却猛然间喊道:“等等,这么一说,等一下,我岂不是要见到厉鬼了?”

李风摇摇头道:“也不一定那里就有阴魂厉鬼,而且,你既然已经决定跟我去北京,将来迟早会接触这些东西,怕什么!”

他说归说,可是我怕还是怕的,毕竟才七岁,乍一听要见鬼了,能不怕吗?

天津大港建于七十年代末,是从天津南郊给分离出去的,到了九十年代,对外贸易越来越频繁,本来就是中国最繁华的几个港口之一的天津更是成了贸易中心之一,大港附近也开始修建不少新的楼房,一方面是给工人居住的宿舍楼,另一方面也有不少是为了给工厂职工住房用的分配房子。

面包车在一幢废弃的六层小楼门前停了下来,四周的楼房都是灯火通明,只有这一栋楼上面一片漆黑,那一个个四四方方的小窗户内什么都看不清,黑乎乎的一片,我盯着这些黑色的窗口,就仿佛能够感受到黑暗中有一双双恐怖的眼睛在盯着我,心里越发害怕紧张起来,不由得往后缩了缩,退到了二叔身后。

二叔也是关心我,瞧见我这么害怕就对李风说道:“孩子都怕成这样了,要不我和他别进去了,风哥,你进去就行了。”

李风却摇摇头对我说道:“有些路你必须要自己走,有些困难你得自己克服,命师说白了就是一个孤独的行当,你要是连这点困难都害怕,那以后你也成不了什么大事儿。”

这边正说话呢,李三儿已经带着自己的朋友走了过来,是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男子,个子大约一米七,穿着灰色的工作服,留着大胡子,一见到李风立刻笑着发烟,李风摇摇手说道:“我不抽烟,说说这里面的情况吧。”

那人点点头道:“我叫吴猛,就在附近住。这楼是三年前动工的,当时是附近一个铲车车队投资造的宿舍楼,就造了这么一栋。房子在建的时候就出了事情,当时造地基,铲车队和不少领导都来了,声势挺大的,可是就在他们用铁锹埋地基,刚一动,这平地里就刮起了一阵大风。虽然在我们大港这一块,大风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是那一阵大风是真邪乎,当时就出了事儿,这风里带着一根铁钉,当时就刺进了一位领导的手臂上,鲜血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我那时候就躲在人群里看,鲜红鲜红的。后来,房子建成了,怪事儿就更多了,先是宿舍楼里闹蟑螂,每个房子里都有蟑螂,怎么赶,怎么驱都没用,杀都杀不光。后来事情就更多了,先是有人被砸伤,接着是有人干活的时候被铲车压断了腿,还有的人被货物倒下来撞破了脑袋。最邪乎的却是今年年头发生的事情,那时候原来铲车车队的车队长晚上带着几个兄弟喝醉了酒,打这里经过,当时这房子已经空关着了,大家伙都说不吉利,都不愿意住。可是车队长和几个人从这里经过的时候,却有人听见这楼里有人说话!”

听到这里,我都不由得打了个寒战,眼睛不住地往身边这一栋空洞洞的楼里看,此时吴猛继续说道:“当时车队长就奇怪了,这空关着的楼里咋还会有人说话呢?难道是有人住进去了?也是喝了点酒,壮着胆子,他就带人往里闯,这一闯却发现,楼里啥人都没看见?一共六层,每一层都是空的,而且他们一进去之后说话声就不见了。这时候车队长就觉得可能是哥几个喝多了听错了,就带着人准备离开。可是刚出了这大楼,却发现,进去的时候一共是五个人,可是出来的时候,却只有四个了!少了一个人!”

说到这里,二叔立刻追问道:“少人了?咋回事?”

此时吴猛表情有一些凝重,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出来后少了一个人,后来发生啥事情,我不知道,也没人知道,车队长和其余三个人都不肯说。只是,第二天一早就有大批警察赶了过来,最后在六楼的天台水箱里发现了一具男尸!就是和车队长一起喝酒的人!”

二叔眉头紧皱,李三儿却问道:“这么玄乎啊,也许是这哥们喝多了,掉进水箱死了,或者是车队长他们谋财害命,这和不干净的东西有啥关系?”

吴猛看了看四周,夜风有点冷,我缩了缩脖子,眼睛往楼上看,一直看到六楼的一个窗户,猛然间,看见了一张脸,一张苍白的流着鲜血的男人的脸!

而就在这时候,吴猛低声地对大家说:“我在警察局有个朋友,他说发现那具男尸的时候,男尸的脖子上围着厚厚的一圈头发,黑色的,长长的,女人的头发!”

第九章,鬼脸

“妈呀,有,有一张鬼脸!”

我大喊了一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伸手指着窗口的方向,声音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二叔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我拽到了身后面,然后探头向四周望,一边望一边喊道:“哪里呢?什么鬼脸?在哪里啊?”

二叔明显也慌了神,说话的时候口齿都有些打颤,我抬手指向了六楼刚刚瞧见鬼脸的窗口,可是说来也怪,明明刚刚我能看见一张狰狞带血的男人面孔,可是偏偏此时这张面孔又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夜风呼呼地在我耳边吹过,四下里此时变的一片安静,二叔也是被我吓蒙了,李三儿抬手打了我后脑勺一下喝道:“小瘪犊子,别瞎喊,那里不是啥都没有吗?还是只有你的眼睛才能看见那张鬼脸?”

我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摇了摇头没再吭声,倒是李风没怎么责怪我,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表情特别严肃地开口道:“你们要是想上楼见识见识的就跟着我,万林你必须上去,要是不想上去的人可以在这里等着,都记清楚了,一会儿无论看见什么东西都不要太慌张,万事有我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心里有了一丝踏实的感觉,李风拽起我的手,拉着我朝楼洞口的方向走去!

用铁钳子铰开了大门上的铁链条后,李风抬手推开了楼洞口的大铁门,门一开,“呼啦”一下吹来一阵阴风,风吹过我耳边的时候,恍惚间似乎能够听见一丝丝哭泣的声音,嘤嘤凄凄,很是悲凉。

“好像有人在哭,听起来怪怪的。”

我揉了揉耳朵,这哭泣的声音让我很不舒服。

李风瞅了我一眼,随后挥挥手道:“都跟紧了,我们朝楼上走。”

小楼一共就六层,因为是紧凑型的房屋结构,一层有四户人家,每间房间不超过三十平米,进了大铁门后,我一直拉着二叔的手,二叔比我还紧张,从小胆子就不大的他能陪我进来已经是用上了莫大的勇气。

“对了,吴猛啊,刚刚说了在水箱里找到了一具男尸,脖子上缠着黑色的长头发,后来呢?”

李三儿真是胆大,这时候在这么诡秘的气氛下居然还敢问吴猛这样的问题,吴猛此时走在最后,缩着脖子一边往旁边看,一边说道:“当时发现了那具男尸之后,警方就把尸体运回去了,核实下来这个死掉的男人就是之前和车队长喝酒后没走出楼房的男子。随后警方从他脖子上的把黑色头发取了下来,说来也奇怪,这些黑色的头发取下来后第二天就不见了,明明是锁在证物间的,可是说不见就不见了。而且案子的调查也很不顺利,没有目击证人,啥也没有,最后就成了一个没破解的案子,不过,附近的人都说是这楼里有鬼怪作祟把人给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吴猛的话说完了,却给我们几人的心头蒙上了一层更加神秘的色彩,到底是不是有厉鬼作祟呢?

李风艺高人胆大,此时已经推开了第一层的一扇房门,房门很老旧,上面的锁都已经锈了,他抬起脚重重地踹在了门上,只听见“嘭”的一声,房门开了,里面黑乎乎的啥都看不见。

只是,此刻我的耳边,猛然间传来一个声音,低声对我说道:“别进去,千万别进去……”

我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拉了身前的李风一把,李风被我这么一拽,脚步一顿,此时正好一个铁架子从房门边上倒了下来,刚巧砸在了李风身前一步的地方,仅仅一步之遥,李风差一点就见了红!

四下里一片安静,李风双眼微微眯缝起来,回头望了我一眼道:“你刚刚为啥拉我?”

他没说谢谢,却反而开口问我这话着实让我有些不舒服,可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道:“刚刚就在你踏入房间的当口,我耳朵边上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叫我千万别进去,这才伸手拉住了你。”

李风听了我这话,神色间却是一片疑云密布,只是没多说什么,嘱咐了一句:“都小心点。”

随后缓步走进了房子内,倒在地上的铁架子看起来像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才会落下,房间并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一个人都没有,更别提什么鬼怪之类的东西了。

“这间没有,我们接着往后走。”

李风很镇定,毕竟是在灵异圈子里混了这么久的命师,这点场面倒是唬不住他。

可是这边才走起来,却听见我二叔支支吾吾地说道:“真是怪了,刚刚我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拂过。”

他的话谁都没注意,一群人跟在了李风身后,第一层楼很快就搜索完毕,有惊无险,倒是什么都没发现,可是上了二楼之后,终于有意外发生了!

上楼的时候我一直向四下里张望,本来我胆儿就不大,加上这楼里明摆着有鬼,我自然更加小心,刚上二楼,脸上忽然感觉一丝丝凉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左脸上,伸手摸了摸,湿哒哒还有一点黏糊糊的感觉,可是拐角处也没有灯,四周一片昏暗我也瞧不清是什么东西,正抬脚往前走,忽然又是一滴类似的粘稠液体落在了我的脸上,这一次的液体正好滴落在我的嘴唇上,我舔了舔,有一点咸,还有一点涩,感觉不像是水。

“二叔,你看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呗?”

我回头问了一声,二叔应了一声,凑近我脸上这么一看,当时他的脸就彻底绿了!大喊起来:“妈呀,血啊,林儿,你脸上都是血啊!”

我也是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走到窗户边上借着外面透进来稀疏的月光这么一瞧,乖乖!还真是一手的血。

“啊!”

被惊吓到的我大喊了一声,身子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李风回头看了过来,却脸色一变,大喝道:“呔!”

就一个字的大喝却震的我耳朵发疼,而此时听见大喝的吴猛和李三儿也一起转头看向了我,李三儿算是我们一群人里胆子大的,毕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可此刻回头一望,瞧见我之后却大喊道:“林儿,你背后,你背后有东西!”

我还木讷地摇了摇头,向四周看了看,随后微微抬起头来,当时我的个子也就一米二出头一点,坐公交车都那都是不要买票的,此时坐在地上上半身离地也就几十厘米,这一抬头,却看见一片黑色的发丝遮住了我的眼睛,我伸手拨弄了一下,将眼前的一道道黑色的发丝拨开,慢慢的一片白色的东西映入了我的眼帘。

随着黑色的发丝被我拨开,终于,我看清了那片白色东西的真面目,居然又是一张鬼脸,只是和之前的鬼脸不同,这一次暴露在我面前的是一张女鬼的鬼脸,惨白的面孔上有一大片青斑,双眼外凸,就好像是要瞪出来似的,最可怕的却是它的舌头,舌头并不长,可是上面却沾满了鲜血,顺着它的嘴角往下流,一滴一滴地落在我的脸上。

“滴答,滴答,滴答……”

我吓的不敢动弹,任凭这些从它嘴里流出来的红色血液落进我的嘴里,双手双脚直发颤,而且还很不争气地有了快要失禁的感觉。

“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我听见它开口说话,声音非常沙哑,就好像是受损的卡带,而就在此时,被我拨弄开的黑色头发却变作了一条条黑色的蛇,慢慢地爬上了我的肩膀,缠绕住了我的脖子……

第十章,正气之命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这么近的面对妖魔,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黑色的头发如同一条条可怕的黑色毒蛇缠绕在我的脖子上,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连指尖都开始出现了麻木的状况,双脚不断地往前蹬,试图用手撕开黑色的头发,但是也不知道是我手上没力气,还是这黑色的头发特别坚韧,我那双纤细的小手居然无法扯断脖子上的头发。

“救,救命,救命啊……”

我艰难地喊着,声音却发不出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渐渐模糊,只感觉那面对我的女鬼特别的狰狞,还有那滴入我口中的血液仿佛在我的身体内燃烧一般。

而此时目睹了这一切的诸人先是一愣,随后都反应了过来,四个人有不同的反应,二叔第一时间想冲上来救我,可是双脚直哆嗦,刚想动弹就被李三儿给拦住了,二叔对着李三儿喊道:“三哥,你拦我干啥?还不快救人!”

李三儿也是急了,一大嘴巴子抽在了二叔的脸上,这一巴掌把二叔给抽蒙了,傻傻地回头看着李三儿,却听见李三儿虽然紧张但是依然镇定地说道:“你上去能干啥?你去和这女鬼打架?有风哥在,看风哥的!”

李风伸手一点眉心,青色光芒微微一闪,高喝一声:“祖师爷在上,请正气之命!开!”

他这一次又用了新手段,只见话音刚落后的李风身上猛然间爆发出一股子强势的气场,往前踏出一步后吼道:“大胆女鬼,还不放人!”

脚踩奇怪步伐,身子连续晃动,一转眼就到了女鬼面前,双手猛地拽住了我脖子上的黑色头发,大喝一声,狠狠这么一扯竟然还真将我脖子上的头发给扯断了,我立刻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却瞧见女鬼面对李风颇为惊惶地往后飘去,那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的身子竟然凭空飘了起来,和一块在大风中飘荡的丝带似的来回摇晃。

李风却也不追击,脸上一片凝重,喊道:“我为命师,没人皆有自己的命数天理,我给你一个善终的机会,束手就擒,让我取了你身上的命格,也算是你做了一件好事!”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不过就是为了威胁女鬼,让它被动弹了。

“命师?我怎么没听说过?还说要取我身上的命格?喋喋,真是笑话,我觉得你倒是应该先关心关心这个孩子,他可是喝了我的血的!”

此话一出,却见李风神色惊变,回头望向了我,一个箭步蹿到了我的身前,伸手一摸我的嘴唇,双眼内露出巨大的惊讶喊道:“这血你吞下去了?”

我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还说道:“它刚刚从嘴里吐出来正好落入了我的嘴中,怎么了?”

李风表情再变,此刻他的脸上更多了一份急迫甚至是丝丝懊悔,猛地一跺脚喊道:“小子,你遭了大难了!”

而此刻,一直在前方飘荡的女鬼却冷笑道:“鬼为魂魄,人死之后而来,鬼不该有血,但怨气太过深沉,怨念便会化作鲜血,此血和你们身上的血液不同,为阴邪之物。小子,你吞咽了我的怨念,便是吞下了阴邪之气,少说三日,多则五天,必会魂魄不保肉身腐坏。哈哈!”

这女鬼的话我还没彻底弄明白,却见李风伸手按在了的人中之上,用力这么一掐,我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痛,就是有点酸麻,这下子就算我年龄还小不怎么懂事可是也闹明白了,掐人中都不痛肯定是我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人死之后,怨念不化成了阴魂厉鬼,其实是很可怜的。在我这十年闯荡之中也对付过不少阴魂厉鬼,更从很多阴魂身上取过命格,但是却从没见过你这般歹毒的。既然如此,今日便不能留你!灭了你,化解了你身上的怨气,这小子也就没事了。”

李风说话间站起了身子,目光冰冷可是身上却似乎有微弱的金光闪烁,我盯着他的背影看去,却见他的双肩上似乎有两团火焰在燃烧,坊间都传说,这人的身上有三把火,两把在肩头,这火烧的越旺,说明此人身上正气越足,阳气也越盛。

此刻李风肩头的两把火澎湃跳动,越来越亮,我也看的越来越清晰。

女鬼没再吭声,许是看出了李风不太好惹,便有了退意!这飘荡在空中的身子开始往后飘动,李风又哪里会让它走,疾步上前右手探入口袋里,再伸出来的手已然多了一张黄色的符纸,此符纸并不大,长条形,四四方方,上面隐约间能够看见一些红色的符文。

李风一边走一边将这灵符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而此刻在我眼中却能够看见他肩头上的两把阳火此刻燃烧的更加旺盛,灵符在他手中这么一晃,竟然凭空烧了起来。

“我操,这怎么和电影似的!”

二叔喊了一嗓子,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而李风却一抖手,燃烧起来的符纸被他抛出,却没有如同普通的纸片一般从空中飘落,而是划破黑暗,快速地向女鬼飘去。

“道法?”

女鬼似乎认识这符纸的厉害,退后的速度骤然间加快,符纸却一路跟着它不依不饶的样子,原本就非常昏暗的走廊,此刻却更衬托出了在空中快速飘荡的符纸的耀眼,那火焰更是奇怪,燃烧了好一会儿居然一点熄灭的意思都没有。

李风喘着气,一把将我从地上抱了起来,随后快步跟上,女鬼在退,符纸在追击,李风和我们一群人紧随其后。

这平日里安静到诡秘的小楼今夜却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然而,就在女鬼被逼的快要无路可走之际,也就在燃烧的符纸就要贴在它身上的一刻,猛然间从我们的背后传来一声大喊,那是一个阴柔的声音!

“都别动,都不许再走了!”

众人听见这个阴柔的声音这才止住了脚步,我猛地回头一望,却看见跟在我们众人最后的吴猛此时竟然被按倒在地,全身害怕的直哆嗦,而在他背上站着一个男人,一个脸色发白,有长长的舌头,双眼满是血泪的男人。

看到他这张脸的一刻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指着他说道:“二叔,我看见的鬼脸就是他,就是他啊!”

李风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伸手一点,追击着女鬼的符纸却发出“嘭”的一声爆炸声,随后分崩离析落在了地上,一路逃亡的女鬼这才松了口气,身子摇晃地隐于黑暗之中,双眼一片仇恨地望向了我们。

“没行到,这楼里居然有两头厉鬼,还是我算漏了。”

李风此言一出,我们几个脸色一下子都变的非常难看,对面的男鬼却在此时喊道:“你们放了它,要不然我宰了这个男人!”

男鬼一弯腰,一只黑乎乎的大手按在了吴猛的脑袋上,吴猛吓的全身直哆嗦,一个劲地喊道:“别,别杀我,放了我吧……”

李风凝望着男鬼,冷声说道:“你身上戾气不重,怨念也远没有那头女鬼深,只要你现在回头,我可以送你回阴曹地府。要是执迷不悟,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身上套着正气之命,此时的李风说出的话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哼,小小命师还敢口出狂言,你们的人生死都在我们掌握之中,你身边的小子还喝了鬼血,今日,就让你们出不了这小楼!”

女鬼刚刚说完,却看见我们的脚底下有无数黑色发丝爬来,缠绕在了我们的身上,将我们几人团团捆住!

第十一章,黑色的火焰

我们这几个人中间,除了李风之外,再没有别人有对付阴魂厉鬼的经验,此时因为吴猛被制住了,情形局势一下子就逆转过来。

李风不好随便出手,而原本我脖子上松开的黑色发丝,此时却被越缠越紧,那种窒息的感觉也越来越严重。

余光这么一扫,却见李三儿和二叔他们竟然同样被黑色的发丝缠绕,李三儿力气贼大,还有挣扎的力气,可是二叔却不行,此时全身上下被团团包围,已经倒在了地上,口中隐约间能够看见白沫往外吐露。

要知道,二叔可不是什么奇人,这身上也没啥特殊本事,本身就是一个倒腾文物的二道贩子,而且平日里胆子就不大,这一次要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趟这趟浑水,说白了,还是被我害的。

遥想这些年来,其实这个家里真正关心我的人也就只有二叔一个。

对我来说,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亲人也许就是这个生意不成,孤家寡人一个的二叔了。

女鬼的奸笑声在我耳边回荡,李风还没有出手的意思,我的意识却越沉越深,就像是落入了深沉的黑暗中,想要伸出手抓住眼前的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光距离我似乎越来越远了。

“林儿啊,林儿啊!别闭眼,别闭眼……”

二叔的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远了,我知道他也快要昏迷过去,也许今天就都要死在这里了吧,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七岁的生命显得那么短暂,可对我来说,那时候甚至还不怎么明白死亡的真正含义,死亡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永远的分别……

“别,林儿啊,别……”

二叔的声音终于彻底在我耳边消失了,他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却不应该为了我而死,对于这个世界,对于我的家庭,对于很多人来说,我都是多余的。

二叔,不该为了我这么一个多余的人而死去,不该……

这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也是当时我最后想的事情,随后,一切就都变了,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物,我的世界,即将大不一样……

我慢慢闭上眼睛,眼前最后的光消失不见,然而,就在我闭眼的一刻,耳边却传来了一个轻轻的声音“噗嗤”,如同划燃火柴的那一刻,火柴的头和火柴盒触碰的声音……

一模一样的声音,只是,接下来在我眼前燃烧起来的却不是火红色的火苗!

我看见的火焰,是黑色的,比黑暗更深沉的黑色火焰,比我看见的一切黑暗都更深沉的黑色火苗!

此时在这空洞的小楼内,四周的窗户都是打开着的,猛然间一阵大风吹来,从每一扇窗户后面吹过,席卷了整个楼房,穿过了我们整个楼层。

玻璃窗户瞬间粉碎,一盏盏已经不再亮的楼道灯泡纷纷爆裂,门在不断地抖动,发出“嘭嘭嘭……”的响声!

女鬼从笑声中惊醒,李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我,吴猛和李三儿的眼睛都落在了我的身上,在这楼房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这个七岁的孩子,身上穿着冒牌的耐克运动服,头发凌乱,闭着眼睛如同昏迷了过去一般。

可是,似乎有了什么变化,有了一些用眼睛是看不出来的变化!

“他的命格,在变化……”

李风皱着眉头,声音里发出了奇怪的疑问。

这位在圈子里非常出名的命师,很清楚,换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在命师的圈子里很多通灵人士苦练数年甚至十几年都学不会换命,就比如董三炮,他一直都只会观命却对换命一直不在行,可是他眼前的我,这个闭着眼睛的孩子的命格却在更换。

他那双看过千百凡人命格的眼睛内望见我的身上有一层黑色的火焰在燃烧,这是普通人看不见的,我的眼睛明明闭着,可是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醒来。

“啊!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女鬼忽然尖叫道,大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却看见缠绕在我脖子上的女鬼黑色头发居然在此时冒出了青烟,分明就是烧起来了。

“烧起来了!女鬼的头发烧起来了啊!”

吴猛大喊了一声,李风眉头皱的更紧了,其他人看不见,可是他却能够看见,此时在女鬼的黑色头发上真的有一丝黑色的火苗蹿了起来,这是一丝很微弱的火苗,甚至比烛火更渺小,就像是火柴上的火光,似乎一阵风吹过就会熄灭一般,可是偏偏就是这么小的一撮黑色火苗却将女鬼的头发给点燃了!

女鬼是没有身体的,相对的,它也不可能有头发,这些捆住大家的黑色发丝其实是女鬼怨气所化,说白了只是变成了黑色头发的模样,是厉鬼惯用的一种障眼法。

所以,普通的火焰根本不可能燃烧这些黑色头发,他刚刚使了灵符配上正气之命点燃的肩头阳火才能够对抗女鬼,可是我身上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黑色火苗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啪啦,啪啦,啪啦……”

响声传来,女鬼的头发居然在此时一根接着一根断裂,它的黑色头发在黑色火苗的燃烧下竟然被烧成了黑气,风一吹,随着大风一起消逝于天地间。

“哼!”

此刻放松了警惕的女鬼露出了空门,正好给了李风一个机会,他斜跨出一步落在了女鬼的面前,伸出右手,手心往前一推落在了女鬼的身上,重重这么一按,嘴里更是一声大喝,肩头的阳火再次一跳,手心里隐约间能瞧见一些淡淡的金光,手掌落在女鬼身上后,女鬼吃痛惨叫一声,而此刻绑着吴猛的阴魂一瞧见女鬼被李风打伤,当时就慌了神,一把掐住了吴猛的脖子就想下手,却见李风一个鹞子翻身,身子还在空中翻转的时候手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和刚刚一样,符纸被其抛出,在空中猛地燃烧起来,化作了黑暗,稳稳地贴在了阴魂的额头上,阴魂一沾这符纸上的火焰当时就痛地倒地不起,全身抽搐个不停,一个劲地惨叫。

李三儿此时最先缓过劲来,一把将吴猛给拽了回来,而女鬼的黑色发丝化作黑气之后二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一把抱住我的身子,可是手指刚碰到我的手,一下子就缩了回来,嘴里喊道:“哎呦,咋这么烫呢!”

女鬼倒在地上,来回翻滚,嘴里不断地吐出红色的血液,本来就狰狞的脸上此时更显得痛苦不堪,一边惨叫一边骂道:“该死的,疼死我了,疼啊!”

此刻的我意识沉入一片黑暗中,又是那一片斑斓的光点,接着我又看见了那两个人影,一个是我,此刻正闭着眼睛如同睡着了一般。

而另一个全身似乎被黑色火焰包裹的人影,此时却仿佛看着我,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是依稀能够感觉到他的双目在注视着我,因为我的身上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很不舒服。

“我,在寻找,一个人……”

声音很轻,很慢,我听不清楚,听不真切,就在这时候,我的胸口一痛,就好像是有人拿烧热的烙铁按在了我的皮肤上,我大喊一声,整个人一哆嗦,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这疼痛感竟然将我从昏迷中给惊醒了过来。

此时的我疼的大喊大叫,也顾不得看现在我人在哪里,而是赶忙将自己的上衣给脱了,此时,却看见自己的胸口上,那里有一块红红的印记,就像是真的被人用烙铁烫了似的。

皮肤褶皱着,红彤彤地外层皮肤已经裂开了,我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要落下疤痕,但是这疤痕却很奇怪,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古怪的中文汉字。

“天……”

我喃喃道。

第十二章,富商之子

听见我大呼小叫的声音,二叔和李三儿他们一下子就冲了进来。

“咋啦?林儿啊哪里不舒服啊?”

听见二叔的声音,加上我胸口的疼痛感此时也如同潮水一般退去,慌乱的神色才缓缓稳定下来,往四周瞧了瞧,此时我早已经不是坐在空洞的小楼内,而是躺在了医院里,身上穿的也已经是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二叔,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眨巴着眼睛,看向了面前的二叔,二叔则拉着我的手,给我上下左右瞧了个遍,最后目光落在了我心口处那一道红兮兮的疤痕上。

怎么会落下这疤痕的我并不知道,准确地说此时我心口上的这道疤痕是由四道疤痕组成的,模样看起来有点像是个“天”字,刚刚产生如同烈火灼烧一般感觉的部位也是这里。

二叔伸手轻轻按了按疤痕,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痛觉都没有,而且一般来说疤痕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一点点变色,新生的疤痕总是粉嫩嫩的,可是我这心口上的疤痕却是又黑又硬,仿佛是在身上留了好几年一般。

“怪了,真是怪了!我先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还没看见这疤痕,你啥时候留下来的?”

二叔嘀嘀咕咕起来,而我却是孩子心性,只要不痛了也就没放在心上,抬起头问道:“二叔,我这是在哪里?不是在对付厉鬼吗?为什么……”

我这话才问到一半却看见李三儿迈步上来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随后给站在他身后的吴猛使了个眼色,吴猛立即点头,伸手关上了病房的门。

“你小子嘴巴严实点,还好这病房里就睡了你一个,不然被别的人听去了,指不定出啥乱子呢。”

李三儿小声嘱咐道。

“那俩鬼被李风用葫芦给收起来了,当时你昏过去了,后面的事情没看着。风哥本事真大,那俩鬼被他制服后,他从我这里要去了封鬼葫芦,手指凌空这么一笔画,那俩鬼就化作两道黑烟钻进了葫芦里,我就和看了西游记似的,两眼直发亮!”

二叔接过李三儿的话,说话的时候眉宇间露出深深的敬佩和惊叹的神色。

“那风大哥呢?咋没一起来?”

我又向四周瞅了瞅,却没瞧见李风的人影。

“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你在医院都躺了两天了,今天听风哥说是去见一个香港富商,让我们接了你之后直接赶过去,你小子没事吧?风哥说那天你身上冒出了……”

李三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吴猛扯了一把,俩人的神色间似乎有一些话不能现在告诉我似的,反而让我小小的心里更加生疑。

离开医院后,坐上了李三儿搞来的面包车,一路开到了天津利顺德大酒店,这地方天津人都知道,老字号的酒楼了,当年民国大总统孙中山就下榻在这酒店里,地段那是自然没的说,外表看起来挺老旧的可是内部却装修的颇为气派,总统套房更是难订的很,可偏偏我们几个就进了这利顺德大酒店,还一路在服务员的安排下进入了总统套房,一进门,我就瞅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李风,他的脸上表情异常的严肃,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个封鬼葫芦,只是我看的出封鬼葫芦口子上的符纸换了新的,而另一个则是一脸奸笑的董三炮!

当然,这总统套房内却不仅仅只有他们俩,门口就站着俩大汉,穿着深色西装,梳着大背头,表情严肃,看着和俩门神似的。

房间内也站了好几个男子,都是一样的打扮,我暗自猜测应该是保镖一类的人物。

我们到了门口之后,刚要抬脚往里走,却被“俩门神”给拦了下来,其中一人用带着港腔很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你们是谁?”

二叔脸上立刻露出一片笑颜,指了指里面的李风说道:“我们来找风哥的,兄弟抬个手,放我们进去呗。”

这保镖却不领情,一把将二叔推到在地,李三儿看见了眉头一皱,往前迈出一步,一把抓住了这保镖的手,神色一片严肃,低声说道:“兄弟有点过了。”

说来也怪,我虽然知道李三儿手上有劲,力气也大,可是对方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铁定是练家子,按理说李三儿应该和二叔一样被对方一把推开才是,可是此时却被李三儿擒住了手腕,硬是动弹不得,仿佛使不上劲似的。

“擒拿!”

吴猛也是见多识广的江湖混子,此刻不禁脱口而出这么一句,我正好奇想要追问,却听见房间内传来了一个低沉略带老迈的声音。

“都助手吧,阿力啊,放他们进来吧,应该都是李先森(生)的朋友,不要给人家难看了。”

听见这话的保镖和李三儿同时撒手,后撤了一步,保镖深深地看了李三儿一眼,而李三儿则冷哼一声道:“瞅啥瞅?找削啊?”

进了房间,扭头便能看见一个坐在皮沙发上叼着烟斗的老头儿,我瞅着大约有60多岁,穿着米黄色的衬衫和白色的开领毛衣,留着两撇小胡子,头发有一些花白,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模样,不过光是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一定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都说看人看眼,瞧狗瞧骨,一个人的眼睛往往才是这个人本质的体现,虽然我那时候还小,可却能够感觉的出这个人是房间里地位最高的人,估计就是董三炮口里说的金主,那个香港富商荣国华。

“既然人都来了,那我们就开始讲正题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荣国华,香港人。这一次委托董大师和李大师给我儿子换命,钱我有的是,权也有那么一点,只要李大师能够给我儿子换一条将军之命,要什么我都能给!阿力,去把少爷带出来吧。”

荣国华说话很豪气,有了钱自然是不一样,叫阿力的保镖从总统套房的内室里推出了一把轮椅,上头坐着一个男人!

病怏怏的样子,骨瘦如柴的身板,头发居然比荣国华白的还要多,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是十个手指甲几乎都是黑的,而且轮椅上还挂着吊瓶,看起来异常虚弱的模样。

“这是犬子荣立人,从小体弱多病,吃什么药都没用,喝多少补品却总是不见好。后来我请了香港几个有名的风水先生来看相,便有人告诉我要给我儿子换条命。之后我便遇见了董大师,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董大师说我儿子是天生病魔缠身,为疾病入体的命格。英杰将来是要继承我的事业,守住我打下的天下,这样的身体这样的命格怎么能行?所以我请董大师为我儿子换命,这才有了今天的会晤。李大师,不知道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我还要等上几天?”

荣国华说话气势凌人,估计和他长期身居高位有关。

我瞧了瞧李风,他没有直接表态而是站起身来,走到了荣立人的面前,开口道:“先让我看看犬子的命格,先观命再换命,这是我们行当里的规矩。”

荣国华似乎不太乐意,看了看董三炮,董三炮却拱手说道:“我师弟本事比我大,让他看看也好。”

荣国华这才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李风的要求,李风缓步走上前去,先是伸手搭了搭荣立人的脉,此时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随后伸手托起了荣立人的下巴,露出了他的脸,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一点血色都没有,可是偏偏他的嘴唇却红的异常艳丽,这模样就和日本艺妓似的,看着特别怪。

而此时的我抬起头,盯着荣立人这么一瞧,却发现荣立人的脑袋后面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一闪而过……

第十三章,命格

我的眼睛总是能够看见一些不可思议的东西,而那一双在荣立人身后一闪而过的血红色眼睛,我可是看的真真的。

李风此时凝望着荣立人的脸,随后站起身来,慢慢向窗口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外头阳光这么好,为什么不让阳光晒进来呢?”

说话间他已经拉住了窗帘,此时荣国华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慌,喊道:“我觉得房间里暗一点好……”

只是这位富商的话还没说完,却看见李风猛地一把拉开了窗帘,外面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了进来,正好洒在荣立人的身上。

荣国华大吃一惊,对着阿力喊道:“阿力,快点把少爷推进去,快啊!”

只是他还是喊的晚了,只看见坐在阳光中的荣立人身上冒出大量的黑烟,整个人不断地颤抖,原本安静的和木偶一样的荣立人全身不住地颤抖,双手指甲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肉里,狠狠撕扯自己的皮肤,却看见他的脸上一大块一大块的皮肉被硬生生地给拉了下来,血肉就好像是一张张粘连在他脸上的纸片被硬生生撕出了道道口子,真是鲜血模糊……

“你在干什么?”

阿力一边吼道一边急急忙忙地将荣立人推入了黑暗的房间内,荣国华则快步冲到了李风的面前,伸手抓住了李风衣服的领子。

李风却非常镇定,先是看了看刚刚还装腔作势的荣国华,接着又瞄了一眼董三炮的脸,冷冷说道:“你儿子身上的问题可不是换了命就能解决的,他被鬼上过身是吗?而且还不止一次,所以你在他身上挂了辟邪的玉佩,但是他身体内鬼气沉淀已经达到了很恐怖的程度,所以现在即便晒太阳都成了问题,决不能见日光,甚至平日里都如同木偶或者说像是尸体一般,不会说话,也不吃不喝,而且,我想你早就应该知道他肩头上的阳火都已经熄灭了,除了魂魄还在,他几乎和死人也没啥区别了。”

李风说到这里,却看见荣国华慢慢地松开了手,长长地叹息一声,整个人坐回了沙发上,李风冷哼一声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随后瞪了董三炮一眼说道:“董三炮,你这生意做的倒是不错。这少年的命格根本就不是疾病入体的命格,而是招魂引鬼的命格,此等命格百中无一,极少看见,为后天所成的命格。”

董三炮却笑而不语,只是挥了挥手。

我们几个在边上看着也都不敢多说话,一方面是不懂,另一方面实在是插不上话,此时李风踱步走来抓住我的手后就带着我们几人往外走,只是一边走一遍喊道:“改换的命格我会帮你换了,只是你做过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因果报应,善恶终有头,就算是换上了将军之命也不见得能变好。三日后,我再来此地,董三炮,准备好给我的报酬。”

出了房间一路朝着停车场走的时候,我禁不住好奇问道:“风大哥,刚刚是啥情况?什么因果报应,我咋听不懂呢。”

一路上李风并没有说话,却等上了车之后他才开口道:“命这东西很玄乎,说不透。只是,命师都认为命是会变的,除了一些特别硬的命格之外的命格都会随着实事,环境,经历的事情发生变化。其中有几种命格被我们成为恶命,一般不会遇到。今天我们看见的荣立人就是其中一种恶命,在我们圈子里称呼这种恶命为招鬼引魂之命,有了此等命格的人会比普通人更容易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要知道,平日里我们多多少少都能够感觉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比如突然来的寒意,或者是莫名其妙发生的恐惧感,其实都是我们和不干净的东西碰撞,甚至是擦身而过的后果。只是普通人看不见它们罢了。招鬼引魂之命却比我们普通人更容易招来不干净的东西,荣立人就明显是多次被厉鬼上身,身体阳气耗尽,鬼气沉淀的后果。而会有这种命,却不是天生的,定是至亲之人行了大恶之事后造成。所以我才会对荣国华说了一句,因果循环,善恶报应。”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心中却还是一知半解,说白了,还是年龄太小,有些事情不明白。

“风哥,下面我们去哪里啊?”

驾驶座上的李三儿喊了一嗓子,李风想了想后道:“先在附近找个没人的地方,我把这俩鬼身上的命格给剥下来。也让万林看看什么是取命。”

命格师有三绝,观命,取命,换命,能够熟练精通这三绝的命师并不多,很显然我是走运的,在我七岁那年遇到了李风,虽然之后和他的仇怨多过恩情,但是至少在九五年的初次相遇时,他更像是一位关心我的大哥哥。

李三儿在附近找了一处没什么人的建筑工地,四下里静悄悄的,随后李风带着我进了工地深处,反而让李三儿他们三个跑出去买个香炉和一些黄纸啥的回来。

我木木呐呐地跟在他身后,开口问道:“风大哥,为啥要买黄纸香炉?我们是要超度这些厉鬼吗?”

李风带我到了工地深处没人的地方,方才停下脚步解释道:“命格是玄妙之物,平日里你看不见摸不着,即便你我的眼睛已经通灵却还是难以看见。而且要取命也并非强取豪夺,因为不是你明抢就能抢的走的,得让这魂魄安定满足,无牵无挂方才能够从其魂魄中剥离它的命格。所以你说超度也是没错。而且,等一下我取命你看着就好,不要多说话,记住,取命并非一件简单的事情,命格比天下间任何东西都要脆弱,稍不留神可能就会破了。”

我连忙点点头,等了一时三刻,李三儿和二叔从外头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不老少的东西。

撒黄纸,烧头香,我站在二叔身后眼巴巴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李风,他将三根长香举过头顶,面对地上的封鬼葫芦,微微弯腰拜了三拜,随后将长香点燃,之后伸手一拍封鬼葫芦,却瞧见里面冒出两团黑气,这两团黑气在空中先是一阵旋转片刻后却幻化成了两张鬼脸,正是我们在小楼里看见过的那两张鬼脸!

这两张鬼脸刚一形成立马就有一种想要往外逃窜的冲动,却见李风伸手一挥,右手捏了一个莲花手诀,往前这么一挥,一直安稳放在地上的封鬼葫芦却立刻动了一动,就好像有根线在拉扯它一般,这还不算,片刻后李风慢慢将右手举起地上的封鬼葫芦居然随着他的手一起缓缓飞升,停留在了空中不断地打圈。

只是说来也奇怪,空中的这两只厉鬼竟然被封鬼葫芦给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却又没有回到葫芦之中,女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风,开口大骂道:“该死的家伙,快点放我出去,要不然我将你生吞活剥了,快放我出去!”

李风双眼一瞪暴喝道:“闭嘴,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的你魂飞魄散!”

他这一嗓子还真把女鬼给吼住了,旋即他看向男鬼,皱着眉头问道:“那日我在仓库内将你们俩收服,这女鬼一直在反抗,你却一言不发。而且之前似乎还在万林耳边说过话,帮过我们。只是当年在小楼楼顶水箱中杀死你的应该就是这女鬼才对,你帮我们也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对付女鬼,可为什么最后还要帮着这女鬼呢?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李风这么一问,我们几个心中也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却在此时我听见男鬼惨笑一声后低沉地说道:“当年杀我的不是这女鬼,它其实是想救我……”

第十四章,厉鬼本无情

厉鬼,本是无情之物,因为厉鬼是由怨气凝结在魂魄上所化,说白了,就是邪物。

对于所有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灵异人士,在每个人的眼中,厉鬼都不会有情,更谈不上好心。因此男鬼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引来了李风一阵大笑,指着它说道:“你说这女鬼想救你?真是有意思,你的验尸报告可显示的是颈部有勒痕,窒息身亡。你却说这女鬼想救你?不是说笑的吧。”

男鬼那张惨白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微微摇头道:“我并没有说谎,杀死我的是我们车队长和几个在车队里一起干活的同事。我还记得那年单位投钱要重新建楼分房,上头的领导意思是让我们部门高风亮节一下,让出一套房来给别的部门的困难户。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车队长带头上,但是我们车队长不愿意,就来找我商量。我肯定是不同意的,那时候我刚有了小孩,老母亲眼睛也瞎了,一家四口还挤在二十多平米的小房子里,我等着换大房子,再把小房子卖了改善生活。车队长见我不同意,咋说都不肯让出来。后来就在那晚,他和几个小兄弟说请我喝酒,我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就跟着去了。那一顿酒他们谁都没提房子的事情,喝完之后我们朝宿舍楼走,结果到了那栋传闻闹鬼的空楼房时他们都说要撒尿。车队长就带着我们几个上了楼,没想到一上楼车队长和几个不要脸的家伙就用麻袋套住了我的脑袋,然后用麻绳勒住了我的脖子,我当时昏死过去,就感觉依稀间有人把我扔进了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也许是他们没有杀人的经验,所以误以为我死了,在水箱里,我见到了这个女鬼。它在我四周徘徊,用黑色的头发勾住了我的脖子,其实是想要将我拉出去,结果最终我还是没逃过厄运,长时间没有新鲜空气,加上头部的碰伤,我还是死了。死后,就跟在了这头女鬼的身边,留在了这楼房内。”

男鬼的讲述非常长,只是大家听着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车队长杀了人,女鬼反而是要救人?这放到谁面前肯定都不会相信。

“说什么屁话!鬼就是鬼,你以为说点好听的话就能让我放了你俩?哼,本来还想让你们安心上路,准备了佛门往生经,看来是不用了。回光之术,道法玄奥,开!”

他伸手往前平伸,香炉内的烟袅袅升起环绕在他的双手上,随后一段段拗口苦涩的咒语不断地从他嘴里念出,烟雾越来越浓,不断地环绕在男女鬼的身上,很快就将两个鬼影给牢牢遮蔽在了烟雾之中,怨念的声音一瞬间就消失了,我隐约间似乎能够听见一些低声的哼唱,好像是一个女子的唱歌声,在我耳边回荡,轻柔,舒缓,竟然让我有了几分想要沉沉睡去的感觉。

“我过去听说过道门有一种安抚鬼魂厉鬼的咒语,如此看来就是这种了,还真是神奇啊。只是看不清这烟雾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前些年在五台山请教过一个道士,听他说如果听了这歌的孤魂野鬼,那就入不了轮回,再也没有来世了。不过这俩鬼本来就要被取命格,也没有未来了,诶……”

李三儿似乎对于灵异圈子里的事情特别感兴趣,正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却听见李风高声喊道:“命格,现!”

烟雾中有两道光猛地一闪,这两道光并不多么显眼,更谈不上有多明亮,旋即却见李风手托两个发出暗淡光芒的物体走了出来,走到近前,诸人急忙凑了上去,却看见这两个散发出暗淡光芒的物体竟然是两个小人!

和西游记里的人生果似的,婴儿模样,身体却是透明的,其中一个是男婴,另一个是女婴,都如同睡着了一般恬静地闭着眼睛。

“这,这就是命格?”

二叔吃惊地喊道,禁不住想要伸手去碰,接过却听见李风一声呵斥:“别碰!”

二叔吓了一跳,赶忙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吃惊地喊道:“咋啦?我,我没想干什么啊。”

李风紧皱眉头,摇头说道:“我先前就说过,命格轻易碰不得,你不是通灵体质,这一碰下我手上的两个命格立刻如同烟雾一般灰飞烟灭。万林,你来看,这两个命格都是寻常人的命格,所以发出的亮光并不强烈,你要知道越是好的命格这亮光就越是强烈,有些命格现世甚至伴随着天地异状。就像明天我们去收的将军之命,母亲怀孕的时候便有苍龙入梦之兆,这便是异兆。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命却偏偏落入了寻常百姓人家。”

我眼巴巴地瞅着他手上的两个命格,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直面命这东西,那一刻的感觉直到今天都难以忘记。

就像是面对着两个人,明明我知道着两个只是命格不是活人,但是它们身上却散发出丝丝生气,就好像真的是沉睡的孩子。

看的时间长了,却更像是在面对一种玄之又玄的奥妙,我看不透这命格,数天前我都无法想象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种绝不可能真实出现的事物。

一个人的起落,生平,其实都是这小小的东西在驱动,我们的生活,甚至是这个世界,这个社会的构成其实也都是这两个小小的东西在搭建。

我,仿佛在面对生命的起源和灵异的本源!

“喂,喂,喂……”

李三儿连续拍了我脑袋三下才将我给打醒了,四周的人见我一脸的懵懂和窘迫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入体!”

李风双手顺时针搅动,随后这两个命格竟然凭空消失在了他的手上。

“先回去,明日我们去取将军之命,今日天色不正,不是取这等奇命的时候。”

李风收起了封鬼葫芦后,招呼了一声后带着众人离开了工地。

入了夜,二叔的小茶楼大厅内,墙上的钟已经走到了晚上十一点,李三儿和二叔喝了酒睡着了,而我却因为今天发生的奇遇太多而一直难以入眠。

看见大厅里还有灯光亮着,我摸索着下了阁楼,走进了大厅却瞧见李风一个人坐在桌子边上,桌子上放着一瓶白酒,两碟花生米。

“风大哥,你咋还不睡呢?不是明天一早就要出发的吗?”

我轻声问了一句,李风对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走过去。

等我走近了之后他摸了摸我的脑袋笑着问道:“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对待那两头厉鬼的行为有点过份了?”

我想了想后微微点头,的确,李风如果念的是往生经,兴许还能让这两头厉鬼再入轮回,投胎转世。

“来坐下,和你说个故事。”

他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了他的身边,我抬起头瞧见他的侧脸,明明是一个挺英俊的人此时却露出了悲伤的表情,哀伤的双目内散发出悲凉的感情。

“其实我不是自愿入的山门,而是被我师傅救了之后带入山门的。我是七十年代出生的,也算是改革开放之后的一代了,小时候也是生在红旗下,又怎么会相信这种迷信的东西呢?其实,如果不是我小时候家里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也不会相信的。我有一个小妹妹,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们,她有了一个朋友,一个我们谁都看不见的朋友。我们问她是谁,她说那个朋友……”

李风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间二叔茶楼内的电话响了,刺耳的声音打断了李风的描述。

他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接了电话后却神色大变,对我说道:“荣国华那里出事了!”

第十五章,鬼脉命师——蛇爷

李风接了电话之后,带上我急急忙忙就离开了二叔的茶楼,等到了利顺德的时候还没进入酒店的大厅,门口就瞧见了焦急等待的董三炮,以及两个站在他身边的黑衣人。

李风快步走上前去,董三炮那边也迎了上来,一把攒住了李风的手,声音低沉地说道:“李风,今夜出事情了!”

李风眉头紧皱,刚刚电话里也没详说,此刻才问道:“怎么了?荣立人呢?”

董三炮却拉着李风一路往总统套房的方向走,我紧紧跟在身后,能够感觉的出来整个酒店里充斥着浓浓的,紧迫的感觉。

等上了楼,却见房间门口那个保镖的头儿阿力正守在了大门前,面色铁青,一看见董三炮和李风一句不问,立刻打开了大门,门口的一刻,我清晰地听见从总统套房内传来的惨叫!

那是一个年轻的声音,却带着绝望和极度的痛苦,惨叫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我走进房间,见到不少身穿白大褂和淡绿色制服的护士以及医生,房间的内室开着门,地上铺满了数根长长的电线连接着各种各样的仪器,我站在李风身后偷瞄地看了一眼里面,灯光通明,大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脸上罩着呼吸器,瘦骨嶙峋的身体看起来就像是风干的尸体。

荣国华手中握着锡制的拐杖,一片苍白的脸上露出的却是深深的焦虑和一片阴沉的怒意。

“荣先生,我师弟来了。”

董三炮轻轻敲了敲门,荣国华走了出来,看着李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你立刻给我儿子换命,马上!”

李风皱着眉头,瞄了一眼荣立人,此时站在他身边的我却似乎能够看见那一双先前看见过的血红色眼睛越来越清晰,在荣立人的身边时隐时现,不断地出现又不断地消失,它似乎在看着我,又似乎在警告我什么。

“怎么回事?荣立人的身体虽然积聚了大量的鬼气,但是也不至于会形成如此可怕的爆发性破坏,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你不告诉我全部缘由,别说是帮你立刻换命,这事情我连管都不会管!”

李风也强硬起来,这些天我跟在李风身边倒是也看出了一些他的脾气和秉性,说白了,就是吃软不吃硬,你和他来强的,他就比你更强。

“师弟啊,有些事情荣先生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你抓紧换命才是对的,是不?”

董三炮赔着笑脸打了个哈哈,似乎也在隐瞒一些事情,其实即便是我这个七岁的孩子也能看的出来,面前的董三炮和荣国华都有不少秘密没说出来,为什么荣立人的命格会变,为什么董三炮要如此急迫地让李风帮忙,这里面可都是有秘密悬而未决。

“我说过了,要是今天事情不说清楚,我绝对不会换命的,而且要换将军之命可不是随随便便抬抬手就能搞定的!我需要时间准备!”

李风还是一副不愿意的模样。

可就在这时候,从总统套房外面传来一个阴沉沉的沙哑声音,随后在灯光下一道长长的黑影投射进了房间内,是一个男人,一个从黑影看起来就非常古怪的男人。

“荣先生,我之前就和您说过,你找他们这一脉的命师帮忙,绝不会如你所愿。我一早就告诉您,和我合作,您儿子的命格早就换好了。”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身披黑色段绵子,光头,消瘦的老头走进了总统套房内,他穿着粗布鞋子,可是手上却带着一条金灿灿的金链子,虽然是光头,可却留着一撮山羊胡子,当然这一身行头和打败虽然古怪可还算不上可怕,可他的那一双眼睛以及手背上的一个青色纹身却着实吓坏了我!

那是一双满是血丝,狭长的眼睛,如同鹰隼,却比鹰隼要邪恶的多,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却被吓的心里直冒寒气。

再接着便是他手背上的青色纹身,那是一条盘踞着的毒蛇,栩栩如生一般的身体,真像是活过来了一般,而且古怪的是我望着这个老头,却有一种看着厉鬼的感觉,让我浑身不自在。

“鬼脉之人!”

李风吃了一惊,双目内闪烁出巨大的惊讶,甚至还喊出了声。

“你就是人脉的李风吧,初次见面,在下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圈子里都管我叫一声蛇爷,早些年在巴蜀一带混迹,侥幸入了命师之门,成了鬼脉命师。所以说起来其实你我还算同源,虽然你们人脉和我们鬼脉并不对盘。”

他说的话我听不太懂,却能够看出李风的眼睛里露出一片阴沉,似乎对眼前的这位蛇爷特别忌惮和警惕。

“蛇先生来了啊,”荣国华见到蛇爷之后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迎上去握了握蛇爷的手后继续说道“早知道就让蛇爷全权处理了,如今不知道蛇爷还愿不愿意帮忙,当然,当初谈好的报酬我再加一倍,只要能够尽快给我儿换命。”

商人都不喜欢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荣国华也是如此。

蛇爷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进了内室中,瞅了瞅荣立人的模样后叹了口气说道:“换倒是能换,只是令公子身体内鬼气积郁时间太久,这鬼气就和火山似的,爆发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如果不今晚换命,怕是性命不保。只是老夫今日身体有些不妥,怕是也有些力不从心啊……”

他这话说的太假,我都能看的出来更何况是荣国华,却见荣国华当即喊道:“蛇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我将原来定的报酬再提高一倍,三倍的报酬我想蛇先生应该满意了吧,只求犬子无恙。”

荣国华此话一出,蛇爷那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顿时有精芒闪过,随后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可以勉强走上一遭,你让你的手下准备好车子,我们立刻出发。”

荣国华听后脸上这才露出一丝喜色,高声喊道:“阿力!备好车,我们立刻出发去取命。快啊!”

蛇爷则一脸阴笑,不紧不慢地往外走,经过李风身边的时候却见李风伸手这么一拦,喝道:“你不会没有准备更换给那个孩子的新的命格吧?”

蛇爷回头瞥了一眼李风,阴沉沉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你李风也在江湖中混迹了十多年了吧,我们鬼脉行事的方式手段你恐怕也是知道的吧,还需要多问吗?”

李风看着蛇爷,反手一把抓住了蛇爷的衣领喝道:“你这是要害死那个孩子!你取了他的将军之命,却不给他换上新命,他就是空壳,意识就会消散,整个人不出一月就会猝死!你们鬼脉的行事手段我自然知道,但是如今就发生在我的面前你是让我视若无睹吗?”

蛇爷被李风抓住衣领自然不满,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一些奇怪的气息散开,但是很快就收住了,冷笑一声道:“你应该知道我们命师四脉的约定,你们人脉向来势弱如今要是因为这个孩子的事情而和我们鬼脉对上,恐怕不太好吧。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松开手,并且绝对不会阻拦。”

李风紧紧抓住蛇爷的五指最后还是一点点松开了,扬起的头也慢慢低了下去,再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我抬起头能够看见他的双眼内有巨大的愤怒,隐没着恐怖的杀机却不敢爆发。

蛇爷一边整理自己的衣领一边往外走,当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年轻人,作为前辈我给你一句忠告,你最好看好你身边的这个孩童,他也许才是你们人脉最后的希望,可别被其他脉的人给抹杀了哦……”

第十六章,无情的世界

蛇爷和荣国华消失在了总统套房外的长廊上,天津的天气有一点阴沉,董三炮和李风都没说话,但是两个人脸上的表情却各不相同。

董三炮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一种后悔和可惜,也许是因为这单本该让他大赚一笔的生意落入了别人的口袋中让他觉得少赚了一大笔钱。

而李风脸上的表情更多的却是隐怒和惋惜,我不禁开口问道:“风大哥,刚刚你们提到的什么鬼脉,还有那个将军之命的孩子会怎么样?你给我说说呗。”

李风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命师有四脉,分别为人,鬼,妖,仙。我所拜入的山门为人脉,乃是根基最浅,人数最少的一脉,为唐代大相士李淳风所创,尊的是推背图内所演化出的诸多命理变化。但是,自古以来我们人脉都倍受排挤,其他三脉比较强势,对我们人脉不断打压,这些事情我本想放在去了北京之后再告诉你,不过如今你也看见了这个自称蛇爷的鬼脉命师,告诉你也无妨。至于那个身怀将军之命的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一句保不住了让我心中一惊,眨巴着眼睛看向董三炮,董三炮叹了口气后说道:“你还是告诉这孩子吧,将来迟早都要知道的,我们这个圈子比世界上所有的圈子都要残酷可怕!”

李风又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叹息,,随后微微摇头道:“我们人脉换命却不会赶尽杀绝,总会给被取命之人留下一条命格,如果一个人失了命格,不出一个月便会猝死,我见证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仿佛天道自有定数,会收了失去命格之人的性命。但是,鬼脉命师行事却和我们人脉完全不同,他们不会顾惜被取命之人的性命,取走命格之后更不管对方死活。所以,如果今天蛇爷取了那孩子的将军之命,那孩子多半是活不成了……”

我惊叹于这个巨大的事实发生在我的面前,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对着李风喊道:“风大哥,你得阻止他啊!这不是杀人吗?你这么有本事,得阻止他啊!”

我拽着李风的手,但是他却没有动,我又看向董三炮,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后缓缓说道:“小子你不知道,四脉有过约定,从民国开始就互相不能攻击,如果一方破坏了约定,那这几十年来的和平可就全完了。李风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们都不能对他出手。”

那一年的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约定会比一个孩子的性命更重要,那一年的我更无法想象那些在电影和小说里被描绘的如此美好的武侠世界其实是那么的残酷和冰冷,那一年的我只能默默地站在总统套房内,等着荣国华和蛇爷的归来。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落在茶几上的时候,我听见了一阵混乱的脚步声,总统套房的门被打开,我看见荣国华的脸上已经堆满了笑容,而蛇爷站在他的身边,左手上托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东西,我有个脚后跟猜都能猜的到,那是命格,是原本属于一个刚刚来到这世界上仅仅一个多月的孩子的命格,他原本有着比普通人好上百倍的命运,但是却也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

在我小小的心灵中,在那个还只能分清对错的年龄时,我只是知道,他们要害死一个孩子这是错的!

荣国华和蛇爷看见我们三人还在,荣国华不由得冷哼一声道:“你们还在啊,正好我们把将军之命带回来了,多亏了蛇先生出手,我儿子的命才有救了!”

荣国华没再说话,他急迫地请求蛇爷带着小盒子走进房间给他的儿子换命,一边为蛇爷准备应有的报酬。

李风和董三炮都没吭声,默默地站在我的身后,我目送着他们走进内室,也不知道是我天生太过正直,还是我从小脾气太倔的缘故,就在他们走进内室的那一刻,我忽然开口喊道:“你们这么做是错的!”

多年之后,我看过一部电影,里面有一句台词是这么说的“小孩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95年,只有七岁的我,的确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利弊之分,在我幼小的眼睛里,这个世界只有对和错。

那时候的我还没走进江湖,更不知道什么是灵异世界的残酷,所以我有勇气,有比李风和董三炮都强大的勇气,喊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此时,荣国华和蛇爷停下了脚步,荣国华一转头,瞪了我一眼后说道:“蛇先生你请继续,别理睬这个小孩子,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别耽误了救我儿子的时间。”

蛇爷微微点头,可就在他转头的一刻,我却撒开了力气朝他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手上的黑色盒子,这一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没人料到一个七岁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下一秒,盒子已经到了我的手上,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蛇爷眉头紧锁,一双阴冷恐怖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我,李风和董三炮则是满脸的吃惊,脸上满是震惊之情。

而最着急的莫过于荣国华,他大声对我喊道:“你个扑街仔!快点把盒子拿过来!不然弄死你!”

我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似乎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盒子里不断地游动,盒子里的东西似乎想要冲破盒子的束缚。

我刚刚的行为完全都是下意识的行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更不知道这么做之后下一步该怎么办,此时的我只知道紧紧地抓住盒子,一刻也不放松。

“李风,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看好这个小子,如果他将里面的将军之命震碎,不仅会害死里面的荣公子,连原来的小孩也救不了。而且,你作为他的领路人,如果他犯了错,也会作为你们人脉对我们鬼脉的挑衅。我有理由和权力将这个孩子灭了!”

蛇爷盯上了李风,李风看了看我,皱着眉头喊道:“万林,把盒子还给他们。”

他的声音很冷,让我心理一下子有了巨大的失落,我以为这位之前我的救命恩人会在关键时刻帮我的忙,我相信我现在做的是正确的事情,但是他却没有站在我的身边。

“风大哥,他们是坏人,我们把这个命格还给那个婴儿吧。我的思想品德老师对我说过我人命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我们都要做好人。要做善人。所以,他们是坏人,我们把这条命还给那个婴儿吧!”

我急迫地说道,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情急之下的我连珠带炮地说了一大堆。

“我说过了,把命格还给他们!”

李风的态度让我的心彻底凉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恐慌,此时此刻这房间内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我抱着的盒子俨然间变成了一颗可能把我炸的粉身碎骨的炸弹。

而此时盒子里的东西挣扎的越来越厉害,整个盒子在我的怀里不断地摇晃,甚至连上面的金色小锁都不断地颤抖,似乎很快这里面的东西就会钻出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走廊上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我听见二叔的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林儿啊,二叔来了啊!”

我心中不禁大喜,刚刚巨大的恐慌此时一扫而空,二叔来了,二叔来救我了!

我惊喜地转头,看见二叔和李三儿两个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大门口,可就在这时候,蛇爷却冷冷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臭小子,现在动不得你,那我就杀了你的亲人!”

第十七章,二叔之死 五百金钻加更!

二叔对于我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我的母亲对我放任自流,我的父亲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次面,他们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遥远的如同陌生人一般。

只有这个在天津时候照顾我,会唤我一声“林儿”的二叔才是我真正的亲人,而我也打定主意,如果当不成命师以后就跟在他身后,帮他打点茶楼,靠我的这双通灵眼睛替他赚更多的钱。

可是,一切就在那一天变了……

在那一天,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世人总说世界是残酷的。

蛇爷眼神阴毒地看着我,随后瞄向了站在我身后的二叔,伸手一点自己的额头,我瞧见他手背上的青色毒蛇纹身似乎活过来了一般,我的耳边仿佛传来了一声声低沉的“嘶嘶”鸣叫,下一刻,他的手指上有黑色的光芒流动,喝道:“鬼脉命术,疯鬼之命,开!”

他使出了命术,我能够感觉到他换上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的命格,应该就是之前李风对我说过的所谓的“恶命”!

蛇爷慢慢闭上眼睛,原本他的气质是阴沉老辣,可此时却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伸手捂住了嘴,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渐渐变的骄狂,下一刻,他猛地抬起头我能够看见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正在不断地变化,仿佛有黑色的染料落进了他的眼中,一双眼睛越来越黑,身上不断地冒出黑气,就好像真的快要变成一头狰狞厉鬼!

“小家伙,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一个你的老师在学校里不会告诉你的道理,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对错,有的只是强弱。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盒子还给我,否则你会失去你的亲人。”

他抬起右手,指甲已经变的又黑又长,遥遥一点我身后的二叔。

此时我们大家都懵了,我傻乎乎地站着不知道进退,二叔和李三儿还没搞清楚状况,李风和董三炮站在一起都没有动。

片刻后,蛇爷阴沉沉地笑出声来:“喋喋喋……既然如此,那我就在这里开一次杀戒吧。疯鬼,索命!”

他的右手手指上有大片大片的黑气冒出来,我隐约间能够看见这黑气内冒出的是一张可怖的鬼脸,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着黑气已经从我头顶掠过一下子钻入了我二叔的嘴里,二叔的脸色当场变的一片铁青,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过分了!”

李风喊了一声,想要出手,可是他刚往前迈出一步却听见蛇爷转头阴沉地威胁道:“你可想好了,是为了这一两个普通人就撕毁四脉之间的约定吗?要知道,你们人脉可是弱的很啊……”

李风抬起的脚在听见了这番话后就缓缓收了回来,然后用一双怜悯的眼神望着我,同时也望着我身后的二叔。

“小家伙,把盒子给我,我或许会念及一丝善意放了你的二叔,要是再过片刻可就没机会了。你觉得你二叔的命不重要吗?”

蛇爷盯着我,我第一次对一个活生生的人产生了这么大的恐惧,我看着他的时候心里冒出巨大而未知的恐惧,抱着盒子的手开始发抖,口齿都有一些不清不楚,就在此时身后的二叔发出一声惨叫,“啊”的一声大喊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手中环抱着的盒子掉落在了地上,本来盒子上的金色小锁就因为盒子内的东西横冲直撞而有一些松动,此时盒子落地,只听见“啪”的一声,盒子的盖子彻底打开,我低头看去却见这地上的盒子里居然飘出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婴儿,有着粉嫩嫩的面容和甜美的笑容,而它的身上却散发出大片大片青色的光芒,但是,奇特之处却远远不止这一点。

李风曾经对我说过,如果一个命格很珍贵,也许命格现世就会伴有奇特的场景出现,而此时,这种奇特的场景真正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一条青色的雾气从这孩子的身上散发出来,青色的雾气一开始只是环绕在婴儿的身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青色的雾气却不断地变化,片刻后居然化作了一条虚实不定,形体透明的小苍龙!

这小苍龙看起来非常逼真,但是身体却又不够凝实,摇晃着脑袋在婴儿的身体四周环绕,正应了那句话,苍龙入梦,将军之命!

“收!”

可就在众人都惊叹于这命格的神奇模样之时,蛇爷却伸手这么一招一片黑气包裹住了这将军之命的命格收回了他的手中。

“哼,还好命格没有受损!李风,我也算给足你们人脉面子了吧,这孩子我可是没动。那么,荣先生我们继续为您的儿子换命吧。”

蛇爷收了自己身上的疯鬼之命,轻轻拍了拍荣国华的肩膀,荣国华也算是见多识广可还是被眼前的一幕幕给惊呆了,好半天儿才回过神来,这才点头道:“一切以蛇大师马首是瞻,您里面请,阿力啊,把其他这些闲杂人等都轰出去。”

总统套房外,二叔躺在地上,全身抽搐,嘴里不断地喷出鲜血,他的双手牢牢地被李三儿按住因为如果不按住的话他会用自己的指甲抓破自己的脸,双眼内已经没有了任何清醒的意识,嘴里不断地喊出可怕的叫声。

我抓住李风的手喊道:“风大哥,你快救救我二叔吧,他快死了,快死了啊!”

李风却无奈地摇摇头道:“疯鬼之命只要进入了普通人的身体就无法可救,我也无能为力,你二叔我救不了。鬼气已经破坏了他的身体器官,即便……”

李风后面的话消失在了我的耳边,二叔无法可救,二叔要死了……

我的脑海中盘旋着这样的念头,猛地冲向了房间内,却被保镖给挡住了去路,我一边抓扯保镖的衣服和手,一边对着里面大喊起来:“你不是说只要我把命格交给你,你就救我二叔的吗?你不是说只要我不破坏命格你就放过我二叔的吗?蛇爷,蛇爷你出来啊!”

我的力气太小了,高大的保镖不需要耗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够拦住我,昏暗的房间内,我看见蛇爷冷笑着回头看向我,然后说出了一句简单的,却让我永远都忘不了的话。

“我骗你的啊,小朋友……”

七岁之前,我的世界已经是一片昏暗,我的母亲不喜欢我,甚至不愿意我回家,她最希望的是有一天我死在这茫茫的世界内。我的父亲常年见不到面,从来就不管我的死活。

我有父母,可是却和无父无母的孤儿一般,但是还好我还有一个二叔,他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大能耐,只能在小白楼勉强维持茶楼的生计,但是他很疼我,他会为了我拼命。

我想跟着他,至少有一个依靠,可是95年的那一天清晨,我的二叔为了我而死,他躺在金色的明媚的阳光中,满脸的血迹,全身的抓痕,黑色的鬼气从他的口鼻之间往外冒。

我呆呆地跪在地上,看着这个世界的无情,李风和董三炮因为不愿意破坏所谓的约定而没有出手救人,荣国华为了被自己造孽而改变命运的儿子不惜牺牲人命,这些保镖,一个个冷酷地看着我,充当着蛇爷的狗腿子。

而蛇爷,这个鬼脉的命师,这个侩子手却无人惩治。

我孤独,我弱小,我第一次直面了这个世界的黑暗和世道的血腥残酷。

李三儿一言未发,背起二叔的尸体,他的眼睛一片冰冷,扫过李风,董三炮,还有所有在场的人的脸,最后默默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走吧,小子……”

第十八章,闫大宗师

我记得我走进小學的第一天,老师对我说:“孩子们,你们真幸福。生长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里……”

我懵懵懂懂,还不明白什么是和平,也不明白什么是幸福。

可是今天我却明白了这一层含义,用一种悲伤的方式理解了这个世界的幸福,当然还有這个世界的黑暗。

不是每个人都会变成动画片里打不死的男主角,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电影里的英雄一样最后关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95年的那一天,李三儿扛著二叔已经渐渐冰冷的身體,拉着还不知道要哭甚至还没缓过神来的我缓步走出了利顺德的大门。

没有报警。因为没办法证明就是蛇爷杀了二叔,因为在普通人眼裏二叔和蛇爷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接触。

二叔大殓的那一天,我穿着黑色的夹克衫。腰间绑着白布左肩膀上挂着黑布条,远远地看见母親和两个哥哥从远处走来,她们走在阳光中,而我站在黑暗里。我望向母亲,以为她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以为她会抱住我后抚摸着我的脑袋对我说:“乖儿子没事了……”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以为。她默默地从我身边擦身而过,甚至没有一刻停留,更没有一句话,连眼神都没有在我的身上停留片刻。

其实从我记事开始她一直都是这么对我,我本应该已经习惯了,甚至在我小小的心里也已经知道她会这样对我,但是今天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对她喊道:“娘!”

她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日光中的她慢慢转头却用寒冷无比的眼神看着我,这一刻我的感受就好像是有冰雪覆盖在了我的身上,我听见她低声说道:“有什么话对你爹说,我不想和你说话。”

接着她抬手指向了我的身后,我偏过头看向后方,永远都不会忘记身后的情景,那个从我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抱过我。甚至都从来不会唤我名字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风衣,梳着他一贯的大背头,腰间揣着一个BB机,踏着那一双锃亮的皮鞋走来。

万年不变冰冷的脸,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冷酷神色,他是我的父亲,二叔的哥哥,他叫万建军,今年三十七岁,三十岁的时候生了我,在我一直以来的记忆里他都是天字第一号的大忙人,也是天字第一号的冷酷,仿佛不可能有事情会让他动容,仿佛他永远不会微笑。

“爹。”

我喊了一声。

他走到了我的面前,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随后异常平静地说道:“你二叔走之前给我来过一个电话,他说你要去北京拜师学艺,你自己的路你自己决定,送你二叔一程之后就上路吧。”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塞到了我的手上,我摸了摸,里面装的应该是钱。

“这里面是五百块钱,从此以后你和我没多大的关系,走好自己的路吧。”

五百块,在九十年代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可是却远远不足以买断我们之间的亲情,我捏着手上的信封默默地低着头,一直一直没有说话,伸出手拉住了正要离开的父亲的手臂,低声喊道:“爹,别丢下我,我想跟你回家。”

我不愿漂泊,我不愿去北京,我害怕了,当我看见那么多诡异的事情,当我看见二叔倒下就再也没站起来后我就害怕了!

我拽着父亲的手,他却皱起了眉头猛地将手抽了回来,随后用一个异常嫌弃的眼神望着我喝道:“别碰我!滚开点!”

我呆立当场,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直到父亲掸了掸大衣的袖子就好像我真的将他的衣服弄脏了似的,随后大踏步地走入了哀悼大厅,那一刻,一个人站在哀悼大厅外的我再也没忍住泪水,双眼一酸,眼圈一红,眼泪顷刻间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咋啦?林儿这是咋啦?”

李三儿听见我的哭声从老远的地方奔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轻轻抚摸我的头。

“我爸我妈都不要我了,三大爷,我爸我妈都不要了,我爸给了我五百块钱就不要我了,三大爷,我没爸没妈了……”

很多父母都喜欢用这样的话来逗弄自己带孩子,比如“再调皮我就不要你了啊。”“再不吃饭就把你扔出去。”

只是,当这一切真的应验在了我的身上之时,泪水挽救不了二叔的命,也换不回我的父母。

九五年,我在天津,那年七岁,我的二叔因为我的幼稚被杀,我的父亲给了我五百块钱和我断绝了父子关系,只是,我以为这是我人生中最悲惨的时候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仅仅只是我悲惨人生的开始。

二叔的大殓结束后,过了五七,我在李三儿的陪同下一起跟着李风上京,到北京的时候,正好赶上北京的一场小雨,天上飘荡着丝丝冰冷的雨水,我们坐着李风朋友的轿车一路开到了北京万寿西宫附近,当时的北京交通自然不像现代那么拥挤,可是路上的自行车比较多,两边的楼房却不那么高,还有很多老胡同没拆掉,我们在一条名叫:西牌楼的胡同门口停了下来。

“万林,这西牌楼里只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里坐着的就是我的师傅,也是我们人脉的大宗师,名叫闫凯,字封如,老一辈的人都喜欢叫他闫封如,而我们小的一辈都管他叫闫大师。你进去之后要懂礼数,他没说话你就不要先说话,他不让你坐你就站着,记住没有?”

我点了点头,说老实话,自从二叔死后我对李风的印象那是一落千丈,过去感觉他是个大英雄而现在却觉得他不过也只是一个坏人的帮凶罢了。

下了车,我背着书包往里走,北京的胡同并不窄,这一点和南方的弄堂有很大的区别,南方的弄堂最窄的地方连人都不能并排过。岛边丽弟。

正好赶上下雨,地面上旧时的青石板被雨水打湿了一大片,颜色特别深,我小心翼翼地走在青石板上,远远地能够瞧见一座黑色的大门,大门上贴着一块块金色的圆贴,走进了一眼就能看见这门把手也雕刻的颇为讲究,是一对金色虎头。

门前没有石狮子,可是大门两边贴着一对对联,左书:千年帝皇万年仙。右书:命由天定不由心。

李风示意我们别往前走,自己整理了一下外套和头发后非常恭敬地走到了黑色大门前,轻轻扣了三扣金色门环,“咚,咚,咚。”三声之后,大门慢慢打开,却见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黑乎乎的一大片什么都看不清。

“怎么没人?”

我奇怪地问了一句。

话音刚落,黑暗中猛地亮起了一支蜡烛,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的黑暗,我依稀间能够看见一个老者站在火光之后,只是却看不清面容,倒是我这一双通灵的眼睛看见了一些怪异的画面。

我瞧见有一丝丝白色的气流,如同雾气一般在黑暗中散开,似乎是围绕着坐在中间的老者,又似乎是毫无目的地在天空中扩散。

我看着这片雾气,它们慢慢在天空中飞旋,最终在这片黑暗内,在这道微弱的烛火之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类似人形的物体,我揉了揉眼睛,不禁抬头这么一望,在这西牌楼胡同的深处,巨大的天井式的房子中央,所有这些只有我能看见的白色雾气幻化成了一张巨大的难以执行的画面,一个身穿白袍,身体虚实不定由雾气组成的仙人!

第十九章,拜师不顺

闫封如是人脉的大师,來北京的一路上李风和我说了不少他师傅的事情,对于这位人脉命师乃至整个灵异圈子里都非常出名的大宗师。李风拥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当然,这位大宗师也的确非常传奇。

他一生中成了三件事儿,叁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儿。

其一,便是他的年?,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密,就连李风都说不清楚他闫封如到底有多少岁,用李风的话来说当年他拜师入门的时候闫封如就是如今的模樣。而他曾经问过同門的一些已经年过六旬的老师兄,他们入门的时候闫封如也还是如今的样子。甚至一次闭关要过上两三年才出关,甚至有时候一周不进一丝柴米也毫无影响。而最神奇的是李風说。在南宋时期曾经民间有过这样一个传说,说是民间出过一名在南方各地來回云游的仙人,这仙人能够换命改运很是了不起,且有驱鬼降妖之法。而这个人物也叫闫凯!从南宋到如今的新中国九十年代,这么大的时间跨度,如果彼闫凯就是此闫凯的话,那他至少有七百多岁了。一个人能活七百多岁?这要是真的那还不轰动世界?

其二,便是他的命格,命师都有一两个看家的命格,就好比是武将手上的兵器,你瞅瞅三国里但凡厉害一点的武将,哪个兵器不是和他们的大名一样出名的?青?偃月刀,丈八蛇矛,方天画戟,报出兵器也就立刻能想到这武将的大名,而闫封如是少数命师圈子里拥有奇仙之命的狠角色!何为奇仙之命?百年将命,千年帝命,这万年才有一个奇仙之命,虽然不一定是真的存在,但是传说中这种命格之人乃是可以修道成仙。羽化飞升。虽然一听就很扯淡,但是变相的还是证明了一点,闫封如的命格既神秘又强大。岛边沟圾。

其三便是他在民国时候的一次出手,当时南方仙脉之人北上,李风说那时候还没签订四脉停战的约定,人脉一向示弱,所以仙脉之人蹬鼻子上脸想踩在人脉头上,那一次北上很轰动,几乎成了当时灵异圈的最大的盛世,甚至还惊动了很多民国高层。当时是在北京圆明园遗址见的面,仙脉一共来了三个高手,带来的也是三种特别奇诡的命格,人脉分支高手尽出却是不敌。最后还是已经闭关一个多月的闫封如出的手,据说当时在圆明园遗址内,闫封如披着一件红色的大氅,白色的胡须在风中微微飘荡,他走的并不快,但是所过之处每个人都为他让路,一直走到了比试的现场,只是伸手往桌子上一按,当时众人感觉地面一晃,片刻后,三个仙脉高手的命格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碎,这一幕一出仙脉高手纷纷逃走,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之后才有了四脉停战的约定,可以说四脉停战的约定完完全全就是闫封如一人的功劳。

这三件事情同时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也就造就了今日闫封如在江湖中的地位。

只是,这头顶那么多光环的命师圈子里的大宗师居然会住在这种地方,感觉还真有点不可思议。

黑色大门彻底打开,飘荡于白色云雾间的仙人虚影缓缓飘散,却听见烛火后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对我们说到:“风儿,我要的人你带来了?”

李风立刻恭敬地抱拳弯腰行礼,然后高声说道:“回师尊的话,弟子经过这些年的寻找,终于在天津找到一名奇童,带回来给师傅一观。”

“嗯,让他进来,我且看看。”

李风一听这话立刻回头给我使了个眼色,对我转了转头,我松开李三儿的手缓步往里走,说实话当时心里真是挺害怕的,一来是里面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就只有微弱的烛火,二来是我也见过了厉鬼阴魂,怕这房子里又发生什么大事情,进了房门之后,身后的黑色大门发出“吱嘎……”一声,慢慢地关了起来,门一关我这心里就更害怕了,踌躇着不敢往前再走,却听见苍老的声音又说道:“再走近一点,到烛火后面来,让我看仔细你的脸。”

我点点头,慢慢挪移着走到了烛火后方,渐渐能够看清坐在烛火后面的脸,那是一张非常苍老的面容,干枯如同树皮一般的脸部皮肤,褶皱在一起长长的皱纹就像是岩石上被刀刻出来的纹路,只是那一双倒映着火光的双眼却炯炯有神!

他有一头白色的长发,留着长长的白须,盘腿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见我走近后示意我坐下。

“您就是闫大宗师吗?我,我叫万林,是天津小白楼过来的,我……”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自我介绍,可是刚说了两声之后,他却发话道:“别说了,安静点,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一愣,赶忙闭上了嘴,却见闫封如望着我,慢慢地举起了他瘦弱的几乎皮包骨头一般的右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他的手很冷,特别是手指的部分很冰很凉,我害怕的紧,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你,不叫万林。”

他的声音拖的又长又慢,可是此话一说,我却纳闷了,怎么我就不叫万林了呢?急忙开口说道:“闫大宗师,你搞错了,我叫万林,这是我爸取的名……”

他却微微摇头,接着摊开了我的左手,细细地在我的手上一阵摸索,嘴里则是自言自语道:“命中有命,五行虽全却不是本命五行。黑火连天,化作金?耀世,本命平凡,外命却一片黑暗。”

他一通自言自语我自然是不明白其中意思的,只是不敢收回手,更不敢喘大气,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张口一吹,接着我们中间的烛火立刻就灭了,随后我感觉到似乎闫封如靠近了我的身子,低声说道:“你的本名不该叫万林,缺了一个家字,正因为缺了一个家字,所以你这一生颠沛流离,不会成家更难有落定之时。除非,你能破了这劫数。我们人脉收徒,皆是于黑暗之中,因为命不会暴露于光中,而是来自于一片混蒙之内。我且问你,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弟子,你身具奇命,也许能够成为大命师!”

他说的一大堆话,我直到最后才听懂,其实就是要收我为徒,我父母不要我,二叔又死了,这次来北京就是为了拜师学艺,投靠山门,他既然愿意收我那自然是好,没多想我立刻开口道:“那,那是最好了,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我是学着电影里武侠片拜师的情节准备下跪,可是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正准备站起来然后再跪下去,可是明明是自己的膝盖,可偏偏就是无法下跪,这两条腿就和灌了铅似的硬是不动,而且不仅是腿出了问题,就连我的脖颈和背部都在此时挺的特别直,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控制的一般,硬是跪不下去!

“嗯?”

等着我跪下拜师的闫封如此时看见我傻乎乎地站在地面上,半天都没跪下去此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这一拉,我看见闫封如的老脸上顷刻间露出一大片震惊之色,接着猛地松开了我的手,往后连退三步大喊道:“我不敢收你为徒,我不敢收你为徒,不敢,不敢!”

他的喊声在房子内回荡,我看着他那张老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被称为惊恐的表情……

第二十章,中间人

这场面可是我沒想到的,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怎么就摸了个手这老头儿就吓成这样了。尴尬且不知所措的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闫封如,他的老脸上有两大块红韵,显然是因为刚剛的惊吓而有一些激动。

“闫大宗师,您,您没事吧……”

我这边刚问完,却听见闫凯对外面喊道:“李风,你进来一下。”

李风應声推门而入,一看面前的场景當时就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却没有细问,恭敬地对着闫封如鞠了个躬。

“这孩子还未行拜师礼,不过的确天赋异禀。先记在我們人脉山门之内,你且带他一段时间,待为师几件重要事情准备好之后再通知你。”

闫封如的话说的有一些沒头没脑,让李风一怔。不过这位闫凯的高足倒是不敢忤逆自己师傅的命令,连声称是随后拉着我走出了黑色大门,退了出去。

拜师没拜成,倒是把要拜的师傅给吓着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放在整个灵异圈那都是个大笑话,只是我不敢说,闫凯自然也不会说。

出了西牌楼,我和李三儿被李风带到了他的住处,原本我觉得李风好歹也是在圈子里混了十年的人物,有名头有本事的自然应该住的不错,在北京二环弄套大宅子不成问题,结果等到了他的住处我才明白,这家伙也没啥钱,房子是在北五环的一个小院子,家里就一台电视机加上一趟旧家具,冰箱还是八十年代的旧货。

“你们先在这里住下,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李风招呼了我们一声后自顾自地往外走,我把书包放了下来。回头看见站在门外头抽烟的李三儿,二叔死后他一直很少说话,其实平日里他是一个挺能唠嗑的人,但是自从在利顺德发生了那样的惨剧之后他就特别的沉默。

“三大爷。”

我喊了他一声,他回过头来对我招了招手,待我走过去后他攥住我的手低声说道:“林儿,有些话李风在我不方便对你说。你,将来的路会很难走,这个世道很残酷,可是,即便这个世界再怎么黑暗,我也不希望你走上歧路。”

那时候懵懂地我抬起头看向李三儿,而李三儿则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粗糙的大手拂过我脸庞的时候会感觉有一些疼。

“你还小,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二叔死了,是那个蛇爷和荣国华害死的,我知道你想报仇。可是,听你三大爷一句劝,报仇的心不能有,我见过很多人因为想要报仇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走上歧路最终回不了头。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虽然你可能再也不会像一个普通孩子那般长大,但是我希望你至少保存一颗善良的心,做一个顶天立地光明磊落的男子汉,能答应我吗?”

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很多人都以为孩子都是没心没肺的,很多人都觉得孩子肯定是不会记仇的,那只能说明他们不懂孩子。

打从二叔倒下的那一刻开始,蛇爷和荣国华这两个人就在我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印记,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这两个人宰了!

李风带了点盒饭回来,吃过中饭后李风对我说道:“下午带你去见一见我的中间人,师傅让你跟着我,我自然让你多学点东西。”

所谓中间人就是在命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纽带,命师绝大部分的活儿都不是自己去招揽的,反而是通过中间人来帮忙,中间人从报酬里抽成,李风的中间人叫孙东,北京人,比李风年长十岁。

我下午跟着李风去见孙东,那是一个在三环内的小杂货铺,卖点柴米油盐之类的玩意儿,下了车我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坐在柜台后面看书,板寸头,穿着一件长袖体恤,目测得有一百八十几斤。

“东子!”

李风喊了一嗓子,胖子抬起头看见李风后笑了笑,挥挥手招呼我们走了过去。

进了杂货铺,他丢给我和李风一人一瓶可乐,随后指着我问道:“这就是你带回北京的孩子?”

李风微微一笑,一边喝可乐一边说道:“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嗯,这孩子就是我带回北京来的。名叫万林。”

孙东的小眼睛瞅了瞅我后说道:“前面和你通过电话了,我这手上有两个活儿,一个要跑去成都,一个就在北京。成都那边估摸着和僵尸有关系,我劝你别接,你也知道四川那边的赶尸门派都很排外,你要是去那边插了一手的话难保不被他们刁难。只是北京这边的活儿有点怪,我给你说说,你先听听。”

李风听后微微点头,拉着我坐了下来,而孙东则直接把杂货铺的门给关上了,还挂了块暂停营业的牌子,随后递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长头发,大约四十岁左右,虽然是半身照不过看起来还是比较瘦,只是长的却不算太难看。岛边讽血。

孙东点了根烟后说道:“这女人叫李亚琴,今年四十一岁,是北京一家钢铁厂的食堂女工,三天前在东直门走亲戚,结果回来之后就发生了怪事,先是晚上听见各种各样的说话声,就好像是有人在她耳边开会似的,让她整宿整宿睡不好觉,接着便是身上出现奇怪的纹路,就像是有人拿毛笔在她的身上画画,一道接着一道。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变化,最多也就是一个鬼上身,或者是撞上了不干净的东西,也用不着你出手,然而,下面的事情才是轮到你这位人脉命师出手的原因。在她发生其他事件后的第五天,她身上的命格被人偷走了!”

此话一出,连我都吃了一惊,李风却眉头皱了起来,低声说道:“命格被偷了?你应该知道,如果是其他几脉的命师所为,我是不会出手管的。我们四脉之间有约定。”

又是这个约定,听见李风这番话我不由得心里一阵厌恶,抬头瞅了他一眼,孙东却摇摇头说道:“我也和你们命师打过这么多年交道了,你们四脉的手法我还是看的出来的。这一次这个李亚琴的命格绝对是你们人脉的命师所为,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新手。”

李风一怔,奇怪地皱了皱眉头问道:“此话怎讲?”

孙东吐了口青烟后回答道:“如果是像你这样的老手取命格,就算取的是活人命格肯定是先打晕或者是催眠对方,然后安抚其灵魂,才会出手取命。但是这一次出手的家伙却非常野蛮,孙亚琴的魂魄受到了重创,现在人还在医院里昏迷着。如果不是因为她老公比较相信玄学之说,又是我的老同学,这事情恐怕我还不知道呢。取人命格,且不换名,安抚魂魄却不到位,你说是不是新手所为?”

李风听后略略一沉吟,随后点点头道:“这倒是有趣,正好我也要带万林在熟悉一下我们命师的圈子,你这活儿我接了,抽成就按照惯例五五开吧。把对方的详细资料给我,我先要去看看这女人。”

孙东一边点头一边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文件,交到李风手上的时候他轻声说道:“我可是在圈子里收到风声了。”

李风一愣,凑近了孙东后问道:“咋啦?”

“你可知道这一次你师傅为什么让你外出去寻找奇童?”

孙东这一问却把李风给问住了,李风之前就对我们说过他不知道闫凯的目的,此时只好摇了摇头。

“你居然不知道!”孙东的表情显得很惊讶,片刻后才说道:“好吧,那我告诉你,你师傅要为你们人脉选出大命师的苗子!”

此时,我看见李风的双眼内闪过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第二十一章,三根请魂香


“这事情我都不知道,你咋会曉得?”

李风似乎很紧张,他一把抓住了孙东的手臂盯着孙东的小眼睛问道。

“我在妖脉那边有个熟人。是谁我就不能告诉你了。这一次他们东边的妖脉,西边的鬼脉,南边的仙脉都派人北上來了。我当时就寻思咋那么多命师往我们北京赶呢?是不是又要出个帝皇命啥的?后来我一打听,我那朋友告诉我的,都是来参加你们人脉大命师的候选來的!只是,你师傅居然没告诉你而是讓你出去找奇童,这里面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孙东是话里有话,最后那句话很明显就是点给李风听的。李风也一下子就明白过來,脑袋一转,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当时我还傻不愣登地望着他,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我知道了,回头活儿办好了我会來找你的,万林。我们走吧。”

李风招呼了我一声,带着我离开了孙东的小杂货铺,走在路上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胖子打开了店门。依然坐在柜台后面,路上人来人往,可是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个胖子,更不会想到他会是命师的中间人。

跟着李风一路到了李亚琴所在的医院,在病房门口见到了她的丈夫,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穿着有些老旧但是很干净的白色衬衫,戴着厚厚的眼睛,虽然秃顶可是头发梳理的一丝不乱,没有留胡子,脸上看起来白白净净的。

“你们好,刚刚我在医院接到孙东打来的电话,我叫王飞鹏,是北京人。”

他显得很热情。一见到李风立刻就走上前来握手,李风倒是有点心不在焉,随便一搭手后就说道:“我叫李风,是来帮你忙的命师,带我看看你老婆吧。”

王飞鹏赶忙打开了病房门,我站在李风身后,探头这么一望,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李亚琴,照片上的她看起来虽然瘦可是还是有人气的,可是此时病床上的她显得比照片上还要瘦一圈,穿着病号服,身上插着输液管,明明胸口有起伏代表她在呼吸,可是偏偏整个人就是给我一种没有人气的感觉,说一句不太贴切的比喻,躺在我面前的孙亚琴,就好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可却偏偏还在呼吸。

“这就是我爱人孙亚琴,前几天她去东直门一个亲戚家,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对劲,晚上睡觉总是和我说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很吵很闹。接着身上开始出现异常明显的黑色纹路,用水,用酒精都擦过,可是就是擦不掉。后来就来医院就医,医生说要留院观察,可是才住了第二天,晚上我出去上个厕所,回来之后她就变成了这样,一直昏迷不醒,而且看起来就像是,像是死尸一般……”

王飞鹏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李风走到孙亚琴身边,伸手撩开了她的病号服,果然能够看见在她的手臂上有一片黑色的纹路,条状的,大概一指左右宽,围绕着李亚琴的手臂盘旋,随后李风伸手撩开了李亚琴身上病号服的衣领,露出了她的脖颈,果然在脖颈的部分也有黑色的纹路,此时他开口问道:“出现这些纹路之后,她有什么反应吗?还有她说的那些吵杂的声音你能听见吗?她有告诉过你那些声音里到底是什么内容吗?”

王飞鹏想了想后说道:“我的确是听不见她说的那些吵闹声,一开始我觉得可能是她的精神出现了问题,后来她身上也跟着出现了大量的黑色纹路我才明白她说的肯定都是真话,我早些年在农村支教的时候遇见过一些怪事,所以我感觉这一次可能真是遇上了脏东西。她告诉我,她听见很多哭泣声,然后还有人在不断地说自己好惨,还有人的惨叫……”

李风摸了摸下巴,随后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带我去你们家看一看,我感觉你妻子身上的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王飞鹏当即带了我们回他的家,是一间王飞鹏所教的学校的教师分房,地方不大,只有一室一厅几十个平方米,我们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没看出什么怪异之处来,此时我却看见王飞鹏家的客厅南边角落里放了一张四方供桌,上面摆着一尊观影像,我好奇地问道:“你们还拜佛啊?”

王飞鹏点了点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还是我早些年支教时候留下的坏毛病,总感觉家里要是不放点类似的物件总是不踏实。”

李风也瞧见了这观音像,快步走过去伸手从观音像的后面拔出了两根长香,点燃之后却没有插在香炉里,而是折断了其中一根,说来奇怪这香一断,燃起的烟雾立刻停止,甚至连点燃的香头都熄灭了,紧接着我这一双通灵的眼睛紧紧盯着四周这么一瞧,却看见一个接着一个影子在这房间里显露出来,全都是一闪而过,可是数量当真是不少!

说来这些人影都特别奇怪,形形色色和普通人无异,只是全都是黑白颜色,就和看了一场老电影一半,当然,王飞鹏是看不见这一切的,李风此时抬手折断了手上的第二根香,这第二根香一断,立刻又有了新的惊人变化!

所有我眼前的人影全都消失不见,接着一个比刚刚黑白颜色的人影更深沉,更黑暗的黑影浮现出来,我看不清它的模样,但是却看见它不断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接着绕到了床边上,黑乎乎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而此时李风折断了手上的第三根香!此香一断,我的耳边竟然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一开始是凌乱的说话声,接着这些凌乱的说话声慢慢消失,很快一个尖锐但是很轻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我为什么摊上了这种事情,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岛妖页号。

他一直在碎碎念,话还真不少,我回头看了一眼李风问道:“风大哥,我看见很多黑白人影,还看见了一个黑色的怪家伙,一直在念叨一些奇怪的话,这是怎么回事?”

李风伸手将手上的三根香按在了墙壁上,香彻底熄灭,所有我眼前的画面和耳朵里听见的声音也全都消失,却听见李风低声说道:“我这是折了三根请魂香,有一句老话,你看不见鬼,鬼便不会来撞你。这话虽然不全对,但是却也不算是错的。平日里普通人看不见阴魂特别是这些还未入阴间的幽魂野鬼,它们也会聚集在一起,特别是当一处地方具有阴气之时。我这三根香,第一根折断后是能看见这些幽魂,第二根折断后是能见到其中的厉鬼,第三根折断后便能听见厉鬼说话。”

我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可是李风的话却惊吓到了等在边上的王飞鹏,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吃惊地喊道:“妈呀,我,我家里有鬼?那是鬼把我老婆害成这样的?”

李风却摇摇头道:“你这观音像不是请来的,也不是古董,上面的法力太弱,镇不住阴魂厉鬼也是正常。至于你老婆,她的命格被偷走的确是我们人脉的新人所为,我刚刚在医院就看出,她的魂魄受创比较严重,如果是厉鬼上身的话她的魂魄早就灰飞烟灭了。刚刚那厉鬼的话倒是很可疑,看来要抓出这个偷命格的家伙就得请这黑影里的厉鬼来一次了。”

李风说话间往后走了几步,随后略有所思地说道:“会是哪个分支下面的弟子做了这件事呢?”

第二十二章,请鬼

鬼怪本不是阳间之物,說句不好听的这东西我要不是亲眼见过估计怎么都不会相信居然世上还真有。在王飞鹏家中,折过三根请魂香之后。李风要引出黑影中的厉鬼,也就是所谓的招魂请鬼。

“我们命师并不是专職招魂的,在古时候我们命师只会看命,取命,换命。可是到了如今,社会越来越复杂,中國的人口也越来越多,我们命师也逼不得已要触类旁通一下。当然,圈子里像我们一样的行当也是不少。南边的阴阳代理人和行腳商人也是类似。只是我们招魂的方式各有不同,我们命师招魂要用上恶命,你且站到一边,看着就好。”

李风对我挥了挥手,我立刻乖巧地走到了边上,眼睛深深地望着李风,却见他用毛笔蘸着黑色的墨汁在王飞鹏的客厅地板上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古怪阵法,这阵法既不是圓的也不是方的,看起来更像是画符。

“这法阵脚聚陰阵,是我们圈子里比较常见的一种法阵。也是最简单的一种法阵,以后有机会我会教你画的。”

他将毛笔收起,说话间已经盘腿坐在了聚阴阵的中央,两只手扣在一起,嘴巴一张一合念念有词。随后伸手分别往自己的头顶,左右肩膀各打了两下,这三下落下之后,我分明能够清晰地看见他身体内的命格开始更换了!

“恶命不比其他的命格,我此时要换上的恶命为引魂一类的命格,你要记住,将来你也总会有一天需要换上恶命。切记,不要让恶命在身上停留超过一炷香的时间。恶命都有恶性,如果它黏在你身上不肯离开那比惹上了厉鬼还要麻烦。”

李风一边说着,我见他的手指上有一道黑气环绕。之前两次换命他的手指上都是青色气流,这一次当真是大不相同。

王飞鹏的小屋子里一片寂静,李风把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点蜡烛不开灯,他说灯的光太强,鬼来了会畏惧但是点了蜡烛这烛光却是正好,此刻他身边围绕着三根点燃的蜡烛,两长一短,而且用的都是白色的蜡烛。

四周的安静让我有一些害怕,但是经历过鬼影子和荣立人事件后我多少也见识了一些,胆子自然比较大。倒是我身边的王飞鹏此刻吓的不轻。身子微微摇晃,厚厚镜片背后的眼睛往四周不断地瞧着,就在这时候,大门发出一声“吱……”的响声,随后走廊上的灯泡“嘭”的一声碎裂了,散碎了一地的玻璃碎片隐没在黑暗中。地上的三道烛火不断晃动,摇曳,此时的我王飞鹏都知道,有东西来了!

王飞鹏家的大门,窗户全都开着,李风说这是为了方便厉鬼进来,而这招魂的仪式才进行了数分钟似乎不该来的东西就已经来了……

有呼呼的冷风从王飞鹏家的窗户和大门外往房子内吹,似乎每一个方向都有风,而这从四面八方吹来的风却无比的冰冷,明明在数分钟前还没有风,可是数分钟后这么剧烈的风却凭空而来,玻璃窗户不断地摇晃,发出轻微碰撞的声音,客厅里的桌椅都在摇晃,走廊上一片漆黑却有寒流吹进了王飞鹏的房子,我打了个激灵,眼睛深深地望向了大门的方向,黑暗中似乎有东西在动,越来越靠近了……

“有东西来了是不是?”

王飞鹏毕竟只是一个知识分子,胆子没那么大,此刻说话的声音里都有一些颤抖。

李风依然闭着眼睛,他很镇定也许是看惯了这样的场面,而最奇怪的是他身前的三根蜡烛,明明四周有这么剧烈的风,可是这三根蜡烛上的烛火却一根都没有熄灭,我看见他身下的地面上画着的聚阴阵四周有黑色的气流飘动,如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色气体,这些古怪的黑色气流内浮现出无数可怖的鬼脸,每一张都不一样,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奸笑,伴随着越发强烈的尖叫声刺痛了我的耳朵。

王飞鹏听不见也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我能够感觉到聚阴阵中心传来的可怕力量,同时也能够感觉到来自这些黑气中可怕的阴气。

这才是传说中的招魂,这才是真正的写实版的恐怖电影!

“来了!”

就在此时我听见李风猛地喊了一声,而随着他此话一出,走廊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嗒,嗒,嗒……”

中国所有的古书中都有过这样的记载,厉鬼是没有声音的,它们会悄悄地来到你的身边,悄悄地落在你的身侧,接着对一无所知地你伸出它们的黑色利爪,但是为什么这一次走廊上会有脚步声传来呢?呆协以巴。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可大门外的走廊上却什么都看不见,依然是漆黑的一片,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此时指向了晚上十一点,快到子时了,聚阴阵上的黑色阴气也越聚越多。

黑暗,寒冷,阴邪,充斥着这间小房子,王飞鹏已经吓的躲到了我这个孩子的身后,而我自己的心也砰砰直跳……

“嗤……”

一声脆响,李风身边的三根蜡烛在此时熄灭了一根,而这时候大门外的黑暗化作黑色的雾气飘进了房子内,在蜡烛熄灭的这一刻,猛然间一只黑色的利爪从黑气中伸了出来,一下子扒住了房子的大门边缘,黑暗中,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如同血红色的灯笼一般亮起,我仓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断地往后退,咬紧了牙关没有喊出声来,可是我身后的王飞鹏却没忍住,大声尖叫起来!

“啊!黑色的,黑色的爪子,鬼啊,鬼啊!”

听见王飞鹏的喊声,李风一皱眉头,低声呵斥道:“闭上你的嘴!”

而这时候,他身边的第二根蜡烛也熄灭了,唯一一根白色的蜡烛点亮的微弱火光照亮着仅有的一片空间,大门口的黑色雾气弥漫地越来越广,终于,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色的雾气中探了出来,一个巨大而魁梧的鬼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如同我心中恐惧的实体化,它站在我的面前,巨大的身体投射下笼罩整个房间的黑暗!

然而,我却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眼前的这头厉鬼并不是我看见的黑影,虽然都有黑色的利爪,可是我看见的黑影明显瘦弱很多!

李风转过头来看向了大门口的黑色厉鬼,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的他低声说道:“该死的,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术业有专攻。招来的竟然是别的玩意儿!”

一听这话,却是落实了我心中的猜测,招魂出了岔子,李风并不熟练的招魂下招来的不是之前的黑影!

“呵,呵,呵……”

我面前的厉鬼发出一连串怪异的笑声,它的脸被大片的黑雾笼罩着看不真切,笑声回荡在房子内,我拉着王飞鹏往后退,李风则一步跨出了聚阴阵直面身前的厉鬼。

“鬼兄莫怪,在下招错了魂,请错了鬼,请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此地三根香,算是兄弟我给你赔个不是。”

李风又拿出了三根香,点燃之后对着面前的厉鬼拜了一拜,可是这厉鬼却丝毫不领情,嘴里依然发出怪异的笑声。

“哼,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莫怪我不留你了,正气之命!”

说话间李风就要换上正气之命,可就在此时,这厉鬼却先下手为强,一对鬼爪猛地抓了过来,可攻击的对象却不是它面前的李风而是站在李风身后的我!

第二十三章,黑色火焰中的神秘人

黑色的鬼爪是冲着我來的,速度倒是不快,可奈何当时的我吓的不行。这两条腿都打颤,根本就走不动步子。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一般,我眼睛的余光落在了李风的身上,他发动正气之命的手似乎停在了眉心处没有动,他在等什么?等着这黑色的鬼爪落在我的身上将我撕碎吗?

耳边听不見任何声音,我没有想到过一次招魂发生的错误,一次请鬼的失败会帶来这么大的危机,我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危机居然是冲着我而来。

刹那间,所有的时间都停止了下來,当我又一次直面生死的时候,没来由地想起了闫封如的话,他说我命中注定一生漂泊,他说我注定居无定所,他说我命中多难……

鬼爪重重地刺进了我的胸口,疼痛感就好像是爆发的火山冲击着我的大脑,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我的眼睛,我被鬼爪巨大的力量震飞。重重地撞击在了墙壁上。

“啊,痛啊!”

我大喊了一声,王飞鵬吓的倒在地上不敢动弹。

落地之后,鲜血順着我的胸口和衣服往外流,我依然没有看见李风出手,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救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眼看着厉鬼伤了我却不还手。

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我还没报仇,还没看过这个世界的风景,我只有七岁,我的人生明明才刚刚开始……

红色的鲜血顺着我的身体不断地往外流,如同盛开的玫瑰花在黑暗中怒放着,我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只能听见时钟不断走动发出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鲜血越流越多,李风缓缓低下头,黑雾中的厉鬼却并没有攻击他,而是乖巧地站在了他的身边,王飞鹏看见我流出的大片鲜血之后彻底昏迷了过去,李风用怜悯的眼神望着我,低声说道:“别怪我,如果不除掉你。我就当不了大命师。你的天赋比我好,而我已经准备了十年,我一定要成为大命师,一定要成为命师世界里的最强者。”

一切都是阴谋,不是招错了魂,不是请错了鬼。呆协吗血。

李三儿说过这个圈子远比我所想的要残酷冰冷的多。这不是一个童话的世界,这是比现实更残酷的社会,这里有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黑暗。

我的眼前所有一切都变成了白色,我躺在鲜血盛开的玫瑰花上,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我看不清他的脸,他走到我的面前,似乎个子并不高,我知道他在望着我但是我已经无力抬头。

“真是软弱无能啊……”

我听见他在对我说话,声音里透出冰冷。

他慢慢蹲下身来,我依稀间能够看见他薄如刀锋一般的嘴唇,他的手轻轻地按在了我的脸上,很冷很冷,比寒冰更冷,痛彻了我的心灵,让我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还不能死,我需要你活着,如果你死了,我就找不到他了,所以,我可以暂时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在这个世界存活下去吧,为我准备好我需要的力量,迎接每个过去的人降临在你的生命中,你的命不属于你,而属于我……”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印在了我的脑海中,当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感觉到超过之前数倍的冰冷冲进了我的身体内。

那一刻,我醒了!

李风已经转身朝着房子外面走去,黑雾中的厉鬼跟在他的身后,然而当他走到小房子前的一刻,忽然停住了脚步,猛地回头,双眼渐渐圆睁,脸上露出巨大而吃惊的表情。

“你,你怎么还有力气站起来?”

他对着我喊道。

我摇晃着身子从地上慢慢地爬起,大片大片的鲜血溅落在地面上,半边头发上带着殷红色的血液,双眼渐渐变成黑色,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就像是有人有烈焰在灼烧我的身体,这样的疼痛比我胸口被刺穿的一刻更强烈!

而在李风的眼中,此时的我身体发生着剧烈的变化,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因为鬼爪的撕扯而破碎,从我的胸口处那个“天”字形状的疤痕开始蔓延,我的身体就像是被烈焰包裹着,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散发出黑色的烟雾,一道道如同被烧红的锁链烙印的身体在我的身上翻滚。

不仅仅是一处伤疤,我的上半身全都是伤疤,双眼变的一片漆黑,头发渐渐变长,站在血泊中的我弯着脑袋,看向了眼前的李风。

“你,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死?不对,你的命格,你的命格正在转换,那个黑色的命格,你启用了那个黑色的命格!”

李风有一点不知所措起来,说话都开始哆嗦起来,一挥手身边的黑色鬼爪猛地向我刺了过来,巨大而强力的鬼爪能够抓破岩石,更能轻易地撕开我的身体,可是这一次,当黑色的鬼爪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的手猛地抬起,纤细瘦弱的手臂却挡住了巨大的鬼爪,李风大吃一惊,而下一刻,他看见我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低声说道:“像你这样的货色,也想杀我?”

黑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鬼爪上燃烧起来,这是李风第二次看见黑色的火焰,上一次是在我被女鬼的头发缠住的时候。

但是,依然有区别!

上一次的黑色火焰是只有通灵的人才能看见,微弱而渺小,但是这一次鬼爪上燃烧起来的黑色火焰却那么明显,明显的就好像这古怪的黑色火焰真的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一般。

“回来!”

他伸手一招,厉鬼想向后退,我却往前迈出一步,一把抓住了正在往后退的黑色鬼爪,低声说道:“焚烧吧,一切都化作灰烬……”

语毕,黑色的火焰顺着厉鬼的手臂开始蔓延,很快就烧进了黑色的雾气内,所有的阴气很快被点燃,李风听见黑色雾气中的厉鬼痛苦地嚎叫起来,惨叫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回荡,那是痛彻心扉地嘶吼声,眼前的黑色火焰让他害怕,不断地后退,他竟然提不起一丝战斗的勇气,心中满是后悔,那是不该对眼前这个孩子出手的后悔。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大声地喊道。

黑色的雾气已经被烧尽,厉鬼伴随着它散发出来的巨大阴气一起在黑色的火焰中被毁灭,化作斑驳的碎片从空中落下,那些黑色的灰烬如同黑色的飞雪在这房子内飘荡,我站在血泊中,黑色的双眼下是一张微微翘起的嘴角,那是带着坏坏的邪性笑容的微笑。

“你问我是谁?那你可要记清楚了,我叫万家林……”

李风仓惶地逃出了王飞鹏的房子,黑色的火焰落地之后神奇地消失不见,我倒在了地上,如同被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倒在了地面上,伴随着长长的睡眠和深沉的倦意。

这一觉仿佛睡了很久,在梦中我看见很多奇怪的场面,看见很多陌生的面孔,看见一个巨大的四合院,看见很多人在对我在我身边走过,他们脸上带着笑容,善意的亲切的笑容。

梦中,我抬起头举目远眺,能够看见在所有人的前方有一个人走在最前方,他背着一把古怪的红红色的大剑,穿着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望着那个背影,我不由得从心中透出深深的悲伤,却在此时,一阵摇晃将我惊醒,我慢慢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灰色,好像是车顶,接着看见了李三儿的脸,他抱着我,四周有一些摇晃。

“三大爷,我这是在哪里啊?”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可是一抬手胸口就有剧痛传来。

却见李三儿的脸上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眉宇间有一股深深的急迫,低声说道:“小子,出大事了!命师圈正在追捕你!”

第二十四章,逃出北京

“我被命师界追杀?”

我大吃一驚,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猛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眼睛落在了四周。一瞧这才发现自己正坐在高速行驶的汽车里,车子行驶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已经是白天了。车子的正副驾驶座上各坐着一个男子,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模样,其中一个人脸上还有一道伤疤,面色看起來颇为狰狞、李三儿颇为认真地對我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这两个是我过命的兄弟,我们现在带你离開北京,事情刚刚发生。命师界的反应应该还没那么快。诶,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李风一起外出请鬼,然后身上恶命爆发,厉鬼被你所控打伤了李风啊?”

我一愣,这是怎么回事?用了恶命的不是李风吗?怎么变成我了?还有我對昨天晚上的事情记忆非常模糊,只是记得那个厉鬼傷了我接着便在昏迷中听见有人对我说话,其他的事情我全都忘记了,我怎么会打伤了李风呢?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打伤风大哥!还有请鬼的时候是风大哥自己使用了恶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急忙辩解道。李三儿片刻沉吟后低声说道:“看来这里面有阴谋啊。林儿你听我说,昨天晚上我正和几个我圈子里的朋友一起喝酒,当时喝到一半就传来了风声说李风带伤回到了西牌楼,见了闫封如,接着闫封如就异常震怒。风声里还说昨晚请鬼,李风亲眼所见你是天生恶命缠身,厉鬼都被你控制,你年龄虽小但是因为恶命的缘故特别狠辣,被李风发现了秘密后想出手杀了李风,李风被你打伤后逃走。而你们那个雇主重伤昏迷,生死未知。现在闫封如代表人脉和整个命师界大宗师的身份通缉你,要不是我多方打听找到了昏迷的你,并且给你包扎,带你出逃。现在你估计就落在命师的手上了。林儿。这事情如果真的和你所说一样,我虽然不知道李风为什么要害你。但是,你现在一旦落在命师手上肯定没个好,我先带你回东北躲一阵子,等有机会再带你出来澄清。强子,开快点,晚一刻就走不了了。”

李三儿对驾驶员催促了几句,我则震惊于李三儿的话久久没有缓过神来,对于那时候还年幼的我来说这几天连续发生的事情太多也太混乱了。

先是一个月前遇见了封鬼葫芦和李风,接着是见到各种不干净的鬼怪,随后二叔被鬼脉命师蛇爷所杀。五七之后我来了北京,第一个晚上就被李风算计,我甚至都还没明白为什么他要算计我。随后便是被厉鬼重伤,昏迷中却有神秘人对我说话,我醒来后甚至不记得他的名字,而现在。我却已经坐在了李三儿的面包车里,正在逃亡东北的路上。

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让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喘息的时间,甚至已经远远超出了我这个七岁孩子能够承受的心理极限。

坐在面包车里,沉默了片刻的我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一把抱住了李三儿大声地哭泣着。

只是,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副驾驶座上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子说的一句话,如果注意到了我或许我当时就会跳下车,而如果当时我跳下了车,那我之后的人生也许就会彻底改变。

那时候,在那辆摇晃的面包车里,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的男子看着窗外,低声说了一句:“哼,哭吧,很快你就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面包车开到火车站,李三儿和强子陪着我,而那个疤脸男则去买火车票,我头上戴着李三儿给我准备好的兜帽,穿着大棉袄子遮住了脸,坐在椅子上的时候浑身都在打颤。

“我去买点水,你照看一下。”

强子说了一句后转身走进人群中,往候车厅的小卖部走去,我抬起头看着李三儿低声问道:“三大爷,我不会被抓到吧?我不想被抓到。”

声音带着孱弱的颤抖,对于一个多月前还在教室里上课,刚刚学了拼音的我来说这一切变化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我承受不住。

“放心,没事的。有我在呢……”

李三儿刚说出此话,忽然间脸色一变,拉住我的手就往人群后面走,我吃了一惊刚要开口问却听见李三儿对我低声说道:“别抬头,把脸捂严实了。后面有命师跟着!”

我吓了一大跳,没想到命师追来的这么快,余光往后看了看,果然瞧见了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不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显露了他命师的身份,而是他的气质一看就特别的鹤立鸡群。那种翩翩公子一般的气质让人过目难忘,就好像是电影明星一般,就连四周走过的人都不住地往他身上看。

“那是仙脉的命师,你别多说话,跟着我走,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俩都没好下场。”

李三儿特别紧张,当然他的紧张在我看来是因为害怕被仙脉的命师抓住,当然,那只是在我看来罢了。

我们一路挤过人群,然后在候车厅的外面挤进了一堆吸烟的打工仔中间,李三儿让我蹲下来,大包小包的行李正好遮住了我的身子。

就在我们等了一会儿以为安全的时候,我却探头看见那个身穿白色西装的男子居然缓步追了过来,他慢慢地走到我们这一大群人中间,站在了民工们面前,眼睛扫了一扫最后落在了李三儿的身上。

我当时的距离很近,虽然不敢抬头可是依然能够用余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长的非常英俊的一个男人,带着几分女性般的柔美,脸部的轮廓和线条特别柔和,嘴角带着一种类似妩媚的笑容。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仙脉雀仙人,真是幸会幸会啊。”

李三儿见自己已经被对方盯上了,索性哈哈一笑,拱了拱手开口说道。

对方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哦?你认识我?”

李三儿看起来有点紧张,但是依然表现出了足够的从容和镇定,低声说道:“仙脉有七十二天仙,三十六地仙,个个都是圈子里大名鼎鼎的前辈高人,我又怎么会不认识呢?”呆协丽才。

仙脉的分支是四脉命师之中最多的,据说出的高手也是最多,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李三儿这样在圈子边缘混的人反而知道的更详细,此时雀仙人淡淡一笑道:“兄台又是哪里混的?”

李三儿脸上笑容不变,低声说道:“长白山上一根草,北坡树下一块石。在下不才,在长白山神算门挂了个名,这样的身份自然不入雀仙人的眼界。”

雀仙人一愣,随后脸上笑容更盛,淡淡说道:“原来是神算门的朋友,五年前我去长春公差,还遇上了神算门的卜算子赵武明,当时可是帮了我大忙了。只是不知道,一向不来京城的神算门弟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对方果然警惕心很强,同时眼睛还在不住地往李三儿身后看,李三儿依然从容地说道:“雀仙人说笑了,我只是去南边办事,路过北京拜访个朋友。倒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对了,我大师兄云海洋也来了,要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压根就没有什么云海洋,这都是李三儿编出来骗人的,只是不知为什么效果却很好,仙脉命师雀仙人一听这话,脸上笑容登时消失,低声说道:“那个云疯子?我可不想和他见面,不过既然你们只是路过京城,还是尽快离开,最近京城要有大变化,别牵连进去了。”

说完之后,雀仙人转身踱步离开,等他走远之后李三儿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把我带了出来。

正巧强子和疤脸男也都返回了候车大厅,检过票后我登上了开往长春的火车,上车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北京,却不知这一次离开等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更不知道,这十年里我发生了连我自己都想不到的惊人变化。

火车开了很久,等到了长春的时候我整个人已经迷迷糊糊的,似乎还发着低烧,李三儿拉着我出了站,坐上了等在车站外的厢式货车,而一上车后,情况猛然间就发生了变化。

因为强子一抬手,重重地击打我的脑袋,一拳把我给打晕了过去……

第二十五章,悲惨人生!

脑袋很晕,就像是要裂開了一般,慢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大片昏暗,有微弱的灯光在不远处摇晃,我试着挣扎自己的手臂,可是却发现手臂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而且还被紧紧地绑住了。想开口说话,可是嘴上却被封條死死缠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哦?货醒了!”

黑暗中我听见了一个聲音,慢慢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穿着军绿色的大衣。手上拎着一瓶白酒,嘴上叼着烟。

我看向他的脸,那熟悉的脸庞在第一時间告诉我,他是李三儿!

李三儿慢慢走过来,身上有冲鼻子的烟味,当然还有让人作呕的酒味,伸手撕下了我嘴上的封条,我顾不得臭气,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随后开口问道:“三大爷。这是干什麽呀?不是带我逃到长春来吗?为什麽要绑住我?这是怎么了?”

我茫然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不停地挣扎想要摆脱绳子,眼睛里闪烁着泪光,眼看就要哭出来的时候,李三儿却抬起手一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把我给打蒙了,整个人倒在地上的同时,眼睛望向李三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打了我……

“唧唧歪歪的,真是吵死了!”

另一边传来强子的喊声,同样喝的半醉半醒地他冲过来一脚踹在了我的身上,脚上的皮鞋尖头顶在了我胸口的伤口上,钻心的痛,就好像整颗心都要碎了一般。

“痛。痛啊……”

我流着泪,身子蜷缩在了一起,整个人跪在地上不断地呜咽。

“知道痛就别给老子叫!要是把人引来了,看老子不宰了你。娘的……”

强子一脚踢在了我的身上,重重地将我踹飞了出去,他接着还想追上来继续打,却被李三儿给拦住了,我听见李三儿低声说道:“别打死了,不然就不值钱了,你先过去喝酒,我和这小子说几句话。”

强子点了点头。朝我头上吐了口口水,随后摇摇晃晃地走了回去,而李三儿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我的面前,背着光可是我依然能够看见他的脸,眼前这张脸的主人原本是我最后的依靠。最后的保护神……

“林儿,来北京的那一天,我和你说过什么话你还记得吗?”

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却很阴沉。

见我没有反应也没有说话,他灌了口酒后继续说道:“那天在李风的家里我告诉你,这个圈子很残酷,比普通人的世界更加残酷,我让你不要怀有仇恨,希望你别走上歧路。其实我这番话是想告诉你,在我们的圈子里即便你满怀仇恨也没有用,因为像你这样的一个小家伙永远都只是弱者。希望你别走上歧路,是希望你至少活下去,别走了绝路,那样的话我可就挣不到钱了。”

他说到这里,我吃了一惊,喃喃道:“挣钱……”

李三儿抽了口烟后说道:“是的,挣钱。说白了吧,我是一个人口贩子,当然,贩卖的不是普通人的孩子,那样的话挣钱太少而且很容易被警察盯上,我贩卖的是天生通灵的孩子,像你一样的孩子。”

他的声音依然很轻,可是从这一刻开始钻入我的耳朵后就像是有雷声在我耳边回荡,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心灵加速跳动。

“其实好几年前我第一次在天津见到你的时候就盯上你了,在我看来你就是一件不错的上等货。你以为每一次我找一些古董来给你二叔看真的是为了让你二叔发财?哼,可笑,你二叔算个屁!我是来检测你的通灵程度!不过你真是很厉害,每一次都没有让我失望,每一次你都能够准确地说出异象,是我这些年来经手过最了不起的孩子,你的灵觉简直是我见过最强大的,我知道只要卖了你肯定会赚大钱。只是那时候你二叔在你身边,而且我还没摸清你的底细,所以不敢冒然出手。但是,这一次命师事件却给了我绝佳的机会,你的二叔死了,李风设计陷害你,我趁乱铤而走险把你带回东北来,在这里我已经谈好了好几个卖家,价格一个比一个高,很快我们哥几个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我的小林儿……”

李三儿低声说道,而我却有着巨大的恐怖,巨大的,就好像是快要将我吞噬的恐惧……

“你一定会很感兴趣,谁会买你吧?当然不是乡村间的那些凡夫俗子,而是有钱人,俄罗斯那边有不少富豪对中国的灵童特别感兴趣,你懂的,有一些富豪的癖好比较奇怪。当然,还有一些赶尸人和中国的门派缺少灵童的身体或者是魂魄来炼魂。他们都愿意出大价钱,不过最后我还是愿意把你卖给俄国人,因为如果你进了中国的灵异门派,说不定就会有机会向我报仇,那样的话,我可就要倒大霉了。我要把你最后的希望断绝了,我会在这里关你一个月时间,当然好吃好喝的不会少,等北京的风波过去后再交易。你给我记住了,乖乖的,别闹腾,要是闹腾的话我就把你往死里打,听明白了吗?”

李三儿抓起我的头发,将我拎到了他的面前,我望着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喊了一声:“三大爷,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只是,换来的却是一片黑暗,那一个月在我的人生中如此漫长,七岁的我被关在长春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长达一个月的时间与黑暗作伴。

第一周的时候,我试过逃跑,但是每一次逃跑都会被抓回来,然后就是一顿毒打,他们不打我的脸,不打我的脊椎,却会拔掉我的手指甲盖,那种疼痛是钻心的……

第二周的时候,我开始绝食,乞求李三儿放了我,但是疤脸男和强子却是变态,他们喜欢往我身上浇白酒,然后用火柴吓唬我,说要把我给烧死,我很害怕,害怕的已经忘记了哭泣,脆弱的心灵在我的身体内不断地崩溃。

第三周的时候,我开始希望那个曾经和我说话的怪声音会响起,但是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出现,那个神秘人,那个神秘的声音再也没有出来帮我,我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悲观……

第四周,当我蜷缩在旧仓库的角落里,黑暗包裹住我的时候,我已经忘记了哭泣,忘记了哀嚎,忘记了乞求,甚至不再说话,那一周我没有说过一句话,骨瘦如柴,除了脸和脊椎,其他地方全是伤,但是疼痛已经麻木了,麻木到就算我自己的手指按在撕开的伤口上都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而最终,那一天还是来了,我被强子套上麻袋装入了车子里,开到了长春市郊一个没人的荒凉山村,寒风很冷,李三儿穿着棉大衣都在哆嗦,可是我却一丝反应都没有,当麻袋从我头上揭开,刺眼的阳光落在我眼睛里的一刻,我痛的眼睛里流出了血,可依然没有说一句话,似乎忘记了怎么说话。呆协边才。

远处开来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里走下来几个金发的外国人,手上提着黑色的箱子。

“伊诺维奇,你总算来了!”

李三儿热情地走了上去,对方带来了中文翻译,一通交谈后他们走了过来,那个金发的俄国人很高大,目光中却透出淫邪,他伸手抓住了我的下巴,摆弄了一下后凑近我的脸,用肮脏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随后对那个翻译说了一句话。

翻译随后说道:“伊诺维奇先生很满意这个男孩儿,至于是不是通灵,他会带回国之后验证,这里是一半的钱,验证之后再付另一半的钱。”

李三儿听后当时就皱起了眉头,随后说道:“别啊,要付全款,他可是真的通灵的啊,这样,我给你展示一下。”

说话间他从腰间抽出了之前我见过的封鬼葫芦,塞到了我的手上,寒冷,又是那种彻骨的寒冷,可是我却麻木地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躲避,却在此时,所有在场的人都看见我握着葫芦的手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这惊人的一幕让伊诺维奇在内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翻译都不禁喊道,李三儿得意洋洋地将葫芦从我手上扯下,因为冰封的缘故,扯下的一瞬间,我的手上被撕下了一大块皮,鲜血顺着我的手掌往下落,一滴接着一滴,我木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鲜血,已经并不那么陌生了……

“那么这里是全款,下一次如果还有生意还是会找您的。那么再见了。”

翻译将钱交给了李三儿,随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我没有回头,长长的头发散落在眼睛前,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我已经无力阻止,那一年我毕竟才七岁。

一步一行,一行一难,我就这么被牵着往前走,如同一个木偶……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人生中最黑暗的瞬间,我看见一道白光划破蓝色的天空,它是那么明亮,甚至让太阳都为之折服。

随后我听见巨大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狂暴的劲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愕,我慢慢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站在地面上,手上握着巨大的锤子,他是那么的英俊,比我见过的电影明星更英俊。而他肩膀上扛着的锤子却是那么的大,让我没来由地想会不会把他压死了。

“什么人?”

我听见强子惊慌失措地大喊了起来。

接着,白衣少年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怒意,指着我说道:“他是老子的人!”

第二十六章,我的领路人——许佛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许佛,穿著白色的长衫,扛着巨大的锤子。他的打扮不像是个现代人,他的脸虽然年轻可是语气与眼神却如同一个活了千岁的老头儿。

长春郊外,寒风吹乱了他的黑色长发,他站在风中,身上的白光成了我那时候眼中唯一的颜色,也成了我心中唯一的光明。

“什麽人?”

强子站的距离许佛最近,也是被吓的最厉害的一个,此时虽然嘴里大吼着,可是身子卻不断地往后退。

“我叫许佛。这个孩子我要带走,谁拦我,我就灭了谁。”

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人,从听见過这么霸道的语气,这一个月来,我第一次有了也许能够活下去的希望。

活下去,已经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我的一种奢求……

“李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們之间的交易会被别人發现,请你们处理一下!”

翻译大声地说道,同时我被人拉着塞入了轿车里,车门关上后我看着暗色的车窗外面。看着这个不知道是敌是友的名叫许佛的男人。

李三儿终于露出了紧张且愤怒的表情,钱已经到手了,可偏偏遇到了一头拦路虎,可是真让他动手他却是不敢的。光看对方单手就能挥动一人多高的锤子就知道对方多厉害,虽然自己学过擒拿也有功夫在身。可是他深知灵异圈水深,江湖中真正的高手太多的道理,此时压根就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而是瞄着四周的环境。准备提着钱开溜。

强子吓了个半死,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等战到了疤脸身边之后才缓过劲来,从长筒靴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擒在手中,而疤脸则将自己的铜头皮带给取了出来,两个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眼瞅着面前的男子大气都不敢出。

“兄弟看起来也是在灵异圈中混的人物,在下神算门下李三儿,东北圈子里的人都给在下几分薄面,今日看来阁下也是来截货的,既然如此,倒不如卖兄弟一个面子,这里的钱分兄弟三分之一,兄弟让开一条路,高抬一次贵手,可好?”

李三儿其实是很紧张的,但是他面子上依然镇定,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地往后退。呆华厅技。

许佛看着眼前的人,又看了看远处车子里的我,随后微微仰起头说道:“一样的话我从不说第三遍,我要人。你们交人就能活命,不交人,就得死。”

说完之后,他迈开大步,一步步朝我们轿车的方向走了过来,似乎眼前李三儿他们三个都不复存在一般。

当走到强子面前的一刻,强子咬着牙大喊一声:“给老子去死……”

他这么一喊,同时疤脸和李三儿也有了动作,拿着铜头皮带的疤脸同时攻了过来,李三儿则抱着钱转头就跑。

只是,三个人还没走出两步路,许佛脚步往前一迈,重重地往地上一踏,喝道:“跪下!”

我竟然听见地面传来隆隆的响声,三个大汉居然同时跪倒在地,只听见“嘭”的一声,三个人的膝盖是一起着的地,李三儿抱着钱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竟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动弹不得。

许佛扛着大锤子继续向我走来,我身边的俄国人高喊一声后,车子猛地发动,却见许佛一抛手上的锤子,这锤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随后重重地落在了轿车的车顶上,“咚”的一声巨响,车顶当场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整个轿车一半被砸扁,俄国人和他的翻译当场死亡,鲜血喷溅了我一脸,而那时的我却茫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头顶上碧蓝碧蓝的天空。

那时候长春的天空还是碧蓝碧蓝的,一大片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我的脸上,温暖地感觉,我就这么望着天空,望着白云,只是,那片天空却让我感觉恶心,那样的金色阳光却让我感觉痛苦。

原来我,早已习惯了黑暗……

车门被猛地拉开,我转过头看见一身白袍,有着一张英俊面容的许佛站在了我的面前,他望着我,看见我半边脸上和身子上都是鲜血,但是我的脸上却带着笑容,那诡异的笑容震慑着他的心灵。

“为什么笑?”

那是他开口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张开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不是我不想发声,只是很久没说话还没习惯发声,但许佛依然读懂了我的唇语,我说的那句话是:“因为哭不出来了……”

他伸手拉住我,将我抱在了怀里,轻柔的,如同一个长者一般地轻轻抚摸我的脑袋,低沉但是带着磁性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听见他对我说:“我来了,就好了……”

李三儿,强子和疤脸还跪在地上,三个人都没有动,因为根本动不了,背部,肩膀上,头顶上有巨大的压力重重地砸了下来,他们的身体变的无比沉重,许佛带着我走到他们面前,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我却从地上捡起了强子掉落的短砍刀,随后缓慢地走到强子面前,挥刀,重重地劈在了强子的肩膀上,我力气不够,这一刀只是砍断了他一半的手臂。

接着我转身走到疤脸面前,一刀剁掉了他的手指,因为就是他在第二个星期的时候拔掉了我所有的手指甲,疼痛让疤脸痛苦地嘶嚎起来。

最后我走到了李三儿面前,他依然紧紧地抱着黑色的箱子,仰起头用近乎哀求的表情和眼神望着我,低声说道:“林儿,放了我们吧,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不好,是我丧心病狂。求你了,别杀我,放了我吧。”

我蹲了下来,贴近了李三儿的耳边,用很难分辨的低音开口道:“谢谢你,教会了我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是黑暗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今天我不会杀你,五年后我会要了你的命,我要你在这五年时间里都生活在恐惧中……”

说完之后我把刀扔在了地上,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中注定,我和许佛相遇的那一天我一直站在黑暗中,那一条清晰的分割线就在我的脚边,可是我始终没有踏入阳光下,我抬起头看见站在阳光下的许佛,用异常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没地方去了,就跟着你吧。”

而他取回了大锤子后只是点了点头,踏着步子往前走。

这是我记忆里和许佛第一次的相遇,我知道他很厉害,但是灵异世界里似乎从来就没有他这么一号人物。他从来就不让我叫他师傅,我问过他为什么我不能拜他为师,他告诉我我有师傅,只是还没见到,我的师傅比他厉害很多倍。

他很少出手帮我的忙,更多的时候就只会默默地站在一边看着我和妖魔鬼怪搏斗,而我却从来都没有抱怨过,因为我知道孤独才能让人成长,黑暗才会使人强大。

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暴露在风雨中,而我从来就没有进过温室,我的父母还活着,只是他们不要我了而已,我曾经有过一个疼我的二叔,只是他被我害死了。我以为能够有人帮我,带我进这个圈子,保护着我一步步变的强大,我以为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最后却发现,我不过是一朵开在荒野里的花儿,能够保护我的不是大树,而是我自己,只有把根扎的足够深,风雨才无法将我毁灭!

七岁的我明白了这个道理,七岁的我进入了灵异世界,七岁的我有了自己的领路人,也懂得了这个世界的黑暗。

在长春一个狭小的旅馆房间内,许佛对我说:“我不会帮你报仇,所有的恨你必须自己解决,明天带你去吉林,那里传闻有妖怪作乱,带你去赚点路费。”

第二十七章,吉林上空的妖影

我和许佛一起坐车去的吉林市,說实话,一路上我们俩谁都不说话。气氛很沉闷,他是个挺严肃而且沉默的人,那把大锤子倒是奇怪,和我看的西游记里的金箍棒似的,许佛一抬手就不见了,要用的时候一招手就来了,让我也算是开了眼界。

而我本来是個爱说话的人,在学校里也是挺咋呼的,下课了也会和同学们一起疯一起玩。但是自從那一个月后我也变的沉默寡言,不怎么爱说话,也讨厌坐在有阳光的地方。

铁皮火车微微摇晃,许佛坐在我的身边,对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大學生,看起来像是出去旅游的样子。

“这孩子好瘦啊,来姐姐给你吃火腿肠。”

对面那个女大学生长相一般,眉间藏痣,笑着拿起一根火腿肠递给我。

我摇了搖头,没有说話,在出发前许佛带我去了医院。检查下来只是皮外伤加长期营养不良,声带的确是受损了不过过一阵子可以自我修复,只是体重的确太轻了,那时候只有三十几斤。实打实地皮包骨头。

“别客气啊,你看你这么瘦。来姐姐给你把外皮去了。”

她见我不要索性拿出小剪刀准备帮我剥了火腿肠的外皮,我却望着她低声说道:“你眉间藏痣,下巴尖锐,双额凹陷。天灵紫红一片,说明你为人不正,总是话里有话。你天灵紫红一片说明你最近艳遇不少,桃花不断,怕是不止一个男朋友。你这样的人给我的火腿肠我为什么要吃?”

我是很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只是对面的两个人听后却是愣住了,无论是男大学生还是女大学生都僵在了当场,半天没说出话来。

只是片刻后我却微微一笑道:“瞎说的,两位哥哥姐姐别在意。”

此时对面的两人才尴尬地笑了笑,找了个机会换了个座位,硬是没待在我的对面。而我身边的许佛却低声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我微微摇头说道:“李风家里有一些命师的古籍,我偷拿了几本放在身上。虽然大部分都看不懂,不过似乎还有点用处。当然,刚刚的话,我多少是瞎说的。”

我的镇定就仿佛我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而许佛则重新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窗外,只是对我说了一声:“这书你继续看,不懂的地方问我。”

我不知道身边这个叫许佛的人是好是坏,他的来历很神秘,他的大锤子也很神秘,他不爱说话明明看起来是少年的模样却总是用老气横秋的态度对我,他本事的确很高强,可是却根本就不教我。坐在摇晃的车厢里,回想起和他的相遇,又回想起了这段日子的遭遇,忽然感觉是那么的梦幻,就仿佛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而如今,梦是不是醒了我自己都说不清。

到了吉林,我背着自己破破烂烂的书包跟在许佛的身后,住进了距离火车站并不远的一家破破烂烂的小旅馆,房间很便宜,一晚上三十块,老板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东北大妈,人挺热情的,只是登记入住的时候出了点问题,因为我和许佛居然都没有身份证,不过还好,那时候是九十年代,不像现在查的这么严,这东北大妈见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还给我弄了件她儿子小时候穿的黑马甲,给人一种特别热情的感觉。

入了夜,大约在晚上十点左右,旅店楼下的大妈冲我们喊了一嗓子:“上头的,来电话了。”

那时候移动电话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许佛踱步走了下去没一会儿就走了上来,看见我后说道:“睡一会儿吧,晚上十点出发,吉林有我的几个朋友,你等一下跟着我一起去,有一点记住了,我让你做的事情你绝对要做到,如果做不到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救你,明白吗?”

他的态度很冷漠,我却已经习惯了,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躺上了床,却总是睡不着,有些事情我还没习惯,比如孤独,比如一个人……

夜风很冷,吉林的街头有些冷清,晚上十点的时候几乎没什么人了,有几件迪厅上面挂着怪异的霓虹招牌,还有几个穿着绿色警服的警察在路上巡逻,最近吉林市大街小巷都在传扬一件事,那就是吉林市来了妖怪!

我也不认识路,一直跟着许佛,转头到了吉林市的永吉县,其实永吉县距离吉林市市中心还是有段距离的,离吉林市船营区的路还真不短,人口也不算多,而且被几座山丘环绕,平日里别说是到了晚上,就算是在白天街上的人也不多,我们俩到的时候,远远地能够看见三四个人站在永吉县的主要干道上,带头的是一个黑大个,皮肤挺粗糙的,穿着的是民兵服,脚上登着一双绿色的军布鞋,腰间似乎还配了枪,路边上还停着一辆夏利的红色小车。

等我们走进之后,他立刻迎了上来,看了看许佛又看了看我后说道:“许先生总算是来了,先跟我到房子里谈。”

他说话语速挺快的,看起来有些着急的模样。

许佛却摇了摇头,指着我说道:“你要谈就和他谈,我不做主,他做主。”

黑大个一愣,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眉宇间露出了狐疑的表情,但是似乎很尊重许佛的模样,领着许佛和我走进了路边上一栋二层楼的砖房内。

房子里很简单,一张四方桌子,四把长条板凳,加上一个悬挂着的电灯泡,落座之后黑大个自我介绍道:“我是永吉县这边的民兵队长,我叫李家旺,这几个是小王,小张和小李,都是我的哥们也是我们民兵大队里胆子最大的同志。一开始也没想过要请许先生来帮忙,只是这事情太诡异了,所以迫不得已才做了这个决定,也是和县里的老百姓商量之后的结果。你们先看看几张照片。”

说话间李家旺拿出了一个布包,从里面翻出了几张照片,我和许佛接过来一看,这几张照片上都是一些血腥的画面,我手上的一张照片上,一个人的脑袋直接被打成了碎片,连脑浆都拍的特别清楚。

“那个小朋友就别看了,怪吓人的。”

李家旺笑着想从我手上拿过照片,却瞧见了我专注的眼神,没有一点害怕,更没有一丝紧张和惶恐,我就这么一张接着一张地翻看手上的照片,一幅接着一幅的血腥画面映入我的眼中却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这让李家旺大吃了一惊,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当场,直到我看完所有的照片后,他才慌忙说道:“这些都是我们之前被祸害的人和牲口,一共死了三个人了,两男一女,还死了三头羊,和三头猪。”

我点点头说道:“那你仔细给我说说,到底从头到尾发生了什么事情。”呆华司扛。

我的镇定和从容又一次震惊了李家旺,甚至他身后的小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兄弟,你多大了?咋这么淡定呢?”

我抬起头望着他,微微一笑说道:“今年七岁,我属?。”

许佛则依然沉默,正如进房子之前所说的那样,这里由我做主,所有的事情他只是看着,而我才是判断的人。

“事情是这样的,大约三十天前,俺们永吉县有同志报告自家散养的羊被人祸害了,吃的就剩下了骨头。这在俺们生产大队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我立刻联合民警同志展开调查,可是看见的羊骸骨连骨头都是残缺的,上面还有一些明显被咬断的痕迹!”

此时的李家旺开始了回忆,而就在这时候许佛却微微抬起头看向了天花板,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是听见他低声说了一句:“吉林上空有妖影啊,呵呵……”

第二十八章,伪装(1)

我们谁都沒听见许佛的话,李家旺停顿了片刻后说道:“当时我们以为可能是某些野兽进了县里,还派了民兵搜捕。但是什么都没发现,紧接着,之后的几天也出現了相似的情况。不仅是羊,连县里的牛都开始遭到攻击,全都是撕裂和啃咬的伤口,然而,这一切只是噩梦的開始,真正的噩梦,是开始有人死了……”

说到这里。李家旺指着我刚刚看见的第一张被杀的人类照片,随后说道:“这张照片上是第一个受害者,是我们縣肉加工厂的一个职工,死的时候脑袋都被咬碎了,我,我看见后还吐了一天。可是奇怪的是包括他在内的三个人被杀后尸体除了头部之外都是完好的。大家就猜测,可能是有人模仿野獸作案,我们还成立了专案組,可是调查一直没有效果。然而,就在上个星期天的下午,一个附近孩子的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说,最近总是看见有巨大的飞机飞过头顶,我们这里距离飞机场还是很远的,附近也没什么军用飞机场。怎么会有人看见飞机从头顶上飞过呢?所以,我们就在那里蹲守了一天。然后,便看见了它……”

说到这里,李家旺抖抖索索地从布包里摸出了最后一张照片,之前他一直没有拿出来过。我从他的手上拿了过来,照片上是一大团模糊的黑影,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妖怪,跟谈不上是飞机,我皱了皱眉头问道:“几位叔叔,这照片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妖怪。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我的声音很稚嫩可质问的口气和态度却是实打实的,只是听见了这话的李家旺立刻喊道:“照片可能拍摄的不好,但是当时那家伙的确是从我们头上飞过去的,比苍鹰还要大,简直就是怪物,它展开双翼足有四五米长,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我们绝对没有看错,那绝对是一头怪物,不,那绝对是一头妖怪!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还是让许先生看!”

说实话,这样的形容对我来说太夸张了,我没有说话,毕竟在大人的眼里,一个只有七岁的小屁孩什么都不懂。

许佛却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转头对我笑了笑说道:“我想诸位可以挪一挪屁股了,因为很快,就会发生第四起命案。”呆每坑才。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接着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尖叫,李家旺和众人几乎是第一时间冲了出去,速度非常快,而我则跟在人群后面,因为身子还很羸弱,走路实在是走不动,等我跑上主干道,在永吉县的大路上抬头这么一望,那一刻,我看见了李家旺嘴里所说的妖怪!

黑风席卷大地而来,我抬起头能够看见那巨大的怪物在我头顶划过,没有鸣叫的声音,四周除了风吹过大树后发出的“沙沙……”声之外什么声音都没有,它就这么从我的头顶上飞过,而我站在它投射下的黑影里。

说不震撼那是假话,谁看见这样的画面会不震动?当时的我本来身子就虚弱,见到这么惊人的画面后更是连步子都迈不动,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小家伙,你在干什么?快躺下!”

我听见李家旺对我大喊,但是他的声音很微弱,大部分都被从我耳边吹过的狂风吞噬了。

一切,直到它消失在了黑暗的云层中为止,我一步都没有动,一直仰着头,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却吹不走我脸上的惊讶。

李家旺和一群人连忙跑了过来,他一把抓住我急迫地喊道:“你这个孩子咋不听话呢?刚刚要是被妖怪叼去了咋办,叫你趴下听不见吗?”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震惊,唯有许佛那么镇定,他站在四个民兵的后面看着我,黑色的长发扎成长长的一束,脸上带着安定而平静的笑容。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镇定,那时候的我无法想象他过去的样子,但是我能看的出来,他不简单,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厉害,闫封如也比不上他。

李家旺带着我俩去了刚刚被妖怪袭击的地方,还好因为我们及时出现妖怪并没有伤人,只是有一个村民被惊吓的不轻。

“你看见了吧?我说的就是那头妖怪,你还不相信,都说了小孩子靠不住。”

李家旺也是直脾气,此时对着我又是一通大呼小叫。

许佛站在我身后,老实说他不开口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抓住这妖怪难道就只能守株待兔不成?还是说能有其他的方法?

夜里回了小旅馆,老大妈给我们开门的时候还留了俩包子,我一边啃包子一边躺在床上,失眠的厉害,真的一点都睡不着,许佛坐在另一张床上,眯着眼睛像是在小憩,我忍不住问道:“前辈,你不会是让我抓那头妖怪吧?那么大的妖怪,我不被它一口给吞了?”

许佛却笑了,说实话这位前辈的年龄虽然我搞不清楚,可是他的笑容真心带着一份坏坏的气质,加上救我时候那霸道的样子,也许女人都会很喜欢吧,只是此刻落在我这孩子的眼里却变成了讨厌,只听见他懒洋洋地说道:“我之前就说过了,以后所有的事情都由你来解决,我不会插手。”

他越是不说我这心里就越是气,索性一蒙被子倒在了床上,只是过了大约半小时,蒙在被子中的我却听见许佛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如今的妖怪真是了不得,这幻化的手段还真有了些许提高,那么小的身体,居然幻化出那么大的模样。诶,就是不知道某些人看不看的穿了……”

这番话落进我耳朵里可就大大的不同了,我虽然只有七岁,但是并不傻,蒙在被子里响了一个晚上,渐渐的有了一些思绪。

首先最可疑的是我看见的那个巨大的妖怪,如果按照许佛这话里有话的意思来听的话,那么我们看见的巨大的妖怪就应该是假的,而且当时我就站在这妖怪的下方,虽然的的确确被震撼到了,可是四周的风声那么大,妖怪却没有一点吼声,那么安静的飞行可能吗?即便是小鸟飞过也总叫上两声的吧?其次便是那妖怪的飞行速度,即便我没见过真正的妖怪,可是西游记总是看过的,西游记里的妖怪哪个不是一飞就是几千里,就算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妖怪没有这么厉害,但是飞的那么慢,就和幻灯片似地从我头上掠过,也太不正常了。

这是其一,其次便是那些被杀气的羊和牛,都是被啃食的非常干净的,可是都说妖怪喜欢吃人,因为人肉特别鲜美,然而这头妖怪竟然偏偏不爱吃人肉而是喜欢啃食牛羊,这也是疑点之一。

而最大的疑点,在于它没有攻击我!

它怎么会没有攻击我呢?我当时都愣住了,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过,那么明显的一个目标,说句不好听的,它俯冲一下叼着我就跑了,难道是因为它感受到了许佛的气息所以才没有动?

疑点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当我在被子里想了一夜之后,外面的天却亮了,我和许佛下楼继续前往永吉县的时候却看见坐在柜台后面的大妈拎着一只死老鼠走了过来,嘴里还碎碎念叨着:“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老鼠特别多,哎呦,你们俩兄弟出去啊,早饭吃了没?大娘这里有煎饼果子。”

我摇了摇头,看着她手上的老鼠忽然间一愣,因为那只老鼠的眼睛竟然是淡绿色的……

第二十九章,恶鼠之命

“大娘,你手上的耗子给我看看。”

我指着東北大妈手上的老鼠说道。

“这死耗子有啥可看的?别恶心了你,我去烧了。”

她说话间就往外走。我急忙追了上去,扬起脸冲着东北大娘微微一笑后说道:“大娘我还没见过东北的耗子呢,您给我看看呗。”

说话間不由分说从大娘的手上把这耗子给夺了过来,一溜烟地跑出了旅馆,东北大娘只當是我发起了小孩子脾气,当时就微微一笑说道:“这孩子,真是的,连个耗子都要玩儿。”呆每布亡。

我是要玩耗子吗?当然不是!

跑到没人的地方,我把这耗子往地上一扔。仔细看了看,一般城市里的耗子都比野外的耗子要脏的多,因为城市里的污染比較严重,但是仔细看我手上的这只耗子,首先它足够肥,鼓鼓囊囊的身子就好像是每天都能迟到山珍海味似的,其次便是它的眼睛,耗子的眼睛是如同琥珀一般的颜色,闪烁着晶莹的光芒这点的确没错,可是绿色眼睛的耗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見到,我看见的这绿色似乎還透出一股子邪气。耗子在我的手上软乎乎的,可是皮毛却非常坚硬,特别是从皮肤上戳出来的一根根小针,在我手上的触感就好像是拂过了玫瑰花的尖刺。特别硬。

接着,我拿起一块石头。对着地上的耗子狠狠这么一砸,石头落在耗子身上的时候,耗子的身体发出“噗”的一声爆响,随后脑满肥肠的肚子和头彻底在石头下被砸成了烂泥。肠子,碎肉,还有鲜血溅了一地,然而无论是恶心的脏器还是令人作呕的消化物都引不起我的兴趣,我真正要寻找的是此刻从耗子的身体内飘了出来,那是一团绿色的气体,漂浮在空气中,如同化学实验里飘出来的雾气。

许佛站在我身后,一直默默地看着我,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平静而淡漠,有时候更像是一个高雅的管家,又好像是一个安静的艺术家,可是我知道他战斗的样子,狂野而霸道。

“果然有妖气,我知道了!”

我一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绿色妖气,猛地回头看向了我身后的许佛,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同一个任何一个解开所谓谜题的孩子,我指着地面说道:“那头妖怪的本体是老鼠!”

许佛望着我,低声问道:“哦?如何解释?”

我笑着说道:“首先自然是这老鼠身上居然有妖气,接着是东北大娘说最近吉林市里到处都能看见老鼠,老鼠是啮齿类动物,这个我老师教过我,它们什么都吃,特别是城市里的老鼠,连垃圾,有毒的罐子,甚至是腐烂的肉都照吃不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牛羊都是被老鼠吃掉的。至于我看见的天空中的黑影,其实是妖怪所谓的妖法,黑色的妖怪看似是在天空中飞行,实际上是在地面上游走,它的本体不大,所以在黑暗中奔跑无声无息,加上幻化出来的黑色妖怪做掩护,所以它的本体根本就没人注意。但是虽然它跑的很快,可却比起飞行来要慢了许多,因此,我看见的黑色妖怪既没有怪叫,但是速度又慢。因此,我断定,这头在永吉县为非作歹的妖怪是一头鼠妖!”

一连串地话被我连珠带炮地说出,许佛默默地听完之后笑了笑道:“很精彩的推论,只是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它不吃人类呢?老鼠不是什么都吃的吗?为什么不吃人类只是杀死人类呢?”

我一愣,许佛的这个问题当真是难住了还是个孩子的我,一时间我竟然半天没说出话来。

“不过,能够推论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接下来就是我的任务了,杀了三个人,还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我面前,如今鼠辈的胆子当真比老虎还大。”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刹那间我仿佛有了一丝错觉,仿佛能够看见许佛的两面,一面带着坏笑的温柔,一面霸道而威武。

“比起这个妖怪的谜题,前辈,你才是我心中最大的疑问,你,到底是不是好人?”

我忽然开口问道,一阵风从远处吹来,带下了大片大片的枯叶,许佛站在风中,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小子,有一句忠告我要告诉你。中国有一句古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以后看一个人不要问,而是要多观察。我是不是一个好人,以后你总会知道的。好了,小子跟来吧,带你见见这吉林市地下的老鼠们。”

我还没见过妖怪,说实话,我很难想象世界上的动物会变的比人类还聪明,而且还比人类更强大,人类一直被称为万物之灵,但是如果有妖怪的存在,那人类是不是还能算万物之灵呢?

中国神话里,那些动不动就修炼千年甚至是万年的怪物,还有能够上天入地的本领,这些是不是都是真实存在的呢?

跟着许佛一路来到了永吉县,他很喜欢走路,而且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看起来不费什么力但是每一次都如同飘在天空中,而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加上一身的伤可就吃不消了,走了半天,累了个上气不接下气。

“小子,你这体力可不行,等伤好了得练练,不然怎么报仇啊?打个几招就没力气了吗?”

他喜欢嘲笑我,而我只能白他一眼,却无力还嘴。

“这地方我们昨天不是来过了吗?今天还来干什么?”

我稍稍缓了口气,不由地好奇问道。

“你不是命师吗?人有命格,鬼有命格,那妖岂不是也有命格?你抬眼看看这里,能瞧出什么不一样来吗?”

许佛挥了挥手,指着四周。

我瞧了一眼,都是一片加上一片的民房,此刻这些房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上班时候,大家不在家也是正常,双眼往四周看了看,硬是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看久了,渐渐出现了一些异状,一片绿雾升腾起来,这些雾气初始的时候非常暗淡,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慢慢变地浓郁,许佛走到我身边,依然带着那熟悉的三分坏笑,静静地说道:“妖有万千命格,与人一样,其中同族命格却是惊人的一致,特别是像老鼠这一类的妖怪,灵性不大,凶性很盛,多半都是恶命,其中若是出了鼠王那便是恶命之源。在命格界中,称呼此等命格为恶鼠之命。”

许佛的话分明就是我从李风那里弄来的几本命格古籍里的话,可是这些话他是怎么知道的,古籍里面很多字我连见都没见过,特别是妖怪命格的篇章,那些鬼画符我甚至认为都不可能是人类的文字,可是他却说的这么清楚,在我看来,当真是不可思议至极!

“你这书,我看一遍便背下来了,以后若是不懂尽可以问我。好了,恶鼠之命为最恶命,恶命便有恶兆,你且找找这片绿色妖气中哪里有恶兆?”

他特别淡定,可是这种淡定和李三儿那种装出来的镇定完全不同,我看的出来,许佛对待这次的妖怪事件就好像是在玩一场游戏一般。

转过头,我依靠这双通灵的双眼在绿气中寻找,凝神静气,四周的民房,道路,甚至是每一片草地都在我的眼中扫过。

终于,有发现了!

“东北方向,那个路灯后面的民房,绿色的妖气中飘出了一丝丝黑雾,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就是恶兆,应该就是那里没错了。”

我指着东北方喊道,许佛微微一笑,伸手将我拉到了身后,接着一边往前走一边扬起坏笑地说道:“小子跟紧了哦,我们去灭鼠了。”

第三十章,鼠妖成群

内陆城市和靠海的城市有一個最大的区别便是地下,如果是上海,你往下挖不出十米保证有水溢出来。但是在吉林这样靠山的城市,你往下挖上二十米那还是土,所以上海出不了千年古玩也是有这个原因的。

跟在许佛的身后,走到那栋我眼睛里瞅着是有黑雾飘出来的民房,房子里没有人,也没诶什么摆设和家具,只是一推开房門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恶臭,就像是那种混合了腐烂的肉块和尸体后散發出来的恶心味道。

我用袖子捂住了口鼻,探头往里面张望。这一看却见到地面上有一个大坑,黑乎乎的,大约有三十厘米到四十厘米左右宽,并不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因为大坑的边缘明顯有动物的利爪和尖牙啃噬的痕迹,再看四周的墙壁角落,散落着一些骨头,主要还是野兽的骨头,都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有几块发黑的脏器碎块掉落在不远处。

“叽叽……”

我聽见一些细碎的声音,像是老鼠的叫聲。四周传来一些凌乱的爬行声音,我开始紧张起来,如果真是鼠妖作乱的话,那我和许佛一旦被老鼠看见多半就会被妖怪发现。就算许佛本事大道行深,可我还是心里没底。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保不齐他就会丢下我独自逃命。

别怪我心里多疑,如果不是接连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我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有老鼠。”

我拉了拉许佛的手臂低声说道,他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跳下了面前的大坑。我原本以为这大坑应该很深,却没想到,刚一跳下去就落了地,也是因为这房间里太黑了所以我居然没看出这大坑也就半米多深。

“怎么这么浅?”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

“因为这里是鼠妖吃饭的地方,我们来充当一次它们的食物,也让你明白为什么这里的鼠妖不吃人类。”

许佛的话让我一时间懵了,刚要开口发问,四周老鼠的叫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混乱,黑暗的房子里开始有异常凌乱的脚步声向我传来,我脸上露出一丝丝的恐惧,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许佛的身后。

“叽叽,叽叽……”

当这种平日里看见我们人类只会躲藏,从来不敢在我们人类面前露脸的老鼠一大群一大群涌过来的时候,当一个人被大片大片黑压压的老鼠包围的时候,那种密集的恐惧能够让人汗毛炸立,全身起鸡皮疙瘩。

黑暗中,一双接着一双绿色狭长的绿色眼睛亮起,如同在我面前摇晃的细小的灯笼,老鼠的叫声渐渐消失了,利爪和地面摩擦发出的响声也已经停止,仿佛一切都平静了下来,只是我知道鼠群来了,它们看着我们,透过那些绿色的眼睛我仿佛能够感觉到一种如同看着食物一般的感觉。

是的,鼠群把我和许佛当成是食物了……

说实话,遇到这样的情况我的确很害怕,虽然这些老鼠并不一定比真的老鼠要厉害,而且我身边还有一个挥挥手就能砸了汽车的高手在,但是毕竟我年纪还小,心里的确是很没有底。

“害怕?”

许佛低声问我,我抬起头,黑暗中能够看见他的眼睛里微微散发着光芒,就和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样,这个男人的身上总是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后意识到黑暗里也许他看不到我的动作,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却听见许佛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不怎么疼但是却一下子把我心中的恐惧给打走了,随后我听见他对我说道:“小子,要是连这几只老鼠都害怕,将来可成不了大事哦。”

就在此时,黑暗的远处,仿佛是在房子的外面,传来了一声特别尖锐的鸣叫,那也是老鼠的叫声,却透出一股子命令的感觉,而当这一声鸣叫响起之后四周所有的老鼠全都动了起来,大片大片灰色的鼠群开始爬行和移动,它们要对我们出手了!

妖怪这个词一直伴随着中国几千年的历史文明,同时也延伸进了中国巨大的神话体系中,哪个神话故事里没有妖怪?哪个朝代没有出过妖怪的传说?

只是,为什么到了现代反而越来越没人相信这世界上有妖怪了呢?其实现代社会有一个很普遍也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世界上有佛有鬼,却不相信这世界上曾经出现过仙和妖,因为实在是没有见过,甚至连类似的事件都很少发生。

可是,我却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妖,而这份相信便是从今夜开始,从这民房里的大坑中开始的。

四周的鼠群蜂拥而来,我是它们的食物,而它们是我的敌人,许佛双手背在身后,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如同散步的老头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而当鼠群冲过来的一刻,许佛却依然镇定地问我:“小子,你觉得遇到这种状况,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呢?”呆刚助弟。

我当时心中的紧张那自然不必说,一听到他如此淡定地问我问题当时就急了,喊道:“前辈,鼠群都冲过来了,你快想办法啊,不然我们都要被吃了!”

许佛却微微摇头道:“你要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急躁,遇到这样的险境,越是急躁就越是容易出错,冷静才能让你活下去。如果将来我不在你身边,你能依靠的只有两点,第一是你的力量,第二是你的脑子。很显然,现在的你没有力量,那便是你的脑子了。”

此时,四周的鼠群已经慢慢挪移到了坑洞边缘,耳边凌乱而让人心里发毛的“叽叽……”声让我更加害怕,随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碎骨头擒在手中,可是却偏偏没有拿稳,这碎骨头锋利的边缘一下子就划破了我的手,鲜血顺着我的手臂流了下来,滴落在了坑洞内,血并不多,我急忙用手捂住了伤口,可是就在这一刻我却发现四周的鼠群在往后退,它们竟然没有靠近我,而是不断地向后涌去,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它们,居然在后退……”

我吃惊地喃喃道,许佛微微一笑说道:“还没有发现吗?”

我一怔,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手指划破之前它们还试图要吞食了我和许佛,可是我的手指刚一被划破,当鲜血流出来的一刻它们立即往后退,我看着自己手指上的伤口,片刻后如同恍然大悟一般地说道:“是血,是我的血让它们退后了!老鼠的嗅觉特别发达,但是它们的视力很低下,这群老鼠看不清我们是谁,更何况是在这片黑暗中,它们一定以为我们是野兽或者家禽,所以想吃了我们。可是一旦闻到了我身上人血的气味分辨出我们是人类之后立刻就退后了。但是,为什么它们不吃人类呢?”

虽然暂时安全了,但是困扰我的问题依然没有解开,许佛笑着抓住了我的手臂,带着我一跃跳到了坑外,随后大踏步地往外走,四周的鼠群纷纷让路似乎特别害怕不敢靠近我们似的,许佛一边走一边开口道:“鼠妖就在房子外面,问问它不就知道了吗?”

我一愣,当破旧的房门又一次被打开的时候,我抬起头看见了一头站在巨大石头上的黑色东西,初一看我还以为是一条黑色的野狗,可是它神山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恶兆黑雾,和它身后又长又尖的尾巴,以及脸上狰狞凶恶的狭长双目都告诉了我一点,它是一只老鼠,一只我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老鼠!


第三十一章,灭鼠(1)


我从来就沒见过大的那么夸张的老鼠,乌黑乌黑的身体,滚圆滚圆的肚子。以及那十根如同匕首一般闪烁着锋利寒芒的利爪。

月光下,那一对如同绿宝石一般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我,我能够看見它细长的嘴巴里微微吐出的绿色妖气,月光下,它望着我们,表情,眼神,就好像站在我面前的不是一头老鼠,而是一个人……

它缓緩从岩石上走下来。扭曲的身体不断地爬行,一步两步三步,不急不躁,仿佛有智慧一般。呆场反巴。

“这,就是传说中的妖怪……”

我吃惊地喃喃自语,声音落进了许佛的耳朵里,他却微笑着摇了摇頭道:“不,它并不是妖,而是精怪,一字之差相隔千里,妖。可不是它这副窝囊样的。”

许佛的话很轻,但是却透出异常的平静,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我总觉得似乎天塌下來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应该能夠听懂我的话吧。”

许佛开口说道,他竟然在对一头老鼠说话。

我一直以来都很不理解为什么人类会对狗或者是猫说话。第一,你说的语言它们听不懂。就好像如果没有人给你翻译,你又不懂法文,那法国人说再多遍你也听不懂。第二,居然还有人对着外国的狗说中文。还妄图它能听懂你的话,这更是很愚蠢的事情。

可是,鼠王却仿佛听懂了它的话,它对着我和许佛微微点了点头。

“听的懂就好,我看你道行不深,应该是才通灵不久吧,为何要造这么重的杀孽?竟然通了灵,就该多行善事,积良缘才是。”

许佛的话有点安宁,站在寒风中的他脸上带着微笑,似一个英俊温婉的书生。

鼠王听后却一跃跳到了许佛的对面,冷冷望着他,紧接着做出了一个更加让我震惊的举动,它,身躯再庞大也只是一头老鼠而已,我能够理解猴子会直着身子走路,可以理解熊直立着捕鱼,但是当一头老鼠在我面前两只前爪慢慢离地,整个人站立起来的那一刻,说真的,我被吓坏了。

它不仅仅是表情像人,连动作,眼神,都和人类如出一辙!

而微弱的月光下,我却能够比较清晰地看见它的腹部,那滚圆的肚子上方有一条深深的伤疤,我目测了一下差不多有二十多厘米长,能在这么巨大的伤口下存活,这头鼠妖的生命力也算是够强的了。

“我明白了,小子,你记清楚了。世间本没有绝对,人有好人坏人之分,鬼有好鬼恶鬼之别,妖也是如此。华夏大地灵气充沛,一片树叶,一块石头,池子里的一条鱼,天上飞过的一只鸟都可能变成妖。但是,人类最不容妖怪的存在。而妖怪妖怪,又分为妖与怪,妖为妖精,会变化,会修炼,通人性甚至能幻化成人,口吐人言,活上百年千年并不算稀奇。怪为精怪,善伪装,晓灵性,却比不上妖精,说到底依然还是野兽,或者说是变异的野兽。但是无论是妖精,还是精怪,在人类眼中都是异类。所以,如果发现了一些异种,开肠破肚,挖心掏肺的研究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眼前的这头鼠王便是精怪,它胸口的伤疤就应该是被人所伤。”

许佛的话很长,似乎是在给我讲解妖怪的来历和分别,但是我却异常紧张地盯着眼前的鼠王,这一爪子要是拍下来,我说不定当场就被撕碎了。

只是,今夜让我惊奇的事情却远远还不止这些,就在许佛刚刚说完这番话的下一刻,我听见面前的鼠王居然低声地开口道:“人,恶心,不吃,杀了……”

它居然说话了!

虽然语句是断断续续的,而且吐字也很不清楚,可是我依然听见了,而且还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它居然嫌人肉恶心!

“它,它会说话!天啊,它居然说话了!”

虽然见过了女鬼,看见过了命师指挥厉鬼杀我,可是这一次面对一头会走路,面带凶相而且还会说话的精怪,我还是被吓的不轻,大喊了起来。

许佛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动了动肩膀后身子一闪,我只觉得眼前闪过了一片白光,赶忙眨了眨眼睛,明明刚刚消失的许佛此时依然站在我的面前,那一瞬间的闪烁也就是一两秒的事情,而此时他的手上多了一块皮,黑色的,褶皱并且带着一丝丝粉嫩的肉沫。

“叽……”

对面的鼠王忽然间嚎叫起来,我抬头一看,却见它的左肩膀上被撕下了一大块黑色的皮肤,裸露出了鲜红的血液和粉色的肉,就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许佛居然出手从这鼠王的身上撕下了一块皮来!真是大高手啊!

我抬起头看着许佛,感觉就像是在看着一个真正的大高手,一个站在电影里的超级武林高手!可是这位刚刚在我心中建立起无比高大形象的高人下一秒的动作却让我傻了眼,而且差一点害死我。

只看见他将手上的黑皮扔了过来,落在了我的手上,随后一转头对我说道:“这精怪不是很厉害,你来对付吧。”

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话,先是一愣,随后抬头看向了他吃惊地说道:“前辈,你开玩笑的吧?让我去对付它?我拿什么对付?”

许佛却微微一笑,伸出手点了点我的脑袋,轻声说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人在面对危险的时候只能依靠两点,第一是力量,第二是头脑,而你现在没有力量,就只有头脑了,不是吗?”

说完他踱步走到了路边上,往一块大石头上一坐,对我点了点头。

我是真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好戏在等着我,那年我才多大,七岁啊!七岁能干什么?七岁的天才也许已经会背百首古诗,会说一口流利的英文,会做鸡兔同笼数学题,可是我不是天才啊!我只是一个通灵的孩子,虽然身体有一些特殊,但是你让我去面对不止一头鼠妖,而且还有一头明显已经被激怒的鼠王,这简直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鼠王和一群鼠妖全都盯上了我,我眼珠子一转,指着远处的许佛喊道:“他伤了你,你去找它报仇啊!别来杀我啊!”

这叫祸水东引,可是好死不死的这鼠王却又用那冷漠加上非常不流利地口吻对我说道:“先,杀,你……”

好家伙,祸水东引这一招是没用了,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虽然身子还很虚弱可是至少我跑的应该比老鼠快,要是能够趁它们没注意开溜自然再好不过,可惜我这小脑子还是想的太多,这边才刚刚一动,身后就有数头鼠妖围了过来,把我团团包围在了中间,我一看这架势,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跑也不让我跑,打又打不过的节奏,活脱脱是准备把我给弄死在这里。

就在此时,鼠王猛地一跃,别看它身子滚圆可速度却非常快,而且身体异常的灵巧,我当时也是吓傻了眼,双腿直愣愣地打颤可就是没反应过来,眼看这鼠王正面扑了过来,我竟然连逃避的念头都被吓没了。

就在此时,一枚小石子从远处打来,正好落在了我的膝盖上,我膝盖一痛,“哎呦”叫了一声,整个人躺倒在地,正巧避过了这鼠王的攻击,再一回头,却看见许佛扬手一抛,却见一个葫芦划过我的头顶,正好落在了我的怀中。

“你这样还怎么报仇?”

他只说了一句,便又闭上了嘴,而我看着自己怀里的葫芦又看了看一边对着我龇牙的鼠王,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我心中涌起!

第三十二章,灭鼠(2)

小小的手紧紧地捏住了葫蘆,葫芦上渐渐泛起一层白色的寒气,冰冷的触觉从我的指尖传递进我的心里。那种冷冻的感觉如同寒风一般在我心中穿过。

我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鼠王摇晃着尾巴依然盘踞在我的四周,雙爪在地面上摩擦,水泥被撕扯开一道道裂缝,它在等待,等待向我发动猛攻的一刻。

我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葫芦,的确,我很弱小,活在这个世界上。当經历了这么多,当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之后,我能依靠的也许就只有自己了。

左手手指落在了葫芦口的符纸上,轻轻地将符纸揭开,鼠王眼睛里冒出阴沉的光芒,身子一蹿,肥碩的身子高高跃起向我猛扑而来。

今夜的吉林市很冷,但是,我却能够在这片冷意上再加上一层更深的黑暗,封鬼葫芦上的符纸在这一刻被我撕开。

当符纸被我撕开的时候,正是鼠王从空中向我扑來的那一刻。却在此时葫芦口噴出一片寒气,空中蹿行的鼠王正好撞上了葫芦口,寒气在一瞬间将其前爪冰封,鼠王大吃一惊。可是身子还是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倒在地上,胸口发闷。一时间有了窒息的感觉,葫芦落在地上,寒气依然不断地往外吞吐,鼠王落在我身边的地面上。我捂着胸口不断翻滚,余光瞟见地上的鼠王一只前爪已经彻底被冻成了淡蓝色,僵硬而且有大片大片的碎冰屑往下落。

但是,野兽的求生欲望却无比强大,生命力更是异常的旺盛,即便一只前爪已经被冻成了冰棍,可依然坚持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身子向我爬了过来,我看见它的嘴角有浑浊粘稠的唾沫往下流,身子微微颤抖,但是眼睛里却爆发出惊人的凶芒。

“叽!”

它仰起头高声喊道,似乎是在向四周的鼠群发布命令,围绕着我的鼠群立刻有了动作,一只只眼睛里闪烁着绿色光芒的老鼠向我爬了过来,这些灰色的小魔鬼只要爬上我的身体转瞬间就会把我吃个一干二净。

顾不得发闷的胸口,更没有时间发呆,我急急忙忙捡起了地上的葫芦,随后将葫芦口对准了四周的鼠群,寒气大片大片地从葫芦里喷出洒落在了鼠群的身上。

年幼的我根本就没有战斗的经验,洒出的寒气虽然冻住了不少的老鼠,可是却忘记了对付最重要的敌人,就在我面对鼠群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游走的鼠王猛然间蹿到了我的脚边,张开利齿对着我的脚踝处狠狠一咬,我立刻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又一次跌倒在地。

鼠王趁机跃上我的肩头,我能够感觉到它嘴边坚硬的胡子在我的脖子里不断地摩擦,有粘稠的液体落在我的肩膀上,沉重的压迫着我的身体和心灵。

死亡,又一次距离我那么近!

“杀……”

它含糊地说道,张开大嘴正要咬向我的脖子,然而,就在它的利齿咬向我肩膀的一刻,我的眼前又有一道白光闪过,随后落在了我的身后,许佛还是没忍住出手了。

蛮狠凶恶的鼠王被他一只手抓住,随后狠狠一甩,鼠王被他抛出了数米摔在了地上后,已经被冰冻的那只脚彻底摔断,挣扎着才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抬起头看着许佛,却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失望,他举起手我以为他会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可是却没想到他的手掌却重重地印在了我的脸颊上,“啪”的一个巴掌把我给抽蒙了,脸上很痛,随后便是一阵肿胀和滚热的感觉,我捂着脸,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望着他,他同样看着我接着冷冷一笑说道:“小子,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我听后傻乎乎地喊道:“我才七岁,连打架都不会!你让我去和那头妖怪战斗,怎么可能胜利!”

我的喊声里带着一丝丝悲鸣和呜咽,只是换来的却是许佛冰冷的话语。

“这个世界没人会可怜你,你如果都拯救不了自己那还指望谁来拯救你?而且,我已经对你说过了,它只是一头精怪。”

许佛说话的同时,鼠王发出几声哀嚎,四周的鼠群如同退潮一般往后涌,它们想要撤退了!老鼠毕竟只是老鼠不是老虎,老虎会因为受伤而凶性大发,可是老鼠不会,狡猾的鼠王一见许佛出手自知情况不对这就想要开溜,许佛冷冷往后看去,随后冷哼一声,伸出手,往地上一拍,虽然很轻微,可是我的的确确感觉到了地面在震动,接着正要逃亡的鼠王和鼠群居然都停止了行动,这一幕就和之前许佛来救我的时候一模一样,当时李三儿他们三人全都愣在了当场,不是他们不想逃走,而是身子动不了。呆有介巴。

许佛迈开脚步,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摇曳,走到鼠王面前之首,伸出手按在了鼠王的头上,随后五指轻轻一拉,动作轻柔的就像是在触碰薄薄的蚕丝,我看见一头绿色的虚实不定的老鼠被许佛从鼠王的身体内拉了出来,比起鼠王来说许佛手中的这头被绿色的气息包围的老鼠就小的多,只是全身发黑,被拉出鼠王身体后依然挣扎个不停,张开嘴叫个不停,但是我却没有听见一点声音。

“这是什么?”

我吃惊地问道,虽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痛,可是此时我对许佛手中老鼠的好奇心更重。

“你不是看过几页命师的书吗?这是什么难道看不出来吗?”

许佛走回了我的身边,而他的身后鼠王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晕倒在地,四周的鼠群看见鼠王倒下后也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离。

“这,这是恶鼠之命!你竟然这么轻易低就把鼠王的命格给抽出来了!”

我吃惊地喊道,我见过李风取命,那可是小心翼翼的很,而且取的是两个鬼魂的命格,那两个命格都如同安静沉睡的婴儿,可是此时许佛手上的恶鼠之命却一直在挣扎,甚至试图钻进许佛的身体内。

这取名的难易度可想而知,我怔怔地看着许佛问道:“你难道是命师?”

他摇了摇头,从地上拿起了封鬼葫芦,另一只手将恶鼠之命按在了葫芦口上,张嘴对着恶鼠之命吹了口气,恶鼠之命立刻在这口气中被吹入了葫芦中,再一点葫芦口,那张被我揭开的符纸飘然间飞起重新落在了葫芦上。

“这恶命将来对你有用,我且收着。当然,我不是命师,只是你的那些命师的书我一看就懂罢了。好了,起来吧。今天我出手帮了你,是你走运。下一次,我不会再帮你,如果失败,你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他将封鬼葫芦塞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他有时候温柔的如同一个西方的绅士,有时候又霸道的如同一头猛虎,有时候冰冷的就好像是天上飘下的冰雪,可是有时候却又温暖的如同正午的日光。

对于他,我唯一知道的是,他叫许佛。

李家旺对于这一次除妖很满意,从县大队里支出了一部分钱给我们用作报酬。

“你这么喜欢钱吗?我觉得除妖也是为民办事,不应该收钱吧。”

在小旅馆里我开口说道。

许佛半眯着眼睛躺在床上,听了我电话后不禁笑了起来,随后说道:“大侠也要钱才能生活,更何况,还要带上你这么个累赘。这点钱不过只是路费,下一站,我们去戈壁。”


第三十三章,戈壁的秘密


戈壁,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界限北抵阿爾泰山和杭爱山;东接大兴安岭西缘;南至阿尔金山、北山和阴山;西达东天山。据不完全的估计。应该有一百三十万平方公里,在这么宽泛,且人迹罕至的地方,有着独特的文化和独特的民族风貌,当然,也還有一些特殊的,一直无法被证实的东西存在。

许佛要去戈壁,自然我是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我们辗转数日。最終总算是进了嘉峪关市。

九十年代的嘉峪关市还没那么发发达,被荒山和古城墙包围着,但是作为河西走廊中部地区重要的人类聚集地,嘉峪关市的热闹程度自然不必說。

甘肃的天气非常干燥,特别是靠近戈壁边缘之后,空气里似乎都带着沙子,我原本以为这一次又要跟着许佛住小旅馆,可是却沒想到,我们才进了嘉峪关市立刻就有人來迎接我们,是几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男子,带头的人戴着金丝边的眼睛。黝黑的皮肤,个子挺高但是人比较瘦,脚上穿着一双落满了灰尘的皮鞋。

“你好,许先生。太感谢你的到来了。”

他非常热情地向许佛打招呼,这表情和在吉林时候遇到的李家旺很相似。都是那种充满了期许,并且希望许佛能够解决难题的表情。

许佛对他微微点了点头,后面几个人赶忙走过来帮我们拎起了行李,非常热情的将我们带上了一辆靠边停着的桑塔纳内。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甘肃省民间地质研究所的副所长,我叫吴炳,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和助手。我们这一次请您前来,是因为我认识一位在国字号第五组里工作的朋友,他从中搭桥,并且告诉我您见多识广,也许能够帮上我们的忙。”

他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是却牢牢记住了话语中的几个名字,特别是国字号第五组,这个名字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

“嗯,这是我朋友的弟子,现在跟着我在江湖上跑。情况在你之前寄给我的信里都写了,那么现在你们有什么研究突破吗?”

许佛也没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引起了我更加深沉的好奇。

“不瞒您说,这一次我们有了大发现,不过现在车子里不方便说,等到了研究所再给您看看。”

吴炳似乎显得很谨慎,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

在嘉峪关市,戈壁边上能研究什么?风沙?石头?古文物?我一路猜测,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来嘉峪关市我是大大的开了眼界。

车子在一栋五层的白色楼房前面停了下来,门口挂着一块白色的牌子,写着:甘肃省民间地质研究所第十所。

楼房还是挺干净的,我探头看去能够见到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来回走动,我们下车之后,吴炳一边招呼人帮我们搬行李,一边说道:“你们的行李我让人给送到后面的招待所去,许先生要是饿的话就先吃饭。”

许佛摆了摆手道:“先看看你的发现,走吧。”

吴炳点了点头,招了招手,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刻走了过来,跟在了吴炳和我们几个身后,进了白色大楼,我却发现这白色大楼居然还有地下室,有楼梯是通往下面的。

“都准备好了吗?”

吴炳回头问了一声,有人立刻回答道:“都准备好了,在地下三层。”

我不由得猜测,这中民间机构建立的地下室,肯定有什么秘密,而且搞的这么神神秘秘多半是不可告人,一边向下走我一边紧张地向四周张望,地下一层能够见到很多黑暗的小房间,都不大,一间紧挨着一间,里面没有亮灯,可是我分明能够看见里面有一些影子在晃动,这些影子是什么东西的我可就不知道了。

地下二层,灯火稍微明亮了些,却不时地会听见一些来自各个房间里的叫喊声,虽然距离我比较远但是我能够分辨的出,这些叫喊声都是人类发出的,并且声音里带着一些些疼痛和悲鸣。

接着便是地下三层,也就是我们的目的地,让我意外的是,地下三层特别空旷,也特别明亮,而且聚集了不少人,我们在吴炳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实验室,里面站满了穿着白色大褂胸口挂着不同牌子的人。

“他说了吗?”

吴炳开口问道,所有人都停下了行动,看了过来,一个平头的矮子挤过人群走到了吴炳面前依然摇了摇头说道:“没说,还是神神叨叨的。”

吴炳微微皱了皱眉眉头,随后说道:“先带我们过去吧。”

跟着平头矮子一直往前走,四周的人群似乎看见吴炳都很紧张,走到了地下三层的中央,正前方是一间白色的房子,依稀间能够听到从房子里传来一些散碎的说话声。

“来了,它来了……”“怎么没有光,怎么这么黑?”“发财了,发财了,哈哈!”呆有叉才。

这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的确神神叨叨的,因为他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声音怪异,就好像是自言自语,可是却又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进去之前,我先简单说一下。”

吴炳一边说着一边给平头矮子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驱散了四周的人群,见人群都散开后吴炳这才说道:“我们十所算是一个民间组织,基本上都是依靠一些有钱人或者是公益集团的资助在搞研究和开发工作。甘肃是一个历史特别悠久的大省,的确,我们在这里也找到过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可是这一次我们遇到的事情却是我们十所有史以来最大也是最神秘的事件。大约三年前,我们组织的一支考察队进入戈壁,当时是想寻找一些隐藏在戈壁内部的古墓或者是遗迹。可是没想到,进入的第一天晚上就遇到了沙暴,这是我们没料到的事情,因为根据我们出发前的观察应该一直属于晴好天气。当时沙暴来的很快,我们的队伍被冲散了,等到五天后大家再次集合时才发现少了一个人,这个人少的人就是我。”

说到这里吴炳停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之后说道:“当时我身上的电子设备都被破坏了,连地图都遗落在了风沙中,不过还好的是沙暴之后我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绿洲附近,戈壁不比其他的大沙漠,虽然沙化严重可是毕竟戈壁在千年前还是绿草丰美的好地方,遗留有绿洲并不稀奇。我在绿洲中停留,等待着搜救队的到来,却有了非常意外的发现。我在那片绿洲中找到了一些古怪的皮囊。”

他的话说到这里似乎真正开始进入正题了。

“皮囊?”

我听的入迷,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的,一些皮囊,像是蛇或者是昆虫褪下的老皮,但是数量非常多,而且这些褪下的皮囊异常地坚韧,即便我用刀子用力切割都只能撕开很小的一个口子。而且,说实话,这些皮囊我从来就没有看见过,非常大,绵延至少有十多米,我当时就在想戈壁上有什么动物能够长到十多米的呢?戈壁这样的地方,越小活的时间就越久,就算是蛇也不可能长到十多米吧。”

吴炳说到这里,许佛却忽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这可说不好,有些东西不能算是野兽。戈壁里不是有一种坊间传闻已久的怪物吗?”

此话一出,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我身边的平头矮子忽然吃惊地脱口而出:“死亡蠕虫!”

第三十四章,5世纪的古怪石棺

“死亡蠕虫?什么是死亡蠕蟲?”

我奇怪地问了一句。

九十年代网络可没那么发达,八零后到九零初的那一批人童年时代都是以爬树烧火为乐,不像之后的孩子们都是抱着平板电脑不撒手。我没听说过死亡蠕虫也是正常。甚至即便到了今天,很多人都没聽说过死亡蠕虫的名号,这种传说中生活在百万平方公里的戈壁內的神秘怪物,在那个年代还没那么出名。

见我没听懂,平头矮子立刻解释道:“哦,死亡蠕虫只是一个传说,但是这个传说一直没有被证實。传闻在广袤的戈壁内生活着一种红色的巨大蠕虫,它们的喜好,习性。对于人类来说一无所知,数量也非常稀少,从來没有被人类拍到过,更沒有目击者。比起大脚野人,尼斯湖水怪之类的怪物来说,死亡蠕虫的确低调了很多。但是,这个传说中的怪物按照谣传应该是生活在靠近蒙古的地方,和我们嘉峪关市并没有关联。”

经历了女鬼,精怪的一系列事件之后,原本对于这些神鬼怪物的谣传从来就不信的我此时也不由得有一些动摇起来。呆有来巴。

“那些怪物褪下来的皮你带回来了吗?如果带回来的话一会儿让我看一看,接着说吧。快点进入正题。”

许佛催促了一句,似乎有点不耐烦。

“好的,好的。之后我在绿洲里过了几天,基本上依靠一些爬虫。蛇为生。但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我却有了意料之外的发现。我发现绿洲里的泉水下方似乎有一个洞。当时我没有冒然下潜。而是观察了好一会儿后才憋足了一口气浅了下去。泉水不深,大约也就三米左右,很快我就发现这泉水底部果然有一个洞。许先生您也知道,在戈壁这种地方。发现一个神秘的洞可能意味着两件事,要么是遗迹或者是古墓的入口,要么就是某些有去无回的死路。只是,当时的我太兴奋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潜入了洞中这么一瞧,里面竟然有一口石棺材!”

说到这里,吴炳刚一停顿,却听见身后房间内的男子忽然间闭上了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神神叨叨的他此时忽然间闭上嘴,这一份突然的安静倒是让我们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吴炳也是一顿,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忽然间被一撞,这一下可把我们都给吓着了,除了许佛之外,我们几个人都是大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我抬起头紧紧盯着房间门上的玻璃看,只见在大门上的玻璃后面映照出一个人的脸来,长长而散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唏嘘的胡渣子密布在他的脸颊上,透过那长长的头发能够看见一双冰冷而黑暗的眼睛,他盯着我们,高声喊道:“它会找到我的,哈哈,它会找到我的,会有人死,哈哈,会有人死……”

吴炳听后气急败坏地对着平头矮子喊道:“把门给我锁紧了,把这疯子给我捆上,一天要吓我们好几回!”

平头矮子立马带人进了房间,一阵鼓捣之后算是恢复了正常,吴炳吸了口烟后才说道:“发现那棺材之后我也没贸然打开,之后等到救援队来了之后,我们在绿洲边上驻扎了一个工作站,派了人来将泉水抽干,运走了怪物的蜕皮后,才将那口石棺材给搬了出来,折扣石棺材保存的相当完好,虽然在水里浸泡的时间很长可是四周的边缘都是密封状态,不透光不进水,甚至连空气都没有。可是我们打开了石棺材后,里面却躺着一个人,也就是房间里的这个怪人。当时把他带出棺材后他很瘦,简直就是皮包骨头,可是相比起我们之前研究的干尸来说,他的身体要保存完好的多。只是没有心跳,没有脉搏,但是我们透过X光照射发现,他体内所有的脏器都是完好无损的。而且他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古代楼兰国的服装,我们当时都非常兴奋,认为这一次找到了一具保存完好的楼兰古尸,很可能是轰动世界的。可是谁都没想到,带他回来的第二天早晨,从储物间里传来了痛苦的嚎叫声,我们那时候才发现,他,竟然活过来了……”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吴炳说了这番话,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了刚刚那个怪人,如果不是因为经历了那么多的怪事儿,我也许会认为这就是一个荒唐的笑话,可是此时此刻听见吴炳的话后我知道,这可不仅仅是荒唐的笑话,这绝对是真实的!

“你是说,前一夜还是干尸,后一夜就变成了活人。而且还会说话,会思考?那他其他的行为举止是否和正常人一样?”

许佛很平静,依然是那副老子见惯了大风大雨的模样。

“应该说是很正常的,就是一直疯言疯语的。我们搞地质研究的多少也都和古文物,考古之类的有关联,所以一些离奇甚至是灵异的事情我们也都经历过,可是这一次的事情我们的的确确都蒙了,谁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们这三年来一直试图用各种方法和这个疯子进行交流,但是一直都是以失败告终。而那口石棺材也一直没有找到好的线索。不过好在现在请到了您,我相信,您一来我们的问题就都解决了。您现在可以和这个疯子交谈一下吗?”

吴炳脸上涌现出了期待的表情,许佛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不,先让我看看那口石棺材和那块巨大的皮囊。”

吴炳脸上多少露出了一些失望,但是依然保持着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我们转身朝地下三层更深处走去。

推开储藏室的大门,凌乱而巨大的仓库里面站着不少人,吴炳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路带着我们往更深处走去,远远地能够看见一口四四方方,巨大的灰色石棺,横放在储藏室的深处。

“这就是那口石棺材,我们丈量过,四点五米长,一米宽,棺材盖的厚度达到五十厘米,棺材的深度达到接近一米。棺材盖盖上之后边缘没有任何缝隙,连水都倒不进去。用气枪测试过,连风都吹不进去一丝一毫。而且,这口石棺材的年代检测结果当时也下来了,预计是在距今一千五百年左右,也就是在公元5世纪左右的时候,按照中国的历史来看,应该是在南北朝的时候,可是那时候已经有这么高超的工艺了吗?”

吴炳的一席话让我们对眼前这口棺材的来历更加感兴趣,南北朝的时候就存在的棺材,到底是属于谁的?那个疯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又为什么会口述疯言疯语?

“我来看看。”

许佛一跃跳到了棺材盖上,还顺手将我也给拉了上去,低头一看,能够瞧见这棺材盖上竟然有非常复杂而且精美的雕纹。

扭曲的如同真的在爬行的黑蛇,就好像是盛开着的花朵,而这些复杂的雕纹却都只是陪衬,在这口棺材正中间的则是一个女子,一个如花似玉一般的女子,她有着长长的头发,清冷的面颊,以及一双带着哀愁的眼睛。

我看着她,却似乎她也在看着我,就在此时,我这双通灵的眼睛又看见了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画面。

此时,我望见这个刻在石棺上的女子,竟然流下了泪水,而这泪水却不是晶莹剔透的颜色。

那是鲜红鲜红的血泪……


第三十五章,石棺上的少女


石棺上的女人正在哭泣,眼泪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流,先是一滴一滴地往外渗。紧接着汇聚成了大片大片的血流,血水慢慢地延伸到了我的脚边,我吓的往后直退,此时却听见吴炳疑惑地看着我说道:“小朋友这是怎么了?别害怕,这石棺里没有脏東西哦。”

倒是许佛微微一皱眉头,低声问道:“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放下心里的负擔,异象只是异象。”

我吃了一惊,从小到大能看见这些异象的人都只有我一个。就算我之后遇见了李风但是很多时候都是我先感觉到阴气,甚至有时候我能看见的异象他根本就发現不了。

但是许佛能够看见!

他对我说出的话代表他看见了和我一样的场景,这一刻,我忽然对眼前这个脾气古怪的男人有了一种共鸣。

我站定脚步,穩住了身子,往前看去,此时异象还在變化,石棺上的女子一点点浮现出来,眼睛里的血水随着她的浮现而变化,耳边开始依稀能够听见一些声音,有一些细小的说话声。我看见浮空的女子虚影慢慢地张开了嘴巴,的确是她在说话,一张一合,她的声音很轻柔。见她一步步走来,我反而没有退后。而是向着她走去因为我想听听她到底在说什么!

声音越来越清晰,她距离我也越来越近,我感觉到有一丝丝的寒气从正面飘来,冷意不断加强。我却浑然不知。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终于能够听清她在说什么了,我不由地笑了起来,此时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米不到,我迈开脚步往前跨去,想要走到她的面前,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我能够和她对话,我要告诉她我能听见她的说话声。

“我能……”

我的话才说到一半,猛然间看见许佛的手落在了对面异象的身上,轻轻一挥,却看见我正面的异象那个流着血泪的女子彻底飘散,化作一片白气和寒风在这储藏间内消逝……

“你干什么?”

我睁大了双眼问道,许佛却冷笑一声道:“被一个鬼魂所迷惑,小子你也真是够出息的啊。是不是刚刚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是不是只能听见这个鬼魂的声音?你所看见的世界,可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应该明白的,进了这个圈子就必须要小心,谨慎,要不然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人性就是这样,特别是我依然是个孩子,再痛的伤疤,再多的伤害,也许只要一个转身就会抛在脑后,我忘记了我不是在小学一年级的课堂里,而是跟着许佛走入了灵异圈。

许佛说完之后转身走到了石棺上女人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女人的脸,冷笑着说道:“中国古代有很多工匠表面上只是做普通的手艺活儿,可是暗地里却是类似方士术士之类的人物。他们会在一些特殊的物件上施加特殊的手法,或者是炼制出特殊的工艺品。这石棺便是类似的东西,这上面的蛇和鲜花其实只是一种掩饰,掩饰的是其内聚阴的纹路,而中间的女子其实有残魂未消,这聚阴的纹路恐怕就是想要让她聚阴成型的吧。那么,既然已经被我看见了,就该出来说说话,别这么不待见我啊。”

他的手又一次按在了女子的脸上,我看见他的手心里似乎贴着一张灵符,但看不清楚其上的纹路,黄色的灵符上闪烁出白色的光芒,很快,厚重的石棺居然不断地抖动起来,四周的毒蛇猛地从石棺上幻化而出,张开毒牙向着许佛咬去,眼见这一幕的发生我急忙喊道:“许佛前辈小心!”

毒蛇却已经一口咬住了许佛的手臂,我被吓了一跳赶忙冲上去一脚踢向毒蛇,只是脚面掠过的地方毒蛇就像是一道白雾一般消散,彻底不见了。

“这是阴气所化,是一种障眼法,你别被骗了。”

他淡定地对我说道,我只能默默地点了点头,此刻许佛收回了按在石棺盖上的手,却未见刚刚那女子现身,他冷冷地说了一句:“看来是给脸不要脸啊,造反是吗?信不信老子把你这石棺给震碎了!把你的残魂投入黄泉之中,让你永世翻不了身!”

说话间,许佛一跺脚,我竟感觉整个地面微微一阵,吴炳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能傻乎乎地看着许佛。

这样一番威吓,终于有了效果,灯光下,能够看见一片白雾飘起,我所看见的异象中的女子凝聚在了白雾之内,她慢慢地显化出自己的脸,双眼紧紧闭着眉宇间透出深深的悲凉。

“哼,真是蜡烛,不点不亮。”

许佛骂了一声,此时我瞧见站在一边的吴炳不断地揉着自己的眼睛,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此时的女子已经并非异象而是纯粹的鬼魂,吴炳大喊一声:“大家都出去,把门关上,谁都不许进来。快!”

储藏间内的工作人员听后纷纷往后退,很快偌大的储藏间内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当然还有这口怪异的石棺和这个古怪的鬼魂。

“你们,能够听见我说话吗?”

她依然重复着这句话。

我点了点头道:“恩,能听见,而且听的还挺清楚的。”

听见我的回答,她绽颜一笑,低声说道:“能听见就好,已经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听见我说话了。自从我在那场祭祀中被杀死之后,我的灵魂就被我们楼兰古国的巫师封印在了这个石棺中,很多很多年了,我甚至都记不起自己叫什么名字了。”

她的话让吴炳和我大吃一惊,吴炳忍不住问道:“你,你是楼兰古国的鬼魂?天啊,你是那个神秘的,戈壁深处楼兰古国的鬼魂?那你知道为什么楼兰古国被灭了吗?你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楼兰古国消失不见了吗?这将会是一个重大的发现,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我,也许能够解开楼兰古国消失的原因!”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这是世界最重要的未解之谜,如果能够在这个鬼魂的嘴里得知真相,那么他将因此成名。

但是可惜的是鬼魂却低声说道:“楼兰古国被灭了吗?哈哈,楼兰古国被灭了吗?难怪我被尘封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愿意开启我,原来楼兰古国被灭了!”

她的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吴炳的念头,这个少女很显然是在楼兰古国消亡之前被杀的,因此问她也没用。

“你刚刚说是你们楼兰古国的巫师把你的灵魂封印在了这个石棺上?据我所知,这样的法术有很多种,但是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的。那么,为什么那个巫师要把你的灵魂封印在石棺中呢?他的目的,请你告诉我。”

许佛脸上又扬起了笑容,那种坏坏的笑容。呆有狂圾。

“我记得那是我们第二任王登基的时候,古楼兰王死后国家曾经动荡过一段时间,第二任王登基后,有一个叫苏亚麻的巫师一直跟在他身边。那是一个男人,一个很瘦留着长头发的男人,他有着阴沉的表情,不怎么说话,总是背着手默默地跟在王的身边,而我那时候是王的一个婢女。可是,有一日,我正在沉睡,忽然间有护卫冲了进来,他们抓住我后把惊慌失措的我拖到了祭祀台上,我看见苏亚麻就站在祭祀台上,他们把我按倒,捆住我的双手,接着苏亚麻高声说,我是他献给神明的祭品!”

鬼魂开始了回忆,而我却不那么自在,仿佛黑暗中有人在盯着我。

第三十六章,巫师——苏亚麻

“祭祀神明?你们楼蘭古国的神明是什么样的?”

吴炳此时异常紧张地问道,似乎是不想放过哪怕一丝一毫的空隙,只要能够问出楼兰古国的任何线索都有可能让他发现重大的线索。

“我们樓兰古国原本祭祀的是丰收女神。象征富饶和大地。但是苏亚麻來了之后,特别是第二任王上位之后,就转而祭祀一种外来的神明。我不知道那位神明叫什么名字,但是他的塑像一直都是黑色的,而且苏亚麻还控制着神明的宠物,一条巨大无比,能够在土地中游走的怪物!所有违背神明的人都会受到毁灭性的打擊。巨大的怪物会吞噬一切,吞噬所有胆敢违抗新神的人……”

鬼魂的状态似乎不是很稳定,她的声音越发有些歇斯底里起来。

石棺上的阴气也在不断地飘散,鬼魂的身体漸渐消失,如同太阳照射下的雾气消失的特别快。

“该死的,许先生你能不能让这鬼魂再出来一下,我這里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她。许先生……”

吴炳颇为紧张地说道,许佛没理睬他,跳下石棺看着我说道:“你怎么看?”

他又把问题抛给了我,似乎完全不把我当成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我摇了摇头说:“前辈。我还看不出什么来,只是这鬼魂太可怜了,被当做祭品,真是可悲……”

“带我去看看那些褪下来的皮。”

许佛见我没什么意见,转头招呼了一声吴炳,吴炳也只能悻悻然地举起手指了个方向道:“请您给我来,就在前面储藏间最深处,那里空间比较大。”

我见过蛇褪下来的皮,小时候曾经在动物园里见过,蛇褪下来的皮大部分都是半透明,有的甚至薄如蝉翼,但是蛇皮上的纹路依然是很清晰很明显。

我和许佛见到了放在储藏间的那张巨大的皮囊,摊开之后非常大,不是半透明的而是一片黑色,非常坚韧,表面很粗糙。我的手按在上面微微有一点弹力,很凉,我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这样的发现,国家不会来查吗?”

许佛一边观察黑色的皮囊一边问道。

“这是我们投资人要做的事情,他不会让这里被发现,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会被国家查到。更何况,现在很多国家部门也是依靠我们民间组织的研究成果充数。许佛前辈,你看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呢?”

吴炳现在可是就指望着我和许佛能够给他带来一些全新的线索,许佛绕着这黑色的皮囊走了一圈之后微微一笑道:“原来还只是一个幼体啊,不过幼体就能够成长的这么大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而且这种古老的物种还能存活到现在也算是不容易了。”

许佛此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在说,他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

“前辈,您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来历了?”

我急忙问道。

“有一些物种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当然大部分都是野兽,只有低下的智慧和野兽的本能。当然,还有一些便是妖精和精怪。可是,其中还有第三类,我们称之为妖兽,他们拥有妖的身体却只有野兽的本能,没有智慧,只有野性。只是,妖兽数量非常少,除了中国几大秘境之外,在野外很难看见妖兽的存在。更何况是这种时间久远留下来的古老物种。”

许佛果然是见多识广,吴炳可还没反应过来,今天他算是开了眼界,又是鬼魂又是妖怪的,我倒是还好,毕竟有了之前吉林鼠妖的事情做缓冲,现在对于这种事情的免疫力提高了不少。

“倒是挺有趣的,一个自称被巫师杀死用来封印石棺的女子鬼魂,一头古代妖兽的幼体褪下了皮皮囊,一个死而复生的疯子。还有就是中国最神秘的地方之一的楼兰古国,我隐约间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会发生。好了,让我去见见那个疯子吧,该是好好和他聊一聊的时候了。”

许佛脸上洋溢着笑容,带头走出了储藏间。

之前关押疯子的房间,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天顶上垂下的一只灯泡,疯子低着头,黑色的长发披在他的额前,遮住了他的脸,他的四肢都被绳子捆着,嘴里塞着棉花,身上穿着黑色的外套,身子微微颤抖,有一点像是因为寒冷而颤抖的感觉。

“外面的搬三把椅子来!”

吴炳对着外头的平头矮子喊了一嗓子,许佛却摇摇头道:“你出去,接下来你不要呆着里面,也不要偷听,该告诉你的我一会儿会告诉你,不该你听见的一个字你都不要听。”

许佛居然对吴炳吓了逐客令,吴炳一愣,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有点不太好吧,毕竟我也是这里的副所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他还没说完许佛眼睛一翻瞪了他一眼,吴炳只好识趣地走了出去,关上门后,我和许佛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疯子。

“万林,你过去把他嘴上的东西拿掉,这可不是我们中原人的待客之道。”

我注意到许佛用了“中原人”这个词,难道对面的人不是中原人士?

取下了他嘴上的布团之后,对方嘴巴里立刻蹦出了之前那种疯言疯语,可是还没说上两句许佛就直接开口道:“装傻的表现到此为止了,我已经见过石棺上的女子鬼魂,也知道了死亡蠕虫的真面目,所以你就不用再装了,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直接叫你苏亚麻吗?”

此话一出,我是大吃一惊,苏亚麻就是鬼魂口中那个楼兰古国的巫师,也就是害死他的人,难道眼前这个疯子就是楼兰古国的巫师?而且,难道他一直都在装疯卖傻?

听见许佛的话,我身边的疯子竟然真的停止了疯言疯语,转而低声笑了起来,这笑声有些沙哑,却又又浓浓的苍凉。

“没想到啊,到了这个时代,居然还有人能够认出我的真实身份,而且还能遇到这么聪明的人。比起外面那些凡人来说,你真是厉害多了。没错,我就是楼兰王二世的御用巫师,我叫苏亚麻。那个石棺是我造的,那个女人也是我杀的,只是你是怎么看出我的身份的?说出来让我听听。”

疯子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是苏亚麻的事情,许佛翘起二郎腿,望着面前的苏亚麻说道:“首先,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老不死的样子,更不要对我用前辈的态度和口吻。和我比起来,你那千岁的年龄可不算什么。其次,你的伪装并不算太好,能够死而复生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能够睡在有鬼魂封印的石棺里的也肯定身份不一般。而且你的身上有一股灵气波动的感觉,所以,从我听见你说话,感受到你气息的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是那个巫师。最后,还有一点,下次要观察我和我身边的小子,记得伪装好了再行动,这么明目张胆地用巫力看着我俩,你真以为我俩感觉不到?”

许佛一番话竟然把苏亚麻给说蒙了,更把我给整晕了,原来感觉到被监视的人不仅仅是我。阵役史巴。

“哈哈,精彩精彩,真是厉害啊。既然你看穿我的身份了,那有什么想问的?算了,不用你们问,我回答就是了。是我打造了那口石棺,也是我用巫术自我封印了千年,其实为的是在千年后独占楼兰古国如山一般的财宝。不过既然被你看穿了,只要你愿意和我联手,我可以分你一杯羹。”

他竟然大大方方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第三十七章,鬼影重重

中国悠久的历史文明中,存在過多少文明,有过多少神话人物谁都说不清楚。

巫。妖,仙,鬼,佛,这些也都只是中国神话的冰山一角,谁又能说巫不存在,谁又能言仙已不复。

“楼兰古国的财宝?”

听见财宝俩字。我自然是很兴奮的,先不说这财宝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光是从小到大听到的那些童話故事里就都写着,富可敌国,金银如山,虽然我不算是一个财迷,但是听见财宝谁不动心?

“哦?有财宝当年为什么不取?而要放到現在来拿?这不是说不过去吗?”

许佛倒是很平静地问道。阵役司划。

“有些事情现在可不能告诉你。今天夜色也很深了,我们还是明天再叙吧,等你决定和我合作的时候,才是我將一切告诉你的时候。那么,就不送了。”

苏亚麻对我和许佛下了逐客令。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么精明圖谋千年的计划哪能凭许佛两句话就和盘托出?

只是在我们走出房间的时候,苏亚麻却冷不丁地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再厉害的人也有弱点,你可是在不断地衰弱哦。”

我当时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而许佛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就走出了房间。

十所后面的招待所,因为是配套设施所以不对外开放,招待所里虽然环境不错可是空荡荡的,许佛让我提着行李箱先进去,自己和吴炳站在外面说话。

房间号是403,里面是两张干净的白色大床,我放行李的时候注意到这间房间外面正好是马路,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街上冷冷清清。

天空有一些阴沉,这里很少下雨,但是今天却出了奇。乌云缓缓密布起来,给我房间送热水瓶的服务员还奇怪地说了一句:“今天要下雨啊?都两个多月没看见雨水了哦。”

入了夜,外面的街道上看不见一个人,风有一点大,雨水还没落下,但是已经有沉沉的雷声从天上传来,偶然间能够看见乌云中有刺眼的雷光闪过。

许佛推门进来,带了点吃的,随后说道:“你先吃饭,晚上我不在招待所里,你别瞎走。这地方不干净邪乎的很,要是乱走可能会出事。”

他说完转身又走了出去,我看着桌子上的白色餐盒,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以及模糊的电视屏幕,有一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早在几个礼拜之前,我还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老师上课,但是几个礼拜之后的现在,我站在中国大陆的边缘,自己的前途和未来一片迷茫。

走进卫生间,脱掉外套,看着自己胸口处那一个“天”字的疤痕,就连我自己的身体我都没搞明白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世界,社会,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轰隆!”

终于第一道落地的惊雷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大雨倾盆而下,“哗啦”一声响,嘉峪关城头顶上的雨水就像是倾覆的水盆一般落下。

房间里的灯猛然间暗了下来,我一愣,走出卫生间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整个招待所所有的窗户都暗了下来,走廊上的灯也都灭了。我听见楼下的服务员对上面喊了一声:“可能是打雷劈断了电路,整栋楼都停电了,我现在找人去修。”

其实他是在对我说话,因为此时的招待所除了我和他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这个不对外开放的招待所并不需要那么多的服务员,而他一走,招待所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

一栋六层的招待所,漆黑一片却没有一个人,外面还不时的有雷声响起,狂风不断地吹打着玻璃窗发出“砰砰……”的响声,雨水那么大我更是哪里都去不了。

坐在床上,四周一片黑暗,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服务员披上雨衣冲出去才没多久,我似乎就听见楼上传来了一些类似脚步声的声响,“嗒,嗒,嗒……”好像有人在走动,可是明明整个招待所就应该只有我一个人才对啊!

神经在此时一下子崩的非常紧,我“嚯”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向门口走去,打开门缝朝外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彻彻底底的黑暗一片。

许佛走的时候对我说过,这里不太干净,有点邪乎,他可是高人,肯定不可能信口雌黄,那就说明这里还真有鬼怪之类的玩意儿,难道我这么不走运,今天就碰上了?

眼睛盯着外头,楼上“嗒,嗒,嗒……”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此时的我可以断定这并不是我的幻想,更不是神经紧张而造成的幻觉,肯定有人在楼上走,但是动地是什么人呢?难道是我没注意到的别的房客不成?

就在此时,楼上的脚步声开始明显有了移动的趋势,先是越来越轻,接着又渐渐变的响了起来,远处的楼梯口,此时的我看见一丝丝绿光透出来,这声音的主人居然正在下楼!

我赶忙收回了目光,将房门关紧,然后又上了锁链,随后一头钻进了卫生间,更把卫生间的门也给关上了,卫生间并不大,我坐在马桶上紧张地听外面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靠近我的房间,随后就在差不多到达我房间门口的一刻,猛然间,停住了!

惶恐地盯着卫生间的门,心理暗骂自己蠢笨,房间里是有电话的,虽然要打出去是需要通过楼下服务台帮忙转,可是如果服务生出去之前我让他帮我开通一下外线功能的话,此时我一个电话不就安全了,现在倒好,这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都到了我房门口了我才想到,真是够傻的。

“咣啷……”

就在此时传来了锁链震动的声音,那是我用来加固房门的锁链,果然有人在推我的房门,黑暗中的我慢慢地走到了卫生间门后,贴着卫生间的门板往外听,依稀间能够听见有人在砸门的声音,“哐哐哐……”声音越来越响,但是此时我敢肯定绝对不是人类,因为一般有人来敲门,要是没人开门肯定会说话,可是此时门外的家伙却一言不发,这反常的一幕说明我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许佛不在身边,招待所里又没有别人,我被困在了这片狭小的黑暗内,要如何逃出去呢?我紧张地想着,整颗心砰砰乱跳个不停,就在这时候,卫生间外面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大门被重重推开的碰撞声,锁链掉落在了地上,它进来了!果然一道普通的门还是无法挡住鬼怪的脚步。

我背靠着卫生间的门板,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全身都蜷缩在了一起,已经无路可走,更没有机会逃跑了,只有看运气了。

我低着头,紧紧地捂住耳朵,心中甚至悲观地想道:如果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被杀死,其实也是一种幸福。

就在此时,我感觉到卫生间的把手被转动了起来,它想进卫生间来!我用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是就这么等死还是放手一搏?

我皱着眉头,在这一刻,终于还是选择了后一项,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操起放在卫生间里的一把剪刀,随后猛地拉开大门开口吼道:“妈的,来吧,来呀,我和你拼了!”

这是我第一次骂脏话,当房门被打开的一刻我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我的房门前,身上湿哒哒的,有一头干枯的黑色长发,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

来的竟然不是厉鬼,而是巫师苏亚麻!

第三十八章,魂魄被动了手脚

苏亚麻怎麽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此时发生的情况是我根本就没有料到的,也不可能想到。他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低声说道:“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就算我再愚蠢此时也能夠看出对方是来者不善,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就在我退后的这一刹那,对方猛然那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他黑色的指甲嵌進了我的肉里,我感觉到刺痛可是却甩不开对方的手。

“你想干什么?”

我大声喊道,但是招待所内一个人都没有,我的呼救声更是没人听的见。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阴沉沉地说道,伸手按住了我的脑袋,手掌落下的一刻,我分明感覺到身子微微一颤。他的动作很轻柔,可是如此舒缓的动作之后却是一股极强的力量冲入了我的体内,我全身猛烈地一震,身子不由地软了下去,最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你的魂魄真有意思。我在你的魂魄上留下了我的印记,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声音里透出一股子黑暗和冰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一个孩子我能帮你什么忙?”

也許是一种感觉,就在他对我做了手脚之后我竟然感觉到来自自己身体内部,灵魂深处好像有了些许变化,这是一种奇怪的预兆,仿佛是因为我能够通灵所以才有了这种特殊的感觉。

“你当然不能帮我的忙,但是其他人能。那么,我们明日再见,记住了,如果不想死就不要违背我的意志。”

他留下了一句话,接着缓缓退出了我的房间,消失在了长廊的黑暗中,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怔怔地发呆,他最后的话其实含义我是明白的,他要利用的人不是我。而是许佛!

长廊上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我房间里的灯泡也是如此,电视机此时飘出了灰色的雪花图案。许佛从外面走进来,说来奇怪,虽然外头大风大雨,可是此时站在我面前的许佛身上居然一点雨滴都没落着,衣服,乃至头发都是干燥的。阵记贞巴。

“怎么了?门怎么开着?”

他奇怪地问了一句,对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想开口告诉他真相,可是话才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因为脑海中竟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对我低声说道:“我说过,你的灵魂,你的言行举止都受到我的掌控,难道你以为我是说笑的吗?连你脑海中的思想我都能够探究的一清二楚。不想死的话就闭上嘴!”

他恶狠狠地威胁,我缓缓闭上了嘴,许佛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却没有再追问。

“不早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的。”

许佛一边脱掉了外套一边开口道。

脑海中的苏亚麻立刻对我说道:“快点问问他明天想干什么?要问我什么问题!”

我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性子也是倔强,听见他这话后我硬是半天都没有开口,苏亚麻在我的脑海中大呼小叫起来,我却硬是憋着没开口。

“好,有骨气,我倒是要看看这样的话你还能不能忍住!”

苏亚麻的语气不善,果然他刚刚说完我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痛觉在心间涌起,这种疼痛感并不像被割伤那般一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刺痛,而是慢慢地在心口韵开,一开始是沉闷的无法呼吸,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感很快就占满了我的整个心灵与头脑,有一种恶心感在我喉头荡漾,我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进了卫生间,对着浴盆“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坨黏黏糊糊的东西,带着一种刺鼻的酸味令人更加恶心。

看着面前浴盆里的呕吐物,还有一丝丝的血丝在呕吐物中流转,我急忙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自来水冲刷在我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我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抬起头,看见面前镜子里的自己,特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双眼深深凹陷有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很快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展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那是不可能出现在我脸上的邪恶笑容,随后我的嘴巴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己开口说道:“看见了吗?我对你说过我能够控制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灵魂,你的心灵和你的言行。这一次只是小惩,如果再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会让你吃更多的苦头,听明白了没有?”

当我看着自己的脸变的扭曲的那一刻,没来由的,我心中升起了一片悲凉,如果说之前我遇到的那些灾难都是我的命运使然,那么今天我遇到的这一切却更加让我心寒。

命运我控制不了,所以如果命运对我不公我也无能为力,可是如今连我的肉体,我的灵魂甚至是我的嘴巴都无法控制,这才是真正的悲惨。

我缓缓地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开灯,闭上的双眼内一片漆黑,还是黑暗中安全,我越来越讨厌光明了……

许佛没有问我一句,也没有关心我为什么会冲进卫生间,当我走出卫生间门的时候许佛已经睡着了,一夜无话,我们第二天走进十所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吴炳跑了出来对着我们异常兴奋地喊道:“许先生啊!有进展了,终于有进展了!”

许佛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说道:“是不是那个疯子开口说话了?他说了什么?”

吴炳却是一愣,倒是没料到许佛居然猜到了他正要说的话,但是依然高喊道:“是的,他开口了,他终于开口了。他说要带我们去找传说中的楼兰古国第二世的古墓,他还说那里隐藏着巨大的宝藏,许先生你真是有本事昨天和他聊了聊就让这疯子开口说话了!”

许佛是不是真的让他开口说话,我心里自然很清楚,但是这个苏亚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却真的看不透。

跟着吴炳走到了地下三层,见到了正坐在房间内的苏亚麻,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正常多了,看见我们走进来后居然还主动抬起手对我们挥了挥,随后说道:“各位倒是来的很早啊,我让这个凡人给你们带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楼兰古国的宝藏。”

说完之后他笑了起来,但是这个笑容却让我不寒而栗,因为这个笑容竟然和昨天晚上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笑容如出一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恶。

我以为许佛会多问一些,但是他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很平静地说道:“那好,今天就出发。”

苏亚麻的眼角微微跳动,似乎没想到许佛会这么镇定。

进入戈壁的准备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到了下午的时候已经将要用的工具,设备以及车辆全部都安排好了,而且吴炳还组织了一支十人的探索队跟着我们,一共是三辆吉普车,我和许佛还有苏亚麻坐在一起,坐在两人中间的我有一些紧张,风沙敲打着车窗,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车子里异常的安静,没一会儿车子就使出了嘉峪关城很快就开进了满天风沙的大道上。

苏亚麻看着窗外,冷不丁地开口道:“诶,曾经多么美丽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我还记得千年前这里满地都是鲜草,四周都是树木。哼,时光真的是一去不复返,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就算有千年万载的寿命,还是敌不过时光的利刃啊……”

第三十九章,水中怪物

到达绿洲營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气温骤降,嘴里呼出去的都是白气。我裹着一条灰色的毯子,营地里生起了火堆,夜里不方便行动,大家准备第二天早上再开始。

苏亚麻和许佛坐在我的两边,吴炳坐在我的对面,相比較于我两眼无神的状态,这三個人的表情可就怪的多了。先说说苏亚麻,他的脸上满是兴奋,盯着夜幕上的星星们看个不停,还不时地发出一些自言自语的声音,诸如:“如今很多星辰都看不见了。”“还是外面的空气好,新鮮,在水下面太盟了。”

而许佛则是异常的平静。他总是很冷静,从容,伸出手在火堆上面烤了烤后说道:“闭上嘴,吵死了。”

苏亚麻也很奇怪,他看起来神神叨叨的。可是似乎很畏惧许佛,許佛这么一吼他倒还真是闭上了眼睛。

而我对面的吴炳则是满脸的喜悦,寶藏,考古发现,楼兰古城,这些敏感的综合在一起就让吴炳无法入睡,更无法平静下来。

“话说,你倒是先透露一下楼兰古城到底在哪里啊?是在这片水域下方吗?”

他兴奋地问道,苏亚麻却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带你们来这里并不是因为这片水域下方有古墓,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把古墓放在水下。”

吴炳听了这话却一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质问道:“那如果水域下方没有古墓,你为什么让我们来这里?”

苏亚麻冷冷一笑说道:“我带你们来这里是因为在这里会有东西带我们进入古墓。”

我敏感地注意到他用了东西这两个字,而不是用人。

“什么东西?你倒是说说清楚啊。”

吴炳着急了,可是苏亚麻却裹着毯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在知道这些之前我奉劝你一句,今晚离水远一点。还有,今天也许会有不少人死。”

夜风很冷,这是我在戈壁度过的第一个晚上,我睡在帐篷里,身体下的地面凹凸不平让我睡不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接着依稀间好像听见了有浪花波动的声响,怎么会有水声呢?难道大半夜的还有人在水边吗?

我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缓步走到了河岸边上,从帐篷的缝隙中探头看了出去。这一看,正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跃入了水中。

是野兽吗?可是刚刚拿到黑影又粗又长,看起来不像是动物,那是一个人?可是大半夜的怎么会有人跳入水中呢?

我奇怪地迈出脚步,可就在我要跨出帐篷的一瞬间,脑海中响起了苏亚麻的声音,他阴沉沉地对我说道:“不想死就别出去。”

这么一说,我立刻将脚给收了回来,可是依然看着外面,过了几分钟,水面上又有浪花翻滚,月光下能够清晰地看见那些白色的浪头,但是无声无息间,水面中有一个黑影慢慢地冒出头来,粗大一片漆黑的身体,它缓缓地展露在了我的眼中,一个怪物,一个如同长蛇或者是蠕虫一般的怪物!阵记布扛。

它爬行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声音,跃过水面之后在沙地上蠕动,先是靠近水域边上的吉普车,轻轻地碰撞吉普车后却慢慢地转头,接着似乎望向了距离吉普车不远处的帐篷,我记得那里面睡的是两个气候风向勘测员,蠕虫一点点逼近帐篷,我以为很快里面就会有惨叫的声音,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却还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声响,很快一个男子被拖了出来,在地面上被拖动了长长的距离,他似乎是睡着了,又好像是昏迷了过去,蠕虫巨大的口器咬住了这个男人的腿,男子浑然不知中慢慢地被拉到了水边。

我的心中同样紧张,是不是要大叫?是不是要通知所有人来对付这头蠕虫?答案却很明显,我没有听从苏亚麻的话,这一刻猛地拉开了帐篷的帘子,对着外面大声喊道:“来人啊,有怪物袭击人类了,来人啊,都醒醒啊!”

首先被吓到的却不是四周帐篷里昏睡的人群,而是那头正要将人拖入水中的怪物,它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我,随后狠狠一甩,整个脑袋剧烈地晃动将那个男人丢入了水中,巨大的水花声终于惊醒了四周帐篷内的人,吴炳睡眼朦胧地从帐篷内走了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喊道:“咋回事啊?什么人吵吵啊?不是有人守夜的吗?”

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就听见了一个女子地喊叫声,随后吴炳睁大眼睛往远处的水潭方向一看,立刻吓掉了半条命,大喊道:“妈呀,真有死亡蠕虫,这是真的死亡蠕虫啊!”

死亡蠕虫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中的生物,是不是有人真的见过它,它是否存在在今天之前都是一个迷,可是此时此刻这个谜底揭晓了,而揭晓的代价便是有人死亡。

几个探险队的男队员纷纷从包里拿出了类似猎枪的东西对着面前的死亡蠕虫开了几枪,中枪的死亡蠕虫身上却没有一点伤口,更没见到有鲜血喷溅出来。

一个男子吼道:“这怪物皮特别厚,我们开枪都没用,根本就伤不了它!”

吴炳也是失了分寸,何时遇到过这种情况,正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刚刚还被动挨打的死亡蠕虫忽然间从水中跃了出来,我能够清晰看见它巨大的身躯,足有十多米长,巨大的口器外翻出寒芒闪闪的利刃,它落在了众人面前,从黑乎乎的嘴里喷射出一道绿色的液体,正好落在了一处帐篷上,帐篷的表面当场被烧出了一个大洞,这可都是高韧性做的材质,就算是用火烧都需要烧好一会儿,可是就在这绿色的毒液喷溅下居然当场就被烧出了一个洞,我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露出了难以想象的表情。

“死亡蠕虫的毒液不要碰到了!有极强的腐蚀性!大家往后退,女人都到后面去。”

吴炳终于开始指挥全局,遇到了这样的怪物是每个人都没想到的事情,但是如果此时只是慌乱的逃命,没有一个人指挥那后果会更加严重。

死亡蠕虫也不进攻我们,而是扭曲着身体在我们面前来回摇晃,一直安静的死亡蠕虫嘴里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这一点倒是和蛇有一点相似。

“大家不要惊慌,先不要开枪,不要激怒了它。你们几个绕到它的后面去,要想办法活捉了它,要是能够把它做成标本那可是全世界都会轰动的大发现。”

吴炳这家伙到了这份上居然还想着要出名,可是就在此时,又发生了一幕让每个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从死亡蠕虫的眼睛里居然爆发出了一道道电弧。

根据坊间对戈壁死亡蠕虫的记载,也确实写过类似的话,死亡蠕虫的嘴里能够喷射出恐怖的毒液,而它的眼睛却能够释放电能,这些强劲的电能可以在一瞬间杀死一个成年人。

电弧落在地面上,发出刺眼的白光,站在最前面,手持猎枪的一个男队员来不及躲避,正好被电弧笼罩住了身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这个男子当场被电弧杀死,身上冒出大片黑烟,嘴里更是吐出了白沫,就连他手上的猎枪都在电弧的高热下发出了一股脚臭味。

这样残酷的一幕发生在这些普通人的眼里,恐慌在瞬间爆发,每个人都害怕了,场面彻底失控已经不是吴炳能够控制的了……

第四十章,五行阴命

我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這个男人被闪电烧死,那种心灵上的冲击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了的。更何况我已经经历了那么多怪事。可是我身边这些普通人,他们没有见过世上的鬼,更没有见過精怪,面对这种未知的怪物,有着连子弹都打不穿的外皮,此時谁能不害怕?谁能不慌张?

“逃啊!”“这是怪物,再不跑就要死了!”“快走啊!快走啊!”

人们大喊着往后退。场面一时间变的无法控制,我身边的吴炳却也没了指挥能力,此时双脚打顫,站在地上的他看起来也被吓的不轻。

“许先生,快去请许先生啊!”阵记池技。

吴炳终于回过神来,大喊了一句后转头看向了许佛,而许佛此時正站在我身后三米的地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冷眼旁观。

“许先生你快出手吧,不然大家都要死的,你快出手啊!”

吴炳快步跑来,抓着許佛的手喊道。

“这头妖兽杀不得。”

当吴炳用满脸的期待,巨大的求生欲望让他抓着许佛的手都有一些颤抖。可是回答他的却是这样的一句话,一句让吴炳的心跌入谷底的冰冷的话。

“您,您说什么?为什么杀不得?难道连您都不是它的对手吗?您可是国字号第五组里大名鼎鼎的人物啊!求您了,去杀了这怪物。”

他伸手摇晃许佛的手臂,许佛却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后说道:“这只是一头幼体,如果杀了它,才是真正引来了麻烦,它杀不得。”

很显然这样的解释无法让吴炳信服,他往后退了几步,反而捡起了地上散落着的一支猎枪,对着死亡蠕虫狠狠地开了几枪,可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却在此时震惊了我们在场的每个人,当子弹落在死亡蠕虫身上的时候,其坚韧无比的外皮居然在这几发子弹下彻底被打穿,破开了一个巨大的血洞,粘稠的血液和散碎的肉块四散飞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吴炳傻了眼,其他正在逃跑的人也傻了眼,我也傻了眼。

“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吴炳高声笑道,声音里透出欣喜之情,却听见许佛冷冷说道:“你以为是你那几发子弹打死了这头妖兽?哼,苏亚麻,你可以现身了,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躲在暗处,就是为了杀掉这头妖兽吧。”

“哈哈。果然是瞒不过你的眼睛,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不过这样不好吗?我替你们杀了这头怪物,你们这不是安全了吗?”

苏亚麻就站在死亡蠕虫的身后,他的手上染着鲜血,说话的时候嘴角露出邪气的笑容。

许佛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他迈出的一步就像是普通人迈出的五步,转瞬间走到了苏亚麻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苏亚麻的脖子,单手将他从地上举了起来,厉声喝道:“安全?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死亡蠕虫就是你当年用来蛊惑人心的所谓神明宠物!你之所以杀掉这头幼年体的死亡蠕虫就是为了要召唤成年体前来,这样就能够分离我们的注意力,而你就能偷偷潜入楼兰古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等到千年之后再这么做,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东西如此吸引你,但是你利用错了对象,我可不是你能够利用的人!”

许佛的手上渐渐散发出白色的光芒,我见过这样的光芒,每一次当他使出类似的法术之时就是要动手的表现。

苏亚麻却毫不抵抗地看着许佛,脸上带着笑意说道:“你要杀我吗?有意思,你杀了我可就没人带你们进入楼兰古国了哦。”

许佛手上的白光越来越盛,低声喝道:“我可不在乎什么楼兰古国,也对你所谓的财报不敢兴趣。”

苏亚麻却依然在笑,抬起手遥遥一指,这一指的对象居然是我!他指着我,我却非常莫名,奇怪地望了过去,苏亚麻低声说道:“在楼兰古国的财宝之中,金银,珠宝,这些对我对你都没有什么吸引力,我当然明白这个道理,而我要追求的也不只是这小小的金钱。在楼兰古国,一直以来都有一个传承,那便是命格的传承。当年在一代楼兰之王在位的时候,从中原曾经来过一位命师,当时的我就已经在楼兰古国,虽然还没有成为巫师。我见到那位命师拿出了一个美丽的白玉盒子,盒子打开之后是一个散发出五彩光芒的物体,我当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物体,只是感觉特别的刺眼,对我似乎也有着特殊的吸引力。后来,在我成为巫师,并且效忠于楼兰古国第二任王的时候,我终于知道那样特殊的,散发着五彩光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那是一个命格,是命师进献给楼兰王的命格,这个命格的名字叫五行阴命。”

天下命格到底有多少,谁都说不清楚,就好似我们头顶上的繁星到底有多少,谁也数不清。但是命格有高低之分,就好似繁星有明暗之别一样。

五行阴命,我虽然不知道这个命格是什么来历,但是一听名字就感觉这个命格绝对不简单,果然,听到这话的许佛不禁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就是为了五行阴命而反了古楼兰吗?”

苏亚麻哈哈一笑道:“当然这是重要的原因之一,但并非是全部原因。但是,古楼兰已经沉入了这片戈壁深处,要找到其真正的所在地并不容易。即便是我也很难做到,可是我不行不代表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够办到。我们脚下的这片戈壁有它独特的主人,它曾经是古楼兰王国的守护者,如今也只有它才能够找到古楼兰王国的踪迹。所以,我要杀了这条幼年提的死亡蠕虫。它的死,将成为打开古楼兰遗迹的钥匙。”

这才是苏亚麻的真正的目的,就在我们说话的同时,我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开始有一些轻微的摇晃,地面有一点点的裂缝开始蔓延,我回头迎着夜风向前远眺,似乎能够看见在戈壁黑暗的地平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我们这里冲来,黑色的身躯,庞大的怪物,正如苏亚麻所说的那样,我们终于要面对这片戈壁真正的主人了!

“你惹出来的乱子,你自己来收拾。”

许佛一甩手把苏亚麻扔在了地上,苏亚麻却冷冷一笑摇摇头道:“我可不行,还得你上,我现在虚弱的很,要是你不出手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哦。”

苏亚麻居然在此时当起了无赖,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表情,而地平线远处黑色的巨大影子也越来越清晰,怪物正在不断地靠近,跳跃,穿梭,地面在轰鸣,寒风越吹越乱,我的耳边仿佛已经能够听见这两头怪物发出的“嘶嘶”声,它们终于要来了!

“你真不出手吗?哈哈。”

苏亚麻坐在地上,对着许佛喊道,声音里却透出冰冷。

“哼,只此一次。”

许佛冷哼了一声,迈步向着地平线的黑影走去,冷风中的他背影挺直,我感觉仿佛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战神,那种冰冷中带着杀机,战意隐藏在愤怒中的气势让我心中震动。

到底经历过多少战斗和生死才能练就如此从容而强大的气场?看着许佛的我心中不禁想到。

“别都杀了啊!要是都杀了就真没办法进入古楼兰了!”

苏亚麻喊了一嗓子,而此刻的许佛已经走到了距离我们五十多米的地方,他背着手,迎接着怪物们的到来!


第四十一章,地下王国(1)


荒漠那么辽闊,在这片戈壁大地上到底隐藏这多少秘密,谁都说不清楚。发生过多少离奇古怪的事情也没人知道。

可是,我相信如果有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报道出去,一定会引起惊人的轰动。

不是因为怪物,也不是因为苏亚麻和楼兰古國,而是因为一个男人,一个名叫许佛的男人。

我看过不少武侠電影,有飞来飞去的大侠。还有只会摆花架子的功夫片,可是却从没有一部电影能够和我那时所经历的事情相比。

黑色的怪物不断逼近,仿佛已经能够依稀看清它们的身体,還是那么恐怖的脸,还是那么强大的黑色身体,但是比起刚刚那头十来米长的幼年体,此时到来的两頭死亡蠕虫就要大的多的多。身长至少有二十米,比水桶还要夸张的身躯在地面上滚动,还没靠近就已經能够看见它们身体上发出的电弧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这会是一场恶战哦。”

苏亚麻在我脑海中低声说道,我却深深地看着前方,紧张地等待着战斗的开始。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结住了。时间也好像在这一瞬间停滞,终于,第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冲到了许佛的面前,在那二十多米高的身体下许佛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渺小的虫子,电击一瞬间包裹住了许佛的脸,进而是身体,最终许佛整个人彻底消失在了雷电之中。

“不,不要!”

我不禁大喊了一声,可就在这时候,白光透过闪电照射了出来,照亮了整个黑夜同时也照亮了整个戈壁和我的双眼。

“好亮啊!”

我听见吴炳喊道,可就在此时许佛的身影从闪电中走出,我依稀间能够看到他举起了手,对着面前巨大的怪物喝了一声,随后低声说道:“臣服,或者死!”

谁都无法想象这一刻的画面。因为当许佛此话落下片刻后,所有的闪电在黑夜中消失,白光回归许佛身体之后,两头巨大的黑色怪物,代表了戈壁主宰身份的成年体死亡蠕虫竟然倒在了地上,并不是受到了攻击,而是低下了头,它们本不应该有这么高的智慧,可是却在本能的驱动下选择了臣服。

臣服于许佛的脚下,如同两条已经被驯服的狗。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强。”

苏亚麻的声音里也透出深深的吃惊。

许佛缓步转身。向我们走来,靠近我们之后低声说道:“别让我再出第二次手,不然我一定灭了你。”

冰冷的语气中充满了霸道和决绝,让人听后丝毫不怀疑许佛真的能够做到。

吴炳带着一队人依然躲在后方,他们不敢接近两头死亡蠕虫,苏亚麻站在我身边,对着吴炳说道:“你们这么多人跟我们进去不方便,选出一个代表来吧。”

这个人选自然很快就确定了下来,吴炳背着包满脸紧张却又透出希冀的表情,走到了苏亚麻的身边。阵记扑号。

而我则和许佛站在一块儿,登上了两头死亡蠕虫的背部之后,让我惊讶的是死亡蠕虫的皮囊应该非常坚韧才对,可是此刻我站在它的背部,脚下却传来如同踩在了海绵上一般柔软的感觉,我奇怪地说道:“这皮肤怎么这么软?”

苏亚麻哈哈一笑道:“这些家伙可是妖兽,它们的身体不仅强大而且有着多重变化,当面对攻击的时候它们的身体才会变硬,平时的时候都是松软的状态,可是底部和地面接触的部分却又很硬,这是一种妖兽对自我的保护机制。好了,我也很久没和这些家伙打交道了,也不知道功夫是不是退步了。”

他将右手按在了死亡蠕虫的头顶上,嘴巴微微张合,似乎在说一些奇怪的咒语,随后却能看见它的身体微微一抖,片刻后缓缓转身向着远处游走,我们脚下的死亡蠕虫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在两条怪物的背上,我们向着戈壁的深处探索而去。

楼兰古国,是中国历史上最神秘的古国之一,有人在这里挖出过干尸,有人说这里藏着无数的宝藏,有的人说楼兰古国毁灭于环境变化引起的沙暴,也有人说楼兰古国因为外族的入侵而陨落,说法不一,谣言太多。

但是,中国的古国自古以来一直都和无数的神话传说捆绑在一起,神话时代虽然终结于夏朝末代,可是却并没有彻底消失。

苏亚麻和吴炳脚下的死亡蠕虫缓慢地向前游走,我们跟在其后,风沙吹打在脸上,四周渐渐没有了人烟,有一些古老而衰败的城墙,孤零零地屹立在黄色的大地上,我看不出它们曾经的繁荣,但我知道这里曾经无比兴盛。

“我们这是往哪里走?好像和我们发现的古楼兰城不太一样啊。”

吴炳毕竟还是专业出身,发现我们行进的路线不对,立刻开口问道。

苏亚麻却没说话,这让吴炳讨了个没趣,其实在我看来吴炳也算是挺牛的了,为什么这么说?我好歹还算是通灵体质,跟在许佛身边多多少少能够受到点关注,可是吴炳就是一个普通人,敢这么和我们走进戈壁深处,还是去探索肯定会有危险的旅程,光是这份胆气我还是很佩服的。

这样的游行一直持续了三天,三天之后的清晨,我们在一片风沙吹过之后终于看见了此行的目的地,那是一片枯城。

“这枯城倒是没有记录在案,不过这断壁残垣也并没有太多的利用价值,我们在这里停下干什么?有什么用?”

听见吴炳的疑问,苏亚麻却挥挥手招呼我们跳下了死亡蠕虫的背部,随后他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后用黑黑的指甲狠狠一刺,我的指尖立刻流出血来,吃痛之下的我不禁问道:“这是干什么?你用我的血来干什么?”

苏亚麻却捏住我的手,又从自己衣服的怀里摸出了一块兽皮,将我的血按在了兽皮上,这么一抖落,几滴鲜血在兽皮上印出了一大块,随手这么一丢,沾着我鲜血的兽皮往外掉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你是通灵体质,你的血便是带了灵性,我刚刚那块兽皮是当年一头祭祀所用的妖兽的兽皮,沾了你的血后便是又有了灵性,这是为了让这些死亡蠕虫以为这是一头妖兽,对其攻击后就能打通地下通道,很快,真正的楼兰古城就会呈现在你们面前了。”

果不其然,苏亚麻刚一说完,就看见两头黑色的死亡蠕虫对着地上的兽皮“嘶嘶……”鸣叫个不停,随后一头撞击在了这块兽皮上,我们脚下的地面不断震动,我急忙往后退,地面上很快在冲击中露出了两个大坑,大坑形成之后,两条死亡蠕虫依然没停,似乎是因为没找到敌人的本体而发狂,在我们四周脚下的地面内来回游走,巨大的力量,坚韧的皮肤不断地击溃石块,我分明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已经被掏空了!

“小心了,脚下的地面都已经空了,我们很快就会……”

吴炳刚喊到一半,他整个人就“嗖”的一下落入了下方的空洞内,消失不见。我看的是大吃一惊,再次往后退去,可是地面下的裂缝远比我所想象的要大的多,裂缝在蔓延,石块在碎裂,我只来得及往自己脚下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彻底陷落进了地面下,感觉身子失去了重心,一路往下落,风“呼呼”地在耳边吹过,我勉强扭头,依稀间看到了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巨大王国!

第四十二章,地下王国(2)

落地之后,地面上比较松軟,都是沙子缓冲了我下降的冲击力。抬起头,看了看上方差不多掉下来有将近三十米距离,还真是命大。

拍去身上的沙子,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这一眼看去,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让我大吃一惊,一座巨大的地下古城真正展现在了我的面前,巨大的地域。广阔的空间,这是现代人類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之前我下落的时候就已经模糊地看见了这片地下王国,但是此刻真正直面它,我还是感觉到了来自灵魂的冲击。

很多時候,现代人会被古代人民的智慧所震慑和折服,这并非是一句托词而是实在话,当这座黄色的枯城展现在我面前的一刻,古怪的房屋,巨大的城墙,甚至连厚重而锈迹斑斑的銅门都如此清晰的时候,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直到片刻之后我才发现,掉下來的时候我们四个人走散了,此时我竟然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座巨大的荒城之前,四周一片安静,也不知道是不是流沙的缘故,我头顶上沙丘的巨大空洞此时竟然慢慢合并在了一起。一点一點的融合在了一起,光芒渐渐消散,黑暗笼罩在了我的身上。

这一刻,我心里开始慌张,毕竟还是孩子,在许佛身边的时候多少还是对许佛有所依靠,可是此时一个人站在这么危险且充满未知的地方,说真的,指不定下一秒就蹦出个怪物来把我给弄死了。

可是,即便知道身处险地,但是依然无能为力,当头顶的空洞彻底消失,日光完全看不见的一刻,地下王国内也陷入了深沉的黑暗中,我身上只有一个封鬼葫芦,一个带有照明功能的安全帽。还有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匕首,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戴上安全帽,打开照明开关,这种带照明功能的安全帽所发出的亮光并不十分明亮,所能照亮的范围也就只有身前几米的地方,但是有了光,我心里多多少少有了一丝丝安慰。

“有人吗?许佛前辈你能听见吗?”

我对着四周的黑暗高喊了几声,声音传出去后很快就有了回音,想来应该是声波撞击在城墙上反弹回来。可惜,我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任何的回答。

被逼无奈,我总不见得在原地等死,只能握着小匕首抬脚向地下王国内走去,踩在松软的沙地上,一脚高一脚低地走到了铜门之前。

在中国,很少会有城市用铜做大门,更何况是我面前的青铜,中国古代大部分的大门都是用木质的,第一方便修理,第二容易成型,第三便是造价便宜。可是我面前的大门却很奇怪,虽然上面锈迹斑斑,但是我推了推。依然能够感觉到这青铜大门的厚重,我当时个子不高,才七岁肯定也没什么力气,双手使劲硬是没能将这大门给推开,就寻思着是不是在这大门或者是附近的城墙上能有什么漏洞,让我给钻进去。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绕着青铜门转悠了一圈后,还真在附近的墙角边上找到了一个洞,大约有三十厘米左右高,我探头往里面瞧了一眼,整座荒城一片安静,黑暗中那些房屋一座接着一座鳞次栉比地排列着。

这是一座什么样的古城,什么来头?是不是属于楼兰古国?为什么保留的这么好却一个人影都瞧不见?这些问题当时我都没想,一股脑地就钻进了洞中,其实也只是想为自己找一个出路,可是就在我钻进洞中,刚一踏在地面上之时,我似乎听见从黑暗的荒城中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叹息声,声音很轻,但是四周太安静了,这一声叹息反而让我听了个正着。

“什么人!”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荒城内部一声大喊,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我不禁摸了摸头心中自我安慰道:“大概是听错了吧,太紧张了。”

四周黑乎乎的,我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沙地是不会发出很响的声音的,微弱的光芒此时显得那么的渺小和无力,我每走出一步都要向四周看好一会儿,时间在此时被拉的很长很长,我每在此地度过的一秒钟,就好像是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孤独,黑暗,往往是打败弱者最致命的武器,而我对于眼前的黑暗却有着深刻的理解。

很快,我摸到了第一堵黄色的墙壁,风干的墙壁上没有一丝水分,干燥的墙面摩擦的我手指生疼,我往这房子里看了一眼,房子的门同样是青铜所铸,伸手推了推,让我意外的是这青铜大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往门缝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可就在此时我的肩膀上猛然间被人拍了一下,这一下可把我给吓了个半死!

“啊!谁啊!”呆夹阵才。

我下意识地吼了一嗓子,同时挥动手上的匕首转身就刺,这都是下意识的动作,而且是在我受到惊吓之后毫无意识的连锁反应,谁想到,我这转身一刺手还没彻底刺出去,却被别人给牢牢抓住,我的手腕当时就被擒住了!

“你想捅死我啊!”

我听见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咋呼起来,抬起头看了过去,帽子上的灯光照射出了对方的脸,居然是吴炳这家伙!他没有开手电筒,紧紧地抓住我的手。

“吴,吴所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赶忙将手收了回来,颇为吃惊地看着吴所长的脸,对方急忙往后退了两步,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却听见荒城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吼声,我吓了一跳,同时也看见在吼声传来的同一时刻,面前的吴炳脸色也是一变,猛地抓住我的手将我给推进了身后的土房子内。

进了房子,他赶忙将青铜门关上,还一把按灭了我头上安全帽的灯,灯一灭,四周立刻变的一片漆黑,我俩蹲在地上,只听见吴炳低声说道:“万林,你别出声!有东西在追我!”

他没明说是什么东西,可是看他紧张的脸我多半能够猜出来,这个追他的东西八成是这荒城中一些不干净的玩意儿。

我正要开口,却听见又是一声吼声传来,这一次吼声距离我们更加近了,吴炳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对我一个劲地摇头。

“铿,铿,铿……”

沉重的如同脚步声一般的声响传了过来,我们脚下的可是沙地,能够在沙地上踏出这么响的响声,那这追着吴炳的东西得多重啊!

我仰起头,依稀间能够看到透过土房子的窗户看出去,模模糊糊间有绿色的光芒闪烁,这绿色的光芒和我遇到的精怪眼睛的光芒迥然不同,精怪眼睛中的绿光带着妖气,而这一次遇到的绿色光芒却仿佛没有一丝生机。

它在土房子外面晃荡,脚步声一直没有断过,我和吴炳都不敢出声,甚至吴炳捂住我嘴巴的手心里都有一丝丝的汗珠往外冒,片刻后,怪物往后退去,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中,当四周重新变的安静之后我推开了吴炳的手,焦急地问道:“吴所长,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怪物?”

吴炳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从上面掉下来后就落进了一间土房子内,当时就摔碎了一个类似棺材一样的玩意儿,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我才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这棺材里还躺着一具类似尸体的玩意儿。随后它的手脚就开始摆动,我吓的从里面冲了出来,看见亮光就朝你这边跑来,手电筒都丢了啊!”

就在他说话的同一时刻,我们俩都没有发现,在这间土房子的角落中,一口棺材正在慢慢地被打开……

第四十三章,干尸杀劫

土房子里一片漆黑,怪物的脚步聲已经远离,我们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一阵沉默之后,还是我先开口问道:“吴所长,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出去?”

这个问题真是问住了吴炳,雖然他是个成年人,还有多年野外探索的经验,可是真的遇到了这种情况也如同瞎子赶路只会撞墙啊。

“我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吧,如果我能够找到你,那一会儿說不定许先生也能找到我们。只要他来了那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最正確的。可是有时候运气这玩意儿真不好说,人要是倒霉起来喝涼水都塞牙。就在我们刚做了要留在原地的决定之后,却听见身后的房间内传来了“嘭,嘭,嘭……”的响声,这种声音就好像是石头和石頭之间的碰撞。

我不禁扭头看去,同时打开了安全帽上的照明灯,灯光一亮,房间内的景物渐渐变的清晰起来。光芒一点点向前延伸,很快就照亮了房间的角落,那里有一口四四方方的石头棺材。这是我们俩之前都没料到的事情。

这口石头棺材的外形和我们在储藏间里看见的棺材几乎一模一样,只是上面是不是有一样的花纹我却看不清楚,当然此时也没有闲暇关注这口石头棺材上的花纹!

因为,石头棺材上的棺材盖在此时被一股大力震开,一下子翻飞到了空中,转了个圈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呼……”我听见有低沉的吼声从棺材内传来,随后在照明灯下能够看见一只大手从石棺材内伸了出来,扒在了棺材边缘。这是一只干枯,而且一片青色的手,上面缠绕着灰色残碎的布片。

“有。有怪物!”

吴炳喊了一嗓子,他胆子其实并不大,但是好奇心却很强,而且好大喜功,这一次敢跟着我们来这个地下王国其实也是因为许佛的存在让他感觉很安全,不过千算万算没料到我们几个会走散,此时见到了从石头棺材里露出来的干枯的手,他立刻吓的魂不附体,立刻伸手去拉青铜门,结果这一拉,更大的悲剧发生了!

青铜门居然压根一点反应都没有,吴炳居然拉不开青铜门!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拉不开!”

吴炳异常惊慌,不断地摇晃青铜门,可是它竟纹丝不动,门上的铜锈都被吴炳给震了下来,但就是打不开。

“吴所长,门开不开了吗?”

我同样紧张害怕,急急忙忙跑到吴炳身边,帮着他一起去拽门上的拉锁,可是集合了我俩的力气后这青铜门硬是没有半点反应。

而此时石棺材内又起变化,一具黑乎乎的干尸猛然间从石头棺材内坐了起来,厚重的灰尘“扑簌簌”地从干尸身上往下落,灯光下的它看起来很瘦弱,没有眼睛,在眼部的位置是两个黑色的空洞,指甲很长而且发黑,颤颤悠悠地从石头棺材内站了起来,慢慢转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干尸,居然是干尸!”

吴炳吃惊地喊了一嗓子,他这一喊立刻引起了干尸的注意,这头没有眼睛的干尸一下子就将头转了过来,虽然看不见但是似乎能够听见声音,晃着虚弱的身体一步跨出了石头棺材,它似乎还不能确定我和吴炳的位置,所以一直在不断地侧头听声音,而看见这一幕的我和吴炳也立即闭上了嘴,大气都不敢出地望着眼前的干尸。

这头干尸明显不如之前追击吴炳的那一头,它走路的时候并没有沉重的脚步声,胡乱地在我们面前挥动手臂,房间并不算小,它一点点向我们走来的同时,我和吴炳也开始小步小步地移动自己的身体,沙地不会发出声音,可是地面却高低不平,就在我们踏出第三步的时候,吴炳意外地踩到了一块凹陷的地面,脚下失重的他重心不稳加上一脚踏空让他不由自主地喊出了声。

我当时就知道要坏事,立刻推了吴炳一把,虽然我力气小,可是吴炳本来就没站稳,这一推他当时就跌倒在地,也正是因为跌倒在地的缘故,他才堪堪躲过了听见叫声的干尸挥来的一爪子。

这一爪子可不得了,贴着我的脸划过,黑色的指甲在我脸部旁边的墙壁上留下了数道深深的抓痕,而吴炳也因此躲过一命。

“妈呀!差点死了!”

就在我们刚刚躲过杀机的一刻,吴炳这货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愣是又喊出了一嗓子,我相信这也是他的无心之失,可是这一嗓子的结果却是让刚刚转身的干尸立马掉头攻来,双爪猛地下刺,重重地插进了吴炳的手臂上,吴炳痛的大喊大叫,干尸立刻拔出双爪同时带出了一连串的血花,正要对准吴炳的脖子重重劈下。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也许是因为自己还上过学,读过书,看过那些英雄事迹的缘故,在本该逃跑的关头,竟然举起手上的匕首对准了干尸的腰部狠狠地突刺过去,匕首很轻松地刺入了干尸的腰部,这远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受到我攻击的干尸立马停止了对吴炳的攻击,转头向我抓了过来,这是万分危险的时候,因为当时我的身高只有一米二多一点,而面前的干尸至少有一米八高,它的利爪要是落下,正好可以刺入我的脸上。

当时吴炳却同样救不了我,他抱着自己受伤的手臂在地上来回打滚,许佛不在身边,苏亚麻消失不见,我在此时面对的是又一次生死危机!

就在这也许只有一秒钟的时间内,这决定了我生死的一瞬间,我的手摸到了自己腰间的封鬼葫芦,手指在情急之下揭开了封鬼葫芦上的封条,其内一道绿色的气息从葫芦内一下子飘了出来,我的耳边只听见“嗖”的一声轻响,一道青色的事物冲入了我的身体内,先是进入了我的手臂,接着在非常短的时间内一下子占据了我的整个灵魂。

而这时候黑色的利爪已经落下,但是这一下攻击却落了空!而我的身子居然出现在了距离黑色利爪三步开外的地方,这短时间内的移动救了我的命,可是我自己都没搞清楚为什么自己能够移动的这么快这么迅速。呆斤估弟。

干尸奇怪地摇了摇脑袋,侧耳听着声音,似乎也在奇怪为什么没有攻击到我。

黑暗中的我低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身体,入目之处却是令我震惊的变化,我看见自己的手臂上似乎依稀间能够看见一层致密的黑毛,密密麻麻的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体毛,接着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指甲,变的发黑且尖锐,我动了动脚,地面上的沙地似乎在我的脚下变的和平坦的地面一样坚实,而且小腿的部分感觉非常有力,这种变化似乎都是因为绿气钻入我身体之后造成的看着被打开的葫芦口,我记得封印在里面的是鼠王的命格,而那道绿色的气息看起来就像是之前被封印的恶鼠之命。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换上不属于我自己的命格,也是我第一次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换上了恶命,我记得李风曾经对我说过,恶命会损耗命师的理智,更会让命师变的邪恶,可是当恶鼠之命落在我身上的这一刻,我才发现李风说的并不对。

我没有丧失我的理智,更没有变的邪恶。

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一个被掩盖的真相,那便是命格就是命格,无关正邪!

第四十四章,恶命上身

我跳了几下,小腿的爆发力強劲的就好像我整个人要从地上蹿到头顶上,看着自己变化的双手。当时的我心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命格会自己进入我的身体内?

干尸微微转头,摇晃著身体向我走了过来,此时的我面对干尸手上的利爪却不再那么害怕,虽然不擅长战斗,但是我压根也没想过要和幹尸战斗,我要做的是逃跑!

虽然还年幼,可是不代表我脑子笨,我就是一个小屁孩。虽然在偶然间让惡鼠之命上了身。身体发生了变化,可不代表我就有了能够和干尸干仗的资本,老鼠最擅長的是什么?那当然是逃命了。

就在干尸一摇一晃向我走过来的时候,我却双脚一踩地面,踏在沙石上就如同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穿过干屍的身边,一把抓住了躺在地上不断打滚的吴炳的手臂,可是这一拽,居然没拽动他。呆斤夹技。

我的手臂力量居然明显比之前更弱了!

老鼠,是啮齿动物。它们依靠四足奔跑,但是相对于前爪来说,它们的后爪更加有力,所以,在恶鼠之命上了我身之后,我的双脚的确是拥有了短暂的惊人爆发力,可是我的双手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指甲变黑变长罢了,以我一个孩子的力气要拽动吴炳一百多斤的身躯。本身就是一见困难的事情,再加上老鼠的前爪本身就力量不足,命格让我的双手力量更加衰弱。此时吴炳的体重对我的双手来说简直就是沉重的负担。

逃跑的计划也因此宣告失败!

干尸回过头来望着我,黑色的脸上虽然没有眼睛却透出阴沉的邪气,我又狠狠拽了几把吴炳,这家伙痛的满地打滚自己就是不站起来,我愤怒地吼道:“你给我站起来,不想死就别嚎了!”

吴炳捂着伤口,瞅了瞅我,又瞅了瞅我面前的干尸,咬着牙闭上了嘴。房间内这一刻又变成了一片安静,没了声音,干尸又失去了攻击的方向,来回在我们面前走动,随意地挥动自己的双爪。

我一点点往后退,眼前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老鼠的视力并不好,此时命格也开始影响我的眼睛,我退到的青铜门前,试着拽了拽青铜门,还是拉不动,这门被堵的死死的。

如果逃不掉,那就只能玩命了!

我看着地上的吴炳,又看了看干尸,小脑袋飞速地运转起来,此时我的双手肯定不足以打碎干尸的身体,但是我的双脚却有惊人的爆发力,视线正在变的模糊,可行动却越来越迅速,一瞬间,我在脑子里列出了我此刻所有的优势和劣势。

很快,一条冒险的计划在我脑子里浮现出来,我慢慢从地上抓起一块小石头,趁着自己的眼睛还能看见模糊的人形,猛地对准吴炳扔出了小石子,小石子准确地落在了吴炳的脑门上,吴炳“哎呦”叫了一声,这一叫让刚刚失去方向的干尸猛地转身向着吴炳扑了过去,吴炳吓的面无二两人色,大喊道:“妈的,你要害死我啊!”

我会害死他吗?当然不会!

就在干尸转身扑向吴炳的这一秒,我的双脚再次对着地面狠狠一蹬,整个人直冲出去,目标并不是干尸,而是干尸身后的墙壁,一跃跳到了墙壁上,双脚狠狠一踏墙面,随后整个人在房子里凌空一翻,借着这个高度的优势,我的脚正好踢在了我插在干尸身上的匕首上,这一踢的爆发力,墙面的反弹加速,加上匕首的锋利程度,这些条件全部加成在一起,创造出了惊人的效果!

“扑通……”一声闷响,干尸的腰部被我一脚直接给踢断了!刚刚我对着它刺出一匕首的时候就感觉到干尸的身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它的皮肤干燥没有水分,所以特别的脆弱,只是其双爪厉害所以我无法靠近,可这一次的诱敌加突袭却准确地将干尸的上半身给踢断了!

干尸的上半身落在地上,而下半身却倒向了另一个方向,我落地之后还没站稳就再次奔跑起来,一脚将干尸的下半身踢飞到了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

这一刻,干尸的上下半身彻底断开,其上半身落在了距离吴炳一米远的地方,还在不断地翻滚,可却已经威胁不到我们分毫。

“你小子吓死我了,你差点害死我知道不!”

吴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我连吼带喊,神情显得非常激动。

“你不是还没死吗?”

我冷冷地回了他一句,只是这话刚一出口我自己却愣住了,就算是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劫难,可我待人还是挺宽厚的,可是这恶鼠之命上身之后我的语气却如此冰冷,甚至看着吴炳的时候心理还有一种不善的颤动,这难道是恶命对我的影响?

“哼。”

吴炳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干尸在地上来回翻滚,我不敢大意,正想依靠恶鼠之命在身的时候给这干尸再来一脚,可偏偏就在这一刻,身上却感觉到一阵空虚,一股子绿色的气流缓缓从我的左手手心里往外流,慢慢地钻入了封鬼葫芦内。

恶鼠之命竟然自己下了我的身,且还回到了葫芦中,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是一种反常行为,命格如果命师自己不解除是会一直存在于命师身上的,而且不解除的时间越长这命格和命师灵魂的融合度也就越高,简单的来说,命师用命格就是改变了自己的命,用了不卸下来,那这命格也就成了你真正的命了。

干尸在地上滚动,它在寻找自己的下半身,我和吴炳站在角落里,身上的恶鼠之命消失不见,我又变回了那个弱小的七岁儿童,在这不大的房间内,让我们一个孩子一个伤员去对付一头干尸,即便是受伤的干尸,那也是不敢的。

对峙开始了,房间内除了干尸拍打地面的声音之外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声,我和吴炳脸色都很难看,却又不敢发出声音。

相比起我来,吴炳的情况更严重,受了伤的他先是流了不少血,接着又是连续受到惊吓,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嘴唇发紫,捂着伤口的手臂都在发抖,整个人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也不知道对峙了多久,干尸一直在地上来回滚动,也许是过了一个时辰,或者是两个时辰,就在那时候,我的脑海中猛然间响起了一个声音。

“通灵的小家伙,你在哪里啊?”

能够在我的脑海中说话的人也就只有苏亚麻一个了,一直让我害怕更让我厌恶的这个巫师此刻却成了我和吴炳唯一的救星。

听见苏亚麻的问题后,我脸上露出一片狂喜,不顾吴炳异样的眼光,我急忙开口说道:“我们被困在了一间土房子内,门被封住了,里面有一头干尸,你快来救我们啊!”

苏亚麻为什么要对我的灵魂做手脚,我还没搞清楚,但是这一刻他是我唯一能够求救的人,满心欢喜地呼喊,却得到了一句冷冷的回应。

“看来干尸们都被我唤醒了,如此也好,这就说明我来对了地方,小子你对我的利用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好自为之吧,如果你没死在干尸手上的话,或许还有机会目睹我拥有五行阴命的那一刻。”

他居然见死不救,这让我愣在了当场,双眼圆睁,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第四十五章,白袍神秘人

这个世界只存在于利用和被利用兩种关系,情,义。爱,这些词语在我年幼的时候都没有出现过。我承认也许世界是美好的,可是至少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一直都是黑暗的。

我讨厌被利用,却更讨厌自己连利用的價值都没有……

苏亚麻这个巫师为什么控制我的灵魂,到底要利用我做什么,我全都猜不出来,可是至少我知道一点,现在的我对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價值。所以他选择让我自生自灭。

而我的喊声却又吸引了只剩下半个身体的干尸。它慢慢地向我爬了過来,那恐怖的黑色面孔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的阴森。

“嘭”!

一声巨响突然间爆發,整个土房子遭到了巨大而激烈的冲击,一直封死的青铜门当场被撞开,而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干尸此时也被青铜门压成了碎块,我和吴炳同时抬頭这么一看,脸上非但没有因为意外得救而露出开心的表情,反而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

撞开青铜门,砸毁土房子的不是别人,正是巨大的死亡蠕虫!

它似乎是闻到了吴炳流出鲜血的血腥味而一路寻过来的,此刻面对这头庞然大物。我和吴炳毫不犹豫地扭头就跑!

我跑的比较慢,腿短这时候就是吃亏,吴炳这家伙一点专家的风度都没有,更没有念及我救了他一命的恩情,这跑步的速度简直就和没有受伤是一样的。呆斤扑血。

“喂喂,你别跑啊,带我一起走啊,带我一起……”

我不断地大喊,吴炳却如同没有听见一般加速往前跑。身后巨大的死亡蠕虫吞噬着大片大片的沙石,喷出的毒液在地面上融化出一个又一个大坑。

荒城之中,上演着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场追逐战。面前的地面被熔炼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坑,黑色的电弧总是堪堪在我脚边划过。

“前面有人!。”

就在这时候跑在我前面的吴炳忽然大声喊道,我抬起头,远远地望了过去,见到了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风沙之中,明明四周都是卷动的风尘,可是站在风沙中的男子却没有受到一点点影响,他站在我们的面前,出尘的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长发并没有随着风沙而摇摆,他的表情异常冷峻,但是清冷的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污垢,干净,英俊,如同仙人一般。

吴炳从他的身边跑过,看着这个奇怪的出现在他身边的男子,却没有停下脚步。随后我也接着跑到的面前,却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要逃到什么时候?”

我一愣,我可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子,但是他的口气却好像认识我一般,我停下了脚步,抬起头望着身边的男子,疑惑地凝望着他,低声问道:“你认识我?”

他没有说话,往前走了几步,面对着巨大的死亡蠕虫却轻轻背起了手,低声说道:“规则,不该被改变。命运,不该被改变。”

当话音最后一个字落下的一刻,我转头,看见引起无数沙石飞走的死亡蠕虫身上似乎被一些奇怪的线条所束缚,这些线条特别奇怪,捆绑在它的身上就好像是在切割它的身体,死亡蠕虫发出“嘶嘶”的怪叫声,身体不断地扭曲,几秒钟后就在我的面前,那些奇怪的线条开始收紧,随后巨大的死亡蠕虫在一声悲鸣之后身体被线条撕碎成了无数的碎块,鲜血大片大片地喷洒出来,地面上的沙石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甚至大量的血液汇做小溪从我脚边流过。

“你是谁?你认识我?”

我过了好半天才从死亡蠕虫被如此轻易杀死的画面中清醒过来,刚刚想到要开口问一问我身边的这个男子,可是一抬头,他却已经不在我身边。

神秘的男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荒城之中?那些古怪的线条又是什么?如此轻易地杀死死亡蠕虫,难道又是一个神秘的高手?

而且他为什么会认识我?他问我的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吴炳跑出好一段距离,听见后面没了动静这才停下脚步,回头一望却见到死亡蠕虫被杀当时就愣住了,见我站在原地这才跑过来喘着粗气问道:“那,那个神秘人呢?死亡蠕虫咋死的啊?”

我傻乎乎地说道:“被神秘人杀了……”

吴炳看了看地上的血水,皱着眉头拉着我往后走,可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死亡蠕虫的危急刚刚消失才没一会儿,荒城终于不再安静了!

那些刚刚还很安静,毫无声息的土房子内开始传来了接连不断地“嘭嘭嘭……”的响声,这响声我和吴炳可都不陌生,那分明就是石棺材的盖子不断被震动开启和关闭的声音!

“不会吧,这些土房子里不会每一间都有干尸吧?”

吴炳声音里透出颤抖和恐惧,放眼望去荒城之中到底有多少土房子我一时间都数不过来,如果每一间土房子内都有一头干尸,而这些干尸此时都复活的话,那简直就是我和吴炳的末日!

“砰!”

一声巨响传来,距离我们最近的一间房子青铜门被大力震开,扭曲的青铜门被打飞在了地上,一个魁梧的干尸从房子内缓步走出,比起我们打死的那头干尸,这头魁梧的干尸就强壮了数倍,只是两头干尸唯一相似的地方,却是它们都没有眼睛,在眼睛的部位都是空洞的,仿佛生前被人挖去了双眼一般。

“砰,砰,砰!”

接连不断地巨响传来,附近土房子的大门一间接着一间被震开,青铜门一扇连着一扇被打落在地上,数十头甚至上百头干尸从房子内走了出来,有高有矮,有强有弱,有的干瘦有的魁梧,但是毫无例外每一头干尸都没有眼睛,这些干尸走在街道上,行动特别的慢,漆黑的身体更增添了此时的恐怖气氛。

“我的天啊,这么多干尸!居然都活过来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吴炳吓的脸色彻底苍白,在我那小小的灯光所照之处到处都是干尸,刚刚因为死亡蠕虫散发出的电弧而照亮的荒城此刻又变的一片黑暗,这黑暗在此刻成了无形中威胁我和吴炳的一把利剑!

“往后退,快往后退!”

我大喊了一声,吴炳和我急急忙忙往后退,两个人都不敢快速移动,因为此时能够照明的只有我头上帽子的灯光。

“那个神秘人呢?他去哪里了?快让他出来救我们啊!”

吴炳大呼小叫的声音让我的心更加慌张,忍不住喝道:“我说你别嚎了!这些干尸都看不见我们,你这么一喊它们反而能找到我们了,多大的人了,别吓咋呼。”

被我一个孩子训斥,这让吴炳面子挂不住,当时就闭了嘴,我俩一前一后往后方撤离,四周都是走路的声音,我们不知道更多干尸的位置,只是灯光下都是这些可怕的怪物,它们已经逼近我们三米范围内了。

这种致命的压抑是对人心灵的煎熬,我身后的吴炳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在忍受不住这种黑暗和危机的压抑,做出了疯狂的举动!

这一刻,他暴露出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他竟然一把按住了我脑袋上的帽子,随后猛地一掀将我的帽子给夺了过去,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却对着我狠狠踹了一脚,随后带着唯一的光源向后爆退,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却听见他大声地对我喊道:“对不住了,我还有老婆孩子,我死了就没人养她们了,所以,你就牺牲一下吧!”

他,在最危险的一刻背叛了我……

第四十六章,人性冷暖(1)

人性的丑恶在這一刻暴露无遗,当黑暗中那光点越跑越远的时候,我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背叛。赤裸裸地背叛就发生在我的身上!

我从地上爬起来,四周只能听见低沉的吼声,却看不见一头干尸的踪影,它们全都隐没在黑暗中,我见不到它们,可是它们卻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连忙捂住了嘴巴,缓缓蹲了下来,我能听见那些干尸喉咙里发出的低沉的声音似乎就在我的耳边徘徊,轻轻的。却帶着恐怖的回响。

它们在寻找我,而我只要发出哪怕一点声音那下场就只有一个。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刻的黑暗让我的頭脑发胀,蒙着头只求不要有干尸碰到我的身体,甚至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毕竟那年我才七岁,雖然有小聪明可是却还不是能够独自应对这些怪物的年齡。

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就在这一刻,一只手突然间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吓的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叫出声来,可关键时候我用自己的双手紧紧地捂住了嘴巴,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能够感觉到那只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却没有攻击我,甚至还有一点点温暖的感觉。我心中纳闷难道这里的干尸这么高级,身上还有体热不成?

“小子,害怕吗?”

我的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抬起头一看,却是一片黑暗,只是在眼前的黑暗背后似乎站着一个我很熟悉的人,只是习惯性地开口说道:“害怕,很害怕。”

“懂得害怕,就会学着尊重恐惧,尊重恐惧才能获得勇气,有了勇气才能克服恐惧。这是你一生都要追寻的目标,现在,我还在你的身边,可是总有一天你会孤军作战。那时候你需要的是属于你自己的勇气。”

满是哲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接着我的双眼被白光照亮,这么强的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可是我却舍不得闭上,因为在白光下出现的是一张俊美的脸,而这张脸的主人能够带给我安全!

白光所过之处,四周黑影里的干尸都狰狞地怒吼起来,可脚下却不断后退,似乎害怕触碰到这白光。我看见那些来不及逃走的干尸一旦被白光照拂在身上,身体内立刻会冒出大量的黑烟,片刻后就会虚弱地倒地不起,最终化作一片黑色的粉末。

“它们没有生命,难道是僵尸吗?”

我奇怪地问道。呆庄丽号。

许佛却冷笑了一声说道:“可别侮辱了僵尸,这些所谓的干尸不过只是障眼法罢了,只是一些刚刚死去的人被施了法术,身体就会一直风干却不松散,当施法者需要它们战斗的时候,它们就会像是被控制的岩石沙土一般站起来行动,仅此而已。而且,这样的手法可一点都不高明,不过只是五行宗控制土行的手法罢了。”

白光下的许佛表情冰冷,淡淡的怒意在其眉宇间飘动,他迈开步子,向前走去,白光随之而动,我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这白光非常强盛,在这地下王国之中就好似是太阳一般明亮,干尸无所遁形不说就连整个荒城都被照的通亮。

“前辈,我们还是赶快走吧,这里看着挺危险的。”

我已经有了退意,当然这也是本能,对于一个小屁孩来说冒险精神,高风险高回报之类的话都是虚的,遇到危险就该怂,碰到诡异的强敌就该逃。只是,许佛和我不是一路人,他骨子里就霸道,而且手段高明本事也大,而且深谋远虑,此刻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五行阴命,你需要。”

我那时候对于命师换命和命格的特性还不是很清楚,说白了,除了稍稍认识几个字,在命师的古书上断章取义地背下几段话外我对命师是一无所知,但是许佛却似乎和我想的不同,他对于命师的概念理解的特别透彻,而且我那基本从李风住处偷来的命师书籍,许佛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都背下来了,而且在我看来他仅仅是看了看书就应该比李风厉害,至于是不是能比的上闫封如,这我就不好说了。

只是,此时此刻许佛不走,我自然也不能走只能跟在他身后。

荒城主干道上,许佛毫无畏惧地向前走去,而我则生怕落后了一步,紧紧跟随,当我俩走到荒城主干道三分之二位置,也就是整个地下王国三分之二处的时候,地下王国的巨变终于发生了!

先是一声轰鸣,就好似是地面开裂一般在我耳边炸响,我连忙捂住耳朵,四下里张望,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脚下的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和地震不同,此时的摇晃是前后式的晃动,而且没有规则,地面上先是出现了一些细碎的裂缝,随着摇晃的不断变强这些细碎的裂缝也在不断地加强,数分钟后这些裂缝竟然变的有我手臂一般粗细,裂缝加深的同时,远处主干道的尽头一大块高地开始隆起,四周的土房子接连倒塌,白光下扬起一大片风沙,灰蒙蒙的根本就看不清楚前面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巨变!

“轰,轰,轰……”

有泥土被震碎的声音,有石头断裂的碰撞声,我紧紧地盯着面前几乎有十多米高的风沙看去,隐约间能够听见在巨大的声音中还透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声,有人在笑,疯狂地大笑!

“成功了,寻找了这么多年,等待了这么久,我终于成功了,哈哈,哈哈……”

当轰鸣声渐渐停止,地面上的裂缝也越来越小的这一刻,我听见了苏亚麻的声音,这个怪异的巫师,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疯子此时在风沙后方大喊大叫,而刚刚的笑声应该也是他喊出来的。

“哦?你们来了,居然还没有死,哈哈,正好可以作为我如此伟大时刻的见证者!”

尘埃落定,却见苏亚麻穿着印着古怪花纹的布衣站在我的面前,身后是一座巨大的四四方方的石头,这石头约莫有十多米高,长方形,看起来有点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坛,我远远地望去,依稀间能够看见在这个巨大的祭坛顶端似乎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这白光倒是有意思,带着一股很强的破坏力,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是一般人而是绝顶高手,可是像你这样的绝顶高手为什么会留在这么一个孩子的身边呢?真有意思。”

苏亚麻似乎一早就看出了许佛的身份,而许佛却微微摇头道:“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上面的就是五行阴命吧,这命格我要了。”

许佛还是一样的霸道,说话间大步向祭坛方向走去,目标直指巨大石柱上的黑色盒子,而苏亚麻却往前走了一步,冷笑着拍了拍手,四周的土房子内又蹦出一大堆干尸,数量竟然比我之前目测的还要多出好几倍,里三层外三层地聚集了好几圈,硬是挡在了许佛的面前,即便是面对白光之时似乎这些干尸也不那么畏惧。

“怎么这么多的干尸?到底死了多少人?”

我忍不住问道,苏亚麻却冷笑起来,一挥手大喊道:“小家伙你还不明白吗?你难道还没猜出这些干尸的来历吗?”

我一愣,眉头也在此刻皱了起来,却听见许佛冷冷说道:“这里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古楼兰国,至于这个城市是哪里我并不知道。而这些干尸应该就是曾经的古楼兰国老百姓吧,你害死了他们,让他们变成了干尸!”

第四十七章,苏亚麻的真面目

“我害死了他们?哈哈,我可没這么大的本事,当年的我也不过只是楼兰古王身边一个小小的巫师而已。虽然整个楼兰国崇尚玄学,相信神明,但是我的权力却远远没有那么大。这些人全都是楼兰二世的陪葬者!”

苏亞麻的话震撼了我,这么多的干尸,如果全都是陪葬者所化,那当年得死了多少人!古代皇帝有让人陪葬的习俗,这是全世界的文明长河中都出现过的黑暗历史。

古楼兰国会有這样的陋习我并不吃惊,真正让我吃惊的却是居然死了这么多人,到底是多么残酷的手段才会殺死这么多的人来维护自己死后的尊严。

“二世并不是一个强大的人。相比起楼兰一世,这位躲在綠洲中的帝王却显得异常软弱。他相信神明能够带给他无邊的力量。但是死亡却成了他留在这片土地上,并且统领这片世界的阻碍,就像这片华夏大地上每一个帝皇一样,都希望真的能活上万岁,站在了最高点却没有一个帝皇想要死。所以,在楼兰二世认识了我之后,他开始倚重我的存在。”

苏亚麻一边说着一边冷笑起来,而许佛则和面前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干尸们对峙。

“我并非是楼兰人士,甚至也不是这边陲之地的人,我本是中原人士,八岁那年拜入五行宗学艺,但是五行宗内部太过黑暗,互相排挤。上下皆不是一心。我在土行一脉学艺却成不了大事儿。因此,我才入了边关,进了当时的楼兰古国境内,也就在那时,我认识了楼兰二世。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在死之前也想让我做他的陪葬,因为我帮不了他长生不老,他却想要我帮他去阴间称雄。为了让自己能够在千年之后活过来,也为了要得到这五行阴命,我才打造了那怪异的石棺,以土行封门之法自封命觉,等于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却已经是千年之后了……”

苏亚麻的高谈阔论着实让我震惊,但是前后逻辑的确合理。而且也正好能够解释为什么苏亚麻会死而复生,也解释了那口石棺材的来历,只是听到苏亚麻此话,许佛却冷冷一笑,这笑声里不光是冷,还带着几分嘲讽。

“你说你为了避祸,自封命觉在棺材里躲了千年?真是可笑啊!”

许佛这话让我迷惑了,而苏亚麻则一皱眉头低声喝道:“你什么意思?”

许佛瞄了一眼四周的干尸,又看了看站在远处的苏亚麻。沉声说道:“如果你一个小小的五行宗修士都能够轻轻松松活过千年,那岂不是灵异圈中人人都能够长生不老了吗?”

前辈这话说的在理,一下子就把苏亚麻给惊住了我,而我原本觉得苏亚麻这话里有话,但是此时一听许佛的话立刻恍然大悟。

长生不老是人们追求自己生命极限一直以来的目标和梦想,这苏亚麻自称是从五行宗出师的修士,在棺材里躲了千年之后居然还能复活,本身就是自相矛盾,非常不合理。呆来丰划。

“你应该是一个现代人,而且年龄也并不太大,有点眼力见,有点野心,在几年前跟踪吴炳的探险小队设计了绿洲中潭水内让吴炳发现石棺的一幕。接着在十所里装疯卖傻了好几年,应该是在避祸,如今出世是为了借用十所和我的力量来为你寻找五行阴命。而且,你之所以在这小子的灵魂上动手脚,不过也是一个障眼法,你动不了人的灵魂,不是精修魂魄一道的高手,即便是修炼百年的修士对魂魄也是一知半解。你控制的不是这小子的灵魂,而是他的听力和视觉,你让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怪异的笑,实际上是因为他的眼睛被你的法术遮蔽。你让他听见你在他心里说话,其实是你悄声在他的耳边开口出声罢了。而做到这一切,还是多亏了你是五行宗土行一脉的弟子,只要这小子脚踩大地之时,便都在你的控制之下,我应该说的没错吧?”

许佛很是镇定地将苏亚麻的话全盘否定,不得不说,他的话很对而此时苏亚麻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像是被戳中了痛楚似的。

“那么,既然话都说开了,你也该说出真相了吧。你在躲避谁的追杀?为什么要在嘉峪关市躲这么久的时间?”

许佛爆喝一声,质问的声音在荒城内回荡,却见苏亚麻脸色一片铁青,此刻开口怒吼道:“都给我上,吞了这个家伙。”

他指挥的自然是围在我们四周的干尸,只是干尸们一拥而上的同时这家伙自己却转身朝着后方祭坛的方向狂奔,显然他的目的还是五行阴命。

白光照耀之下,我和许佛应该是安全的,可是这四周的干尸虽然对白光有所畏惧,但听了苏亚麻的命令却也不敢散开,一时间我和许佛的路竟然被这群干尸挡住了,我不由得问道:“前辈,这下子怎么办?我们过不去啊!”

这话才刚说出口,许佛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整个人给提了起来,我一愣奇怪地看向了许佛刚要开口问的时候,却听见他低声说道:“我说过,我不会每一次都帮你,五行阴命是帮你报仇的重要工具,如果你想要的话,就要用自己的手抢回来。送你一程!”

许佛每一次都会给我来点突然的惊喜,我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整个人就感觉到被一股大力给扔了出去,还在惊叹于为什么许佛这看起来瘦弱的小胳膊会有这么大的力量之时我已经从空中落下,摔进了一堆沙子之中。

“噗噗噗……”

一边吐出口中的砂砾,转头一看却见自己这一飞居然足足飞出数百米,没摔死那都算是走了大运,再一回头却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到了祭坛的侧方,苏亚麻怔怔地看着我,这家伙估计也没理解为什么我一下子就突破了干尸的包围到了他的面前。

他看着我,我也望着他,我俩对视了大约五秒左右,他终于有了反应,猛地一跃跳上了祭坛,我一个七岁的孩子在他的眼中那根本就算不上是威胁,而且他的目的还是五行阴命,跃上祭坛之后,他一把抓住了放在祭坛顶端的黑色盒子,这是一个大约有30到40厘米左右长,10来厘米宽的石头盒子,盒子表面和边缘都有复杂的纹路,能够看见这些纹路上有古怪的光流动。

“哈哈,终于被我得到了,五行阴命,传说中的五行阴命。”

他的手牢牢地抓住黑色盒子,说话的声音里满是兴奋。

我从地上站起来,抬头看着苏亚麻,随后眼神又落在了黑色盒子之上,开口问道:“这盒子里的五行阴命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苏亚麻听了我的话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看来你还没在我们的圈子里混过,根本就不知道这五行阴命的来历。这是一个传说,战国时代,楚国一个士大夫门下有个食客叫荀伽,此人表面上是个谋士文人,实际上却是一个命师。他到楚国的目的,也并不是要真的为楚国士大夫效力,而只是找一个落脚点,为的便是偷取那时候就存在的五行宗内的双绝命格。这双绝命格便是五行阴命和五行阳命。不过可惜的是最终他费尽心机偷出来的却只有五行阴命,但是也正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才使得灵异圈知道了五行宗这绝世的双命格的存在。”

苏亚麻兴奋地说着话,却没注意到我的手正悄悄地落在了腰间的葫芦上,要和苏亚麻争夺五行阴命,我能够依靠的只有腰间葫芦里的恶鼠之命……

第四十八章,夺命(1)

命格,对于普通人来說是玄之又玄的事物,可是对于命师和灵异圈中之人。命格,却并非那么陌生,好的命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苏亚麻会如此执着如命格,也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命师的他却也想得到五行阴命,但是直觉告诉我这黑色盒子里放著的也许是能够对我有很大帮助的东西。

而我的身上,不好背负着报仇的使命吗?

一切能够保护我的东西,一切能够依靠的力量,一切可以让我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站稳腳跟的事物,我都不会放过!呆豆双亡。

苏亚麻面对面前的我。这样一个小屁孩肯定没有太多的戒心,他对我的轻视和我腰間葫芦里的恶鼠之命是我唯一的两个优势。

恶鼠之命如果能够成功上了我的身。我也许能够爆发出和之前一样詭异而强大的腿力,或许真能从苏亚麻的身上夺下五行阴命,而他對我的轻视也会让他此时的防备降到最低点。

只是,最大的问题却实实在在放在我的面前,那便是我不会换命!

之前恶鼠之命上了我的身也是巧合而已,可是这一次我要依靠自己的意识换命却是难上加难,简单的来说,就是我根本不会换命!

也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故意套他的话,让他告诉我什么是五行阴命,而我的手却在摸索腰间的葫芦,期待恶鼠之命的上身。

“你不是命师就算拿了这命格有什么用?你还会换命不成?”

我故意冷笑一声开口问道,当然,这表情和口气是不是到位我还真说不好。毕竟我那时候还小,模样夸张也是正常,但是只要能够吸引苏亚麻的注意力就算是成功了。

果不其然,我这略带鄙视的口吻引来了苏亚麻的一阵嘲笑,他抓起黑色的盒子在我面前扬了扬,随后说道:“的确换命是命师的专长,我们灵异圈中也只有命师会换命,可是这不代表我没有办法。鬼脉之中有我的一个老朋友,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找他帮忙自然能让我顺利取得五行阴命。”

他提到了鬼脉!

我的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了蛇爷的模样,这个阴森诡计多端的老家伙是亲手杀死二叔的元凶,不由地开口问道:“鬼脉命师?谁?”

苏亚麻似乎察觉出我情绪上的一丝波动,只是我这么个孩子还真没被他放在眼里,大笑着说道:“一条老蛇。道上叫他蛇爷。”

当听到苏亚麻此话的一刻,我猛然间一怔,蛇爷,果然是他!

那还是发生在不久前事情,那时候我比现在更单纯,那时候的天空比在我心中比现在要干净太多太多了,二叔那时候还站在我的身边,他说如果我的父母不要我了就让我跟着他,他连个媳妇都没有。他只有一个没什么生意的茶楼。

而我只有这么一个疼我的二叔。

可是荣国华和蛇爷却夺走了我唯一的亲人,这种恨如同一颗种子深深地刺进我的心里,无法忘记,永远都不会停息。

心中涌出的负面情绪开始吞噬我的心灵,我感觉到放在葫芦口的手指指尖有一点冷,低下头,看见一股青色的气流慢慢地从葫芦里探出头来,缠绕在我的手指上,就像是一头胆小的老鼠却被引诱,轻轻地用嘴巴触碰我的手指。

“哼,废话也不多说了,下面就让我看看这传说中的五行阴命,这在五行宗历史上出现过的两颗明珠之一,即便在万千命格之中五行阴命都算的是上乘之品。”

黑色的盒子一点点被打开,我看见有五色的光芒从盒子的缝隙中慢慢透出来,光芒在盒子的四周流转,那种光芒却不似霓虹灯那般刺眼,而是柔和的,就好像是在彩色的灯光上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果然是五行阴命,真是太棒了!当年我听说古楼兰国曾经出现过五行阴命,一路探寻,如今终于如愿了,哈哈!有了这五行阴命在身,返回五行宗后我一定会被门内当做是精英弟子培养,再也不会因为天赋不好而被排挤,我的命运,将会从此改变!”

大部分人都和苏亚麻一样,他们总是在抱怨自己的命不好,抱怨命运对他们的不公,绝大部分抱怨的人都选择默然地接受自己命运的不公平,少部分会为了改变命运而奋斗,显然苏亚麻就是其中之一,我或许也是其中之一。

当年五行宗并不受重视的弟子,也许会因为换上了五行阴命而从此飞黄腾达,摇身一变成为整个灵异圈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弱小受尽苦难的孩子,也许会因为换上了五行阴命而拥有自保的能力,也因此有了报仇的资本。

这一刻,这个黑色盒子内散发出五色光芒的命格却决定了两个人的命运,但是它只能带给一个人未来,而另一个人将会跌入更深的深渊中。

“那么,你会怎么决定呢?你是否有勇气和这个灵异世界,和这个江湖对抗呢?”

许佛站在白光中,望着远处的我,脸上露出一丝坏坏的笑容。

苏亚麻看了一眼盒子内的五彩光芒后立刻将盒子重新关上,一边兴奋地嘟囔着,一边将盒子给关上了,转身就想走,可是就在他转身的一刻,一个稚嫩但是坚决的声音在他背后响了起来。

“把盒子放下!”

黑暗中的我,背后是大片大片的白光,巨大的荒城中有风沙吹过,那些细小的砂砾打在我的脸上有一丝丝痛意。

“你说什么?”

苏亚麻转头看着我,眉头皱了起来嘴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风中的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他,看向了眼前的苏亚麻吼道:“我要你把盒子给放下!五行阴命是我的!”

有的人一生有很多次机会,可是我不是这样的人,七岁的我已经经历了很多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也吃过了常人无法忍受的苦难。

而现在的我其实一无所有,正因为我一无所有,所以只要有一次翻身的机会,我一定会紧紧地抓在手中!

这个机会,现在就在我的眼前,那便是苏亚麻手中的盒子,那便是盒子里装着的五行阴命,即便我不知道五行阴命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我一定不能让它从我面前溜走。

“哈?你说什么?小子别找死哦。”

苏亚麻冷冷地笑着说道,又一次转身想要离开,可就在他转身刚刚跨出两步的时候,却听见背后传来沉重但是急促的脚步声,仓惶地回头他的双眼却看见我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么快的速度,也就是几息的间隔,我却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勾住了他的手腕,矮小的身子却仰着头,冷漠的脸上却带着坚定的眼神。

“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到我身边了?”

他脸上满是震惊,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手上的黑色盒子。

“臭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撒手!”

他大吃一惊,同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只是我却没有慌乱反而是用双手和双脚缠住了他的手臂,就像是一只老鼠抱着木头一般抱住了他的手臂,苏亚麻也是一愣,吃惊地看着我喊道:“你想干什么?松手!”

他一拳打在我的背上,很痛,心口很沉很闷,张开嘴有殷红的鲜血喷出来,落在了苏亚麻的脸上,衣服上还有四周的土地上。

“哼,你不是说我的血是通灵的吗?你不是用我的血控制死亡蠕虫吗?”

我的话如同冷酷的寒风这一刻疯狂地吹过了苏亚麻的耳边。

第四十九章,夺命(2)

“你小子,想把死亡蠕虫引过來!!给老子松手!”

苏亚麻不傻,我这一口鲜血喷出来后的结果会是什么他比我更清楚。之前他也是利用我的鲜血和灵符来控制死亡蠕虫,让死亡蠕虫带我们进入了地下王国,如今虽然我没有灵符可蘇亚麻脸上惊恐的表情至少告诉了我一点,我这个可能同归于尽的方法的确有用!

他不断地晃动手臂,用拳头和手掌捶打我的脑袋以及背部,但是这样的后果只會让我喷出的鲜血更多。

“轰隆……”

远方的地面下传来了巨大的震动声,地下王国开始了剧烈的搖晃,我和苏亚麻都知道怪物来了!

苏亚麻的本事并不大,至少如果他本事足够大到能控制死亡蠕虫甚至是轻易杀死成年体的死亡蠕虫的话他也不會依仗许佛来对付死亡蠕虫了。

此时。我双脚和双手就是不撒開,他的手臂吊着我。我喷出的鲜血也终于吸引了恐怖的死亡蠕虫。

“妈的!”

苏亚麻被逼无奈只能带着我往后退,可是死亡蠕虫在地下游动的速度远远比他跑的要快多了。不出十来秒的时间,我已经能够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头颅从地下露了出来,苏亚麻的脸上越来越紧张,可是别看那时候的我还小,也有几十斤重,他带着我逃跑速度受到大大的影响,加上我发动了恶鼠之命,我的双腿非常有力,紧紧地缠绕他的手臂,甚至还不断地往下拉他的肩膀,让苏亚麻逃跑起来更加费尽。

“小子,本来我没打算杀你。这是你逼我的!”

就在死亡蠕虫蹿到我们身后接近二十米的地方时,被逼无奈之下的苏亚麻一掌按在了地面上,此时的我意识已经被打的有一些模糊,只是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他的手不放,手掌一点点往上提,我模糊间能够看见地面上凝聚出了一个大约离地十多厘米的石头锥子,他将我的背对着石头锥子,双眼中爆发出一片狰狞大喝一声:“给我去死!”

手臂抬起,将我的背对准了石头锥子狠狠砸下,如果这一下真的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绝对是死定了,关键时候我强提起精神,双手先是松开,接着依靠自己双腿的力量夹紧了苏亚麻的手臂。身子凌空来了个铁板桥,脑袋和背部正好避过了石锥子,反倒是苏亚麻的手重重地落在了石锥子上,刺了个透心凉,痛的他失声大叫起来。

“啊,狗崽子!我弄死你!”

捂着自己被扎了一个大洞的手臂,看着自己的血液不断往下流,已经气急攻心的苏亚麻完全不管身后正在逼近的死亡蠕虫,右手一把从地上拔起了碎裂的石块照着我的脑袋上就照呼。

“嘭……”

石头砸在我脑袋上的一刻。我听见一声闷响,脑子里一阵轰鸣,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在这片漆黑中我听见一些声音,那是凌乱的说话声。

有笑声,有哭泣,有呐喊,也有细小的悲鸣……

最后,有一个声音突然地从一片细碎的声响中突显出来,就在我的耳边,我听见有一个冷漠的声音在对我说话,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可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的命不属于你自己,你的命属于另一个人,你不过只是一个躯壳,一个迟早会被舍弃的人偶罢了……”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当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的时候我感觉那么的熟悉,却很不舒服,随后我整个人被拉了一把,惊醒的时候身子微微一摇,抬起头看见满地的血液,死亡蠕虫巨大的尸体横陈在远处的黄沙上,许佛站在我的面前,苏亚麻已经被杀了,半截身子烂成了肉沫,腐烂的肠子拖了一地,我怔怔地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可是整个人却还没有从刚刚脑海中的那句话反应过来。

“你听见什么了?”

许佛低头望着我,即便是站在满地的鲜血中他的身上却依然干净。

“我听见有人说我只是一个躯壳,有人说我是一个迟早会被抛弃的人偶,我……”呆豆引弟。

我摇着头此刻就连说话都显得那么疲惫和吃力。

“别去想了,有些事情你还不到该知道的时候……”

他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去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看见这么血腥的场面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听见他的话我自己也是一阵莫名,明明地上都是血,明明肉沫都飞溅出了好几十米远的地方,明明空气里散发出淡淡的臭味,可我却好似早就适应了这一切一般不为所动。

“拿着,这是你的战利品,至于这五行阴命怎么处置是你自己的事情。”

许佛将黑色盒子扔到了我的手中,我抚摸着冰凉的黑色盒子,沉甸甸的手感是因为它的材质是石头的,打开一条缝能够看见黑色盒子里透出五彩的朦胧光芒,许佛已经往前走去,我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鼓足勇气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苏亚麻的计划?你突然带我来戈壁是不是就冲着这五行阴命而来。”

许佛淡笑一声,却不说话,讳莫如深的侧脸上如同密不透风的墙,你从许佛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他的目的,但是至少他又救了我一次,至少他现在还是我唯一的依靠。

抱着黑色的盒子跟上了许佛的脚步,却在离开地下王国的时候听见了隐约的呼救声,这呼救声仔细一听就能发现分明就是吴炳的声音。

转了几个弯儿,在地下荒城的一处角落中找到了正被一头瘦弱干尸围攻的吴炳,这干尸之前没混迹在干尸群中所以还没被灭了,此时吴炳捂着受伤的手,抓着已经被打破的帽子站在死角落里,要不是这干尸也没什么力气,估计此刻的吴炳已经被弄死了。

看见我和许佛之后吴炳急忙喊道:“许先生,快来救我啊,快啊!求你了,救命啊!”

他大声地对我和许佛喊道,我对这个在关键时候抛下我独自逃跑的家伙恨的是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干尸就撕碎了他,可是毕竟心里还比较向善,叹了口气后说道:“前辈,你还是救救他吧,别真被干尸弄死了。”

许佛却是一副冷眼旁观的模样,也不见他有要出手的意思,过了片刻后才低声说道:“身为国字号第五组战斗队的成员,你想要装到什么时候?”

许佛的话让我愣住了,国字号第五组这个组织的名字我听说过,就是之前介绍吴炳认识许佛的那个组织,可是所谓的战斗组是什么意思?还有吴炳难道也是灵异人士吗?他不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副所长吗?

“嘭!”

我正胡思乱想呢,却看见对面的吴炳猛地从角落里一跃跳了出来,随后从怀中掏出黄色符纸往干尸头上一贴,符纸刚刚落在干尸的额头前干尸整个身子便僵在了原地,他一掌打了出去,直接将干尸的脑袋打爆了!

干净利落的动作,快速迅猛的身手让我看的吃惊不已。

站稳后的吴炳一转身,脸上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的面貌彻底消失,一仰头对着许佛抱拳喊道:“真是瞒不过前辈的法眼,在下国字号第五组第二战斗队队员吴炳,奉牛老之命暗中协助您。”

他的气质,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都和刚才判若两人,望着地上已经化作一片黑色灰尘的干尸,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吴炳,我终于明白,这场局中最可怜的其实还是那个叫苏亚麻的五行宗修士,他以为他布下的阴谋没人看穿,其实,他和我才是真正被蒙在鼓里的人……

第五十章,少年巴扎虎

如果要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兒童时期的话,那或许应该这么说:我在只有数颗星辰的夜幕中行走,天却好像永远都不会亮。

而我在七岁那年遇见的少年。就是这夜幕中仅剩下的几颗星辰之一。

国字号第五组早在数年前就已经知道五行宗有叛徒的消息,所以采用了一招放長线钓大鱼的做法,让吴炳这位国字号第五组战斗队的队员成为了所谓十所的副所长,还严格控制了整個嘉峪关市。苏亚麻就像是一条掉进了渔网還没有被捞起来的鱼。迟早是要被抓的。

只是让我奇怪的是吴炳的目标却并不是我手上的五行阴命而是那口石頭棺材,当然原因他没有说,我自然也不能多问。

跟着吴炳回到了嘉峪关市,此时的十所内部一片肃静,门口站着几個穿着黑衣的汉子,见到我们风尘仆仆地归来。立刻迎了上来,其中一个大高个子的光头低声说道:“头儿来了……”

吴炳一愣,表情立刻变的非常严肃,快步带着我们往里走。进了十所的大门,远远地能够看见好多人站在大厅内,只是最显眼的还是站在人群中间的两个人,一个是中年人模样,带着眼睛,竖着大背头,穿着宽松的黑色大衣,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脖子上围着一条长长的灰色围巾。给人的感觉却不像是灵异人士而更像是电影里某个黑帮的老大。

而站在他身边的人是个少年,穿着蓝色的皮夹克,平头,黝黑的皮肤却有一张朴素善良的笑容,身材并不怎么高大可却显得很健康很有爆发力。然而,在我眼中的这个少年却散发出了一种能够震慑整个大厅的气场,像是一头老虎卧在我的面前,即便还很年轻可却已经展露出了王者之气。

“队长。”

吴炳对着中年人低头说道,中年男子点点头道:“棺材已经回收了,其上的阴魂也已经成功被激活,这一次你做的不错。”

吴炳却连忙摇头说道:“不,不。这一次因为要引出死亡蠕虫而牺牲了数名同志,实在是做的不够好……”

中年男子却摇了摇头,拍了拍吴炳的肩膀后踱步走来,最终站在了我和许佛的面前,他的双眼如同鹰隼般锐利,落在我手上的黑色盒子上,冷冷一笑开口说道:“前辈,还请借一步说话。”呆役丽划。

许佛却很不给面子地开口道:“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中年男子一愣,倒是不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许佛这种傲慢的态度,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发现了狮子的踪迹……”

听到这句话后的许佛明显一怔,眉头更是微微皱起,点了点头道:“好,出去聊。”

一句话能够让许佛改变心意,一时间我对于中年男子口中的狮子产生了巨大的疑问。两个人走出去后,吴炳却拉着对面的少年走到了我的面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第二战斗队的新队员,年龄和你差不多,他叫巴扎虎。”

他的个子比我高半个头,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冲我善意的笑同时伸出了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巴扎虎,我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会在今后无数次我仓惶和迷茫的时候对我伸出手,我更不知道,他身上同样隐藏着巨大的谜团。

而95年的那一天,我们都还是孩子,他笑着对我说:“我叫巴扎虎,是东北老林子里出来的,名字有点奇怪你别介意,很高兴认识你。”

我却并没有握他的手,受过的苦难,吃过的暗亏让我不会去相信任何人,微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叫万林,天津人。”

“那就让巴扎虎和你聊聊吧,我们也有不少工作要做,你们是同龄人应该聊的来。”

吴炳招呼了众人一声,随后带着人们下了楼梯。

我和巴扎虎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他很热情,特别是当四周的人都走光之后这个少年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笑脸盈盈地望着我说道:“你是叫万林啊,这名字倒是普通,不像我叫这奇怪的名字被很多人嘲笑呢。话说,你咋会和许佛前辈在一起?他可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大人物啊,就连我们队长都不如他,牛老不知道是不是能比的上他。对了对了,你怎么总是握着这盒子,来给我瞧瞧,这盒子里装的是啥。”

他说话间就要伸出手来摸我手中的黑色盒子,只是他一伸手我下意识地打了一下,他一愣,我也很尴尬正要解释的时候他却摸着自己后脑勺哈哈大笑道:“怪我怪我,哈哈,我这臭毛病一直改不掉,看到奇怪的东西就忍不住要碰一下。对不住啊,实在是对不住啊。”

这样的笑容里不带一丝掩饰和伪装,这个黑皮肤的少年一边笑着一边挥手,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虽然有一些吵闹可却带给我一种热情和温暖。

有的人就是这样,他们生来就会带给别人依赖。

许佛前辈和中年男子终于走了进来,巴扎虎立刻站了起来,颇为严肃地说道:“墨云队长,我请求下一个任务和万林一起完成。”

突然的话,让我一怔,也让墨云和许佛愣住了。

“喂,你干什么啊?”

我扯了巴扎虎一把,他却笑嘻嘻地说道:“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啊!既然是朋友就该一起闯荡江湖不是吗?”

“不许胡闹,能够成为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第二战斗队的队员这就说明你已经有了足以自保的能力,万林还小,你别胡闹!”

墨云摇了摇头嘴上说着不行,可是这态度也忒不坚决了点,摆明了是想要巴扎虎带着我的意思。

许佛眉头微微皱起,在我看来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只是让我惊讶的是他沉吟了片刻后居然还真点了点头,开口说道:“这样也好,万林你就跟着巴扎虎一段时间,我也正好有点私事要办。不过这孩子对我很重要,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巴扎虎你有这个能力吗?”

言外之意就是要看看巴扎虎的本事,这小子也憨厚,哈哈一笑道:“前辈是要瞧瞧我的本领吧,那您可看好了!”

我见他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大约距离我们五米的地方,停下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臂,却见此时他一直笑嘻嘻的脸上瞬时严肃下来,脚步往身边一踏,这一步直接震碎了地面,将水泥地面震出了一道道裂缝,随后慢慢抬起头,我看见他的额头上竟然隐约间有一个模糊淡淡的“王”字浮现出来,配上他原本就有的如同幼虎一般的气质,此刻还真像是一头站在我面前的老虎。

只是,变化却还远远不止这些,数秒钟后他长长地吐息,我通灵的双眼也在这一刻看见了异常不寻常的一幕,我见到巴扎虎的身后有一头散发出白色微光的老虎踱步而出,它并非实体,而是我看见的异象,这头白色的老虎并不清晰,模模糊糊的样子可却围绕着巴扎虎的身边打转。

“白虎……”

我低声说道。

此话一出,我身边的墨云立刻低头看了我一眼,只是我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芒。

巴扎虎收了灵气,身边白虎消失,额头上的“王”字同样消散,重新换上了那一张憨厚的笑容。

“虎魂加身,走的是修妖人一脉,倒也不错,这点年纪有这份气度行走江湖也是足够了。”

许佛言语间颇为赞赏巴扎虎。

“前辈过奖了,那算是认可我了吧,队长啊,我下一个任务是啥?”

巴扎虎笑着问道。

“上海,南云道人之约……”

墨云这一回答却见巴扎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第五十一章,南云道人之死

上海,作为中国最大的城市之一,一直以來都被看做是不可能出现灵异事件。甚至不在灵异圈子内的城市,其实这样的看法是错误的,正相反,很多高人秉承大隐隐于市的观念,都喜欢住在这座大城市里,只是谁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罢了,南云道人便是其中之一。

早些年修道于南海边上,之后游走于天下間,自号南云。算是灵异圈子里比较有名的人物,喜欢手握一根翠竹,留着长长的白胡子,五年前来了上海。据说是为了避祸和隐居。

当然这些情报都是巴紮虎告诉我的,这小子比我大三岁,个子比我高出半个头,據说是当年国字号第五组前往东北老林子猎妖的时候收留的孤儿,那时候他就已经8歲了,倒是天赋异禀,两年时间走了修妖人一脉,引了虎魂上身本事倒是不小。而且别看他对人憨厚实际上却比谁都有警惕心。

当然,他的父母是谁,爲什么会在东北老林子里游荡,这些事情没人知道就连巴扎虎自己都说不清,堪称是一个来历神秘的小子。

被他硬拉着来了上海,就我俩小屁孩,而且还是到这么大的城市来找人一开始我还真是紧张的不行,倒是这小子一路上总是吃喝不停,还一个劲地说话,看着非常轻松游刃有余的模样。

来上海找南云道人自然是有事儿的,这位南云道人在圈子里出名却并不是因为他的本事有多大,他也不会上天入地。而是因为他对植物所化的妖精特别熟悉。而国字号第五组前段时间从福建搞到了一株千年紫牡丹,这株千年紫牡丹一直含苞待放,可就是不开花,且很是通灵只要有国字号第五组的人接近,它立刻会散发出一种浓浓的香气,这种香气摄人心魄会让闻到的人出现幻觉。显然已经有了成妖的先兆,国字号第五组自然有不少专家,可是却一筹莫展,紫牡丹就是不开花。于是便想到了请民间高手帮忙,奈何国字号第五组和传统的灵异圈子关系不好,能请的动的民间高手屈指可数,南云道人就是其中之一。

到了上海,才出了火车站,看着面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我竟有些恍惚。数个月前我还站在北京火车站外,也是这么庞大的人群,也是这么多的人流,一转眼我竟然从嘉峪关市,戈壁边上来到了上海,真像是做梦一般。

“走吧,组织约了南云道人今天下午三点见面,别发愣了。”

巴扎虎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笑着向前走去。

上海的空气有些潮湿,我们到上海的那一天天空也是阴沉沉的,路上不时能够看见梳着大背头,穿着西装马甲脚上蹬着皮鞋的男子,这在上海话里叫“打桩模子”,解释一下就是黄牛的意思,当然还有兑换外币,或者是卖外国香烟的人。

出了火车站,倒了三辆公交车,等到了南云道人位于上海闵行郊区的小别院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三点,风挺大,面前是一栋两层楼的私房,大门紧闭着,窗户倒是干净,巴扎虎扒着窗台往里面看,只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哐哐哐……”

我敲了几下门,里面没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有人来开门,这让我和巴扎虎都有一些奇怪,说好是下午三点见面,南云道人总不会这个时候出门了吧。

正在此时,附近村子的一个村民估计是听见了我敲门的声音走了出来,喊道:“两个小朋友别敲了,找谁啊?”

说的是很不标准的普通话,带着上海本地话的口音,听的我俩费劲,不过还是能够勉强明白他的意思,巴扎虎笑着说道:“我找这家人家的主人,我们俩是从外地来的亲戚。”

估计是看我俩都是孩子的模样也没怎么担心,对方摇了摇头道:“你们两个小朋友不知道啊!这家人家出事情了,主人前段日子系特了……”

最后一句话我没听懂,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大娘您能说普通话吗?”

对方这才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这家人家的主人,前段日子,死掉了!”

此话一出,我和巴扎虎脸色大变,南云道人居然死了!

“大娘你说说清楚啊,怎么就死了呢?”

我颇为吃惊地喊道。

“你们是北方来的吧,老是大娘大娘的喊。大约三天前吧,下雷阵雨,天黑压压的,我们附近的狗都在叫,怪吓人的。然后就听见惨叫声,吓死人了,我们就跑出来了看看,结果就看见这房子的大门开着,门口躺着个人,赶忙报警,等警察和救护车来的时候这人早就没气了,诶,也认识好几年了,这人说死就死了,现在人还在医院的太平间躺着呢,都没查出个死因来。附近电视台还来过人了呢,诶……”呆役妖血。

面前的村民连声叹气,可是这些话落在我和巴扎虎的耳朵里却完完全全是另一回事儿,南云道人可是灵异人士,而且还是灵异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村民交代了几句之后转身走远了,我茫然地看着巴扎虎问道:“现在怎么办?人都死了,你不需要向国字号第五组报告一下啥的吗?”

巴扎虎低着头,脸色很严肃,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报告肯定是要报告的,但是在此之前我们最好先自己查一查南云道人的死因,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要来找他了,他却死了,难道是有人故意在和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对着干吗?”

说话间巴扎虎绕着房子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房子看起来很正常,就连我通灵的双眼都没看出有任何的问题。

“房子外面看起来很正常,看来还是要进屋探探究竟。你帮我看着点,我把玻璃给砸了。”

这小子也够野的,胆子也大,换了我遇到这种特殊情况肯定转头就走,他非拉着我探个究竟,用布片抱着拳头,巴扎虎一拳把房子后面的窗户给打破了,我俩一前一后钻进了房子内,才一落地,立刻感觉到了整个房子的不同。

我全身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抖了几下,刚要说话巴扎虎却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有阴气,你别说话。这地方多半有脏东西……”

我连忙闭上嘴,跟在他后面向着漆黑的屋子里走去,外面天空阴沉,可这房子里也太暗了一点,能见度很低,我忍不住伸手去开墙壁上的灯座,结果按下了开关却没有灯光亮起,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般来说就算主人死了这房子也不会断电才是,巴扎虎在房子的第一层转悠了一圈,啥也没发现,随后拉着我的手带我上了楼,上了二楼后四周就更暗了,诡异的安静中,外面的天空更加阴沉,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我们在二楼的两个房间转了转,依然什么都没发现。

“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低声说道,却能看见巴扎虎异常严肃的脸,伸手从他背后的背包里摸出了一个小袋子,这小袋子里装着一些黑色的泥土,巴扎虎戴上手套从小袋子里抓出一把黑色泥土开始往地上洒,一边洒一边说道:“这玩意儿叫阴土,在一些乡村坟头能看见,因为聚了阴气所以也算邪物,一般最好不要用手去碰,洒在地上之后,会吸附四周的阴气,也能吸引一些魂魄。”

洒了几把阴土之后,他拉着我躲到了房间的橱柜之中,留出一条小缝,透过小缝能够看见在非常昏暗的房间内,在阴土的四周渐渐有怪异的淡青色气流慢慢飘来……

“那是阴气吗?”

我奇怪地问道。

“不,这是鬼气!”

巴扎虎此话说出后,我忍不住又是一惊……

第五十二章,楼中鬼

两层樓的私房,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阴土洒在地面上。围绕着这些黑色的泥土形成了淡青色的气流,这些气流被巴扎虎成为鬼气。

“我说,这鬼气和阴气有啥区别?”

说實话,我入行不深自然是不知道的,忍不住问了巴扎虎一句。

“嘿嘿,想知道啊,叫我一声虎哥我就告诉你。”

这小子真是顺杆爬,虽然他的确比我年长几岁,可是这小子和我八竿子打不到一块。认识也不过几天,让我叫他虎哥我這心理还是很不情愿。

“不叫就算鸟,要是连鬼气和阴气的区别都不知道,走出去也别混了。哈哈。”

这小子嘴巴是真碎,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我看了看缝隙外面还沒有鬼魂的痕迹,咬了咬牙低声说道:“虎,虎哥……”

巴扎虎微微一笑,还伸手拍了拍我的脑袋,低声道:“乖,这小嘴甜的。哥哥我也不为难你,告诉你吧。鬼气和阴气本質上是一样的东西,都是怨气所化,带著鬼魂的怨念,可是鬼气是鬼魂存在的时候才会出现,颜色一般都是青绿色,鬼魂的道行越深,在其四周所形成的气息颜色也会越深。而阴气只是单纯的怨气集合而成。颜色很淡,肉眼都看不见。这就是二者之间的区别,明白了吗?小弟弟。”

我很是不爽地拍掉了他的手,不满地说道:“就这样?”

巴扎虎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更加不满地说道:“就这一次啊,以后我可不会喊你虎哥……”

我的话才说到一半,巴扎虎猛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我一惊眼睛向外望去,却看见外面聚集的鬼气越来越浓,颜色也由一开始的淡青色变成了接近绿色,按照巴扎虎刚刚的说法,这鬼魂的道行怕是不浅啊!

四周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不少,躲在柜子里的我能够看见巴扎虎从嘴里喝出的白气,一些细碎的言语从衣柜外面传了进来。那是一个阴柔的声音,可是能够听的出来,那是一个男声。

“这里怎么会有阴土?谁在这里?”

从缝隙中渐渐露出一个人的身影来,那是一个批头散发,身上穿着白色袍子的人。他站在黑暗中,因为白袍的缘故而勉强能够看见他的身影,但是他的脸我却看不真切,围绕着地上的阴土打转,来来回回,嘴里的说话声一直没停顿,不断地低声说道:“好像有人在这里,好像有活人,谁在这里?谁在这里呢?”

我心中非常紧张,即便遇到过很多次鬼怪可是这种情况下我依然紧张地全身发抖,目不转睛地看着外面,等待着巴扎虎的下一步行动。

“不肯出来吗?不愿意见我吗?因为我是鬼吗?哈哈,可是我很想见你们呢……”

这厉鬼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来向四周展开,手心向上一点点地挪移,而此时我和巴扎虎所躲藏的柜子竟然慢慢开始移动,而且还不是横向移动,居然是纵向移动,也就是说,此时我和巴扎虎所躲藏的柜子居然飘浮了起来。

我和巴扎虎一个没站稳,滴溜溜地从柜子里滚了出来,跌倒在了地上,我摔的够呛,还是背部着地,刚想抬头脖子还没挺直却被一只大手往下一按,耳边传来巴扎虎的低吼声,如同一头老虎在我耳边咆哮起来,吓了我一大跳!

“别抬头!”

我这是想抬头都抬不起来,脖子被他捏的死死的,耳边却接着传来一连串阴沉沉的笑声,有人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喋喋,你这小娃娃倒是聪明,知道他是通灵体质却又没修炼过任何法术,要是他和我对上了眼,保不齐一时三刻就会被我迷惑了心智,成了我的傀儡。”

听到这话,我吓的一激灵,巴扎虎这一手还真是及时,虽然把我给吓住了。

“看你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刚死不久,虽然看不清的你的脸,但是多少能够猜到你的身份,应该就是死了不久的南云道人,说实话,你死后会变成厉鬼这一点我没有想到,不过既然死了还驻留在此地,并且才死去就拥有如此深厚的怨气,这更是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毕竟曾经是道门中人,死后还是早一点投胎转世的好。”呆围长巴。

巴扎虎声音严肃甚至可以称的上是冰冷,这和之前他笑眯眯的模样实在不同,却听见死去化作厉鬼的南云道人冷冷一笑道:“真没想到会被一个小娃娃教训了,只是害我之人尚在人间,我不杀了他又岂能安心投胎转世。看你也是圈中之人,我给你一个机会,留下这通灵的娃娃离开,我保证不会伤你。”

它要我干啥?我心里很是好奇,耳边巴扎虎却低声说道:“你无非就是想找一具灵力十足的身体借尸还魂,通灵之体能够延长肉体和你灵魂的契合时间,但是你可别忘记了,被你上身之人的魂魄可是会被打散的,到时候你拍拍屁股走人,这小子可就魂飞魄散,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这么做实在是太伤天害理了吧。”

原来还真是要上我的身,我立刻喊道:“想上我的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配不配!”

巴扎虎听到我骂娘顿时大笑起来,喊道:“正是这个意思,南云道人你有深仇未报,可以告诉我,我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自然会帮你调查个水落石出,可是你要是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却不能容你更不可能把我小弟交给你。”

我一个劲地点头,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怎么想怎么不对顿时喊道:“我不是你小弟,别瞎说。”

南云道人的鬼魂见我俩一唱一和,此时耐心也是被我们磨了个干净,我耳边只听见一声呼啸,鬼气如同寒风一般吹的我全身直哆嗦,随后便被一股大力给甩了出去,落在了角落中,这时候抬头一望,我竟然被巴扎虎给扔出了三四米的距离,心里顿时冒出一个怪念头,这小子手劲是有多大,这一抛还真是远的不行啊!

而巴扎虎的对面,身穿白色长袍的鬼魂慢慢离地,这房子内的家具竟然都自己摇晃起来,瓶瓶罐罐摔了一地,桌椅板凳竟然全都飘到了半空中。

“害死我的人就是你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哼,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这国字号第五组的小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今天先宰了你,再上了那小子的身,报了大仇再回阴间去!”

此话一出我和巴扎虎都是大惊,杀他的人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这什么意思?可是还没想清楚,对方的攻击却已经到了,刚刚我们躲藏的柜子猛地从空中砸向巴扎虎,这小子身手也是迅捷,往后一跃,巧妙地躲过了落下的柜子,可是才站稳身后一面镜子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巴扎虎双手相迎,只听见“哐啷”一声脆响,镜子被砸了个粉粉碎,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哼,小鬼就是小鬼,没拿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给我去死!”

对面的南云道人一抬手,地上的玻璃碎片纷纷飞起,这碎玻璃的划口可是锋利无比,此时漂浮起来一片片排着队指向了中央的巴扎虎,只待南云道人一声令下,所有的碎片会在一瞬间把巴扎虎刺成马蜂窝。

我看在眼里是急在心头,这时候自己却又帮不上忙,南云道人的鬼魂阴笑着喝道:“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

它一挥手,四周的玻璃碎片纷纷落下,直刺巴扎虎的脑袋!

第五十三章,幼虎亦是虎!

“看来是说不通了,小弟,躲到安全的地方去。一會儿,可能这楼就保不住了……”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而我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却看见一股劲气从巴扎虎的身上爆发了出来,如同狂暴的烈风席卷整个大地。同时将南云道人的鬼魂控制的碎玻璃全部震碎,在我的雙眼之中,巴扎虎的身边又一次出现了那头白色的老虎,只是比起上一次温顺的模样,这一回出现的白色老虎却狂暴无比,一副被激怒的模样。

“嗯?这。这是妖气!你是修妖人!可是,这么小就成了修妖人,你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南雲道人虽然魂魄已经化作了鬼魂,可是知识依然非常渊博。大喝一声。

那时候的我不知道,后来当我真正入了灵异圈,开阔了眼界之后才知道,修妖人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需要的不僅仅是天赋,更需要一个比普通人更强健的身体。所以很少会有低于十八岁的修妖人出现,因为人类儿童的身体和意志都经受不住妖氣的摧残,可有两个修妖人是特例,其中之一便是巴扎虎。

白虎隨身,妖气如寒风席卷整个楼房,我看见他猛地抬起头,额头上的“王”字符号又慢慢浮现出来,猛地跳起,已经几乎变成利爪的右手对着面前的南云道人狠狠一抓,南云道人巧妙地避过。身子如同一块轻巧的布片往后飘去,双手举起间,四周数件家具撞了过来,可是无论是桌子还是椅子,撞在巴扎虎身上之后却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

“哼,果然修妖人不好惹。不过,那又如何?不过只是变成了一头大猫罢了,而且还是一头没长全牙齿的大猫。”

南云道人双手合十,一边说着讥讽之词,一边慢慢地摊开了手掌,手心中有青色的气流肆意流动,这青色的气流分明就是鬼气,大片大片地鬼气围绕着巴扎虎旋转,将他团团围住。不出片刻巴扎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这片鬼气之中。呆围大巴。

“小心啊,虎哥!”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句,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开始喊他虎哥了。

“哼,小子你再怎么喊也没用,这头小老虎被我的鬼气包围。不出一时三刻就会被鬼气所染,神智便会消失。”

南云道人向着我缓缓飘来,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五行阴命怎么使我还没学会,恶鼠之命也只能用来逃命,巴扎虎要是被缠住了,我肯定也活不成。眼睛死死地盯着青色的鬼气,身子却没有后退,反而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我要逃到哪里去呢?我能逃到哪里去呢?与其逃走倒不如拼死一搏,与其躲避,倒不如拼死一战,我的手按在了封鬼葫芦上,感觉到在葫芦内两股跳动的力量,其中之一便是五行阴命,一种对我来说完全未知的命格。

南云道人看见了我腰间的葫芦,却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表情一怔,吃惊地喊道:“你,你这葫芦是从哪里来的?”

我一惊,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更震惊于南云道人脸上吃惊的表情时,却听见南云道人惊呼:“我知道了,通灵体质,腰上别着葫芦,还有修妖人作伴,你要么是阴阳代理人协会要么就是通天会的人!”

说实话,这两个门派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可是看见南云道人如此害怕的模样,在我看来多半应该是在灵异圈中很牛逼的存在,立马扯谎道:“我就是通天会的人,你惹了我,我门中长辈自然会来找你的麻烦。所以,你最好识相点!”

我这一诈,南云道人果然中招,喊道:“还真是通天会的人?那我问你,通天会的精神是什么?你师尊又是通天会的谁?若是答不上来,一时三刻便把你给撕碎了。”

这一问我可尴尬了,我本就是随口乱说,此时又怎么回答的上来?

只是,就在这一刻,南云道人身边的鬼气开始发生不寻常地旋转,大片大片的鬼气在向外散开,在南云道人和我吃惊的表情下,看见脸上,手臂上,满是金色茸毛的巴扎虎低着头站在原地,他的双手已经彻底变成了虎爪,头上长着一对小小的耳朵,最让我吃惊的是他屁股上竟然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黑黄相间的尾巴,证明了他强大的身份,和他修妖人的本质。

“变身终于完成了,真费时间,而且这件衣服也破了,你最好经打一点,不然我就亏了。”

巴扎虎慢慢抬起头,人类的眼睛已经彻底不复存在,我能够清晰看见站在我面前的巴扎虎他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琥珀色,头顶上象征万兽之王的“王”字无比清晰。

“你居然震碎了我的鬼气!”

南云道人吃惊地喊道,可是话才说到一半,巴扎虎整个人却从地上高高跃起,一把抓住了南云道人的脸,狠狠往地上一按,明明南云道人只是魂魄,明明他的身子是飘在空中,可是巴扎虎这一拽的力量却非常惊人,而且爆发力十足,南云道人的魂魄几乎是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被巴扎虎按倒,随后我看见巴扎虎举起虎爪对着南云道人的脸狠狠揍了一拳,这一拳不仅将南云道人的魂魄打穿,同时还将整个第二层楼房的地板打碎了一个大洞,我清楚地感觉到整个楼房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

“怪,怪物!这么小就会变成修妖人,而且还拥有这么可怕的妖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天下间没听说过你这一号人物,难道是某个老妖变的吗?”

南云道人的魂魄捂着自己被打穿的胸口往后爆退,此时因为玻璃窗都被震碎的缘故,外面天空中划过的雷光映照出了南云道人所化厉鬼那苍白的脸,以及脸上此时写满的恐惧。

“老妖变的?哼,别把我说成那么恶心的生物,我虽然修妖,但是这辈子我最恨的就是妖怪,所有妖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因为要生存,我绝不会让自己的身上带有一丝妖气。”

巴扎虎从二楼跳了下去,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妖气撕成碎片,露出他精壮的上半身,才十岁的他个子还不是很高,可是身上的腱子肉却非常分明,吞吐着白气,光是看着他就鞥能够感觉到那股看不见但是绝对存在的可怕杀气。

南云道人所化厉鬼是真的被吓的不清,此刻再无半点继续打斗的意思,转身就想向外面冲去,可巴扎虎却没有给它这个机会,双脚一踩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了对面的南云道人,南云道人刚刚飞出一米不到就已经被巴扎虎给追上了,巴扎虎一只手抓住南云道人的头,随后喝道:“你以为化作了厉鬼就能够长存不灭吗?可笑!”

最后一句话说出的时候,伴随着天空中一道惊雷响起,闪电的强光映照着巴扎虎的狂野和南云道人魂魄的恐惧,虎爪狠狠一扯,南云道人的魂魄被撕成了碎片,化作斑驳的碎影落在了地上,甚至巴扎虎都没有给南云道人的魂魄最后留下遗言的机会。

我从二楼走下来,看见站在黑暗中的巴扎虎,他望着我,老虎的眼睛,老虎的尾巴,老虎的皮肤和绒毛,以及那双锋利的虎爪,他站在我的面前,我竟然害怕地不敢走过去,只是低声唤了一句:“虎哥……”

他望着我,那只在他身边徘徊的白虎同样望着我,随后冰冷地说道:“幼虎亦是虎!”

第五十四章,狮子

被破坏的房子很快就引起了四周居民的反应,我則和巴扎虎才趁着还没被发现灰溜溜地逃走了,上海九十年代还是能够看见大片大片农田的。我俩在农田间奔走了好一段时间后方才站定,天上落着大雨,我俩找了一间农田旁边的小木屋躲雨,耳边听着雨声“淅淅瀝沥”的回响,仰起头看着黑壓压的天空,和在天空中不时闪烁的闪电,一时间竟然都沉默了下来。

“我是一个孤儿,八岁那年我被国字号第五组捡到,加入了这个隶属于国家安全部門的特殊机构,国字号第五组和传统灵异界之间有很大的分歧。就和武侠片里似的,为朝廷卖命的门派总是会被江湖中人所摒弃,这是一个道理。我身体和你一样是通靈的,当然灵觉并没有你那么强,一开始是被安排成了候补戰斗队员而训练。可是出了一次意外。让我开始修炼妖法……”

他的声音很轻,撤去妖气之后的巴扎虎仿佛变回了一个孩子,而不是刚刚那个英气勃发的幼虎。

“什么意外?”

我转头问他。

“一位大妖愿意和国字号第五组合作,但是需要条件,便是要扩充自己名下的修妖人势力,要从国字号第五组挑选一些苗子。但是国字号第五组处于十八岁左右的候补人数不足。这让那位大妖很不满意。于是组织里就让我去充个数,按照道理来说那位大妖会将我第一轮就剔除,但是谁都没想到但是,它竟然一眼就看中了我,在我还未满十岁的时候就开始对我进行妖气的强行灌注,并且进行疯狂的妖法修炼。我不知道为什么它选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会活下来。现在想来。那一年多的时间对我来说真是很漫长,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发生非人类的变化,感受着来自灵魂深处的刺痛,以及无数非人的折磨。只是最终我还是逃了出来,算是保住了这条小命。”

巴扎虎说到最后却微微笑了起来,这样的笑容让我心中更加震惊,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该有怎样坚强的意志力才能让他如此平静的面对才刚刚过去的悲惨人生。

“都,都会好的!虎哥!生活肯定会越变越好的!”

我突然从地上站起来,激动地对着巴扎虎喊道。虽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没有足够的底气,可是也许是心中还未消失的善意的指引,我希望眼前的这个少年能够快乐,也许是因为他救了我吧。

“哈哈,现在可是你小子自己称我为虎哥的啊,不是我逼的啊,那么,作为我的小弟,你也要越变越好,当大哥的我以后也会一直罩着你,谁要是伤了你,我就咬死他,哈哈!”

巴扎虎豪爽地笑道,在这田间躲雨的小木屋中,在四下里无人的田野间,谁都不知道,一段友谊就这么生根发芽。

男人之间的友情,有时候建立的就是这么简单,但是却会变的越来越牢固,因为,也许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兄弟……

我俩在小木屋里躲了大概两个小时的雨,天气也不见好转,见到天色越来越暗,我和巴扎虎索性准备在这小木屋里睡上一夜,可就在我俩刚躺下之际,这小木屋的远处,在黑暗的天际之下,狂乱的风中,有一个黑影慢慢走来。

“有人过来了!”

巴扎虎低声说道,我点点头,这黑影一开始距离还比较远,他沿着公路往这边走来,走的近了我能够清晰地看见人影身上穿着黑色的布衣,戴着一个宽边帽子看不清脸,似乎风尘仆仆的模样。

“或许也是来躲雨的吧?”

我低声说道,巴扎虎却没有开口,直到对方缓步走到了小木屋前,我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和脸,这是一个中年人,大约三十多岁,络腮胡子看着不像是南方人,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却不见他有任何不适,迈步走进房子中后看见了我和巴扎虎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道了一声:“借个地方,躲躲雨。”

说完之后他自顾自地坐在了房间的左边角落中,而我和巴扎虎则坐到了右边,一时间房子内很安静,气氛有一些紧张。

片刻之后首先打破这份僵局的却是巴扎虎,他毕竟比我早入江湖一段日子,年纪也比我大,此时他带头往前走了一步,抱拳拱手说道:“不知大哥是哪条道上的?”

说出此话就代表巴扎虎已经认定对方身份不简单,同样是灵异人士。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而且还是在南云道人出事不远的地方出现一个灵异人士,的确很可疑,难怪巴扎虎会故意发问。

对方抬起头瞄了一眼巴扎虎后说道:“国字号第五组的小娃娃啊,你还是少问为好,知道多了有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方同样一眼就认出了巴扎虎的身份,而且此话之中带着威胁之意,这让巴扎虎和我都一阵紧张。呆亩吗技。

“虎哥还是别问了。”

我拽了巴扎虎一把,可就在此时,对方却猛地站了起来,三步并两步一下子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同时右手突然伸出,一把按在了我的眉心中间,这个突然的动作让我和巴扎虎都惊住了,巴扎虎反应比我要快,他一抬手“啪”的一下把对方的手给打掉了,随后将我护在身后喝道:“你想干什么?”

我同样吃惊地看着对方,是因为就在对方将手按在我眉心处的一刻,我依稀间似乎能够感觉到某种他和我之间的联系,就好像是他在窥伺我的魂魄一般。

“看来你就是‘王’口中的那个孩子啊,双重命格加身,也代表你与众不同的身份和过往。只是‘王’还没有下达要捉拿你的命令,不然今天我一定会带你离开。只是,即便现在不带你走,相信很快你也会和我再见面。”

这人嘴里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依稀间感觉到对方似乎并不友善,此时原本安静下来的天空猛然间又有一道闪电落下,正好劈中了不远处的一棵矮树,雷电的轰鸣声,加上树木的爆炸声,让此事房子内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巴扎虎身上已经渐渐开始聚拢妖气,我看见他的手臂上有丝丝茸毛生长出来,对方望向巴扎虎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是交手的时候,更何况,你还没有长大。只是有一句忠告要给你们这一对小兄弟。今后,可千万别招惹身上带着狮子的人,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么守规矩的……”

语毕,这神秘人迈开步子,竟然向大雨中走去,我和巴扎虎目送着他离开,看着他走在田野间,紧接着一幕真实发生在我和巴扎虎眼前的事情让我们俩彻底惊呆。

空旷的田野间,天空中一道雷霆轰然落下,雷电的惯性便是击打突出的物体,此时一道这道雷霆正好命中了走在田野间的神秘人。

可就在这一刻,对方却猛地仰起头,我双眼内能够清晰地看见他身上有古怪的变化,仿佛是换了一个命格一般,他的身上有一个金色的狮头一闪而过,而轰向他的闪电居然被这一闪而过的金色狮头给震成了散碎的电弧,分毫都没有伤到眼前的男人。

“他,他是命师!他刚刚换了命格,换了一个很霸道的命格。”

我失声说道。

巴扎虎脸色凝重地说道:“我听墨云队长说过,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叫‘狮群’,他们拥有特殊的命格和能力,与我们国字号第五组为敌。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人或许就是其中的一头狮子……”

第五十五章,四个怪家伙

夜尽天明,上海街头微微有一點冷意,我和巴扎虎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昨夜见到的“狮子”给我们的震撼的确很大,特别是最后当天雷落地的一刻爆发出的惊人力量也的确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世间真有奇人,这个世界太大,还不是我们这俩孩子能够看透的。

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的辦事处很隐秘,因为上海市是通天会的地盤,同时作为靠海的大城市,上海以其地理优势的原因而成为了很多灵异人士驻留的中转站,圈子里有这样的话,山门在北。江湖在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建造山门的话还是建造在北方为好,而要在江湖中混,那还得去南方。

“我說虎哥,通天会是个啥地方?听这名头很响啊。”

我跟在巴扎虎身后,这小子拿着张地图带我走街串巷。但是神色间却显得有些急躁,似乎在昨晚遇到了那个神秘人后他就特别紧张。

“通天会是南方一個巨大的组织,内部成员众多,覆盖面达到整个中国甚至是海外,可以說是除掉老牌灵异门派之外最大的灵异组织之一,有机会我会带你去看看的。现在咱们先得弄清楚南云道人之死,还有昨晚出现的神秘人到底什么来头。”

正说话呢,他忽然间停下了脚步,对照着地图又看了看面前的门牌号,指着一条弄堂里的黑色小门说道:“这就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的办事处,不过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门面也太小了吧。”

也难怪巴扎虎奇怪。面前的弄堂里就只是一扇黑色的小门,约莫也就两米多高,弄堂口还有几个擦皮鞋和做爆米花的摊位,甚至在不远处还有几个和我们一样的同龄人在跳橡皮筋,而且门边上还没门牌,别说是普通人了,就算是灵异人士从门口走过不注意的话也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门里的玄机。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巴扎虎抬手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喊话声:“萨宁啊?(上海话:谁啊)”

我和巴扎虎当然听不懂,又敲了敲门。里面顿时传来了一阵骂声:“敲敲敲,敲个死人头啊!”

大门一打开,站在我和巴扎虎面前的是一个中年人,只是这中年人实在和我们俩印象中国字号第五组的负责人模样有很大出入,简而言之,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一个普通的上海小市民!

穿着蓝色的睡裤和白色的背心,大约四十岁的一个中年男子,没刮干净的胡子加上秃顶的头发,嘴上叼着一根烟,右手上还摸着一张麻将牌,脚上蹬着一双蓝色的人字拖鞋,这幅样子直观地告诉我,我们来错地方了。

“虎哥,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我颇为尴尬地说道。

巴扎虎也傻了眼,这和他印象里的国字号第五组出入太大,不过他依然问了一句:“那个,这里是国字号第五组……”

巴扎虎的话才说到一半,站在我俩面前的男子立刻脸色一变,伸手把我们俩拉了进去,连忙关了门回头对着房子里麻将桌边上的几个人喊道:“瘪三们别玩了!来生意了,快把麻将牌收一收!”

他这么一招呼,我才探头看去,这房子里还坐着好几个人,基本上都是和眼前的秃顶男差不多年纪,穿着打扮都差不多,睡衣加背心,其中一个戴着老花镜,另外两个人,一个很胖,肚子上的肉鼓了三囊,另外一个却很瘦,眼睛外里凹,看着精神不太好。

巴扎虎正要自报家门,对方却以迅雷之势把桌椅收拾了个干净,地方着实不大,这弄堂里的小阁楼也就上下两层,四个中年人笑脸盈盈地望着我和巴扎虎,这眼神就好像是看着财神爷一般。

“老段啊,这俩小子是生意?你脑子烧坏掉了吧?”

那瘦子明显脾气不太好,拍了拍给我们开门的秃顶中年人喊道。

此时巴扎虎皱着眉头说道:“我叫巴扎虎,是北京国字号第五组本部第二战斗队的队员,今天来是想请上海分部的同事帮忙,针对南云道人的案子进行一次深入的调查……”

可是巴扎虎这家门才报到一半,对面四个家伙都笑了起来,那胖子笑的最夸张,捂着脸眼泪都笑出来了,戴眼镜的家伙指着我俩说道:“还本部第二战斗队队员,还深入调查!小朋友,你今年几岁啊?这话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我在一边尴尬地说不出话来,的确,我和巴扎虎还是孩子,被这么对待也不例外,一路来上海的火车上就经常有好心人关心地问我们俩是不是走丢了,只是巴扎虎听了这话小脸上一下子就涌起了怒意,本来就是孩子心性,加上还是修的虎妖一脉,此刻猛地一跺脚,身上妖气一爆,立马怔住了眼前的四个老家伙。

“哎呦,这么小的修妖人啊,还是头一遭见到啊,厉害啊。”

叫老段的秃顶中年人倒是吃了一惊,只是四人的笑容也在此刻收敛了起来。

“现在可以好好听我说话了吧。”巴扎虎脸上带着怒气,见对面不吭声他才继续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的分部会变成这样,但是隶属于国家灵异部门,你们在上班的时候打麻将,还如此嗤笑自己的同事,无论哪一条我告到上层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最好保持对我的尊重,我好歹是本部……”呆亩央圾。

巴扎虎的话第三次被打断了,对面的大胖子猛地一步跨了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巴扎虎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巴扎虎从地上拎了起来,要知道此时巴扎虎的身上妖气可还没散呢,虽然不如彻底妖化之后那么厉害,可一般人是近不了他身的,但是这胖子的动作如此轻描淡写,而且从他所站的位置到我们面前足有三米,正常人要跨两步,可这胖子却只迈了一步,速度快的和一阵风似的。

“你,你放开我,想干什么?真想让我告到上层去吗?快……”

巴扎虎不断挣扎,身上的虎妖特征渐渐明显起来,却见对方胖子用厚厚的大手轻轻一拍巴扎虎的脑袋,巴扎虎身上的妖气居然如同潮水一般退了个一干二净,他自己都愣住了,眼神直直地望着地面,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小家伙别以为天赋不错,又混进了战斗队就很了不起。要知道,你虽然自报家门可是并没有给我们看你的身份牌,理论上来说,在我们确认你的身份牌之前你只是一般人,如果对我们几个造成威胁,我们有理由将你们抹杀。这才是规定,可是你自己先违规的哦。”

胖子憨厚地笑着开口道,伸手从巴扎虎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紫色的卡片,之前我也看见过,巴扎虎说这是国字号第五组的身份牌,上面有一个特殊的阵纹,是无法仿造的。

“哟,还真是战斗队的,呵呵,有意思。我去和墨云那小子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们几个先看着他们。”

老段拿过身份牌挥了挥手,随后转身走到了电话机旁边,而我则注意到他刚刚称呼墨云为小子,在国字号第五组这种和普通门派不同的灵异组织里,决定地位的可不是资历而是实力,就比如巴扎虎是战斗队的队员,所以一般的国字号第五组工作人员看见他都需要敬礼,这是因为他有实力进入战斗队。

而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老段居然称呼国字号第五组战斗队的队长为小子,这无形中透露出了一点,这四个人,不简单!

第五十六章,红裙姑娘

我是没万萬没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自然有些六神无主,看着眼前的几个中年人。模样都和普通人没区别,可是却隐约间给我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我说墨云啊,你怎么派了两個小屁孩来我们上海啊?”

我听见老段打電话的声音,嗓门大的就和汽车喇叭似的。

“什么叫没有人手?什么叫我们几个老家伙不干活?你小子又欠扁了是吗?你也知道,上海是通天会的地头,我们几个也就是退了休来这里頤养天年,你就不能派个能干活的过来?难道让我们几个一把年纪了还拼死拼活?”呆边何圾。

听见这些话,我的震惊可远远不如巴扎虎,巴扎虎这小子的臉上铁青铁青的。

“难道还要让我们培养新人?啥?狮群?好吧好吧,你小子总有理由。我知道了,挂了啊……”

老段“啪”的一下把電话给挂了,脸色很不好看气呼呼地走了回来,坐在我俩对面翘着脚说道:“墨云那小子确认了你小子的身份,南云道人的案件是我向上面申请派人来的。不过没想到居然派了两个小屁孩来。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飞,算是上海分部的负责人吧。那个戴眼镜的叫李世昌,瘦子叫王冠权,胖子叫李勇。嗯?你小子又是谁?墨云刚刚在电话里没说你的身份啊,也是战斗队的?”

段飞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同时其他三个人也看向了我,说实话被几个老家伙看着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微微摇了摇头说道:“我叫万林,之前跟着许佛前辈,现在跟着虎哥。我还不是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

段飞听后眼神里却露出一丝惊讶,和其他三个老家伙对视了一眼后说道:“你就是那个小男孩啊。”

我一怔,这简短的话里似乎别有深意!段飞见我没反应过来。一拍脑袋道:“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出了大名了吧。命师那边可是派了不少人在找你啊!”

我一怔,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北京的经历,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找我?他们找我干什么?”

段飞看着我,却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摇摇头道:“你还没到知道的时候,不过既然是许佛前辈保着的人,那就留在我们上海分部吧,平日里帮我们兄弟几个烧个水,做个饭啥的。对了,你们俩不在外面查案。来我们这里干什么?放行李?”

巴扎虎实在是忍受不住段飞无赖似的口气,却又知道自己似乎不是对面几个人的对手,含着怒说道:“南云道人被杀,昨天晚上我们两个前去查看过,还将南云道人的魂魄打散了,现在线索也已经中断,所以想来请上海分部的成员帮忙,没想到遇上的却是你们几个……”

他最后的话没说出口,段飞挑了挑眉毛,理了理油油的头发,回头看了一眼戴眼镜的李世昌道:“诶,看来指望你们小子是查不出什么来了,忻妞啥时候回来啊?让她带着这两个小子去把南云道人的案子给了结了,免得他们赖在我们分部白吃白喝。”

李世昌推了推眼镜,低声说道:“昨晚她出发去苏州封鬼,今天一早的火车赶回上海,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正说话间,房门猛然间被推开了,一阵大风从门外面吹进来,那一刻我转头,看见在大门口站着一个女孩儿,有着黑色的长发,以及漂亮的脸庞,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风吹乱了她那飘逸的头发。

晴好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这样美丽的身影深深印刻在我的心里,只是在那一瞬间便在我小小的心里印刻下了一个无法抹去的印记。

我人生中,前十年的黑夜中,第二颗闪亮的星辰在上海的这个清晨出现。

“累死本姑娘了!你们四个臭大叔是不是又在打麻将不干活了啊?”

她提着大大的行李袋从外面走了进来,白皙的脸上带着怒意,大踏步地走到了我们面前,段飞,李世昌他们四个大叔全都露出尴尬的表情,段飞连忙摇手说道:“没啊,怎么会?我们可是很认真的在上班呢,你看麻将桌都收起来了。哦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你的同龄人。这个黑小子叫巴扎虎,本部第二战斗队的队员,修妖人。这个是他的朋友,叫万林。这是我们上海分部的掌上明珠,忻妞,本名周忻,今年十岁,应该和这黑小子一样大,你们认识一下,之后南云道人的案子就你们几个一起合力办一下吧。”

那一天,上海的天空特别蓝,大朵大朵的白云从我们头顶飘过,阳光暖洋洋地洒落在我们身上,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在那个懵懂的不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的年纪,我遇见了周忻,她就像是这洒落在我身上的阳光一般温暖。

“哇,你是战斗队的啊,也是十岁吗?还是修妖人?我知道修妖人都至少要十八岁以上的,你好厉害啊。”

周忻围着巴扎虎转悠,脸上带着好奇欣喜的笑容,巴扎虎面对这么一个漂亮姑娘也收起了之前的怒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啊,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被逼无奈而已……”

周忻跳着步子,如同一只可爱的花蝴蝶,最后轻轻地落在了我的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我一愣却见她装出一副大姐姐的模样喊道:“你比我小吧,快叫一声忻姐,以后我罩着你哦。”

我低着头,怀抱着心中的美好,微红着双颊,碎发在微风的吹动下轻轻地拂过我的脸,有一点痒痒的感觉。

我微笑着,低声说道:“忻,忻姐……”

如果画面能停止的话,我愿意从这一刻开始停止,在我最年幼的年纪,遇到了我生命中最明亮的两颗星星……

“怎么?又有任务啊?我说你们四个大叔整天不干活,我这一次坐火车去苏州,要不是那边分部的同事照顾可就迷路了!”

周忻踹了一脚段飞,手叉着腰指着这四个大叔骂道,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四个大叔在周忻的面前却如同犯错的下属一般连连称是,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一物降一物……

“南云道人的案子吗?之前我要去办你们都不让,现在是让我和他们一起联手吗?但是这案子我听见外面在传,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内部成员干的。不会是你们四个臭大叔贪图人家的钱财,下的杀手吧。”

听过巴扎虎交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周忻对着段飞他们又是一通狂骂,段飞赔着笑脸的脸上,带着宠溺的表情,如同看着自己的女儿……

“这样吧,今天下午我们先想办法去查看一下南云道人的遗体,真是的,要不是我,你们几个臭大叔早就饿死了!烧饭烧饭,你们两个来帮忙吧。”

周忻放下包裹,挥了挥手,如同一个大姐头一般招呼我们走进了厨房。

我笑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刚要动却被段飞一把拉住,疑惑地抬起头看向段飞,却见他的眼睛里闪烁出一片冷漠中带着同情的光芒望着我,低声说道:“你是叫万林吧,阿叔我在这里有一句忠告送给你。江湖漂泊难上难,你又身份特殊,如果不趁早找一颗大树靠着,早晚会被狂风吹走。许佛前辈保不了你一世,躲着点命师,你想活命却比普通人更难上数倍……”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小小年纪的我却还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周忻大呼小叫地把我拉进了厨房。

而我唯一能明白的是段飞的最后一句话:我想活命却比普通人更难上数倍……

第五十七章,招魂杀人

在大城市想看见尸体那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便是去认尸也不可能你去了就立马把尸体交给你,要走的流程不少。

南云道人的尸体因为一直没有人认领,所以一直存放在太平间里,二十四小时有专人看管,所以,不托熟人是肯定没有办法的。

吃过了中饭,下午的时候周忻就带着我和巴扎虎出了门,去的地方倒是让我吃了一惊,是上海警察总局的刑侦科。

“你好,我找周长发。”

周忻很是熟练地开口道。

“周同志?你是谁啊?”

门卫很是奇怪地望着周忻,周忻却笑眯眯地回答道:“我是他侄女。”

如今的世界和几十年前,甚至是上百年前那都是迥然不同的,现代化的社会,灵异的东西都被归类于迷信,信的人少,会帮助灵异人士的人更少。只是这个周长发和周忻之间的关系却不一般,他是周忻的叔叔。

不一会儿,从铁门后面的大楼里走出来一个男人,三十好几的样子,穿着绿色的警服,那时候警服还是绿色的,之后才换成黑色。

人挺高,估计有一米八,国字脸显得很正气,快步走过来后笑着对周忻招了招手。

“哈哈,今天什么风把我们家的小忻儿给吹到我这里来了啊?”

周长发抱起忻儿转了个圈,很是疼爱她的模样。

“叔叔,我是来找你帮忙的,这两位是和我一起来的朋友。”

周忻指着我俩说道。

却见周长发脸色一沉,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说道:“是不是又是那种迷信的事情?诶,自从你母亲走了之后,你就一直跟着那四个家伙,也不见你好好上学,整天请假。你班主任电话一直不停地打过来,上次叔叔就和你说了,别去碰那种事情了,搬来和叔叔住,我和我爱人一起照顾你。”

周忻却笑着摇摇头道:”谢谢叔叔了,不过这是我母亲临终愿望,放心我过的很好。”

她的笑容里透出坚强,眼睛里绽放出山花一般美丽的颜色。

“好吧,你不听叔叔的也没用,这一次来找叔叔是什么事儿啊?”

周长发见周忻不愿意却也只能作罢,周忻笑着对周长发道:“叔叔,你能带我去看一眼南云道人的尸体吗?就是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闵行杀人事件的那个被害人。”

周长发似乎不太乐意,不过拗不过周忻一通发嗲,只能答应了下来,过了半个小时后,我们坐着周长发的警车到了市立三院的太平间门前。

太平间这种地方,无论来多少次,都会感觉特别的阴冷和恐怖,即便里面灯光通明,而且还有人走来走去,可是光是“太平间”这三个字就让人心中飘过一片寒意。

“周队长来了啊,又来看尸体啊。”

看护人员一边笑着和周长发打招呼一边则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身后的我们三个孩子,嘟囔道:“怎么还带了孩子来?”

有了周长发的带路,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太平间内,拉开冰柜,一具保存还算是比较完好的尸体展现在了我的面前,只是即便保存的完好,可是那苍白到发青的面容,还有松弛的几乎垮下来的皮肉,以及一道道特别明显的紫色淤青,当然还有那无神的眼睛,都让我浑身不自在,胸口发闷,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不舒服吗?”

巴扎虎拍了拍我的背,我点了点头,冲到旁边的水池边上一通干呕,这感觉真不好受,那种恐惧又恶心的心理纠缠着我的心灵。

“吐吐就习惯了,不行的话你就在外面等我们吧,也不是非你看不行的。”

巴扎虎低声说道,我却挥了挥手,正如许佛和段飞所说,我孤身一人被逼无奈下进入了灵异圈,能帮我的人毕竟还在少数,如果自己不能让自己强大起来,天下间谁又能帮的了我呢?

用冷水往脸上招呼,带着冰冷的刺痛感,我转身走回了尸体边上,强忍着胸口的恶心感,观察起来。

周长发担心地看了我一眼,随后说道:“这具尸体是前不久在闵行发现的,根据我们的法医解剖和检查,尸体基本上死于凌晨一点左右,致命伤是窒息,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死者的身份还未查明,死时身上穿着黄色的类似道袍一样的衣服,表情很痛苦。我们也走访过周边的邻居,但是案发当晚都没有人注意到被害人,也没有听见被害人家里发出过类似打斗或者惨叫的声音。甚至因为被害人并非所住地区的人士,平日里也很少和四周的邻居交流,所以知道他事情的人也很少。”

简而言之,周长发的报告内能够提供的信息很有限,巴扎虎伸出手按在了南云道人的百会穴上,这一按,却见南云道人的尸体猛地闭上了眼睛,这一幕可吓到了我身边的周长发,他不禁往后退了一步,低声说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巴扎虎笑着回答:“因为我和万林之前已经与南云道人的魂魄打过一架,他的魂魄被我所灭,所以如果按下已经没有魂魄的尸体,尸体的眼睛就会闭上。我只是检测一下是不是他的魂魄的确出窍了。”

而周忻则接着巴扎虎的话题接着往下说道:“按照常理来说,生灵死后魂魄会飞出魂体,可以在人间游荡七日,也就是所谓的头七。头七一到,魂魄会自己进入阴曹地府,等候投胎,可如果不愿意进入阴曹地府,就会招来阴司鬼差的锁魂,这是常识。只有怨气特别深重的魂魄才会在人间逗留很久,借助聚阴之地而化作厉鬼,而一旦化作了厉鬼,寻常阴司和鬼差就不会轻易来招惹。但是南云道人在上海隐世已经有段时间了,就算是仇家追杀,怨气也不该那么深重,更何况,按照你们的说法,他的确是化作了厉鬼,甚至魂魄上带了鬼气,可是在房间内的阴气却没那么重。但是为什么没有阴司鬼差来锁魂呢?”

周忻抛出了一个问题,我和周长发都接不上话,却听见巴扎虎笑着回答道:“只有一种可能。”

周忻同样笑道:“是的,只有一种可能。”

我和周长发都莫名地看着他俩,我还忍不住问道:“什么可能?”

周忻和巴扎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这种可能就是,南云道人死之前正好在招魂!”

我一愣,这事情怎么又扯到招魂上了?这和招魂有什么关系?我纳闷地望着他俩,还是巴扎虎笑眯眯地解释道:“一般来说,招魂之前都会在地上布置一个聚阴法阵,为的是能够唤回阴魂或者是厉鬼,南云道人虽然并非阴阳代理人或者是茅山道士,但是他也是圈中之人,会招魂并不稀奇。如果有人给他下了委托,让他招魂,那么他肯定会事先在房子内布置聚阴法阵,这法阵一成立刻聚集四方阴气,同时封锁魂魄进入阴曹地府之路,更断绝了阴司鬼差的神识。而在招魂到一半的时候,暗中有人出手杀了南云道人,他的魂魄出窍之后无法离开那栋房子,聚阴法阵又不断地强化它的道行,使之短短数日之内就成了厉鬼。周叔叔,我想问一下,你们当时到了案发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纹路或者是奇怪的符纸之类的东西?”

周长发低头想了想,嘀咕道:“这案子很奇怪,案发现场到处都是黄纸和那种电视里才有的符纸,不过要是说像阵法一类的图案,好像还真是有的,在那栋房子的地下室吧,我们当时也是在地下室发现死者的。地上有一个怪圈,不过纹路并不清晰,好像被人为破坏过。”

我和巴扎虎听后却是大惊,因为我俩居然没发现,南云道人的那栋房子里居然还有地下室!

第五十八章,假同志 5000推荐票加更

尸体真的会说话吗?

自然是不会的,但是尸体上会呈现出很多的证据和线索,而有一些线索却需要特殊的方法才能发现。

南云道人的尸体至少告诉了我们一点,那便是他的死很可能和之前有人委托他招魂有关系,而我们三个小孩儿都决定,要亲眼看一看他家地下室里的法阵。

警车在路上飞驰,周长发为我们开车,等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才回到了南云道人的住处,此时的房子已经被破坏的外墙开裂,隔开第一层和第二层之间的地板已经被打穿,这可都是巴扎虎昨晚干的好事儿,当时没啥感觉,可是现在一观我打从心里觉得昨晚他让我躲远一点这建议真心很有必要。

进了房子,外面的天空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房间内虽然昏暗可还是看的清路,我们往地下室的方向走去,周长发手上拿着手电筒在前面帮我们开路,我走在最后,缓缓向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并不深,可是盖板很严实,而且因为光线不好所以我和巴扎虎没发现也很正常,打开盖板之后,是一条向下痛的楼梯,也就三四米深,地下室倒是很大,约莫有五十多个平方,沙石地面,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符纸以及法器,光是桃木剑就挂了好几把。

“你们看,前面地上就是法阵,当时我们觉得可能会和破案有关系,所以就保留了下来。”

周长发往前一指,我们点了点头,顺着手电筒的灯光看了过去,是一个直径约莫一米半法阵,圆形的,用一些黑色的泥土汇聚而成,我吃惊地说道:“这不是阴土吗?”

巴扎虎哈哈一笑道:“小弟倒是记性不错啊,这就是阴土。”

我扁了扁嘴巴,这家伙无时不刻都想占我便宜。

周忻走到阴土边缘,用手指沾了点黑色的阴土后放在鼻息间嗅了嗅,这才说道:“这些阴土已经失去效力了,而且四周阴气已经消散,很显然是被南云道人的魂魄所化的厉鬼给吞噬了个干净,这阵法的确被破坏过,不过看起来似乎破坏的时候很仓促,如果要是我杀了人,要破坏地上的阵法肯定会破坏个干净,又怎么会留下这还能运转的阵法呢?”

周忻的话引起了我们几个人的沉思,我却在此时怯生生地说道:“那个,我,我有点想法。”

众人看了过来,我尴尬地笑了笑开口道:“杀人都是要动机的吧,南云道人不是在避祸吗?那如果我们把这起杀人案件定义成是报复性的仇杀。如果这个杀了南云道人的杀手其实并不是南云道人的仇人,而是受雇杀人,他先是邀请南云道人招魂,接着招魂到一半的时候杀了南云道人。他不是不想破坏这阵法,而是根本就没想过要破坏。这阵法他是想保留的,但可能是南云道人死前挣扎才使得这法阵出现一些损毁。而如果法阵不被破坏,那么南云道人死后魂魄就会被困在这里,无法脱离就无法报仇。而那个杀人的家伙就能躲避仇杀,我,我是这么想的。”

一番话说出之,面前的三个人都看着我,好一会儿之后周长发直愣愣地说道:“小朋友,你真的只有七岁吗?这逻辑思维能力真强!”

巴扎虎和周忻也笑着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傻笑不止,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忻姐姐表扬我了。

“哐……”

就在这时候,楼上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这时候有人进来了?四周都已经被封锁,当地的居民也认为这房子不吉利而不会靠近,那这时候谁会出现在这里呢?

“走,去看看。”

我们一群人立马冲出了地下室,正好见到一个黑影一跃从二楼跳了出去,身手挺矫健的,落地之后一个打滚立马从地上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哼,我看你往哪里跑!”

巴扎虎一声低吼,整个人猛地冲出了房子,人在往前狂奔,同时身上的妖气也在不断地流动,速度越来越快,冲击之势也越来越迅猛,我们几个也不甘落后,快步朝着外面跑去,在追出了将近两里地,众人都气喘吁吁之际,远远地看见巴扎虎一脚将一个黑影踹飞,落在了不远处的菜地里。

“别,别误会,我是自己人!”

我听见一个年轻的声音大声呼喊起来,赶到巴扎虎身边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人从菜地里爬起来,身上满是泥土和菜叶子,但是路边亮起的路灯却能够照亮他的面容,是一个年轻的男性,约莫二十出头。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南云道人的房子里?”

周长发大喝一声,他毕竟是刑警,身上是配着枪的,此刻紧张地望向了对面的年轻男子。

“这不是苏州办的小韩吗?”

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刚刚去过苏州的周忻却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这不是周小姐吗?我是小韩啊,昨天刚刚在苏州办见过面的,我是苏州办的办事员,也是国字号第五组下面的成员。”

他立刻笑了起来,虽然这笑容越看越觉得僵硬。

“你在这里干什么?”

周忻警惕心可也不弱,之前南云道人死后的几天就已经有风声传出来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干的,江湖中谣言很多,可不是每一条谣言都是空穴来风,江湖中真真假假太多,你若当真也许就被骗了,你若当假的也许就被害了。

“我们苏州办和南云道人也是老相识,这一次听说你们上海办的人在调查南云道人的死因,我们领导就派我来上海协助一下。之前我去过你们上海办事处,段飞支部长接待了我,说你们不在。我就想自己来看一看案发现场。你们别误会啊!”

他一个劲地解释,可是大家却都没有放松一丝警惕,而此刻巴扎虎却喝道:“那你看见我们为什么要跑?”

小韩立刻解释道:“我以为是杀人犯又回到了现场,我想寡不敌众就先跑了,而且我也没见过你们,当时也没看清周小姐。哈哈,我真是自己人。”

他的解释都是合理的,而且现在也没有办法求证他之前说的话是对是错,加上他本身也是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巴扎虎和周忻相视一眼后却都收起了警惕的表情,周忻微微一笑招了招手道:“刚刚也是一场误会,你快过来,别站那么远多生疏啊。”

毕竟我们还是孩子模样,大部分人都认为孩子很好骗,实际上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小韩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方才走到周忻面前,还未站定,巴扎虎便高高跃起,一个手刀打在了小韩的脖子上,这一击力量很沉,因为我看见巴扎虎的手臂上有妖气环绕。

但是,令我们几个大吃一惊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被巴扎虎重重一击的小韩居然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反而转动了一下脖子,嘴角露出冷笑,沉声说道:“真是的,现在的孩子越来越不好骗了。本来还想放过你们一马,现在看来却是你们找死了。”

他此话一出,我们几个立刻散开,周长发也同时掏出了五四式手枪对准了小韩,小韩被我们包围在中间,站在月光之下的他慢慢抬起头来,我模糊间看见他的脖子上似乎有一个奇怪的纹身,等他脱下满是泥水的外套之后,这才看清楚了,不禁大声喊道:“他,他的脖子上有一个狮头!他,他不会是狮群的人吧?”

第五十九章,看不见的铁板

面前的男人扭动着自己的脖子,明明被巴扎虎一击命中后应该折断的脖颈此时却发出怪异的响动,他微微仰起头,能够看见几分钟前还唯唯诺诺的脸上此时却布满了张狂的神色。

月光下,他脖颈上的狮头纹身清晰可见,那头雄狮就像是活着一般,凝望着我的时候让我感觉到肉体和心灵的压迫。

“居然没有倒下!”

巴扎虎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刚刚那一击的威力他很清楚,手刀落下之后别说是人的脖颈就算是树干也能劈断,只是眼前之人却似乎没有受伤。

“你到底是谁?”

周忻厉声问道。

对方用手撑着脖子,慢慢转过头来,月光下头发就像是疯长的野草开始变的浓密,脸上的皮肤开始变白,五官变的更加邪性,嘴角露出阴沉的笑容,我听见他低声说道:“在下尾狮,狮群成员之一。”

果然是狮群的人,果然是这个可怕组织其中的一头狮子!

周长发毕竟是个警察,此时立刻喊道:“不许动!忻儿你快点去后面的电话亭里打电话报警,这里交给我,我有枪他不敢乱动。”

巴扎虎则将我护在了身后,身上妖气开始外放,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前所未有的凝重。很显然,刚刚的交手已经很直观地告诉巴扎虎一点,对方不简单。

“枪?有意思,你以为你手上的那块铁疙瘩能够对我有什么威胁?”

尾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缓步向周长发走来,周长发却不开枪,只是大声警告,这是在中国可不是在外国,刑警的确是有持枪资格,但是开枪则需要在最危险的状况下,尾狮却似乎也不怕手枪,一步两步三步,距离我们越来越近。

“这是我第三次警告,站在原地不要动,否则我开枪了!”

周长发喝道,尾狮却置若罔闻,就在这一刻,周长发终于打开了手枪的保险,五四式手枪有效射程是五十米,此时周长发和尾狮之间的距离不过几米,这么近的距离,子弹的威力可以一瞬间打穿周长发的脑门。

“嘭!”

一声枪响,我吃惊地看向周长发,他竟然真的开枪了,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轨迹,直冲对面的尾狮而去。

速度快到了极点,但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却让我们每个人都大吃一惊,子弹打中了尾狮的脑门,准确无误的射击,可是结果却是五四式的子弹在尾狮面前大约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弹头就像是撞在了铁壁上一般扭曲变形,然后从空中落下,而尾狮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

周长发傻了眼,我也看的惊呆了。

“周叔叔,你带着我小弟快走,这里我挡着!”

巴扎虎虽然年纪小可是很镇定,一把将我推到了周长发的怀里,随后对着周长发喝道。

“不行,你快点带着这个小朋友走,我来挡住他!”

说话间,周长发对着尾狮又“砰砰”开出数枪,可是每一枪都和第一枪一样根本就碰不到尾狮的脸,弹头落了一地,却丝毫伤不到尾狮的分毫,他的面前就像是有一块铁板,一块看不见但是无比僵硬的铁块!

五四式手枪弹容八发,周长发也没有带备用的弹夹,八枪打出之后此时手枪在手上真成了他手里的铁疙瘩,巴扎虎见势不对,立刻高高跃起,身上妖气纵横而出,整个人如同一头凶猛的幼虎扑向了对面的尾狮。

“哼,你就是国字号第五组里那头幼虎吧,真是有几分胆气,虎,狮谁才是百兽之王一直争议不断,但是至少在此时,你可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尾狮面对爆发出全部妖气,甚至外形都已经变成妖物的巴扎虎却一点没有退后的意思,巴扎虎的拳头打在尾狮面前,就和刚刚五四式射出的子弹一般,全部都被看不见的铁板给挡了下来,甚至还发出了“砰砰……”的声响。

“力气倒是不小,只是,还没长大呢!”

就在巴扎虎一套攻击没有成效,刚刚落地之际,对面的尾狮猛然间启动,长发在风中摇摆,狰狞的笑脸在我们面前一闪而过,一把掐住了巴扎虎的脖子,将他小小的身子整个举起来,然后重重地往地上一按。

地面分明摇晃了一下,巴扎虎几乎是毫无还手之力地就被按倒在地,身上的妖气更是在尾狮一击之下就彻底被打散。

“咳咳……”

被按倒在地的巴扎虎痛苦地咳嗽,妖气如同潮水一般退去,身上的妖化特征也渐渐消失。

“哈哈,哈哈,什么幼虎,什么国字号第五组,什么未来江湖上的新星,都他妈的是扯淡!”

尾狮就像是一个疯子,对着还是孩子的巴扎虎连连踢踹,嘴里更是嘶吼着一些乱糟糟的话,周长发眉头紧皱大声喝道:“住手,他还是个孩子!”

听见周长发的话,尾狮踩着巴扎虎的脑袋慢慢转过头来,冷漠地说道:“哦?孩子?真有意思,那你就代替他一下吧。”

尾狮抬起脚将巴扎虎整个踢飞,然后以迅雷之势向我们直冲过来,周长发一把将我推开,随后紧握手枪的枪管当做武器,对着奔过来的尾狮狠狠捶了一下,尾狮抬手一挡,随后另一只手一把掐住了周长发的脖子,单手就将他从地上给举了起来。

“我,我……”

周长发想要说话,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憋的像是猪肝,哽咽的声音显得特别的不舒服。

此时此刻,周忻跑去报警,巴扎虎倒在地上站不起来,周长发整个人也失去了战斗力,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能够战斗的人也许只有我了,可我身上只有两个命格,恶鼠之命之能用来逃跑,剩下的五行阴命我却不知道怎么用。

“哦?是你啊。”

尾狮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似乎认识我,我吃了一惊,却听见他继续说道:“你的名气现在可是在圈子里传开了,在北京人脉命师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人,而且还逃之夭夭的恐怕也就只有你一个了吧。不过你这副样子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啊,有点太弱了吧。我倒是对你很感兴趣……”

说话间,尾狮用额头对着周长发狠狠一撞,周长发当场昏迷了过去,尾狮将他甩在地上,随后踱步向我走了过来。

我步步后退,手指轻轻地放在了葫芦上,关键时候如果能够利用恶鼠之命逃走,将眼前的尾狮引开,也许巴扎虎就能够带着周长发逃走。而这也是我能做的唯一的事情,一步步后退,尾狮似乎很喜欢这种猫抓老鼠的感觉,他盯着我,邪恶的脸上布满了阴沉沉的笑容。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杀了南云道人?”

我一边后退一边问道,此时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可脸上却硬装出了镇定。

“哼,那个死老头啊。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狮群要和他合作,让他研发一种毒草,但是他居然不愿意配合我们。于是老大们就发话了,要了这老头的命。不过上海这地界太麻烦,通天会的势力太大,国字号第五组那几个大叔的本事也不小,我就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利用我隐藏在苏州国字号第五组的身份邀请南云道人招魂,在招魂的过程中将他杀死,利用聚阴阵困住他的魂魄不外逃,同时放出风声,挑起国字号第五组和传统灵异界之间的猜忌和对立,不过没想到被你们这俩小子给灭了它的魂魄,我来查看居然还撞上了你们,果然,我还是不善于做这些算计的事情,直接杀戮,才是我的本性。”

他的话语间透出浓浓的杀机,而此时能帮我的人一个都没有……

第六十章,开五行命格!

又是那种孤独的感觉,我到底要面对多少次危险才是尽头。

在那片田野上,黑暗的天空中没有一颗星星,夜风吹过我的脸,当我最无助的时候谁又会在我的身边呢?

正如许佛所说的那样,能拯救我的只有自己,能保护我的只有我这双稚嫩的手。

“哦?不跑了吗?”

尾狮冷笑着说道,我见过很多人脸上的笑容,可是对我善意的却太少太少。

我知道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我知道这个世界其实没有所谓的怜悯,我知道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残酷。

慢慢地捏紧我腰间的封鬼葫芦,尾狮往前踏出一步,如同一道黑影一般落在了我的面前,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

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指甲嵌进我的肉里,鲜血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穿过我单薄的衬衫,经过我的手指,最近慢慢地落进我手中的葫芦里。

“外面都传你拿到了一个不错的命格,我要是夺过来倒是可以卖给命师们留个好处,命格呢?你藏到哪里去了?”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越来越轻,越来越模糊。

葫芦在我的腰间微微震动,我闭着眼睛,因为眼前有光芒在闪烁,手指尖仿佛触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但是耳边又响起了那样一个声音,那个曾经对我说过话,曾经在北京保护过我的古怪的声音。

“又需要力量了吗?”

我听见他对我说道。我没有回答,因为无法开口,却听见他低声冷笑道:“真是弱小啊,不过我兄弟在这里,好吧,再破例一次将我的力量借给你,但是,这将会是最后一次。”

我的意识慢慢开始下沉,就像是沉入了一望无际的漆黑深渊之中,而在田野之上,尾狮看着我,不断摇晃我的身体,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他奇怪地凑近了我的脸,就在这一刻,我猛地睁开了眼睛,这突然的一幕吓了尾狮一跳,他一甩手将我抛了出去,我落地之后也未吭声,从地上默默地站了起来,缓缓解下了腰间的葫芦。

“小子,你敢撞死吓我!”

尾狮暴怒不已,刚刚的一幕的确是很丢人,说话间便又一跃扑向了我,五指向我脑袋抓来,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用上了足以将巴扎虎的妖气打散的力量,可是就在落向我头部的一刻,却见我不疾不徐地往后退了一步,只是一步之遥,但是却轻巧地避过了他的杀招。

“怎么会?”

他扑了个空顿时露出了吃惊的面容,再回头望向我,却见我将流着血的手指轻轻地放入了葫芦内,葫芦口上顿时冒出五色光华,这光华竟然越来越强盛,我缓缓转头,看着尾狮,眼神冰冷地仿佛变了一个人。

“喂喂,小子你才几岁啊,这身上的杀气也太强了点吧。不过,倒是有趣,你居然隐藏了这么深的秘密,小子你不简单啊。”

尾狮冷冷地说道,却收起了刚刚轻视的表情,我依然不出一言,将葫芦放在地上,左手双指并立而出,一点葫芦口,却见一片五岁光华缠绕在了我的双指上,这五色光华分别是:赤,蓝,绿,金,褐。

“你不是要看我拿到的特殊命格吗?现在就给你看看。五行阴命,入魂!启五行虚转之力,开阴火,阴水,阴木,阴金,阴土之能,五行为万物之道,阴虚之力倒转乾坤,此方土地五行之力受我操控!”

我嘴里念叨了起来,虽然这些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可是当五行阴命入我之魂后这些话就像是自己蹦跶进了我的脑中,我只是如实将这些话说出来而已。

狂风忽然安定,夜空中云层似乎都忘记了流动,尾狮吃惊地感觉到他脚下的土地有了惊人的变化,这种变化还是肉眼无法看出来的,那是一种灵觉上的感应。

“五行阴命,我的确是听说过五行宗当年两大命格的威名,但是一直没有出过世,今日倒是要领教了。”

尾狮爆喝一声,此时已经彻底没有了一丝轻视的感觉,再次一跃而起,身子直扑我而来,可是他的双脚刚刚离地却发现自己的双脚竟然被两捆也不知道何时长出来的野草缠住,整个人竟然被拖着无法腾空。

“阴木,困,阴土,封!”

我手诀连续变化,围绕着尾狮的四周地面上竖起了四堵巨大的泥墙,地面有了惊人的变化。

“哼,你以为这两捆草,这四面泥墙就能困住我?虽然变化不弱,且有五行宗的法术在其内,不过还不够看!”

说话间尾狮双爪挥出,正面的土墙遭受到了猛烈的攻击。

眼见这一幕,我手诀再变,双手打开嘴中喝道:“阴水,冰封!”

空气中,有白气慢慢飘到,这些白气所过之处连地上的泥土和蔬菜都被冻成了冰块,寒气围绕着四面土墙旋转,土墙受到寒气加固转眼之间竟然就变成了四面冰墙,这坚硬的程度可就不是泥土能够比拟的,但是尾狮的攻击依然强烈,大开大合地轰击冰墙之上,冰墙被打出了一块又一块窟窿,眼看着就要承受不住他的拳头。

“哼,小子你的法术变化的确很快,但是你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这五行变化你虽然能够掌控可是没有根基,便是那水上浮萍,根本不够我看的。破破破!”

尾狮对着冰墙一通狂轰滥炸,整个冰墙颤抖不已,其上的裂缝越来越清晰,眼看着就要破碎,终于在其双拳打出之后,冰墙上被打穿了一个大洞,尾狮一步迈出,大笑着喊道:“我出来了!下面就打爆你的脑袋,敢困住我,你这小子死不足惜。”

但见他刚往前迈出一步,我双手再变,捏莲花手诀,左脚往前脚尖点地,右脚在后脚跟落地,喝道:“阴火,爆!”

话音刚落,尾狮脚下的地面猛然间蹿出大片大片的烈焰,这火焰烧的很快,而且并不扩散就在尾狮的脚边上,尾狮吓了一大跳,但是火焰却也伤不了他分毫,那堵看不见的铁壁依然保护着他安然无恙。

“哼,都说了你的法术变化够多,但是没有根基,而且我能御气护体,你能奈我何?”

他在火中叫嚣。

黑暗中,我抬起头望着眼前的尾狮,双手慢慢地在胸前合十,沉声说道:“看来子弹之所以伤不了你是因为你能御气护体,你说的对我的法术根基很浅,而且这具身体也太幼小。所以我不可能让五行阴命内所有的法术都全力释放,我也做不到。因此我将阴火,阴水,阴木,阴土的能力降低,为的就是提高我最后一击的力量。”

尾狮闻听此言,脸色大变,双眼圆睁,喃喃道:“你,你保留了实力?”

却见我双手缓缓打开,合十的双掌之间有金色的光芒显露出来,我低声诵念起来:“五行之中,火主狂,水主柔,木主生,土主实,金主杀!我将所有的力量全部都集中在了金行变化之上,五行阴命内阴金开启!金剑现世,一步十杀!”

我的双手彻底打开,金光之中依稀能够看见一把剑的模样,并不凝实也是我实力不足的缘故,道行不深的关系。可是即便剑形并不凝视,但是其内所蕴含我全部的力量却同样不俗,双手往前一推,金剑腾空而出,在夜幕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光芒。

“气凝,坚守,万物不可破!”

尾狮吃惊地喊道,气流在其面前凝聚起来,形成坚厚的防御壁。

一面是五行主杀的金剑,一面是玄妙的气墙,孰强孰弱,此时终见分晓!

第六十一章,仙脉来人

金剑与气墙向冲,金光照耀在整片田野之上,我看着金色光芒后的尾狮,强大的冲击力开始压迫着他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一直退了十步,冷汗打湿了他的头发,长长地吐息,就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一般。

“小子真看不出来,你藏的真深啊。”

尾狮索性往后跳出一大段路,落地之后喝道。

我没有说话,手指一点面前的金光,作势还要强攻,这尾狮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急急后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周长发和巴扎虎,沉吟了几秒钟后喊道:“反正南云道人也杀了,没有挑起国字号第五组和传统灵异界的矛盾也只能算是计划并不全部成功。小子,山不转水转,你我总有再相会的时候。”

语毕,他竟头也不回地向远方跑去,没一会儿窜入村庄之中,在房子四周来回闪烁,几息之间便不见了踪影。

当他走后,我双手摊开,重重地倒在了地面上。

疲惫,缠绕这我的梦境,我看见那些碎片在我眼睛里萦绕,越来越清晰,我站在一所别墅前,巨大的铁门上面没有门牌号,我走到门前,门却轻轻地打开,有白光透过门缝照在我的脸上,我伸出手遮住自己的脸,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那个声音很温柔,轻轻地在我耳边回荡,温暖着我的灵魂。

“徒弟,好久不见了……”

我听见有人喊我徒弟,我疑惑地放下手,依稀间能够看到一个人站在白光中,正要开口呼喊,身子一震摇晃。

我眼前的画面一黑接着睁开眼睛能够看见面前有光芒透进我的眼中,我摇摇头,看见自己躺在小阁楼中,巴扎虎站在我的身边,关切地问道:“你醒啦?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说什么支撑起自己的身子,用沙哑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尾狮呢?”

巴扎虎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后说道:“你真厉害啊,把那么厉害的高手都打跑了,我没看着当时昏过去了,周长发叔叔告诉我的,说你放出了一道金剑特别厉害,像是会变魔术一般在地面上飞旋,你都是从哪里学会这些法术的?谁教你的啊?许佛前辈吗?”

巴扎虎一个劲地问道,我说不出话来,伸出手握住了桌子上的杯子,但是手指刚一触碰桌子上的玻璃杯,杯子连带着里面的水全都被冰封了起来,这一幕让巴扎虎一愣,我自己也是傻了眼。

“这,这是怎么回事?”

巴扎虎吃惊地问道。

却听见段飞懒洋洋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这是因为他身上的五行阴命还没有归位,虽然不会到你是怎么换上了五行阴命,可是如果不懂得让命格归位,以后就少用。权哥,你把这小子身上的命格给收回去吧,不然回头就黏在他身上了。”

四个怪大叔其中之一的王冠权冷着脸点点头,走进了房子内,手上握着我的葫芦,抬手要拍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这一幕让王冠权一愣,也让段飞一愣。

“别躲,再不取下来,命格就和你的魂魄相连,你今后的命师生涯就终结了。”

王冠权的声音很冷。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能相信谁?五行阴命的强大我昨夜已经见识到了,只是虽然借助了那个神秘人的力量,可是我知道神秘人并非我的同伴,我也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相信,没有人能够依靠。我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想要保护住我唯一保命的五行阴命。

“放心吧,权哥还不会贪图你的这命格。”

段飞笑着对我说道,我微微点了点头,终于没有闪躲,王冠权的手落在我的头上,轻轻拍了三下,随后手指从我的头顶上抽出了五条彩色的丝线,丝线散发出的光芒正是五行阴命的光芒,收回葫芦中后,王冠权将葫芦口封好重新丢还给了我。

我只是默默地抱紧了我的封鬼葫芦,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收拾一下起来吃点东西。”

段飞说完之后拉着巴扎虎一起离开了我的房间。

小小的阁楼内,昏暗的房间中,我怀抱着封鬼葫芦,虽然它那么寒冷,可是我却不愿意松手,因为这份寒冷让我感觉安全。

我慢慢闭上眼睛,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双臂内,七岁的我感觉太孤独了,孤独的想哭,可是,眼泪早已干涸,我所拥有的只剩下这个葫芦了……

南云道人的事情处理完毕,因为我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巴扎虎先我一步返回北京报告关于南云道人的事件,他答应我报告结束之后就会立刻回来找我,送巴扎虎走的那一天,他站在门口对我挥手,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大声说道:“小弟,等大哥我回来接你。”

我向他挥手,看着他坐上汽车离开,回过头,看见周忻冲我微笑,安宁而漂亮的她轻声说道:“有我陪着你呢……”

在上海分部住了几日,基本上什么事儿都没有,四个怪大叔整天就是打麻将,斗地主,周长发来过几次看望我的情况,同时表达对我救命之恩的谢意。周忻则白天读书,晚上回来为我补习一下文化课和灵异知识。

对于自己为什么能让五行阴命上身,段飞几个大叔给出的答案是可能我身上有某种东西能够牵引命格,也就是所谓的魂与命的联系。

然而,对我来说这宝贵的安宁日子却过去的太快了,在巴扎虎走后一个星期,上海乃至整个江浙沪的灵异圈传来了一个大消息,南方命师仙脉中的一位大命师将会来到上海,所行的目的并不明确,但是作为命师界的大命师,突然造访上海,肯定不是好事儿。

而我隐约间感觉到,这位大命师的到来,也许就是冲着我的。

“老王啊,这一次是仙脉哪位大命师来访啊?”

麻将桌上,段飞一边出牌一边问道,而我在边上为他们倒茶水。

“好像是仙脉的于红轩,难缠的家伙,而且心肠也不好,坏心思不少。”

王冠权“碰”了一下后回答道。

“你们说这一次他来上海的目的是什么?不会来我们上海办吧?后天我还要去参加中老年英语补习班呢,别到时候让我请假啊。”

戴眼镜的李世昌喜欢打牌的时候也穿着得体,他是几个怪大叔中知识层次最高的,据说是78年参加过高考,差点考上北大的才子。

“哼,如果不是为了这小子而来,那就一定是去通天会拜山门了,如果他来了我们这里,这小子怎么办?交不交给他们?”

胖子李勇这一句话问出来后我一愣,抬起头看着四个怪大叔,不敢出声。如果将我交到命师们手中下场一定很悲惨,我当时可是被整个北方人脉命师通缉,现在身上还带着恶鼠之命和五行阴命,特别是五行阴命在命师眼中那算是宝贝级别的命格,我是怀璧有罪,不怀璧也有罪……

段飞是这里的负责人,他却没有开口,而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叹了口气说道:“哥几个收拾一下吧,有客人来了。”

我一愣,没听见有敲门声呀,过了十来分钟,等这四个怪大叔收拾好了麻将桌之后,果不其然,我听见弄堂口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接着有人敲响了门。

门开之后,我看见一群身穿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而在人群中间,站在一个矮小的男人,微微发胖的脸,穿着黑色的呢绒大衣,站在门口拱手说道:“在下仙脉大命师于红轩,特来拜访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的几位同仁。”

第六十二章,倔强

命师四脉,人鬼仙妖,每一脉都只有一位宗师,每一脉也都只有五位大命师,人脉凋零,大宗师只有三位,宗师自然便是我见过的闫封如。

宗师很少露面,鬼,仙,妖三脉的宗师到现在我连叫什么都搞不清楚,但是大命师却经常在灵异圈中走动,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李风天赋不错,又忠心耿耿地跟在闫封如身后这么都年,还不是为了要搏大命师之位。

成了大命师,便算是屹立在了灵异圈的上层,相同的,后者要上位,新人要出头,除去人脉之外,其他三脉的大命师全都是淘汰制,新人若是比老人厉害,自然会被取代了大命师的称号,故而,能够在大命师这位子上经久不衰的便真是藏身不露的高手,于红轩便是其中之一。

于红轩,台湾人,五岁那年开始修习命格之术,七岁继承正统命师称号,入了仙脉一门,拜的是上一代大命师于林风,跟了师傅的姓,改名为于红轩。仙脉人数众多,但是于红轩天资不错,更有心机相伴,最终取代其师成为了仙脉五位大命师之一。

所以,今年虽然只有三十八岁,但是却已经站上了灵异圈子的上层,在一群老鬼之中摸爬滚打,是个很了不得的大人物。

仙脉这一次派他来上海,在我想来肯定是对我手上的五行阴命志在必得,也肯定是想着要将我拿回命师界中。

此时,他并没有跨入国字号第五组的大门,却先做了个礼,这便是礼数到了家,而且也显示了他对国字号第五组内这四个怪大叔的尊敬。

“可不敢当,还请进门一叙。”

段飞也不知从哪里弄出一套皱皱巴巴的西服套在了身上,只是虽然穿了正装,可其脸上还是带着那种似笑非笑,奸猾的表情。

于红轩带着人进了门,落座之后,段飞便对我说道:“小家伙,还不快点给客人看茶。于大命师莫要见怪,这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办事处新招来的看门小童,还不太懂规矩。再者,我们这里也算是穷苦地方,没什么好茶,您就讲究着点吧。”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于红轩摆明了就是来逮我的,这时候居然还要我去给他倒茶,看来段飞果然是想抛了我免得和仙脉命师对抗。

我颤颤巍巍地端起茶壶,走到了于红轩的面前,放下茶盏之后,眼都不敢抬,盯着茶盏慢慢倒茶,茶壶抖的很厉害,于红轩没说话,整个国字号第五组的阁楼庭院内异常的安静。

“你就是那个从北京逃走的小家伙啊。”

就在我倒完茶正想开溜之际,才一转身就听见于红轩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可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浑身一激灵,转头看向了于红轩竟然是忘记了要走。

“我,我,是,是……”

我哆哆嗦嗦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五行阴命应该也在你手上吧。”

于红轩又说出了我身上的一个秘密,让我更呆立当场,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和李风也算是有点交情,我们仙脉和人脉之间还算是同盟,前段日子闫封如老宗师亲笔给我们仙脉写了一封信,信里就说算到你来了上海,算到你在国字号第五组内躲着。所以让我来带你回去,是非对错自然会给你一个公论,你整理整理行李,跟着我走吧……”

于红轩此话一出,我当时就怔住了,脑子里乱的和一锅浆糊似的,半天没缓过劲来,脑子里的想法不断往外冒,要走了,回了北京就是一个死!李风肯定不会放过我,闫封如的底细也看不清他是好是坏谁都说不准。我唯一的依靠五行阴命肯定保不住了,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

我猛地回头看向段飞,指望着这位国字号第五组的分部负责人能够保住我,但是他却没说一句话,真的是不想留我。

刚刚和尾狮打了一架,还没缓过劲来的我又一次跌入了狼嘴之中,我端着茶壶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别愣着了,还是快点去整理行李吧。我的耐心可不想浪费在你的身上,而且我到上海还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做。”

于红轩催促了我一声,同时挥了挥手,他身后身穿黑衣的护卫也朝着阁楼中走去,有两个人直接架住了我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抬了起来。

茶壶“嘭”的一声跌落在了地上,我一直望着段飞,看着黑衣人们冲上了阁楼,就在这时候,一个带着愤怒的女声响起。

“谁都不能带他走,谁都不允许!”

众人都愣住了,随后我看见周忻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背着书包,穿着绿色的校服还是一个孩子的模样,可是就是这个孩子,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姑娘,此时却带着愤怒挡在了大门口。

“哎呦,没想到这国字号第五组快要变成幼儿园了吧,都是孩子。小姑娘,你可不要挡路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还是少插嘴的好。”

于红轩阴沉沉地望着周忻,周忻却不理他对着段飞吼道:“你们四个臭大叔都不肯出手是吗?那好,我来对付他们,谁都不许带走我认的干弟弟,今天你们谁要带走万林,就先过本姑娘这一关!”

温暖,一种很久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温暖流入了我的心间,我望着那个站在大门口的少女,那稚气的脸上充满了认真的表情,明明也有悲惨的人生,明明也是失去父爱母爱的可怜孩子,可是她却那么坚强,坚强地成为了我的依靠,成为了那一刻唯一带给我希望的人。

“让开!”

一个黑衣人踱步上前,伸手抓住了周忻的手臂,随后猛地一甩,可是还没发力,周忻立刻从腰间掏出一张灵符,猛地往黑衣人身上一贴,喝道:“烈焰符,爆!”

大汉顿时惨叫一声,被贴符的地方燃烧起了大片火焰,吓的他赶紧就地打滚,于红轩脸色也在此时变的阴沉起来,冷冷一笑,伸手轻轻一点额头,我分明能够感觉到他的命格在变,一丝丝白色气流环绕在他的身边,抬手一点周忻,白色气流竟化作长鞭狠狠地打在了周忻的身上,周忻想要躲避,可却远远不如这白色长鞭的速度快,刚刚闪过半个身子就被白色长鞭击中,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手臂上的校服已经被打破了一道口子,连带着还有一片血水自手臂上流下来。

“小姑娘,我说过了,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最好别搀和。如果不听话,我可是要打你屁股咯。”

于红轩一边冷冷说道,一边从地上站了起来,缓慢地朝门外面走去。

“不行,这时我认的弟弟,谁都不许带走他,谁都不许!”

周忻是个特别倔的姑娘,这种性格一点都不像上海人,更像是北方姑娘,但是她就是这么倔,现在是,未来是,一直都是。

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依然挡在了门口,明明痛的已经脸色惨白可还是喝道:“不许带走我弟弟,不许!”

明明已经干涸的眼泪,还是在那一刻忍不住地流了出来,顺着我的鼻梁往下落,失声地喊道:“忻姐,快让开,快让开啊!”

我看见周忻对我笑,才十岁的孩子,却学会了坚强地笑,她对我说:“没事儿,今天姐姐罩你……”

一句话,一个承诺,来自一个才十岁的女孩儿。

“不知好歹!”

于红轩脸上显露出怒意,白色长鞭再次挥动,直取周忻面门,但是这一击却没有打中周忻,因为就在他的长鞭跃起的一瞬间,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办事处的大门“嘭”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愣,于红轩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段飞他们,我同样慢慢转头,看见段飞缓缓从大厅内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将袖子卷了起来,脸上依然是那种让人讨厌的笑容。

“段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于红轩质问段飞。

段飞却走到了我的身后,双手猛地抬起落在了架住我的两个黑衣人身上,狠狠一推,两个黑衣人当场被震飞,这俩人绝对超过一百八十斤体重,但是却被段飞轻描淡写地震开了!

“于大命师,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家忻妞的?谁给你的胆子,敢到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府上抓人的?谁给你的胆子在我的面前动粗的?“他依然在笑,只是这笑容里却带上了杀机!

第六十三章,不走运的大命师

于红轩出发来上海之前曾经给自己卜过一卦,用的是先天九卦之法,取的是天罡之数,但是卦象上却显示,他这一次来上海会有两劫,但没料到这么快第一劫就来了。

段飞阴沉沉的笑容里带着杀机,他望着于红轩,没说要打也没说不打,但是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一出手就震飞了两个黑衣护卫。

能够做大命师的护卫虽然本事不一定比大命师强,可是身上自然是带着功夫的,段飞这一出手就知道是真把式还是假把式。

“段前辈这是什么意思?这孩子本就是我们命师界的人,五行阴命也应该属于我们命师界之物,难道国字号第五组想插手命师界的事情?还是想将五行阴命据为己有?”

于红轩此话算是挑明了现在的关系。

却见段飞冷冷一笑,低声道:“谁说这小子是你们命师界的人了?他今天正要拜入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内,你们来的正好,也能做个见证。”

说话间,段飞一把拽住了我的脖颈,将我拉到了他的身边,我仓惶不知所措,被他这么一拽我整个人一惊,扑通一下坐倒在地,却听见段飞开口说道:“苍天在上,后土为证,万林,我来问你,你是否愿意加入国字号第五组,成为我们上海分部的一员?若是愿意,当以弯腰抱拳之礼相迎。入我国字号第五组之门,便是我自家兄弟,从此以后天下无一人敢伤你,更无一门派敢对你刀剑相向!我来问你,你愿意否?”

我从地上站起来,头顶上的蓝天那么明媚,微风如此柔和,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注视着我,四周一片安静,我站在阳光中,感觉到心中那一刻的安宁。

我不知道国字号第五组是不是我的依靠和归宿,但是我知道,我从来就没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我也不过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罢了。

缓缓抬起双手,抱拳,随后深深地一弯腰,我看着阴影中的地面,遮蔽住了我脸上的无奈,低声说道:“我,愿意……”

“好,世昌,你明天为万林办一下入会的手续。”

段飞笑着说道,李世昌低声应了一句,我抬起头来转过脸看见于红轩脸上一片阴沉,手指捏的“咯咯”直响。

“我们走!”

于红轩一挥手准备带人离开,段飞却在此时一步跨出,将我拉到了身后冷笑着说道:“于大命师,打伤了我的人,到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门前一同叫嚣,现在就想走?不留下点东西你也想走?”

于红轩猛然回头喝道:“段飞,你别太过分了!”

说话间,他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正要伸手去拉国字号第五组的房门,可是手刚落在门把手上却见段飞手脚都没动,但是却似乎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紧接着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鲜血喷溅出来,我怔怔地看着门口发生的一切,却见到黑衣人的一只手被剁了下来,甚至连白色的骨头都被切断,鲜血洒落了一地,整个人痛呼起来,抱着手脸色苍白地在地上翻滚。

“段飞!”

于红轩一抬手,白色仙气化作长长的鞭子直冲段飞而来,白色的鞭子在空中划过,落在段飞面前的一刻,却见一直站在段飞身后瘦瘦高高的王冠权跨出一步,走到了段飞的面前,我分明看见在于红轩的白色鞭子抽过来的一刻,王冠权的眼睛变成了漆黑一片,我的双眼望去,却能够看见王冠权身上的命格瞬间极变,身侧似乎有一个身穿黑甲,看不清面目的黑武士走了出来,同时拔出黑刀,一斩而下,将于红轩的白色鞭子劈成了两半,重新化作了白色的气流。

之前就是王冠权替我收起了五行阴命,当时我就猜测这个看起来很冷的大叔会不会也是命师,如今一看,正是验证了我心中的猜测。

“鬼脉,黑将!”

于红轩脸色大变,嘴中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我同时一怔,王冠权难道是鬼脉之人?

“真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居然藏着这么多高手,难怪这个一直和传统灵异界对抗的组织居然能够存在那么长时间,今日之事我于某先在这里道个歉,既然已经断了我手下一只手,今日之事就此翻篇如何?”

于红轩何等精明,一看在此地不好惹,便立刻有了退意。

段飞却又笑了起来,那阴冷的笑容我无论看几次都觉得全身打颤,他挥挥手说道:“那是自然,于大命师可是仙脉的上层,也会死传统灵异界的头面人物,我们这些吃皇粮的怎么敢和你对着干?不过……”

他的话锋一转,我明显看见于红轩的眉毛跳了跳,段飞停顿了片刻后继续说道:“不过,我刚刚说了,是让你留下点什么来,而不是你的手下,你的手下手贱去开门所以我断了他一掌,可我没说你们能走了啊。”

“段飞,你别过分了!你真以为我怕了你们这几个人吗?要真交起手来,可别怪我出手无情。”

于红轩厉声喝道,他也是被逼急了,心中的着急很明显地反应在了他的脸上。

“哈哈,别着急嘛,你可是大命师,要是连这点风度都没有了,以后还怎么统领仙脉。”

段飞脚尖抬起,随后我又看见了和刚刚一样的黑影,片刻后于红轩左手上臂爆开了一道血口,虽然口子不大,但是为什么这位于大命师会受伤?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有一个人说的清。

“你刚刚伤了我家忻妞,这是我还给你的。另外奉劝阁下一句,上海是通天会的地头,但是并不代表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好惹。而且我们和通天会那些老家伙的关系也不错,阁下想在上海安安全全的办事儿,最好收敛一下你的脾气,那么,不送了。”

段飞说完之后一拱手,随后大袖一挥,大门猛然间自己打开,于红轩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又看了看地上被斩断手的手下,脸色已经难看的快要滴下水来。

“走!”

他只说了一句,带着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国字号第五组的阁楼。

等他一走,几个老家伙大呼小叫地冲出了阁楼,围着倒在地上的周忻转悠,一个个嘘寒问暖,拿纱布的拿纱布,用酒精棉的用酒精棉,全都露出紧张的不行的模样。

“疼不疼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你这是逼我们几个出手啊,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周忻笑了起来,而我站在国字号第五组的阁楼中,一场对我的灾难就如此轻描淡写地避过了,如果今天没有段飞他们出手相助,如果段飞他们没有隐藏那么深的实力,或许我此时已经被于红轩带走了。

今天的事情在我小小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实力,一切都需要实力!这个江湖,这个灵异圈,最重要的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那样就没有人可以欺负我,那样我就能够一直一直活下去。

四个老家伙转身走进了阁楼中,周忻快步走到我身边,笑着问道:“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我微微摇头,面对着段飞他们四人,猛地跪了下来,将脑袋重重地叩在了地上,大声喊道:“四位前辈,请再帮我一把,教我本领,教我法术,教我如何在这个灵异圈中生存之法。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回报四位前辈,求四位前辈了!”

第六十四章,扫墓怪谈

“怎么?想学我们的本事?”

段飞笑着问道,伸手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是的,我要学,我要变强,我要活下去。”

我抓着段飞的衣服问道,他却轻轻推开了我说道:“人世间不是什么事情都如你所愿,小子。”

他拒绝了我,正如我所想的那样,人生不是电视剧,不会你下跪了别人就愿意帮你的忙,也不是你弱小了就一定有人拉你一把,这个世界很残酷。

“这样吧,既然你要很长一段时间留在上海,也不能一直白吃白喝,原本我们这里接到的任务都是交给忻妞去办的,但是忻妞受了伤,若是遇到鬼怪之类不干净的东西肯定无法抵挡,你就跟着她一起去吧。你既然要学本事,那完成一个任务我便教你一招,这样也算公平,如何?”

段飞并非不讲道理,这怪大叔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好!”

我自然是答应的。

到了下午,我和周忻收拾了一下东西,周忻的伤势并不严重,缝了针,消了毒,包上纱布之后也就没事了,只是对于一个姑娘家,还只有十岁,有这份忍耐力也着实让我吃惊。

“忻姐,我们俩下午去哪里啊?”

我巴不得快点完成任务,现在的我急迫地需要力量。

“昨天晚上接到个任务,在市区呢,一户姓王的人家似乎是在扫墓的时候出了灵异事件,昨天通过一些比较特殊的渠道找到了我们,几个怪大叔就派我们去查看一下。先出发吧,从我们这里去市区还是比较远的。”

跟着忻姐上了路,才出了国字号第五组的大门,身后几个重新坐回麻将桌的大叔便开始聊了起来。

“段哥,你真要帮这小子?闫封如不是已经来打过招呼了吗?如果帮了这小子怕是会和闫封如对着干。”

李勇摸了张牌低声说道。

“还有这一次于红轩来上海,怕是为了青龙之命来的吧,这事情我们要不要管一管?这可是连着上海龙脉的命格,当然取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就怕于红轩用这青龙之命回来报复。”

李世昌推了推眼镜,同样开口说道。

“嗯,不过还是静观其变吧,上海有通天会管着,哥几个都已经退休了,事情还是少管。闫封如那边确实难办,不过那位大人可是传过话来,要是我们不帮这小子怕是讨不了好。所以我才没有明面上帮他,而是暗中教他几招。对了,冠权啊,回头你和鬼脉联系联系,让鬼脉那边安分点,也打听打听蛇爷的消息,别让他和那小子撞上,万一遇上了,怕是会两败俱伤,那小子身体里不简单啊。”

段飞唠叨了一大堆,却看见王冠权微微点头,随后一摊牌说道:“胡了。”

我和周忻坐在公交车上,车子上人不多,我们俩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她轻轻地挽起自己的头发,午后阳光真好,晒的人暖洋洋的。

公交车有一点摇晃,路上的人流不断,上海总是那么繁忙,人群总是川流不息,谁都记不住谁的脸,谁都认不清谁的面容,今天你与此人擦肩而过,你却记不住他的一丝一毫。

“忻,忻姐,为啥四个大叔那么厉害呢?”

气氛有一点安静,我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

“哦,他们四个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似乎他们过去好像受过我祖父的恩情,所以才会护着我。不过听说他们原来都是北京总部的干部,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退下来的。段飞叔叔比较聪明,心思也多,人确实不坏。李世昌叔叔文采特别高,我的很多功课都是他教的呢。王冠权叔叔特别瘦,对陌生人特别冷漠,但是对我特别好。还有李勇叔叔,天天催着我吃饭,巴不得我吃的和他一样变成大胖子。不过,他们都是好人,你放心住在我们家,没人敢动你。”

忻姐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笑容,四周好像都安静了下来,一切的喧闹和烦躁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如同天使一般的姑娘能够快乐,重要的是她能够一直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

到了市区,下了公交车,走进了一片棚户区,这种地方属于地段好的黄金贫民窟,在九十年代上海市中心附近这样的棚户区不少,弄堂连着弄堂,都是低矮的房子和小阁楼,门口会摆着很多地摊,还有收废品的三轮车来回行驶。

“阿叔,我问一声,三十三号王代云家里是怎么走的?”

周忻处事的方式远比她的年纪要成熟的多,笑脸盈盈地问路,一点都不害怕和胆怯。

“王代云家啊?往里面走到底,左手转弯,在剃头阿三家隔壁,小姑娘你找王代云组撒(做什么)啊?她们家最近不太平哦,出了怪事了哦。”

门口修鞋的大叔上了点年纪,也是正宗的上海人,喜欢凑热闹嘴也碎的很,一听周忻说要去王代云家立刻开口问她去的目的。

“哦?怎么了?我是来走亲戚的呀。她们家发生什么怪事了?我不知道呀,阿叔你给我说说呗。”

周忻不急着往里走,反而找了两把小椅子拉着我听门口修鞋匠说故事。

“哎呦,王代云家是我们这边十来年的老街坊了,信佛的,可真心了,平日里一天烧三次香,贡品每天一换。王代云家里一共有三个子女,老大呢在国外读书,后来就在国外工作了,平日里很少见面的,逢年过节难得回来一次。老二在后面的百货大楼里上班,是做服务员的,小时候就不学好,十五六岁就和外面的男人住在一起了,不好好读书,后来那个男的不要她了,她就回来和王代云一起住。还有一个最小的儿子,今年二十刚出头,原本是做消防员的,前阵子不是前面三道街那边着火吗?他冲进去救人,结果就没出来,苦的来,年纪轻轻就走了。王代云天天在家哭,街坊们都去看过,挺可怜的。不过说来也怪哦,自从这最小的儿子死了后,王代云家里就再也没有点过香,也没有放过贡品。老大回来过一次,后来过了头七就走了,老二原本陪着王代云,结果前阵子急急忙忙很是慌张地搬走了,现在这房子里就剩下了王代云一个人。昨天扫墓,还出怪事了呢。”

修鞋匠越说越离奇,终于说到点关于我们这次任务相关的内容。

“扫墓嘛,你也知道的,买点锡箔,烧点黄纸,然后带点贡品去。可是怪就怪了,王代云是一个人去扫的墓,而且是前一天去的,一个晚上哦,都没从墓地里回来。隔了一天再回家的,回来那天还是一大早,我正好出摊,早上还起了雾,外面汽车也不多,自行车倒是有几辆,挺安静的。远远地就看见有人走过来,当时大约是早上六点,我想可能是有人买菜回来了,可是走到近前一看,可把我吓坏了哦。居然是王代云哦,披头散发的,双眼黑眼圈很浓,身上衣服也破破烂烂,手上还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放着一点银色的锡箔,我当时就开玩笑问她怎么才回来啊?她也不回我的话,就这么慢慢悠悠地往弄堂里走。嘿,好巧不巧就是她来的那天,我们小区附近的野猫啊,野狗啊都消失了,前面高胖子家里养的白猫咪咪还逃走了呢,真是怪了。”

修鞋匠一番话,处处透露着不寻常,这个王代云身上肯定有怪事!

第六十五章,阴宅

一个人身上有阴有阳,缺一不可,其中应该保持着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了,阳盛则命短,阴盛则体虚。

阳气太足,灼烧体内五脏,非但不是好事而是坏事儿。阴盛却更是危险,尤其是老人,孩子,柔弱的女子,若是阴盛则容易被阴邪之物入侵体内。

我跟在周忻身后,走入了上海的弄堂中,在理发店边上看见了一座黑色的小楼,我本想去敲门,却被周忻拦住了。

“先不要冒失,和我们联系的是王代云本人,但是听了刚刚的话,我看还需要和王代云本人确认一下,你稍等,我给她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看着。”

说话间,周忻就向着不远处的小卖部跑了过去,而我则留在原地盯着面前的黑色小楼看,隐约间似乎感觉到黑色小楼内透出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

面前的黑色大门仿佛正在慢慢变高,又好像是我在变小,四周似乎弥漫出了密密麻麻的黑气,环绕在我的身边,这座明明只有两层的小楼此刻在我眼中却那么巨大,而又阴邪。

“吱嘎……”

我听见有门开的声音,放眼看去,却看见大门慢慢地打开,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越来越多的黑气从缝隙内往外冒,一只苍白的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又长又红的指甲和那只惨白一片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

“谁?谁在那里!”

我开口问道,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只是从门背后传来一声声细碎的呢喃,听不真切,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周忻,却惊讶的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被四周的黑雾遮蔽,有黑色的雾气笼罩在我的四周,除了脚下的地面之外所有的景物都被遮住了,连天空都无法看见。

“该不会遇上鬼打墙了吧?”

我自言自语道,吞咽了几口口水让自己镇定了下来,伸手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里面有几张周忻给我的灵符,黄色的,她说是有辟邪驱鬼的作用,使用的方法也很简单,把自己的血滴上去就能发动。

我握着这几张黄色的灵符,又往后退了几步,门缝越来越大,那只手的主人似乎想要从门后面钻出来,渐渐的有一个类似脑袋的东西从门缝里钻了出来,之所以说是类似脑袋的东西,是因为如果这真是一个人的脑袋那也太可怕了。

头顶基本都是光的,没有几根毛,黑乎乎的一片,上面全是血口和烂疮,看着就像是一块干瘪坏死的猪肉。

耳朵已经没有了,在原本应该是耳朵的部分却是一个黑洞,还有黑血从里面冒出来,那是可怕极了。

“你,你是谁?”

我紧张地问道。

“咔咔咔……”传来了一阵阵像是骨头转动的声音,随后我便看见了一张满是狰狞的恐怖面容,红色的血口,苍老的皮肤加上一张阴森森的表情,一个满含着怨念和愤怒的老太太出现在了我的眼中。

“你迷路了吗?快点进来吧……”

我终于听清楚她在说什么了,声音很沙哑,在我听来很不舒服。

“你,你是王代云?”

我根本就没动,而是大声问道,声音喊的那么响也是为了通知四周的人,最好是能够让周忻听见我的喊声。

“你迷路了吗?快进来吧,这里很温暖,我会一直陪伴着你,一直陪伴着你……”

她竟然一步步从里面走了出来,黑气随着它的走动而飘散,我已经退无可退,在这危急关头,我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了黄色的符纸,学着电影里那些道士咬破手指的动作,对着自己的大拇指就是一口,结果痛了我个半死,可是就咬出了一丝白印子,半滴血的影子都没见着!

“痛,痛……”

我对着自己的大拇指吹个不停,这种电影真是害人,咬自己的大拇指哪里那么容易!只是我的这个动作却仿佛刺激到了眼前的厉鬼,它停下了脚步,一双布满血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手上的黄色符纸,片刻后尖叫起来喝道:“你是来收我的!该死的,我弄死你!”

我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能降服了这厉鬼却反而激怒了这怪物,只看见它踏着黑气快步向我走来,伸出的双手就像是一对利爪,我吓了个半死大喊道:“别过来,别过来,哎呦……”

这一喊,却救了我,我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嘴唇,有血水顺着我的嘴角往下流,我哪能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将符纸贴在了自己的嘴巴上,这一贴,整张符纸上立刻冒出了大片的金光,我赶忙将符纸往外一扔,灵符落地的一刻,金光外射落在了王代云所化的厉鬼身上,厉鬼的皮肤立刻冒出了大片黑烟,吓了一大跳的它往后爆退,很快就夺回了房子内,然后用阴冷的眼睛盯着我。

我急忙将灵符从地上捡起来,往四周扬了扬,黑雾也在这金光下慢慢消退,向着面前的大门内飘去,掀起的大风从我背后吹过,风中我听见这个阴冷的声音对我说道:“迟早会弄死你的,所有想要降服我的人都要死!”

黑雾彻底散尽,面前的大门同时关闭,天空中的阳光重新照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身上,这种温暖的感觉让我觉得安全,手上的灵符也在此时化作了黑色的灰烬,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万林,万林,你没事吧?”

打完电话的周忻急急忙忙跑了过来,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一眼就看见了散落在地上的符纸灰烬,她的脸色顿时一变,低声问道:“你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我喘着气说道:“刚刚,刚刚遇见鬼了……”

此话一出,周忻的脸色更加难看,将我拉到角落里听完我的一通叙述,她低头想了想后说道:“这房子恐怕变成阴宅了,王代云老太太估计也已经被厉鬼上身了,刚刚我打了王代云家的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然后我联系了我叔叔,他告诉我王代云的孩子死因很可疑,说是可能他杀,但是因为考虑到一直没有直接的证据表明是他杀,加上王代云老太太急着领尸安葬,所以就将尸体还给了王代云老太太。如此看来,这事情恐怕不简单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周忻又是一阵沉思随后说道:“这阴宅我们还是要进的,不过要小心一点,而且你的体质比我更加通灵,对这些灵异的东西更敏感,一旦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提醒我。我也受了伤,所以要靠你来保护我了哦。”

周忻说完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我立刻点了点头,开怀地说道:“好啊,我一定会好好地保护你。”

如同骑士对自己的公主做出了宣言,也许我还远远不如骑士来的可靠,但是这份决心却是一样的,周忻笑着拉起我的手,我俩朝着刚刚还将我吓的半死的房子走去。

“咚咚咚……”

敲响房门,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虚弱沙哑的声音,房门一点点被打开,我紧张地看着眼前的门缝,不自觉地将手伸入了口袋里准备好了使用灵符。

门彻底打开了,一个满头花白头发,驼着背,拄着拐杖的慈祥老奶奶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她看起来毫无怪异之处,脸上的笑容那么的亲切,根本就不像是会和鬼怪沾边的人。

“两位小朋友好呀……”

她微笑着说道。

第六十六章,百年老鬼

眼前所看见的东西,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我明明见到的是一所布满了黑气的阴宅,加上一个满脸血水的老叟,可是眼前站着的却是一个满脸亲切笑容的老婆婆,而且我往房子里看了一眼,虽然地方不大可是打扫的很干净,丝毫看不出有一点怨气的样子。

“您就是王代云婆婆吧,我们是上海国字号第五组派来的,您之前通过您的老关系联系到我们,希望我们能够帮您的忙。那您能否对我们说说您到底遇见什么怪事了?”

周忻笑着问道,此时我们已经坐进了王代云婆婆的家中,底层大约有三十多个平方,放着一个老的五斗橱,还有一堂旧家具,还有一个插双卡带的录音机,角落里放着一口古钟。

没有镜子,没有电视机,没有其他的电器,整个房子里非常简单,简单的就好像是民国时期一般。

“你们好,喝水吗?”

她起身为我们倒水,不一会儿端上来两杯茶,却没有冒热气,我伸手摸了摸这两杯茶居然是冷的。

“婆婆您客气了。”

周忻依然笑着说道。

“是我通过老关系联系你们的,不过没想到会来两个小娃娃。就是前一阵子我总是睡不好,特别是我小儿子出了事儿之后,我就一直会做一些奇怪的梦,梦里面总是会出现神啊,鬼啊之类的东西,我的小儿子还有好几次出现在我的梦里面,满脸都是血,四周都是大火,他还一个劲地对我哭,说让我救救他,我吓坏了,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下,精神也很不好,就想去给他扫扫墓,只是这次去扫墓的时候遇见了怪事。”

说到这里王代云停了一下,而周忻则顺势坐到了王代云的身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很是乖巧的模样,关切地说道:“婆婆别难过,您慢慢说,不着急。”

王代云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是起了雾的,墓地里雾比较大,不过还是能看清路。我去的时候还是白天,但是因为不是扫墓的季节所以墓地里没什么人。我带了点锡箔和水果去的,等到了我小儿子的墓前,却看见他的墓碑特别脏,上面都是树叶子,我就一边打扫一边准备点锡箔,可是,那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这风吹来之后我就觉得犯困,眼睛也有点睁不开,这风也特别奇怪,一直吹一直吹,吹的我越来越困,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也没有守墓的发现我。我特别困,头发都来不及梳理,迷迷糊糊就拎着我的篮子回来了。你们两个小朋友帮忙看看,是不是我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王代云的一番描述基本上和我们从修鞋匠那里听来的是一样的。

“那请允许我给您做个小小的检查。”

周忻依然笑眯眯地说道,随后从书包里摸出了两根白蜡烛和一面八卦镜,我明显注意到当周忻拿出八卦镜的时候王代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异样的神色。

“这个检查很简单,为了测试您是否曾经和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接触过,或者是否现在还被不干净的东西所困扰。您不用做任何动作,只要坐在这里就好了,我会在您的两边点上两根白蜡烛,而八卦镜将会对着您,持续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小时之后八卦镜内就会照出您身边的异状,当然如果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远离您而去,那么八卦镜将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忻说话间便将两根蜡烛按在了就王代云椅子的两边,随后将八卦镜架在了茶几上,面对八卦镜的时候王代云明显表露出了强烈的不适,明明没有刺眼的光,但是她却好像被强光照着,不自觉地伸出手挡住脸和眼睛。

“您放轻松,没关系的,就算是照出了不干净的东西我们也有办法将其去除,您放轻松就好。”

周忻一边宽慰一边退到了我身边,随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她的手可真冷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流逝,很明显八卦镜面前的王代云表现的越来越不正常,甚至一度用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

“看出什么来了吗?”

周忻低声说道,我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王代云,慢慢地我看见一丝丝黑气从她的身体内散发出来,化作了大片大片暗沉沉的光芒,我立刻开口道:“有黑气,流出来了!”

周忻眉头微微皱起,立刻回答道:“准备好镇魂符,一旦发生情况立刻出手!”

同时她塞了一把短小的匕首给我,我握在手中心里的警觉提升到了最高点,当时间走到了五十分钟的一刻,八卦镜前的王代云老太太终于忍不住了,我看见她的身体四周黑气浓密的就像是一片飘荡出来的乌云,双手捂着脸,可是依然能够看见有血水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我听见她低声说道:“痛,痛,痛……”

她在喊痛,而且声音越来越响,从其指缝间流出来的血水也越来越多,周忻一直冷眼旁观,当古钟敲响的一刻,代表正好一个小时的这一刻,八卦镜内冒出了大片大片的黑影,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过去一看,能够瞧见在镜子里站着一个怪物,正是之前我看见的从阴宅内走出来的怪物。

而王代云的脸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手指变的又长又瘦,皮肤更是苍老的不行,指甲一片血红,她慢慢地将手放了下来,我看见了一张恐怖异常的脸,同时在这脸上透出深深的愤怒。

“你们,是你们逼迫我显出原形,你们都要死,通灵的孩子正是我需要的食物……”

它对着我们吼叫,同时身子跃起,根本就不似一个老太太的动作,猛然间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狠狠掐住了周忻的脖子,周忻竟然被它从地上给举了起来。

“嘭!”

关键时刻周忻举起茶几上的八卦镜,对着怪物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去,只听见“哐啷”一声,八卦镜被整个打碎,同时释放出夺目的金光,这金光照在周忻的身上没事儿,可是照在怪物的身上,怪物立刻惨叫起来同时甩开了周忻,惨叫着往后退,周忻则撒丫子往后退,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拉着我就朝大门的方向跑去,我大声喊道:“我有镇魂符,我们能对付它!”

周忻头也不回地说道:“那是百年老鬼,我们俩对付不了,先逃命吧!”

我当时对鬼的概念还是很模糊的,不知道鬼也有道行,更不知道如何区分鬼的强弱,此时见到周忻往后退我自然也跟着跑,房子里的怪物发出凄厉的喊声,从其身上慢慢地弥漫出了大量的黑气,这些黑气很夸张,简直遮天蔽日一般。

“该死的,它道行真深我们怕是逃不出去了,你先跑,你有恶鼠之命跑出去后立刻找那几个臭大叔来救我,快啊!”

周忻对我吼道,此时黑气已经快要将大门给堵住了,而按照我们到大门的距离,最多只有一个人能够冲出去。

到了大门前,大门的一半已经被黑气封住,周忻正要将我拉出去却在此时被我反手一推,她本就没注意我的动作,此时被我突然一推更是吃了一惊,重心不稳整个人跌出了房子之外。

“你干什么?万林,你干什么?”

周忻回头看向我大声问道,只是大门已经几乎被黑气堵住了。

因为我很不幸福,因为我一直很孤独,因为没人对我好,所以我更不能让你死,因为,你是我心中的公主啊。

那一刻,我心中的想法那么单纯,那么善良……

第六十七章,蛊惑

我站在黑气之中,大门渐渐被黑气遮蔽,周忻的声音在我身后越来越微弱,也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阴宅内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当然还有对面那头正在慢慢走出来的老鬼。

我紧紧地攥着镇魂符,另一只手则按在了葫芦上,五行阴命是不是还会像上一次那般发动,我并不知道,心中没有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

“嗒,嗒,嗒……”

脚步声缓缓从大厅内传来,老鬼正在慢慢地从房子内走出来,王代云的身体却不是王代云的魂魄,它走的很慢,身上有黑色的液体往下落,一滴,两滴,三滴,掉在地上的时候会发出灼烧的黑烟。

“年轻人,你想跑到哪里去呢?”

沙哑的声音传来,随着它从大厅中走出来,我看见所有的家具,房屋都在变化,不断地腐朽,分裂出大片大片衰败的痕迹。

“别过来,别过来!”

我连续对着面前的厉鬼喊了两声,它却扭曲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手指以诡异的角度不断扭曲,似乎是因为这具身体让它不舒服了。

“年轻人,你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为什么还想着逃走呢?不如进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死亡,我会让你做一个美好的梦,当你从梦境中醒来之后,一切就都会变的美好。”

它说着朦胧的话,一步步走出了大厅,我则往后退,可是很快就无路可走,一咬牙,狠狠地将自己嘴唇咬破,鲜血顺着嘴角就往下流,我用镇魂符往嘴边上一贴,顿时灵符上金光大作,双手抬起,往外一送,镇魂符飘荡在了我的面前,形成了一大片金光地带,我便站在金光中,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百年老鬼看着我,来回走动,却不去触碰这金光,它似乎对于镇魂符的力量也有些忌惮,一边围绕着我打转一边说道:“小伙子,你是一个苦命人啊。”

我一顿,厉鬼总是会蛊惑人心,它们会说出你心中的痛苦,让你的精神变的脆弱,这样便能够进入你的身体,粉碎你的灵魂。

“我不会听你胡说八道的!”

我的手按着封鬼葫芦,大声吼道。

“可是我难道说错了吗?但凡我说错一点,今天我都可以放你走,你只需要听我将下面的话说完,你再决定。”

老鬼显得很笃定,沙哑的声音里充满了冷意。

“你今年才几岁?六岁?七岁?这么小的年纪你不应该坐在学堂里读书吗?不是应该和好朋友在河里摸鱼吗?可是为什么你会站在这里?站在我的面前,面对我这头有百年道行的厉鬼呢?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明你是个苦命人吗?”

老鬼的话我竟然一句都无法反驳,甚至心中还有了一丝丝的共鸣。

“你是被父母抛弃的?还是父母本来就死了?如果是后者,那只能说明是这个世界对你不公平,如果是前者,那连生你养你的父母都不爱你了,谁还会真正帮助你?你在这个世界上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始终是一个人。”

它的每一句话开始变的和尖刀一般,刺向我的心中,我的心在滴血,甚至已经感觉到了阵痛从我的心中传到我的指尖。

“你未来的路怎么走?你能看见你的未来吗?告诉你,这个灵异世界是没有未来的,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人们为了彼此的利益互相杀戮,你能杀人吗?你敢杀人吗?就像现在我告诉你,我和这个老太婆的身体已经融合在了一起,但是她的魂魄还在,只是你把我灭了,就等于是灭了她的魂魄,等于是杀了人,你还会对我出手吗?你有勇气对我出手吗?”

老鬼这样一句话,彻底把我给说蒙了,王代云的魂魄居然和它融合在了一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周忻告诉过我,厉鬼上身都是将宿主身上的魂魄给灭了,之后鸠占鹊巢一般霸占了宿主的肉体,怎么还会有融合这种做法?

“你骗人!你说谎!厉鬼上身不可能有融合这种做法!”

我大声吼道。

“哼,不信吗?”

老鬼说话间微微摇了摇头,很快我看见一些类似波纹般丝绸质感的脸谱在他的脸上微微晃动,紧接着,一个悲惨的声音对我惨叫起来:“救我,小朋友你快救救我,我好痛苦,它在撕咬我的身体,我快要受不了了,你快救救我吧……”

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真的是融合,王代云的魂魄真的还存在!

“那么,你能对我下的了手吗?你能为了消灭我而杀死这个老太婆吗?能吗?”

它大声地质问我,我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可就在这一刻,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镇魂符并不是永久有效,它的效用会根据四周鬼气的浓密程度而变化,鬼气越是浓密镇魂符的效用就越是弱,而此刻,原本我以为还能坚持一会儿的镇魂符,此时却突然间熄灭,金光大片大片地暗了下去,我面前最后的屏障此时消失了。

“哇哦,镇魂符没用了,你最后保命的手段也没有了。”

它刚一说完,便化作一片黑影向我扑来,整个人凌空飞起,就像是一只展开了双翼的秃鹫,我吓的急急后退,可是身后却已经是一片墙壁。

“恶鼠之命,上身!”

情急之下我猛然间发动了恶鼠之命,命格上身之后我立刻拔腿就跑,在它扑过来的一刻,堪堪避过了它的攻击,就地一滚落在了边上。

“哦?还是个命师啊,倒是小瞧你了。只是你这不上台面的命格能够对付的了我吗?你又不能杀我,又打不过我,没有人爱,没有人疼,甚至没有未来,这样的人生你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你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那一个,既然是多余的,为什么不放弃这样的人生呢?孩子,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

它的话越说越玄,我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每个人都有投胎转世的机会,当然不会是无限制的,除了佛祖和那些被诅咒的人之外,寻常人一生也只能投胎转世一次,而这就是你的机会。我和地府阴司还是有点关系的,你把这具身体让给我,我放你的魂魄离开。再向地府阴司打个招呼,让你投胎转世的时候选个好人家,这样你的来世至少会变的比现在幸福。仿佛一个悲惨的人生迎来一次幸福的开始。无论怎么看都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在我面前你也无路可逃,说白了,这是我对你的怜悯和恩赐。”

老鬼的话充满了诱惑,放弃已经悲惨的人生,换回一个幸福的开始。

我靠着墙壁,一时间竟然无法回答,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父母对我的冷漠甚至是残忍,二叔的死,李三儿的欺骗和虐待,李风的陷害,命师界的追捕,我的未来无论怎么看都是一片漆黑,与其这样,索性就不要了这具身体!

“我,我……”

我一直没有说出这样的话,还在犹豫,对面的老鬼却看出了我的心动,缓缓向我走来,但是这一次我却没有选择躲避,当它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盯着它问道:“真的能够重来一次吗?”

它轻轻地将手放在了我的脸上,指甲轻轻滑过我的面孔,低声说道:“傻孩子,你都说过了,厉鬼的话不能信,那你为什么还是相信了我呢?我给不了你美好的人生,我要的只是你的肉体!”

说话间,它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第六十八章,定魂锥

“你还想逃到哪里去?你已经是我的了。”

老鬼沙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徘徊,尖锐的指甲划过我的脸,我浑身一阵颤抖,直面白面厉鬼,他带给我的恐惧如此直观而恐怖。

“你的眼睛真漂亮,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纯净的眼睛。你的灵觉真不错,如此强大的通灵之体就像是还未被雕琢的璞玉,也许这一次借尸还魂会让我的道行再涨一大截。”

它慢慢地拥抱我,黑色的鬼气正在一点点将我吞噬,我感觉到了寒冷,深入我的骨髓之中,刺痛我的皮肤,甚至在不断地冰封我的灵魂。

“孩子的心总是那么单纯……”

它将我环抱,我忽然间闻到了血的气味,刺痛我的神经,就在这一刻,我的一个动作让这头正要吞噬我的老鬼大吃一惊,我将封鬼葫芦举了起来!

五行阴命如何发动,我暂时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是我知道的,那便是我腰间的葫芦拥有封鬼镇魂之效,面前的百年老鬼虽然道行高深,可是这却是我最后自救的机会。

高举葫芦,对着百年厉鬼,看见封鬼葫芦的一刻这厉鬼猛地一惊,身上的鬼气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往后涌,不一会儿便拉开了和我之间大约三到五米的距离,满是血丝的双眼深深地看着我,盯着我手上的封鬼葫芦。

“你从哪里弄来这葫芦的?这是通天会的信物,你不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你是通天会的人!”

它低声对我吼叫起来,我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通天会这个名字,虽然听周忻说这是上海灵异圈的龙头老大,可居然有这么大的震慑力却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暂时的安全并不能救我的命,右手指沾了沾自己嘴唇上的鲜血,随后狠狠地按在了葫芦上,整个葫芦沾了我的血后立马摇晃起来,其内不断地有寒气外放,我学着过去看见的李风操控封鬼葫芦的模样,指着对面的百年老鬼低声喝道:“收!”

我这一声喊出,却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对面的百年老鬼听了我的话后不禁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我喊道:“你在干什么?收什么?想要收了我?我还以为你是通天会培养的孩子,如此看来这葫芦怕是你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吧,不是通天会的人就好,这封鬼葫芦虽然厉害,可你不会用,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它再一次化作黑影向我扑来,四周的黑气随之而动,我再次被逼到了墙角里,胡乱地伸手一挥,就在它冲到我面前的这一刻,却听见“嘭”的一声,我转过头,却看见面前的水泥地上隆起了一堵巨大的石墙,差不多有三米高,凭空出现挡住了百年老鬼对我的攻击。

“这里怎么会有一堵石墙?”

厉鬼不知道原因,但是此刻的我却看着自己的手臂,在右手的手背上印刻着一个古怪的类似“土”的符号,之所以说是类似,是因为这个“土”字是上横比较长,下横比较短,看起来有一点像是“士”,却又比“士”要长的多。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便是在此刻五行阴命又一次在我不知道原因的情况下进入了我的身体内。

石墙,便是土行之力所化,催动地面在一瞬间隆起,大地,砖石,脚下坚硬之物便是我的工具。

“小子,就算你会一两个古怪的法术也奈何不了我,我有百年道行,要抹杀你这小崽子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厉鬼化作黑影在天空中飘荡,数秒之后转了个圈从空中落了下来,黑气环绕的身体,恐怖而狰狞的面孔,阁楼内的家具一件接着一件爆开,门窗不断地震动,我听见它的吼声,震的我耳朵生疼。

“去死!”

黑色的利爪罩着我的脑袋抓了下来,我看了看自己右手上那个古怪的符号,心中反而涌起了一股执拗的情绪,如果这就是我的终点,那么死就死了。如果这不是我的终点,那么命运也将保护我免受攻击,我只能赌这一把!

右手张开,重重地按在了地上,当掌心接触到地面的一刻,我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褐色法阵,这个褐色的法阵并不复杂,呈现为圆形模样,上面的纹路却好似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块。法阵上透出淡淡的光芒。

厉鬼距离我越来越近,已经扑到了我的面前,急迫,紧张,此时每一分钟甚至是每一秒钟都有可能变成我人生最后的一刻。

“无论是什么法术,给我发动,起!”

我右手往上提,那些褐色的光芒随着我的手掌往上提拉,映照着我的眼睛,厉鬼嚎叫着扑到了我的身上,可是我没有一点痛感,那种之前曾经带给我剧烈刺激的寒冷此时我也没有感觉到分毫。

我抬起头,看见一根巨大的石锥耸立在我的面前,石锥约莫有两米多高,上尖下宽,之前印刻在地上的古怪法阵此时竟然围绕着这个石锥旋转,褐色淡淡的光芒却照亮了整个阴宅,厉鬼被这石锥刺穿,胸口被当场贯穿。

“定魂锥!居然是定魂锥!哈哈,我还是小看你了,这可是五行宗的上等法术。咳咳,真是阴沟里翻了船,还以为今天撞了大运,没想到居然遇上了你这么一个扫把星,哈哈,亏了亏了……”

这厉鬼身上不断地冒出黑气,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我看着自己右手上的古怪符号,这便是五行阴命的力量吗?这一次不是我脑海中那个神秘人的帮忙,而是我自己的力量,我不知道什么是定魂锥,可是五行阴命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拯救了我,这便是命格的力量,能够让我一个孩子面对强大的厉鬼也不会送命。

右手上的符号慢慢退去,随之一起消散的还有刺穿了厉鬼的定魂锥,厉鬼轻轻落在了地上,身上的黑气冒出的越来越多,可是它带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风中的蜡烛,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你杀不了我,我不该死在这里!”

我对着厉鬼说道,即便到了此时我依然不敢走过去。

它抬起头望着我,王代云的身体已经倒在了地上,厉鬼的魂体暴露在我的面前,那里有一双冰冷的眼睛,带着绝望的血色的眼睛。

“我能够看见,能够看见你的过去和未来。你的身体有古怪,两个魂魄吗?不,不是两个魂魄,而是一个魂魄,一个命格,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如果我能够早点看穿你,也许就不会招惹你,当你找回你自己原来的名字,那一刻,你才会明白,你应该是谁,可惜我看的太迟了,太迟了……”

它的话一个字我都没听懂,注视着它在一片黑气中消散,阴宅重新变回了原来的模样,我走到大门口疲惫地推开了门,却看见周忻抱着头坐在路边。

听见声音她慢慢抬起头,当看见我的一刻,她先是一愣,随后向我飞奔而来,带着满脸的泪水,带着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我看见她向我跑来,长发在风中飘荡,美丽的脸上因为我而布满了悲伤,紧紧地抱住了我,哭泣着喊道:“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那时候的她比我高,这一次却是我和她第一次拥抱,我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可是心中却充满了幸福。

原来我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孤独的,厉鬼说的话并不对,至少我还有周忻,至少还有她……

那时候的我如此温暖地想着。

第六十九章,顶级武将之命

国字号第五组的小阁楼中,我站在二层,面前站着段飞和王冠权,对于这一次我能够死里逃生,几个怪大叔都有各自的想法。

“你是说,你用自己的血沾在了葫芦上之后,葫芦就放出了大量的寒气,然后等到鬼影扑向你的时候,这葫芦中的五行阴命就发动了,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段飞一边摆弄封鬼葫芦一边问道。

我点了点头,段飞回头看了看王冠权问道:“冠权啊,要说起来,你才是命师方面的专家,发动命格能够用血作为媒介吗?”

王冠权阴沉着脸,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理论上来说是不可以的,命格是和灵魂互相联系,和血液以及肉体无关,也因此阴魂厉鬼身上也有命格。但是,命格里的文章太多,也不能千篇一律地概括,如果血脉的力量很强,强大到和灵魂互相融合,也说不定能够达到连接命格的效果。小子,你再试试看,用你的血滴在这葫芦中。”

听了王冠权的话,我二话不说,用匕首轻轻地切开了一道小口子,一滴鲜血落在了葫芦上,葫芦立刻摇晃起来,解开封口上的符纸之后里面立马有大量的寒气外涌,紧接着,我手臂上开始出现那个特殊的符号,但是这一回出现的特殊符号却不是“土”字,而是如同两个川字上下拼接在一起的特殊符号,旋即我一挥手,四周空气里便有一道道水珠落下,洒在了地面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水,地面上浅浅的水印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一次是水行,你手臂上这个符号是小篆的水字,如此看来,你还控制不了五行阴命,只是机缘巧合之下发动了五行阴命罢了,所以每一次你获得的都是不同的五行力量,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你在和尾狮战斗的时候会拥有那么高超的技巧。狮群里这几个尾狮小崽子虽然不怎么厉害,可是要杀你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段飞话里有话,可是就算如此我也答不上来,真是惭愧,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却一无所知。

“好了,不管怎么说这个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百年厉鬼在墓地占据王代云老太婆的身体,然后想要更换更具灵性的身体,所以盯上了我们国字号第五组,让我们派人去调查,其实是为了抢夺我们派去之人的身躯。报告我会这么写,不会提到你身体的特殊情况。”

段飞挥了挥手,拉着王冠权往楼下走,我却猛地喊道:“两位前辈,答应过我如果我完成一个任务就教我一招,这一次,算数吗?”

段飞和王冠权听后互相对望了一眼,却听见段飞笑着说道:“冠权那就辛苦你了,毕竟你可是曾经的鬼脉黑将啊。”

鬼脉黑将,曾经是鬼脉的一个传奇,乃至是整个命师界的传奇,黑将,是鬼脉大命师之一的称号,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只是每一次他出手的时候都会放出漆黑一片的战将,无论是铠甲还是战刃,全都是黑色的,仿佛是被黑暗包围的可怕战士。

关于他的传说,始于二十五年前,古代齐国,现在的鲁地出了一个惊世的武将之命,四方云动,无论是不是命师界的人都盯上了这件难得的传世之宝,豪强无数,但是最后却被一个蒙面的年轻人夺走了这武将之命,而这武将之命便也成就了之后的黑将威名。

二十年前,仙脉联手妖脉偷袭鬼脉,五位鬼脉大命师殒命两人,剩下三位大命师和数百命师重伤难以继续战斗,鬼脉宗师闭关不出,在这存亡之际,却是那时候刚刚回归鬼脉的黑将出手,以一人之力震退数位仙脉和妖脉的大命师,最终甚至和秘密出手的仙脉大宗师过手百招,一直到鬼脉大宗师出关,才将此事了结,也因为此次挽救鬼脉的功劳,黑将被提升为鬼脉大命师。

之后十五年间,鬼脉一直被称为四脉命师之中最强一脉,其原因之一便是拥有黑将这样强大的大命师,数次从险要之地获取命格,降妖伏魔之传说更是不绝于耳。

这位神秘的鬼脉黑将,有人说他生了一张和厉鬼一样恐怖的面容,因此不敢露脸。也有人说,他其实乃是上古高手,因为特殊原因而活到了现在,所以实力超群。江湖中的传闻很多,但是一切的传闻都终结于五年前。

五年前,鬼脉黑将消失于江湖之中,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消失。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人说他还活着只是看淡了江湖仇杀而退隐了。

江湖很快就淡忘了这位曾经的传奇,只留下了一个个没有解开的谜团。

上海城郊,国道边上的旷野上,王冠权站在我的面前,四下里无人,我拱手作揖很是礼貌地说道:“真是没想到,前辈便是鬼脉黑将,我听说过您的威名,还请前辈能够教我一招半式,让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王冠权却猛地一皱眉头,摆了摆手说道:“我这名字早已不用,你也不要再提。段飞要我教你,不过在我看来,你连门都没入,就是教了也什么都不会。今日,这第一堂课,我要你明白什么是命格。”

他从自己的脖子上拿出了一块黑乎乎的玉佩,看着像是玛瑙,但是在阳光下能够看见这玉佩是半透明的,玉佩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玉佩的造型也很奇怪,就像是一把大刀。

“这是我的命格,我不叫黑将,但是我的命格叫黑将。此物乃是我二十五年前从古齐国之地夺来。为最上等的武将之命!”

说话间,他竟然将玉佩解了下来,随后丢给了我。

我接过玉佩之后,握在手中奇怪地看着王冠权问道:“前辈这是什么意思?”

他却冷着脸道:“你用你那通灵的血液试试看,能不能让黑将入你的魂魄,进你的身体。”

命格对于一个命师来说是比重要的事物,就像是武士手中的刀,或者枪手手上的枪支,如果交到了别人的手中,那就等于是将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的手中。

“前辈,您不是开玩笑吧,您的命格,还是这么珍贵的黑将,我,我不能用……”

我很是紧张地说道。

“哼,你发动之后试试看就知道了……”

王冠权话中有话,我只能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好吧,那前辈我就用了。”

说话间,用匕首切开了自己的大拇指,鲜血很快就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流,没一会儿就滴落在了黑将命格之上。

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能够发动五行阴命的我的血液却无法发动黑将命格。

“这,这怎么没用啊?”

我也懵了,摆弄了半天黑将玉佩,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对面的王冠权冷冷一笑开口道:“这便是我要告诉你的,命格,尤其是上等的命格,一旦和主人配合使用的时间长了之后,它们就会认主,命格也是有自己的意识和智慧存在。”

我吃了一惊,看向手上的黑色玉佩,又看了看手边的葫芦,命格有自己的意识,有自己的智慧?那岂不就是生灵了吗?

“先将黑将给我吧……”

他伸手来要,我自然将黑色玉佩递了过去,可就在这一刻,当我将黑色玉佩抬起的一瞬间,黑色的光芒在我的手心中绽放,我和王冠权都是一愣,随即我感觉到有一股强大而野蛮的力量冲入了我的灵魂之中,随后依稀间能够听到王冠权喊了一声:“不会吧,黑将,居然被他发动了……”


第七十章,命师入门三堂课


旷野之上,几乎没有房子,距离国道还有很长的路,我握着黑将,手中不断地散发出惊人的黑芒。

“小子,快将黑将给我!”

我能够听见王冠权在对我喊话,但是声音很轻,轻的就像是马上要消失了一般,想要将手中的玉佩给甩掉,可是它却牢牢地贴在我的手心里。

那股巨大,野蛮而残暴的力量钻入我的身体内,灵魂开始颤抖,数秒之后,我看见王冠权的脸上露出了巨大的惊讶,我慢慢抬起头,却看见自己的身后飘浮着一大片黑影,那是一个浑身漆黑的武将,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它站在我的身后,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峰。

“黑将不仅被发动了,而且因为你无法控制力量而造成了黑将的暴走,小子,快点退回来!”

王冠权一个箭步蹿了过来,伸手将我拽到了身后,我则怔怔地说不出话,赶忙将黑色的玉佩塞还给了王冠权。

“前辈,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真的,黑将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大声说道。

“这事儿不能怪你,命格暴动在古代命师之中经常发生,就好比一个孩子拿到了一把手枪,随意开枪之后的结果就是伤人伤己。但是到了现代灵异界,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是我让你发动黑将,只是我也没料到你的通灵体质这么强,黑将居然会暴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命师界里的一句名言,自己闯的祸就要自己收拾了。黑将是我的命格,它暴动我自然会负责,你退远一点,好好看着。”

听了此话,我是麻溜地往后退,没一会儿就跑到了远处一间旧房子内,扒着窗户往外看。

王冠权穿着米黄色的西装,瘦高的个子在已经巨大化的黑将面前显得那么不起眼,但是他却很笃定,背着手说道:“虽然是二十多年的老朋友了,可我还记得当年收服你时候的情景,一面是无数追兵豪强,一面则是你这个和我对着干的家伙。一晃眼二十多年了,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只是,虽然我不年轻了,可你还是我的命格。”

他仰起头,话才刚说完,却看见黑将一拳打了下来,漆黑一片的巨大拳头轰然落地,重重地砸向了地上的王冠权。

我看的是心惊肉跳,这一拳落地后,我离得这么远都感觉到地面一阵震动,放眼看去,能够瞧见在地面上有一个大坑,命格的威力强大如斯,也是开了我的眼界。

“不错嘛,真是不错啊。”

黑色的拳头之下,却见到王冠权周身冒出米色的光芒,好他的西装颜色相似,他举起手,竟然用一只手就挡住了黑将的攻击。

“小子,今天的第二堂课!如果自己不够强大,就无法压制住自己的命格,连自己的命格都无法压制,迟早有一天所有的命格都会离你而去。命格便是命,命并非人类所创造,也绝非人类能够彻底掌控。命格有灵,命格有意识,所以如果你让它失望了,那么你将一无所有。”

我听见王冠权的吼声传来,他站在巨大的黑色拳头下,那么小的身躯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我知道他使用了其他命格,但是按理来说他身上最强的应该是黑将,黑将暴走之后,他身上其他的命格应该远远不足以支撑他和黑将战斗,可是现在我眼前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王冠权自己拥有压倒一切命格的实力!

“破!”

却见王冠权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随后另一只手抬起对着头顶上的黑色拳头狠狠一击,一拳打出的力量非常惊人,小山一般大小的黑将居然倒退了数步,最后跌倒在地!

黑将为命格,它的落地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却引起了一片风沙,我看见黄色的风沙之中,王冠权回头看向我,高声说道:“今天的第三堂课,命格是武器,是工具,但是不能绝对的依赖命格,能够依靠的只有我们命师自己。封天印开,六道之锁现,黑将回归本源!”

我呆呆地望着远处的这一场战斗,看见天上出现了斑斓的光芒,随后一道又一道如同锁链一般的物体从斑斓的光芒中落下,捆绑住了黑将的四肢,黑将不断地反抗,巨大的力量在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坑,可是这些锁链却压根就没有丝毫被震碎的迹象。

黑将的力量越来越弱,嚎叫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慢慢地变回了一片黑雾,重新飘回了王冠权手中的玉佩内,玉佩也重新变回了黑色。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夸张的战斗场面,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人和命格之间的战斗,普通人或许看不见黑将,看不见那些锁链,看不见那斑斓的光,但是我可以!

这一场短暂的战斗在我心中的震撼远远超过这段时间里我见过的所有鬼怪和灵异事件!

他缓缓从远处走来,站在了我的面前,望着我低声说道:“今天的三堂课都记住了吗?”

我傻乎乎地点了点头,王冠权却道:“现在的你不适宜一直使用五行阴命,你还掌控不了这么强大的命格,恶鼠之命你要少用,恶命虽然不像那些低级的命师所传的一般会对命师产生损害,但是恶命毕竟不好,对人的心智会有影响。既然我们答应了要帮你,等你完成下一个任务之后,我带你去找几个你能用的命格。”

他说完便转身往国道上走,那里有车等着我们,我看着王冠权正想说一声谢谢,他却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要说谢谢就免了,你记住,能在江湖中混下去的人心中都有信仰,要么信权,要么信钱,我们哥几个信的是恩,你又信什么呢?小子。慢慢悟吧,你的路才刚刚开始呢。”

上海陆家嘴一栋大楼内,此时在最顶层的大会议厅中站满了人,门口站着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一脸严肃的样子。

大会议厅内,人们都很安静,围着中间的圆形大会议桌,于红轩坐在主位上,在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盒子,四周的人也全都盯着这个盒子,气氛异常的紧张。

“诸位上海灵异圈中的人物,还有我们命师界的同仁,今日邀请大家来的目的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青龙之命马上就要出世,但是压在上海龙脉之上,上海虽然并非华夏大地主龙脉所经过的地区,但是却是分支龙脉最多的城市,龙脉不能动,青龙之命也要取。所以,请大家来商量一下。”

于红轩开口说道,但是此话一出四周却没有人接话,他笑了笑后说道:“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我便先说一说我的计划。这盒子里装着一个命格,一个同样很稀有的命格。一个足以代替青龙之命来镇住龙脉的命格,不过它的名字叫魇鹰。”

四周的人听到这话,竟然都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就算是坐着的人也拉着椅子往后拖,似乎要远离这叫做魇鹰的命格。

“大家看来都知道这是什么命格,华夏十大恶命之一,魇鹰之命。不过却还不是一个完全体,因为时间紧促,所以我的手下找到的只是一个不完全体。不完全体是没办法取代青龙之命的,所以,需要让它变成完全体。那么,让其成长的方法只有一个,便是灵童养命,而今天,邀请大家来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要让大家帮我一个忙,替我抓一个躲在四个怪物保护下的灵童……”

第七十一章,白色山峰

上海没有山,这事情众人皆知,作为一座靠海的城市,上海在清朝的时候还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镇,如果不是民国时候的一句,东方之都,不夜城上海。或许也成就不了今天这座国际大都市。

但是,这一次有人却联系了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并且说,他总是能够看见一座巨大的,浮动在地平线上的白色山峰。

那是在我和王冠权从城郊回来之后的第三天下午,一场大雨过后的上海空气都显得很湿润,作为一个北方人,天津的环境和上海有着巨大的不同,简单的来说,北方干,南方湿,当然,我对于这种湿润的环境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不适,除了无法适应上海人吃饺子不吃蒜。

那天我正坐在小阁楼里,李世昌坐在我面前,作为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办事处的新锐,和重点培养对象,李世昌认为我不能荒废了学业,因此这位原本在中国恢复高考制度后差点考上北大的才子便开始给我补习文化课,学习内容很简单,各种各样地方的语言,李世昌是一个语言天才,虽然不是很清楚他的背景,但是他喜欢在牌桌上一边打中国的国粹,一边用各种不同国家的语言来骂人,我听到过的就有英语,日语,俄语,德语,法语,甚至还有非常难懂的意大利语。

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教我数学,物理,化学之类的知识。而他则用一个非常简单的理由搪塞了他不会这些学科的真相,当时他是这么说的:“数学,物理,化学,有个屁用!”

事实证明,几十年后中国的高考还在考这些,而更多的人意识到在小菜场里买菜是用不到微积分的。

当然,他也会给我讲一些历史和地理上内容,而就在他给我讲到关于楚汉相争的内容,我也正听的入迷的时候,房门却被敲响了。

李勇胖子跑过去开的门,门一开我透过阁楼的窗户看了下去,见到了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穿着打扮不像是灵异人士,矮的那个眼睛上蒙着眼罩,神色间似乎有一些紧张,说他是瞎子吧也不是,哪有瞎子会自己蒙上眼睛的,反正都看不见了何必还戴个眼罩?

“两位有何贵干?”

李勇笑着问道。

“我们是柯政委介绍来的,之前和你们打过电话。”

矮子开口说道,李勇一听立刻让他们走了进来,安排坐在了大厅中,李世昌此时也带着我从楼上走了下去,段飞和王冠权分别从房间内走出来,显然,这是有生意上门了。

“我们是柯政委在电话里介绍来的,说是这里能够解决我的问题,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付国兴,身边这位是我的战友叫李昌钰,我们是南京某炮兵连的战友,当然部队番号这里不方便透露。柯政委过去带过我们,特别照顾我们,这一次我身上出了怪事之后,他就介绍我们来这里。”

矮子自我介绍道,段飞点了点头开口问道:“你先把你的情况简单说一说,我们了解一下。不用担心我们会不相信,离奇的事情我们见过不少。”

段飞给两个人倒了水,随后听见付国兴低声说道:“好的,怪事儿就出在我的这双眼睛上。作为一个炮兵,我的视力是过关的,每一年的体检都是2.0的视力,但是,自从我退伍之后,回到了上海就开始出现一些特别奇怪的现象,我只要登上高处,就能够看见一座巨大的白色雪山屹立在远方地平线上,一开始我认为是我患上了眼疾,可我看过医生之后发现我的眼睛没有任何问题,而且每一次只要我双脚踩在地面上,那眼前的白色高山就会凭空消失。后来我的战友李昌钰也退伍回到地方,我就让他陪着我测试了一下,记录我看见白色山峰的位置,可是每一次赶到白色山峰的位置后就会发现,这座白色的大山还在更远处,仿佛永远和我之间有巨大的距离。而且,这里是上海,上海是平原地带,连丘陵都很少看见,更别说是高山了。所以,我觉得我可能是摊上什么怪事儿了。联系柯政委之后他介绍我们到这里来见你们,说你们能够帮我们的忙。”

付国兴的话说完了,的确是很离奇的事件,高处远眺能够看见的白色大山,回到地面山却又看不见了。

“那你为什么蒙上眼睛,就算你能够看见白色大山,你不去在意就是了。”

段飞提出了一个疑问,付国兴却没说话,而是慢慢地将眼罩摘了下来,他的双眼紧紧闭着,但是眼皮上却泛出黑色的印子,缓缓张开眼睛,却能够看见他的眼睛里有血水往下流,付国兴似乎很痛苦,但是强忍着这份痛苦彻底睁开了双眼,此时我看见他的双眼内竟然有古怪的纹路,如同印刻着特别怪异的阵纹,两个血色的阵纹在他的左右眼睛里慢慢旋转,血水不断地往外流,这可不是年轻人喜欢戴隐形眼镜造成的特效,这两个血色阵纹是按照顺时针转动的!

“好了,你闭上吧。”

段飞表情渐渐严肃起来,拿出手绢递给了付国兴,他点点头重新戴上眼罩之后说道:“我的眼睛是在几天前变成这样的,那一天我盯着白色的山峰看了很久,回到家里后眼睛里就开始流血,而且透过镜子我还能看见有两个古怪的符文在我的眼睛里转,几位大哥,我的眼睛是不是废了还是我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是我惹怒了什么神明,您几位可帮帮我的忙啊。”

段飞想了想后问道:“你看见白色大山的时候,你的战友在你身边吧,他能看见吗?”

李昌钰却立刻摇了摇头,随后段飞继续问道:“你能形容一下你看见的大山吗?除了白色这一个特征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特殊的地方,比如有没有白鹤,有没有飞来飞去的人影,或者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怪物?你说的仔细一点,这对我们帮你的忙有好处。”

付国兴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要说奇怪的地方,的确是没有你说的那些特征,也没有白鹤飞舞,更没有飞来飞去的人影,怪物的话也没看见。不过硬要说有什么古怪,便是在我的眼睛开始流血之后我登上附近的大楼曾经眺望过一次那座白色的大山,一开始是一样的情景,可是过了一会儿后这白色山峰上端似乎出现了一些红色的云团,不过那时候我的眼睛也到了极限,接着便没有看清楚。”

红色的云团?这是什么怪现象?

我迷惑地看着眼前的四个怪大叔,他们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后由李世昌开口说道:“古来,卢子繇《伤寒论疏钞金》云:人不见风,龙不见石,鱼不见水,鬼不见地。这句话原本的含义是指万事万物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人害怕会没有空气,鱼害怕会没有水,这都是无关紧要的担心,是多余的。可是这句话衍化到了我们灵异界中,却变成了这样,人不见风,鱼不见水,鬼不见地,龙不见万物。这是我们灵异界的说法,意思是每个人都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中,却看不见本不该存在于自己世界的东西。人能够感觉到风却看不见风,是因为风不存在于我们的眼界内。而你的眼睛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你看见了那座白色山峰。而那座白色山峰是不应该被你看见的,其名须臾山,……”

第七十二章,白山上有东西!

须臾山,是一座不该被人类看见的山,传说中,它坐落在华夏大陆之上的神秘地方,终年覆盖着白雪,山顶环绕着无边无际的红色云海,那是妖精的国度,在灵异世界中所有误入须臾山的人类都没有活着回来,有人认为他们被妖精吞噬了,也有人认为他们流连忘返忘记了回家。

有人说须臾山中有龙,亦有人说须臾山中有万年老妖,有人说须臾山是不存在的,只是人们对神话时代残留的幻想。

但是无论是哪一种传闻,无疑都为这座须臾山蒙上了更神秘的色彩。

“须臾山?”

李昌钰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段飞点点头说道:“世昌没说错,如果按照你的描述,这山的外貌的确和传说中的须臾山很像。但是我们还需要确定一下,这样吧,东方明珠电视塔不是刚开放没多久吗?那也算是我们上海现在最高的地方。我让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两个小家伙陪你们去一次东方明珠电视塔,从高处再远眺一下。”

东方明珠电视塔是95年5月投入使用的,在九五年的时候这可是整个上海乃至整个华东地区最大的新闻,独特的造型成为了上海地标性的建筑,就像是纽约的自由女神像,伦敦的大本钟是一样的地位,同时,它也是那时候上海最高的建筑。

东方明珠电视塔有三个球状的建筑组成,我和周忻,陪着付国兴以及李昌钰上到了最大的球中,其内装有望远镜,游客很多,中国外国的不少。

“一会儿你把这个戴上。”

站在人群中,我正放眼眺望,上海的高楼大厦尽收眼底,人群就像是蚂蚁一般在我的脚下,甚至看不清他们的脸,连那些大巴士,小轿车都小的如同玩具。

这还是我第一次到这么高的地方,那种看向远方的感觉让我难以忘怀,伸手接过了周忻递过来的一副眼镜,这眼镜模样很奇怪,上面的镜片竟然是彩色的,还连着两跟细线,这两根细线的末端却绑着两根细针。

“忻姐,这是什么东西啊?咋这么奇怪呢?”

我摆弄着眼镜问道。

“这叫灵觉镜片,一般来说别人看见的东西我们是看不见的,因为我们不能读取别人脑中的记忆和想法,所以即便对方描述的再详细,可是也许还是和真实的场景有所偏差,所以就有了这种灵觉镜片,制作的工艺你别问我,我也不清楚,不过据说是在两层镜片叠加中间刻上彩色的阵纹,两边的这两根针会刺进我们的太阳穴中,连通我们几个人的灵觉,形成一个灵觉网络,通过灵觉镜片便会有图像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先来和你试试看。”

说话间,她戴上眼镜,将银针刺入了我的太阳穴内,我的眼睛落向窗外的一栋蓝色大楼,没想到周忻立刻就说道:“你在看那栋蓝色的大楼是吗?”

我一愣,立刻点头说道:“是的,果然很灵啊。”

四周的人群比较多,反而没人注意到我们,更何况我和忻姐还是两个孩子,将银针刺入了付国兴的太阳穴中后,眼镜上渐渐地出现了画面,一片漆黑,因为他戴着眼罩的关系。

“李昌钰叔叔你可以帮付国兴叔叔脱掉眼罩了,不过记住之前我们的方法,别让四周的人发现他在流血泪,挡着点人群。”

周忻喊了一声,片刻后,我面前的灵觉镜片上慢慢地浮现出了古怪的景象,先是一片血光,但是很快血光就渐渐消失,我的眼前有红色的法阵一样的东西在旋转,阻碍着我的视线,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同时,窗外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一开始和我看见的场景没有区别,高楼,大厦,地面上还有很多行人和车辆,前一夜因为下雨的缘故所以今天阳光特别明媚,云朵在天上飘浮,上海的天空碧蓝碧蓝。

可是,很快眼前的这一切就都被我忽略了,因为在我看见远方,慢慢地涌起了红色的云团,那是不寻常的云团,比夕阳下的云层更加鲜艳,一座巨大的白色高山耸立在红色的云团之下,轮廓渐渐清晰起来,那真是一座宏伟的山峰,巨大到几乎看不见山顶,虽然耸立在地平线上,可是我依然能够看的出它远比东方明珠要高的多,而且非常巨大,雪白雪白的和天上的红色云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慢慢摘下了灵觉镜片,肉眼看出去后,刚刚看见的红色云团和白色山峰却消失不见,可再戴回眼睛就会发现,红色云团和高山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忻姐,你看见了吗?”

我开口问道。

“嗯,看见了,的的确确是须臾山,是我们看不见的伟大的山峰。”

周忻立刻回答了我的问话。

我本想摘下眼镜,毕竟付国兴睁开眼睛的时间不能过长,可就在此时,那座白色的山峰上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距离太远了,我看不清,可是能够感觉到的的确确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头妖怪,或者是一条类似蛇一样的东西在移动,我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再等一等,不要摘眼镜,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东西在山峰上。别动……”

我急忙喊道,可就在此时,一只手猛地伸到了我的面前,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我的双手被牢牢擒住,整个人被从地上拎了起来。

灵觉镜片也从脸上滑落,仓惶地回头,却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抱着我,他的眼睛一片阴冷,同时听见我挣扎声音的周忻和付国兴他们也全都转头看了过来,周忻一见我被陌生人控制住立刻就想喊叫,却见又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四周的人太多了,大家说话的声音特别响,熙熙攘攘的根本就没人听见这里的对话。

“小姑娘,最好不要多话,不然这两个普通人可就小命不保了。你最好识相一点,不要出声。”

随后我便看见几个陌生人手中拿出了古怪的灵符,青灰色的,只是周忻一见到这灵符立刻低声说道:“这里人这么多,你们要是敢放这灵符,死伤的可就不是少数,你们不怕被灵异界追杀吗?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这么做的?”

对方却摇摇头道:“小姑娘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过你说的没错,这里人这么多,别逼我们动手。而且真要阻止我们的话,这个小子可是首当其冲会被杀掉的哦。”

说话间,陌生人捂着我的脸缓缓向后退,其他的陌生人也紧随其后,我看见周忻和付国兴他们越来越远。

我被一路控制着带下了楼,进了停车场后被塞进了一辆商务车里,一进车门,我立刻看见车子里坐着一个黑衣大汉,他的脸有点熟悉,我细细一想后立刻反应过来,不禁说道:“你是于红轩的人!”

大汉冷笑着点点头道:“大命师请你去聊聊,你们几个做的不错,一会儿大命师自然会把答应的赏赐给你们,开车吧。”

于红轩还是派人来抓我了,而且还是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用普通人的性命要挟我和周忻,车子缓缓发动,渐渐驶入了偏僻地带,我一路上都在想着怎么逃走,但是他们把我腰间的葫芦给拿走了,这让我连最后保命的机会都没有。

“为什么抓我?”

我在车子里问道。

黑衣大汉冷笑着说道:“你的身体不错,大命师看上了,要用你来温养魇鹰……”

第七十三章,魇鹰

“温养,魇鹰?”

我没听懂这黑衣大汉的话,疑惑地重复了一句。

“没听说过吗?正好距离我们开到交接地点还有一段路,破例就给你讲讲吧。天下命格,有十大正命,也有十大邪命。十大正命包括奇仙之命,帝皇之命,这都是可遇而不可求,每一次出世都会引起巨大的轰动,甚至是引起整个灵异圈的争夺。而相对的,十大邪命乃是江湖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魇鹰便是其中之一。相传商朝纣王行于旷野之上,远远看见一只巨大的黑色秃鹰从纣王头顶飞过,这巨大的黑色秃鹰却不鸣叫,只是盘旋,双翼展开足有十多米宽,遮天蔽日。纣王见其奇异,便让手下之人取来长弓,对准天上的秃鹰狠狠射出一箭。这一箭准确地射中了秃鹰的心脏,却未将其从空中射下来,而是洒下大片大片黑色的血液,劈头盖脸地溅在了纣王身上,纣王大怒,带人追击,足足追出五百多里,马匹累死无数,最终却还是为能见到这古怪的黑色秃鹰。回朝之后,他日夜睡不着觉,身体虚弱,夜夜梦见有巨大的黑色秃鹰啃食他的身体,吸允他的鲜血。之后,商朝护国大将闻仲上表,说纣王命格受损,带了当时天下闻名的大命师吴伯子来看,吴伯子当时便吓的脸色大变,跪在地上大呼三声,魇鹰,魇鹰,魇鹰!之后便借口寻找医治之法仓惶逃出王城,下落不明。再之后,妲己入朝,周王兴兵讨伐,商朝灭。而这便是魇鹰之命的来历,我们虽然不是命师,可是对这传说中的恶命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对方说话的时候,其实我压根就没在听,而是不断地想着脱身之法,车子窗户都是被封住的,不过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能够看见我们正在往上海的郊区开,真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就算是冲出了汽车也脱不了身。

“那,为什么说要用我来温养?”

我接了个话,让其继续往下说,双手背在身后不断地摩擦,这几个家伙显然也没有绑人的经验,打的还是个活扣,绳子在我的挣扎下渐渐松垮了下来……

“命格,也有完成和不完成两种,这主要是看取命格时候的手法,如果取命格时候遇到了突变,手法不正确便有可能取下的命格并不完全,作为补救的方式,便是要找灵童温养。当然,温养的方法只有大命师知道。魇鹰之命我们取来的时候遇到了点状况,所以是不完全体,因此需要你的身体来温养。”

听到这话,我立刻追问道:“那我会怎么样?将如此凶猛的恶命放在我身上,我岂不是会遭殃?”

黑衣大汉冷冷一笑,伸手抓住我的脑袋凑近了说道:“结局你难道还猜不到吗?如此恶命上了你的身,温养的时间不会少于十天,到时候恶命深入你的魂魄,即便之后我们将其取走,可你这一生怕是都会受到影响,悲惨啊,小子……”

又一次被盯上,而这一次于红轩为的却不是我的五行阴命而是想要毁了我,就在黑衣大汉松开手的一瞬间,我背在身后的手臂也已经挣脱了绳子的束缚,猛地从座椅上弹起,一脚踢在了黑衣大汉的脸上,这突然发生的一幕让黑衣大汉吃了一惊,别看我小,可是这一脚加上车子正在转弯,还真将面前的黑衣大汉给踹到了座椅另一边,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没反应过来,我趁着这个空隙,一把拉开了车门,顾不了车子正在高速行驶,纵身一跃就跳下了车。

摔了个头晕目眩,连续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我分明感觉到手臂和额头上有刺痛感,摸了摸额头,全是鲜血,过去看电影里成龙从车子上往下跳立马就能站起来打斗,如今真放在我身上了,可是够呛的很。

车子在不远处停下,几个家伙纷纷从车上跃了下来,此时已经开到了上海比较偏远的地区,四周的街道上都没什么人,我急急忙忙往小巷子里躲,可因为跳车的时候脚踝别了一下,根本跑不动,一用力这脚踝就钻心的疼,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我一步步往后退,身后的人越追越紧,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跑不掉了吗?就这么背吗?生来就要被人利用吗?葫芦也不在手边,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五行阴命也落在了车上,我真的就这么背吗?

被人骗,没人疼,被拐卖了被虐待,哪个人的人生和我一样悲惨?如今好不容易才安定了一点,可是连这最后的平静都不愿意留给我吗?

你不能要求一个七岁的孩子多么坚强,更不能要求一个七岁的孩子微笑着面对一切困境。孙中山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是对他身边的朋友说的,而不是对一个七岁的孩子说的。

我忽然就这么站定在了原地,跑不了了,索性就不跑了,心理有一股子邪火往上冒,不是都要弄死我吗?不是都不喜欢我吗?那既然如此,你们要杀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紧紧地握在手中,我知道这么做很傻,那时候的我心里悲凉的想要哭泣,但是咬着牙一步都没动。

“哎呦,小子不跑了吗?”

黑衣大汉追了上来,站在我的面前,其他几个人将我团团围住。

“你们要害我,那我就和你们拼了,不是都要杀我吗?那就来试试看啊!”

我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了这样一句话,却引起了四周人的嘲笑,在他们眼中我还是一个孩子。

“抓住他!”

黑衣大汉一挥手,四周几个家伙纷纷聚拢了过来,我胡乱地挥舞手上的铁棍,四周的人不敢靠近,我如同野兽一般地嚎叫:“别过来,都他妈的别过来!滚,都给我滚,别欺负我,我不想死,都滚啊!”

就像是被逼入了死路的野兽,还是一头没有长齐牙齿的年幼的野兽,黑衣人看到四周的几个家伙不敢靠近,顿时脸色铁青吼道:“都干什么吃的,上去啊,别愣着了!都他妈的给我上啊!”

随后从怀里掏出了那张青灰色的灵符,往空中一抛,快速念了一句咒语,青灰色的灵符在空中飘荡,瞬间化作了无数古怪的匕首,匕首凌空悬浮,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对着我,我抬起头看着这些也许一瞬间就会刺穿我肉体的匕首却怪异地笑了起来。

段飞说过,我未来的人生远比普通人艰难数倍,他说的没错,那头百年厉鬼虽然骗了我,可是它说的没错,如果那个交易是真的,我的确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再来一次人生,因为这样的生活让我忍受不了,这样的痛苦,让我几乎崩溃。

“来吧,杀了我呀!别唧唧歪歪的,难道你还下不了手杀一个孩子吗?动手啊!”

我对着黑衣人大吼,黑衣人眉头深深皱起,一挥手,天上所有的匕首向我射来,这些飞行在空中的匕首划出长长的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缓缓展开双臂,迎接着来自这天上匕首的攻击。

我的一切,都将在此时结束……

“轰隆!”

震动声传来,我看见一个庞然大物从空中落下,一拍手将所有的匕首打落在了地面上,抬起头,我看见一个大胖子站在我的面前,他回过头对我挑了挑眉毛说道:“你真是个麻烦的小子,飞哥让我来救你了。”

大胖子李勇,此时站在了我的面前,而他的身体似乎比平时我看见的时候更壮实了一倍有余……

第七十四章,李大胖子的神威!

李勇本来就有两百多斤,一米八的身高,脸是圆的,身子是圆的,就像是两个球连在了一起,可是即便如此也远远不如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李勇,此时站在我面前的李勇,就像是一头被吹大的气球,身高也许长到了两米,身体就像是鼓胀到了三百多斤,而且,手臂,大腿上的衣服都撑破了,真有那么几分变熊的意思。

“什么人!”

黑衣大汉吃了一惊,因为灵符衍化而来的匕首落在李勇身上之后竟然一枚都没有扎进他的皮肤里,就像是落在了砖墙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却没有伤到李勇一丝一毫。

李勇却没回他的话,转头看向了我,看见我手上揣着铁棍,他微微摇头说道:“你觉得一根铁棍能保护的了你吗?”

我摇了摇头,又听见他说:“前几天权哥给你上了三课,那今天我也给你上一课,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求生的希望,什么时候都不要意气用事地认为可以拼一场,活着才能报仇,活着才能杀敌。”

李勇说话的同时,四周的有人忽然间喊了起来:“我,我认识他!这个大胖子,我认识他,他是李大胖子!”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是一愣,黑衣大汉同样一愣,随后吃惊地说道:“国字号第五组前第一战斗队队长,那个恐怖的怪物!”

我怔怔地没说话,巴扎虎是在第二战斗队,也是国字号第五组历史上最年轻的战斗队队员,他和我一起旅行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地夸赞他的队长墨云,是用近乎崇拜的口吻对我诉说他的队长有多厉害。而我也曾经问过他,是不是墨云就是国字号第五组最厉害的人,他却笑着告诉我:“虽然我们队长是很厉害,可是却不是整个国字号第五组最厉害的。要排名的话,牛老自然是第一,还没人见过他出手,他总是笑眯眯的样子,却没人看穿他的实力更没人看穿他的心灵。接着便是能哥,是我们最精锐战斗队的队长,总是喜欢披着白色的大氅,我见过他出手一次,在力量测试房间,将一块厚五十厘米的钢板打穿了。再接下来,一些退休的或者是隐退的高手不算,那就应该是第一战斗队的原队长了。真名还没人知道,大家伙都喜欢叫他李大胖子。我进国字号第五组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第一战斗队了,可是我们训练还是会放他出招的录像带。我记的很清楚,在一盘录像带里曾经出现过这样的画面。他和一头大约五米长的妖兽被关在同一间房子里,不到三十秒他就将这头凶猛的妖兽给撕成了碎片,而且还是徒手!我们墨队长也说过,他原本是跟着李大胖子混的。”

李勇活动了一下手脚,单脚跳了几下,巨大的身躯更有着异常恐怖的重量,每一次单脚跳起,落下之后整个地面就是一震,我定睛看去,地面上露出了一个个浅浅的坑!

“哥几个想怎么玩呀?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我建议你们一起上,省了我的时间。”

李勇对众人招了招手。

面前的黑衣人全都惊恐起来,眼神里满是害怕和惊惧,李勇光是这体型就够震慑人的了。黑衣大汉看见诸人害怕,立刻大吼道:“都他妈的别害怕,给我往前冲,都别忘记了大命师的赏赐?你们这些家伙一辈子都别想出人头地,但是这一回要是事情办好了,跟着大命师混,以后也能保个荣华富贵,都他妈的上啊!别看这家伙状,我们这几个人一起上妖怪都能干倒了!”

这黑衣大汉嘴里喊着让其他人上,自己却慢慢往后退,这模样真是够孙子的。

江湖中人,哪个性子里没点血性,哪个不想拥有荣华富贵。经过这孙子一挑拨,一个个都红了眼,掏匕首的亮了刃,摸灵符的开了光,一下子就把李勇围在了中间。

“哥几个,干!”

也不知道是谁一声大吼,四周的人全都围上了李勇,各种兵器灵符招呼了过去,却见李勇站在人群当中,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猛地一跺脚,平地就是一阵狂风,我站的算比较近,被这狂风一吹竟然跌倒在地,滚了一个跟头。

我尚且如此,这些冲向李勇的人可更是吃了大亏,一下子被这股野蛮的力量震飞出去,我亲眼看见匕首被震成了碎片灵符更是被撕裂成了碎末,一群人倒在地上,呜呼惨叫一片。

“真厉害!”

我忍不住低声夸赞起来,却看见黑衣大汉逃入了车子内,这孙子果然是不地道,明知李勇厉害就怂恿其他人过来当炮灰,自己开了车就想跑。

车子此刻已经发动,轮子都开始转了起来,而李勇距离车子有约莫两百多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要是正常人肯定追不上汽车,但是李勇是正常人吗?

身为国字号第五组前第一战斗队的队长,这个胖子的实力在下一秒又一次震撼到了我,他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就像是火箭一般冲了出去,速度快到又刮起了一阵大风,瞬间的爆发力将他向子弹一般往前推,刚刚他重重踏下的水泥地面此刻出现了两个深坑,纵身一跃落在了车子的顶部,这一跳加上助跑的时间不超过三秒,车子才开出去几十米就被李勇赶上了,他一把拉住车窗,狠狠一甩,这一回我是看仔细了,在他发力的同时,能够看见他的手臂上闪过两个圆形的光印,还有他的腿部透过裤子似乎也有圆形的光印往外冒。

车子整个被他举了起来,黑衣大汉吓的尖叫不止,却见李勇原地打转,三圈之后将整个车子给甩了出去,车子在空中翻了几个圈,落地之后发出一声巨响。

黑衣大汉艰难地从变形的车门里爬了出来,一张嘴“哇”的一口喷出鲜血,李勇缓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其从地上拽了起来。

“大哥,大哥别杀我,我就是奉命行事。大命师下的悬赏,要抓这小子,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狗崽子,大哥你千万别对我动手,我不想死啊……”

刚刚还一副蛮狠表情的黑衣大汉,此时却露出了特别胆怯的表情,一个劲地在求饶,李勇的身体也在此时变化,身上冒出大量白气,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轮胎,缓缓地变回了原样,他将黑衣大汉扔在地上,喝道:“回去告诉于红轩,别给脸不要脸。这小子现在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了,要再敢来惹,就让他知道厉害,给老子滚蛋!”

黑衣大汉吓的连连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前跑去,那模样惶惶如丧家之犬。

跟着李勇回了国字号第五组,周忻远远瞧见我便跑了出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喊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把我给吓坏了。”

我点了点头,一抬眼却看见几个怪大叔都站着,没打牌倒是少见的情景,而且一个个脸上都特别严肃,周忻将我拉进了房门,我看见在段飞等人的中间,正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白色的大衣,十六七岁的模样,俊美的面容,他一边喝茶一边看着我。

“许佛前辈!”

我吃惊地喊了一声。

他放下茶盏,抬头望向了我,随后说道:“段飞,你说那个大命师叫什么?”

段飞脸上是少有的恭敬表情,立刻回答道:“叫于红轩,仙脉的,这一次来上海是为了青龙之命。”

许佛点点头,忽然站起身来,快步往外走,几个人连忙跟在他的身后,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放在了我的头上,低声说道:“对方既然向你打了招呼,那我们就应该回回礼,我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动的。走吧,去这位大命师的府上坐一坐!”

第七十五章,踢山门

拜山门分成两种,一种叫拜,可以视作是一种比较尊敬的动作。另一种为踢,有点像是武侠片里“踢馆子”的意思,当然是比较恶意的。

许佛带着我们一众人前往于红轩在上海的府邸,当然不会是客客气气去拜山门。

坐在车里,许佛坐在我身边,我偷瞄瞧了几眼许佛,他微闭着眼睛低声说道:“你已经看了我数眼,有什么话就说吧。”

我微微点点头道:“我想问问,我身体里似乎还住着一个人,之前在上海面对尾狮的时候,就是那个人帮了我一臂之力,之后梦境之中我还看见一座别墅和庭院,其内有人唤了我一声弟子,许佛前辈,你是否知道我身上为何有这么多的秘密?”

许佛没说话,而是伸手点了我眉心一下,我以为他又要发功,却没想到这手指只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眉心处,仅此而已。

“一切都在你的心中,有朝一日你定会想起,现在想起只是徒增伤悲,你的人生还不该这么早就结束……”

许佛的话里更有深意,我一时间没听明白,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许佛。

车子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后停了下来,面前的是一座挺漂亮的府邸,门前写着:于大公馆。

大命师都不穷,当然人脉的除外,仙脉在台湾的势力很大,黑白两道都占着,妖魔鬼怪都敬而远之,一次换命能得千万不止,自然不差钱。

面前的黑色大门紧闭,下了车之后我站在许佛身后,段飞对许佛特别恭敬,低着头说道:“前辈,要不要我去先把这门给您踢开了?”

许佛却冷冷一笑说道:“不用,既然我到了这里,这小小命师就该亲自出迎。”

说话间,他微微抬起头,我能瞧见其眼睛里有淡淡的金芒闪烁,上海的天就在此刻变了!前一秒还是晴空万里,白云连绵,可是后一秒却变成了黑风阵阵,乌云一层连着一层,阳光很快就消失了,街道上,房屋四周都显得非常暗。

此时坐在房子内的于红轩正在打坐,猛然间眉头一皱,从蒲团上站了起来,一打开房门立刻看见公馆上空乌云密布,旋即掐指一算,这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低声喝道:“我的第二劫来了!”

站在大门口的我们等了约莫五分钟,黑色的铁门就在此时慢慢打开,我看见一群黑衣人都已经排成两队站在了门口,其中便有绑了我的黑衣大汉,许佛轻轻握住我的手,白色的大衣微微一抖,低头笑着对我说道:“别怕,走!我们见见这个所谓的大命师去。”

我抬起头看着他,能够看见那张年轻俊美的脸上露出霸道的神色,他总是这么镇定,总是这么从容,我看不透许佛,时而冷漠,时而温暖,时而神秘,时而霸道,这样的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为什么面对传说中的大命师时他依然如此轻松呢?

我们缓步往前走,段飞,李勇,王冠权,李世昌还有周忻跟在我们的身后,许佛缓步走进去,黑衣人们注视着我,跨入大门内后,许佛放眼看去却听见黑衣大汉笑着说道:“不知国字号第五组几位前辈驾临,还请里面坐,我家主人更衣之后立刻便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地看向李勇,之前的打斗可是给他带来了刻骨铭心的记忆,面前的李大胖子彻彻底底震慑住了他。

许佛却在听了此话之后停下了脚步,冷笑着摇摇头道:“我来这里,他竟然不亲自出来相迎,这谱摆的倒是不小嘛,只是我许佛最讨厌臭虫在我面前摆谱。于大命师,在下许佛,我这人有个臭毛病,爱护短,你派人动了我家小子,便要给个说法。今天我来了这里,给你三数之时,要么出来相迎,要么我拆了你这于大公馆!”

许佛的声音很响,传遍整个公馆,听见许佛的话后远远地能够看见不少人从房子里走了出来,什么打扮的都有,道士,僧人,武夫,穿西装的,穿唐装的,背着剑的,抽着烟的,不过这些人却一看便知道都是灵异人士,能聚在这里的便应该都是接了于红轩所谓的悬赏而来。此刻都是冷眼望来,乐得看一场好戏。人数也是不少,大概有百十来号人。

房子内,于红轩冷着脸,许佛刚刚的话他听的很清楚,低声问身边的几个随行命师道:“许佛,这个人你们听说过吗?”

四周的人都摇了摇头,于红轩自己也没听说过许佛这个名号,手指在椅子把手上弹了两下,随后道:“就看看他这三数之后是不是真敢拆了我的公馆,你们都别出去,掂量掂量这家伙的成色。”

许佛拉着我的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地转过头来低声说道:“你看,天下间有很多人就是这样,他们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对于这样的人,就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我望着许佛,乌云之下,大风之中他脸上露出邪性的笑容,一招手,那把巨大的锤子从天上落下,轰然间砸落在地面上,许佛一只手握住了锤子柄,另一只手依然拉着我,他慢慢地将锤子举起来,锤子的两面释放出刺眼的光芒,巨大的锤子上释放出惊人的灵力,往前迈出一步,狂风却在此时平息了下来,他一只手高举两极锤,重重地砸下落在了地面上,白光绽放,灵力狂暴,整个地面形成了巨大的旋风,四周的房屋顷刻间被震碎,我看见花草树木在瞬间被斩断,庭院之中的假山更是“嘭”的一声被震成了碎片,白光继续往前扩散,很快就到了公馆的房子之前,其他的灵异人士吓的往后狂退,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快步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公馆的房子前,双手抱拳对着许佛喊道:“在下于红轩,有失远迎,还望阁下见谅。”

来人正是于大命师,白光在他面前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散发出的灵气已经拍打在了他的脸上,于红轩神情稍稍有一些紧张,见到白光停下后这才舒缓了一些,抬起头低声说道:“在下仙脉大命师,不知有高人来此,还请恕罪,之前在更衣耽搁了片刻,还请阁下到屋内详谈。”

于红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和段飞他们下意识地想往前走,却看见许佛竟然一步都没有动,脸上邪性的笑容更没有一丝散去,这奇怪的场面落在了众人的眼中立刻明白,这事儿还没完!

“我这人毛病比较多,臭脾气也不少,其中一条便是说一不二,我之前就说过了,给你三数之时,你若不出来相迎我便拆了你的公馆。所以,你现在站在我的面前却是没用了,这公馆,我说拆就一定要拆了。”

许佛的声音很平静,可是落在于红轩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感觉,他的脸色当时就变了,伸手连连打出三道手诀,喝道:“仙脉古灵之命开!”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身上立刻包裹住一层厚厚的类似树皮一般的东西,这树皮还在往四周扩散,化作了一层树网挡在了整栋房子前,白光也在此刻继续扩散。

“这是仙脉的上品命格,也是于红轩用来防御的主命格,为一头千年古树之命所化,拥有生生不息,坚韧厚重的特性,是很难得的命格。”

王冠权开口说道。

“哼。”

许佛听后却只是冷哼一声,白光继续扩散,切割在树皮之上,发出“咔咔”的响声,紧接着,我看见树皮在坚持了数秒之后,却已经被白光撕开了一道缺口!

第七十六章,就算九死一生也要答应!

白光落在古灵之命上,互相碰撞发出的嘶嘶声异常刺耳,能够看见覆盖在整个公馆房子前的树皮被撕开了一道道缺口,有褐色的灵气外泄,洒落在了地面上,于红轩一连退后了数十步,最后他面前所有层层覆盖着的树皮全都被切成了碎片。

白光从人群的头顶上扫过,房子开始摇晃,这种摇晃一开始是比较浅的,但是当白光彻底横扫过整个房子之后,我听见房子内连续传来“嘭,嘭,嘭……”的响声,于红轩一愣,连忙往外跑去,此时整个房子的大梁彻底断裂,四周的立柱支撑不了房子的重量,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躲在房子中的人们惊慌起来,有人大喊道:“还不快逃,这房子要塌了!”

当第一缕灰尘从房子上落下之后,房子就像是被巨大的刀刃横向切开了一般,整个房顶落了下来,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家具,电器,碎了一地,玻璃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我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却听见身边的段飞拱手说道:“许佛前辈这是手下留情了吧,为了不造杀孽,所以没有出狠手。”

许佛却只是淡淡一笑,拉着我向前走去,房子坍塌,四周的灵异人士再看向许佛的时候全都肃然起敬,竟然没有一个敢露出不尊敬的表情。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尊敬,这个世界最简单的法则,弱肉强食,尊严,话语权,只有强者才能够获得。

“阁下,未免过份了吧,虽然不知道阁下是哪一派的高人,但是这么公然挑衅我们仙脉命师,是不是有点太嚣张了?”

于红轩知道自己敌不过许佛,便抬出了仙脉命师这个大帽子,许佛却冷笑道:“我就是嚣张了又怎么样?我就是过份了,又怎么样?”

霸道,太霸道了!

这是打了人家一个嘴巴子还不许人家吭声的意思啊!

于红轩恨的牙痒痒,但是却说不出一个不字来,只是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去收拾一下后花园,我们和许佛前辈到后花园一叙。”

天空阴霾,但是却没有落下雨水,后花园内站满了人,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椅子,还有从废墟中捡出来刚刚洗干净的茶壶和茶杯。

双方坐下之后,许佛一边喝茶一边说道:“听说你想用我家小子的身体来温养魇鹰之命,是吗?”

许佛最后两个字说的特别重,除了于红轩之外身后的那一群灵异人士全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这一听就是欺负了小的,老的上门问罪的节奏啊。

谁都没料到我这么一个怎么查都没有来头的小子会有一个这么大的靠山,于红轩低声说道:“可能是有一些误会,我并不知道万林会是您的小辈,关于万林的悬赏我会立刻撤销,绝对不会给您制造任何麻烦。”

却看见许佛冷冷一笑摇摇头道:“我来可不是这个意思。”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都奇怪地望向了许佛,而许佛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和我家小子打个赌。”

四周的人露出了更加奇怪的表情,许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这一次来是为了上海可能会出世的青龙之命,此命为神兽命格,也算是中国十大正命之一。但是此命压在了龙脉分支之上,所以你想要用魇鹰之命来代替青龙之命压住龙脉,我没说错吧?”

于红轩点了点头,许佛将我往前推了一把后开口道:“我和你打个赌,你我各自出手,在青龙之命出世之时抢夺,我们这边就只有这一个小子,若是我们抢到了青龙之命,你要以仙脉大命师的名义宣布这小子在仙脉保护下,十年内不能动这小子。当然,抢夺青龙之命时,你们尽可以出手,我和这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小子都不会出手,如何?”

于红轩一愣,四周的人也都是一愣,我同样一愣,因为许佛之前从来没告诉过我还有这么一出。

“前辈,您不是开玩笑吧?我,我怎么可能和于红轩一战?”

我急忙开口道,而于红轩却眼中闪烁着奇怪的神色,低声说道:“前辈不是说笑吧?这小子可就只有七岁,我若是连一个七岁的小童都对付不了岂不是成了江湖中的笑话?”

许佛放下手中茶杯,缓缓站起身来,拉着我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没说笑,就这么定了,青龙之命应该于半月之后出世,在白色山峰之上,有白龙留下的龙气看守,青龙之命可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弄动手的,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抢这么厉害的命格。好自为之。”

许佛正往外走,于红轩却猛地站起来,往前追了几步喊道:“前辈还没说如果你们输了怎么办?”

许佛听了这话,猛地站定脚步,转过头来,眼神里满是杀意,带着丝丝阴沉和可怖的杀伐之力,狂风吹过已经几乎成为废墟的于大公馆,我听见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别找死。”

于红轩彻底呆立当场,而许佛则带着我们走出了于大公馆上了车。

看着车子渐渐远去,于红轩身边的随从急忙跟了过来,低声说道:“大命师,这家伙也太嚣张了,要不要派人查查他的底细?是不是要让仙脉之中再多来几个帮手?这一次青龙之命可是大宗师下了死命令的,绝对不能有失啊。”

于红轩没说话,风一吹,有一片被震碎的树皮碎片落在了他的脚下,他蹲下身去将这树皮碎片捡起来一看,随后说道:“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这么霸道,可是为什么过去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厉害的大人物。”

他揉了揉手上的树皮碎片,这薄薄的碎片彻底化作了粉末,被风带入了天空中消失不见……

在车子上,我一直没说话,许佛又一次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依然微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只是周忻却没忍住低声说道:“前辈,您,您这不是让万林去送死吗?那可是大命师啊,他一指头就能碾死十个万林,而且还有那么多高手前来抢夺青龙之命,怎么可能成功?”

许佛睁开眼睛瞄了周忻一眼后说道:“你很关心他?”

周忻一愣,点点头道:“当然,他可是我认的弟弟!”

许佛却又将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随后低声说道:“你也可以退出这一场赌局,但是你这一次退出也许就会封死你前进的路,我相信不止一个人告诉过你,你的路很难走,这一次只是你人生中一座很小的山峰,你若是连这里都爬不过去,那未来你也一定会死。想清楚了……”

他说完后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吭声。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车窗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是九死一生还是浴火重生,是选择前进还是选择逃避和后退,这是放在我面前的抉择。

我一直没有说话,车子上几乎所有的人都望着我,周忻一直在劝我放弃,最终我却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双拳,猛地抬起头喊道:“不,我不能放弃,我,我接受!”

车子摇晃着向前开去,路面却渐渐平坦,车子里的许佛忽然间露出一丝微笑,细声说道:“不愧是那一脉的人,骨子里还是倔的很。”

车子后座,李勇将一个葫芦塞到了我的手中,正是我被黑衣大汉抢走的封鬼葫芦,耳边传来王冠权冰冷的声音:“明天早点起,带你去武装一下。好歹是我们几个兄弟的后辈,自然不能看你白白送死。”

第七十七章,石门双鬼

第二天天还微亮,我正睡的迷迷糊糊呢,就被王冠权一脚从床上给蹬到了地上,摸着发疼的皮肤,揉着泛酸的眼睛,我抬起头看见了已经穿戴整齐的王冠权,瞧了瞧桌子上的钟,这才早上三点啊。

“不是说过了吗?让你早点起。”

王冠权冷冷说道,顺手扔了一件外套给我顺口说道:“外头冷,我们要去的地方更冷。”

当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到底王冠权说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可是在坐了半个小时车后,我才明白,他带我来的居然是火葬场!

“我们,我们来火葬场干什么?”

虽然这地方看着没什么事儿,可是一听这地名,加上之前经历了那么多鬼怪的事情,我对于火葬场,殡仪馆,墓地之类的地方都特别敏感。

“进去就知道了。”

王冠权将车子靠边一停,下车之后拉着我往火葬场里走,上海的火葬场一般都和殡仪馆是连在一起的,都是前厅办好追悼会,后厅就把尸体一烧了事。

此时是凌晨三点,火葬场还是关着门的,门卫室亮着灯,走到门卫室的玻璃前,能够看见里面有两个保安用大衣蒙着头睡的死死的。

“一会儿进去后,记得戴上我给你的外套帽子,别多露脸,看见什么也都别叫,等我说安全了你再露脸,听见了吗?”

王冠权小声嘱咐了一句,我点点头,随后他带着我绕到了火葬场后面的矮墙边上,将我一拽,扒着墙体一跃翻了上去。

进了火葬场,四周特别安静,还能依稀听见不远处路上车辆驶过的声音,路边的路灯一般都是在早上六点到六点半熄灭,此刻路上虽然没有人,但是还是亮堂堂的。

但我心里还是害怕的很,赶忙将帽子戴了起来,跟在王冠权的身后慢慢往火葬场深处走去,原本在我看来一片死寂的火葬场,却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在进入了火葬场,穿过了停车场之后,我们站在了前面的哀悼厅前,此时透过哀悼厅的玻璃窗,居然能够看见有一丝丝绿色的光往外冒,这些绿色的光看起来特别不对劲,有点像是磷火,又有一点像是那种绿色的霓虹灯光。

“记住了,别出声。跟在我身后……”

王冠权又叮嘱了一声,随后带着我进入了哀悼厅,直直地朝冒出绿光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特别安静,四周都没有任何声音,能够看见堆积在角落里的花圈,以及一些散落在地上还没被收拾掉的标语,多为:千古,送别……之类的词语。

随着我不断往里面走,耳边不时地传来一些低沉,阴森森的说话声,我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内容,却在此时看见地面上冒出一丝丝的黑气,混杂在绿光之中,刚刚离得远又是黑夜所以看不清楚,可是此时却看的非常清晰,这分明就是鬼气。

巴扎虎对我说过鬼气是只有在厉鬼存在的地方才会有,果然这地方不干净!

“权叔,这里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感觉那么不对劲呢?好像,好像有很多很多的鬼吧……”

我的声音越说越虚,王冠权伸手拍了我脑袋一下,低声说道:“都说了别出声。”

只能点了点头,眼前的绿光越来越强盛,地上流淌出来的鬼气也越来越多,这说明里面的厉鬼还真不少。

哀悼厅有多大?想也想的出来,可是我们走进哀悼厅后居然还继续往里面走了有上百米,绿光反射出四周的墙壁也变的粗糙起来,耳边那些模糊的窃窃私语声更加严重,我低着头,说实话这诡异的气氛让我害怕。

走着走着,王冠权终于停下了脚步,我躲在他背后偷摸着抬起头来往前看了一眼,却能够看到在我们俩正前方是一扇石头大门,粗糙的门框简直就像是用三块巨石拼凑在一起的,门边上竖着两个圆柱形的石柱子,透过绿光能够依稀看见在这两个圆柱形的石柱子上画着两个图像,我正打算探出头定睛看去,却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从两个石柱子上传来。

“活人,为什么来这里啊?”

这声音特别阴柔,听着有气无力的,可是却仿佛能够钻入人的心灵中,让我的灵魂都微微打了个寒颤。

王冠权一拱手沉声说道:“在下鬼脉黑将,来阴曹走一遭,取些物件,规矩我懂!”

说话间,我看见王冠权从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这两个铜板也和普通的中国古代铜钱不同,铜板中间不是正方形,而是雕刻了一个镂空的“鬼”字。

他将这两个铜板往空中一抛,我却看见两边的石柱子上飘出一黑一白两个鬼影,悬浮在空中一闪而过,一个鬼影抓住了一个铜板,重新回到了石柱子内,这一来一去也就一两秒的事情。

“嗯,现在还懂规矩的人不多了,进去吧,别生事。”

阴柔的声音似乎很满意王冠权的铜板,石门上的绿光渐渐散开,露出了黑乎乎的门口,王冠权拱了拱手后正准备带着我走进去,可就在我经过两个石柱子中间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个低沉但是阴森的声音响起,喝道:“等等!”

王冠权一愣,我也是一惊,赶忙低下头不敢看,却似乎能够感觉到有一个黑影慢慢地飘到了我的身后,隐约间有仿佛有一双漆黑的眼睛在看着我,我浑身颤抖,紧紧地闭上眼睛,耳边那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围绕着我,继续说道:“你,很奇怪,身上有两种味道,一种是活人的气味,透出灵气的芬芳,另一种是烈火的味道,带着毁灭的灼烧。真是奇怪啊,小家伙把头抬起来,让我瞅瞅……”

我紧紧闭着眼睛肯定是不敢睁开的,就在这时候,正面传来一股子冷意,好似有寒气从我的正面吹来,我浑身一激灵,伸手捂住了脸,就在此时,之前那个阴柔的声音却低声说道:“黑老鬼,别为难这小子了,都很多年没人懂规矩了,看在这铜板的份上放他进去吧。”

似乎是另一个厉鬼在帮我说情,低沉阴森的声音旋即说道:“算了,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进去吧。”

王冠权道了一声多谢,随后拉着我的手将我拽入了门中,行走了约莫五十多步后,他才对我说道:“睁开眼睛吧。”

我听见声音,慢慢张开了一直紧紧闭着的双眼,而这一次睁眼,却让我的整个世界被彻底颠覆了,因为我终于看见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也终于看见了我们脚下真正的黑暗地带。

漆黑无边的大地,层峦迭起的黑色山峰,这些山峰一座接着一座,高的却仿佛一眼望不到头,耳边一直徘徊着古怪的说话声,有时像是有人在低语,有时却又似乎是有人在歌唱,有时是悲鸣,有时却是奸笑……

阴气在脚边徘徊,我抬起头,看见天空中不时地有阴魂飞过,远方的大地上,不时地会出现厉鬼的身影,我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再一回头却发现那扇之前穿过的绿光石门已经不见了,我的身后同样是一望无际的黑色大地和数之不尽的厉鬼阴魂。

“权叔,这是哪里啊?”

我心中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丝,只是却无法肯定更不敢说出口。

王冠权点了一支烟,冷冷一笑后伸出手指,划过我眼前所有的大地,我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而动,最后听见他笑着说道:“这里,便是阴间啊……”

第七十八章,阴间

阴间,这是缠绕在中国人神话概念中最神秘的地方,充满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满是厉鬼的旷野,有面目狰狞的阴司厉鬼,还有十殿阎罗,孟婆,奈何桥,黄泉,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人类妄想出来的吗?

在我们小的时候,都看过西游记,那是我们最初见识到所谓的阴间,但是我们真的相信吗?恐怕没有人相信阴间真的存在,但是今天我的的确确踩在了阴间的大地上,站在了这没有一个生灵的旷野之上。

抬起头,能够看见阴间的天空一片漆黑,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天空,因为根本就看不到这片黑暗有多高,我傻乎乎地问道:“权叔,这里真的是阴间吗?那人类世界的地面就在我们的头顶上吗?可是我怎么还能够呼吸呢?这里难道也有空气吗?权叔你在这里居然还能抽烟,火焰在这里也是可以燃烧的吗?好神奇啊,这些厉鬼和阴魂看的见我们吗?”

孩子心性让我不断地在地面上来回跑动,特别兴奋,声音里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变的特别开心,对于这片阴间大地的惊讶远远超过了其带来的恐惧。

“阴间没有天,阴间是无边无际的,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完阴间大地,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完阴间的路,到底有多少厉鬼和阴魂就好像是人间天上的星辰,谁都说不清楚。但是,生灵在这里无法生存,不是因为这里没有空气,而是因为这里没有水,你看所有我们眼睛能够目及的地方都没有植被便是这个道理。走吧,我们接下来要走不少路。四周的阴魂厉鬼一旦发现活物就会散开,如果遇到厉害的厉鬼不要纠缠,跟紧我。”

王冠权没有说为什么会带我来阴间,我也没问,而是被眼前这片压抑的黑暗大地所吸引,脸上不断地露出展颜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阴间会笑,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没有活人的地方反而如此轻松……

跟着王冠权朝着约莫为北的方向前进,我们走的并不慢,一路上却没有见到任何建筑的痕迹,王冠权会时不时地绕开一些山峰,阴间大地上的山峰并不全是巨大的,但是只要是山峰四周就会聚集数量明显比较多的厉鬼和阴魂,我低声问道:“权叔,为什么有山的地方鬼都比较多呢?”

权叔一边走一边说道:“鬼魂曾经也是生灵,生灵都有一个特性,便是寻找遮风挡雨的地方,阴间没有建筑,所以山峰就成了它们生活的地方,而一旦有鬼群聚集起来,便会出现一个头领,如果数量居多,那么就会出现鬼王。你看见远处那些直插天空的黑色山峰了吗?每一座上面就都有一个鬼王的存在。好了,快走吧,我们要在阳间天黑之前赶到我们要去的地方,我可不想在阴间的旷野上过夜。”

我们抓紧赶路,我抬起头,看见有如同夜莺一般从我头顶上飞过的幽魂,来回穿梭,无声无息,却在头顶上拉出一道又一道灰色的痕迹,就像是喷气式飞机飞过天空的时候会释放出白色的气流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能够听见有人在歌唱,声音又轻又柔,很美妙,虽然没有伴奏,可是却能够安抚我紧张的神经,却又仿佛可以直击我的灵魂。王冠权低声说道:“那些是亡者的歌声,你能听到的吧,毕竟你的体质不错。这些亡者用歌声诉说自己的一声,它们不是厉鬼,只是一些在旷野上游荡的亡魂,它们的歌声很好听,我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入迷过,但是不要太着迷,因为它们会迷惑你的心灵,让你以为阴间是一个美好的地方。你始终要记住,这里是阴间,是亡者的大地。”

又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我竟然感觉不到疲倦,按理来说王冠权是成年人而且还是快步前行,我是个孩子要跟上应该是不容易的,但是走了这么久我却一点都不疲倦,不由地问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累呢?”

王冠权低声回答道:“那是因为进入阴间之后,受这片大地特性的影响,受到压力的是你的灵魂,而不是你的肉体,所以年龄越是小,灵魂就越是轻,因此你感觉不到疲倦。这也是为什么你能够跟上我脚步的原因,我们快到了?就在前面,看见了吗?”

这是我第一次在阴间看见成片成片的房屋,我向着远处眺望,能够看见在距离我们大约五到六公里的地方,有一片房屋,大约六七间,四周用黑色的土墙围绕着,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村子。

“哇,村子!”

我吃惊地喊道,王冠权却冷冷说道:“那是鬼市。记住,在鬼市之中可怕的不是厉鬼而是人,鬼市也是唯一能够看见活人的地方。”

鬼市是阴间特有的坊市,类似市场一般的存在,这里也是人类世界和阴间唯一相连的地方,鬼市一般都不大,由鬼王或者是厉害的厉鬼控制,人间有一些东西是厉鬼需要的,而阴间有一些东西也是人类需要的,所以才会出现鬼市,其存在的意义就是这么简单。

五六公里按照我们的教程来走,很快就到了,站在黑色的墙壁外面,门口站着两个绿皮的怪物,瘦瘦小小却手握巨大的钢叉,眉宇间有一些倦怠,只是我和王冠权一出现,它俩立刻紧张起来,钢叉对着我们喝道:“什么人!这里是巨武鬼王大人的地盘,少放肆啊!”

它们也许是很长时间没看见活人了,所以显得特别紧张。

“在下命师鬼脉黑将,来这鬼市做些买卖,还请放行。”

王冠权对着俩怪物倒是挺客气的,俩怪物互相看了一眼,接着其中一个蹦跶着走到了我和王冠权的面前,掂量了我俩一下,随后说道:“巨武大人定的规矩,凡是要在我们这鬼市做买卖,先交进门费,进出一次十个鬼币,若是交不起,也就别进去了。”

它们说的鬼币就是之前王冠权给石门边上的两个鬼的铜板,这玩意儿怎么来的王冠权没说,不过似乎是可以在阴间流通的货币。

“什么时候涨价的?我记得几年前我在另一个鬼市进出还只收一个鬼币,两位是不是太黑了一点?”

王冠权声音里带着不乐意,这俩鬼也摆明了是要讹诈。

“哎呦,小子倒是挺厉害的啊,居然还敢顶嘴?我都告诉过你了,这是巨武大人的地盘,巨武大人可是十大鬼王手下的悍将,你要是交不起就快滚,别堵着门。”

绿皮怪物叫嚣起来,我一听这巨武大人是鬼王手下的大将,心中也是一颤,拉着王冠权的手说道:“权叔,要不咱们换一个地方吧。”

王冠权却摇摇头道:“鬼市并不多,之间相隔也有很长距离,加上马上就到了阳间日落之时,我们这一路走来也花了好几个时辰。若是阳间日落,便是阴间最热闹的时候,旷野上厉鬼阴魂也会增多,到时肯定诸多不便。”

他说着便从口袋里摸出了两个铜板,丢给了两个绿皮怪物说道:“我身上只有两枚,多了也没有,若是再不放我进去,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俩绿皮怪物拿着所谓的鬼币,一阵欢喜,再听见王冠权的话,还以为权叔是为了在我面前争个面子故意摆谱的,于是俩怪物立刻脸色一板,喝道:“就是不放你进去,咋样?”

此话一出,我却看见王冠权脸色瞬间冰冷了下来……

第七十九章,巨武鬼将

“咋了?还不乐意了是吗?是不是想和我俩动动手?”

这怪物张嘴说的还是普通话,加上绿色的外皮,看起来特别滑稽,但是这俩怪物手上的钢叉却是货真价实的锋利,要是一枪把我捅穿一个窟窿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要进去,再阻拦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冠权的手不经意间已经放在了黑色玉佩上,很显然是要使用黑将,俩怪物还真是不开眼,一听见王冠权的话登时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吼道:“不客气?你倒是不客气一下给我看看啊?”

这话的挑衅意味就太浓了一点,却见王冠权冷笑一声,紧紧一捏黑色玉佩,黑色的玉佩上立刻有黑气飘浮起来,黑气缠绕在王冠权的手上,片刻之后一个巨大的黑色武将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漆黑的双眼,满是杀戮之意的漆黑刀刃,无论多少次看见黑将,都会被其冷酷的外表所折服。

“你,你,别过来,不然惹怒了巨武大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俩绿皮怪物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不断地往后退,一边退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哼,我来就是为了找这鬼将的,滚进去!”

王冠权一边说着一边狠狠挥手,手指在空中划过,而他身后的黑将却是一刀劈出,掀起巨大的风刃,狂风横扫面前的两个绿皮怪物,怪物在地上连续滚动,跌入了鬼市之内。

“权叔,你刚刚说来这里就是为了找鬼将,是什么意思?”

我不解地问道。

王冠权却微微摇头说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现在先别问,等一下要是打起来千万别露头。”

他似乎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我也只是不明不白地点了点头。

走进了鬼市之后,这鬼市还真和小村子相似,不过没有那么多户人家,有一条主干道,虽然不长可是两边有不少摆摊的鬼魂,当然还有几个看不清脸的活人,应该是一些在鬼市做生意的灵异人士。

两个绿皮怪物跌入鬼市之中后立刻大喊大叫起来,脚步也不慢,一路朝着鬼市深处跑去。

“有人冒犯巨武大人,有人擅闯鬼市了!”“有命师来咱们鬼市大闹了,快去请巨武大人前来,快啊!”

两个绿皮怪物叫声不断,四周的鬼魂慌作一团,很快大部分厉鬼就都跑出了鬼市消失在了旷野之上,剩下的也只是一些灵异人士和几个好事的厉鬼,我躲在一栋黑色的空房子里,才刚蹲下身边就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喂喂,你是哪个门派的呀?”

我一惊,这房子乍一看是没人的,可是现在却有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急忙回头一望,却瞧见黑暗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抬头望着我,那是一个孩子模样的阴魂,不是婴儿,而是三四岁的小朋友模样,个子比我当时还要矮,脸上带着笑意。

“你,你想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这么近距离地和一头阴魂接触对我来说是下意识很危险的情况。

“别紧张,我不会害你,我是在这附近游荡的机灵鬼,我不害人相反我和人类做生意,卖点情报给他们。哼哼……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我们过去见过吗?”

它轻飘飘地在我身边打转,不断地嗅我身上的味道。我摇了摇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雷声“轰隆隆……”连绵不断的声音如同雷暴一般传来。

“这是什么声音?难道阴间也会打雷下雨?”

我吃惊地喊道,忍不住探头往外看,却见阴间的天空中依然是一片漆黑,没有一朵乌云,我身边的机灵鬼哈哈一笑,跳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什么打雷?阴间可没有天气,这雷声我分析的话,应该是巨武鬼将来了。”

我一怔,一个鬼将出场会产生这么大的动静?见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机灵鬼笑的更欢了,一边围着我蹦跶一边说:“看你的年纪这么小,应该是第一次来阴间吧,对阴间的地形还不是很熟吧,我来给你说说啊。”

它拉着我的胳膊似乎很热情的样子,我虽然对它并不放心,可是却也正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阴间的事情便示意它继续说下去,机灵鬼立刻笑着开口道:“这阴间啊势力错综复杂,一点都不比你们阳间要少,除掉十殿阎罗的势力之外,阴司的势力和鬼神几大家族的势力也互相牵制,不过这都是咱们阴间官方派系的斗争,可是除了官方的势力之外,鬼王之间的斗争也很厉害,你看见那些山峰了没?那都是鬼王盘踞的地盘,可是总不能每次打架都自己出手吧,于是便有了鬼将,这些鬼将少则百年道行,多则千年道行,厉害的很呢。鬼将比一般的厉鬼凶残,手下少说统领几十号厉鬼,而且个个残暴。这鬼市是巨武鬼将管着,平日里它不常来,毕竟并不是什么大鬼市,它的道行约莫有两百多年,是隶属于狂羽鬼王下属,也是比较激进的家伙。”

这机灵鬼知道的还真不少,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却都是对我很有用的情报。

“听你说话这么溜,怎么看起来才三四岁的样子?”

我顺口问道,此时外面的天空中开始飘落下大量鬼气,这说明有一群厉鬼正在靠近鬼市。

“哦,人死之后就会保留原来的面目,我是三岁半那年被叔母毒死的,所以成了阴魂,也改不了面貌。严格说来,我也死了快五十年了,哈哈。”

听见这话,我吃了一惊,不由得看向身边的机灵鬼,在阴间我见到的厉鬼但凡身上带着怨气的都是哭诉或者悲鸣,却还是第一次看见阴魂如果孩子一般展露笑容,这机灵鬼要么就是在隐藏自己的真面目,要么就真是一个豁达的没心没肺的家伙。

“轰隆隆……”雷声更响了,天上的鬼气越来越浓,隐约间能够听见有什么东西从我们的头顶上飞过,有风声吹来。

“那是什么?”

我指着天空中不断盘旋的黑影问道。

“哦,那些都是厉鬼,也是巨武的手下,巨武喜欢行动的时候发出隆隆的声音,就和打雷似的,其实不过只是障眼法,吓唬人用的。它手下有二十来个厉鬼,不过实力都不强,倒是带你来的师门长辈厉不厉害啊?要是不行的话就别逞能,现在逃跑还是来得及的。”

机灵鬼解释的很到位,抬头看向门外面的王冠权和黑将,我则开口说道:“应该没问题吧,他是鬼脉的命师,叫黑将。”

我对于王冠权的实力没有一个详细的参照,所以并不知道他实力的深浅,可是机灵鬼一听见我这话立刻喊道:“啥?黑将?那你不早说,没看出来你小子是高手之后啊,不过黑将为什么带你这个后辈来这种鬼市呢?嗯,让我想想……”

就在机灵鬼沉吟的时候,天空中二十多道鬼影轰然落下,掀起一阵狂风,我要不是扒住了窗台肯定被吹个倒栽葱,却见黑气之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个厉鬼,带头的便是一个身高两米,穿着古旧铠甲,拿着朴刀的鬼将,想来这厉鬼便是巨武了!

“呀!我想明白了,哈哈,原来是这样。”

机灵鬼大喊一声,我吃了一惊疑惑地回头看去,却见机灵鬼笑嘻嘻地说道:“巨武虽然是厉鬼,但是身上却有一个武将之命,想来,黑将是带你来夺巨武身上的武将之命的吧!肯定没错,一定就是这个原因!”

第八十章,灭巨武,夺武将之命!

武将之命,并非只有一种,天下间命格无数,强弱有别,就像是刀有无数,好的刀可斩妖魔,差的刀却连砍木头都费劲。

黑将,便是武将之命中的顶级存在,当然厉鬼身上也有命格,如果真如机灵鬼所说,王冠权带我来这鬼市就是为了夺了巨武的命格,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此时,巨武从空中落下,踏过一片黑气,魁梧的身体一看生前就是孔武有力的彪悍将军,即便死后也是一副蛮狠的模样。

“就是你这小家伙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巨武一挥手上的朴刀大声喝道。

此时两边的两头绿皮怪物急忙走到巨武身边,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闲言碎语,却见巨武脸色一变,大声喝道:“原来是来砸场子的?看来没啥好说的了,今天要么赔出百枚鬼币,要么就给我交代在这里,拿你的命来赔!”

巨武果然是蛮横不讲道理,这一通大吼震的四周房子都在震动,却听见王冠权冷冷一笑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

巨武闻听此言,顿时大手一挥,四周的厉鬼纷纷飞上天空,这二十来头厉鬼形态各异,可是一看便知道道行都不深,从空中俯冲下来呼啸间带着淡淡的黑色鬼气,弥漫在整个鬼市之上。

王冠权右脚往后退了一步,伸手一指头顶上的厉鬼,手诀一变低声喝道:“黑将,行第三杀伐之术!”

黑将默默飘起,黑色战刀挥动,却见其将黑色战刀往前平平一插,刀尖释放出数道寒芒,这寒芒很是奇异,似乎并非实体却又看着异常闪亮,在天空中循环划动,只此一刀,空中二十多头厉鬼竟然如同被砍了翅膀的蝴蝶似的从空中飘然落下。

“怎么回事?怎么都掉下来了?”

巨武大喊起来,声音里透出它深深的不满,只是低头一望却能够看见这些厉鬼的魂体上竟然都露出了深深的伤痕,刚刚那一刀看似没有击中它们,可实际上却已经伤到了这些厉鬼的根本。

“真是厉害啊,我听说过鬼脉黑将的名声,但是却没料到是这么强大的高手,看来今天巨武是跑不了了,恭喜你了啊,收了一枚武将之命。”

机灵鬼笑嘻嘻地向我道贺,我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此时在窗户外面,主干道上,巨武站在一群厉鬼中间,脸色颇为难看,挥动手上朴刀,喝道:“看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哼,非要本大爷我亲自出手。”

巨武身子猛然间变大,这种感觉有点像是黑将暴走的时候一般,可是大小上却和黑将无法相比,数十道鬼气从四面八方汇聚儿俩,能够看见巨武所有裸露在盔甲外面的皮肤都在变黑,说话的声音也开始渐渐厚重模糊起来,挥动手上同样变大的朴刀,重重地向黑将和王冠权砍了过去。

“哼,黑将,开第四杀伐之道。”

王冠权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厉声喝道,身后黑将却把黑色战刀收起,做了一个守势,当巨武挥动朴刀落下的一瞬间,黑将猛然间将黑刀拔出,这一守一攻之间,释放出巨大的威力,寒芒闪过巨武的脸,也划过了我和机灵鬼的面前,巨武手中朴刀当场被劈成两半,巨大的身体也被斩成两半,摔倒在了地面上。

魂体被切成两半,大量的鬼气从巨武的魂体内冒出来,它看起来非常虚弱,趴在地上的时候全身都在颤抖,一个劲地喊道:“放了我,我也是无意冒犯,阁下本事这么高强应该不会和我这种小角色计较的吧。”

人如果被杀,魂魄若是还在那便还有机会落入阴间,也能投胎转世,也能化作厉鬼阴魂,不见日光,不冒犯驱鬼之人,不违背阴司意志便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可若是在变成鬼的时候再被杀死,魂体一旦消亡,那此人便真是从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消除了,也就是我们经常听到的魂飞魄散。

因此,此刻的巨武非常害怕,因为魂体若是被灭,便再也没有机会回头。

王冠权走到它的面前,伸手抓住了它的脑袋,低声说道:“我可以放你入轮回,投胎转世,不过有一样东西你必须得交给我。”

说话间,他的手轻轻往上提,这个动作我之前看李风也做过,是取命的一个标准动作,手指如同捏着轻柔的薄纱,缓缓往上提,能够看见一个婴儿被王冠权抽了出来,这婴儿说来也奇怪,一出现身上便穿着简单的盔甲,身上冒出淡淡的灰色光芒,一看便和普通人的命格大不相同。而被抽走魂魄的巨武鬼将倒在地上,显然已经昏迷过去没了知觉。

“万林,你出来。”

我听见王冠权唤我的名字,便急急忙忙从房子里跑了出来,看着面前的王冠权,却见他将这武将之命放入了我的葫芦之中,随后低声说道:“这武将之命并不十分厉害,但也是你目前能够使用的最好的命格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再去几个地方,不过阳间此时已经是深夜,旷野我着实不想去,便在这鬼市住上一宿吧。”

昏迷的巨武鬼将被那两个绿皮怪物给拖出了鬼市,在一群受伤的厉鬼包围下向着远方撤退。

阴间是没有月光的,但是地面上会反射出一些奇怪的灰色光芒,我和王冠权坐在空荡荡的鬼市土房子内,机灵鬼扒着窗台望着我们。

“你这小鬼为何不离去?”

王冠权望着小鬼低声问道,只是眉宇间却不似那么冷酷,看起来似乎对它不是很讨厌。

“我只是好奇罢了,而且大人乃是鬼脉的命师,想来不会和我们这种小鬼过不去吧,嘿嘿。”

机灵鬼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便开口问道:“前辈,为何命师会有四脉之分?人脉,鬼脉,仙脉,妖脉,不都是命师吗?这四脉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听见我的问题,王冠权靠着墙壁,点上一根烟后说道:“我就知道你迟早要问这个问题,不过要回答你这问题,就先得说说我们命师的来历和起源。这要追溯到神话时代,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就在我和王冠权在鬼市内过夜的时候,鬼市外面却发生了巨大的震动,拖着巨武鬼将返回鬼山的两个绿色怪物,在加急赶路之后终于到了鬼山入口处,这是一座大约两千多米高的黑色山峰,门前站着四个高大的厉鬼,远远看见被拖回来的巨武鬼将顿时大惊,连忙迎了上来。

“快快去报告狂羽大人,巨武鬼将被上面来的命师给废了!那人估摸着是要对我们这一拨厉鬼出手啊,快去报告啊。”

这俩绿皮怪物添油加醋地一通大喊,顿时吓住了面前的四个厉鬼,其中两个赶忙冲入了鬼山之中。

鬼山山顶,巨大的黑色石殿内,点燃着两团绿色的鬼火,宽大而粗糙的宝座上躺着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听见外头的喧闹声,它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随后喝道:“吵什么?本王正在睡觉呢!”

却见殿外仓惶跑进来一头厉鬼,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声呼喊道:“大王,不得了了,我们的鬼市被上面来的硬茬子给砸了,巨武鬼将都被废了。这俩硬茬子还说要来对付我们,外头可是出了大事儿了!”

黑暗中的鬼影慢慢移动,缓缓坐直了身子,报告的厉鬼微微抬起头,能够看见在一片绿色鬼火和黑暗的映衬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慢慢浮现出来……

第八十一章,命师与命格

“命师,何为命师,你可明白?”

王冠权坐在我的对面,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显得特别的明亮,这种明亮如同能够看透我的心灵。

我摇了摇头,王冠权将黑色的玉佩放在我的面前,指着黑将说道:“在你眼中,黑将对我来说是什么?”

我一愣,这样的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想了想后说道:“应该是战斗的工具吧?”

王冠权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低声说道:“果然如此,你果然是什么都不懂啊。我且来问你,我告诉过你命格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同时命格也是曾经伴随着活物的灵魂而生,那么,为什么我们不能讲命格看成是一个人呢?”

我一怔,傻傻地望着面前的王冠权,半天都没说出话来,他的这句话一时间让我没办法回答,可是细想之下,却似乎又别有一番意思,将命格看成是一个人。

“可是它没有血液,也没有灵魂,它没有……”

我的话说到一半,王冠权却又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你以为人是什么?有了肉体,有了血液,有了灵魂才是人类吗?如果你还是这么想的话,就说明你还没脱离普通人的范畴,依然没有将自己看做是灵异人士。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是人类。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会为了自己的未来而做决定,便是人类。无论这个人类的身体是什么样的,只要它认为自己是人类,并且以人类的角度去思考,那便是人类了。这也是我们命师界普遍的观点,那么你再看黑将,你会觉得它是什么?”

“它是一个人……”

我艰难地说道,说实话一时间扭曲自己的脑子这么去想还真是不容易的事情。

“哼,我和黑将相识相助几十年,我们一起面对的强敌无数,无数次都是一起面对危险,而它没有离我而去,而我也没有舍弃它。不是因为我搞不到更好的命格,而是因为我将它当做是我最好的兄弟之一。你要记住,对于命师来说,如果一味地追求就更强大的命格,而抛弃了自己的心灵,将命格看成是工具的命师没有一个拥有真本事。所有你使用过的命格,你都要当做是你的朋友,这便是命师和命格之间的关系。记住这句话,你能使用它们不是因为你选择了它们,而是因为它们选择了你。”

王冠权的话就像是寒风吹过我的心间,我整个人都怔住了,半天没吭声。

“那么接下来就可以给你说说我们命师的起源,四脉命师,每一脉命师对于起源的说法都不相同,别的三脉我并不知道,但是我们鬼脉的起源却要追溯到神话时代。我们鬼脉的开派宗师喜欢猎捕厉鬼,他也是第一个发现厉鬼身上也有命格存在的人。当然这是后话,传闻中,我们鬼脉的开派宗师当年还只是一个少年,却一日在山上采药的时候遇见了一位站在青木顶端的白衣神人,此人穿着飘逸,身上更有一股无比吸引人的魅力。他见到我们一派的开派祖师,便觉得其天赋异禀,遂收起为徒,传之天命之术。天命之术为我们命师界最传奇的一本书,没人见过,也没人得到过,不知道其去向和踪迹,但是却代代相传其真实性。据说我们四脉所有的命术都脱胎于这本天命之术内。开派宗师学了其中技艺,随后发现厉鬼身上能取命格,便开创了鬼脉这一派,他的身边常年带着从一头巨大鬼神身上取来的强悍命格,此命格被其视作同伴朋友。而我们鬼脉,也一直遵从其教诲,认为命格有灵,可视作为人,既然为人,就应该可以当做朋友。”

我坐在黑暗中,看着自己手上的葫芦,一直没有说话,葫芦里装着三个命格,难道这三个命格真的都有意识吗?恶鼠之命是否会怨恨我杀了它的本体?五行阴命是否会觉得我不够强大而故意不让我正常使用?新得到的巨武武将之命是否也在审视着我呢?

“在休息之前,有一件事还要先做了,打开你的封鬼葫芦,放出今天的巨武武将之命,要让你和这个武将之命融合一次。”

听了王冠权的话,我急忙将葫芦上的封条打开,正准备用匕首切开手指却被王冠权“啪”的一下打在了我的手上喝道:“你小子真是不长进,难道准备以后每次都用这招来唤醒武将之命吗?”

我一愣,尴尬地笑了笑,王冠权将我手上的匕首移开,走到我耳边低声说道:“换命是一个过程,一个和命格交流的过程,我之前就对你说过了,命格是有自己的意识的,换命就是征求它的同意,说明你要使用它了。如果像我和黑将这样的老搭档,只要心念一动立刻就会换命成功,但是如果是刚得到的命格,你就必须要和它交流,这是换命最重要的一环。而不是像你这样,仗着自己身体有些特殊就每次用自己的鲜血,强迫驱动命格会使得运用命格并不流畅,而且也会使得命格对你的意见变大,以后会越来越难使用这个命格。”

王冠权将我的手轻轻罩在葫芦上,随后一拍葫芦的侧面,我看见有淡灰色的光芒附着在了我的手上,光芒透过我的指缝往外照出,王冠权在我耳边低声说道:“你放轻松,放空脑子,让意识和心灵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你能够看见的世界,一个你完完全全放空的世界,在那里会有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在等你……”

他的声音忽然变的很遥远,当我彻底放下所有包袱的一刻,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却看见面前的世界渐渐变成了淡灰色,这是一种类似意识催眠或者是灵魂麻痹的状态,而在这片淡灰色的世界内,我却看见了一个人,他站在灰色的光芒中,看不清面容,但是能够看清他身上似乎穿着类似铠甲之类的东西。

我试着往前走了一步,却看见对面的人猛然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大声喝道:“别过来!”

我一惊,赶忙停下了脚步,望着对面的人影,我低声说道:“你好,我是万林,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还没搞清楚,不过我想你应该就是巨武身上的武将之命吧。”

对面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微微一怔,随后说道:“原来你就是将我夺走的人,你可以叫我巨武,名字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当我面对的是一个命格,说实话真的让我将命格当做是一个活人,我还真做不到。

“我是想来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命格?”

我知道这么问其实非常傻,可是还是没忍住地问出了口,对面的灰色人影忽然冷笑起来,大声喝道:“并不是你打败了我的主人,为什么我要帮你?你有什么资格驱使我?”

听出了这话语里满含着的杀意和愤怒,我立刻意识到大事不妙。

同时,在鬼市内的土房子中,机灵鬼蹲在地上,双手托住了下巴低声说道:“您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王冠权却摇摇头道:“他必须要过这一关,越小的年龄跨过这道坎越好。换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当你真正面对命格的时候,如何征服它才是一个命师真正的考验。小子,这是你的第一次考验,虽然对手棘手了点,可是如果你无法征服巨武,那之后你也一定对付不了于红轩,这才是你试炼的第一步……”

第八十二章,智降巨武

灰色的人影,模糊的世界,我的意识沉浮于这片看不清前路的大地上。

“大哥,其实吧,我也没想征服你,就是偶尔我遇到危险你把这力量借给我就成,你看我也就是一孩子,哪能和您斗,是吧?”

我是实在没辙了,这四周连个帮手都没有,葫芦还不在自己身边,怎么办?只能和对面的巨武战将之命商量着来。

可是对面这家伙似乎摆明了不给我好脸色瞧,一抬手,却见其手中灰蒙蒙的闪烁出一片光华,这光华渐渐的形成了一把朴刀的形状。

“斩!”

一声爆喝,这家伙轮圆了朴刀就朝我的脑袋上招呼,这还了得?我这小脑瓜子被它这么一削不就没了?赶忙就地一滚,身子往边上这么一躲,这才堪堪避过了对面的攻击,可是还没等我站稳,对面的第二波攻击又来了,就是照着我的脑袋砍,刀刀都是要我的命。

还好我这人小可是机敏的很,连滚带爬地来回躲,这灰色人影就像是发疯一般地在我身后追,在这灰蒙蒙的世界里,我俩就和动画片《猫和老鼠》里似的,滑稽的不行。

可是我这心里却憋着火,我是好商好量地来和你打招呼,你就算不愿意帮我也不至于要砍我吧,既然你要砍我,那成,我也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家伙一刀没砍中我的空隙,我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纵身一跃落在了它的刀柄上,随后身子一转,又是一跃正好跳到了它的头盔之上,双脚踩在它肩膀上的铠甲片上,对着它的脑袋就是一通乱捶,可惜我还是个孩子,这手上没什么力气,捶也没捶出多少力道来,倒是把这家伙给惹怒了,狠狠一甩,就把我扔在了地上,我“哎呦”惨叫一声,落地之后去见面前朴刀劈来,这要是真砍实在了,那肯定要了我的小命,就在最危险的时候,我大喝一声:“等等!你给我停!”

巨武战将之命却是一愣,还真没劈下来,刀刃贴着我的脸,大约也就一厘米不到的地方,感觉我额前的碎发都已经能够触碰到刀锋了。

“呼,吓死我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面的灰色人影喝道:“小子,只要你放我离去,我可以不杀你。”

它倒是会跳时候谈条件,这刀落在我的面前,哪里还能容的我多想,摆明了就是威胁我。我眼珠子一转,却在此时计上心来……

鬼市之内,机灵鬼围着王冠权转圈,蹦蹦跳跳的模样和普通的孩子还真没区别,此时低声说道:“那一般都是用什么方法来征服命格的呢?总不见得每个人都是和命格搏杀吧?”

王冠权吸了口烟后说道:“命格如人,不同的命格自然有不同的个性,要征服一个命格,不一定是使用武力,因此我才会让这小子去见见巨武。征服命格的方法因人而异,但是我想这小子现在最好的方法应该是骗……”

机灵鬼一愣,疑惑地重复了一遍王冠权的话,低声问道:“骗?”

王冠权点了点头,却没再开口。

而此刻在灰蒙蒙的意识世界内,我望着面前的巨武战将之命,大声说道:“你让我放你走这也不难,可是我放你走之后你要去哪里?又有什么样的打算呢?”

面前的巨武一愣,旋即说道:“我自然是要去找一个适合我的明主,而不是你这样的小屁孩!天下能人如此之多,我又是武将之命,肯定有适合我的人!”

它的话的确是没说错,不过我去笑了起来,而且还是带着嘲讽的笑声,对面的巨武被我这么一个孩子嘲弄,立刻愤怒不已,喝道:“你这小屁孩笑什么!”

我却慢慢地从它刀下移开,站直了身子之后望着面前的巨武,表情变的一片严肃,大声说道:“你问我笑什么?我只能说你太幼稚!”

巨武这下子是被我给说蒙了,怎么就变的幼稚了呢?

我微微摇头道:“你还不幼稚吗?说白了,你就是笨,让我来给你分析分析啊。你说我幼稚,没错,我就是一小屁孩,可是你看见过天底下有哪个小屁孩七岁的时候就拥有鬼脉黑将这样的靠山?你可曾看见过有哪个七色的小屁孩身上会带着五行阴命?你又何曾见过哪个小屁孩七岁就能够和你这样的武将之命对阵?我是小屁孩没错,可是我却是一个有潜力的小屁孩。你要找明主自然是好,但是你是否想过跟在我的身边,待我长大成人,也一定会成为一代宗师!你是愿意现在去搏那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明主,还是跟在我的身后,将来你的名字也将如同黑将一般响彻整个武林!”

巨武彻底愣住了,整个人都傻了眼,当然我能如此口若悬河,还得多谢李世昌,他给我讲的那些历史英豪的故事后总是会很万分感慨地抒发心中的激动,我也只是照搬他的话罢了。

当然,这话里的确是在骗巨武战将……

“你,说的好像……”

它将朴刀收了起来,似乎是低着头正在思考我刚刚说出的话,而我则满怀希望地看着眼前的巨武,这是我唯一能够成功收服它的方法,真要我和它打一架那肯定是我死定了。

它来回绕了好几个圈,最后默默地低声说道:“你的话里,似乎有几分道理,寻找还不知道在何处的明主,不如跟着你一起扬名天下。你的际遇的确非凡,而且天赋异禀。好,我巨武也就赌这一把,希望你莫要辜负了我的心愿!”

它似乎下定了决心,缓缓走到我的面前,我虽然心中害怕可却没有往后退,待它走到我的面前,双手紧紧握住朴刀的刀柄,慢慢跪下,刀尖直插地面,大声说道:“在下战将之命,愿臣服于吾主万林之下,为吾主开疆辟土,攻城拔寨,浴血杀敌,请吾主赐吾新名!”

它低着头,我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它的头上,整颗心脏“砰砰”直跳,很紧张那自然不必说,眼前可是武将之命,之前在天津荣国华为了给他儿子换一个将军之命用了多少金钱,耗费多少时间,而我今天却以如此年纪便收服武将之命,这将成为我变的强大的一个助力“名字我起不好,便还是叫巨武吧。从今以后,你便跟在我的身边,等我长大,你的名字也将传遍整个中华大地。”

当我此话说完,巨武全身冒出一阵灰色光芒,随即我听见它低声说了一句:“遵命,吾主。”之后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可是,本应该在它消失之后我就离开这片意识空间,回到鬼市内,却万万没有想到,当巨武消失之后我居然还站在原地,只是四周渐渐从灰色变成了黑色,如同有墨水沾染在四周的墙壁上,慢慢晕染开。

这黑色看着让人心惊,却鞥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望着我,带着深深地敌意。

“真是没想到,你远比我想象中要聪明,我以为你会死在这里……”

我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定睛望去,却能够看见似乎有一个可怖的黑影正慢慢地从黑暗中走出来。

“你是谁?放我离开这里!”

我大声喝道。

黑暗却将我团团包围,越来越靠近我,我感觉到阴寒之气包裹住我的全身,黑影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并不完整的人,身体似乎已经破碎。

“别过来!”

我步步后退,但是很快却发现自己的脚如同陷进了淤泥之中,动弹不得,黑影一边靠近我一边说道:“你是他的后人,你是那一脉的人,便是我的敌人,我要杀了你,在你变的强大之前,在你想起自己是谁之前……”

果然是来者不善,我不断地挣扎,可是使尽全身力气却无法挣脱脚下的黑暗,它越来越靠近我,我感觉到深深的杀意和威胁。

却在此时,头顶上有剧烈的金芒闪过,我猛地抬起头,能够见到一把金色的大剑从空中直落而下,“铿”的一声插进了我面前的黑暗大地中。

黑影吓了一跳大喝道:“是你,是你来了对吗?”

我抬起头,依稀能够看见一个人站在金色的大剑之上,这剑足有十多米高,上面遍布复杂而华丽的刻纹,周身释放出让人目眩的神光,而站在剑柄之上的男子似乎穿着一身黑衣,我看不清他的脸,却听见他对着黑暗中的影子冷冷说道:“我在这,你别想碰他……”

第八十三章,神剑上的黑衣人

金色的大剑有多高?十米,二十米?我不知道,可是它却成了这片黑暗中唯一的光芒。特别耀眼,甚至刺痛了我的眼睛,不断地流下眼泪来。

他站在金色的剑柄上,身穿一身黑色的大衣,但是却并不会带给人害怕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异常的凌厉,他站在金色的剑柄上,仿若武侠电影中的武林高手,又似天下无双的豪杰。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望着他却有一种看着自己亲人的感觉。甚至不知为何,我的灵魂,我的整颗心都在激烈的震动。

黑衣摇摆,他的声音在整片空间中摇摆。

“你和你的徒弟已经压制了我两世,为什么还要来阻碍我!这里只是意识的空间,你的本体并不在这里,我不害怕你,不害怕你!”

黑暗中的影子对着黑衣人大喊,黑衣人缓缓从空中落下,身子如同被风托着一般毫无重量,我能够看见他的侧脸,那是一张特别普通的侧脸,那是一张会让人看过一眼就立刻忘记的侧脸,但是排除他这张侧脸。整个人散发出的却是异常霸道的威势。

金色的神剑映照在他的身上,剑如其人,人如神剑!

“你,是谁?”

我低声问了一句,本能的不怎么信任眼前的人。

他没有转头。而是抬起了右手,随着他右手的抬起,我听见金色神剑在地面上震动的声响,发出“铿铿”的响声,金色神剑直冲天空。在空中来回旋转。越变越小,可是散发出的金光却一点都没有减退。

“轩辕,斩!”

黑衣人大喝一声,已经缩小成和普通长剑差不多大小的金色神剑猛地对着黑暗中斩了下去,那无法被触摸,看不透的黑暗却在这一剑之下被破开,我听见那个一直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在金光中惨叫,大声地呼喊:“我会一直缠着你,一直缠着你们这一脉的人,永远永远,你们不可能摆脱我,你们的一切都将是属于我的。”

黑暗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失,我盯着眼前的男子,却不知为何一直看不清他的面容,他的正脸上仿佛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面具,一层看不透的古怪面罩。

他缓慢地走来,站在了我的身边,轻轻将手放在了我的头顶上,那只手是那么温暖,我仿佛能够闻到淡淡的烟味,微微辛辣但是混合着让人沉迷的气息。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总有相见时,待你长大成人。”

金色的光芒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消失不见,我站在黑暗的世界中,猛然回头大喊道:“你是谁?为什么每个人都对我说等我长大了就能够知道一切?我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你能不能告诉我?”

他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举起手来,背对着我摇了摇手……

金光消散之后,黑暗同样消失不见,我直愣愣地站在了鬼市空荡的土房子内,王冠权抬起头看着我,低声问道:“怎么样?战将之命收服了吗?”

我微微仰起头,神色间还没缓过神来,机灵鬼绕着我转圈,却奇怪地说道:“你身上好像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啊?刚刚还没有的,催眠一下就有了,真是有意思。”

王冠权却不以为意地说道:“每个命师第一次和命格交流的时候都会产生一些奇遇,这并不稀奇。”

却在此时,我们三个都清晰感觉到房子在震动,接着是地面,这种震动很频繁,身后一块黑色的岩石落在地上发出了“嘭”的响声,将我从迷茫中惊醒,摇了摇头说道:“这地面怎么在震动?阴间还会地震?”

王冠权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急急忙忙跑到了房子外头,我跟在其后仰头看去,却见整个鬼市的天空中弥漫着厚厚的黑色类似云层一般的东西,鬼市内一片慌乱,那些孤魂野鬼不断地朝着外面冲去,还有一些和我们一样来鬼市的灵异人士也纷纷朝着外面冲去,其中一人经过我们身边的时候被王冠权一把拉住,他立刻推开王冠权喊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招惹了狂羽鬼王的人!现在狂羽鬼王亲自驾到,再不逃就完蛋了,你这疯子滚开!”

狂羽鬼王亲自驾到?这便是鬼王降临时候的场面吗?浩瀚无边的乌云,震动的大地,四散逃离的人群,纷乱而不断晃动的鬼影。

“这些乌云都是鬼气所化的,鬼王的鬼气果然比鬼将厉害不止一筹。啧啧……”

机灵鬼跳上我的肩头,笑眯眯地说道,它看起来一点都不紧张,反而露出一副看戏的模样。

“你怎么不逃啊?大家都在逃跑,你不害怕吗?”

我疑惑地问道。

“逃跑有什么用?还不如留下来看一场好戏,再说了,你身边的黑将大人可一点都不比鬼王弱,留在你们身边反而更安全。哈哈,来了,来了……”

听见机灵鬼这么说,我放眼看去,能够看见在黑色的鬼气上方,滚动的黑云之上站着一排又一排鬼影,数量可不是之前跟着巨武来的那小猫三两只,目测了一下,至少有数百甚至上千厉鬼,而且面目凶恶,在一众厉鬼的中央,能够看见云层中间一圈站着几个特别模样的厉鬼,身上都像巨武一般披着铠甲的鬼将,而在这几个鬼将中间,数个强壮的厉鬼扛着一座巨大的石头宝座,其上一个是一个黑乎乎的胖子,因为距离比较远还看不清它的脸,可通过眼前的情景,很容易便能看出,这黑乎乎的胖子应该就是狂羽鬼王,不过这名字听起来挺飘逸的,可是模样看起来却这么臃肿,还真是特别强烈的对比。贞介投巴。

“权叔,我们咋办?”

我低声问了一句,王冠权低头看向我,沉声说道:“别慌,只是几头厉鬼罢了。”

说话间他向前走了几步,表情和神态依然镇定自若,开口喊道:“阴间鬼王不少,除了十大鬼王之外我不认识几个,阁下怎么称呼?”

他并不是不知道对方叫狂羽,可却故意挑衅。

天上的厉鬼群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震动,不少厉鬼对我们露出了敌意,其中有几头甚至蠢蠢欲动看起来是想从空中冲下来厮杀。

“都安静点!”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便是那狂羽鬼王开口说了话,四周刹那间安静下来,可见其威信之强。

“地上的朋友是哪边来的?”

它望向我们,虽然距离很远可是却释放出夺目的光芒,带着凶焰凝望而来。

“在下鬼脉黑将,这一次来鬼市是为了取鬼将命格,看来我刚刚杀的那个鬼将应该是你的部下吧,倒是不怎么厉害,三拳两脚就解决了。”

王冠权继续挑衅狂羽鬼王,四周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我则紧紧地攥住了腰间别着的葫芦,神色凝重。

“看来我也不用多问了,阴间有阴间的规矩,阳间有阳间的历法,你从阳间而来,就不该犯了阴间的规矩,这鬼市乃是我所管辖,你灭了我的部下,便是打了我的脸,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它的声音里透出了一丝杀意。

却听王冠权哈哈一笑喊道:“还能怎么办?不就是打吗?是你来,还是你手下的鬼将来,还是你让这些厉鬼来送死?我倒是不介意手下多灭几条亡魂。”

也不知道权叔是哪里不对劲,这不是摆明了干仗吗?天空中的狂羽忽然冷冷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了拍身边一个青面鬼将,沉声说道:“你下去会会他吧……”

第八十四章,天才命师

厉鬼有强弱之分,一来是因为死去时间,二来则是因为死前的身份。三来便是死时的怨气。

这第一点,关乎于厉鬼的道行,在灵异圈中有一句话,存在的时间越长,本事就越大,虽然并不完全正确,不过却也能对个七八分。

这第二点,关乎于厉鬼的手段,死前只是一个平凡人,和死前是一名将军。这死后的本事也是大不相同,此地鬼将鬼王若是追根溯源起来,生前怕也都是本事极大的豪强。

这第三点,却是关乎厉鬼的狠戾,老话说的话,不怕横的就怕愣的,愣的人往往够狠,够狠的人往往能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来。而厉鬼死时的怨气便决定了成鬼之后是不是够狠。

就像我身边的机灵鬼,虽然死后成了鬼,可是硬要说起来,却也是好鬼一只,并没什么害人之心。但是天空中这些厉鬼,特别是站在厉鬼群中的鬼将和鬼王狂羽,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青面鬼将从空中缓缓落下,身上飘扬着丝丝黑色鬼气。身上穿着古铜色的铠甲,手中握着锋利的战刃,个子倒是比巨武战将要高一些,可是看起来很瘦,脸上蒙着一块破布,遮住了一半的脸,可是暴露在外的另外半边脸却透出一大块青斑,发紫的嘴唇微微张开,呵出的是黑气,它挥了挥手上的战刃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大王让我来试试你的成色,能灭的了巨武,怕是有几分本事吧。”

它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战刃的刀锋,我看着王冠权。正想着他会如何应付,却没想到他伸手推了我一把。将我给推了出去,站在了这青面鬼将的面前。

我是愣住了,就连青面鬼将也愣住了,就连机灵鬼也是一愣,满天厉鬼全都傻傻地看着这一幕,随后青面鬼将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莫非让这小子和我一战?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看来你真想让这小子和我一战啊,这么个小不点,我不一刀就劈了他?”

王冠权望着我,他的头顶上连绵不绝的鬼气所化黑云,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暗大地,我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听见王冠权用淡漠的眼神望着我,那眼神里充满了冰冷,可却有一种被称为坚毅的情感,贯穿进我的内心中。

“你觉得从几岁开始才能战斗?”

王冠权的话钻入我的耳朵里。

我摇了摇头,随后却微微低下头想了好一会儿后说道:“我明白了,从我踏入江湖的一刻开始,我便不是一个孩子了……”

王冠权面对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旋即说道:“它便是你证明自己的路上第一个敌人。”

我缓缓转身,黑暗大地上有冷风吹过我还年轻的脸,江湖不会因为我只有七岁就给予我宽容,我面前的敌人也不会因为我只有七岁就手下留情,这本就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正如许佛前辈所说,能够保护我的也只有我自己。

手指落在了葫芦上,在满天厉鬼的注视下,战斗爆裂开启!

对面的青面厉鬼身子轻轻飘起,随后化作一片黑雾,在空中来回穿梭,我的眼睛只能够来得及捕捉它手上战刃的刀锋,不断地变化位置,我听见沙哑而低沉的笑声在我耳边环绕。

“铿!”

战刀重重地砍在我的面前大地上,地面上被劈出了一个巨大的刀痕,它没有直接攻击我,而是砍在了我的面前的地面上,它在威慑我,或者应该说是在戏弄我,黑色的目光中充满了阴沉的怨念,青色的面庞不断地从我眼前闪过,沙哑的叫声不绝于耳,所有的厉鬼都发出嘲讽一般的笑容,它们在等待我被劈成两半的时刻,希望看见鲜血从我身上喷溅出来的效果!

“铿!”又是一刀,砍在了我身体的另一边,我纹丝未动,手指紧紧地按在葫芦上,机灵鬼站在王冠权的身边,有一些担心地问道:“他行吗?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王冠权摇摇头说道:“看着吧。”

青面鬼将在我面前来回飘动,我脚边的地面上留下越来越多的刀痕,那些刀锋和地面碰撞的脆响一次又一次冲击在我的心上,“嘭,嘭,嘭……”就像是在我心灵上打其了节奏。

“小子,玩耍的时间差不多了,现在要了你的命!”贞匠团号。

杀劫终于来了!

战刃在空中划出半个弧线,随后重重地劈向我的头颅,不偏不倚,刀锋上的寒光刺进了我的眼中,所有的厉鬼发出剧烈的大笑声,它们一直等待的一刻终于要来了。

坐在石头宝座上的狂羽鬼王露出了一丝冷漠的笑容,低声说道:“看来余兴节目要结束了……”

机灵鬼紧紧地盯着我,那小小的背影仿佛马上就要消失在它的眼前,却在此时,它听见我低声开口道:“巨武,召来!战将之命,入魂!”

右手猛地一拍葫芦,葫芦内一个巨大的灰色的影子飘浮出来,随后青面厉鬼的战刃撞击在了灰色的影子上,这一刻,所有的笑声全都哑然而止,狂羽鬼王血红色的眼睛微微张开,豁然间从石头宝座上站了起来,王冠权脸上的笑意更盛了,点了根烟的他嘴角微微扬起,机灵鬼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眼前出现了不该发生的一幕。

黑暗的阴间大地上一片寂静,青面鬼将双手紧紧握着的战刃此时并没有劈开我的头颅,更没有鲜血从我的脑袋上飞溅出来,也没有一声惨叫从我嘴中爆发,因为这一刀居然没有砍中我!

我的面前一个灰色魁梧的巨大影子凌空而立,灰色影子用朴刀扛住了面前的巨大战刃,将我护在了身后。

“巨武,这是巨武的命格?居然实体化了!这怎么可能!”

狂羽鬼王低声自语,声音里竟然充满了不可思议。

而青面鬼将这一击没有得手,身上立刻爆发出大量的鬼气,随后大吼一声鬼气往后爆开,如同推进器一般增强它的力量,压着它和手上的战刃往我的头上砍了下来,灰色影子同样不退,巨武的面目虽然此时并不清晰,可是力量却非常惊人,狠狠一甩,竟然将青面鬼将整个身子扔了出去,青面鬼将在空中飞旋了数圈后方才停住了身体。

灰色的影子缓缓回头,巨武战将之命化作一片灰色的人影落在了我的身边,抱拳跪下。我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面色紧张的青面鬼将,抬起右手,食指点向天空中的青面鬼将,低声说道:“巨武,我要它从此不复存在。”

巨武缓缓从地上飘起,在我耳边低声说道:“遵命,吾主。”

机灵鬼看着我和巨武战将之命,露出深深的疑惑表情,低声说道:“黑将大人,据我所知只有非常上品的命格才会实体化吧,一般来说都是附着在主人的身体上吧。可是这巨武怎么会实体化的?难道它也是上品武将之命吗?”

王冠权吸了口烟后说道:“它不是上品武将之命,可是,它却跟了一个好主人,所以它才能够实体化。”

机灵鬼一愣,旋即疑惑地问道:“我还是不明白黑将大人的意思,难道是说万林是很不错的主人?”

王冠权低头看着机灵鬼,淡笑着说道:“可以这么说,在我混迹江湖的这几十年中,我从未见过如他一般天赋的命师苗子,换句话说,这小子,应该算是真正的天才命师,命师因命格而伟大,命格亦因命师而强大……”

第八十五章,璞玉之美!

青面鬼将被这一甩,心下也是吓了一大跳,它的道行也有百年。生前曾做过清末牢狱之中的衙役,见过的怪事也是不少,杀过的人更是数不过来,行走江湖之中,也能遇见一些灵异传闻,可是今天眼前这一幕着实让它吃了一大惊。

眼前这孩子才几岁?六岁?七岁?肯定不过十岁,这么小却能操控巨武战将的命格,且如此不可思议地将命格实体化,它虽然不是命师,但是都在灵异圈子里混。成了鬼将之后也见了不少命师,着实没有一个和今天的我相似的。

它的心中竟然陡然间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这一次居然撞上铁板了!

巨武缓缓飞到我的身前,手上朴刀一挥,带出一连串的锋芒,微微仰起头,虽然它的脸还无法凝实,可是身上却透出深深的肃杀之气。

狂羽鬼王站在一群鬼将之中,身后一个白色长发的瞎眼老者探过头来,低声说道:“大王,原本巨武和青面两位鬼将的实力就有差距,巨武鬼将的实力也的确要比青面鬼将高出一些,但是按理来说巨武鬼将已经身死,单单是它的命格不足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才对。”

狂羽鬼将片刻后低声说道:“问题看来还在那个孩子身上,你去帮我弄清楚这孩子是什么底细……”

白发老者低声说了一句:“是……”

随后身子飘散在了黑云之中。

地面上,青面鬼将不敢再贸然进攻。而是不断地在我面前的天空中徘徊,巨武不敢离开我寸步,双眼紧紧盯着天空中的青面鬼将。

霎时间,青面鬼将高举手中战刃自天空中俯冲下来,先是正面佯攻,战刃劈向巨武的正面,巨武依然用双手去接,却见青面鬼将身子一转,竟然如同一条狡猾的泥鳅一般绕过了巨武,直奔我而来。

“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攻击命师的命格倒不如攻击命师本体,命格强悍。可你这小子自己却孱弱无能,吃我一刀。不活劈了你!”

这一刀来势汹汹,而且巨武没有料到它竟然会如此奸猾。雪亮的战刀从我的面门上力劈而下,只是就在这一刻,又一幕让所有人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我双腿重重一蹬地面,整个人立刻如同子弹一般后退,这一跃竟然跳出了十来米!

“铿!”

青面鬼将的战刀劈了个空,砍在了地上,黑色的地面上被劈出了一道深深的刀痕,青面鬼将一抬头,见到我竟然安然无恙地站在它身前,它看了看地面,连我的一丝衣角都没有砍中。

“你,怎么会躲开那么远!”

它吃惊地喊道,可是话才问到一半,整个人就彻底愣住了,因为它竟然看见我的手臂上,特别是双手手背上覆盖着一层黑乎乎的绒毛,而我的双手指甲竟然如同套着一层利爪一般又黑又尖。

“你,你是修妖人?”

它吃惊地问道,不仅仅是它,就连我身后的王冠权和机灵鬼都吃了一惊,四周的厉鬼们也都怔怔地望着我。

“难道是修妖人?”“这么小的修妖人?可能吗?”

四周的厉鬼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可是我身后的王冠权却眼中放射出了夺目的神采,吃惊地说道:“不是修妖人,万林绝对不可能是修妖人,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启用了双命格!他在发动了巨武之后居然还能发动恶鼠之命,刚刚瞬间的爆发力,身上附着着的黑色绒毛和利爪,这都是恶鼠之命发动之后附身的效果。说实话,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能够同时运用双命格的人,天才,真正的天才……”贞匠扑亡。

我没听见王冠权的话,因为此时的我全神贯注地面对眼前的青面鬼将,说实话,能够发动双命格只是我为了应对眼下的战斗而自然而然使出的。

我没有经过系统的命师理论学习,也没有正经地拜过师傅,闫封如,许佛,李风其实都没有教过我太多关于命师的学问,可是正却成了我的一个优势,所谓白纸才是最美的画,因为人们可以想象白纸上有多么美丽的画面,因人而异,因喜好而变。

而我其实也相当于这种情况,因为没有被描画过,我的身上却没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没有人告诉过我发动双命格是多么困难的事情,所以我自然就没有恐惧,顺其自然地使了出来。

就在青面鬼将和一群厉鬼吃惊不已的时候,另一边的巨武战将狂奔而来,伸手抓住了青面鬼将的胳膊,一声虎吼,狠狠这么一扯,居然将青面鬼将的手臂给整个扯断,大量的黑气往外冒,青面鬼将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向着天空飘去。

巨武命格并不会飞,只是站在地面上来回徘徊,青面鬼将悬浮在空中,回头看了一眼狂羽鬼王,这意思就是想退下阵来,可是狂羽鬼王的一句话却将它的希望给彻底打碎了。

“若是你连这一个小毛孩都收拾不了,也没资格继续留在我手下了。”

退也是死,进也是亡,急了眼的青面鬼将单手握着战刃,双眼凝望着地上的巨武和我,一咬牙喝道:“小子,怪只能怪你命不好,魂爆,鬼气引燃,今天老子和你拼了!”

它大喝一声,此刻身上不仅仅是手臂的部位,就连头部,身体,脚上都冒出大量黑色的鬼气,手中战刀释放出一层暗芒,从空中俯冲下来,咆哮着向我俯冲而至。

我本可以轻松跳开,像青面鬼将这样不要命且缺乏思考的进攻根本就不可能打中我,可是这时候的我却一步都没有退。

而是看着眼前的巨武,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喊道:“巨武,我给你下过命令,今日让你灭了这青面鬼将,难不成你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保护我?这一战,你难道还要让我来对付青面鬼将吗?”

巨武听后,脸色低沉,而此时天空中青面鬼将已经快要杀到我的面前,巨武双足猛蹬地面,整个身子高高跃起,就在青面鬼将到我面前大约一米左右的时候,巨武的朴刀却在此时到来,横向一切,整个朴刀贯穿青面鬼将的身体,将其魂体切成了两半,而我站在原地竟然一步都没有退后,魂体,战刃从我头顶上掠过,掀起的阴风吹过我的脸。

巨武一击命中,随后朴刀再连连挥动,将地上被切成两半的青面鬼将砍成碎片,鬼气弥漫在地上,巨武捡起青面鬼将的战刃,随后一脚将其残存的头颅踏成碎片。

“吾主,敌将已被末将斩杀!收战刃一把,还请吾主过目。”

我听见巨武在身后恭敬地说道,微微点头。

天空中厉鬼群没有一丝声响,刚刚的交锋很快,但是却异常激烈,青面鬼将的疯狂,巨武的漂亮斩杀都震撼着每一个厉鬼,但是最让所有厉鬼震撼的却是我的胆气,我竟然一步都没有退后,当时的场面,莫说是我一个孩子,就是成年人,甚至是灵异人士都会吓的早些后退,可是我没有退,这就说明我对巨武有信心,更说明我有胆量!

“这小子,真是太出乎我意料了,也许真能成大事儿!”

王冠权低声说道,看着我的眼神却也不那么冷漠而是换上了一种淡淡的欣赏。

天空中的狂羽鬼王望着我,沉吟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四周的鬼将开始请命,要下来和我一战,却在此时,听见狂羽鬼王低声说道:“撤兵吧,今天命数不对……”

第八十六章,夜谈

我的第一次战斗,面对的是如此彪悍的鬼将,却有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那是一种好像并非第一次战斗时候的感觉。

特别是当我放出了巨武之后,那种可以掌控一切,并且将一切都收拢在手中的自信心。

鬼王下令之后天上的厉鬼们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消散,狂羽鬼王没有继续进攻,这一点倒是出乎我和权叔的意料之外,它若是继续来犯,王冠权肯定会出手,这样的狂羽鬼王最多只是一个莽夫,但是它却退了兵,而且连一句狠话都没撂下。这里面可就有一层更耐人寻味的感觉了。

收了命格,放入葫芦中之后,我顿时感到一阵虚弱,不是那种快跑了好几百米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气虚,而是特别疲惫,乏力,像是好几天没睡觉的体虚。

王冠权走到我身边,将我背在了背上,我一愣问道:“权叔,我们不是还要在阴间继续赶路的吗?我自己能走。”

他却摇摇头道:“已经不用继续留在阴间了,你的表现足够了,睡一会儿吧,等你醒来之后就已经到阳间了。”

也许是太疲倦了,也许是使用双命格后消耗的太大,我趴在王冠权的背上沉沉地睡着了。待我醒来之后,却已经躺在了小阁楼里,外面有灯光照进来,我四肢乏力,慢慢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庭院内段飞正在喝茶,感觉到我在注视着他,便抬起头对我招了招手。

说来其实也挺怪的,我和巴扎虎最先接触到的人是段飞,可是这四个怪大叔里最神秘的其实也是段飞,他似乎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可是却似乎又是四个人的头儿,我不知道他的来历。就连周忻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段飞是她爸爸的老熟人。而其他三个人对段飞也是三缄其口,根本就不说一个字。贞匠狂巴。

见他招我下楼,我洗漱了一下后下了楼梯,此时天已经黑了,夜幕上星星点点的挂着几颗星星,他身边放着一张茶桌,还有一把空的椅子,茶桌上自然是一个茶盘和泡好的功夫茶。

“段叔。”

我开口道,还是有一些紧张,他听见后指了指空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待我坐好后他给我泡上一杯茶,随后说道:“我听冠权说了你在阴间的事情,也不瞒你,他很少夸人,但是这一次回来对你却是赞不绝口,说你是从未见过的天才命师。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一般不会夸大其词,所以我相信你在阴间的确表现出了非凡的模样。因此找你来喝杯茶,絮叨絮叨。”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见我一直沉默便先开口说道:“冠权说你在战斗时用上了双命格,既释放了巨武,又使用了恶鼠之命,你可明白,双命格对于一个命师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依然摇头,的确是不知道,我就是自然而然使出来的。

“命师一般战斗的时候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个命格,这就好比规定了一个人只能带一把刀,可是你不同,你能够同一时间使用两个命格,也就是说,你的另一只手上也握着一把刀。这对你来说即是福,又是祸。”

段飞的前半句话让我欣喜,可是后半句话却让我心中一阵,祸?什么伙?

见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段飞微微一笑道:“你听过怀璧其罪的故事吧,人和玉都是没罪的,可是当这个人拿着价值连城的玉佩却有了罪,这个罪便是指世人对玉佩的贪婪。而你其实也一样,你能够同一时间使用双命格并非是一个坏事,这也许会成为你将来的杀手锏,但是最好少用,你毕竟才七岁,还这么小,未来的路又那么艰难。如果有心怀叵测之人或是嫉妒你的人对你下黑手,你觉得你能防一次,还能防十次吗?”

段飞的话并不难懂,他说的很明白,让当时的我一听就立刻明白,顿时感激地说道:“多谢段叔的提点,我今后一定注意,不会多用双命格的。”

他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茶杯轻轻吸允了一口后说道:“你加入国字号第五组的材料上头已经审核通过了,你现在算是咱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了,过一阵我会让世昌准备你的身份牌。以后你就算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一员,因此有些话要和你说在前头。我们上海分部算是最清闲的一个分部,但是实力并不弱,无论是李勇还是冠权,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我们也很少参与组织内部的争斗。你在我们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组织内部并不太平,有传闻说牛老和另外几个派系的关系处的并不好,灵异圈里一直有人想打压他,我们上海分部是不参与其中的。可是再过一阵子,我会保举忻妞去北京总部培训,在北京总部成立了一个天才精英班,由能哥直接带队训练,忻妞和巴扎虎那小子都会参加,这一去可能就是好几年,到时候免不了会让组织内的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还是当心一些,以后行走江湖也要多注意了。”

段飞是好心提醒,可是我却一惊,听见周忻要离开上海,而且一走就是好几年,这心里一下子就空落落的,赶忙说道:“那,那我能去参加那个天才精英班吗?我觉得也许我也能够……”

我的话还没说完,段飞却看向了我,眼神如同能够看穿我的心灵一般,低声说道:“那个班只招收十岁到十八岁的孩子,你还太小了,早出生三年倒是可以,哈哈。”

他这一句话却彻底断了我的念头,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周忻和巴扎虎算是我仅有的两个同伴,虎哥走后说很快回来,但是却一直没有消息,如今看来他也不会来陪我了。周忻如今也要离开,这偌大的上海能和我说的上话的人竟然也一个不剩,没来由地我心里一阵空落落。

“你自己坐一会儿就上去再睡一觉,过度使用命格的后果就是消耗精神和体力,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要睡了。明天一早我和你还要出去呢,距离青龙之命的约定越来越近了,有些事情还需准备。”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走入了阁楼中,却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坐在庭院内,小小的身子,淡淡的黑影,我仰起头看着无法望穿的天空,心中忽然有了一种不该在我这个年纪产生的惆怅……

段飞走进阁楼后,立刻停下了脚步,拱手对着黑暗中低声说道:“许佛前辈,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忻妞我会送去北京,这小子也会继续留在这里。”

黑暗中,许佛缓缓走出来,看着窗户外的我,眼睛里露出一丝怜惜,淡淡地说道:“我答应你们的事情不会食言,但是前提是这个孩子你们要照顾到十八岁。将你们身上的本领都教给他,让他能够在这个江湖中有能力自保。”

段飞立刻点头道:“这是自然,前辈您发话,我们定然遵从。只是,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让您这样的大人物如此挂怀?虽然这小子的天赋的确很不错,可是……”

段飞知道自己不该问,所以立刻闭上了嘴,许佛却背着手重新走回黑暗中,淡淡地说道:“一场梦,两个命,他只为寻人而来,而他要寻之人乃是我的故交,亦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江湖言,莫忘莫忘,怎敢真忘……”

第八十七章,上海三怪“老虎肚子” 内有大红包!

上海灵异圈有三怪,其一为人怪,因为上海是国际大都市。这中外免不了交流,所以我们有时候遇到的却不一定是中国人出了灵异事件,有时候外国人也会出灵异事件,这一怪在民国时候是比较少见的,可是等到改革开放之后,外国人深入中国的越来越多,这一怪也就不算稀奇。其二名为山水怪,上海若是从地图上看,位于中国的东边,按说东为阳之极。上海本应该是阳气极重的地方,可是偏偏上海湿寒阴冷,玄阴奥妙不断,这也是一怪。这第三叫做虎怪,当然不是说上海有虎妖,而是指上海的一个地方,此地名为“老虎肚子”,其实是一座上海的灵异坊市,专门出卖一些灵异圈子里的东西,比如妖骨,比如鬼魂,比如灵符之类的。当然,中国大地上灵异坊市不少,可是唯独上海的这“老虎肚子”特别怪,因为它的主事者是一个曾经被自己命格杀死的怪老头……

翌日一大早。大约六点左右,我便跟着段飞出了门,跟段飞在一起有一个好处,他不喜欢走路,他说人的时间和效率更重要,走路看风景的人都是特别有钱或者特别闲的人。

不怪他有这样的想法,很多上海人都有这样的想法,上海街头的行人总是匆匆,我们擦肩而过,谁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在乎对方是谁。

可是段飞又特别怪,他喜欢喝茶。泡功夫茶用上一个小时也没关系,说是喜欢这个过程。总而言之,这家伙是个特别怪的大叔。

常年穿一身黑西装。边角脏了也舍不得脱下来,老是梳着大背头,人倒是瘦,眼睛狭长,可是却不难看,总的来说还是挺有模有样的。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我奇怪地问道。贞匠丰号。

段飞坐在车里开口道:“等到了就知道。”

车子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基本上穿越了大半个上海,最后落在了一间已经废弃的小学门口,门牌已经破了一半,上面只露出“小学”两个黑字,铁门关着,有一个戴着口罩穿着蓝色工作装的老头正在门口打扫卫生。

“两位有事吗?俺们小学已经关门很久了,你们要是找人的话,到附近问问,里面没有人。”

扫地的大叔开口说道,段飞却微微一笑,手指落在铁门上,用指甲轻轻敲了敲铁门的门框,发出“铛铛铛……”的响声,这一敲,里面扫地的大叔却抬起头来望着我和段飞,走到我们面前盯着我俩看了看后问道:“哪一路来的朋友?”

我一怔,合着这手指敲铁门还是暗号啊,段飞微微一笑却不说话,指了指我腰间的封鬼葫芦,这下对面的大叔眼睛立刻发直,低声说道:“原来是通天会的朋友,倒是失敬了,还请进来,下了地下一层便是通灵坊市,通天会之人进门一律免交进门费。”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铁门拉开,段飞笑着对其点点头,拽着我就往里面走,等走进大楼之后我奇怪地问道:“段叔,为啥你不说你是国字号第五组的呢?”

段飞摇摇头道:“你小子傻啊,之前就和你说了咱们国字号第五组和传统灵异圈不对付,人家不待见我们。要是我说我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还是上海分部的负责人,这进门费就不是免交,而是加倍了!你知道进一次通灵坊市要多少进门费吗?”

我摇了摇头,段飞伸出三根手指道:“这个数。”

我一愣,傻乎乎地继续问道:“三十块?”

段飞拍了我一下脑门喝道:“你小子这回儿咋这么笨呢,平日里见你挺聪明的啊,我会为了逃三十块而撒谎?是三万块!”

我一愣,乖乖,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怎么进一次通灵坊市就要交这么多钱!说话间,我俩已经走到了地下一层,一开始是一段黑乎乎的走廊,挺暗的,看不清楚前面的路,等走的稍稍远一些就能看见前面有一些亮光,而且还能听见一些人的讲话声。

“前面就是入口,你别多说话,等进去之后就好了。”

听见段飞这么说我立刻闭上了嘴巴。

进了光中,能够看见一个大约三四米宽的大门,里面传来非常热闹的声音,不过大门是关着的,门上装着铁链,门口坐着一个大汉。

“我们是通天会的人。”

段飞撒谎都不脸红。

大汉抬起头,我看见他细碎头发下面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一直贯穿到鼻梁,他望着我们,眼神里有一些怀疑,段飞立刻举起了我腰间的葫芦,这封鬼葫芦如今我也知道是通天会的象征,当年那个神秘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的这玩意儿,如今倒成了我身上的一大便利。

大汉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葫芦随后点点头,站起身来正要打开铁链,却在此时,听见身后的走廊内传来几个脚步声,并且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喊道:“前面是我们通天会哪一个分部的人啊?大家一起做个伴吧。”

此话一出,我和段飞的脸色瞬间一变,这真是太不走运了,居然还真撞上了通天会的人。段飞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回过头来看去,却见从黑暗的走廊内慢慢走出四个人,三男一女,三个男子都是青年模样,也都穿着运动衫,个子都挺高,其中一个人还戴着眼镜。而站在他们身前的是一个大约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儿,娇滴滴的模样,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梳着一个大大的发髻绑着同样粉色的蝴蝶结,我注意到他们的腰间都别着和我一样的葫芦。

刚刚说话的人就是这个带头的小姑娘,段飞脸色不变,一拱手说道:“我们是苏州分会的成员,来上海办点事儿,顺路来看看这在上海灵异圈出了名怪的‘老虎肚子’涨涨见识。”

通天会是上海灵异圈的龙头老大,早些年是以行脚商人出道,如今发展成了一个巨大的组织,分会遍布中国各个省会和大中型城市,其内高手如云,人才济济,总部设在上海。

段飞撒这个谎其实并不一定会被拆穿,就像是陕西的官员不一定认识上海所有的官员,是一个道理。对面的小姑娘果然没有看出段飞是在撒谎,哈哈一笑道:“那正好,我们是上海通天会护天卫队的成员,我是护天卫队的队长林东旋的女儿,我叫林雅丽。你们是从苏州来的啊,那我带你们一起逛逛吧,老虎肚子可好玩了,一起一起。”

她倒是很好客,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却探头盯着我看,脸上笑嘻嘻的模样说道:“哇,你的眼睛真好看,你的眼珠子怎么是琥珀色的啊,真漂亮啊!”

我被她看的怪不好意思的,往后退了几步,她却哈哈大笑起来,很开朗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想了想,认为自己应该配合段飞撒的谎,不能够说出真名,于是便扯谎说道:“我叫林万。”

我那时候还撒不来谎,脑子都没怎么过就把自己名字给倒过来说出了口,对面的小姑娘笑着拉起我的手喊道:“真是巧了和我一个姓呢,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后面三个是我们护天卫队的成员,是来保护我的。刀疤大叔你快点开门吧,不认识我了吗?”

很显然她不是第一次来“老虎肚子”,门口这个凶神恶煞的看守见到她也露出了一丝笑容,打开了铁链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上海灵异界的三怪之一的“老虎肚子”终于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对我来说,这也是我第一次进入阳间的通灵坊市。

一切都是新鲜的,更何况,身边还有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小美女陪着,此行也许不会那么无聊……

第八十八章,通灵坊市

铁链之后,大门之内,一个全新的世界慢慢展现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过去看的电影里,这种地方应该是比较杂乱,毕竟灵异圈子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可是这一回还真是我想错了,刚走进大门,便瞧见整齐地排列在四周的摊位,这些摊位也不是如同地铁站里随地摆弄的小摊,全都是一座连着一座的小房子,这些小房子大约三到四米高,两米左右宽。房子的样式都是一致,在房子的门槛上刻着这个摊位的名字,在房子的两边上刻着这个摊位所出售的商品,而且,最让我震惊的是,我居然还看见几栋房子上刻着英文!

“这地方还有老外来消费?”

我忍不住问道,林雅丽是个特别热情的姑娘,听见我的问话后立刻说道:“当然了,现在都已经是九十年代了,可不是古时候。外国人在上海那么多,其中也有不少是外国的灵异人士,前段日子我们通天会就招待了一名罗马教廷的传教士,他全身刻满了圣文,据说是能够和上帝对话的圣人哦。”

的确,时代变了,如今的世界已经不再是骑着马在路上跑。更不是需要飞鸽传书作为通讯手段的时代,如今的时代,人人家里有电话,家家户户有电视,出门坐的是汽车,见到外国人也并不那么稀奇……

“你们来这里买什么呀?我对这里特别熟悉,而且这里的老板都很给我面子。你们买东西我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要个折扣呢。”

林雅丽笑眯眯地说道,眉宇间露出善良。声音里带着明媚的味道。

“我是来找人的,这样正好,我还怕万,哦,林万会走丢,他挺冒失的,那就请林小姐帮忙照顾一下他吧。”

段飞立刻把我当做包袱踢给了林雅丽,而且这家伙在说我的名字时还差点说漏了嘴,还好改了过来。

“那行啊,段叔叔你就去忙吧,我们几个逛逛,有三个师兄跟着出不了事儿的。”

林雅丽立刻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就往前走,值得一提的是,段飞用的假名叫段飞鸿,因为这货是黄飞鸿系列电影的爱好者……

段飞一走。林雅丽立刻带着我到处逛,这里的商家卖的东西还真不少,有各种各样的灵符,还有一些十年,百年的妖骨,林雅丽指着前面黑乎乎的几个摊位说道:“那边是卖鬼魂的,我们别过去了,这种卖家卖的鬼魂都不如我们的好,看见我们也不是很友善。”

我一愣,鬼魂也能买卖?忍不住问道:“这鬼魂卖来干啥?谁要鬼魂啊?”

林雅丽一怔,奇怪地望着我说道:“你不是我们通天会的人吗?怎么会问这种问题?”贞岛叨血。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失言了,现在我可是冒充苏州分会的人!立刻解释道:“我才刚刚进门没多久,啥都不知道呢,哈哈……”

打了个哈哈,林雅丽倒是没有什么心机,立刻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哈哈,我告诉你啊。现代是和平年代,古时候路上杀个人也许还能蒙混过关,但是现在可不行,虽然我们是灵异圈,但是毕竟文明程度和过去大不相同。因此很多门派为了训练弟子,或者是测试和炼化法器,都会买一些鬼魂来测试,而且价格都不便宜哦,道行深的厉鬼价值连城哦。”

她刚一说完,眼睛却落在了我的封鬼葫芦上,笑嘻嘻地伸手握住了我的封鬼葫芦,我立刻紧张地喊道:“别碰,你干啥?”

她一愣,旋即吐了吐舌头道:“抱歉,我忘记规矩了,不能碰别人的法器,我爹都教训过我好几次了。对不住对不住,只是我觉得你这个封鬼葫芦和我们用的不太一样,所以想看看。你看我们的封鬼葫芦,外面都是包了浆的,表面也上了漆,表皮上还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和字符。因为封鬼葫芦的做法只有我们通天会才有,而且都是批量生产。可是你这个封鬼葫芦却好像是有年头的老货了,外表粗糙,和普通的葫芦差不多样子,要不是能够看见在封口上有我们通天会精神的一行小字,也许我就认不出来了。”

听闻此话,我也是一愣,这封鬼葫芦因为比较寒冷,我平时也很少观察,此时拿起来盯着封口的地方看去,这才发现,在封口附近,围着封口一圈果然刻着小字,好像还是小篆,皱了皱眉头,还真看不懂,却听见身边的林雅丽低声说道:“看不懂吧?哈哈,大部分新人都看不懂的,这一行字是,终我一生,行脚天下,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这是我们通天会的精神,你可能不明白,以后你长辈会解释给你听的。”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句话,从一个美丽的少女嘴里说出,那时候的我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深刻的含义,直到多年之后,我才明白,也许是一句简单的话,却代表着真正发人省醒的深刻道理……

绕过鬼魂摊位后,前面是一些卖古玩字画的店,看着一栋栋小房子上摆放的商品,有宋代官窑烧的花瓶,有一些仿制的唐三彩,还看到了一张吴敬梓的画,这些东西要是被二叔看见的话,他一定会开心的发疯,二叔喜欢买卖古董不仅仅是因为他想赚钱,这些年下来他也没赚多少钱,我记得有一回他喝多了,对我说他喜欢古董,因为从这些古董里能够触摸到过去的时光,他是一个念旧的人,而念旧的人总是念情之人……

如今,他却不在了,想想还只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可是这几个月里我经历的故事,却如同过了十来年一般……

“怎么了?不开心啊?”

林雅丽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她却拉着我往前走,却在拐角的地方看见地上蹲着的一个人,所有的摊位都是房子,唯独这个人坐在角落里,身上披着黑色的斗篷,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些零碎的物件,有骨头,也有一些石头串成的手势,看起来并不值什么钱。

“小姐,你可以看一看,流浪人混口饭吃。”

他的声音很低沉,说起话来也有一些有气无力,林雅丽似乎很喜欢这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蹦蹦跳跳地就走上前去,低头看了半天后说道:“你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啊?还有,你不知道老虎肚子是不允许随便摆摊的吗?”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低声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我不多说,这些东西只有有缘人才能看懂,那边的那位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我一怔,眼前之人我还真是没见过,怎么就对我说又见面了呢?我凑上前去,他慢慢抬起头来,当我俩眼神交汇在一起的一刻,我忽然全身一怔,颇为吃惊地说道:“你,你的眼睛,好像是那一夜在嘉定的田野里,空房子内的那个……”

我没说下去,他却一边笑着一边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我依稀间能够看到他的脖子上露出了一个刺青,一个雄狮一般的刺青!

看见这一幕的我立刻将林雅丽拉到了我的身边,林雅丽还震惊地望着我,不明白地说道:“怎么了?”

我拉着她步步后退,身后三个护天卫队的男子奇怪地看向了我,我指着眼前的黑衣人说道:“他,他是狮群的人!”

此话一出,我身后的三人立刻怔住了,不仅仅是他们,四周摊位上的顾客,卖家也全都呆立当场,而我却没想到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居然会带来如此巨大的震慑力!

第八十九章,牙狮

我并不知道“狮群”这个词会带来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全都会呆立在当场,因为那时候的我还没有意识到所谓“狮群”这个组织在灵异世界里的份量。更没想到这个组织里的一头狮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穿着黑色斗篷的男子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之后说道:“我只是觉得热,所以透了透气,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当他站起来的同时四周的人群开始往后退,林雅丽也在三个护天卫队成员的保护下往后退,很快中央的空地上就剩下了我和眼前的黑衣人。

“狮群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天啊该不会等一下要动手吧,我的摊子咋办?”“别杀人啊,那可是狮群的人!”

人群中传来纷乱的说话声,我皱了皱眉头,看向四周的人。大家的表情里带着担心和恐惧。

“我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距离现在时间还很近,不过最近关于你的一些传闻倒是不少,我们狮群的尾狮似乎和你战斗过了是吗?”

他果然知道了尾狮被我打败的事情,而且说出此话后的语气有点不善,我警惕地将手放在了葫芦上,等待着他可能会发动的突袭。

“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有能力打败尾狮呢?虽然尾狮这家伙在我们狮群里的地位是最低的,不过以他的本事撂倒这里所有的人应该不在话下,可是你一个孩子,居然胜了他,倒是出乎了我和狮群高层的意料。”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四周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啥?他打败了尾狮?他才几岁,难道是天才?”“我听说有些老怪会返老还童,或者是保持年轻的样子,也许他是个道行有百年的高手了。”“真是看不出啊。英雄出少年,不对,是英雄出孩童啊!”

说实话,以我现在的实力,巨武加上五行阴命都不一定打的过尾狮,尾狮的御气之术可真不弱,连子弹都打不穿。而且是无形无影,当时也是身体里的神秘力量帮忙。我还真不是尾狮的对手。可狮群却不知道我身体内的古怪,如今怀疑我是否真的打败了尾狮也是正常。贞岛团亡。

林雅丽和护天卫队的三个成员也都惊讶地望着我,四周的议论声不绝于耳,说实话,我挺讨厌这种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感觉,我并不是一个想当英雄的人,因为英雄往往太招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招摇往往意味着死亡。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在狮群内的代号为‘牙狮’,是狮群的杀手,相当于一头狮子的利齿,我会咬碎一切侵犯狮群的人,也会保证狮群想要消灭的人绝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上头下了指令,让我来上海掂量掂量你的成色,本来没想过这么快会遇上你,不过既然遇到了。我自然要完成狮群给我的任务。”

这家伙口中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动手,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我立刻感觉到扑面而来一阵劲风,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却看见一只手从我面前抓过,指甲尖扫断了我的几根头发,还将我的鼻梁蹭破了一点皮。

这要是我刚刚没有退后那一步,兴许现在被抓爆的就是我的脑袋!

“危机反应很不错,能够避过我突袭的人虽然不少,不过一个孩子能做到这一点着实不错。”

说话间,他的脚往前迈出一步,脚尖点地的一刻,我立刻感觉到地面仿佛微微一震,随后从我脚边的地面上飞出一块尖锐的岩石,这石头被震碎后弹起的很突然,而这一回我可是没有机会避过这一击,关键时候,一只手轻巧地落在了我的面前,动作看似很慢,我甚至能够看清楚这只手伸过来的轨迹,也能看清楚这只手上的汗毛。

手指轻轻地夹住了向我脑袋飞来的石块,仿佛没用多大力气,可是却保住了我一条小命。

“哎呦,才半个时辰没见,你小子就陷入杀劫之中了啊,看来今天不适宜出门啊。”

段飞懒洋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怔转头竟然看见了段飞已经站在我的身边,此时的他一只手夹住了我面前的尖锐石头,另一只手却已经放在了我的脑袋上,也许是我太紧张了,根本就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从什么方向到了我的身边。

可是我看向四周的人群,竟然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不只是我一个人,所有在场的人似乎都没发现段飞已经到了我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此时牙狮也露出了微微惊讶的表情,他一直面对着我竟然也没发现段飞的存在!

段飞将石头扔在地上,拍了拍手,而落地的石头一碰到地面就立刻碎成了粉末,竟然是被他的双指给震碎了!

“老虎啊,你这老虎肚子里进了一头狮子,你是不是得出面管一管,要不然以后这狮群的狮子一头接着一头进来,你这一亩三分地可就保不住了哦。”

段飞笑着喊道,没一会儿人群开始发出惊呼,我回头看见从人群后方走出来一个老头,穿着白色的汗衫和黑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有点脏的布鞋,右手拄着拐棍,头发很稀疏,个子不高还玩着腰,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平凡的在公园里散步的老头,只是唯有一点是不同的,便是眼前这老头的眼神!

看一个人是不是高手,要看三点,第一看他走路,高手走路永远和普通人不同,长年累月的苦练,加上独门的功法会让高手走路异于常人,第二,看他的呼吸,跑一百米就喘的和牛一样的人多半不可能是绝世高手,第三,便是眼神,老虎被关在笼子里就算再久,也一样是老虎,就像巴扎虎一样,就算还是一头幼虎可眼神也已经开始变的凌厉,而此时我眼前的这个老头眼神却胜过巴扎虎十倍,他虽然走的很慢,但是我却能够在他的身边看见一头全身红毛的老虎相随,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见灵异画面,但是眼前这个老家伙却破了这个例!

“我的地盘我自然会收拾,不用你来教我。都闪到一边去,躲开点!”

老头用拐杖挥了挥四周的人群,大家立刻往后退,看的出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对眼前的老头非常尊敬。

段飞拉着我往边上走,牙狮立刻看向了我,正想追上来继续攻击却在他身子刚要动的一刻,听见老头一声低喝:“给我安分点!”

轻提拐杖,重重落下,拐杖的末端重重地插入地面内,紧接着整个地面一阵摇晃,我看见地上浮现出一条裂缝自老头插入地面的拐杖开始蔓延,一直横切过我们的面前,而牙狮也似乎感觉到了一股子不同寻常的气势,不进反退,身子一跃向后跳出了十多米,落地之后猛地将头转向老头,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素问上海通灵坊市之中深藏高手,我原本以为坊市内的高手不过尔尔,今日却是我打了眼,没认出真神来。在下狮群牙狮,奉狮群头领之命来拿这小子,丑话我先说在前头,这一战,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这老虎有几分气势,可惜已经垂垂老矣,可别崩断了剩下的牙齿,还折了你这条老命!”

牙狮话中带刺,老头慢慢地走在这条裂缝上,最后挡在了我和牙狮之间,面对牙狮开口道:“狮王我年轻的时候也打过交道,他是否对你们说过一个名字鲁华浑呢?”

第九十章,杀手本色

这个名字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对于在场的大多数人来说也都是陌生的,可是对于不远处的牙狮来说。这个名字似乎带有一种魔障,让他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看来你是听说过这个名字的,这是老夫的名字,当然,还有一个诨号是在江湖上走动的时候用的,如今不提也罢。你既然知道这个名字,就该明白我这个名字之后的含义,这里叫老虎肚子,我便是那头老虎,不管我老还是不老。这里是我的地盘,是我不能被侵犯的地方,所以你若是在这里惹事,我一定会让你明白代价。不管你是什么组织的人!”

老头的警告已经很明显了,牙狮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犹豫,片刻后将地上的摊位收拾了一下,卷成一个铺盖背在了身后,大踏步地向外走去。

他退去了!

只是经过我们面前的一刻,他的眼睛不自觉的往我身上瞟了瞟,很明显他还没放弃上头的命令。只不过当他走出将近十步之际,我身边的段飞却对着老头说了一句:“前辈,你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青龙之命开启前,这小子你可是要帮一把的。”

老头微微皱了皱眉头,很显然他挺讨厌段飞说话的语气,却只是冷哼一声。双眼凝望着正在向不远处走去的牙狮,抬起脚轻轻这么一垫,下一秒我这双通灵的双眼竟然看见老头身边那头火红的老虎如同疯狂的野兽一般猛地冲了出去。

这是普通人看不见的画面,所以没有一个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火红色的老虎咆哮着像牙狮冲去,身上一片红色的毛皮连接成一道火红色的弧线,巨大的吼声震的我耳朵生疼。它狂奔着,带着君王般的气质扑向了牙狮。

在接近牙狮身体的一刻。高高跃起,牙狮去似乎早就察觉了来自老头的攻击,就如同上一次看见他在旷野上行走时提前知道闪电的落下一般,在火红的老虎扑向他的一刻,猛地转身,双拳打出,拳风带着劲气狠狠轰击在了这明明靠肉眼看不见的火红色老虎身上,凭空传来一声巨响“嘭”的一下震的我耳朵发痛,火红色的老虎竟然被打飞了出去,却在空中化作一片红光落在地上,又变回了老虎的模样。、牙狮这一击打的非常漂亮,却见老头往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冒出了淡淡的杀机。如果说之前老头的眼神就像是还未出鞘的战刀,那么现在老头的眼神就更像是一把已经拔出一丝的刀锋,他对眼前的牙狮动了杀念。

牙狮同样望着老头,低声说道:“老家伙。我知道你当年的名号,但是你也别忘了,你已经老了,没突破那个界限,没到达如同狮王大人一般的层次,人都是会衰老变的虚弱,刚刚那一击我相信若是你年轻时候恐怕我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不过可惜了,我比你年轻……”

他这话其实说的没错,但是他说的那个界限我却不懂,正想开口问身边的段飞,却意外地发现,这个怪大叔居然又不见了。

紧接着,下一秒,我看见段飞的身影出现在了牙狮的身后,高高举起的右手手刀对准了牙狮的脖子,而这一回这头骄傲的狮子却是真正没有反应过来,我看见在段飞手刀落下的一刻,牙狮的眼睛里闪烁出的是极度震惊的神色,他竟然被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身体,而且对方已经对他出手了!

“砰!”

一声巨响,牙狮的身子整个飞了出去,贴着通灵坊市的地面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牙狮虽然看着瘦弱,但毕竟是成年男人,体重至少也有百斤,可是却被段飞这一下手刀打飞出去这么远,我目测了一下约莫有将近十五米,段飞的力量和爆发力到底有多强,可想而知。

但是,牙狮竟然没死!

正常人挨了这么一下后肯定小命不保,可是横飞出去的牙狮居然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他看起来神智有一些不清醒,但绝对没有受重伤。不过,段飞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又一次消失在我们所有人面前之后,他再度神出鬼没一般地来到了牙狮的身边,化掌为拳,右拳对准牙狮的右腿关节部位,狠狠就是一击!

这一次是绝对近距离的打击,而且看的出段飞是用了力的,又一次传来“嘭”的响声,我分明看见牙狮的一条腿整个被打断,小腿完全扭曲,看着都已经变形了!

“额……”

牙狮痛哼一声,脸色惊变,霎时间整张脸惨白的和白玉一般!捂着自己的腿在地上挣扎翻滚,段飞慢慢站起身来,那一刻我看见这位喜欢喝茶却不喜欢走路,说话总是懒洋洋,永远挂着阴险笑容的怪大叔脸上闪过一丝深沉的杀意,这杀意和刚刚的老头眼中的杀机不同,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么老头眼中的杀机是仿佛能够受到他控制的,而段飞刚刚眼中的杀机却好像是一种兴奋,一种对杀戮的渴望。

他将右手背在身后,一言不发地往回走,牙狮此刻已经站不起来,老头让几个手下将受伤的牙狮扔出了通灵坊市,随后开口喊道:“大家该做生意就做生意,该买东西就买东西,别围着了,没什么好看的!老虎肚子永远都不会倒!”

打斗结束,人群窃窃私语地走开,林雅丽在三个护天卫队成员的保护下也向着出口方向走去,临别之时她还对我挥手,看着似乎是很喜欢我的模样。

当人群全都散开,只剩下我和段飞的时候,我才抬头看见了段飞背在身后的右手,我刚刚还以为他将右手背在身后是为了模仿黄飞虎的招牌动作,可是此时一看却发现他的整只右手都在不断地发抖,紧紧握着的全都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那是骨头和骨头纠葛发出的声响,可见他将拳头捏的有多紧!而他的左手却像是牢牢的枷锁抓住了右手手腕,就好像是生怕右手再度出拳一般。

“段叔,你没事吧?”

我关切地问道,总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

段飞低头勉强对我一笑开口道:“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儿?”

他的脸色出卖了他,我知道他在说谎,却也知道他不会告诉我真相,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今天段飞会有这样怪异的状态。

因为他杀过很多很多人,死在他手上的人多的可以建立一个小镇子,他发过誓不会再杀人,而出手对付牙狮的时候,差一点他就没忍住,原本他那一拳是要对准牙狮的心口去的,要不是临时变了方向,牙狮也许就死在了他的拳下。

只是,这是后话,就在人群散开之后,老头拿回了自己的拐杖,依然弯着腰慢慢悠悠地走到了我的面前,瞧了瞧我之后说道:“你能看见吗?”

我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那头火红色的老虎,方才点头道:“那头火红色的老虎我能看见,我有一个朋友身边也有老虎,不过是白色的……”

我多嘴说了一句巴扎虎的情况,却看见老头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但他掩饰的很好,接着说道:“段飞这小子说的看来没错,跟我来吧,有些东西要给你。”贞岛休划。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老虎肚子”的深处走去,我和段飞急忙跟上,我好奇地问道:“前辈,您有什么东西要给我?”

他却头也不回地说道:“好东西,能让你在争夺青龙之命时保命的东西……”

第九十一章,苦毒婆子

穿过漫长的走廊,我跟在段飞和老头的身后,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实际上却是有点害怕身边的段飞,刚刚接近他的时候感觉到冰冷的杀意直到现在还让我有一点警觉。

“就在前面了。”

老头指着前面的一间小屋子说道。贞岛司血。

这屋子从外围看起来有点像是类似仓库的地方,门口站着好几个身强体壮的大汉。

“鲁老……”

几个大汉见到老头后立刻低头说道。

老头点了点头说道:“开门吧,今天带两个朋友去点货。”

大汉立马点了点头,先是用两个撬棍捅开了仓库上的门锁,随后两个人拉住仓库的铁门把守向两边狠狠一拽,铁门发出“咔咔咔……”的响声,缓慢地露出了一条门缝,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只是似乎闪烁着一些类似金属的反光。

“跟我进来。你们几个看好大门,别放外头人进来。”

老头招了招手,我们急忙跟了上去,走进铁门之中后,老头伸手打开了墙壁上的灯座,同时铁门在我身后缓缓关闭,明亮的白炽灯照亮了我眼前的场景,这是一个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的多的室内仓库,横向虽然只有十来米,可是纵向却足有四十到五十米,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架子,我看见有灵符,书籍,古董,字画,墙壁上还挂着刀叉剑戟。笼子里锁着一些类似妖骨的东西。

“段飞,说好了,半个时辰时间,我在这里等你,你带着这个小子进去挑吧。”

老头挥了挥手,段飞则点点头,随后带着我往仓库深处走去。他一边走眼睛一边向四周的架子上看,似乎是在挑选东西。

“段。段叔,我们这是干啥呀?是要买东西吗?”

我觉得段飞此时的状态那就和进了超市一样,就差手上提个篮子了。

“这里是老虎肚子内鲁老头自己的私人仓库,一般不对外开放,储存的都是好东西。这一次我许了他一个不错的条件他才同意我们进来挑些好东西。看见那把匕首了吗?你小心点取下来,挥两下试试看。”

他指着不远处架子上的匕首说道,我抬头看去,果然能够见到架子上放着一把带着淡淡金光的匕首,我快步走过去,一伸手握住了匕首的柄,可是这一抬才发现眼前的匕首比我想象中要重的多。

“段叔,这匕首挺沉的啊。”

我双手托着匕首走了回来,段飞从我手上拿过匕首,手背一转,却见匕首在他的手背上翻了个圈,开始快速旋转起来。随后手背再一弹,匕首在空中旋转了两个圈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中。

“这是西山断金门造的断金匕首,传闻中是可以轻易切割金子的锋利武器,不过如今市面上的都是仿制品,做工,锋利程度都远远不如断金门的老货了,不过这把应该是真的,鲁老手上果然是有些好东西。只是对你来说的确是有些重了,不过先收着,回头如果没有更称手的武器就将就着先用。”

原来是在给我选武器,我这才弄明白,不禁疑惑地说道:“段叔,为啥要给我选武器啊?我感觉有两个命格保命应该就行了。”

这话的确是有一些托大,说实在的小孩子都容易满足,有了一点本事就自以为是这是每个孩子都有的毛病。段飞瞄了我一眼后说道:“你觉得以你如今的本事在这一次争夺青龙之命的混战中有几成把握?”

我一怔,低头想了想后没敢说出口,却听见段飞低声说道:“我没说你成功的把握,而是问你有几成把握活下来?”

心中往下一沉,我尴尬地笑了笑后说道:“段叔,我活下来应该没啥问题吧,你看,我这不是还有一点本事吗?打不过就跑呗。”

段飞轻笑着摇摇头道:“你要知道,青龙之命乃是华夏十大正命之一,取青龙神兽之力,木行生息之术,传闻中这个命格比帝皇之命更珍贵,能够为人延年益寿,更能救人于生死危机,是连古代皇帝都希望得到的命格。这么珍贵的命格,你认为你的对手会只有仙脉的于红轩吗?”

段飞的语气里没有责怪,却带着一丝对我的嘲讽,这反而让我更加惭愧,脸上烧的通红,低下头说道:“我明白了,那您看我有几成把握活下来?”

段飞转身一边往前继续走一边开口道:“今天一过,也许有两成吧,于红轩对你肯定会下杀手,而且冠权也打听到妖脉,鬼脉,人脉,还有其他诸多灵异门派和不入流的命师都会齐聚上海,你在我们的院子里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今的上海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了……”

与此同时,于大公馆内,房子正在重新整修,于红轩和几个仙脉的命师正在花园中商议事情,却见手下之人急急忙忙从外头走了进来,快步到了他的身后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却让于红轩脸色微微一沉,待探子走后,几个仙脉的命师纷纷疑惑地看着于红轩,而于红轩却表情凝重地说道:“妖脉的人下午到上海。”

几个仙脉命师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大命师,就算妖脉来人又如何?有您坐镇谅他妖脉也不敢乱来。”

于红轩却叹了口气冷笑一声道:“这一次妖脉来的是苦毒婆子,那个疯女人我可不想招惹,她要是发起疯来连自己手下都杀,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怪物。这一次妖脉派她来肯定是对青龙之命志在必得。对了,人脉和鬼脉那边有什么消息?”

“禀告大命师,鬼脉那边还没动静,人脉这边好像是石家庄的万氏兄妹前来,不过应该不足为虑,他们的战力不强,估计就是过来凑个热闹。”

有人立刻回报道。

于红轩点了点头说:“最后就看鬼脉来谁了,希望不是难缠的家伙,这一潭死水如今却越来越浑浊了。”

上海虹桥飞机场,一架白色的飞机降落之后,舱门打开,乘客排队从里面往外走,空姐站在舱门口微笑着送别,一个花白头发梳着辫子,穿着非常宽大的灰色袍子,看着有些邋里邋遢的老女人慢慢走到了门口,空姐看到她时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厌恶的表情,这个老婆子在飞机上一直不停地要求服务,还因为有一点晕机而霸占着厕所不出来,甚至在下降和起飞的时候发出怪声,空姐制止了好几次都没用,这让已经很礼貌的空姐也对她有了反感。

“欢迎您乘坐本次航班,愿您一路顺风,再见。”

空间微笑着说道。

老婆子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漂亮空姐,右手端了端有点老损的眼镜,冷冷说道:“姑娘,你的命不好啊。”

空姐一愣,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说道:“还请快点离机。”

老婆子冷冷一笑,伸手在空姐的面前轻轻滑过,随后踱着步子离开了舱门,消失在了通道上,而空姐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刚刚那一刻她好像感觉自己身体内少了一些东西,但是具体少了什么她说不上来。

老婆子离开飞机场后,在外面的停车场内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子里坐着两个人,见到老婆子后立刻恭敬地说道:“苦毒大人,属下恭候多时了。”

老婆子点点头,摊开自己的手心,却能够看见一团淡粉色的气体在她的手心里转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一见到这团粉色的气体后立刻吃惊地说道:“大人,这,这是命格吧?您收了谁的命格?”

老婆子却不答话,猛地一捏,手心里的淡粉色气体彻底碎裂,她冷冷地说道:“不懂事的丫头片子,死了活该,开车吧……”


第九十二章,满是锈迹的长剑


坊市仓库内,我手上塞满了各种各样的灵符,还有一些古怪的法器。东西的多的我都记不全,甚至有好几样东西我连见都没见过。

“差不多了,暴天符二十张,镇魂符一百张,桃木剑三把,各类暗器一共二十把,不过,还真是没遇到什么能让你用的东西,算了,先这样吧。我们先离开。”

段飞招呼了我一声正要往外走,我的眼角却瞥见了在仓库的一个角落里放着的架子,上面蒙着一层黑布,不过依稀间能够看出似乎架子上放着的应该是一把长剑。

也不知道是不是阴差阳错,也不知道为什么?

没有理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我就这么缓步走向了架子。段飞回头看着我,想叫住我,但是去没有开口。

我就这么一步步走到了巨大的架子前,将所有手上的灵符,法器全部堆放在了地上,一点点掀开了蒙在架子上的黑布,厚重的灰尘在我面前扬起,世界仿佛一瞬间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贞呆双巴。

当黑色的布片在空中翻飞,我看见了灯光下一把红色的长剑,它就这么安静地出现在我面前。没有一丝锋芒,亦没有分毫杀气。

剑柄上都是锈斑,甚至还有好几处已经损坏,剑身黯淡无光,却是红色的,那是一种如同明珠蒙尘一般的感觉。

我望着它,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长剑会出现在就老头的仓库中。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把长剑会如此吸引我,以至于我的眼睛根本就无法从其上移开。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剑柄,感觉到它微微地震动了一下,这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明明它只是死物,明明我没有看见它抖动,可是那种从手心中传来的触感却如此真实。

“段叔,这把剑我想要,我能带走吗?”

我回头望着段飞,虽然这把剑看起来和我的身高差不多,而且似乎只要轻轻一磕就会断裂,但是那种对我的吸引力却是史无前例的巨大。

段飞微微点点头说道:“你看着办吧,我在外面等你,你把东西都带出来。”

说话间他缓步走出了仓库,而我则盯着手中的红色长剑,依稀能够看见在它的剑身上似乎刻着两个字,但是这两个字我却看不真切。因为被黑色的锈迹挡住了。

随便找了一个剑鞘,试了试将长剑插进去,却正合适,甩了甩手上的红色长剑,份量似乎比之前的断金匕首还要轻上许多,就好似玩具一般。我的手指轻轻划过剑刃,却没想到剑刃居然依旧锋利,我的指尖被轻易割破,一滴鲜血顺着手指流了下来,落在了剑刃之上,我忙着吸允被割破的手指,却没注意到,这一滴鲜血没有顺着剑身落在地上,而是印进了剑身之内,很快就消失不见……

“好了没有啊?我们要走了!”

段飞催促了我一句,我立刻喊道:“来了来了……”

抱起地上一堆灵符和法器,提着插入剑鞘之中的红色长剑,我快步向外走去。

命,玄之又玄,道不清说不明,我们和我们生命中重要的人或者事物相遇的时候,都不会知道未来我们之间会有多么巨大的羁绊,命运,总是以某种我们无法预料的方式展开,就像此时此刻的我,也许只是因为一个感觉而带走了这把怎么看怎么没用的剑,却不知,此事也是命中的一根线……

鲁老头清点了一下我们带走的动作,然后记录在案,随后便放我们离开。离开“老虎肚子”的时候,我还奇怪地问了一声:“段叔,为啥那个老头子没收我们的钱啊?”

段飞讳莫如深地开口道:“放心,会有人替我们服。”

回到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的分部,将带来的东西放置好后,周忻却快步走来,对我们几个说道:“大叔,今天有人送来了拜山门贴!”

段飞挑了挑眉毛道:“给我看看。”

周忻立马拿出了一张红色面子的卡贴,上面用小篆写着几个字,我反正是看不懂的,不过打开卡贴之后便能看见里面用毛笔写着的字,段飞看过之后冷笑一声说道:“人脉万氏兄妹要来拜访我们,准备一下吧,小子你不要露头,就呆在上面的阁楼里。忻妞,你去叫冠权来。”

人脉来人了!

难道又是冲我来的?我心中顿时一紧张,周忻带着我上了阁楼,过了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庭院的大门便被敲响了,周忻顺手将阁楼的窗户关了,只露出一条缝,我们俩脸挨着脸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大门开了之后走进来几个人,带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生的孔武有力,个子大概一米九,肩膀很宽,身上穿着紧身的背心,能够清晰地看见这家伙两大块胸肌。

女子大约三十五岁左右,化着浓妆,个子约莫一米六,身上穿一件黑色皮衣,下身是黑丝短裙,脚上是高邦的皮靴,红色的长发,眼角上能够看出淡淡的咒文,嘴唇涂的很红,脸色却是煞白煞白。最奇怪的是她腰间系着一条皮鞭充当腰带。

“他们就是人脉的万师兄妹,男的大汉叫万国锋,女的叫万国娟,你可能不知道,他们是人脉在石家庄那边的负责人,虽然实力并不强,也不是大命师,不过这一对兄妹手段却很毒辣,心机也深,不是什么好人。我听说当初石家庄出过一个古术士的命格,很多人都来争。最终被石家庄当时的负责人,也是上一代的人脉大命师之一的厉害人物给抢到了。这万氏兄妹但是就跟在此人身后,却没想到最后这人脉大命师居然意外送命,而这命格却落在了万氏兄妹的手上,其中原委谁都说不清,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多半便是这万氏兄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周忻比我知道的江湖奇闻要多的多,此刻一见到这对男女进门就立刻说道。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心下却有点不自然,毕竟是和周忻这丫头脸贴着脸,她倒是没啥事儿,我却倒了霉,也不知怎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嘴里也有点发干,幽幽的似乎能够闻到周忻发丝间的香味……

万国锋一进门便抱拳拱手,看似豪爽地笑道:“久闻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大名,今日到上海公差,特来上门拜会,哈哈。“段飞和王冠权走到庭院内相迎,段飞依然是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笑脸,低声说道:“有失远迎,还请坐,因为阁楼内正在打扫,所以我特意让人在庭院中摆了茶盘茶桌,希望两位不要太在意。”

万国锋立刻摇了摇手道:“没事没事。”

诸人坐下之后,万国娟的眼睛却落在了权叔身上,妩媚一笑后说道:“江湖传闻当年名动天下的鬼脉黑将消失之后加入了国字号第五组,我们一直都认为是误传,如今一见却是真的。”

权叔依然冷着脸,微微点头,什么都没说。

见场面有一些尴尬,段飞哈哈一笑道:“却不知道两位来我们这一亩三分地有何事?”

万国锋回头挥了挥手,他带来的人立刻走出庭院内,大门紧闭,四下里无人他才凑过头来低声说道:“这一次小弟我来国字号第五组也是有事相求,这一次青龙之命出世,四面八方肯定有诸多好手来夺,我们兄妹实力不济,却也来凑凑热闹,原本只是来瞧瞧罢了。可是得知几位和于红轩下了赌约,我便想是否能够和阁下几位联手,那也许青龙之命还真能夺来!”

第九十三章,舍弃与保全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联手?”

段飞手中捏着茶杯,眼睛慢慢地眯成一条缝,他并没有表露自己的心意。王冠权则索性不开口。

万国锋点点头道:“自然是我们攀上您这棵的大树,不过您和于红轩的赌约内容圈子里也已经传开了,说是要用一个孩子和于大命师对赌,我想您心中肯定也不是百分之百放心,但是有我们俩兄妹和我们带来的数位人脉的好手助阵,那一定能够手到擒来。”

段飞喝了口茶,微微一笑说道:“那等青龙之命到手之后又改如何分配呢?毕竟这么珍贵的命格可就只有一个,总不见得拆成两半吧。”

万国娟却娇笑着摇摇头道:“真到了那时候自然是各凭本事,谁的本领大就谁拿走。若是两位答应了,那我们还有更重要的情报告诉两位。”

王冠权依然不言不语。段飞沉吟了片刻后哈哈一笑道:“也罢,毕竟强敌在前,联手也是对的,那在下就以茶代酒敬两位一杯了,喝过此杯之后,我们便是结盟的朋友,还请两位多多照应。”

四人举起茶杯,一饮而下,所谓信用,所谓约定,所谓承诺,也不过只是这一杯茶而已。

“刚刚说有情报可以分享?”

段飞放下茶杯后立刻问道。

万国锋笑着点点头,随后凑近了王冠权和段飞之后说道:“根据我们在命师界大厅到的消息,这一次妖脉派来的是苦毒婆子,这老太婆虽然不是妖脉的大命师,可是手段在妖脉之中却是出了名的狠毒。江湖之中不是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宁撞真妖,勿遇苦毒。说的就是这狠毒的老婆子,早些年听说过她进了大兴安岭,为了寻一个妖精身上的命格,一路追杀,最后一路追到了这妖精的巢穴之中,不仅取了命格还将这一巢穴的妖精无论大的小的。老的幼的,统统杀了。不留一个活口。”

段飞眉头微微皱起,这狠毒的老婆子的名声也的确是听说过的,片刻后问道:“那鬼脉那边你们可听到什么风声吗?”

王冠权虽然已经打听到了一点消息,不过毕竟离开命师界时间久了,消息并非那么灵通,万家兄妹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说道:“鬼脉这一次的来人,还是黑将大人的旧相识。”

段飞也是一怔,王冠权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时候才开口问道:“我的旧相识?谁?”

万国娟这才回答道:“九正天……”

一个简单的名字,却明显怔住了王冠权,我奇怪地问道:“这个九正天是谁啊?圈子里名气很响吗?”

身边的周忻想了想后说道:“你好歹也算是半个命师界的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被周忻吐槽了这么一句,我尴尬地傻笑了一下,身边的周忻这才低声说道:“好了,让姐姐告诉你。虽然我不是命师界的人。可是我还是知道九正天的身份,因为他是权叔的继承者,权叔多年前退出鬼脉的时候,在鬼脉的内部引起过一阵纷争,对于他的大命师之位到底由谁来继承。之后便引起过一次在鬼脉内部的大决斗,死了不少人呢,最终胜出的人就是这个九正天。严格说起来,他应该是和权叔差不多年纪的,当年权叔成为鬼脉大命师的时候还和他争过高低,最后自然是权叔技高一筹。权叔对我说过,他在鬼脉之中最忌惮的人只有三个,第一个是鬼脉神秘的老宗师,第二个是鬼脉年龄最大的大命师,一个年龄甚至可能超过了千岁的老头子。第三个便是九正天,因为虽然当年他输给了权叔,但是不代表现在他还会输,毕竟权叔这些年是隐居在了上海,而九正天却还在继续搏杀。”

周忻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刻,却看见庭院内万家兄妹也站起身来,看起来是达成了目的,满意而归。

“啊,他们走了啊,那我也下去准备晚饭了,你早点下来帮我的忙哦。”

周忻笑嘻嘻地从我身边走开,朝着楼梯走去,转头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我突然情不自禁地开口问道:“忻姐,你要去北京了吗?”

此时的她正好走到了楼梯口,听见我的问话忽然笑了起来,转头望向了我,低声说道:“是啊,要去北京参加那个天才精英班呢,好像是段叔保举我加入的呢,哈哈,巴扎虎也在那里哦。”

我望着她,夕阳的余晖渐渐从外面洒落进来,落在了她明媚的笑容上,我望着她,那种感觉带着淡淡的不舍,我勉强扬起笑容,装出了高兴的表情,说道:“那太好了,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哈哈,等我长大了就去北京找你。”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发丝在夕阳中被染成了红色,那么好看的颜色,那么美丽的画面,飘扬在我眼前的是她美丽的脸,和那无邪的笑容。

望着她转身走下楼,我呆呆地站在阁楼中,很多年后我知道了一句话,便是:我全力向前,转身,却皆是旷野。贞呆夹划。

送走了万氏兄妹,我从阁楼上下来后却听见庭院内传来似乎是争吵的声音,等我走近却看见王冠权皱着眉头,而段飞的脸色也有一点不好看。

“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一定要陷入这种江湖纷争之中,哥几个当年一起退到上海来,难道不是相同的目的吗?段飞,我问你,当年哥几个为什么都从灵异圈中淡出?还不是想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可是如今呢,为了一个孩子,闹的不太平,夺青龙之命不说,和于红轩对阵也不必说,如今连九正天都要来了,你让我怎么办?九正天和我当年的仇你难道不知道?这一次来他一定会找我麻烦,我不怕和他交手,我怕的是再回到江湖中去!”

权叔显得有些激动,他平时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今天他对着段飞却连珠带炮地说了一大堆。

段飞默默地没说话,听见争吵声后李世昌,李勇也都跑了出来,同样没有一个人说话,段飞叹了口气后说道:“那你们的意思呢?”

王冠权却一挥手喊道:“我只有一点,再也不想回鬼脉去了,再也不想入江湖。”

此话说出之后,几人的眼睛却都落在了我的身上,不想入江湖,不想回鬼脉,那么眼前的方法就只有一个,便是国字号第五组放弃我,对我关上大门,那么他们将会被保全下来,而我却将落入深渊之内。

谁都没再说话,气氛很紧张,我默默地站着,说实话,虽然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可是这阁楼,这庭院却似乎已经成了我的第二个家,至少我能够在阁楼上睡一个踏实觉,至少还有一口饭吃,对我这个七岁就漂泊江湖的孩子来说,太不容易了。

段飞用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响声,他在思考,我慢慢地转身,走上了阁楼,李世昌看见我的举动立刻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没回头,默默地往上走,一边走一边说:“收拾一下行李。”

已经习惯了被抛弃,已经习惯了这个江湖的残酷,这是一个只有利益的世界,这是一个黑暗的世界,谁都不能触碰对方的底线,一旦触碰,那么就会被舍弃。

我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在我还如此年幼的时候。

一步,两步,三步,就在我跨出第四步的时候,却听见身后的段飞站起身来,高声喊道:“那就这么办吧,冠权既然你不愿意回江湖,不愿意回鬼脉,很简单,干掉九正天不就好了吗?”

此言一出,我吃惊地猛然回头……

第九十四章,付国兴的抉择

这是我听过最疯狂的话,干掉鬼脉的大命师!

整个庭院内一片安静,段飞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拍手喊道:“好了好了,诸位的眼睛不要睁的那么大了,你们没听错。冠权你要是不愿意和九正天见面那就不要出手,我们三个足够了,世昌好好计划一下,我去多收集一些情报,搞清楚九正天什么时候到上海。我们让他才入上海,就要交上一条命!”

李世昌推了推眼镜,淡笑道:“看来也只能如此了,两天之内我会拿出秘密暗杀九正天的方案。”

王冠权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看了看我,随后点燃了香烟说道:“真是的,老子不是怕和九正天见面,而是怕被鬼脉的老宗师发现我的踪迹,算了算了,这一次老子也不能怂,干掉他!反正当年的梁子也已经结下了,说破大天大不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李大胖子却哈哈一笑,摸着肚皮说道:“我都饿了,吃饱了才能打架,忻妞啊,开放啦!”

我看着几个大叔从我身边走过,自己却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动,是因为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保护我,更不相信会有人为了保全我而去拼命。

在今天之前。我不相信世界上还有情,可是这一刻,我信了……

夕阳特别灿烂,人们总是感叹于它壮烈的美,可这一刻的我却觉得它远比明媚的骄阳更加温暖,那余晖的光芒照在我的身上,一直暖到了我的心里……

第二天。李世昌一直没有出门,段飞带着我去见了付国兴和李昌钰。也就是那个肉眼能够看见须臾山的男子。贞呆豆圾。

再见到付国兴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比几天之前看见的时候更加严重了,不仅绑了纱布,而且在纱布外面还套了一层眼罩,揭开眼罩之后能够看见淡淡的血迹。

“你们可来了,有没有找到医治我眼睛的方法?”

李昌钰带我们进了房门,付国兴立刻摸索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房子很简陋,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小单间,房子很小,地面上凌乱地放着一些杂物,还有几件破旧的衣服,他们的日子过的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潦倒。

待我们两个坐下之后,付国兴拉着段飞的手一直没松开,即便看不见眼睛,可是我依然能够从他的脸上读出什么叫做期待。

段飞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眼睛里看见的山峰叫做须臾山。这座山为神山,不该被普通人看见,你之所以会看见,理由有两个,第一是你本身的体质就有特殊,你是否过去当兵的时候,或者是小时候一直会瞧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啊?”

听见段飞这么一问,付国兴立刻点了点头道:“是的,虽然不是很经常,但是偶然还是会看见一些怪东西。”

段飞点点头继续说道:“这便是因为你的体质特殊,稍稍有一些通灵。如果普通人的体质比喻成是绝缘体的话,那你就是不良导体。当然,我们也都是通灵体质,却没有看见这须臾山,便是因为第二个理由,也不瞒你说,最近上海灵异圈子会发生大事,有一样稀世珍宝将要出世,这件稀世珍宝应该就藏于须臾山中,这东西或许和你之间还有联系,因为这种联系所以你才能看见须臾山。解决你眼睛的问题有两个方法,第一,我以内劲震碎你背后脊椎上的灵觉,这一震我会控制好力量,但是你灵觉一碎从此以后就彻底和我们灵异世界绝缘,变成一个普通人,而你的眼睛则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才能慢慢康复。第二种方法便是你和我们一起进入须臾山中,待我们拿到了宝贝,将其封印之后你的眼睛自然就好了,这两个方法你可以选择其一,但是我推荐你选择第二种方法。毕竟,治疗费用对你来说是很昂贵的……”

段飞的话说的很委婉,可是意思却表达的很明确,付国兴沉默了很久,摸了摸脑袋说道:“其实从小到大我都没什么好运气,过去读过几年书,结果脑子笨,人家背书背一遍就记住了,我要背上三四遍还记不住。后来俺娘说我读书不好,那就去当兵,吃几年部队的饭,等回来之后也好分配工作。我就去了,可是同一个新兵班出来的战友要么当了士官,要么被分配去给首长做警卫,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还是个底下的兵。一直混到了退伍,没想到又摊上了这事儿,老早过去处的对象嫌弃我穷,我当兵的时候就和别人结婚了。如今工作工作没了,钱也没有,眼睛还成了这样,哈哈……”

他笑的特别悲凉,李昌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也说不出啥话来。

我默默地看着他们,这一刻却深刻地体会到了两个字:命运。起起落落,沉沉浮浮,有人生来便是显赫家庭,却有的人出生就注定了一声坎坷,有的人不用工作就能开上豪车,有的人却努力一辈子都买不起上海的房子,这便是命,压在芸芸众生的头上,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你。

“那你的决定?”

段飞试探性地问道。

付国兴慢慢站起身来,叹了口气说道:“我还是选择第二条,如果我这一辈子都倒霉,那就倒霉到底吧,也许我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是上天赐给我的啥才能,那我为什么要放弃它呢?你说个时间,我到时候跟你们一起进那白山。”

当兵的多多少少身上总有几分胆气,当然,他也没有选择,因为他没有钱治眼睛。

“既然如此,那我先要在你的眼睛周围施一下法,你眼睛里的血红色纹路其实是须臾山内那件宝物和你联系后产生的,但是这种联系会辐散出去,也许会被心存恶念的家伙发现,我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

段飞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按在了付国兴眼睛的四周,轻轻挤压,随后用大拇指沾了沾他眼睛里流下的血,在他的眼睛周围鬼画符一般画上了不少图案。没一会儿,我竟然看见付国兴眼睛里的血红色纹路开始渐渐停止转动,游荡于他身上的那些散碎灵气也开始分散,沉于地面上,这些段飞画出来的图案就像是在付国兴的身上套了一个巨大的罩子,将他彻底地隔绝了起来。

“好了,一周之内我们就会来找你,这几天你都不要出门,切记一旦发现有可疑的人出现立刻打电话给我。”

段飞叮嘱了几句之后便拉着我出了门,付国兴一直送我们到门口,看的出,如今我们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接下来就是打探一下关于九正天的消息,正好带你去上海的一些灵异消息集散地看一看,以后你也用的着。”

段飞带着我上了车,居然一路开到了市中心,我就纳闷了,难道灵异圈子还和上海市中心有关系?车子停在了一家茶室边的街道上,这茶室的名字叫:云水间。名字倒是挺雅致,可是装修的却比较新潮,大门上挂着一块“open”的牌子,这个英文我还是认识的,就是营业中。

推门进去之后,茶室内人不多,光线也比较昏暗,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没一会儿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员便端着菜单走到了我们面前,段飞却看都不看地说道:“我来这里不是看这份菜单的,换一份。”

服务员一愣,随后立马会心地笑了一笑……

第九十五章,交换情报

服务员很快退了下去,没一会儿换过来一个老头,很精神。也穿着西装马甲,手上拿着圆珠笔和一份与众不同的菜单。

走到我们桌子边后,他将菜单往桌子上一放,随后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了桌子的边缘,低声说道:“最近新菜不断,北方菜系居多,费用已经明码标价,还请仔细一看。”

我翻开面前的菜单,这么一瞧顿时愣住了,菜单上列出的都是一个个标题。比如:青龙之命来历资料,旁边标了两根黄色的数条,还有比如苦毒婆子面目资料,旁边标了两根黄色的数条,诸如此类。

都是一个标题配上数量不同的黄色数条,我眼睛一路往下扫,很快就落在了一个标题上,于红轩与神秘人定下赌约,边上居然竖了三根黄色数条,再往下看,很快我就瞧见了一个标题,鬼脉来人,大命师九正天造访上海,边上标的是两根黄色数条。

我奇怪地问道:“这黄色的数条是什么呀?”

老者笑眯眯地望着我说道:“看来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喝茶,这黄色的数条在上海被称为‘小黄鱼’,也就是金条的意思。”

我一愣。随后更是吃惊不已,还真是诈钱啊,这些标题每一个旁边都有黄色的数条,也就是说这菜单上的消息居然每一条都要用金条来买卖,这消息也未免太昂贵了吧!

“这么贵啊!”

我吃惊地说道,可能是声音大了一点,惊动了不远处的几桌客人。都疑惑地向我们这边探头看了过来,段飞抬脚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记。我立刻闭上了嘴。

老者却没说话,看的出来他懒得搭理我这小屁孩。

段飞笑着将菜单合上,随后说道:“不用看了,我为九正天而来,就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到上海,给我个确切的时间就行。”

老者先是微笑着将菜单都收了起来,随后说道:“段先生也是我们的老主顾了,给您打个对折,一根小黄鱼。”

段飞却摊开手,做了一个手势那意思就是“我一份钱都没有”,见到段飞这个表情,老者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阁下既然没有带钱来,那在下就不奉陪了。”

说话间他就想站起身来离开,段飞却笑眯眯地说道:“别急着走,我这里有一个还没曝光的独家消息。你想听吗?”

老者一愣,狐疑地望向了对面的段飞,段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纸,撕成两半,随后递了其中一半给老头,老头也会意滴接了过来,两个人同时背过身去,似乎是在白纸上写点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俩人又转了回来,面对面站着,互相将白纸交换之后,同时打开,我探过头去看见段飞写的白纸上写着一行很简单的字:九正天要死!贞呆以号。

而老者写给段飞的白纸上却写着一串数字,分别是21540。两个人的纸头都写的很简单,可是却带给人无尽的猜想。

“段先生,你这消息可靠吗?谁敢动鬼脉大命师!”

老者颇为激动地问道。

段飞却笑眯眯地说道:“你先解释清楚这纸头上的意思是什么,我再告诉你详情,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出尔反尔。”

老者听后低头沉吟了片刻,却似下定了决心,伸手将段飞手上的白纸接了过来,用笔在上面的数字上加了几个字,最后白纸上的那句话变成了:2天15点40分虹桥机场。

这就已经是非常明显的意思了!两天后九正天会在十五点四十分的时候到达虹桥机场!情报已经到手,段飞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随后慢慢站起身来,凑近了老者的耳边,用只有我能够听见的音量轻声说道:“因为,我的兄弟会动手杀他。”

老者大怔,抬起头来看向了段飞,而段飞则将两张纸头揉搓成团,塞入了口袋中,背着手带着我缓步走出了这间茶室。

只是在我经过这个老者身边的一刻,老者却看向了我低声说道:“还好你遇见的是现在的段飞,如果你遇见的是过去的他,那你看见的只会是修罗地狱……”

李世昌用了两天的时间闭关,等我们从茶室回来的第二天下午,他蓬头垢面地走出了房间,只不过脸上却带着笑容,呼喊着将我们叫到了一块儿。

“法子已经想好了,权哥两天前就将九正天当年的一些本事都告诉了我,我做了一个模拟分析,按照九正天这个级别的高手这些年的成长比率做了个分析。有三种情况可能发生,第一就是他正常修炼,成长,实力现在应该和权哥相当,或者是比权哥要高上一点,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将他引入上海的郊区,找没人的地方下手。其二,便是比较坏的打算,他这些年获得了奇遇,本事有了长足的进步,但是实力绝对不会超过我们几个的总和,我们依然能够拿下他,但是可能会造成比较大的动静。而第三种情况,便是最坏的打算,毕竟情报不一定准确,如果九正天的本领真的超过了我们几个的总和,或者说鬼脉为了争夺青龙之命甚至隐藏了其他大命师,而我们没有发现,那就会陷入被动。而为了应对这三种情况,我分别制定了战术和计划。不过,段哥,杀一个九正天或许对我们并不难,难就难在必须隐藏我们的身份,而且如果我们真的被发现了真实身份,也需要组织里为我们扛包。”

李世昌的分析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的确非常强,两天的时间,三套完全不同的战术和作战计划,这样的工作量,惊人的巨大。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告诉我们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就好,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一句话要说。你们都知道我发过誓决不再杀人,所以杀九正天的动作不能由我来做,需要你们来……”

此话刚出,李勇便笑眯眯地说道:“放心,大家伙都不怕这个。”

段飞却摇了摇头,双眼落在了我的身上,指着我说道:“这一次,九正天由你来杀……”

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呆住了,不仅是我,在场的人群也全都呆住了,王冠权最先反应过来,皱着眉头说道:“老段这不太好吧,他还是个孩子,这么早就手上染血是不是太过了?”

李勇和李世昌也纷纷点头,但是段飞却望着我,慢慢开口道:“我不强迫你,毕竟杀人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我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杀人杀多了便会入魔,心里的魔性也会疯长,可是对于一个灵异人士来说,特别是对你这个从小就要在灵异圈子里混的人来说,杀人是必须经历的过程。无论未来是否会成魔,也无论未来你是否会哟魔性,至少在如今,你不杀人,他们就会杀你,如果你下不去手,那就只能做待宰的羔羊。你考虑一个晚上,明天就出发执行计划,九正天,必须死在明天!”

这一场会议他们没有让周忻参加,周忻也不知道我们明天要去对付九正天,她一直都在准备去北京的事情,甚至连这一次的青龙之命的事情她也不是非常清楚。

这是段飞对她的保护,当几个怪大叔散开之后,我一个人站在庭院内,看着自己的双手,默默无言,杀人吗?我下的去手吗?我有信心在自己这么小的时候就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吗?

第九十六章,离奇撞车

上海的天空特别晴朗,飞机场内几个黑衣人正快步往前走,站在黑衣人中间的是一个戴着宽边帽子的男子。他穿着黑色的风衣,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他的眼神很散,看向四周的时候眼睛里透出深深的冷漠,下巴上留着一道淡淡的伤疤。

从飞机场出来之后,很快就钻入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内,车子发动之后,开始驶出机场范围内。而在停车场的大门口,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微微一笑,举起手来。低声说道:“目标出发了。”

他穿着宽大的衣服,袖子口很粗,里面塞着一张黄色的灵符,这灵符叫做顺风耳符,是专门用来监听和通讯用的。

九五年的时候,这手机还没那么流行,只能用灵符来沟通。顺风耳符分成子母一对,说是顺风耳符,不过距离确实比较远,但是音质并不那么清楚。

而此时的我坐在一辆黑色的普桑内,开车的是王冠权,段飞和李勇不见了踪影。王冠权开车并不快,因为是下午,加上那时候马路上车子也不多,他开的还是比较快的。

“前面路口左拐,就能跟上九正天的车子。别跟的太紧了,不然会被发现。”

李世昌低声说道,王冠权应了一声,果不其然,左拐之后还真的看见了一脸黑色的商务车,往前开的速度并不快,我们的普桑慢慢悠悠地跟在其后。向着市郊的方向驶去。

“昨天段飞的话你考虑的如何了?”

王冠权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愣了一下却没说话,因为的确说不出口。昨晚我想了一夜,也没理清个思路来,杀人还是不杀?是要如同眼前的前辈们一样,走他们的老路,混迹在江湖之中,成为江湖的一员,还是保留心中的善意,让自己更偏向于理性的普通人?

这事情我说不好,外面的风景一幕接着一幕穿过,路上的这些行人,大部分从老到死都不会遇见这样的问题,因为他们没机会杀人,更没机会杀了人之后不用付任何的代价。

我,开始和他们不一样了……

车子就这么一路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慢慢地开出了市郊,商务车一直没有被跟丢。而且中途也一直没有人下车,也就是说九正天应该还在车子里。此时我们差不多接近上海周边的城乡结合部,放眼望去都是农田,还有灰色的砖房。

两辆车子在一个高速公路休息站靠了边,车门打开,九正天和几个黑衣人从车子里走了出来,进了休息站里的餐馆,我和权叔也急忙跟上,不过却没有进屋,而是站在了旁边小卖部内。

李世昌和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远了,顺风耳符传达出来的音质并不好,断断续续不说,还夹带着很明显的杂音。

“你们……不要动……就呆在……”

声音特别混乱,但是按照事先说定的计划,此时我们应该就等在这里,直到李勇和段飞赶到,我站在门口,权叔不方便露面,我一直盯着商务车看,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件意料之外的状况发生了!

一辆白色的轿车摇摇晃晃地驶入了休息站,看起来驾驶轨迹非常奇怪,不仅扭曲而且不断地交错和变化,且一直没有减速。

四周的人群全都大叫着往后退,我皱起眉头,定睛望去,白色轿车内的驾驶员似乎是一个女性,脸上仿佛有着非常惊恐的表情,片刻之后这辆白色轿车狠狠地撞在了我们俩的普桑车尾,普桑被撞之后立刻发出了警报声,而白色轿车却依然不减速,车头顶着我们的普桑一路往前猛推,轮子在地上不断地旋转,四周的人群更加慌乱,普桑被慢慢推动,在后面白色轿车的推力之下竟然朝着我们小卖部的方向开了过来。

“外头怎么了?”

小卖部的服务员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可是刚走出来探了个头,却吓的魂飞魄散,大喊道:“要死啊!这车子怎么不减速啊,快点减速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出了小卖部,而就在此时,王冠权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拽着我一路往前狂奔,这一跑我便发现了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白色轿车居然猛地一变方向,车子先是往后退了几米,随后调转车头直冲我俩而来,活脱脱就是这驾驶员想撞死我和王冠权的意思。

白色轿车越开越快,引擎发出沉重的轰鸣声,我和王冠权往前疾奔,可是一个人在正常情况下怎么可能跑的过一辆轿车呢?

很快白色轿车就几乎贴在了我们的屁股上,距离非常近!王冠权伸手把我往外面一推,我跌落在地却看见这白色轿车从我面前开过,竟然并没有撞击我的意思,而是直奔王冠权而去,我同时也透过驾驶座的窗户玻璃看见一个满脸惊恐,但是仿佛控制不住自己手脚的女子正在大声喊叫,四周的情况太乱了,人们的喊叫声也太纷杂,我根本就听不清这女人在说些什么。

就在白色轿车要撞上王冠权的那一刻,却见黑将猛地浮空而出,手中黑色长刀对着车子的轮胎横向里重重一切,刀锋轻易地划过了轿车的轮胎,轮胎一断,轿车的方向自然无法控制,白色轿车向右边开去,直接装在了墙上。

王冠权站在距离轿车车头不足五十厘米的地方,如果他不是命师也许此刻就已经死了。四周的人等了一会儿,发现白色轿车的确不会再发动,这才蜂拥而来,抢救的抢救,报警的报警,现场一下子热闹起来。

王冠权被一群人围住,而我却没人注意到,站在人群外面看着权叔,却在此时,头顶上照过一片黑影,我抬起头看去,却见到了一张冰冷的脸,和一件宽大的黑色风衣,九正天居然站在了我的身后。贞呆边扛。

“你就是那个孩子啊,人脉出的那个叛徒?”

他的声音很冷,说话时候的语气和表情竟然和权叔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很相似。我下意识地往前迈出一步,正想溜走,可是奇怪的却是我的身体居然一步都动不了了,整个人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脚就好像不是我的一般根本就不听我的指挥。

“你哪里都去不了!”

背后的九正天冷冷开口道,我勉强回头一望,却看见他的手指轻轻一勾,我的双脚居然自己朝着九正天的身边走去,最后稳稳地站在了他的身侧。

他抬起头看向人群中的王冠权,脱下帽子放在胸前居然做了一个很绅士的礼貌问候动作,随后抬起手从我手中拿过顺风耳符,低声说道:“我知道你手上有顺风耳符的母符,咱们兄弟俩很多年没见了,也该找个地方叙叙旧了。我会在不远处的小村子里等你,你还是一个人来吧,这孩子我先带走了,要是你不来我会把他交给人脉的闫封如。对了,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你好像退步了不少,黑将……”

他说完之后将手上的顺风耳子符撕成了碎片,拉着我的手转身向着商务车的方向走去,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多,救护者,消防车,警车,来了大批人员,我们的商务车在此时发动,驶出了人群之后向着远处开去。

我坐在车里,回头看着渐行渐远的收费站,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你抓我是没用的,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的死活。”

我想故意诈一诈身边的九正天,他却淡淡一笑道:“你并不了解黑将这个人……”

第九十七章,玉魂

小村子内,这里距离高速公路上的收费站差不多有五到十公里,房子内很安静。几个黑衣人都站在角落的阴暗处埋伏着,九正天和我坐在放在的正中间,四周的窗户和大门都敞开着,摆出一副根本就不设防的样子。

我的手脚,甚至是手指和脚趾全都不听自己的使唤,整个人现在硬邦邦地坐着,而面前的九正天却翘着二郎腿,手上把玩的是从我腰间摘下的封鬼葫芦。

“有点意思,居然用封鬼葫芦来装命格,过去倒是没人试过。等我杀了黑将,再将你送还给人脉之后,倒是可以用你的这个葫芦来试试看。”

葫芦在他手上,我又不能动,情况一下子变的非常被动。

“你刚刚说我不了解黑将,什么意思?”

我为了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又一次故技重施,想要用谈话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九正天抬起头望着我,微微一笑后说道:“我认识黑将的时候,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甚至更早,那时候他可不叫黑将,因为那时候的他还没加入鬼脉,也没拿到黑将之命,只是一个偶然间学了点命术的江湖散客。我俩是在一间小酒馆里结识的,那一年我才十九吧。这家伙和我一样大,不过那时候的我已经是鬼脉重点培养的接班人。我和几个师兄弟一起喝酒,偶然间见到一个老叟从门前经过,我便说这老叟三日之内便有一劫,师兄弟几个都不信,说我观命观错了,哪能说有劫难就有劫难?却听见隔壁桌子上有一个人说我的话是对的。那人便是如今的黑将。”

九正天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在房间内来回走动,片刻之后他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那老叟三日之后却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很纳闷,这一打听才知道,是黑将暗中告诉了他命中有难之事,帮他避过了此劫。我便觉得这家伙有点意思,就上门结交。甚至连黑将之命也是我告诉他在哪里出世,一开始是想利用他当我的炮灰,可以方便我夺取黑将之命,却没想到,最终被这家伙反利用了一把。黑将之命落入他的手中,而他之后更是进入鬼脉,最终成了我的劲敌,继而将我打败,成了鬼脉年轻的大命师。我记得当年老宗师给我俩都观过命,说我是外冷如冰,内冷如刀,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却说他是外冷如雪。内热如火,实际上是个好人。命格可以变,但是那个跟随我们一起长大的命却是不会变的,所以我说你不了解黑将,他对你冷漠,不代表他的心对你也冷漠。”

我皱着眉头,在他说话的时候试图动一动身子,可是这全身上下就好像是绑上了无数根绳索似的,根本就动弹不了。

“别挣扎了,我在你身上放的是乌蛇之命,你越是想挣脱,它就缠绕的越紧,没有我的命令它是不会放开你的。”

却在九正天说道一半之际,小村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响,没一会儿房顶上九正天的手下便喊道:“大人,村口有一辆警车开过来了。”

九正天脸上冷笑连连,喊道:“客人到了,各就各位吧。”

没过多久,房子门口便出现了权叔的身影,表情凝重严肃,一踏进屋子里便眼角微跳,冷冷说道:“九正天,这是你我之间的事情和这孩子没关系,放了他。”

九正天却摇摇头道:“我答应了闫封如要把这小子带回人脉,所以他也是我的目标之一。”

他一边说着一边勾了勾手指,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自己朝着房子的角落里走了过去,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房子的中央此时就剩下了九正天和黑将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一个冷笑,一个冷峻的面容,同为鬼脉命师,纠葛了几十年的恩怨,此刻去尽在无言之中。

“我该恭喜你接替我的位子成了鬼脉新的大命师吧。”

权叔先开口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和嘲讽。

九正天却不为所动,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位子本来就该是我的,不过只是多年前被你取巧先坐了而已。不过,当年比武之时,黑将在我下巴上留下的这道疤痕,我可是一直都没忘记,至少,我的这位同门师兄弟一点都没留手,差一点就要了我的命。”

九正天下巴上的疤居然是权叔伤的!难怪昨天听见他说自己和九正天之间有一段恩怨。

“如果不是因为你先不仁,我又岂会对你不义!说一千道一万,你我之间谁对谁错到头来还是分不清,但是至少我知道一点,那个被你控制的女司机已经死了,你不该为了向我报仇而害死无辜的死难者。这和我们鬼脉的教义不同!你身为大命师不该做出如此邪佞之事!”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权叔如此愤怒地对着一个人吼叫,听见这话,九正天却怒极而笑,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一边笑一边摇头道:“哈哈,有趣有趣,你还敢对我说教!你凭什么对我说教!当初这样的勾当你没少做?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夺来黑将之命的吗?要不是你当年制造混乱,害的各大门派互相厮杀,你能那么轻易地获得黑将之命?你知道当年你害死了多少人吗?你数的过来吗?为了成为大命师,你我和同门厮杀,你又斩了多少师兄弟?你我的手上都已经染满鲜血,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批评我?说到底,江湖就是这个样子,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正邪,也没有什么狗屁的对错。只有活着和死去……”

说话间,我却身子一轻,整个人身上的束缚仿佛被刹那间抽走了,活动了一下手腕,果然手脚都已经恢复正常,这也就是说九正天抽离了我身上的乌蛇之命,权叔说过,一般来说命师同一时间只能使用一种命格,那么九正天此时抽走了我身上的乌蛇之命,那也就表示他要换另一种命格了!

发现这一点后我立刻对着权叔大喊道:“权叔,当心了,这家伙要换命了!”贞呆在划。

说时迟那时快,九正天手指先是一点自己的手腕,接着再一点自己的眉心,随后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块一半巴掌大小的玉如意,这玉如意也很是奇怪,一半为红,一半为黑,通体半透明状,看起来很有光泽质感。

“玉魂,发动!”

他一声低吼,手上的玉如意上立刻爆发出两色奇光,猛然间冲入了他的额头内,片刻之后,却见九正天的身上闪烁出一层翠绿色的光芒,这光芒甚至从他的双眼和嘴中往外透射,非常惊奇。

在昨天晚上李世昌已经告诉过我九正天的看家命格,便是这玉魂。此命格有困封,断碎之能,释放之后会附着在命师身上,命师伸手所点之处便会短暂玉质化,这是翠绿色的光芒所带有的古怪特性,但是这玉魂还有另一种光芒,便是黑色光芒,此光芒之下,所有玉质化的事物都会破碎,是一个又能控制,又能杀敌的厉害命格!

和权叔霸道的黑将不同,玉魂为灵玉之命系列下的上品命格,若是将黑将比喻为动的话,那么玉魂就是静!

此时看见玉魂发动,权叔也没闲着,身子往后一跃,躲在了暗影之中,而他刚一退后,这方才站的地方立刻就出现了点点玉光,玉魂的攻击真是让人防不慎防!

第九十八章,静与动

翠绿光芒萦绕眼前,权叔这一退恰到好处,只是观其脸上表情却能发现。他并不轻松。

“哦?怎么退了?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为何不攻过来?”

九正天出言挑衅,说话之时声音里带着几分讥笑。

却见权叔身后黑将闪身而出,但就是不攻,双方眼对眼,杀气碰杀气,气氛越发紧张起来。

“交手之前,有些话我要问一问你。”

权叔木然开口,可是这说出来的话中却带着伤感。

“你问。”

九正天也不废话。

“老宗师还好吗?家里的师兄弟可还都不错?”

权叔咋就这个时候想起来问这些问题,急的我心砰砰直跳,那时候的我毕竟还是孩子。却不明白权叔这么问的原因,更不知道这是权叔在做一次了断前的铺垫。

“老宗师近几年闭关越来越多,但是每次出关兄弟几个都会侍奉左右,他也每一次都提起你,说当年不该放你离开。还说,当年如果不是你保住了鬼脉,以一人之力对抗其他大命师的话,或许如今鬼脉已经亡了一半。师兄弟也都还好,小六的孩子已经入了门,二胖也娶了媳妇。说实话,鬼脉之中除了我,绝大多数人还是盼着你回去的。而且,这一次老宗师让我来上海也给我下了一个命令,叫我见机行事,如果可以就把你活着带回去。”

九正天的话应该是真的,权叔听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低声说道:“原来我在上海的事情家里早就都知道了,我还以为我瞒的很好呢。那么你怎么想的?是准备抓我回去还是准备砍了我?”

九正天却不说话,一抬手,又是一道翠绿色的光芒洒落在了权叔的脚边,权叔往后一跃,躲开之后低声说道:“看来是明白了,那我也不必留手。黑将。上身!”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黑将化作纯粹命格的形态附着在权叔的身上,黑色的光芒散落在他的手臂。肩膀,和身体上,如同包裹着一层发光的黑色薄膜,权叔左手成掌,右手握拳,双手靠在一起,待黑光覆盖在身上之后,右脚横跨出一步爆喝一声:“黑刀,出!”贞贞圣巴。

双手平展,随着两只手的打开,一把和黑将手中一模一样的黑刀慢慢地展现在了我的面前,这黑刀很是奇特,却没有实体反而像是一道光束,颇有点像是我看见过动画片里的光剑味道,只是刀身是带着弧度,光芒也没有那么炽烈。反而凝实在一起。

“魂开,光落,你这黑刀我也一起化作玉石!”

对面的九正天不等权叔命格附身结束便冲了过来,大片翠绿色的光芒倾泻而下,劈头盖脸地朝权叔洒下,权叔大喝一声,竟以手中黑刀上撩相迎,黑光和绿光碰撞,刀与玉石对劈,无声无息之间,却在进行着一场非比寻常的艰难战斗。

黑刀这一斩将翠绿色的光芒劈开,旋即便见权叔一个箭步往前突进,身子跟着一起快速向前,也就是一息时间,他便已经到了九正天的面前,黑刀狠狠劈出,对准了九正天的头部正当中砍下,这一刀若是劈实了那九正天一定毙命!

但是九正天依然有时间后退,不过黑刀这一次牵伸的距离较大,他要连续后退两步才能退出黑刀的攻击范围。

换句话说,这一刀等于是九正天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可是,当黑刀落下的一刻,我却听见了“叮”的响声,随后是紧跟着传来的“咔嚓”声,权叔的脸色变了,而我的眼中更是露出震惊,此时此刻,九正天的头部居然覆盖着一层碧绿的玉石,就是这一层薄薄的看起来一踩就岁的玉石居然挡住了权叔和黑刀的全力一击!

“嘭!”

九正天却在此时栖身而上,一掌打在了权叔的胸口,这一掌打的很重,权叔连带着黑刀一起被震飞,撞在了墙壁上,可是最可怕的确实他胸口被击中的部分居然开始慢慢的玉质化,刚刚九正天那一掌带上了玉魂的翠绿色光芒!

“你还以为我和当年一样吗?哈哈,这么多年不见了,你还以为我没有一点进步?原地踏步的人是你!当年我就输在你这一刀上,如今我还会输吗?我的玉魂这些年跟着我东征西战,早就被提炼的强悍无比,这一层薄薄的玉质石片,却拥有足以抵抗炮弹的坚固防御力。可是你的黑将呢?当年是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这一次,是你输了,是我赢了!”

他对着地上的权叔疯狂大喊,脸上的表情中绽放出如同报复成功一般恣意的兴奋和嚣张,笑声里充斥着他扭曲的心灵。

“黑光,现!”

他手诀一变,身上的翠绿色光芒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光华,缓缓抬起右手,手指对准了面前的权叔,只要此刻的他勾勾手指,权叔被玉质化的胸口就会立刻爆开,后果可想而知。

“黑将,只要你求个饶,兴许我还会放过你,如何?”

所谓小人得志大概就是指眼前的情景吧,胜了这一战后的九正天显然是露出了侮辱权叔的意图,可所谓小人往往都嚣张不了多久,就在此刻,整个房顶猛然间崩塌,随即传来几声惨叫,我猛地抬起头看向了房顶,不仅是我就连权叔和九正天也同时抬起头看去,可就在这一秒,“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砖房的墙壁竟然被一个庞然大物撞出了一个大洞,一个巨大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直冲九正天而来,一把抱住了九正天的身子,狠狠一甩,九正天整个人撞在玻璃窗上,落到了房子外头。

再一转头我看见李大胖子魁梧的身体站在我的面前,又变成了那种巨大的身躯,身上冒出丝丝白气,于此同时房顶上掉下来三个昏迷的黑衣人,段飞纵身一跃落进了房子内,伸手一拍权叔的胸口,将玉质化的部分全部震成了碎片。

“没事吧?”

段飞低声问道,权叔点了点头,只是他的眼睛却一直看着地面上的碎玉屑。

“我们应该是被那个该死的茶室出卖了,老家伙肯定是先把情报卖给了九正天。不过还好世昌发现了我们的位置,引导我们找到了你们。你先休息一下,我和勇子去收拾了外头的九正天。万林,你照顾一下冠权。”

段飞招呼了我一声后带着李勇走出了砖房,对上了此刻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九正天。

“哈哈,果然还有后援,我就说嘛,以黑将的性格,断然不会做出那么冒险的事情,他一个人可不敢来对付我。不过素闻上海国字号第五组藏龙卧虎,如今一看还真是如此,刚刚那一撞要不是我的玉魂护住了我的身体,恐怕此刻已经筋断骨折了……”

九正天拍去了身上的灰尘,刚刚在被李勇撞飞的一瞬间他又将黑光换成了绿光,这速度和实战经验的确非常丰富。

“你走不了了,今天我要留下你的命!”

段飞冷冷说道,却不见对面的九正天露出一丝胆怯,他冷冷笑道:“我既然知道你们想杀我,自然也有所准备。红轩兄还请现身一见,咱们可是联盟了的,要是此刻你还不出手,恐怕就有点违背同盟的意思了。”

他这一嗓子喊出之后,从不远处的土墙后面慢慢走出了一个人,待此人走近之后,我才发现,他竟然是仙脉大命师于红轩!

“不用你说我自然会现身的!”

于红轩一抖身上大衣,脸色冰冷地开口说道。

第九十九章,断旧情

仙脉和鬼脉竟然联手!

我们谁都没想到,于红轩脸上阴沉的表情和冰冷的口气里都带着淡淡的怒意。

“真是没想到啊,一直以来仙脉和鬼脉之间争斗不休。明着虽然不敢动手可是暗地里每一年都会互相厮杀,可是今天却联起手来了,若是被天下人知道岂不成了笑话?”

段飞冷笑着讥讽道。

于红轩脸色依然冰冷,淡淡开口道:“若是旁人说这样的话我也只会冷笑,但是你说出这话来却不合适,你可是段飞,当年国字号第五组最忠诚的恶犬。江湖,永远只有利益。”

我站在段飞和李勇身后,此时此刻葫芦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没了葫芦我的战斗力几乎为零。权叔伸手推开我。缓步走到了段飞身边,目光落在了九正天的身上,冷冷开口道:“你果然连一丝底线都没了,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有多少师兄弟被仙脉之人暗杀,你可又记得当年我们联手杀过多少仙脉之人。江湖,岁月,真的会改变一个人。”

李大胖子却瓮声瓮气地喊道:“和他们费什么话,他们俩人,我们仨人,也别管什么赌约了,把于红轩一起弄死得了,不就是大命师吗?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世外高人了!”

李勇虽然辞藻粗糙,可是话里的意思却没说错,就算对方仙脉和鬼脉大命师联手,我们这里的战力依然占据优势。

“你觉得我会只给自己加一重保险吗?”

九正天冷笑一声,说出此话的同时却让我们心中一震。此时远处的道路上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的轿车,轿车停下来后,从车子上走下来一个老妪,花白头发,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戴着一副宽大的眼镜,弯着腰看起来孱弱的很。

但是。她这一出现立马引起了我们这边三个大叔的惊讶,却听见权叔吃惊地说了一句:“苦毒婆婆!”

妖脉这一次派来的人是苦毒婆婆。我没见过她的人自然不认识,可是关于她的传闻却是听了不少,这是个相当狠辣的对手,虽然没有到达大命师的境界,但是手段恶毒,心机深沉,如果你被她弱小的外表所欺骗,那么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黑将啊,一别多年,你还记得我这个老婆子也是不易。”

她笑着走到我们面前,眼镜背后的双目有着阴沉而冰冷的感觉,扫过我的脸时我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危险感觉。

“看来妖脉也和九正天联手了啊,你们三脉的命师还真是‘同仇敌忾’!”贞贞夹才。

段飞话语之中的嘲讽更盛。

“今天这架,你们若是要打我们自然奉陪,如今也是三对三的局,说不上哪边更厉害哪边更弱小。不过,在我看来这场架还是留在夺青龙之命的时候吧,此时我们打个两败俱伤,倒是便宜了那些观战的家伙。”

苦毒婆子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但这话却没说错,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两边可不能做这鹬和蚌。

“撤吧。”

段飞沉吟片刻之后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后撤。我先一步钻入砖房内,在一堆废墟之中找到了葫芦,却意外地发现这地上散落的一块比较大的玉屑上居然有一道淡淡的刀痕,应该是之前黑刀劈向九正天时留下的。

我将玉屑捡起来,可是手指刚一触碰到这玉屑,大块的玉屑立刻碎成了粉末!看到这一幕我眉头不禁微微皱起,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

“黑将,今日一战胜负已分,下次再见面时我一定斩了你!”

就在权叔转身离开之际,身后的九正天高声说道,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权叔却一言不发,带着我离开了砖房内。

王冠权偷的警车被留在了原地,他胆子也是真心不小,连警车都敢偷,我们四个坐着李勇开来的面包车返回市区,在车子上大家都没说话,我心中有疑惑却不敢再此时发问,王冠权的双眼一直看着外面,又瘦又黑的脸上写满了惆怅,驾驶座上的段飞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世昌的安排还满意吗?”

我一愣,李世昌安排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计划里还有这一部分?

王冠权点了点头道:“这份情我断了,下次见面就能全力出手了,他变化真大,人心和江湖却是向来如此。”

终于没有忍住心中的疑惑,还是开口问道:“几位前辈,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说世昌叔叔有安排?我怎么听不懂?之前我去捡葫芦的时候发现九正天用来防御的玉石其实已经被黑刀震成了粉末,照理来说只需要权叔稍稍一发力就能结果了他才对,可是为何最终是权叔败了?”

身前位子上坐着的李大胖子哈哈一笑开口道:“这是世昌安排的,一开始的计划是让我们躲在暗处保护你们,伺机干掉九正天,但是权哥重情,说自己欠了鬼脉的情要还。所以世昌临时改变了计划,让我们两个人晚到片刻,给了权哥一个和老朋友了断的机会。”

我摸了摸脑袋,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权叔,他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微风拂过他的脸,带起淡淡的惆怅。

有人说男人要到了三十岁开始才算真正有故事,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在江湖之中漂泊的人来说,从我们踏入江湖的那一天起,从我们被称为灵异人士的那一刻开始,故事就已经开始了……

“对了,小子,昨天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知道怎么回答了吗?”

段飞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便是我是否有勇气杀人?我低下头沉思了片刻后猛然间喊道:“杀该杀之人,灭该灭之命!”

简单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我心中真实的想法,我不是一个完人,我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要在这乱世之中生存,要在江湖灵异界内漂泊,手上必要染血!

“哼,话没错,却多了一份幼稚,也罢,你的路才刚开始呢,江湖还得悟……”

段飞轻笑一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越开越快。

偷警车的事情最后由周长发出面摆平了,回到阁楼内后,李世昌开始给我讲解所有我和段飞带回来的灵符和法器,就像是突击速成班,我是一个没有底子的人,却要对付大命师这样的对手,此时多一分知识也就多了一分安全。

“灵符一般可以分为三种,第一种,是黄符,一般来说我们常用的灵符都是黄符,暴天符,发动之后灵气会凝聚成飞刀悬浮于空中,灵力越强飞刀的数量和凝聚时间就越多越长,镇魂符,驱鬼辟邪之用,五行符,可配合你身体内的五行气息流转,化作金木水火土。这些你应该都知道了,这第二种我们成为红符,一般来说是很珍贵的灵符,通天会出品的一些法术类攻击灵符便是红符,这张叫做火炼符,打出之后可成一片火海。这张叫做仙游符,落在地上可化作一片仙光迷惑对手。红符价格自然要比黄符贵的多,不过今日要给你看的是第三种灵符,又称黑符!”

说话间李世昌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一张黑乎乎的灵符,长方形,上面用红色的朱砂笔画了符文。

“这有什么特殊的呢?”

我奇怪地问道。

李世昌淡淡一笑说道:“黑符为先哲传承之符,此种灵符一开,便能获得先哲片刻之力,有点类似茅山的战童之术,能够让人短时间内实力倍增!”

第一百章,黑符

对于中国文明来说,精神力量是很特殊的存在,这是一种甚至超过灵魂和肉体。建立在情感上的古怪力量,平时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甚至体会不到,在普通人的世界中,它是一种古怪的存在,比如脾气相似,说话和做事的方法相似,但是在灵异门派内,这种精神力量就彻底变了一个样子,我们叫它传承!

茅山有战童之术。这是一种利用法术附身在童子身上后控制童子战斗的特殊本领,说起来玄之又玄,其实却也是一种法术上的传承。

法术是什么?是由无数彩色的光所组成的线条?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如同风一般的存在?这些谁都说不清,即便是如今灵异圈中的大人物们也都说不清,很多学者认为人类的精神是可以外放的,甚至可以在不知不觉间改变身边的事物,那么如果将法术看成是一种外放的精神能量是不是也可以呢?贞贞土才。

也就是说,所谓的战童,所谓的传承,其实都是精神能量的传递!

我眼前的黑符,也许一样可以用这种理论来解释。

“普通的灵符都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但是黑符不同,黑符可以多次使用,但是每一次使用都会损耗黑符的功效,直到能量耗尽黑符才会彻底报废。”

李世昌两指夹着黑符在我面前摇了摇,我微微皱眉。问道:“那黑符岂不是也有强弱之分?”

李世昌点了点头道:“你倒是说对了,不同的黑符内蕴含的先哲传承之力也是不同的,就比如许佛前辈若是留下了黑符,和我们几个留下的黑符那水平肯定不同。”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此时,李世昌却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对着阁楼下面喊道:“忻妞在吗?上来一下。”

我一愣。一般李世昌给我讲的课周忻都已经听过了,此时难道是要说一些连周忻都不知道的事情吗?我正疑惑呢。此时周忻上了楼,李世昌将黑符丢给了周忻,随后说道:“这小子也来了一段时间了,按照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规矩,要进山门肯定要测测实力,正好再过两天青龙之命的争夺战就要开始了,忻妞你就用这黑符和这小子好好比一比,也让我们哥几个看看如今你的本事。”

居然让我和周忻比试!我倒是没想到这一出,下意识地说道:“不行,我……”

只是我这话才说到一半周忻却微微一笑道:“好,那我先下去准备。小弟你快下来哈!”

我尴尬的笑了笑,周忻这小丫头片子那会儿其实就是男孩子性格,虽然生的漂亮,可是手上的功夫却一点都不弱,而且特别喜欢比试,要不然她也进不了天才精英班。

拿着葫芦走下了阁楼。在庭院内却已经能够看见换上练功服的周忻,长辫子扎成了马尾,淡绿色的对襟丝质练功服,脚上穿着一双雪白的布鞋,虽然年纪还小可是一身的飒爽英姿,着实让我眼前一亮。

“请!”

她微笑着冲我抱了抱拳。

我则尴尬地微微点头,缓步走到了她的对面,段飞提着茶壶坐在庭院边上,随口喊道:“点到即止,分胜负却不决生死,开始吧。”

原本我还真没当回事儿,心想周忻好歹也是自己人,而且和我关系这么好,又是女流之辈哪里会对我动真格,所以心中抱着她可能就是应付应付的想法,随手摆了个架势,却没料到段飞这一声“开始”喊出之后,对面的周忻脚步一点地,整个人如同白色游龙一般向我冲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已经挨了一下,心窝子顿时一痛,呼啦一下被打倒在地。

“哎呦!”

我喊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胸口,周忻却没和往常一样过来扶我,而是依然摆着架势站在我的面前,面色严正地看着我。

“小子,你莫要以为忻妞是个姑娘就看不起她。小妮子这些年跟在我们身边这么久,你觉得会弱到哪里去?能进国字号第五组天才精英班,可不是我一封推荐信就能成的。你要是不认真一点,可是会被修理的很惨的哦。”

李勇站在一边看热闹,见我倒地之后还不忘调侃了我几句。

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胸口此时直发蒙,对面的周忻一言不发摆的架势看起来像是八卦游龙之姿,左脚先动,右脚再变,整个人绕着我转圈,我眉头微皱,低声喊道:“巨武,召来!”

我自己本身的战斗力是很弱的,可是巨武的战斗力却很强,对付周忻也是绰绰有余,一团灰色的影子显化出来之后,巨武手中握着朴刀,漂浮在我四周,周忻见到我召出了巨武其脸上也警惕了不少,更不敢随便进攻。

“巨武,一会儿进攻的时候记得手下留情,这只是比试,点到即止。”

我小声交代了一句,却在此刻,周忻又一次先发制人,整个人凌空一跃跳了起来,随后伸手从背后腰带上掏出三张灵符,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灵符,周忻却已经将灵符抛了下来,两张黄符在空中先爆开,竟然都是镇魂符,镇魂符发动之后便有大量金光闪烁而出,一下子就刺痛了我的眼睛,同时也让我看不清周忻的动作,再接着,其手上第三道灵符释放,待金光还未彻底消散,数把飞刀已经从空中直刺而来,速度很快,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把都锋利无比看着都让人心生寒意。

危急关头,我放出恶鼠之命,整个人往后一跳,蹿出了数米远,这才堪堪躲过了飞刀的攻击。却在此时金光在我眼前暗淡下来,周忻从金光中走出,表情依然凝重手上的架势却也根本没有放下,平静地说道:“刚刚,若是我早一刻发动暴天符,飞刀此时已经射穿你的脑袋了,小弟,你不会就只有这点本事吧。”

我被周忻这么一激,心里更是一怒,立刻喊道:“当然不是,巨武,斩!”

巨武听令之后立刻向周忻飞去,手中朴刀锋刃一转对准周忻的身子狠狠劈下,周忻身子再次游走,轻巧地避过了巨武的攻击,可这一回我却有新招等着她!

她刚往边上一踏,这脚跟才落地便看见地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脚下打滑的周忻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庭院的地面上会有冰层,巨武的一斩却在此时砍了下来,周忻关键时候又从腰间摸出一张灵符,这一回她拿出来的便是刚刚李世昌给她的黑符!

“魂为引,心为媒,先哲之力附我身,祖宗精神传我灵,急急如律令,黑符,开!”

她快速地念出咒语,将这黑符往自己的额头上这么一贴,说来也奇怪,明明没有涂过任何胶水的黑符却牢牢地贴在了周忻自己的额头上,风一吹,身子一动竟然都没有落下来。

巨武的朴刀也在此时砍刀,却见周忻一跺脚,身子竟然凌空跃起来了个大侧翻,惊险地避过了巨武的朴刀攻击,随后双手有气旋环绕,对准了面前的巨武狠狠拍出一掌,双手上的气旋一阵转动,急冲面前的巨武而来,巨武灰色的身影竟然在气旋的推力之下连连后退,很快便被吹回了我的身边。

以一人之力对抗巨武,同时还能予以反击,这便是黑符的力量,也算是让我开了眼界!

而我身上此刻也已经换上了五行阴命,手上有一个古怪的符号,代表水行之力……

第一百零一章,青龙之命,开启之日!

黑符的发动因功效不同而有所区别,这种传承却没有茅山战童那么高的要求,周忻有功夫底子我是知道的。可是却没料到她走的是八卦一路。

很多人都看不起中国的武术,认为中国的武术比不上西方的格斗术,其实这话是不完全对的,那是因为中国的武林在民国之后没落了。

不说关东之鬼丁连山当年连杀数名日本人后逃往南方,不提黄飞鸿晚年踢脚跳剑挂灯座,不道孙禄堂年过半百信手击败当时的日本第一国手板垣一雄。

这些事迹如今又有几人知道,少年之时都学跆拳道,空手道,却无一人知道曾经中国国术独步天下,俄人怕。日人恐,美英更无一人应战。

在那个年代,中国的军备或许不如外国,但是中国的国术却远胜豪强。只是到了如今,武林不见,武馆不在……

周忻的八卦是段飞找了圈子里的一位老人教的,这老人的名号报不得,他是民国太极大师程廷华的后辈,周忻从七岁开始间断性练武,虽然还未领悟真传,但是她的底子已经很厚了。

如今我们灵异圈中会武术之人也不再多数,但是段飞当年一定要让周忻练武,他说练武练的不仅仅是身体更是心灵。

今日和周忻交手,其实如果她不发动黑符我的优势更大,毕竟我有三个命格在身,五行阴命和巨武都属于非常不错的命格。可是刚刚的交锋中非但没有占到便宜甚至还差点输了这比试,可见,有时候比武交战,法术灵力并非是一定取胜的关键。

此时发动黑符,八卦手前后交替,双脚不断往前踏出,每一步抬起落下都伴有重重的回响。巨武不断攻击,但是朴刀竟然没有一次击中她的身体。她走动的步伐看似是有规律,但是却很难把握。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被周忻贴近了身子,此刻我双手一按地面,地上顿时铺开一层薄冰,巨武同时进攻,朴刀狠狠劈来,却见周忻双手打开,我看见她的双手手掌上似乎有微风旋转,朴刀落下的瞬间,周忻的手也按在了我的额前。

就在这时候,段飞高声喊了一句:“停!”

巨武的朴刀停在了周忻脖子的边缘,而周忻的手却落在了我额头上的碎发上,都是点到即止。

“这场比试算是平手吧,两人都打的不错。”

段飞笑着走了过来,我立马收起了巨武而周忻也撤去了黑符。比试一结束周忻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张微笑的脸,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笑道:“小弟倒是不错嘛,能够和姐姐我打个平手,再过几年肯定就更厉害了,不行,我可得加倍努力要不然被你超过了以后你就不叫我姐姐了。”

她伸手按在我的脑袋上,真如同姐姐在抚摸弟弟的头,我的脸上微微泛红,慢慢地低下了脑袋。

青龙之命即将出世的消息很快就在整个江湖中传开了,这可以说是九五年最大的几件事之一,很多从天南海北赶来的灵异人士,散客都齐聚上海,为的是见证天下十大正命之一的青龙之命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

灵异圈中有一种特别奇怪的现象叫做“扎堆”,这就和国人喜欢看热闹是一个状态,当然,灵异人士来扎堆并非仅仅是为了看热闹,也有部分是为了谋个私利,捡个漏什么的,当然寻仇的,猎奇的却也不在少数。

四个大叔,周忻,我还有付国兴和李昌钰站在上海一处高楼的天台上,今天是青龙之命出世的日子,付国兴和白山之间的沟通也会达到最大程度,届时借助我们脚下提前画好的一个所谓法阵便能够打开通向白山的路,此路一开,我便能够进入一片奇异空间,这听起来玄乎的很,其实在灵异圈中并不少见,很多秘境,洞天福地在普通人眼中也就只是观光区,可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看到这些地方真正的样子。

楼顶上冷风很强,“呼呼”地吹在我的脸上,为了保证我进入白山之后还有道路能够回来,所以付国兴会一直保持和白山的沟通,而四位大叔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只是,进入白山的人却只有我一个,这是一场我和于红轩之间的赌约,所以真正要面对这一切的人,最终还是我。

日头渐渐往下沉,暮然间上海的街道开始变的安静下来,这种安静特别奇怪,就好似明明有车辆从眼前的街道上开过,明明有大量行人来回奔走,可是这些声音却无限地在我耳边削弱,慢慢地有一声声低沉的吼叫在我耳中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地方而来,穿过大片大片的楼房和道路,跃过天空和云朵。

“唔……唔……唔……”

叫声连续不断,我微微皱起眉头,这叫声听的我心里发颤,就好比是听见了天的呼唤一般,似乎很飘渺,但却仿佛又很近。

在场的每个人除了李昌钰之外都能够听见这个声音,段飞低声说道:“这是龙鸣之音……”贞贞节才。

“快看天空!”

周忻忽然指着天空喊道,我立刻抬起头,一眼看去却能够看见在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流光,它们穿过我的眼睛,如同一条条白色的游龙在空中飞舞,有的很长,有的却很短,有的很逼真,有的却只是一团白气。

“这是龙脉要被打开的先兆,大家准备一下,龙脉一开,天象必乱,今晚肯定是个不眠之夜,风云变化,可能还会伴有巨大的风雨,而且,我相信于红轩不会让我们安生,一定还有人来偷袭,”

李世昌严肃地开口道。

而我看着头顶上无数白色游龙的飘过,心中竟然是一片空灵,什么样的命格居然能够引动天地异象,一个命格竟然能够引起天下的关注,命,对人来说真是太重要了。

日光渐渐暗了下去,黑夜笼罩住了整个上海,果然如同李世昌所说,一进入黑夜整个上海的天空就立刻变成了一片乌云密布,有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中响起,更有惊雷于乌云间穿行,大雨很快就从天而降,雨势从一开始就变的很强,风很烈,吹的我脸皮生疼,我看着远处的街道,路灯早早地亮了起来,街道上车辆越来越少,自行车和行人就更加难觅踪迹,偌大的上海被风雨笼罩,整个城市的灯光掩映在这些黑色的钢筋水泥之中,却多了一份寂寥和落寞。

我穿着黑色的雨衣,背后背着那把从鲁老头那里搞来的满是铁锈的宝剑,腰间绑着一个腰包里面放着灵符,另一侧的腰间别着封鬼葫芦,雨很大,大量的雨水顺着我的雨衣帽檐往下落,“哗啦啦”的水声听的有些刺耳。

龙鸣之音早已停息下来,此时即便不需要戴上特殊的眼镜也能模糊地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一座白色的大山,我依稀间能够看到这座白色的大山有一圈轮廓,而如果戴上特殊的眼镜,通过付国兴的眼睛后却能够清晰地看见整座白色的大山巨打而宏伟,却又透出浓浓的神秘气息,远处,在山峰之巅,有一条青色的苍龙正在沉眠,它的身子不自觉的抖动,整个人如同白山之主一般威严霸道。

那不是真的龙,而是龙气经过青龙之命后显化出来的模样,而我上一次依稀间看到白山上有一个东西在动,便也是这条青龙!

而它也将是我们所有人最大的敌人,因为要想征服青龙之命,就必须要征服这条雄踞于须臾山上的巨大青龙!

第一百零二章,入须臾山!

阳光,已经不再降临在这个城市,能够照亮这里的只有路灯和天上的惊雷。

当时间到达晚上八点整。奇幻神秘的须臾山终于要在我的面前拉开帷幕了……

“哥几个都准备好了,站在四方法阵的四边,听我号令,请四方神明降临,镇住付国兴的灵觉,打开通向须臾山之路!”

李世昌作为今晚法阵的主导者高声此刻站在正东边高声喊道。

李勇站在法阵的正南方,段飞站在法阵的正北方,王冠权则站在法阵的正西方,四个角都已经到位,请神之阵即将开启!

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谁都说不清楚,中国有句老话叫信则有,不信则无,其实这话说的挺对。

但是传统道教之中却有一个法阵名为请神阵,请的是什么阵,连李世昌都说不清楚,可是这个古老到快要失传的法阵他竟然也懂,而且还能够完完整整地画出来。

“理论上来说,请神阵请来的应该不是所谓真神,而是天地灵气,但是今夜上海的龙脉大开,所以我们请来的也许是龙气,哥几个一定要检查住,龙气入体之后肯定会非常狂暴,切记不要垮了,否则功亏一篑!”

李世昌继续喊道。声音在大雨之中却并不显得那么清晰,付国兴盘坐在请神阵的中央,此刻慢慢地摘下了自己的眼罩,接着将自己眼睛上蒙着的纱布撕了下来,大雨之中能够看见其眼睛上流下的血水。

“轰隆!”

雷鸣声传来,天空中有一道惊雷划过,所有人表情凝重。四周的天空中开始出现怪异的天象,仿若有一道道极光在天边浮动。

“请神阵。发动!”

李世昌手诀一变,原地一跺脚,随着他这一步落下,法阵正东方的地面上泛起了大片白光,这白光出现之后竟然沿着请神阵的边缘游走,片刻后落在了正北方的段飞脚下,段飞同样手诀一变,也是一跺脚,地上白光继续游走,片刻后落在了正西方的王冠权脚下,权叔浑身一震,手诀再变,再次跺脚,白光此刻沿着法阵边缘第三次游走,落在了正南方的李勇身上,李大胖子抖动的更加厉害。双手高高举起,一声虎吼之后,白光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照在了坐在其身后的付国兴身上,付国兴紧闭着的双眼此时打开,眼睛看向天空,那道白光竟然随着他的双眼一起冲上了天际,搅动在了云层之间。

龙鸣之音再度响起,四周的龙气开始乱窜,却能够看见付国兴的眼睛里流出大量的血水,这场面看起来非常骇人!

“付兄弟一定要顶住,顶住啊!”

段兴大喊一声,付国兴勉强点了点头,眼中白光开始渐渐稳定,四周龙气也慢慢安定下来,白光从天际划落最终悬浮于我的面前。

“万林,抓紧时间进去!记住你只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超过了一个晚上,请神阵就无法坚持!你就再也出不了须臾山了!”

我听见李世昌的呼喊声,重重地点了点头,白光在我的面前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大门,虚幻之间,透出诡氛,黑暗之间,又似神秘难寻,似乎谁都看不穿眼前的黑暗,我不知道谁在这片黑暗中,更不知道在须臾山上还会有什么人等我。

“快进!”

段飞催促道,打开这道白色大门,并且压制住狂暴的龙气绝非易事。

周忻站在雨中,凝望着我,她帮不了我,这个姐姐最终还是要让我独自面对须臾山的挑战,她想说什么我却先微笑起来,仰着头看着她,平静地开口说道:“等我回来给你送行哈。”

声音吞没在了风雨之中,接着我头也不回地踏入了白色大门内,那一年是1995年,那一年,我才七岁……

白光从我头顶划过,雨水在我跨过白色大门的一刻就消失不见,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须臾山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当我真正面对这座巨大到几乎看不到边,望不到尽头的神秘大山时,才明白自己的想象力总是那么的有限。

脚下是一条崎岖的山路绵延着向上方延伸,我站在山脚下,抬起头却看不见山顶,大片大片的白云和雾气遮蔽了我的视线,山体上覆盖着大片大片的森林,耳边能够听见巨大的水声。

放眼看去,还没见到一个动物或者是人影。

将身上的雨衣扯下来,随后用段飞事先给我准备好的面具遮住了脸,一开始不能暴露身份,避免不必要的杀戮。当然,在我们几人的预料之中,现在能够进入须臾山的人应该不多,我要尽量避过和于大命师他们的接触,躲在暗处直到他们和青龙之命所化的龙气交战,而我最后出手坐收渔翁之利,这是权叔教我的法子,当年他就是先挑起了武林各派的争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收了黑将。

跨步向前,顺着山路往上走,首先放在我面前的第一个难关是我的体力明显不如成年人,而且还要尽量避免被人发现。

只是,也许是我这人运气实在太差,才上路了十来分钟,眼前的这条山路就到了尽头,而前方是大片大片的树林,茂密的植被覆盖在我的眼前,甚至遮蔽了光线,让其内看起来阴沉沉的。

紧了紧腰包,我皱着眉头向四周望了望,果然是看不见什么出路,只能一头钻进了树林里。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开始有些奇怪,因为我没有听见一声虫鸣,更没有听见哪怕一声野兽的吼声,这里除了树就是树。

如果一个树林里有太多的动物,那对于一个探索者来说是很大的麻烦,但是如果一个树林里没有动物,那就意味着这里很可能有巨大的危险。

“这鬼地方,咋什么牲口都没有呢?我这肚子饿的都咕咕叫了!”

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我顿时紧张起来,急急忙忙往后退,爬上了一棵树后躲在了树叶间。定睛看去,能够瞧见远处有三个人影在树林里转悠,两高一矮,看起来似乎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三个人越走越近,等到了我附近之后我才发现果然是两男一女,这三个人,女子生的倒还算标致,就是穿着打扮有些土气,梳着大辫子,身上穿着一件花棉袄子,还化了挺浓的妆,看起来有点像二人转演员在戏台子上的感觉。两个男的倒是都挺高大,一个穿着大皮衣,比较瘦,脸色有些发青,另一个直叫唤的是个壮汉,光头,身上穿着运动衫。

“吃吃吃,大牛你小子就知道吃,来一次上海,你吃了多少钱了?小笼包你能吃二十笼,还说才半饱,老娘都快被你吃穷了!”贞贞吉技。

女子对着大光头大喊了起来,看着还挺滑稽的样子。大光头被女子如此劈头盖脸的一通大骂,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微微低下了头嘟囔了一句:“哪有包子做的那么小的啊,一口三个,不过确实好吃才没忍住啊……”

“凤姐,这林子确实古怪,我感觉也许有妖……”

此刻另一边穿着皮衣的男子忽然表情严肃地开口说道。

女子脸色微变,低声说道:“铜头,我让你出门的时候准备的家伙你都带来了吗?要是真遇到了妖怪,保不齐要干一场。这里可是须臾山,要不是借了仙脉命师的光,我们还进不来呢。这里面的妖怪可都不是好惹的货色。”

铜头微微点头低声道:“带来了,放心吧。”

第一百零三章,石牛

这三个人什么来历我压根就不清楚,不过看的出来,他们似乎是借着仙脉的势力才得以到了这里。

“隆隆隆……”

我听见远处的地面上传来隆隆的声音。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靠近我们。

树木有一些摇晃,甚至连地面都开始摇晃起来,我放眼望去,却能够看到在树林大约距离这里有一公里左右的地方开始有大片大片的树木倒下,我皱了皱眉头,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树木成片倒下?

远远看去,却能够瞧见一片巨大的岩石,一个正在移动的巨大岩石!

“凤姐,好像不对劲啊,这地面咋震的这么厉害呢?好像是要地震啊!”

大牛呼喊起来,看他的模样应该是一个胆子挺大的家伙。可是此时却吓的眼睛发直。

“别废话,瞧瞧你那模样,把武器都准备好。全给老娘上树,要是看见有妖怪过来先别出声,被发现了就冲着它的脸招呼。”

凤姐喊了一句,似乎是这个小团队的头领。

“轰隆,轰隆……”

声音距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渐渐地我看见在树林中有一个庞然大物浮现出身子。

真是一个巨大的家伙。身体离地应该有五六米高。伸长约莫也有十来米,头生牛角。身上的肌肉就像是岩石一般坚硬,看着让人心惊。

“这是什么怪物啊!”

我小声嘀咕起来,对于妖怪我还真是不太熟悉。

凤姐他们也在此时上了树,这一上树我却暴露了,铜头一抬眼就看见了我,不过我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毕竟现在妖兽就在我们的不远处,谁都不远和这怪物干一架,费时费力不说,指不定还会搭上小命。

“姐,那边有个道上的朋友蹲着,估计刚刚就猫着了,怎么办?”

铜头低声问道,眼神特别警惕地看向了我。

凤姐皱了皱眉头喝道:“还能怎么办?等妖兽过去了就找个机会宰了他,要是打不过我们就跑。不过,铜头啊,这妖怪是啥品种的啊?你见识比我广,给我说说吧。”

铜头点点头道:“这妖怪叫石牛,最早的记载是在西汉时期,有一次汉武帝出巡,经过一片树林后他心中起了要打猎的心,便要求跟着他的随从清理附近的树林,没想到这一清理就发现了石牛。根据妖族的情报,石牛最大可以达到将近三十米,身体上背部最坚硬,脸上有大片的树皮覆盖,腹部是它的软肋,属于妖兽所以智力并不高。基本上这么大的个子的石牛如今在老林子里都不常见,不过这里是神山自然另当别论。不过,石牛虽然是食草为主,可是脾气却和普通的牛相似,且听力特别好,风吹草动都能够听的很清楚,要是一旦遇到了惊吓会立刻发疯,这石牛要是发起疯来估计我们都要遭殃,你搞来的那个宝贝要是用在了这里还真是挺浪费的。”

铜头这么一解释,我也正好听到了,小心地望了出去,那庞然大物缓步地行走在地面上,一边走一边吃,咀嚼着四周的树叶子,还真是来者不拒,眼睛几乎看不见,脸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和树皮,头上的两个牛角倒是很明显,不过其中一个牛角上断了一个缺口,看起来似乎是经历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别说话了,它过来了。”

铜头低声说道,凤姐点了点头,而我也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盯着眼前的石牛看。

“轰隆,轰隆,轰隆……”

脚步声越来越近,它慢慢地走到了我们几个面前的林子前,似乎是没有发现我们,不断地吞食四周的树叶子,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气味,我用手捂住了鼻子,将头别了过去。

石牛吞食了一会儿树叶之后便缓慢地朝着远方走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比较胖的大牛居然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一屁股坐在了石牛的背部!

大牛我目测得有一百八十几斤,身体又高,骨头肯定重,他刚刚也是勉强爬上了一棵大叔,却没想到那树枝承受不了他的重量,此时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危机!

石牛明显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背部落了什么东西,先是停下了脚步,而大牛这家伙则一边摸着屁股一边叫唤起来:“疼死老子了,疼死老子了啊!屁股都要开花了!”

他本来不喊还好,如果石牛没发现也许他还能找机会悄悄脱身,可是此时一喊,声音还这么响,一下子就惊住了石牛,石牛全身一震,随后便发疯一般地叫喊起来!

它一边叫一边将身提撞向四周的树木,发出“嘭嘭嘭……”的响声,首先遭殃的是凤姐和铜头藏身的大树,被一下子给撞倒了,凤姐和铜头就地一滚之后直面巨大的石牛。

我正想逃走,可这石牛却疯狂地向我跑了过来,巨大的牛角狠狠地顶在了我藏身的树木上,整棵大树剧烈摇晃,竟然被拦腰撞断,我纵身一跃跳下了树冠,就地一滚后才勉强没有受伤。

“你个龟儿子吓喊吓叫什么!害死老娘了!”贞扔私划。

凤姐对着大牛咆哮起来,大牛此时早就被甩下了石牛的背部,倒在地上的时候脑袋还磕了一个大包。

石牛一通乱撞,场面特别混乱,发疯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停下了脚步,我看见这头石牛的身体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而变成了赤红色,这也许是一种类似警惕系统的妖怪身体反应。

“朋友,看你的样子是个独行侠,应该也是借了仙脉的光才进入这里的吧,如今面对这石牛,我们要是联手的尚且还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性,但是如果我们不联手的话,恐怕就要死在这里了。这石牛身体变红说明它的愤怒不断加剧,应该是发现了自己没有击中我们而发狂!”

铜头正在对我大喊,可刚喊出声来,对面的石牛就猛然间撞了过来,我吃了一惊,恶鼠之命立刻上身,身子就像是老鼠一般灵活向后退去,巧妙地避开了石牛的进攻。

“命师?”

凤姐吃了一惊,喃喃了一声,我躲过了石牛的攻击,看见地面上被踏出了一块又一块巨大的深坑。这种怪物的破坏力真的是非常惊人。

“阁下也是为了青龙之命来的吧,说实话,这么珍贵的青龙之命世人都想要,不过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我们知道上山的路,能够走出这片树林,只要你和我们联手,我们愿意帮你一把,如何?”

凤姐继续游说我,我一直没有说话,不说话是因为一旦我开口便会暴露我还是个孩子,灵异圈中身材奇怪的人很多,有的甚至比我还矮小,所以我遮着脸对面的三个人肯定认为我是什么身材奇特的家伙,但是如果我开了口说了话,没有变声的声音立刻就会暴露我的实际年龄,面对一个孩子,可没有几个人会拥有宽容。

“你怎么说?”

大牛急忙喊道,我想了想后看看眼前的巨大石牛,和人组队的确很危险,可是此刻的我也需要有人将我带出这片林子,这个风险值得冒!

我对着铜头和凤姐点了点头,他俩立刻笑了笑,挥手喊道:“石牛的视力很差,我看你身法很快,就多造成一些声响,吸引它的注意力,我这里有个杀器要准备一下,你帮我拖延一下时间。”

我没有吭声,双脚发力,整个人在地面上疾奔起来,同时从地上捡起石头不断地扔向石牛,石牛听见响声后立刻调转牛头对向了我,很快就通过声音定位开始向我发动进攻,我一次又一次巧妙地躲闪,身体甚至比真正的老鼠还要快,还要灵活。

大牛看着我在树林间穿行,速度快的如同拉成了一道黑影,不由得说道:“这也,太快了吧……”

第一百零四章,猎杀

我在地面上奔跑,时间就是生命,而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每一次奔跑。就能够感觉到恶鼠之命带来的强大爆发力,身上的黑色大衣已经彻底遮蔽住了我的身子,面罩遮住了我的脸,不然的话,眼前的这三个人一定会发现我已经变成了如同老鼠一般的面目。

我的呼吸开始急促,石牛的攻击越来越频繁,相对的它身上的颜色也变的越来越红,嘴里不断地呼喊着一些可怕的低吼声。

这就像是一个人打苍蝇,总是打不中苍蝇便一定会让这个人感觉非常不满,甚至是愤怒。而说句不好听的,此时我就是这个苍蝇。石牛就是那个打苍蝇的人。

“快好了,你再坚持一下!”

我听见铜头的喊声,抬眼能够看见他和凤姐两个人似乎在摆弄某些类似弩箭一样的玩意儿,这种东西如今是很少看见的。难道他们说的杀器就是这东西吗?

“嘭!”

石牛又一次撞断了一棵大树,此时我们四周空地上的大树几乎都已经断了,没有一棵是完好的,倒是空出了一大片区域,我的恶鼠之命也渐渐到达了极限,速度开始慢慢降低,石牛的吼声震天,嘴里喷出大量的粘液,身上一片赤红,双足不断地踏在大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我抬起头,整个天空都被这个大家伙给遮蔽住了,妖兽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它们远比人类要强大。远远要超过人类的想象。

我在电视里看见过很多次各种各样的怪物,可是亲眼所见才能够明白真正的妖兽是多么令人生畏。

“好了,好了,你把石牛引过来,接着就躲开点!”

就在此时我终于听见了好消息,铜头对着我招手,我立刻点了点头,随后引诱着石牛向他们这里跑了过去,能够看见他们所谓的杀器,其实就是一件竖在地上的巨大弩箭,漆黑的弩箭足有三米长,锋利的箭头看起来像是用寒铁所铸。弩箭下面的支架散发出漆黑的光芒!

“轰轰轰……”

震动的声音就在我身后,我不敢回头,一阵狂奔,随后一跃跳过了他们三人的头顶,落在了他们身后的草垛子里,就在此时石牛已经冲了过来,我看见它将头低下,巨大的仿佛可以捅穿一切的黑色牛角正对着我们,疯了一般地跑向我们。

“准备了,倒数,3,2,1!放!”

凤姐喊了起来,当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铜头好不犹豫地将弩箭射了出去,黑色的箭矢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最终深深地刺进了石牛的身体内。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石牛的头部被重重地打穿,弩箭钉在了石牛的头上。

可是这并没有降低这头疯狂的妖兽的速度,它的确是被射中了,可是并没有被射杀,就在此时铜头拿出一张灵符,我一看竟然是五行火符,伸手一招,将五行火符抛了出去,灵符准确地落在了石牛的头顶上,铜头随即喊道:“爆!”

一声爆喊出的同时,石牛头顶上的黑色箭矢猛然间旋转起来,火焰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促动了这支弩箭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滋滋滋……”

巨大的摩擦声传来,石牛的吼声变成了悲鸣,整个前冲的身子哑然而止,巨大的头部不断地上扬,挥动着脑袋疯狂地喊叫起来。贞系妖巴。

而弩箭的旋转越来越距离,仿佛要钻穿它的脑壳,我看见三米长的弩箭已经有一半刺进了它的脑袋中,鲜血喷溅出来,又浓又腥,它不断地在原地旋转,头部不断地向地面撞击,似乎是想要将这支弩箭给折断,但是旋转却一刻不停地进行着,最终,整支弩箭钻入了石牛的头部,石牛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之后倒在了地上。

鲜血顺着它的脑袋流出来,巨大的中央空地整个被染成了血红色,它的身体还在地面上不断地抽动,只是却再没有机会从地上爬起来了。

我们几个等了几分钟,确定石牛没有生还的迹象后才缓步走了过去,凤姐看着我笑道:“兄弟身手不错啊,刚刚那个速度真是不赖,是混哪里的啊?”

她这是在探我的底,我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凤姐微微一皱眉头,不过很快就哈哈大笑道:“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我叫王凤,道上的朋友都叫我一声凤姐,那个瘦瘦高高的家伙叫铜头,那个胖子叫大牛,是我的手下。大牛啊,你丫的别愣着啊,去把弩箭拔下来,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从风山王家定做的,看看有没有弄坏了!”

凤姐呼喊了一声,大牛也知道高高要不是自己的几嗓子或许就没这档子事儿,所以也没说什么急急忙忙地就跑向了对面的石牛,和铜头两个人合力将弩箭给拔了出来。

弩箭拔出来之后,几个人看着眼前的石牛,大牛摸了摸脑袋说道:“我正饿着呢,这石牛身上有啥肉是可以吃的吗?哈哈。”

他果然就知道吃,铜头提着匕首走到了石牛的腹部,横着切下了一大块粉嫩嫩的肉条,闻了闻后说道:“应该能吃,它的腹部还是有些肉能食用的,生个火,饱餐一顿。”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中,似乎有什么声响,我看见云雾之间似乎有一个黑影在往这边来,微微一皱眉头,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随后一把拉住了凤姐的手,把她往后拽,凤姐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而大牛和铜头见到凤姐被我拽走还以为出了事儿,急忙跟了上来,就在我们几人钻进树林子后,天空中的黑影猛然间露出头来!那竟然是一条苍龙!

三个人站在我身边,躲在大树背后,看见这条巨大的苍龙从天而降,随后一口咬住了地上石牛的脖颈,这苍龙通体发青,有明显的鳞片,头上长着两根长长的龙角,四爪四肢,蛇身龙尾,两撇长长的龙须在风中飘荡,双目看不清楚,不过单从这些部位就能够看出来它绝对是一条龙,一条活生生的龙!

“妈呀,还真是一条龙……”

大牛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忘记了刚刚就是他几嗓子引起了石牛的注意,此时他才刚一开口就立刻被铜头给捂上了嘴巴。

我们看着苍龙大快朵颐地吞食着石牛的尸体,这个画面非常血腥,苍龙用巨大的利齿居然可以直接咬碎石牛坚硬的背部,甚至不断地用利爪撕扯石牛的脑袋,整个进食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我们四人站的身子发直,硬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直到苍龙吃完之后重新飞了起来,消失于天际之上,我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姐,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龙,那,那肯定是龙吧,妈呀,那是龙啊!”

大牛说话都不利索了,不仅仅是他,就连我此时心情也非常难以平静,之前看见须臾山上盘踞着苍龙,还以为那只是龙气所化,但是如今看来,这哪里是龙气?分明就是龙!

世上真的有龙吗?谁都说不清楚,可是就在刚刚我却全程目睹了一条苍龙吞咽食物的场景。

天空渐渐放晴,刚刚苍龙从空中落下的一刻,天都是黑的,好像是连老天爷都要为其让路。

“刚刚那条说不清楚,看着像是龙,可是龙乃是祥瑞神兽,为什么会如此像是妖兽呢?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这附近没有一头野兽和动物的原因。一头站在神州大陆之巅的动物活在这里,那一切都只是他眼中的食物,包括你我,包括那头石牛……”

铜头的声音低沉,一时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说不出话来。

而我则对这一次的夺命之旅更加担忧……

第一百零五章,被看穿了

夜深了,这是我在大山中度过的第一个晚上,身边坐着的是凤姐他们三人。

篝火点燃在我们中间。山里的晚上总是很冷,但是至少在篝火边上会感觉舒服一些,这种温暖会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安全。

铜头正在烧烤他从石牛腹部切下来的一大块肉,肉汁很浓,发出“兹兹”的响声,我没有带吃的,于是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不说话。

“你没带吃的吧?”

凤姐开口问道,我点点头,她从背包里丢了一包饼干给我,说道:“吃吧。”

我却没有摘下面罩,眼前的这三个人到底底细如何。品性如何我都不知道,我遇见过和李三儿一样的人,可以用好几年的时间来隐藏自己的真面目,最终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又狠狠地践踏我。

“好了好了。这肉还挺香的。”

大牛笑着喊了起来,尝了一口之后更是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开怀地说道:“真是不错啊,味道和牛肉相似,但是肉汁可比牛肉香多了。对了,兄弟啊,你不吃点吗?要是你什么都不吃的话,之后战斗会没力气的哦。”

大牛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说话的时候也大大咧咧。我摇了摇头,依然不说话,他也没在意我和铜头两个人吃饱喝足就躺在篝火边上睡着了。

上半夜由我和凤姐一起守夜,我望着眼前旺盛的篝火,天空一片漆黑,可是却看不见月亮,更瞧不见星辰。这里的天空被厚厚的云层覆盖了,白天连太阳都见不着又怎么会见到星星呢?

火光很亮,散落出来的火星子飞上天空,微微飘荡在我的面前,干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四周一片安静。

“我们几个对你没有恶意,你不用伪装了,我知道你是个孩子。”

凤姐在大牛打起呼噜之后忽然开口说道,我一愣,吃惊地看着凤姐,她却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怎么了?很吃惊吗?吃惊于为什么我会知道你是个孩子吗?”

我点了点头,她笑着说道:“很简答的一点。是你的手。”

听见她这么说,我一愣,看向了自己的双手却没瞧出什么不对劲来,她笑着继续说道:“圈子里很多老怪物也许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脸部,身体和孩子一样,但是还会有一些长年累月的痕迹留在他们的身上。比如手上的老茧,别说老怪了,就连我这样的女人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间长了,手上也会比价粗糙,可是你的手却很嫩很漂亮而且很白,这就说明你基本上没做过什么重体力活,当然你有可能是某个从小娇身冠养的老前辈,不过那个概率太小了,所以你应该是个孩子。你之所以脸上戴着面罩是因为不想让人看见你的真面目,不说话是因为你一开口就会被人发现你还没变声。一个孩子。不愿意被人看见真面目,不愿意说话,却是个命师,我想,你的身份我也已经知道了,你就是外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万林吧,和于红轩的打赌的那个孩子,所谓的人脉叛徒。”

凤姐不仅仅是看出了我是个孩子,而且还看出了我的真实身份,这让我的吃惊更盛了。甚至越发警惕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随后深深地盯着眼前的凤姐,凤姐却挥了挥手说道:“你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刚刚我也说过了,我们算是好人,不会对你有什么打算。不过他们两个还是别让他们知道了,这里的饼干还有吃剩下的肉你还是吃了吧,爬山是非常消耗体力的,更何况你今天还参加了战斗。”

我没有马上答应,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么多事情让我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不要轻信陌生人。虽然我现在还和他们坐在一起,但是却并不知道凤姐笑脸下是不是另一张面皮。

她笑着摇摇头,然后举起盘子里的肉轻轻撕下一条吃了一口,然后又举着饼干说道:“这可是没开封的哦。”

她这么做是为了证明食物没有毒,我还想拒绝,可偏偏此时自己的肚子不争气,“咕噜噜……”的叫了起来,被逼无奈之下,只能走了过去,坐下之后尴尬地开口道:“多谢你给我吃的。”

凤姐哈哈一笑,往篝火里扔了几根干柴,而我则狼吞虎咽地开始吞咽饼干和肉块,还喝了凤姐递给我的水,实在是饿的不行,嘴里都是塞的满满的。

凤姐笑着坐在我身边,低声说道:“真的和外界的传闻一样吗?你和于红轩打了赌?”

我没说话,擦掉了嘴角的饼干屑,随后说道:“不是我打的,是我的前辈和他打赌的,我只是随波逐流。”

她一愣,笑道:“你还会用随波逐流这个成语?哈哈,倒是不错啊。”

我叹了口气说了一声谢谢,随后便沉默了起来,凤姐却继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就会想起我的小时候。我是差不多九岁的时候进入灵异圈的,之前一直和瞎眼的奶奶相依为命,没怎么好好上学,父母死的早,奶奶也没钱,供不起我读书。我发现自己有灵力这件事是在奶奶死后,她死的那天我看见她的魂魄飞出了身体,沉入了地下。之后无家可归的我和一个奶奶的旧识走了,他是个老道士,没什么大本事,不过倒是领我进了灵异圈的门。之后我就认识了大牛,随后是铜头,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可以信任的人。我刚进灵异圈的时候和你一样,谁都不相信,觉得这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如今却已经习惯了,所以我挺理解你的……”

我却微微摇头道:“不,你不了解我,我的父母还活着,不过却不要我了,我的二叔被我害死了,杀他的是鬼脉的命师。照顾我好几年的另一个大叔虐待了我一个月,想把我买个俄国佬当男宠。如今,我还要在这狗屁的须臾山,去和我根本就不可能打的过的狗屁命师战斗,这才是我的世界!”

我真的是心里委屈,如果我是一颗生长在悬崖上的树苗,至少应该给我阳光,可直到今天,大部分时间里我都生活在黑暗中。

凤姐一愣,随后苦笑了一下说道:“的确是挺苦的。”

我知道自己失言便转口说道:“你们怎么进来的?听你说是借了仙脉的光?”

凤姐点点头回答道:“不仅是我们,很多灵异人士都进来了,仙脉和鬼脉联手摆了一个大阵,这阵法一开便是一个大门,大家就都涌进了这须臾山。不过这须臾山真大,到目前为止还都没碰到活人,你是第一个,也算是缘分吧。”

仙脉和鬼脉联手摆了大阵,还放了这么多人进来?这是干什么?不是没事找事吗?我不禁心中盘算起来,片刻后一道灵光闪过我的脑海,如果这么多人中混杂着对付我的杀手,岂不是会给我造成巨大的麻烦吗?

仙脉和鬼脉的高层都忙着前往青龙之命的所在地,也就是须臾山顶,为了要联手对付巨大的苍龙,他们肯定分身乏术,所以为了防止我来个渔翁得利,故而联手摆阵,放了大量杀手进来!

想通这一点后我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心中闪过一丝恐惧,眼睛扫过四周漆黑一片的树林,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这里死寂死寂的。

“怎么了?”

凤姐疑惑地望着我。

我却收拾了行李,立刻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道:“我先走,你们跟我在一起会被连累的……”贞系狂划。

可是我话还没说完,噩梦却已经成真,身后的黑色树林中,缓缓走出了几个黑影……

第一百零六章,遇杀手

“什么人!”

我对着黑暗中的人影喊道,同时站到了凤姐的面前,凤姐也是大吃一惊。一脚提醒了还在熟睡的大牛和铜头。

“干什么呀?正睡觉呢。”

大牛抱怨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是一看四周紧张的气氛立刻反应过来出事了!

铜头则反应迅速,一下子从包里拿出了灵符,站在了凤姐身边。

黑影从树林中走了出来,一共是五个人,全都是男人,都穿着神色的大褂子,带头的家伙留着一根小辫,看起来很瘦,脸上都没有半两肉。大褂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特别宽松。

“是哪一路的朋友?我是岭云关的王凤。”

凤姐先报了名号,不过很显然对方的目标不是她,而且也根本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带头的家伙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很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的。这群家伙是于红轩请来的杀手。

“你就是万林吧?”

对面带头的家伙冷冷问道。

我点了点头,手指已经落在了葫芦上,一有情况不对我就立刻放出巨武,然后趁乱开溜。

“我们是山西闫穗门的,我叫瘦头。”

他自我介绍了一下,我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身后的凤姐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惊恐,随后吃惊地说道:“居然是闫穗门的!你小心点,这是一个灵异圈子里出了名的打手门派,只要给钱,给宝贝他们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杀人也不在话下。”

对方伸手甩了甩辫子,双手背在身后低声说道:“有人花了大价钱让我们宰了你。”

这句话又一次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想,我眼睛微微眯起来,时刻准备着战斗。

“说实话。我们几个兄弟宰了你这个小家伙并不费什么力气,不过我们闫穗门有个规矩,给你一个机会,要是你能出的起比雇主更高的价钱,我们可以放过你,我觉得你要是身上有什么宝贝都拿出来,说不定还能换自己一条命。”

闫穗门这规矩其实就是狗屁,凤姐一听后立刻冷笑道:“什么狗屁的规矩,分明就是你故意诈万林,让他拿出身上的宝贝,然后杀了他之后还能发一票!你以为老娘看不出来!再说了,你们五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今天我在这里。看你们谁敢动这孩子!”

凤姐倒是出乎意料的特别仗义,对面的瘦头听见了凤姐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喝道:“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既然这样,那兄弟几个就动手吧,杀一个也是杀,宰两个也是宰,出手干净一点,别留下什么活口,不然被人知道是我们闫穗门干的可不好。”

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四个人立刻点头,纷纷散开随后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了短刀,一手一把,向着我们扑了过来。

“喝!”

铜头先发动了暴天符,数把匕首直刺对面冲来的杀手。不过对方训练有素,身体很是灵巧,来回窜梭之中竟然巧妙地避过了所有暴天符,一下子就冲到了铜头的面前,铜头吃了一惊,正要往后退,身后竟然也有杀手袭来,两边夹击,把铜头包裹在了中间。

关键时候,大牛一声大喝,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横冲直撞过来,一下子就将其中一个杀手给撞飞了出去,对方被这一撞后身子在空中连续几翻,最终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哼,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看见我们负隅顽抗,瘦头很是不爽地骂了一声,随后从双手间操起两把短刀,速度非常快的向我们冲来。

凤姐却一把将我推开,随后自己迎上了瘦头,这个举动让我一惊,奇怪地望向她,这女人怎么回事?今天才初次相见,怎么对我这么好?

凤姐迎上了瘦头,说实话,凤姐的本事还真是不大,虽然勇气可嘉,可是光是使用灵符压根就伤不了瘦头,对方速度更快,连续突击之后冲到了凤姐的面前,一脚将凤姐踹飞,随后一跺脚,双刀抛上天空,竟然没有落下来,而是悬浮在了空中。

不仅是瘦头,其他几个闫穗门的杀手动作也是一模一样,他们手中的短刀很神奇,挂在空中仿佛有一根线绑着一般。

“短刀,斩!”

他大喊一声,两把短刀竟然从空中直插而下,重重地劈向了凤姐的面门,凤姐急忙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伸手一扬,黄符发动后形成了一层光幕挡在了她的面前,两把短刀劈砍在她面前的光幕上发出“叮叮”的声响,居然被挡住了!

这光幕叫做铁壁,这黄符叫做铁壁符,是一种江湖上常用的防御灵符。

但是这么一来,整个战局就变的越发被动,铜头和大牛自身难保,根本就不可能来支援,同时还有一个杀手隐没在黑暗中,还没有出手来对付我。

时局越发紧张起来,我肯定是要出手的,但是出手是先救人还是先进攻呢?是先救凤姐还是先救铜头和大牛呢?就在我有一些为难之际,脑子里没来由地蹦出了李世昌给我说过的一个典故,这个典故叫做围魏救赵。贞系投扛。

典故的内容自然不必多说,也就是说先打对方最重要的软肋,逼对方撤兵,那么用在这里也是可以的,此时瘦头正在攻击凤姐,而他是这群人的头领,如果能够威胁到他,甚至逼他到生死边缘,他一定会让四周的杀手过来帮忙,那么局势也许一下子就会逆转!

“巨武,现!”

想到就干,绝不拖延,我一下子就召唤出了巨武,灰色的影子在黑暗中显得特别明显,挥舞着手中的朴刀。

“砍了瘦头!快!”

我大喝一声,巨武立刻发动进攻,向着瘦头劈砍过去,瘦头此时正在全力攻击凤姐,冷不丁地感觉到一阵危机,再回头却见到一个灰色的影子直冲他而来,手中的巨大朴刀照着他的脑袋就劈了下来,他立刻吃了一惊,收回了两把短刀,劈向了巨武,巨武以朴刀格挡,身子去在此时到了瘦头的面前,朴刀狠狠劈下,这一刀很重,瘦头用两把短刀都没有彻底防住,朴刀的力量压迫在他的肩膀上,一下子就爆出了大量的鲜血。

“啊!痛啊!你们几个还在干什么?快来救我,快啊!”

他果然呼唤援兵,此时四周的杀手一下子就收缩了回去,铜头和大牛的压力也是大减,我们四个重新回到了一条战线上,而对面的闫穗门杀手却也重新回到了一起,巨武站在我们两队人中间。

“我靠,你原来是个小屁孩啊!”

大牛看见我的真面目忍不住喊道,我皱了皱眉头后说道:“你们都没事吧?”

铜头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多谢。”

凤姐望着眼前的杀手,也有点慌了神,此时若是正面对杀也许能够获胜,可是大家都会受伤,但是如果想要全身而退对方肯定会追击,我们两边都僵在了这里,谁都不动,谁也不敢动!

然而,僵局很快就被打破了,林子的另一边传来了火光,还有呼喊声,有不少人朝着这边走过来了。

与此同时,有一枚信号弹被射到了空中,信号弹在空中组成了几个明亮的大字“通天会”,闫穗门一看见这几个字后立刻变色,瘦头咬着牙说道:“该死的是通天会的人,小子算你走运,下一次老子肯定活劈了你,兄弟们我们撤!”

说完之后,他带着人仓惶逃离,我却没有追击,转头看去,远远的看见通天会的人正朝这边走来……

第一百零七章,林中红火

闫穗门的人渐渐消失在了黑暗的树林里,身后的火光越来越亮,人群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树林中人影绰绰,很快便能够见到有大约十来个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灵异人士,基本上人人都配了武器,而且神情也都很镇定,不似凤姐他们那么慌乱。

我急忙戴上了面罩,就算凤姐他们知道我还是个孩子,可是毕竟凤姐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坏人,但是这些新出现的人却不知道了。

“几位可是通天会的高手?”

铜头对着对面的人群抱了抱拳,对面的人群中很快就走出了一个头领,小胡子。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短发身上穿着皮衣,个子并不高,可是却给人一种特别刚强的感觉。贞庄何圾。

“在下通天会护天卫队队长。林东旋,刚刚听见这里有打斗的声音所以特地来看了看,几位还好吗?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听见他自报家门,我不禁吃了一惊,眼前的男子不就是林雅丽的父亲吗?

护天卫队队长在通天会内是一个比较特殊的身份,通天会的组成构造分为,一名神秘并且失踪多年的会长,还有同样神秘的大长老,接下来是四名长老,这四名长老分别主管通天会的日常工作,包括制造和销售商品,钱财,武装,还有任务和委托的处理等杂物。

护天卫队理论上是处于这四名长老之下的,整支护天卫队都是由通天会内最精锐的成员组成。保护整个护天卫队总部的安全,护天卫队的队长直接听命于会长和大长老,但是因为通天会的会长和大长老基本上不露面,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护天卫队长可以说是在通天会内没有任何人约束,实际上的地位是和四名长老不相上下。

当然,作为保卫通天会安全的最精锐部队,护天卫队的战斗力自然没的说,身为护天卫队队长的林东旋更是一位本事惊人的传奇人物,是灵异圈子里特牛的前辈高人。

别看他只有三十多岁,但是已经做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儿,据说他曾经学道于终南山上。偶遇神秘仙人授予密法,一出江湖便艳惊四座,四处挑战,还曾经上过茅山,入过江西多地,伏过尸王,战过百年妖兽,最终是什么原因让他归顺于通天会至今还不知道,可是自从他成了护天卫队长后,这将近十年的时间内通天会总部没出过一件大事儿!

“居然是林东旋,我们的运气真好。”

凤姐微微一笑说道,我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她立刻解释道:“通天会虽然并不是传统的灵异门派,历史和背景虽然比不上茅山或者是龙虎山这样的大门大派,但是说到底还是江湖中的正道大组织。林东旋在江湖中的口碑一直不错,是个正派人物,我们要是和他一起走的话,能够省去很多事情。”

林东旋走到我面前,铜头自报了家门之后便又将闫穗门攻击我们的事情给说了出来,林东旋微微点头道:“这些江湖渣滓,要是我早来一刻应该就能将他们都灭了,你们没受伤就好了。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进山,都是萍水相逢,大家互帮互助一下也是好的。”

铜头和大牛自然是表示愿意,凤姐也是笑开了花,可是我却开始一步步往后退,林东旋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的举动,奇怪地问道:“这位小兄弟难道不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这荒山野岭,还有妖物横行,你一个人走的话太危险了。”

如果不是因为时间紧迫,我也愿意和他们一起上山,但是人多前进的速度就会放慢,而我只有一夜的时间,请神阵和付国兴都只能坚持这一夜,我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可能就再也从这里出不去了。

而且,我的目标是夺取青龙之命,如果这里受了林东旋的恩惠,回头他若是也出手争夺青龙之命我岂不是不能与之为敌。

我对着众人微微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凤姐,轻轻说了一声:“多谢。”

语毕,我立刻发动了恶鼠之命,整个人向着后方猛退,很快就钻入了黑色的树林内,林东旋和众人都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却只有凤姐眼睛里闪烁出一丝异样的光彩,低声的几乎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了一句:“好像,那个人啊……”

我在黑暗中穿行,当确定远离人群之后便停下脚步,收起了恶鼠之命,活动了一下手臂,看了看四周,既然是要上山就该向着上方走,黑暗如果一直在我面前就说明我还是保持着向上前进,当我看见有光的一刻便代表我接近山顶了。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多做休息便开始向山顶的方向进发,树木不断地在我身边穿梭,人们会在三个地方迷失方向,第一雪地内,第二海洋上,第三沙漠里,因为这三个地方的风景都是一模一样的,眼睛横扫过去之后几乎看不见任何的标志物,但是真正可怕的却是森林!因为至少在上面三个地方你还能看见太阳,太阳可以确定方向,阳光还能够照亮危险。但是在森林里,特别是向我眼前这样安静到诡异的森另,一切都包裹在厚重的树叶下,黑暗覆盖在我的身上,我能看见的只有眼前一米不到的范围。

体力在不断地消失,意识也开始有一些模糊了,我消耗的精力成倍增加,可就在这时候,在我左前方的黑暗森林里出现了一幕异样,我竟然看见有两团怪异的红色火焰在黑暗中飘行,这两团红色的火焰和普通的火焰很不相同,一方面是颜色是赤红的,另一方面是这两团火焰看起来是浮在空中而且似乎是火球形状。

我下意识的警惕起来,立刻找了附近一块石头躲了起来,这石头比较大,能够遮蔽我的身子,我探出头去看见黑暗中那两团艳红色的火焰越来越靠近我,似乎是在向我这个方向飘来。

妖怪?还是人?

如果是妖怪,或许我还有机会一战甚至是不经过战斗就直接逃走,但是如果是人,难道又是杀手?

我紧张地看着两团火焰,它们漂浮的轨迹并不大,似乎就是在离地一米七左右的地方旋转,如同了两个精灵不断地飞舞,慢慢地黑暗中传来了声响,我侧耳仔细听,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我很快就确定下来,那绝对是脚步声!来者是人!

我立刻将手放在了腰包上,摸出了一张暴天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了匕首,这些灵符发动的方法太多,我还没全部掌握,但是有一个通用的法子,就是用自己的血滴在上面。

对面的人影越来越近,我能够看见黑暗中有一个大约一米七左右的轮廓,这是一个消瘦的人,穿着不合时代特征的黑色大长袍,甚至长袍的尾部都脱到了地上,手上握着一根长长的黑色木杖,留了一头长长的发髻,面目还没看清楚,但应该不是一个年轻人,因为头发是白色的。

“我好像闻到了一些气味,一些被称为恐惧的气味,谁在那里呢?”

挺低沉的声音传来,我难道被发现了?我整颗心一下子就吊了起来,握着灵符的手越来越紧,是要冲出去拼一把还是掉头就跑?

现在这是放在了我面前的问题,身后的人影来回走了几步,冷笑着说道:“还不出来吗?看来是要我请你出来啊……”

第一百零八章,疯狼之命

此话一出,我心更是一沉,正想逃走。却听见一阵阴笑从身后的灌木丛中响起,这阴笑沙哑中透出邪气,低沉中透出一股子阴冷。

“火鬼,这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也来搀和一脚啊。”

说话间,一个身影慢慢地从树林后面走了出来,我这个位置模模糊糊地能够看见似乎是一个背着手弯着腰的老婆子。

“苦毒,你我这么多年没见,在这须臾山中倒是狭路相逢,从刚刚开始你就一路暗中跟着我,怎么了?还想报当年之仇?”

火鬼低声说道。我这一听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转瞬间却又提了起来,松的这一口气自然是因为我知道火鬼发现的人不是我而是这走出来的老婆子,可是转瞬间又提了起来却是因为我听见火鬼称呼这老婆子为苦毒!

难道是苦毒婆婆!这可就更不好办了。苦毒婆婆是妖脉之人,本来就是传闻中凶狠之人,在这一次青龙之命争夺战内她却是站在我的对立面,成了于红轩和九正天的同盟,说到底还是我的敌人,要是真的正面和她撞上。保不齐就把我给弄死了。

只是,听这俩老东西对话的语气里似乎有那么一丝火药味,估摸着应该是互相之间有仇。贞来狂才。

“都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你这老婆子还记仇呢,这就是江湖,不是你杀我就是我山你,当年你们夫妇俩挡了我的路,坏了我的事,我自然要杀了你们。这些年里你一直在追踪我的消息,怎么?今天遇上了是想对我出手吗?我倒是也好奇,你们夫妇当年联手都不是我的对手,如今你一个人又能奈我何。”

此话一出,我分明感觉到此时气氛变的越来越紧张。苦毒婆婆一直没说话,但是身上隐约间有杀气蔓延开来,夜风阵阵吹来,带着寒潮覆盖在我们的身上。苦毒婆婆一抬手,我似乎看见她的身后有些古怪的东西在浮现出来,好像是一双手,一双粗糙的,如同野兽的利爪一般的手,不过这却是我眼睛通灵之后看见的画面。

“哼,看来是说不听了,那就来试试吧。”

火鬼对苦读婆婆招了招手,苦读婆婆往前踏出一步,大战就这么猛然间爆发了!

一阵妖风吹过,我分明看见那双如同妖爪一般的手直插火鬼而去,火鬼这老头却不躲不闪,拐杖往地上一点,两团艳红色的鬼火猛然间飞出,如同幽灵一般撞上了苦读婆婆放出的妖爪,两边这一撞,却释放出了极强的亮光,更有大片大片的火星子落下,我赶忙将头缩了回来,却听见火鬼冷冷说道:“都这么多年没见了,苦毒啊,你的本事一点都没见长啊。当年这双妖爪就奈何不了我,如今四十年过去了,你以为还会有用?”

火星子熄灭后,我再次探头望去,却见到空中飘浮着的那双妖爪竟然已经被烧的发黑,甚至还冒出一丝丝的黑烟,我不禁一愣,苦毒婆婆是命师,这双妖爪多半就是她其中一个命格实体化后的模样,但是命格实体化是很难捕捉到的,可是这火鬼老头居然如此轻易就伤了这双妖爪,本领还真是了得啊。

苦毒婆婆的脸色并不好看,往后退了几步,一挥手收回了那双妖爪,此时地上散落着的火苗映照出苦毒婆婆的脸,粗糙,满是皱纹的脸上闪烁出一片杀意,她的双眼遍布血丝,花白的头发如同干燥的枯草,干裂的嘴唇上满是血口,褶皱着皮肤的双手缓缓抬起,眼角微微跳动,低声说道:“当年,是我们夫妇俩坏了你的好事,可是你就算要报复那就冲我们来,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那年他还没满十岁呢!”

苦毒婆婆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恨,比这夜风还要冷的恨,火鬼冷笑着说道:“苦毒,这么多年了,你也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了难道还不明白吗?在这个江湖中混,一定要够狠,如果不宰了你们的小崽子,长大了他报起仇来岂不给我找麻烦?斩草除根的道理还需要我来给你解释?”

苦毒婆婆微微低下了头,那些枯草一般的头发散落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她越是沉默,这杀意就越是深沉,满含了四十多年的仇恨在今夜将会一起爆发。

我听见她身后的黑暗林子里有什么声响,好像是低沉的吼声,但是很乱,很杂,黑暗中冒出来一双,两双,三双……十多双绿色的眼睛,我可不会认为这些绿色的眼睛会是绿色的灯泡,空气里弥漫着的妖气越来越浓了,寒风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现身。

火鬼老头也略微紧张了一些,一抬手收回了两团艳红色的鬼火,却在此时苦毒婆婆低声说道:“斩草除根,哈哈,江湖的道理,哈哈,是的,我怎么会忘了,本就不该问,本就不该多言,看见你就该杀!”

她双手慢慢地抬起,身后的黑暗中那些绿色的眼睛本体终于缓步走了出来,在火焰的映照下,我彻底被震惊了,眼前出现的居然是十几头妖狼!

妖脉命师多喜欢从妖兽身上取命格,虽然难度很大,毕竟妖兽天生强大,可是取来的命格却多半非常强大,就算是我身上的恶鼠之命,明明只是一头精怪的恶命,可是去多次救了我的命,实用性非常高。

而此时出现在苦毒婆婆身边的分明就是妖兽命格,而且还是狼妖的命格!这些巨大的黑色的狼妖徘徊在苦读婆婆身边,我粗略地数了一下,怎么也有十多头的样子,每一头都凶神恶煞,对着火鬼老头露出了尖锐的獠牙,释放出逼人的杀气。

如果按照一个妖怪一个命格来算的话,那这里有十多头狼妖,岂不是说明苦毒婆婆能够同时使用十多个命格?这不是逆天了?不过很快火鬼老头的话就解答了我心中的震惊,他表情严峻地说道:“难怪敢来找我报仇,原来是取了疯狼头领之命啊,取头狼之命,便能够让剩下的狼群之命同样显化,跟随,不过这命格虽然厉害但却是非常厉害的恶命,如果我所听说的传闻没错的话,使用疯狼之命的人可是会折寿的哦。”

居然还有如此厉害的恶命,许佛前辈过去曾告诉过我,命格应该是无所谓的好坏善恶之分的,命就是命,可是这疯狼之命居然会折人寿命,这不是和命格书中所写的有了出入?

“为了杀你,就算赔上我的命又如何!真是没想到啊,这一次来上海本来没想过会遇到你,但是既然上天成全让我在这里遇见你,就是天意,就是让我报仇。疯狼,撕碎了他!”

苦毒婆婆一声大喊,随着她的命令下达,四周的狼群立刻开始动了起来,狼群不会如同老虎一般直接冲上去扑打和撕咬,狼是奸诈的猎手,狼群却也是天下配合最好的团队,它们会有自己的分工,但是最终被它们看上的猎物肯定跑不了。

狼群此时散开,将火鬼团团围住,却不急着进攻而是在观察,低吼声不绝于耳,还好此刻我躲避的岩石距离战场还有一定距离,要是被疯狼看见,我这小命肯定难保。

火鬼老头被包围在疯狼中间,虽然没有表露出过多的惊慌,可是看他的眼睛就知道,比起刚刚的游刃有余,现在的火鬼老头也有了几分忌惮。

这时候,疯狼群中传来一声低吼,一头浑身漆黑的妖狼张开大嘴猛地咬向了对面的火鬼老头……

第一百零九章,复仇的女人

疯狼的进攻由狼群之中的巨狼先发动,随后便是一窝蜂地涌上去,火鬼老头脚尖一踩地面。紧接着脚跟落地,身上飘浮着的两团红色鬼火猛地散开,开始围绕着火鬼老头飞速旋转,散开的火苗带着高温很快就在火鬼老头的身边烧出了一大圈的火焰,狼群的进攻也因此而受挫,即便是命格所化的妖狼,可是看见火焰还是本能地不敢冲过去,而这火焰也和普通的火焰不同,撞击在妖狼身上的时候带着很强的破坏力,首当其冲的妖狼就被这火焰给击飞了出去,落地之后能够看见其身上冒出大片大片的黑烟。

狼群的进攻并不顺利。火鬼却也没办法脱困,被包裹在这一群妖狼的中间,他的处境也比较被动。

苦毒婆婆游荡在狼群之后,表情一片狰狞,打了个手势之后。头狼缓缓跑到她的身边。苦毒婆婆低头在头狼耳边似乎说了一些什么话,这头狼很是通灵的点了点头,随后仰起头高呼一声,狼嚎声在林子里响起,包围着火鬼老头的狼群缓慢地跑了过来,围绕在头狼身边,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却让我大吃一惊!

头狼带领着几匹强壮的妖狼开始拼命地攻击身边的一棵大树,树木发出“咔咔”的响声,随后竟然从中间断裂,大树轰然倒下,落在的方向居然正好对着火鬼老头,我看到这里立刻明白了过来,这是要用这棵大树作为突破口,让狼群从树上冲过火圈!

果然,这种老家伙的战斗并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厮杀。更是头脑中的较量。

巨大的树木轰然间倒下,火圈被震碎了一大片,头狼又是一声高呼,所有的狼群疯狂地冲上大树,通过大树冲向对面的火鬼,火鬼老头连忙后退,同时身上飘浮着的艳红色火焰开始大片大片地燃烧。撞击在这些狼群的身上。

可是,即便被火球撞击,但是这些狼群却没有一头后退,狼的骨子里就是凶狠,但是这种凶狠却透出坚韧,为了达到目的绝不后退的可怕习性,促使它们发动一波又一波地强攻。

战斗的情势急转直下,头狼疯狂地嘶吼,十几头妖狼如同这黑暗中游走的可怕幽灵,一旦缠上了就绝对不会退缩。

苦毒婆婆看着被狼群攻击的火鬼老头,脸上渐渐露出冷笑,有一些歇斯底里地喊道:“杀,杀,咬死他,咬死他,撕碎他的肉,让他的血染红这片地面,我要奴役他的魂魄,我要将他的亡魂投入黄泉之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哈哈!”贞宏反号。

她大声地笑着,笑容里透出绝望和悲凉,复仇总是可悲的,因为已经失去了重要的东西才会复仇。

火鬼老头被狼群包围,却无法甩脱,就在此时,我却看见他伸出双手,猛地抓住了两团艳红色的火球,随后狠狠一捏,艳红色的火球居然在他的双手间爆开,释放出巨大的爆炸和冲击力,火焰在黑暗中流窜,疯狂爆炸后产生的震动和毁灭之力将火鬼老头身上的野狼全都震开,巨大的热浪甚至从我的头顶上吹过,我躲避的黑色岩石也因为巨大的热浪而被灼烧发烫,整个冒出了白烟,我当时一看见情势不对,立马就将头缩了回去,此时听见狼群发出几声悲鸣,我才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巨大岩石的后方,地面上遍布着巨大的黑色焦痕,狼群竟然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了头狼和站在不远处的苦毒婆婆。

“不得不说,疯狼的确是很厉害的恶命,这些狼妖也的确很厉害,不过想要杀我却还差了那么点意思。”

说话间他伸手一招,竟然又有两团艳红色的火焰出现在了他的身体四周,不过即便火鬼老头嘴上说的轻松可是他的神色和眼睛却显得很疲惫,果然刚刚那一招对他的负荷也是不小。加上刚刚被群狼攻击时候留下的伤势,此时的火鬼老头状况也并非很好。

苦毒婆婆脸色很难看,狼群被灭,只剩下一头头狼,她的处境此刻也显得特别危险,但是当疯狂蒙蔽了眼睛,当复仇的心已经被点燃,特别是一个已经酝酿复仇几十年的老女人,那么今晚她绝对不会罢手。

一声大喊,头狼在她的指挥下直冲向对面的火鬼老头,同时苦毒婆婆神色紧张地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样东西,看着像是一个小小的粉包。

头狼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体型都比普通的狼妖大上不少,可是此刻独自战斗的它面对可怕的火鬼老头却依然显得毫无威胁,它刚冲到火鬼老头的面前,身子在空中涨大足足一杯,此时的头狼身形简直如同一头可怕的棕熊,咆哮着扑向了对面的火鬼老头,火鬼老头却伸手一挡,随后身边的两团鬼火在空中释放出大量的火焰,一下子就燃烧在了头狼的身上,头狼全身冒火却依然疯狂,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火鬼老头的身上,这一幕是火鬼老头没料到的,他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打飞出去十多米,撞在了一大挺拔的大树之上,火光中我能够看见火鬼老头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是,头狼却也从空中坠落,火焰包裹下的它重新变回了命格,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眼前的景象,用一句成语来形容那便是两败俱伤!

我躲在岩石后面,此时一个问题落在了我的面前,是要出手偷袭这两个老家伙,还是趁他们都受伤虚弱而逃走呢?

可是,不待我细细考虑,却看到苦毒婆婆伸手打开了粉包,里面有一些黑乎乎的粉末,数量不多。在灵异圈中,粉包意味着药,而在灵异圈中的药可不会仅仅是为了强身健体而存在,也许是有其他的用处。

“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等了这么多年!火鬼,你以为我没底牌了吗?哈哈,无论是我的妖爪还是疯狼都只是为了消耗你的气力,真正的杀招是这个,是这包冤魂散!”

苦毒婆婆说这个粉包叫做冤魂散,我虽然没听说过可是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但是再看火鬼老头,他一听见这名字立刻脸色大变,甚至连说话的口气都变的有一些颤抖,喊道:“你疯了,苦毒你真是疯了!你知道吞下这包冤魂散的后果吗?”

苦毒婆婆冷冷一笑,一边向着火鬼老头走去一边阴沉地说道:“当然知道,冤魂散,为古方,乃是以冤魂为引,以十种毒药为本研磨而成,吞下之后会在片刻中增加数倍气力,能够短暂治愈伤势,可是之后却会爆体而亡,同时魂魄溃散,从此形神俱灭。这是我从鬼雾门求来的,又怎会不知道?不过,今天鞥能够为我的丈夫,为我的孩子报仇,却也值了!今日,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一声大吼,对面的火鬼明显害怕了起来,声音都颤抖不已,可是刚刚头狼的那一下也是他疏忽大意,着实伤他不轻,此刻全身剧痛,想站起来都很困难。

“当年之事只是误会,苦毒,你放我一马,我愿意做你血奴,从此听你差遣,苦毒,你别发疯,别发疯啊!”

他大声地吼道,苦读婆婆却冷冷一笑道:“放过你?谁来放过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啊!如果我和我丈夫该死,但是我的孩子不该死!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却杀了他,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我给他做的新鞋!他死时的惨状每一夜都会出现在我梦中,你让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第一百一十章,我,很羡慕他……

她一步步走向火鬼老头,现在的这种情况肯定是火鬼老头自己都没算到的,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好像是有人将五色颜料涂在了他的脸上一般,绝望,愤怒,仇恨,痛苦,狰狞,这些词语都可以从火鬼老头的表情中看出来。

苦毒婆婆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夜风之中能够看见她的脸,双眼内闪烁着一丝释然,一点点将手中的粉包对准了自己的嘴,当粉包落进她嘴里的一刻。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是就在这时候,异变却发生了!

就在苦毒婆婆的粉包正要倒入嘴中的一刻,却看见一团烈焰从苦毒婆婆的脚下猛地蹿了出来,这烈焰带着艳红色的光芒和如同鲜血一般的明亮光芒。这一瞬间撞击在了苦毒婆婆的身上。这是意外的一幕,谁都没料到,无论是观战的我还是已经准备好同归于尽的苦毒婆婆,当艳红色的火球撞在她身上的时候,她手中的粉包掉落在了地上,洒了一地,一口鲜血喷出,红色的血液飞溅在天空中。

她慢慢地倒了下去,跪倒在地的一刻,全身剧烈抽动,这一撞也撞掉了她最后同归于尽的机会。

火鬼老头靠着树慢慢站起来,一抬手,红色艳丽的火焰飘浮在了他的手上,他低声笑道:“哈哈,你真以为我爬不起来了?你真以为你的疯狼能将我打的直不起腰?哈哈。都是为了把你最后的底牌逼出来我才这么做的!愚蠢的女人,几十年前你这么蠢,几十年后你还是这么蠢。几十年前和你那死鬼老公坏我的好事,几十年后你也没学聪明,还想和我同归于尽,你有资格吗?我早就将鬼火埋入地下了,白痴!”

他抬起脚狠狠地踹在苦毒婆婆的身上。苦毒婆婆“哇”的一口吐出血来,脸色变的死白一片。

而此时的我躲在岩石后方,不敢露出头去,准备逃走,苦毒婆婆看起来是要死了,我虽然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但是暂时没有这个必要,还是趁乱先向山上去吧。

可就在我要立刻的一刻,却听见已经虚弱地爬不起来的苦毒婆婆低声的一句呢喃,这一句呢喃让我停下了脚步。

夜风在我耳边环绕,火鬼准备了结了趴在地上的苦毒婆婆,我正准备离开,可是耳边却钻进来一句细小的话,那么轻,那么柔,却震撼着我的心灵。

我听见苦毒婆婆在临死的那一刻说:“孩子,娘来陪你了……”

很多人不明白什么是母爱,因为他们总是被幸福包围着,很多孩子会埋怨母亲不给零花钱,很多孩子会埋怨没有玩具,很多孩子会因为母亲打了自己而说出狠毒的话,可是这些都是建立在他们拥有母爱的基础上。

可我没有,从我记事起就没有母爱,母亲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冷,我多么期望她能够训斥我一句,我故意打坏花瓶,故意敲碎玻璃,故意在幼儿园里欺负同学,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训斥过我一句,只是冷冷地望着我,如同望着一个陌生人,如同在看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我没有母爱,我知道自己的母亲不会为了我而着想,因为我是家里多余的那一个。

可正因如此,当这时候我准备逃离这里的一刻,却听见了苦毒婆婆这样的一句话,那种震撼,如同有一支利箭射穿了我的心脏,我的脚步,我的身体,我的思维都在那一刻停止了下来。

一个念头在我心间升起,不该让苦毒婆婆死在这里,即便她是我的敌人,即便她是江湖中十恶不赦的坏人,可是仅仅因为那一句带着母爱的话,就不该死……

“再见了,你们这一家子都会死在我的手里,我送你去和你的丈夫孩子团聚。”

火鬼老头打出了手中的火球,火光照亮了苦毒婆婆的脸,那一张苍老的满是风霜的脸,苍白的就好像是一张白纸。

她慢慢地闭上眼睛,迎接着生命的最后一刻,可是就在这时候,一声巨响传来,地面开始发出“隆隆”的响声,一阵摇晃之后她慢慢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堵土墙挡在了自己的面前。

“是哪一路的高手?”

火鬼老头吃了一惊,急忙后退,警惕地望着四周。

我戴着面罩,从黑暗中走出来,低着头,身后飘浮着灰色的巨武,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冷地望向对面的火鬼老头。

“在下火鬼,沧海派长老,今日有仇家寻仇,阁下是哪位?为何阻我?”

他对我抱拳说道。

我却只是冷冷说道:“滚!”

他一愣,眼角微微跳动,很明显对于我话语里的口气很不满意,但是因为身上带伤,加上气力不足此时也无心再战,所以权衡利弊之后他缓缓退入了黑色森林中,消失不见。

我则慢慢地走到了苦毒婆婆面前,蹲下来看着面前的苦毒婆婆,她则微微抬起头望向了我,低声问道:“你是谁?”

我慢慢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脸,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苦毒婆婆看清我面容的一刻却苦笑了一下说道:“真没想到,居然是被你救了。你想杀我吧,动手吧。”

我却慢慢地站起身来,重新将面罩戴了起来,摇了摇头道:“你下山去吧,身受重伤之后也没机会再战了,我不会杀你的。”贞宏东技。

说完之后我转身想走,苦毒婆婆趴在地上却开口问道:“为什么要救我?莫不是要利用我?”

人在江湖之中呆的久了,心也会随之而变,其实有时候不是人变坏了,而是这个江湖迫使你变成了一个坏人,如果你不去害人,至少要有一颗防人的心,因为在这里,只有利用和被利用。

但是,我的目的却并非那么不堪,也许是一时冲动,也许是一时的怜悯,我回头看着苦毒婆婆,低声说道:“你儿子如果泉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有你这样一位母亲,无论你杀过多少人,至少你很爱你的孩子。我,很羡慕他。”

说完之后,我纵身跃入了黑暗的树林内,在一片黑色的焦土之上,她笔直地躺着,气力一点点的恢复,她看着头顶上黑色的天空,耳边回荡着我刚刚说的话,那一句“我,很羡慕他。”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灵,她低声呢喃道:“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万林……”

我在黑暗的树林中穿行,速度并不快,不断地向上山走,但是时间一久我就发觉须臾山实在是太大了,我走了这么久居然都还没看见山顶的方向,树木一片接着一片,四周却是诡异的安静。

时间越来越不够了,我毕竟只有一晚上的时间,就在此刻,我脑子里没来由地想到了一个画面,之前苍龙俯冲下来捕食石牛,如果这条苍龙就是我所看见的山顶上的苍龙,那么如果能够借它的东风,岂不是能够让我一瞬间就到达山顶吗?

可是,问题随后也接踵而至,到哪里去找这条苍龙?还有就算是找到了又有什么法子能够借的了它的东风呢?

有时候,命运安排好了一切,只是需要你来应对,当我正为了到哪里去找苍龙的时候,不远处的林子里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吼叫,那是野兽的吼叫,这附近绝对有野兽!

我立刻行动起来,向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在接近声音来源的地方,隐约间闻到了一丝丝血腥味,空气里也开始飘荡起妖气。

很快,当我穿过一排树木后,我看见了一头巨大无比的黑熊!

第一百一十一章,妖兽大战

这林子里有妖怪,这不稀奇,总不可能一大片须臾山中就只有那一头石牛。可是眼前这头大熊的战斗力却和石牛完完全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巨大的身躯,差不多是正常熊类的三倍,挥动的利爪扇出的劲风能够震碎岩石,巨大的吼声里充满了暴虐的气息,四周已经围上了不少灵异人士,应该都是和凤姐他们一样借助仙脉开门的机会进来的,但是此刻我却看见有不少人倒在了地上,还有两具尸体已经被熊妖撕成了碎片。

“大家不要害怕,这熊妖只是妖兽,灵智不足,我们只要和它缠斗就一定能够将其制服。大家都不要害怕啊!”

有人大喊了起来,但是熊妖的震慑力实在太强,开始有人往后逃跑了,只是谁都没想到,逃跑的人却反而引起了熊妖的追击。一个染了的金发的家伙刚转身跑了没两步就引起了熊妖的注意。熊妖发狂一般地直冲他扑去,接着便在我的眼前上演了异常血腥的一幕,我看着这个男人的脑袋整个被拍碎,肠子都被拉了出来,恶心的我肚子里直反胃。

“熊妖会攻击最先逃跑的人,大家都不要逃跑,一起进攻,杀死这头熊妖之后所有人就都安全了,都听我的!”

又是刚刚指挥的男子,我定睛看去,这男人约莫二十多岁,长发,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一边喊叫一边举起了手中的暴天符。

四周的人群此时才稍稍镇定了一些,熊妖面对眼前的人群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凶狠的表情,一对熊爪大的惊人,不断地挥动,甚至直立起来向在场的所有灵异人士示威。

“大家听我口令,将所有的灵符都扔出去,记住一定要一起出手!千万不要逃跑!”

男子大喊起来,数了三个数之后。所有人一起将手中的灵符抛出,灵符在空中飞旋,很快就在天空中爆了开来,大片大片的暴天符释放出成片的飞刀,这些飞刀自天空中坠落,急速刺向熊妖的身体,可最终落在熊妖身上之后却没有给这头可怕的野兽造成任何的伤害,熊妖的皮毛坚硬的就像是钢铁,毫发未伤的熊妖却被这些飞刀所激怒,咆哮起来。

人们开始慌乱起来,攻击居然对熊妖无效,这样的画面让每个人心中都涌起了恐惧,大逃亡开始了……

所有的人都转身逃跑,即便是之前想要阻止众人逃跑的男子此刻也无力回天,人们朝着四面八方狂奔,叫喊声让这片原本安静的林子一下子变的混乱起来,人们不断地奔跑,甚至有好几个人居然从我的身边经过。

可是,在这么混乱的时刻,我却观察到了有一点特别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这头熊妖居然没有像之前那般去追杀逃跑的人群,它反而站在原地,仰起头对着天空狂吼,就好像它的敌人不是这些逃跑的人群,而是天空似的。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我疑惑,所以原本我也打算混在人群中逃跑,可是此时此刻却反而留在了原地,心里有一种感觉,似乎很快我就会有答案了。

天空中的黑色云层开始翻滚,我听见有剧烈的风声在我耳边回响,伴随着清晰的风声,“扑哧,扑哧……”,我抬起头,看见头顶上有一条黑色的影子呼啸间飞过,一闪而逝,却让人心中震动。

熊妖依然在对着天空怒吼,而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它没有去追杀那些逃跑的人,因为一个更加强大的敌人出现了,便是这在云层中穿行的黑影,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那条苍龙!

“扑哧,扑哧……”

狂风的声音越来越剧烈,云层被彻底吹散,巨大的龙影自天空中落下,熊妖直立起身子,对着苍龙挥动熊爪,它在向龙咆哮,在捍卫自己的尊严保护自己的生命,苍龙在空中盘旋,游蛇一般的身躯悬浮在空中,如同天空的君王,高不可攀。

熊妖用双爪不断地捶打地面,巨大的力量使得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裂缝,它怒吼的声音里带着惊人的愤怒。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妖兽之间的对抗,那种来自最原始的力量,那种恐怖的疯狂的野兽的蛮力,仿佛在藐视着我们这些渺小的人类,也好像是在宣布它们才是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

“轰隆!”

就在这时候,激战开始了!贞宏介号。

苍龙从空中俯冲袭来,巨大的龙爪狠狠地插入了熊妖的后背上,尖锐的爪子深深刺入熊妖的肉中,只是一瞬间,苍龙便将熊妖的背部撕了个血肉模糊,同时也带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花。要知道,刚刚他们那么多人联手攻击熊妖,可是却连熊妖的皮毛都没打落一丝,如今苍龙只是轻轻地一下,便将熊妖的皮肉给撕碎了,这威力上的差距简直大的惊人。

熊妖吃痛,哀嚎一声,想要反手去拍苍龙,但是苍龙会飞,这天与地之间的差距成了熊妖最不利的因素,愤怒的熊妖不断捶打地面,而就在这时候,苍龙的第二波进攻来了!自空中狂猛俯冲而下,几乎是和刚刚一样的举动,但是相同的招式第二次用在熊妖身上,形式却瞬间逆转。

这熊妖居然猛地转身,直立而起的身子还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举起熊爪对着苍龙狠狠地一拍,这一拍,正好打在苍龙的背部,一下子抓下了数片龙鳞,还撕开了一道伤口,苍龙痛哼起来,巨大的身躯飞快地向空中飞去,避过了熊妖的第二次攻击,而熊妖则因为这一次进攻得手而兴奋地狂吼起来。

苍龙在空中飞旋,狂风大作,乌云密布,我知道,很快这场野兽之间的决战就要分出胜负来了,苍龙慢慢地张开了大嘴,我能够清晰地看见在这条苍龙的龙嘴里似乎在酝酿一团东西……

在西方人眼中,龙都是恶兽,而且巨大部分龙都是带着翅膀的大鸟,并且只会口吐火焰,但是在中国,龙为祥瑞之兽,同时龙却不止一种,更不是只会口吐火焰。此时的苍龙,嘴里酝酿的就不是火焰,而是风暴,猛烈吹动的可怕风暴!

熊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始着急起来,巨大的身躯在原地来回跑动,不断地对着苍龙咆哮似乎想要挑衅苍龙,让其从空中落下,但是苍龙却不为所动,很快,我便能够清晰看见混合着龙气的风在它的嘴里飞速旋转,逐渐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风暴团,随后从苍龙的嘴中喷射而出,这一瞬间形成的大风从我的正面吹过来,差一点点就将我给掀飞了出去,我急急忙忙地躲在了一块巨石下方,狂风穿过我的耳朵,甚至让我听不清外面的任何声音,巨石甚至都在这猛烈的风暴下微微摇动,我双手捂住耳朵,双眼,嘴巴都紧紧闭着,浑身蜷缩在了巨石之下,但是这种可怕的力量却似乎无孔不入,即便我躲避了起来,可还是感觉仿佛有一只大手在背后狠狠地捶打我。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将近十分钟,直到外面渐渐安静下来,风声没那么暴躁后我才缓缓探出头去,这一看,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熊妖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被风暴摧毁的巨大的烂肉尸体,原本的战场此刻居然被风暴击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四周的树木已经全部被连根拔起,就连好几块靠近风暴核心的石头都被削断。

而那条苍龙便站在熊妖的尸体边上,巨大的身躯,骄傲的神态,俨然一副王者霸气!


第一百一十二章,搭“龙车”


我听说过一句话,随着文明程度的提升,人们会慢慢地丧失兽性。当人类看见地上爬过的蟑螂都要尖叫的时候,其实生存能力却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因为每一天躲在钢筋水泥的大楼内,人类已经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高等的存在,也忘记了,人类也是有天敌的。

而此时此刻,当我第二次面对眼前的苍龙之时,不得不说,我真的很害怕,嘴里喷出的风暴可以击穿大地,削断岩石,可怕的利爪能够撕开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熊妖皮毛。巨大的身躯散发出王者的霸气,这样的苍龙,是比我更高等的存在,而我在它的面前,就如同一只路过人类面前的蟑螂。

这可不是我夸大其词。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经历。但是我有,无法形容心中是有多么恐惧,因为我明白眼前的苍龙如果发现了我,那它可不会给我来个什么龙之赐福,而是会实打实地将我吞下肚子。

可是,所谓机遇和风险并存,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山顶,就必须要借这条苍龙的东风,可是它却不会这么乖乖地让我搭顺风车,所以,我必须要趁它吞食熊妖尸体的时候爬上它的背,然后尽量隐蔽起自己的身体。

眼前的苍龙大约有十五米到二十米之间,或许更长一点,身体的宽度大约在半米到70厘米左右,如果我想借它的东风。就必须要骑在它的身上,可是怎么才能够让这条苍龙乖乖地给我骑呢?

此时的我躲在巨石背后,一直绞尽脑汁在想,随着苍龙吞咽的时间越来越久,地上熊妖的尸体也渐渐变少,很显然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当苍龙吞下最后一大块熊妖尸体之际,我皱了皱眉头。猛然间冲了出去,说实话,我还真没想好具体要怎么做,但此时此刻不得不这么干了!

这是最坏也是最后的打算,让苍龙把我将食物一样整个吞下去!

或许有人会认为我这就是发疯,是找死,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但是此时此刻却不尽然,第一,我一直在观察苍龙吞咽食物时候的动作,它并没有如同人类一般咀嚼食物的过程,正相反,它是先将肉块撕下来,随后如同蛇一般整个吞下肚子,龙的身体和蛇很相似,如果我没猜错,它进食的方式和蛇也很像的话,那么也许我不会被直接杀死,而是直接被它吞入肚子里。第二,按照这头苍龙的身体和份量来看,它吃完这头熊妖的尸体后基本上就应该饱了,从它腹部隆起的程度来看,也应该是吃饱了的模样,我心中打赌,这条苍龙在食物这么匮乏的须臾山中肯定不会放过任何的食物,而我这个小屁孩,虽然在它的眼里也许就是一只蟑螂,可是就算是我这么一点肉对它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认为也许它会将我抓起来,带回山顶上当做食物储备起来。

前一种假设比较危险,我可能在它的肚子里直接就变成了一团白骨,后一种假设看起来安全,可是进入了龙的巢穴,那还得了,这可比进了虎穴更危险百倍。

可是,富贵险中求,我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定要在它离开之前冲出来。

果不其然,当我从巨石后面走出来的一刻,它一下子就盯上了我,我的心“砰砰……”直跳,腿肚子都在发抖,全身所有的细胞仿佛都是紧张的,两只巨大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我,来自更高等动物的直视让我简直有一种自己正走向死路的感觉。

“嗤……”

一大团白气从它的鼻子里喷出来,吹的我全身衣服和头发摇晃个不停,我很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甚至连一个动作都不敢做,就连手指头都不管乱动。

它围着我转悠了一圈,龙爪落在地上后会发出沉重的响声,我干咽了一口口水,等待着它会对我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是直接吃了我,还是将我带走?

冷汗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流,可是我却不敢动手去擦,我看见它似乎也在审视着我,似乎还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类会自己走到它的面前。

不过很快我和它之间的平痕就被打破了,苍龙慢慢地举起了龙爪,这龙爪罩在我的头上如同遮天蔽日一般,那种压迫感就好似是整天天空塌了下来。

龙爪落在了我的身上,如同一个牢笼一般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它选择了第二种,将我抓回去当做储备的粮食,似乎是害怕把我弄死了,它的龙爪并没有捏的很紧,我躺在它的四个脚趾之间,看着自己一点点远离地面,终于搭上了顺风车!

“唔……”

随着一声高亢的龙吟声,它抓着我直冲天际而去,速度不断加快,我们距离地面也越来越远,穿过厚重的黑色云层,巨大的寒风挂在我的脸上,说真的,我那时候还没去过游乐园,也没坐过过山车,但是这一次搭了龙爪的顺风车却和过山车有的一比!

狂风不断地袭来,我的身子忽上忽下,等我升到一定的高空,我不得不全力抱住龙爪,以免自己从龙爪上掉下来,速度越来越快,我的脸被狂风吹的很痛,整个人精疲力竭完全依靠意志力坚持着不让自己撒手。

甚至,连过去了多少时间都没法计算,也许飞了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当我几乎快要昏迷的一刻,苍龙终于开始减速了。

我勉强扭动身子,让已经僵硬的身体和四肢活动了一下,转头透过龙爪看了出去,此时的我们还飞在天空中,可是却已经到达了须臾山之巅,一座巨大的白色的山峰展露在我的面前,头顶上不再是密布的乌云和黑色的雾气,而是一轮太阳悬浮于空中,说实话,我从来没感觉日光距离我那么近,就好像伸出手就能触碰到太阳一般,这种感觉在我后来进入藏区时才又一次体会到了。

我起初以为须臾山看起来是白色的,是因为其上覆盖着大量的白雪,可是现在一看我才发现自己是大错特错,整个须臾山之巅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白雪,这里之所以是白色的,是因为整个须臾山之巅完完全全就是白色的,它的石头和白玉一般澄澈,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目眩的光芒。

然而,最让我吃惊的却不是这座白色的大山,而是另一件事物,我看到了盘踞在须臾山之巅的苍龙,根本就不是抓住我的这一条,而是一条更加巨大,更加霸道,却看着并不真实的苍龙,我距离它还很远,可是却依然可以估算它的长度,至少有百米长,这么恐怖的苍龙,身体却似气流一般看不真切,果然是和传说中一样,是由龙气所化而成。

它似乎正在沉睡,抓住我的这条苍龙载着我飞了过去,离的近了我更能感觉到这可怕龙气的庞大,这便是青龙之命的守护者,这就是于红轩他们要对付的霸主,如果是我的话,恐怕连它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太大了,也太强壮了,我站在它面前,就好似是这地上的一粒沙石。贞宏布才。

同时,我还注意到了一点,这里地面上有不少石头雕塑,一开始我还没发现,可是离的近了我才注意到这些石头雕塑居然都是苍龙的模样,惟妙惟肖,刻画的栩栩如生,数量也不少,大约有十来座的样子。

就在此刻,苍龙抓着我落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登顶须臾山

须臾山之巅,耸立着十多座巨大的苍龙石像,不远处。一条超过百米的龙气所化的巨大苍龙正在沉睡,而我在这巨大的山峰顶部就如同沙海之中的一颗微粒,显得特别渺小。

落地之后,抓我来的苍龙将我丢在了地上,随后缓缓往后退了几步,我转过头,看见这体长十几米的苍龙全身颤抖,不过片刻便化作了石像的模样。

它居然不是活物!而是这里的一尊石像!

我吃了一惊,这里有十几座石像,难道全都是可以化作苍龙的吗?而且,它将我丢在这里干什么?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四周看了看,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显然仙脉,鬼脉还有那些散客都没追到这里来。

我不敢乱动。但是又对这地方特别好奇。便探头向四周看了看,隐约间能够看到在龙气下方似乎有一个山洞,因为山峰是白色的,所以这个黑色的山洞还是比较清晰,这里风不大,但是也一样非常安静,我等了好一会儿后终于还是迈开了步子,就在我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从十几座石像的后方忽然传来了一个说话声。

“我还以为你不会往前走呢。”

我先是一愣,随后便是大吃一惊,急忙转头同时喊道:“谁在那里?快出来!”

一个人躲在暗处一直在观察我,而且在刚刚那么长的时间里都不说话,现在却突然间开口,这肯定有问题。

听到我的问话,一个人缓缓地从石像后方走了出来。这是一个穿着翩翩长袍的男子,长袍是金黄色的,能够清晰地看见在长袍的袖口部分绣着两条金龙,样式也很古朴,男子大约十来岁的模样,比较年轻,但是眉宇间却透出一股子稳重和深沉。长发,两边的鬓角很长,身形算是比较瘦弱,不过却有一股子高贵的气质。

这样一个穿着古朴,外貌英俊而且还有非凡气质的男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

我皱着眉头问道。

“你又是谁?”

他笑着反问我,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让我感觉很不爽,顺口回答道:“我是来这里探险的。”

他听后却哈哈大笑道:“居然会来须臾山中探险,你这个小孩子还真是不会撒谎啊。也罢,你不愿说实话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以你这样的身手和本事,虽然有几分小聪明但却不过只是小聪明,你带不走青龙之命的。”

他一语道破了我的来历,这让我更加紧张,当伪装被层层撕去之后,剩下的自我会特别脆弱,而且没有一点保护。

“你难道不是为了青龙之命而来的?”

我高声问道,他却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里带着对我的嘲讽,让我更加不爽,喊道:“你小子别笑了!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我没空搭理你。”

我决定不理睬这个神神秘秘的家伙,眼睛瞄向了在龙气下方的黑色山洞,直觉告诉我青龙之命肯定藏在其中,此时龙气正在沉睡,只要我有办法进入山洞中,也许就能够在众人到来之前先拿到青龙之命,有了这传说中的命格在手,说不定我还真能和于红轩他们一战。而且等到我取了命格,龙气肯定狂暴,我还能祸水东引,将这龙气引到于红轩他们那里,给他们找找麻烦。

心里盘算着我的小计划,别看我那时候还小,心里的坏点子还真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外冒,仗着自己身材矮小,正准备往山洞的方向走,却没料到那神秘的少年忽然间一跃跳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愣,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着他,他也望着我,我俩对视了两秒后,我没好气地问道:“你让开。”

他笑着摇摇头,展开双臂不让我过去,我皱着眉头又一次说道:“快让开。”

他依然微笑,这眼神里戏谑的成分越来越浓。我心里也是憋着火,喊道:“你小子找打是不是?快让开,我要干正经事。”

他却只是笑,一言不发,就是不让我过去。我也是心里来火,照着他的脸一拳就打了过去,说实话,没对这个少年使用命格是因为怕惹出什么人命来,不过我的拳头还真是软弱无力,拳头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一只手给接了下来,随后他手臂一扭,竟然将我个胳膊给锁住了,疼的我一个劲地喊:“哎呦,你快松手,要断了要断了啊,快松手啊!”

就在我俩扭在一块的时候,这山崖边上有声响传来了,少年立刻将我拉到了雕像后面,找地方躲了起来,我也不是傻子,知道肯定是有人继我之后登上山巅了,会是谁呢?

白色的山崖边缘,我听见一声鸟鸣,下方的云雾被一个身影冲破,随后我看见一只巨大的怪鸟冲天而起,这怪鸟非常大,双翅展开足有数米长,叫声却有点像是乌鸦,其背上站着一个人。不过距离还是比较远,我看不清楚,但是很快,类似的古怪叫声越来越响,没一会儿成片成片的巨大怪鸟从山崖下方冲了上来,每一只怪鸟背部都站着一个人,这一下子飞上来的怪鸟足有十几头,落地之后,我很快就从人群中看见了熟悉的家伙,穿着一身红衣的于红轩!

果然是他!这位仙脉的大命师居然这么快就登上了须臾山之巅,这些怪鸟看起来像是妖兽,但是却没有释放出妖气,等将众人放下之后十几头怪鸟在空中盘旋了一阵,飞离了须臾山之巅。贞宏池血。

于红轩带来的肯定都是仙脉的好手,他往四周看了看,很快目光就落在了巨大的沉睡着的龙气身上。

他挥了挥手,看样子是准备进攻龙气,可就在这时候,下一波访客终于来了!

我听见有凿子敲打山壁的声音,随后看见有手臂粗细的铁链被抛上了山崖,片刻后,传来呼喊的声音:“下面的用力,马上就到山巅了!”

不一会热,十几个木头制作的小房子顺着铁链升了上来,这些木头房子被牢牢地固定在铁链上,环环相扣,下方似乎装有类似滑轮的东西,以铁链套着铁链,滑轮接着滑轮的方式将这些木头房子给拖了上来。木头房子总共也有十几个,而走出来的人群中,我很快就认出了九正天这家伙,鬼脉的人紧接着于仙脉也来到了须臾山之巅。

“这不是于大命师吗?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来了。看来还是我们晚了一步啊。”

九正天对着于红轩拱了拱手,于红轩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两波人马很快就联合在了一起。

“于兄,这龙气虽然处于沉睡状态,可是毕竟已经化作苍龙,实力惊人不说,而且因为龙气循环往复,所以根本不会被彻底消灭,你有什么好的对策吗?”

九正天和于红轩凑在了一块,看起来是在商量怎么对付龙气。

于红轩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这一次我从仙脉过来,自然是有所准备,龙气灭不得只能用阵法来封住它,我准备布置我们仙脉的九阳离合阵,取九阳命格来封印这龙气,不过如果鬼脉有更好的方法,也可以说出来,大家共同商量商量。”

他很快就将皮球踢给了九正天,九正天也不客气,笑着说道:“九阳离合阵固然厉害,不过却是和这龙气硬碰硬,怕是会吃亏,不如用我们鬼脉的三阴秒阵,取的是三阴命格,能迷惑龙气,这样给我们争取的时间会更多。”

第一百一十四章,龙气苏醒

两边人马汇聚在一起,三十几个人,两个大命师。其他都是仙脉和鬼脉的高手,这样的阵容可以说是非常豪华,而且他们嘴里说的阵法我虽然一个都不知道,可是却不得不说,一听名字就应该是特别厉害的那种。

两边人马商量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却在转悠着怎么偷偷摸摸进去那黑乎乎的山洞,可是我身边这个身穿金黄色龙袍的奇怪少年却硬是挡着我的路,而且这家伙还一个劲地盯着我看,弄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你想干啥?要么让我过去,要么就别盯着我看了,我又不是姑娘。你瞅啥瞅啊!”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他却笑眯眯的样子,似乎看见我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

“喂喂,都和你说了,别看了别看了。听不懂人话啊!”

我恨不得抬脚去踹他。但是为了避免自己被发现,才强忍住了心里的冲动。

“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

他忽然开口说道,接着居然还真的凑了过来,用鼻子闻我的衣服,我立刻将他推开,低声说道:“你丫的别没事找事啊!”

他却不生气,盯着我的眼睛看个不停,然后笑眯眯地说道:“你眼睛真好看,身上的气味也好闻,比外面这些人要干净多了。你是个不错的候选人哦!”

我一愣,这货什么意思?什么叫不错的候选人,不过就在我想追问之际,却没想到又有一波人爬上山崖来了!而这一波人竟然是人脉的万氏兄妹和手下!

我一看见万氏兄妹,顿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之前他们和段飞做了约定。互相帮助结成联盟,此时他们出现也许能够成为我的靠山,可就在我想要从石像后面走出来的一刻,却看见万氏兄妹快步走到了于大命师的面前,对着于大命师和九正天拱手行礼,这么一个动作,让我立刻停下了脚步。

下意识地反应过来。被骗了!这一对兄妹背叛了我们!

灵异圈中,江湖水深,两面三刀的事情我见的还算少,所以此时此刻才对着万氏兄妹的背叛感到愤怒。不过沉下心来细细一想,这对兄妹无论是当年做了石家庄的人脉命师负责人之位,还是如今两面讨好的做法,说到底还是为了一个利字。

“你好像很生气啊。”

身边古怪的少年忽然开口道,我一愣,随后摇摇头说道:“和这样的人生气犯不着,话说你为什么抱着我的手臂,喂喂,说你呢,快撒手。”

我一个劲地把他往外推,这货看着瘦弱,可是毕竟年龄比我大,力气也比我强,抓着我的手臂就不松手,说实话,那时候我还小不懂得啥叫“龙阳之好”,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认为身边这家伙是个“弯”的家伙。

就在我俩扭捏在一块儿之际,一声低沉但是却非常雄厚的龙吟声传来,再回头这么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龙气醒了!

身长百米的苍龙慢慢地睁开眼睛,能够看见那是一双美丽无比的龙瞳,它张开嘴,吐出白色的气息,这些白色的气息居然浓郁到能够在我们的身边形成巨大的雾气,它缓缓扬起龙首,巨大而庄严的身体散发出惊人的气魄!

“我先走一步哈。一会儿见……”

因为我全神贯注地看着苏醒的龙气,所以没注意到身边古怪的家伙,但是此刻听见他说话,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回头一看,这家伙居然凭空消失在了我的身边,我往四周瞧了瞧,一个人都没有,我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龙气醒了,大家准备,准备!”

于红轩开口喊道,三脉命师约莫有四十多人全部散开,百米长的龙气缓缓飞起,在天空中飞旋起来,又是狂风横扫而来,我躲在石像后面,此时人群还是比较混乱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

“龙气还没有攻击我们的意思,快点准备阵法,都别闲着,快点跑起来,我们的时间很紧迫,都别闲着!”

九正天对着人群大喊,四周的人开始不断地奔跑,背包里不断地有一些颜料,笔墨,布阵的法器被拿了出来,龙气在空中飞旋,但是在我看来龙气醒的时间有点早了,而这三脉人的准备时间肯定来不及。

龙气还在观察地上的人群,在它的眼中这些人都是蚂蚁,所以它没有急着攻击他们,可是进攻只是时间问题,于红轩和九正天的脸色凝重,而万氏兄妹则退在人群中,这两个墙头草可是精明的很,可不会在这时候出去打头阵。

“呼……”

龙气掠过人们的头顶,风声越来越响,九正天皱着眉头说道:“这样下去我们准备的时间肯定不足,看来得先拖住这头龙气,至少要灭它一次,在它重组的时候彻底布置阵法。不过我一个人实力有限,这还需要于兄出手相助。”

九正天这是硬拉着于红轩下水,仙脉大命师脸色有些不好看,转头看了看准备阵法的人员,时间的确是太仓促了,而天空中盘旋的苍龙龙气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不安,很显然,不出手是不行了。

“哼,真是没想到最后还真要和你们鬼脉联手,遥想当年我们两脉打的可是很凶,我不少师兄弟可都是死在你的手里。”

于红轩冷笑一声,紧了紧自己身上的大红袍子,不过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白是准备要出手了。贞宏记才。

九正天哈哈一笑道:“我也没想到如今还要和你们仙脉联手,莫说我了,当年我一个师弟可是被你活劈死的。不过,为了青龙之命,这些成见都要放在一边,这龙气可不好对付,我的玉魂若是能将其封住,再以黑光破碎,倒是好办,不过它一直在天上这么飞来飞去,我可抓不住他。”

于红轩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飞旋的苍龙,冷冷一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好久没有正经出手了,仙脉五品仙将之命开,旗云仙将现身!”

我听权叔说过四脉命师都有自己特殊的命格,比如妖脉的命师手上就攥着一些特别珍贵的妖兽的命格,这是其他三脉所没有的。同理,人脉,鬼脉,仙脉的命师手中也都攥着一些独特的命格,鬼脉多以强大鬼魂的命格为主,仙脉则以仙将仙人之命为主,当然,这仙脉命格中所谓的仙将仙人是不是真的和中国传统神话里的“仙”有关联,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们能够使用特殊的白色气流,倒是我亲眼所见。

此时,九正天见于红轩动了真格的,自己也没落下,伸手一点眉心很快身上就漂浮出了大片的翠绿色光芒,这些翠绿色的光芒便是玉魂!

两位大命师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而因为他们使用命格造成空气里灵气的流动变化,果然激怒了天空中一直盘旋着的龙气,龙气猛然间停住巨大的身体,双眼内已经闪烁出愤怒的火焰,天空开始变暗,四周的乌云疯狂地涌过来,凝聚在它的身边,雷电,大风接踵而至,我看着头顶上的世界,仿佛变了一个样!这里就好像一瞬间从人间仙境变成了末日地狱。

而就在此时,站在不远处的于红轩身上白光乍现,仙脉命格已经进入其身体内,隐约间我能够看到其身后飘出了一个白色的人影,身披银光铠甲,手握白鬃长枪,还真是一个仙将模样的将军之命!

“轰隆!”

一道雷电从空中落下,两大命师和龙气之争,却在此时爆发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利字当头

两大命师联手,虽然貌合神离,可是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的配合却显得那么的重要。

苍龙在天空中飞旋。巨大的吼声不断传来暴露出龙气的愤怒!

“旗云仙将,开五环之术,这龙气在头顶上这么飞来飞去太烦了,给我把它拽下来!”

于红轩脸色冰冷,一挥手,大红袍子宽大的袖子在风中摇摆,我立刻看见其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上了天空,速度非常快,待我定睛望去才看清楚这飞向天空的居然是一名银甲仙将,之前我看见的还是模糊的影子,但是这下子却看的非常清楚。

仙脉之中。无论什么命格,多以仙字开头,中国的神话体系中带上一个仙字,基本上都是带着几分玄意,这被称为旗云的仙将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这么一看应该也是上品武将之命。

这银甲仙将如同雾气一般在空中飘荡。双手挥动释放出五个金环,龙气很快就认出了这空中的银色光点,发出一声咆哮直挺挺地冲了过来,却看见仙将非但没有半分后退之意,反而还迎了上去,双手拍了拍金环的边缘,随后慢慢将金环拉大,不过片刻,其手中的金环竟然足有十多米宽,当龙气冲向他的一刻,他身子往上一跃,凌空这么一翻,随后用手中金环套住了龙气的头部,接着金环收缩,居然还真将这龙气所化的苍龙给套了个正着。

银甲仙将。百米苍龙,金环,白山,这样的画面如果放在电影荧幕上,那绝对会是一出惊心动魄,吸引人眼球的大戏,只是如今身临其境却太危险了。

仙将在空中套龙。九正天却于地上蓄势待发,看的出来,他的玉魂已经时刻准备着结果龙气。

虽然眼前的战斗很精彩,可此时此刻却不是我看戏的时候,龙气被吸引开了,我的眼睛很快就落在了龙气之前镇守的黑乎乎的山洞,那里才是我的目标,青龙之命八成就在里面。

从我这个位置到山洞的地方,少说也要几百米,虽然我个子小不引人注目,加上恶鼠之命在身能够让我奔跑速度加快,但是一旦我被发现了,那可能会遭到夹击,天上的龙气肯定会第一时间冲我来,而地上的命师们也肯定会追杀我。

所以,我要想办法在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走过去。

白山之上,光芒特别耀眼,我躲在石像后方想了半天,却在此时,最坏的情况不期而至!万国锋居然发现了我!

这老小子眼睛也是贼尖,他和他妹妹两个人躲在人群中间避开了和龙气的正面交战,为的是保存实力,同时估摸着这小子也是在寻找类似深藏青龙之命的地方,四下里看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我!

当我发现这家伙往我这边瞧过来的瞬间,心眼都快提到嗓子了,这里可是有四十多个命师,两个大命师,这么多的人,要想杀我不是一二三的事情吗?

万国锋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缓步向我这边走了过来,很显然这家伙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看见了我,他走的很慢,速度不快,也没有声张。

我背靠着石像,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紧张,长长地呼气,伸手从腰包里摸出了暴天符,随时随地准备反击。

时间仿佛被拖拽的很长,我长长地呼气,这时候整颗心都提着,特别特别地紧张。贞上尽号。

四周的声音不断地涌入我的脑海中,在我的耳朵里回响,我很紧张,紧张的额头上都冒出汗来。很快,一个特别清晰的脚步声在我背后响起,很显然那是来自于万国锋,他走到我的身后,缓缓探出头来,就在这一刻,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的暴天符狠狠一扬,就准备割破自己的手指发动暴天符,却在此刻看见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右手食指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你想干什么?”

我低声喝道。

他却微微一笑说道:“真没想到你居然会躲在这里,怎么?想用暴天符对付我?我想你大可不必这么做,毕竟我们还是盟友。”

他回头望了一眼,此时于红轩和九正天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苍龙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

他斜跨出一步,将自己的身子藏在了石像背后,我看着他古怪的行为微微皱眉道:“你这是想干什么?你已经和他们结盟了,难道以为我没发现吗?”

他却笑眯眯地开口说道:“其实说到底,你我都不应该算是敌人,我也是利益驱使,大家都是为了青龙之命,不过你能够到达这里也的确是超出了我的预料。不过现在仙脉和鬼脉的人都被天上的苍龙拖住了,如果你知道青龙之命藏在哪里,并且和我合作,我可以重新站在你这一边,毕竟你一个人还是势单力薄,对吗?”

他冷冷地笑了笑,我微微皱起眉头,这家伙的确是墙头草,不过就算他是墙头草也好,势利小人也罢,只要能够帮我的忙,此时此刻都是我最需要的!

我审视着眼前的万国锋,想了想后说道:“你能帮我避过这些人的耳目吗?”

他一愣,想了想后说道:“看来你果然知道一些什么,我的命格之中有一个命格很有意思,使用出来的效果和变色龙很像,能够根据四周的环境在我们的体表上平铺一层光,这一层光会彻底遮蔽住我们的视线。这附近的岩石全部都是白色的,用我的这个命格能够在一瞬间释放出白芒,将我们挡住,我想用这个方法,应该能够掩人耳目吧。”

命格之多,如同浩瀚星辰,其中不乏神秘特殊的命格,而万国锋虽然不是大命师可却也是老牌命师,这手里有几个特殊的命格也很正常。

我摸了摸下巴,细细想了一会儿,看着对面如火如荼的战斗和快要布置完成的法阵,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我绝对不能多耽误,最终心下一沉,低声说道:“好!我答应你!你看见对面的那个黑色山洞了吗?我要到那里面去,你能帮我过去吗?”

万国锋探头望去,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道:“应该不成问题,一会儿我们的动作要慢!命格现,变化彩光之幕!”

说话间他伸手一点自己的额头,整个身体前瞬间覆盖住了一层厚厚的白光,说来奇怪,我站在白光里面可以清晰看见外面,可是站在白光外面却根本就没办法看见里面。

“快走吧。”

他催促了我一句,我点点头却在此刻开口问道:“你不找你的妹妹来帮帮忙吗?”

这一刻,他却冷冷一笑说道:“命格可不能拆成两半,我可不会和她分享命格。”

当一个人的算计,已经不仅仅是算计敌人,甚至还在算计自己人的一刻,我不由得觉得眼前的万国锋似乎比身边那几十个命师更加可怕,这就是江湖吗?能过把人变的六情不认,能够夺走每个人的情义,留下的只有一颗永不满足的心。

就在我们两个筹谋暗度陈仓之际,龙气大战已经到达了白热化的地步,旗云仙将之命不断地从龙气的上方攻击,金环一枚接着一枚发出,重重地砸在龙气的身上,而地面上每当龙气靠近的时候九正天便以玉魂攻击,翠绿色和黑色的光芒互相交替,此刻龙气所化的苍龙身上已经遍布伤口,整个龙身可谓是千疮百孔。

“后面的人动作加快!”

于红轩催促了一声,而此时的我和万国锋也终于开始行动,缓慢地朝着远处的洞穴走去。

第一百一十六章,过河拆桥

白光罩在身前,我俩走的速度非常慢,说是龟速也差不多了。基本上就是贴着山壁在往前走,每走几步我们会稍停片刻,确定没有人注意到我们后再继续向前,别看只有短短几百米的距离,可就是这几百米的距离,让我们走的如同跑了一场马拉松。

龙气在空中翻腾,但是看的出来已经是强弩之末,毕竟龙气所化的苍龙并非是真龙,既没有真龙传说中坚不可摧的身体,也没有真龙那恐怖的神力,但是龙气生生不息。即便这条苍龙被没灭,很快便会再次凝聚出来,而命师们要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呼,呼……”

苍龙在空中一个翻滚,将旗云仙将甩了下来。随后停在空中。扭动身子不断地来回扑腾,龙嘴微微张开,嘴里开始凝聚风暴,这一招我之前就见过了,还是这些石像所化的苍龙使出来的,当时的威力非常惊人,不仅一瞬间就将熊妖撕成了碎片,甚至还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但是那条十几米长的苍龙和眼前这条百米长的苍龙一比,却可谓是小巫见大巫,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要是这条大苍龙也玩这一手,那可就真的回答爱来一场大灾难!

“我们快走,这苍龙要发疯了,快!”

我急忙说道,万国锋何等狡猾。此时也早就瞧出了有些不对劲,立刻点了点头,带着我急急忙忙冲向对面的黑色山洞。

“呼,呼……”

苍龙吞吐风暴的声音越来越响,那种巨大而吵杂的声音在我耳边转动,就像是有大量金属互相摩擦后发出的噪音,我皱着眉头。用双手捂住了耳朵,抬起头能够看见整个天空彻彻底底暗了下来,那些惊雷不断地划过长空,但是雷暴的声音居然还盖不住风的噪音,四周大量细碎的岩石开始破碎,很多巨大的岩石也被震碎,原本已经建造到一半的法阵也在此时受到了巨大的阻碍,四周的人员不断地来回奔跑,不少人都因为站立不稳而被吹飞。

“旗云,让它的嘴巴冲着天空!”

于红轩对着天空中的旗云仙将大喊一声,旗云仙将立刻转身冲回了天空之上,可是即便它的身体如同白雾一般轻盈,但是此刻面对苍龙口中的风暴却依然无能为力,根本就到不了它的背部。

“这样不行,它嘴里的能量太强了!如果一瞬间从空中吹下,我们带的人肯定都要玩完,一定要让它面朝天空!”

九正天大喊起来,于红轩脸色阴沉,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竹哨子,随后重重一吹,我倒是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可是不一会儿,四周的天空中便有黑色的怪鸟飞来,数量还真不少,得有十几头,似乎都是听从于红轩的召唤而来。

有时候动物能够听见比我们的耳朵更高频率的声音,比如蝙蝠,它们能够接收的声音频率是我们人类的耳朵听不见的,此时天空中雷暴声不断,还有巨大的风噪音,按理来说连普通的说话都显得很吃力,可是于红轩的竹哨子一定有特殊之处,所发出的的声音波段肯定很特殊,这些怪鸟一定是接收到了这类似的声音波段才飞来的。贞上斤号。

“他弄这些怪鸟来干什么?”

我下意识地问道。

不过很快便有了答案,这些怪鸟几乎是以自杀式的方法冲向空中的苍龙,以自己尖锐的长喙对准了苍龙的头部,不过其中一头却从空中落下,降落在了九正天的边上。

“我的这些妖兽不够强大,对付不了这条苍龙,不过你可以坐着我的妖兽飞到空中,以玉魂封住苍龙的嘴巴!”

于红轩简单地说明了一下用意,却见九正天的脸色露出一丝不悦,说实话这么做是非常危险的举动,第一,天空中的苍龙有多么强大大家是有目共睹,如此靠近苍龙无疑是将自己的危险程度再往上提了一倍。第二,鬼脉和仙脉之间说到底还是互相利用,将自己的生命安全完全交到于红轩的妖兽身上,这对于九正天来说同样冒险。此时此刻,我可以想象九正天心中的不悦和不愿。

“没时间考虑了,要是不封住它的龙嘴,我们都要玩完儿!”

于红轩大声喝道,九正天眉头紧皱,最后却在逼不得已之下踏上了妖兽的背部,怪鸟立刻载着于红轩飞上天空,转眼之间便出现在了苍龙的对面。

“玉魂,绿光拂面,开!”

九正天伸出手,双臂交叉在胸前,黑暗的天空中,混乱的风暴中央,却能够看见他身上翠绿色的光芒越来越强盛,在黑暗的天幕中显得那么的清晰,玉魂命格毕竟是大命师的看家命格,力量非常惊人,我依稀能够看见苍龙的嘴巴正在一点点地被封印起来,大片大片的玉质化皮肤暴露在了空气中,阻碍着它凝聚风暴的行为。

“别看了,我们快走。”

万国锋催了我一声,我们趁乱抓紧上路,本来就只有几百米距离,此时四周一片混乱,风暴,岩石乱飞,几十秒后我们就冲到了黑暗的洞穴前,还好四周没有人看见我们,我探头朝洞里望去,黑乎乎的一大片,根本就看不清洞里有什么东西。

“我们进去吧。”

我低声说道,正要往里面走,却在此时胳膊被万国锋拽了一把,随后他狠狠一推,竟然将我推到了墙壁边上,还顺手摘掉了我的腰间的葫芦。

“你干什么!”

我吃了一惊,厉声喝道。

“我干什么?哼,我想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了吧,刚刚我就说过了,青龙之命是我的东西,谁都别想拿走。这可是华夏十大正命之一,就深藏在这洞里吧,现在外面乱成一片,没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只要除掉了你,那么洞里的青龙之命就是我囊中之物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最关键的时候肯定会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一套,他倒是调查的很清楚,知道我的命格都放在封鬼葫芦内,所以才将我的封鬼葫芦给拿走了,此时的我对他的确是构不成威胁。

黑暗的山洞内,惊雷划过天空后反射下的光芒映照出万国锋扭曲变形的脸,这个大个子魁梧的家伙不仅手段狠毒,而且实力其实也并不弱,他将葫芦系在了腰上,随后从靴子里掏出了短刀,脸上露出了阴沉的表情。

“暗墓之命开启,这里就将是你的死地。”

他将手指放在眉心处,我看见一道暗紫色的光芒落入了他的身体内,转瞬之间山洞内就有了巨大的变化,地面上开始隆起一些裂缝,这些都是通灵的异象,但是却非常逼真,这些裂缝蔓延到我的脚边,我下意识地往后退,没一会儿这些裂缝中开始有东西冒出来,我皱着眉头仔细这么一瞧,赫然发现这些从裂缝里冒出来的居然都是墓碑!高的,矮的,话里的,粗糙的,这些四四方方的墓碑一块接着一块地冒出头来,我则一步步后退,很快就退到了墙角边上,此时听见对面的万国锋冷冷说道:“我的看家命格叫做暗墓,乃是一道恶命,是我当年从一处黄山中孤零零的一座墓碑上提炼而出,这些墓碑会牵引人的魂魄,将人的三魂七魄麻痹,随后拉出身体内。虽然阴毒,可是暗墓却是非常厉害的杀人命格。当然,死在暗墓的攻击下对你也是一种幸福,因为整个抽魂的过程没有一丝痛苦,你只会处于朦朦胧胧的感觉中……”

第一百一十七章,一声冷哼

白色的地面开始晕染出如同墨水一般的颜料,黑暗中,能够看见一座座漆黑的墓碑从地面下升起来。带着黑暗的力量,狂暴而冷冽的风从我耳边吹过。

看着脚下已经变黑的地面,又看了看那一座座阴森恐怖的墓碑,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间荡漾起来。

“嘭……”

一声闷响,我低头一看却是吓了一跳,因为我竟然在地上看见一只冲破了地表的大手,带着枯朽而腐败的肌肉以及粗糙的纹理,黑色的指甲和暴露在我眼前的骨头。

“这些是干尸?”

我去过楼兰地下王国,也见过干尸,所以看见这只手的时候下意识地认为是对方召出了可怕的干尸,万国锋却没有说话。打了个响指,地面上传来越来越多剧烈的响声,一只又一只大手从泥土下方伸了出来,这些大手不断地挥动,一声声低沉的吼声在我耳边回荡。但是只有大手。却没有一具干尸,我强行镇定下自己慌乱的心,皱着眉头,缓慢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说道:“你这是暗墓所化的幻象,我不怕!吓不到我!”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是该往后退的时候还是不断地往后退,却在此刻,万国锋冷冷一笑道:“幻象?无所谓你怎么想了,反正你快要死了,我要下去找我的青龙之命了,你就在这里慢慢地度过你最后的生命吧。”

他转身欲走,还顺便带走了我的葫芦,我正想追上去,可脚步刚一动。地面下方却猛然间爆开一道裂口,紧接着一只大手从泥土下方狠狠地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这一下的触感非常真实,一点都不像是幻觉,我越发慌乱起来,不断地挥动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劈砍在了这些手臂上,但是有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展露在了我的面前,匕首砍在这些怪手上后居然发出了“铿铿”的响声,怪手居然一只都没有被斩断!

“居然这么硬!”

我吃了一惊。但是,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很快,我的脑袋开始出现晕眩,先是犯困,接着就好像是有人重重地敲打了一下我的脑袋,我看出去的画面都有一些模糊,四周的景物好像正在不断地反转颠倒。

这就是暗墓命格的可怕之处,这些大手是幻象也好,不是幻象也罢,都会牵动我的灵魂,人有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若是都被抽出来,那就会变成一具空壳,魂魄被灭了,那人也就死了。

所以圈子里有不少人喜欢炼魂,有炼阴魂厉鬼,却也有锻炼自己的魂魄的人,为的就是应付眼前的状况,可我还没经过正统的训练,说老实话,遇到这种情况我基本上就是一个死。

神智越来越不清晰,眼皮越来越重,脑子开始不愿意转,就好似如果此时此刻我放弃了抵抗,就会立刻昏睡过去一般,疲惫,虚弱,空冥,这些负面的情绪侵入了我的大脑中,我感觉自己如果这一次睡着,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但是那种巨大的倦意排山倒海似地涌来,挡都挡不住。

模糊间,能够看到越来越多的大手抓住了我的身体,不断地拉扯我的腿部和手臂,我跌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呼吸开始变的困难,很多散碎的记忆开始在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我先是看见大片大片的白光,这些光很淡,但是如同一朵白色的花一般在我眼前盛开,我微微闭上眼睛,可是却无法驱赶这些白色的光。贞上上号。

接着,白光过后,我又一次看见了那座曾经来过一次的别墅,古朴的小院子,还有那扇虚掩着的铁门。

我曾经推开它,在里面听见一个人对我说话,他叫我徒弟,可是今天我却没有力气走过去,就这么站在铁门前,耳边传来一些细碎的声音,好像是说话声……

“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不会抛下我们的!”“他是我的师傅,他曾经被所有人忘记,可是终于如今每个人都记得他了。”“我要把他找回来,即便穿过无数的世界,即便走过无数的世界,我一定要将他找回来……”

那是一个稚嫩的声音,听不真切,可是却感觉很熟悉,好像是个孩子,却又透出深深的坚定。

就在此时,我看见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黑暗弥漫过来,这个纯白的世界似乎要被这黑暗吞没,天空变暗了,大地变暗了,树木变暗了,什么都变暗了,最后只剩下了我眼前的这座房子,坐落在一片黑暗中的房子。

我想要大声地喊叫,就好像在房子里有一个我认识到人,我要提醒他快点从里面跑出来,可是我却无法开口,因为没有力气……

黑暗化作无数条毒蛇的模样,从四面八方包围向中间的别墅世界好像在这一刻就只剩下了这座最后的房子,我听见蛇群吞吐舌头的响声,发出“嘶嘶……”的响声,很快蛇群便将房子包围了起来,可就在这一刻,我听见一个声音从房子内传了出来,那是一声冷哼,仅仅只是一声冷哼!

但是,就是这一句冷哼过后,所有的黑色毒蛇竟然如同潮水一般地往后退,这还不算,我看见大片大片的黑暗正在消散,白色的光芒重新覆盖在了这个世界内,天空,地面,树木,房屋全都变回了原来的白色。

我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别墅,里面肯定有人,但会是谁呢?谁会在里面呢?

“敢问,里面是哪位前辈?”

我开口问道,却没有任何的回应,随后,我全身一震,从恍惚中惊醒,居然看见刚刚那些抓住我身子的怪手全都破裂了,一个都不剩地全都变成了碎块,但是暗墓还在我的四周徘徊,我依然被这个恶命包围着,可我的魂魄还在我身体内,暗墓似乎被那一声冷哼所震退,那别墅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记忆内?还有到底是谁在那栋别墅中呢?

不过此时此刻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想要冲出暗墓的包围中,可是前后左右却都没有出路,我的葫芦也被拿走了,没法召出命格,而且全身上下唯一能用的武器就只有手上的这把小匕首,当然,背后这把生锈的长剑也能勉强算是兵器。

从腰包里摸出了几张镇魂符,往地上一拍,镇魂符落地后刹那间爆发出剧烈的金光,这金光在我的眼前闪烁,四周的暗墓恶命似乎也很畏惧镇魂符散发出来的光芒,立刻朝着后方退去。

“看来有用,果然和阴邪之物有关系的东西都害怕镇魂符。别过来,别过来啊!”

我举着镇魂符往前走,金光所过之处暗墓的包围圈正在不断地缩减,可就在此时,我的背后地面下猛地伸出一只怪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匕首和镇魂符都脱手而出,我摔的不轻,可还没来的及从地上爬起来,四周的暗墓恶命就包围而来,怪手们虽然不敢触碰我,可是却将我的腰包给狠狠扯断,扔到了远处,这下子,我连匕首和镇魂符都没了!

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了一把长长的生锈的剑,急急忙忙从地上爬起来,紧张地握住了长剑的剑柄,四周的怪手越来越多,暗墓恶命的包围圈也越来越紧。

我紧张地盯着地面,却没注意到自己已经磕破的手上流下了鲜血,顺着剑柄落入了剑鞘内。

剑鞘中开始冒出淡淡的红芒,我感觉到剑柄似乎有一些抖动,一些与我无关的振动……

第一百一十八章,龙脉源头

有人说,剑是天下王道的象征,有人说。当剑深藏在剑鞘里的时候才是最霸道的时候。

可是,对那一天在黑暗洞穴中的我来说,背后的剑是我最后的希望,当它微微开始抖动,并且开始释放出红芒的一刻,我还不明白那些所谓的大道理。

手中的剑柄振动的越来越厉害,剑鞘里已经有压制不住的红色光芒释放出来,映照在我的脸上,那么绚丽,那么强盛的赤色,我小小的心中仿佛能够感觉到我背上这把长剑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

暗墓黑影围绕着我,我已经无路可去,只有放手一搏,背后的长剑是我最后的机会!

缓缓将长剑拔出来,剑身发出轻微的鸣蝉,那是清脆的剑鸣声,我看见在那些所有的锈斑中间。有大片大片的红光,一把剑为什么会闪烁出这么强烈的红芒,我伸出手,指甲轻轻地点在剑身的锈斑上,锈斑开始“扑簌簌”地往下落,我轻轻地挥动长剑。它是那么低轻仿佛没有一点重量,即便是我这个没什么力气的小孩子也能够轻易地挥动它。

这一挥,有更多的锈斑被震碎,锋利的剑刃渐渐展露出来,那是一看就能够轻易切开钢铁的可怕刃口。

我的眼睛顺着剑身往上看,不一会儿就找到了剑身上红光的源头,那是两个字,两个我看不懂的字,有点像是“赤霄……”。它仿佛通灵一般。在我的双眼落在这两个字时,光芒渐渐收敛,似乎时不想刺痛我的眼睛。

“这,应该算是好剑了吧……”

我低声说道,却感觉到似乎为了验证我的这句话,它在我的手中震动个不停。

就在这时候,地面上的暗墓黑影驱使着怪手向我袭来,一只只巨大的手掌狠狠地向我抓来,我下意识地挥了挥手上的宝剑,剑身触碰到怪手上的时候,我已经做好了会和之前一样被弹回来的准备,可是,让我惊讶的一幕却发生了,我眼前的怪手居然被宝剑直接切成了两半,甚至毫无一点抵抗,就这么轻易地切开,我甚至没有感觉到一点抵抗。

“这,这也太锋利了吧。”

这一下我已经确定自己捡到宝了,没想到当初在鲁老头那里因为一眼之缘而拿来的宝剑居然如此厉害。

有了利刃在手,我的心里胆气一下子就大了不少,狠狠地挥动红色的长剑,这感觉还颇有几分动画片里披荆斩棘的勇士的感觉,暗墓的包围圈被我轻易突破,所有挡路的怪手都被宝剑切断,我从暗墓的黑影圈子内杀了出来,捡回了自己的腰包,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洞窟,此时距离万国锋离开已经有了比较长的时间,如果这家伙在此时拿到了青龙之命的话,这种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将腰包重新绑在了身上后我快步朝着黑暗的洞窟内走去,有了宝剑在手,我对于和万国锋交手心中多少有了几分信心,可是,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便发现,手上的红色长剑似乎有了变化,先是释放出来的红光越来越暗,接着开始变重,甚至我还听见了一些奇怪的金属声,直到我拿起来仔细这么一端详才发现,这长剑上居然又开始出现锈迹,而且是以肉眼可辨的速度不断地衍生,刚刚还红光肆意,看起来锋利无比的宝剑,居然转眼间就变成了一片锈迹斑斑。似乎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种古怪的情况我自然是不明白的,可是最受打击的还是我刚刚提起的一丝丝信心,唯一能够依靠的宝剑居然在这时候出了问题,这让我拿什么和万国锋对抗?

可是,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自然不会往回跑,硬着头皮向着山洞内迈步,四周静悄悄的,但却也不是彻底的黑暗,能够看见一些类似飘动气流的东西不断地从我头顶上飞过,细长条的形状,颜色是淡黄色,一开始还很稀少,可是随着往里面山洞里走的时间越久,能够看到的淡黄色气流就越来越多,好像是顺着一个方向往外扩散,而我似乎正在接近这些淡黄色气流的源头。

时间越来越长,我能够看见的淡黄色气流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遍布在我的头顶上,而且开始出现一些独特的形状,我便看见其中一条淡黄色的气流居然幻化成了龙形,似乎就好像是有无数条黄色的小龙从头的身边飞过,而且此时这些气流之中也开始掺杂越来越多的金色,我曾经试图伸出手去触碰从身边穿过的淡黄色气流,可是它们却只是从我的指尖划过,根本就没有一刻的停留。

我不敢停下脚步,继续往深处走去,过了一会儿后我终于听见了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似乎是打斗的声音,我开始奔跑,此时的山洞已经彻底变成金光闪烁的模样,那些淡黄色的气流完完全全化作了金子一般的颜色,我在金色的光中奔跑,看着这些如同小龙一般的光线从我的头顶划过,吃惊,震撼,都不足以形容我到达这些金色光芒源头的一刻。

整个山洞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类似溶洞的开阔地带,地面上,墙壁上,到处都闪烁着金芒,我抬起头看见根本就没有顶,仿佛是将整个须臾山掏空了一般。

我的正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自然不必说,是先我一步冲进来的万国锋,不过这家伙的样子有点奇怪,说实话,看着很狼狈的样子。喘着粗气,似乎很疲惫,额头上还有双臂上都有鲜血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破开了一个大洞,能够清晰地看见在洞口的下方是被重创的皮肉。贞余扑划。

而在他的对面,站着的却是让我吃惊的一个少年,便是那位神秘的身穿龙袍的十几岁男孩儿,此时的他脸上一片冷漠,双手背在身后,看起来似乎就是他将万国锋打成了这幅落魄样儿。

但是,当我的眼睛顺着他的脚往下看后却惊讶地发现,他居然没有踩在地上,而是悬浮在天空中,脚下是一大片的金色光芒,这些金色光芒化作无数条小龙的样子顺时针旋转,托住了这个少年的身体。

万国锋听见了声音,回头看了过来,我急忙躲进了入口旁边的石头后方,他往我的方向看了看,似乎没有发现我。

此时的我要是就这么走出去,那就完完全全是傻子了,我手上一来没有命格,二来没有称手的武器,万国锋和那个神秘少年对战到现在,虽然耗费了不少体力,可是要杀我还是很轻松的,我得来个坐山观虎斗。

微微探出头去,眼睛扫过洞内,此时万国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你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我!”

少年却冷冷说道:“你是来取青龙之命的,但你不是青龙之命所选中的人,所以你不配拥有它。我自然不能让你得逞。”

他似乎是在保护青龙之命,细想一下,之前我取巧借了苍龙之力才先一步到了山顶,可是这个少年那时候就已经在山顶上了,而且还穿着打扮那么奇怪,石龙看见他根本就没有攻击,甚至连一丝惊讶的表情都没有。

而且他神出鬼没,此时一看他居然还能够驱使龙气,来头肯定不小。

青龙之命如此珍贵,又历史悠久,有一两个所谓的守护者也不稀奇啊。

就在他们对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将能够看见的地方都扫了一遍,这一扫却由了意外的发现,我看到了自己的封鬼葫芦,就落在距离我大约二十步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九章,毒蛟

葫芦就在不远处,理论上来说,我应该是能够拿到的!但是。二十步的距离,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远,可是现在这个情况,却是有很长的距离。

我回头看了看山洞里面的情况,机会只有一次,就是在他们开打之后,有了葫芦,就等于是有了命格,也就等于是我有了保命的本钱。

七岁的孩子能跑多快?二十步的距离,也就是二十米,应该差不多要跑好几秒。但是好几秒的时间,如果万国锋手上有什么厉害的命格,估计在几秒钟内也能一瞬间要了我的命。

所以,看似是没有任何的危险,可是这二十步却可能要了我的命。

山洞中,万国锋脸色阴冷,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甩开了仙脉和鬼脉的大命师,还将碍眼的臭小子给弄死了,看似一切都很顺利,接下来就是驯服命格,等他拥有了青龙之命,那也就拥有了叫板大命师,甚至是叫板宗师的实力。

可是,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却坏了他的好事儿!

“你到底是谁?穿着打扮这么奇怪,看起来不像是现代人,而且你能够操控龙气,莫非是什么大派的弟子第一次下山?”

万国锋开口问道。少年却冷冷地摇了摇头道:“你还没资格知道我的身份!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退出山洞,青龙之命没有选中你,你不配留在这里。”

还真没看出来,这个之前缠在我身边,对我笑眯眯看着还有点不正经的家伙居然还有如此冷漠的一面。

“这是你逼我的,为了青龙之命,也只能豁出去了。”

说话间。万国锋从背后的皮带上慢慢地抽出了一个竹筒,竹筒的模样看起来还是很正常的,就是上面密密麻麻地用黑色的笔写满了奇怪的符咒,给我一种似乎是要封印竹筒内东西的感觉。

“按理来说,人脉的命师是搞不到妖脉的命格,更搞不到这种上等货,这个恶命也是我花了大价钱才从黑市上弄来的,如今也到了该用的时候。”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将竹筒的盖子给打开了,可以看见有一股黑色的烟雾从竹筒中飘出来,黑色的烟雾凝而不散,更似乎带着几分邪异。

“华夏大地,西南大沼泽中生活着一种不被人所知的可怕生物,其名毒蛟。虽然带了一个蛟字,但却和水蛟不同,伸长不过一米,只有一指粗,头生独角,灵智不高但是非常恶毒,其身有剧毒,此毒性烈,寻常人莫说是触碰此毒,就算是闻到此毒的气味都会立刻全身血脉灼烧而死。因为毒性太强,所以渗透进其魂魄之中,与其命格相融。成为一种恐怖的毒命!这是可怕的恶命,却是妖脉之人喜欢的强大命格。今日,便用它来对付你,恶命上身!”

语毕,他彻底将竹筒打开,黑色的烟雾拼命从里面往外冒,很快就包裹住了万国锋的头部,进而是身子,最后是双脚和双手,他手中的竹筒掉落在地上,全身被黑烟包裹,但是这却成了我最好的机会!

就在这一刻,我冒着巨大的风险向着自己的葫芦泡了过去,我不知道自己那时候的小短腿能跑多快,但是却是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二十步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到了葫芦的边上,弯腰,捡起来后头也不回地往回跑,甚至来不及用上恶鼠之命,又一次钻入了黑暗之中。

成功了,居然成功了!在两个高手的面前我顺利地拿回了自己的葫芦,怀抱着葫芦,那种安全感是前所未有的,同时还能够清晰地听见来自自己胸口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心脏不断跳动,我不敢探头去看,检查了一下葫芦,确定巨武,五行阴命,恶鼠之命都在,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慢慢地探出头去张望,这一看却见到那穿着龙袍的少年脸上带着灿烂的的笑容,似乎是在往我的方向张望,这货还真看见我了!

“别笑,别笑,打他呀,打万国锋,你小子看着我干嘛呀……”

我一个劲地挤眉弄眼,声音却不敢大声喊出来,可是对面这神秘的小子却就是一个劲地看着我瞎乐呵,还傻笑,说实话,那表情就像是看见主人的宠物狗……

黑烟之中的万国锋开始发出一些低沉的吼叫,声音里透出一股子凄凉,听的人心里怪瘆的慌。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所有的黑烟开始倒流,一丝接着一丝地减少,我定睛一望这才发现所有的黑烟居然全都被万国锋吸入了鼻子内,而他的脸开始从黑烟之中裸露出来,这一看,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我使用恶鼠之命的时候会发生身体上的变化,因为我不是专业的命师,对于命格的把握还不熟练,所以恶鼠之命上身之后会让我的身体长出绒毛,甚至是长出长长的利爪,就连耳朵也会发生变化。而此时的万国锋却也发生类似的变化,毒蛟之命上身之后,他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紫色,脸上,手背上,还有全部那些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长出了类似蛇皮的东西,褶皱的非常厉害,而且一大块一大块很干裂,非常粗糙,但是,这些变化还不是最大的。

最可怕的变化还是在他的脸上,首先是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非人类的眼睛,没有了眼白和眼黑,彻底变成了紫色,带着那种类似水晶一般半透明的感觉,而他的头顶上,居然凸起了类似独角的东西,看起来真是非常可怕,独角那么突兀,根本就不该是人类身上会长出来的部位。

“这就是毒蛟的力量,哈哈,难怪我们人脉的命师斗不过妖脉的命师,这么强大的力量,还有可怕的毒性,比我原来强大数倍。”

他看着自己的双爪,抚摸着自己粗糙的皮肤,居然还在笑。

要知道,我每一次被恶鼠之命附身,身子开始变形的时候心里都是很痛苦的,可是这货明明变的这么丑居然还开怀大笑,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青龙之命,我是要定了,要是不想死就给老子滚开。”贞帅何扛。

他举起紫色的利爪对着面前的神秘少年,少年却摇摇头道:“你身上的气味比刚刚更难闻了,真是恶心死了,我的地方都被你弄脏了。”

他的话还真是不留情,对面的万国锋脸色激动,一声低吼,整个人直冲神秘少年而去,速度倒是并没有多快,可是看起来力量大了不少,一巴掌拍向对面的少年,少年镇定地举起手轻轻一挡,却是非常轻松地就将他的一击挡了下来。

“喝!”

万国锋见到自己的攻击被挡了下来,立刻大喝一声,同时嘴里喷出一大片紫色的烟雾,这紫色的烟雾一看就是有毒的,却正面罩住了少年的脸。

“危险!”

我一时间没忍住,喊出了声,这一喊坏了事,把我的位置给暴露了,万国锋回头一下子就盯上了我,眼中露出吃惊的神色低声说道:“你居然没有死,居然冲出了我的暗墓。倒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你既然来了那就送你一起进黄泉。”

他说话间就想冲着我狂奔过来,我心中有些惊惧,但是却还是做出了战斗准备,伸手按在了葫芦上准备放出巨武。

却在这时候,我们两个同时听见了在紫色毒雾之中传来的声音,同一时刻,万国锋的手臂也被拉住了,他惊讶地回过头,看见神秘少年竟然紧紧地拽着他。

“你喷的毒雾,真是臭死了……”

他用厌恶的口气说道。

第一百二十章,神秘少年的来历

居然在万国锋喷出的毒雾之下安然无恙,这一幕不仅是震撼到了我,更是将万国锋惊的说不出话来。

随后少年狠狠一甩手。将万国锋整个身子扔了出去,就和丢出去一个大沙袋似的!

万国锋撞击在墙壁上,整个墙面被撞出一个大坑,砖石落了一地,他趴在地上,摇晃着脑袋,一看就是被彻底打蒙了的感觉。

“怎么会?一个普通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蛮力?你,难道是炼体一脉的?”

万国锋吃惊地望着神秘少年,而站在洞口的我更是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滚出去!”

显然神秘少年动了真怒,说话的声音里都透出一丝丝的杀意。

“真是没想到。居然还真是个高手,虽然刚刚被你打的有些狼狈,还受了伤,可却没料到用上了这毒蛟的恶命还是被你打飞了。哼,不过想要让老子离开是绝不可能的,除非你灭了我,否则老子一定弄死你。”

少年最终的警告换来的是万国锋更加疯狂的杀意。而此刻身穿龙袍的少年却也不再说话,慢慢地抬起头,我能够看见其脸上一片冰冷。贞帅厅血。

万国锋狂奔而来,身上的皮肤裂开一个又一个缺口,这些缺口很特殊,如同汽车的排气孔一般开始向外喷出大量的毒烟,这些毒烟全都是深紫色的,往上汇聚很快就集中到了万国锋头上的独角之上,独角微微发亮,很快随着缠绕在其独角上的深紫色光芒越来越多,独角也开始变的越来越亮。

“毒角。爆!”

就在这毒角达到最亮的一刻。他双手猛然间握住了头上的紫色毒角,狠狠一捏,这一捏力量非常惊人,在一瞬间就将毒角给捏爆了,大片大片的紫光从万国锋的手中绽放出来,他将额头对准了面前的神秘少年,大吼一声。紫光急冲而出,就像是红外线一般的感觉,横扫整个地面,地上被这紫芒扫过的地方居然被灼烧出了一道深色的焦痕,而站在紫芒前方的少年,却一步都没有退,右手一挥,四周的龙气居然随着他的大袖环绕而来,围在了他的面前。

毒蛟的剧毒撞上了这一片龙气,刹那间形成了恐怖的震动,我看见金光和紫芒互相冲击,逼的我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急忙躲到了暗处。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探头看了出来,却看见所有的光芒已经都消失了,万国锋倒在地上,似乎是昏迷了过去,而少年则背着手,看起来没有受伤,只是双眼冰冷地望着地上的万国锋。随后举起右手,一道龙气在他的手臂上环绕,似乎是要对已经被打晕的万国锋下杀手,看到这一幕我情不自禁地喊道:“等一等!”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疑惑地转头看向我,一见到我后他的脸上就咧开了笑容。

我快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万国锋的心跳,还好,这家伙还活着。我站起身来,面对着眼前这个比我更高,更强大,更有气魄的少年问道:“为什么要杀他?他已经被你打败了,而且已经没有了战斗力。”

少年却疑惑地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我给过他警告,但是他一直没有听,所以我才会动手杀他,所有没有经过考验,不被青龙之命选中的人,若是心存歹念,都必须接受惩罚。”

他说的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我却皱着眉头说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杀人就是不对。还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拽着我往溶洞的更后方走去,我被他拉着一路往前走,问他话他也不说,想要挣脱他的手他却力气贼大。

一路拉着我走到了山洞的后方,那里有一个圆形的类似祭坛一般的东西,这石头的造型非常独特,看起来像是一条盘起的龙,一圈又一圈围绕在一起,龙头向上,但是却没有一丝一毫雕琢的痕迹,而且远看都看不出这条龙的真正形状,可谓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少年指着龙头上叼着的东西说道:“那便是青龙之命。”

我一愣,抬起头看了过去,却能够见到在盘踞的青龙之上,在它的龙嘴里似乎叼着一个翠绿色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像是耳环的玩意儿,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就是青龙之命?一个像是耳环,后者是戒指的东西?”

少年笑的更灿烂了,点点头道:“就是它,它就是青龙之命。它选择了你,你应该继承它!”

我一愣,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真给我撞上了?不过直觉却告诉我,这天下所有看起来特别不错的好事其实都是有另一面的,没有人会白送给你彩票,更没有人会白送给你这么珍贵的命格。

“如果这是青龙之命,那为什么你自己不取?还有你说我是被选中者,谁选的我?就这么简单就能够拿到青龙之命?不太现实吧?”

我连续提问,同时开始提防眼前的少年,总感觉对方这么厉害,肯定不是省油的灯。

“因为是我选择了你啊。”

少年微笑着对我说,那笑容在我面前绽放,如同纯净的梨花在我的面前盛开。我知道不应该用花朵来形容男孩子,可是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穿着龙袍,却有着非常干净的笑容,而那脸庞却又那么的英俊,带着稚气的脸上却有一股子柔和的美。

我整个人都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后才问道:“你选择了我?”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纵身一跃,龙气托着他的身子飘浮到了盘龙石之上,伸手轻轻地取下了龙嘴里的青龙之命,随后轻轻地落在了我的面前,就这笑着,摊开手将青龙之命展露在了我的面前。

我低头看去,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青龙之命,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见天下十大正命,命格中的极品,让天下人都疯狂的强大命格,我凝望着它,却见它慢慢地舒展开了身子,如同活物!

看到它动,我吓了一跳,忍不住往后退,可是最终身子还是没动一步,调整自己的呼吸,说实话,在这个时候说不紧张是假的。

青龙之命慢慢地在少年的手心里浮起,如同一条真的游龙,甚至我能够看见它小巧的龙爪,还有那飘荡的龙须。

“它,它是活的!”

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紧张的声音,低声说道。

“不,它只是一个命格,而且还不是完整的命格,你看见的只是它所表现出的幻象,它只是一个命格。”

少年微笑着对我说道。

我一愣,皱了皱眉头问道:“你刚刚说它还不是一个完整的命格?什么意思?”

少年笑着说道:“它本不该在这个时代现世,但是却因为某种命运的牵引而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所以它还很弱小,可以这么说,它还只是一条小青龙,是不完整的命格。”

居然是不完整的!就像是之前我遇到的魇鹰之命,这种命格需要灵童来温养才能够完整,我就差点成了魇鹰之命的牺牲品。

“那你说它只是一个幻象,那么它的本体呢?本体在什么地方?”

我继续问道,但这一回少年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笑着看向我,我一愣,挑了挑眉毛,心里似乎猜到了什么,奇怪地说道:“不会就是你吧?你就是青龙之命的本体?”

他却摇了摇头,微笑着说:“我加上这枚耳环,才是青龙之命的本体……”

第一百二十一章,居然是青龙!

这少年是青龙之命?这不是逗我?我虽然见过一些特别奇异的命格,但是一个命格和正常人一样,且不是在意识空间里。而是在现实世界中能够站在我的面前,还能够和我说话,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怎么不相信吗?”

他笑眯眯地问道,我却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说实话,真是不相信啊。虽说,华夏大地,灵异玄妙的事情不少,可是我眼前出的这档子事情也未免太玄乎了吧。

少年正想说什么,猛然间脸色一变。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到了盘龙石的后方,随后对我说道:“外头有人进来了,你在这里等着,别露头,有我来应付他们。”

我点了点头,蹲了下来。没过一会儿,洞口传来了人声,不一会儿,我便看见一个身穿大红袍子的男子从洞口外走了进来,赫然便是仙脉的于红轩,他站在山洞口,看起来似乎是经过了好一场鏖战。

“你是谁?”

他似乎也不认识青龙之命的本体,一进来看见少年就开口问道。

“你不是被选中之人,还请速速离开这里,青龙之命已经有了主人。”

少年低声说道,我却看见于红轩脸色发青。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喝道:“你说青龙之命已经有主人了?谁?谁在我之前进来夺走了青龙之命?”

他大声质问道。少年却微微摇头开口道:“这不该你知道,请速速离开。”

就在于红轩还想开口问些什么的时候,后方的山洞口却又走进来一个人,果然不出我所料正是鬼脉的九正天,他的模样看起来似乎比于红轩要好上一些,但是气息同样不稳,身子也微微有一些摇晃。

“于大命师这跑的也算是够快的了。怎么样?拿到青龙之命了吗?”

他说话的口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似乎不那么友善。

“哼,青龙之命已经让人给夺走了!”

于红轩此话一出却见九正天脸色极变,刚刚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转瞬间变成了一派凶芒,喝道:“你莫要瞎说!谁能抢在我们前头夺走青龙之命?等等,这少年是谁?地上的那个人不是人脉的万国锋吗?”贞帅厅亡。

他发现了此时还躺在地上的万国锋,少年双脚踩在龙气之上,缓缓飘起,冷冷开口道:“两位请速速离开,这里已经没有青龙之命,二位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他面对两大命师的时候表情依然冷漠,只是于红轩和九正天那都是老狐狸了,能这么轻松就被打发了?就在此刻,于红轩的眼睛却落在了少年身后的盘龙石上,指着这盘龙石问道:“这是什么石头?怎么生的这么奇怪?”

少年依然保持着之前冷漠的表情,冷冷说道:“这和两位没有关系,请尽快离开。”

他一挥手,龙气直落地面而去,打在了于红轩和九正天的身前,两位大命师何等狡猾?此刻都从少年的眉宇之间看出了一些问题,低声说道:“看来青龙之命还在,不过是被你收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你是哪一派的年轻俊杰,不过青龙之命乃是我们命师界的东西,理应由我们大命师保管,把青龙之命交出来。”

于红轩这么一说,身后的九正天立刻跟着喊道:“小子,莫要自寻死路,我们给你一条活路,你最好就选了这条活路。”

少年踩在龙气之上,脸色渐渐变冷,这种表情分明就是之前想要杀万国锋时候的表情,他低声说道:“又是这股臭味,和刚刚的臭味一样,我已经说过了青龙之命并没有选择你们,你们却被贪婪所驱使,这样的人无法成为青龙之命的拥有者。最后一次警告,如果还执迷不悟的话,我会将你们杀死。”

冷酷的话,比这山洞内的寒风还要刺骨,于红轩和九正天却不为所动,虎视眈眈地望着少年。

“看来刚刚的打斗要停一停了,你我还是要再联一次手。”

于红轩开口提议道,他这么提议并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付不了眼前的少年,而是害怕自己和少年打斗的时候会被身后的九正天偷袭,所谓的同盟可不会真的情比金坚,九正天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偷袭的时候他绝对不会留情。

九正天活动了一下脖子,冷冷一笑说道:“也只能如此了,不过等收拾了这小子,青龙之命谁能获得可就各凭本事了。”

说话间,他身上开始冒出翠绿色的光芒,身体缓缓往前踏出一步,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旗云,召来!”

于红轩抬手一挥,之前我见过的银甲仙将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俩大命师能够冲到这里,只有一种解释,他们俩联手灭掉了洞口镇守的龙气所化苍龙,并且在龙气重组之前封印了它。

而且看那样子两个人还似乎互相干了一架,少年脸色冰冷,双手抬起,大片大片的龙气在他的双手之间凝聚,我听见一声声龙吟声在山洞中回荡,更确切地说是在我的耳边响起。

抬起头这么一望,却看见四周的金色龙气在我们的头顶上竟然慢慢地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龙头,这龙头无比巨大,几乎撑满了整个山洞的顶部,发出恐怖的咆哮声,怒吼的龙吟声在空气里不断地回荡,山壁都被巨大的声音震碎了一大块,很快,金色的龙头便盯上了地上的两大命师,怒吼的声音不断传来,少年长发翻飞,洁白的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两大命师,空中的金色龙头疯狂地冲了下来。

“五环,阻!”

就在巨大的金色龙头从天而降的一刻,却听见于红轩一声大喝,随后旗云仙将手中五环在空中瞬间变大,金环中间本应该是空的,但是却在此刻变成了一片金光,金色龙头咆哮着冲来,正好撞在了金光之上,只听见“嘭”的一声,金光和金色龙头的相撞形成了巨大的冲击波,一阵狂风袭面而来,我赶忙往后退了一步,压低了身子,避免狂风将我吹走。

等风波稍稍平息之后,我才探出头去,这么一看,却见到在战斗中央,并没有伤亡,金色龙头已经不见了,旗云仙将手中的金环倒是断成了两截,显然是拼了一个两败俱伤。

“龙魂,化无数金龙,穿行于光影之间,去!”

少年再出第二招,手指向面前一点,四周的金色龙气飞快地涌了出来,连续地转动,身子不断地穿行,很快就衍化出了大片大片的金色小龙,这些小龙和我看见的以龙气幻化出来的模样相似,不过却带着极强的攻击性,直奔两大命师而去。

此时却见九正天往前走了一步,双手合十,翠绿色的光芒在其双手之中慢慢凝聚,当无数龙影冲来的一刻,他身上所有的金光都已经凝聚在了双手之间,将能量集于一点,然后瞬间爆发出来,这样的爆发力更强。

当无数龙影冲到其面前的一刻,九正天双手猛然打开,翠绿色的光芒猛地释放出来,金色龙影在一瞬间全部都被玉魂所控,统统玉质化落在了地上,这时候却见九正天身上乌光再起,大袖一挥后,地上被玉质化的金色龙影一个不剩全都变成粉碎。

少年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眼前的两大命师和刚刚被他打败的万国锋不是一个水平,自己的招数连续被破,让他显得有一些不满。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九正天故意挑衅了一句,少年眼睛微微眯起,身上金光再度亮起……

第一百二十二章,魇鹰对青龙(1)

人有时候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因为人有感情,也有很好的记忆。所以当经历的事情多了,那些记忆就会自己跑出来,你会因为记忆而感慨,也会因为记忆而伤怀。

后来人们称这叫做回忆,再后来,人们称之为成长……

九五年,在我七岁那一年,我躲在盘龙石的后面,缩着脑袋躲避着巨大的狂风,甚至连参加战斗的资格都没有,被一个还不知道底细的少年保护着。他说自己是青龙之命,还会对我傻笑。

我从未想过,在未来的很多岁月中,这个傻笑的少年都曾经拯救过我,如果不是他,或许我当年就死在盘龙石下了……贞帅厅技。

金光照耀在整个山洞内,少年抬起的双手已经彻底变成了金色。我感觉到似乎整个须臾山都在震动,山腹内部摇晃的非常厉害。

我看见他的双眼里有金色的光芒闪烁,嘴里吟唱着一段高亢的文字,可是我却听不懂。

“这,好像是古龙语,这少年怎么会说古龙语……”

九正天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一起出手,把这小子给拿下了,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否则我怕夜长梦多。”

于红轩说话间伸手一点仙将旗云,随后再一点自己的额头,低声喝道:“仙将。上身!”

之前他一直将旗云实体化。此刻终于要让仙将上身,银光附身,能够看见于红轩的肩膀,手臂,身体上都有一层淡淡的银光,虽然并不是很浓烈,可是看起来却非常凝实。

“战!”

他大吼一声。双脚重重一蹬地面,整个人一跃而起,直冲少年而去,少年的吟唱依然没有结束,可此事的于红轩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我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着急,这少年改革打斗的时候还有章有法的,怎么此时却突然来了玩命这一手。

于红轩的双指一下子重重地插入了少年的胸口之上,可是古怪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于红轩的手指居然没有碰到实物!少年的身体居然化作了龙气,此时彻底散开,不一会儿后又在不远处凝聚在了一起。

这一幕让于红轩一怔,他身后的九正天也吃了一惊,片刻之后两位大命师似乎恍然大悟一般地喊道:“我明白了,哈哈,我明白了,古龙语,控制龙气,神秘的少年,你就是青龙之命!”

两个大命师居然还真看穿了少年的身份,于红轩冷笑着说道:“我之前就做过调查,青龙之命在华夏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在夏朝之时,夏朝开国皇帝,古皇‘启’便是青龙之命,所以青龙之命也被称为古皇之命。第二次出现是在唐太宗时期,李世民身上的便是青龙之命,不过似乎并不长久,到了李世民晚年的时候传闻是有恶命入体,所以他才会变了性子,急求仙药。第三次是在民国时期,有人似乎拿着青龙之命去找过袁世凯,但是当时袁世凯并无称帝之心。等后来他想做皇帝的时候,却寻不到青龙之命,因此才做了百日帝皇。但是巧合的是,这三次出现青龙之命的时候都没有留下任何关于这个命格模样的描述,即便是袁世凯时期,按理来说距离现代很近,可是依然没有任何描述。一开始我以为是这命格太过神秘,没人见过。但是如今一想却是想通了,在这三次出世的过程中,都曾经出现过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应该就是你!”

于红轩伸手一点对面的少年,躲在盘龙石之后的我也是吃惊不已,这小子还真是青龙之命啊,原来不是瞎吹的。

少年根本就没理睬于红轩,而是依然用我听不懂的所谓古龙语在吟唱着,渐渐地整个须臾山的震动平静了下来,地面的摇晃也慢慢地平稳,我看向少年,他此时也停止了吟唱,双手落下,慢慢地将头收了回来。

这一刻,却能够看见他的脸上大部分都没有变,但是唯有他的双眼变成了一片金色,这种金色和龙气非常相似。

“看来用普通的命格还真是对付不了你,龙气入体,龙魂觉醒,青龙之命果然不愧是天下十大正命之一,实在是太强大了,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件杀手锏还没用,虽然还不是完美状态,可是此时此刻逼不得已只能用一下了!”

于红轩往后一跃,拉开了他和少年之间的距离,我似乎已经能够猜到他要拿出什么来了,果然,他刚一说完就从大袖子内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散发出一股邪气,还没打开,我似乎就能够感觉到来自盒子内的黑暗气息。

“魇鹰之命,中国十大邪命之一,你这青龙之命应该也不是完整体,我的魇鹰之命也不是完整体,如此一来也并非不可能战胜你。但是这魇鹰之命需要载体……”

说到这里,于红轩的眼睛不自觉地落在了身边的九正天身上,九正天立刻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于红轩冷冷一笑道:“我自然不会为难你,而且你也不会老实地束手就擒。地上不是还有一个昏迷的家伙吗?”

说话间,于红轩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昏迷的万国锋身边,紧接着打开了手中的黑色盒子,盒子开启的一刻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这盒子里释放出来,仿佛山腹中的气温也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黑色盒子缓缓开启,我看不清到底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不过却能够看见有一道黑影“咻”的一下钻进了昏迷的万国锋的身体内,万国锋的身体抖动了几下,没一会儿就开始不停地痉挛,嘴里不断地吐出白沫,随后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身子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甚至都没用手撑一下地面,整个人在地上连续不断地颤抖,眼珠子一直在上下翻动,双手双脚很不自然地甩动,歪着脑袋,那感觉有点像是发羊癫疯。

“魇鹰之命是非常霸道的命格,也是恶命之中的霸主,这万国锋身上应该是有恶命在身还没消去,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不过这命格碰到了魇鹰之命,应该会很快被赶出来吧。”

九正天低声说道,却听见于红轩轻声一笑说道:“赶出来?哼,魇鹰之命可不是那么仁慈的命格,它是恶命中的霸主,是中国十大恶命之一。它附身的宿主如果身体内有其他的命格,它可不会驱赶这个命格,而是会用另一种方式,一种更加残忍的方式。”

听见于红轩的话,暗中躲藏的我和他身后的九正天都是一愣,随后于红轩残忍地笑了起来,他笑的同时,被附身的万国锋全身的颤抖已经平静了下来,身上的毒蛟命格所化的皮肤,独角都已经消失不见,看着像是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可就在此刻,他猛地张开嘴巴,从他的嘴巴里蹿出一团紫光,我仔细一瞧,这紫光中的分明就是毒蛟之命!它似乎非常惊慌失措,想要逃离万国锋的身体,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它。

可是就在它冲出万国锋嘴巴那一刻,一团黑影也从万国锋的嘴里冲出,速度非常惊人,比毒蛟之命要快上数倍,隐约间似乎能够看出是一头黑色的怪鸟,黑影冲出后一下子咬住了紫光内的毒蛟之命,毒蛟之命拼命挣扎,不断地反抗,可是却是徒劳,不断地被黑影蚕食,吞噬,就在我们的面前,竟然上演了一出如此可怕恐怖的画面,黑影居然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将毒蛟之命给吞了!

此时于红轩才冷笑道:“魇鹰之命用的方法就是,吞食……”

第一百二十三章,魇鹰对青龙(2)

王冠权说过,命格是有思维的,如同人一样。它们会有自己的行为方式,也有自己的风格。

但是命格却比正命要简单的多,邪便是邪,正便是正,魇鹰之命为天下十大恶命之一,而青龙之命则为天下十大正命之一。

这两个命格天生就该是对头,此时无论是魇鹰之命还是青龙之命都处于不完整的状态,可是即便不完整,但是这么强大的两种命格,一旦发生战斗,其带来的冲击力绝对巨大无比。

魇鹰之命当着我们众人的面将毒蛟给吞了下去。这样的画面着实残忍,而且出乎我们的预料。

山腹之中,被魇鹰之命附身的万国锋站直了身子,可是看起来他的模样有点奇怪,眼睛一直抖动个不停,嘴里虽然不再往外吐出白沫,可是头却扬起,身体不断地冒出黑烟,双手诡异地转动起来。能够看见其双手变成了类似利爪一般的感觉。

身上的皮肤如同被黑色的墨汁渲染一般。甚至我看见其背后长出了类似羽毛的玩意儿,整个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少年眼中冒着金光,似乎感觉到了万国锋的古怪变化,又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他立刻先发制人,猛地伸出手指向了万国锋,龙气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急冲,速度非常快,在空中的时候金色的龙气就已经凝聚成了游龙的形态,张开嘴咬向万国锋。贞肠华血。

“轰!”

却还没等龙气接近。万国锋全身爆发出大片大片的黑雾,嫌弃巨大的冲击波,轰然间将金色游龙震碎,紧接着,万国锋身后有黑色的东西开始慢慢地舒展,一开始我以为会是黑气之类的玩意儿,可是当这黑色的东西伸展的越来越大,我竟然发现,这黑色的东西上居然有类似羽毛的玩意儿!

翅膀是人类身上不可能存在的部位,作为陆生动物,人类想要上天就只能被装在名为飞机的大铁笼里,可是,魇鹰之命却似乎让万国锋的身体突破了这个极限!

我之前看李风的命师书籍的时候,虽然不是全懂,可是有一些地方还是能明白的,其中有一点便是命格附身的命师和修妖人的区别。

就比如我使用恶鼠之命后。看起来身体是变化的和老鼠有一些相似,但是我没有变成老鼠的性格,老鼠的脾气和秉性是影响不了我的。即便身体不适应,发生了某些变化,可是我的个性还是我自己的。

但是修妖人却不是如此,修妖人在修炼妖法之前先要选择所修炼的妖法,比如个性懦弱的人肯定不能修霸道的妖法,而大胖子也基本上不可能去修飞行系的妖兽妖法。好比巴扎虎,他修的是虎妖一脉,是因为他的性格和老虎很像。而如果修妖人修炼了和自己的个性不合的妖法,那性格就会发生变化,甚至产生扭曲。

之前万国锋也使用了毒蛟之命,按理来说毒蛟之命已经是很厉害的凶命,可是却依然无法左右他本身的性格,短时间内更无法控制他的灵魂。

这是正统的命师书籍内所写的内容,但是,却并非没有特例,魇鹰之命,便是特例!

身为华夏十大恶命,魇鹰之命也算是名声在外,这么多年来,中华的命师不断地发现新的命格,可是这十大恶命却无一变化,这一点就足可以证明魇鹰之命的强悍了。它能够祸国殃民,亦能够坏人心智,正统的命师书籍创作的基础是建立在使用一般的命格,像魇鹰之命这一类的强大命格却是特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碰到的。

此时此刻,我躲在盘龙石后方,探出头去后能够看见此时的万国锋背后一双黑色的翅膀正在一点点地打开,这翅膀可真大,也不知道是怎么变出来的,看着有点像是乌鸦的翅膀,黑色的羽毛,油亮油亮,又非常有力的样子,但是我这双通灵的眼睛看见的画面却不仅仅只有这双奇怪的巨大黑色羽翼,而是漂浮着一团黑影!

我不知道两位大命师是不是也能看见这样奇怪的画面,可是我能够看见,这是一团充满了邪气的黑影,满载着恐怖的邪异和巨大的阴邪之力,我盯着它,想要试图看破这团包裹在这团黑气中的到底是什么。但就在这时候,黑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旋转起来,同时,一双血红色满是杀意的可怕眼睛猛然间在黑影中亮了出来,这双古怪但是令人胆寒的血红色眼睛看向了我,落在了我的身上,仿佛是发现了我的存在!

我赶忙将头缩了回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只是和它对视了一眼就仿佛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这身体,有一点不舒服……”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万国锋的声音,他开口说话了!

可是仔细一听就能够发觉这说话的声音虽然是万国锋的,但是说话的语气和口吻分明就是另一个人!

“这个人类的身体并不完美,力量也很微弱,不是帝皇,也不是猛将,不是神仙也不是古神,只是一个孱弱的人类……”

万国锋说话的同时还不断地扭动自己的脖子,能够听见他的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接着是翅膀互相扑打后发出的噪音,我大着胆子又一次探出头去,却看见万国锋全身被黑烟包围,双手已经彻底变成了类似黑色鸟爪的状态,双眼一片漆黑,背后惹眼的黑色羽翼不断地拍打,在地面上掀起一阵大风。

于红轩和九正天同时后退,全都露出了忌惮的表情,万国锋抬起头看着面前周身被龙气环绕的少年,低声说道:“我说怎么闻到了一股臭味,原来是有一条臭龙在这里啊,不过还没长大。”

他用讥讽的语气对少年说道。

“你玷污了这个地方,滚出去!”

少年根本就没有警告,说话的同时一掌打出,山腹之中顿时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吟,随后便有金色龙头冲出直奔万国锋而来。

万国锋身上羽翼扇动,往后跳了一步,双手在面前这么一划,打出大片大片的黑色雾气,这可怕的黑色雾气在空气里流动,金色龙头冲入黑色雾气内后,不过片刻时间便消失不见,强大的冲劲更是被消耗一空。

“火气倒是不小啊,也罢,有了这个身体至少我可以去一些想去的地方,没必要和你这条小龙斗下去。”

万国锋说话间居然还真在往后退,这一退,却让于红轩吃了一惊,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刻跑出来大喊道:“是我将你从古殷商之地带出来的,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应该听命于我!”

于红轩这也是真急眼了,因为如果魇鹰之命离开,他确实对付不了少年,更取不了青龙之命。

万国锋冷冷地看了于红轩一眼,黑色的眼珠子内闪烁着一片杀意,随后低喝一声,翅膀狠狠一扇,顿时一阵大风吹来,于红轩这位强大的大命师居然被魇鹰之命这一阵强风直接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

“哼,我不过只是利用你,原本想附身在你的身上,没想到你居然将我封于盒子内。你还真以为我会听命于你?”

魇鹰之命此话一出,倒在地上的于红轩脸色更是一片惨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可也在此时,魇鹰漆黑的眼睛忽然落向了我这边,随后嘴角露出一些邪性的笑容,低声说道:“看来我的暗影替我找到了一些好东西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躲着一个不错的灵童,比这具身体可好多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魇鹰对青龙(3)

我居然被这家伙给发现了!之前我的确是被黑影内的那双血红色眼睛看见了,这黑影看起来应该就是他口中所说的暗影了。

“要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并且不像过去那样被封印在地下。一个好的身体可是非常重要的,原本还想凑活凑活,离开这里之后再换,却没想到,这里有一块这么好的料子,岩石后面的小子,你可以出来了,再怎么藏都没用。”

他低声说道,我一怔,这地方一共就我们几个人,而灵童应该就我一个才对。踌躇了片刻之后我缓缓从盘龙石后方走了出来,我的这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于红轩和九正天的震惊。

“万林!”“你这小子!”贞肠乒亡。

两个人盯着我,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缓步走出来,手掌按在了封鬼葫芦之上,心情那是非常的忐忑。

之前他们的激战,说实话我本来就是想躲在暗处看一场好戏,如果到了最后他们打的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也用不着我拼命。还能捞个现成的好处。可是却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是被发现了,而且最要命的是发现我的家伙居然是魇鹰之命!

魇鹰之命是恶命,更是不完美的状态,它想要成长就需要容器来温养,而最好的容器莫过于灵童,我虽然没有太多的自信,更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天才,但是自己这通灵的身体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不止一个前辈说过我的体质不赖。

魇鹰之命明显是看上了我这个身体。当然,我这一露面,敌人可不仅仅是魇鹰之命,还有两位压根就没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的大命师。

“万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九正天吃惊地质问道,我耸了耸肩,笑着说道:“这不是跑的稍微快了点,比你们早进来一会儿,不过你们放心,青龙之命还不在我的手上,我就是看看热闹,你们打你们的。”

我是一个劲地想把自己给摘清楚了,可是很显然魇鹰之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起来,等我刚把话说完,它立刻就扑了过来,身子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黑影。羽翼扇动的时候会发出巨大的风声,如同一道黑色的流光,划过了我的眼前,一只锋利的鸟爪直直地抓向我的面门。

“巨武!”

我大喊一声,虽然现在的我虽然还不算强大,可是多多少少也有了点自保的本事,就在魇鹰之命冲过来的一刻,灰色的巨武战将浮空而出,手中朴刀对着魇鹰之命狠狠就是一斩,只听见“叮”的一声,眼前的黑色利爪看起来纤细脆弱,可实际上却无比坚硬,巨武的朴刀砍在上面居然一点都没有伤到它,不过这一刀劈下之后,却是让魇鹰之命的速度受挫,而我趁机往后退了数步,拉开了自己和魇鹰之命之间的距离。

“哼,倒是跑的够快,不过你就算再跑也跑不出我的五指山。你会成为我的容器,让我达到完美的状态!”

这恶命对我的执念还真是够深的,看我的眼神没来由地让我感觉到仿佛自己仿佛是砧板上的鱼肉……

“轰隆!”

就在魇鹰之命想要更进一步冲过来的一刻,却看见少年伸手一挥,巨大的龙气砸落在了魇鹰之命和我之间,发出了一声轰鸣,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龙气在坑中徘徊游动,没一会儿便形成了一条金色的巨龙,将我护在身后。

“哦?小青龙,这是什么意思?

魇鹰之命抬起头冷冷地望向少年,低声说道。

“他是我选择之人,你不能动他。”

少年冷哼道,于红轩和九正天听到此话顿时大吃一惊,同时看向了我,却听见仙脉大命师很是震惊地说道:“万林,你已经被青龙之命选择了?你已经是青龙之命的主人了?”

说实话,这真是有口难辩,我虽然是为了青龙之命而来的,可还没搞清楚到底青龙之命是什么意思就躲了起来,说是青龙之命的人也没有错,毕竟这少年一口一个我选择的人,总是喊着我是他看中的人,说是主人其实也差不多了,但我还真没有正正经经地收服青龙之命。

这里里外外,我是解释不清,索性闭上了嘴一言不发。

但是我的沉默却更坐实了对面两位大命师心中的猜测,九正天脸色阴晴不定,看起来似乎是心中有了计较,但是于红轩的脸色却很难看,而且隐约间带着愤怒,这位仙脉的大命师和我之间的赌局已经在整个华东地区都知道了,说白了,要是真被我夺了青龙之命,他这脸上也是彻底无光,不仅会被江湖中传位笑柄,更有可能被自己命师一脉中的弟子看做笑话。

“哈哈,你说他是你选中的人就是你的了?我魇鹰看中的东西,只要我想要的统统都是我的,抢过来就是了。”

说话间,魇鹰背后黑色翅膀一挥,张开嘴巴从嘴里喷出一股黑气,这黑气落在地面上包裹住了坑洞内的龙气,转眼之间黑气就化作了一片的沼泽,这沼泽可不一般,龙气刚要飞起,却已经被沼泽困住,身子一点点地往下沉,就和之前以黑气消耗了金色龙头一样,地面上坑洞内的龙气也在转眼之间被黑色沼泽吞噬,竟然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痕迹。

“这小子,我是要定了。”

魇鹰呼啸而来,巨武挡在我的身前,朴刀狠狠一劈,可是毕竟两大命格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巨武和魇鹰刚一交锋,立刻败下阵来,灰色的身影被魇鹰扯飞,根本就挡不住魇鹰前进的脚步。

魇鹰脸上露出邪异,冲到我面前后黑色鸟爪从空中重重落下,想要抓我的脑袋,关键时刻,我左手中金芒一闪,天空中一把金色的光剑直落而下,一瞬间便刺穿了魇鹰的黑色鸟爪,魇鹰微微皱眉,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金色光剑在其面前消散,而此时我的手背上却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符号,看起来有一点像是一个“金”字……

“这,这是双命格!”

九正天看见此刻吃惊不已地大喊道。

当然,发现这一点的不仅仅只有他,于红轩脸色惊讶,看着我硬是没说出一个字来,而被金色光剑击中的魇鹰也凝望着我,很是吃惊地说道:“真是捡到宝了,双命格同时使用,这本事在过去我还没见到过有那个命师使出来过。双命格,等于是命师拥有两把利刃,了不得的小子啊。我都有点不舍得杀你了!”

龙袍少年同样望着我,脸上露出一丝淡笑,低声说道:“这才是我看上的人,万中无一,从古至今只此一人。”

我却没时间欣赏他们脸上精彩的表情,借着五行阴命发动后给我留出的一丝空隙,我急急忙忙往后退,又一次拉开了和魇鹰之间的距离。

“龙脉三合,前中后,龙阵成,乾坤尽在金芒中!”

龙袍少年及时出手,三道龙气从其手中发出,化作三条金色的游龙将我包围在中间,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保护壁将我护在中间。

“小青龙,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看来的的确确不能留你,先要杀了你才行。”

魇鹰终于被龙袍少年激怒,将杀意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龙袍少年的身上,随后身子一跃高高跳起,落在了龙袍少年的面前,龙袍少年此刻快速打出一拳,然而,包裹着龙气的这一拳却被魇鹰的双翼挡住,这黑色的羽翼竟然拥有极高的防御力!

第一百二十五章,挑拨离间

“要战就战,正邪自古不两立,你这魇鹰也不过只是一只怪鸟罢了。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龙袍少年这一拳被阻,随后立刻发动猛攻,全力出手的同时嘴里不断喊话。

魇鹰也彻底将杀意的对象放在了龙袍少年的身上,按理来说此刻的我应该轻松一些才对,但是这也只是应该,于红轩和九正天却在此时盯上了我。

“就算你已经被青龙之命选中了,即便你真的已经成了青龙之命的主人,又有何妨?只要将你抹杀,青龙之命自然会变成无主命格,现在,正是杀你的好机会。”贞肠巨才。

于红轩这家合作脑子转的真是贼快。肚子里几乎全是坏水,他这么一喊,身后的九正天也立刻反应了过来,翠绿色的光芒直照我而来,我可是知道玉魂的厉害之处,哪里敢被这翠绿色的光芒触碰到,急忙闪身避过,可还没站稳,于红轩身子在我面前划过一道银光。速度非常快。一下子就落在了我的身后,伸手这么一按,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肩膀,随后一只手抓向了我的脖子,狠狠往上一提,就要将我从地上抓起来。

危急关头,我手背一翻,一道金色的光剑从空中落下,于红轩感应到来自头顶上的威胁,整个人往后一跃。躲过了金色光剑的攻击。

而我则捂着自己的脖子,快速往后退,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等我安全,九正天却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背后袭来,巨武在此时直冲过来,一刀将九正天逼退,翠绿色的光芒就在刚刚已经触碰到了我背后的衣服,背上有一块已经玉质化了,可以说是险之又险!

望着两个疯狂夹攻我的大命师,别说是两个人同时杀我一个人,就算是其中任何一个和我对上,我都在劫难逃,这时候可指望不上我身体内的神秘力量,也指望不上我背后奇怪的赤色长剑。还要靠自己!

许佛前辈说过,一个人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要么有实力要么有脑子,很显然,我只有后者。

就在两个大命师再一次袭来的当口,我猛然间举起双手,大喊道:“两位前辈都停手,可否听我一言?”

于红轩和九正天都是一愣,此时他们俩正好一个站在我左边,一个站在我右边,两个人都直愣愣地望着我,那感觉就好像是两匹狼在看着嘴边的肉似的。

“有屁快放!”

九正天爆了一句粗口,我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此时脑子里其实是一片空白的,这一喊不过只是为了阻止他们的进攻,但是该说什么呢?说什么样的话才能够让他们停止攻击我呢?

“这小子在拖延时间,杀了他!青龙之命我们再互相争夺!”

于红轩喊了一声,正要杀过来,可就是这一句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划过我的脑中,给了我灵光一闪的感觉。

“两位前辈莫急!在下有个问题要问二位!”

我急忙喊道,此话一出,两个人的脚步又是一顿,疑惑地看着我。

我立马开口道:“两位一直都在说青龙之命互相争夺,各凭本事之类的话,可是两位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地打一场,孰强孰弱你们二位心中也并不清楚。我想问问两位前辈高人,你们两位大命师,到底谁更强?”

这一招激将法其实用的很烂,不过激将法却也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果不其然,两个大命师何等精明,一下子就看破了我的小心思,于红轩冷笑一声说道:“莫要听他瞎说,先宰了他!”

我却大喊道:“杀我可以,不过小辈我却有一事没搞明白,两位前辈为何这么急着杀我?”

听见我的话后,九正天冷冷一笑,正要开口的时候我却抢先说道:“这山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能够逃出去的概率实在太小,这里距离洞口怎么也有几百米,更何况洞口外面还是漆黑的走廊和你们两脉几十名弟子,用一句不恰当的比喻,小子我现在就是一个小水沟里的鱼儿,你们要抓我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我没说错吧?”

我这话确实没说错,两个大命师没有说话,我调整了一下思绪之后继续说道:“两位一直在说,等一下夺青龙之命各凭本事之类的话,可是这一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现在青龙之命正在和魇鹰之命战斗,我也已经逃不了了,你们杀我也不费什么力,那请问,两位前辈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九正天前辈,刚刚你们两位进来的时候我分明看的出二位应该是在外面已经打过一场了吧,应该是您略占上风吧。”

我的目光落在了九正天的身上,他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我旋即开口道:“可是您注意到没有?一直在说等一下各凭本事夺取青龙之命的人却是于红轩前辈,您不觉得奇怪吗?您仔细想一想,魇鹰之命是他带来的,您有信心和魇鹰之命一战吗?如果青龙之命被魇鹰之命打败,魇鹰之命再和于红轩前辈联手,那要遭殃的人是谁?我想您是老江湖,我话里的意思您应该听的明白吧?”

这才是我真正要挑拨离间的手段,而且其实我也没说错什么,于红轩肯定要和九正天一战,而我只是要将这场大战的时间往前提,以此来给我更多的时间思考怎么逃生!

“九正天,你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魇鹰之命根本就不服从我的命令,又怎么会和我联手对付你?当务之急还是先杀了这小子,然后联手对付魇鹰之命和青龙之命要紧!”

于红轩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看的出来好像是有些紧张。也许我的胡言乱语无意中说对了一些于红轩心里的勾当,而九正天这样的老江湖又岂会没有猜忌之心?此刻看见于红轩脸色微变,心下肯定有了想法。

“不急!”

九正天在此时开口说道,此话一出,我心中顿时一喜,上钩了,九正天果然上钩了!

“你什么意思?”

于红轩也是一怔,颇为吃惊地问道。

“我觉得这小子说的话,并没有说错。这小子本事就这么点,我们要杀他也不过是手拿把蒜,他也只是瓮中之鳖,根本就逃不出去。倒是你,此时才是我的大敌。之前在山洞外面,龙气刚一被镇住,你立刻就出手偷袭我,我差一点就着了你的道。说实话,这谁取命格也应该定下了,你我之间的这一战还是接着打下去吧。”

九正天的战意被我挑了起来,人都有猜忌之心,彻底没有猜忌之心的人那是傻子,对于眼前的九正天来说,他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我而是于红轩,刚刚从他的站位就能看的出来,他一直都站在于红轩的身后,站在战斗的边缘,这是为什么?很显然,一来他不信任于红轩,二来,是防止自己牺牲而给自己流出活路。

这样的人,这样的同盟,是非常脆弱的,所谓攻心为上,虽然那时候的我还不懂这个道理,可是挑拨离间还是会的。

而且,九正天对我这个七岁的孩子戒心也不会那么高,所以我说的话,往往能够将其引导进另一条路内。

“鬼脉之人果然没有情义可讲,你九正天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真能骑到我的头上来。刚刚在外面我也不过是为了保存实力才会处于下风,现在你要和我决一雌雄是吗?我奉陪就是了!”

于红轩心中的怒火也被吊了出来,两个大命师之间,顿时露出剑拔弩张之势!

第一百二十六章,苦毒婆婆的报恩

这山腹之中的局势是一变再变,先是魇鹰之命和青龙之命交手,接着是针对我的杀劫。现在可好,我倒是安全了,这魇鹰之命和青龙之命叫上了板,两个大命师也在我的挑拨之下决意一战。

我趁两边都没人再注意我,缓缓地走到了角落里,往洞口的方向看了看,说实话,这里距离洞口的位置还是太远了,目测下来,怎么也要两百多米,按照我这小短腿的速度。加上实在不怎么好的耐力,就算是一路狂奔,这两百米也是够呛,估计跑到一半的时候就没体力了。

得像个办法,让我安全地到达山洞口!

我瞅了瞅四周的地形,可以说除了中间的盘龙石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的遮蔽物,而且两个大命师和魇鹰之命即便身陷战斗之中,也绝对会留个心眼在我的身上。我这边一有任何企图。他们那边立刻就会有所反应。

然而,转机却在两个命师战斗打响之后的数分钟内出现了!我看见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山洞口!而这个人竟然是苦毒婆婆!

之前苦毒婆婆和火鬼老头在须臾山的密林里因为仇怨战斗,互相之间也算是殊死一战,最终苦毒婆婆受了伤,差点和火鬼老头同归于尽,却反遭火鬼老头暗算,千钧一发之际是我出手救了她。

可是却没想到,这老婆子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过来,而且还进入了山洞内。

她往山洞内看了进来,很显然这位妖脉的老命师非常谨慎。发现了魇鹰之命和青龙之命后立刻皱起了眉头,同时也见到了正在打斗的两位大命师。

局势的复杂程度很显然超过了她的预料,却在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距离比较远,我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是目光相接的那种感觉我还是有的,她一定是发现了我!

“苦毒,你来的正好,快点助我一臂之力,灭了九正天,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于红轩此时正在和九正天苦战,眼角余光瞥见了洞口的苦毒婆婆后,立刻开口拉拢。

九正天也不甘落后,立刻大喊道:“苦毒婆子,仙脉和你们妖脉走的一向比较远。于红轩的人品你是知道的,你能信他的话吗?快点来助我一臂之力,只要帮我杀了于红轩,仙脉就少了一个大命师,这对你对我都是大好事啊!”

他一边放出翠绿色的光芒一边开口喊道。

苦毒婆婆没有吭声,背着手缓缓走了进来,这是打破眼前平衡的一个重要力量,她选择帮谁,谁就会获得最终的胜利,但是,谁也没有把握苦毒婆婆会投向哪一方?

她慢慢地走来,脚步又轻又软,只是方向却是朝着我这边走过来的,我微微皱眉,她怎么冲我来了?

“苦毒,你先宰了这小子也好,他已经获得了青龙之命的认可,不杀了他青龙之命不会再认新的主人!”

于红轩大声说道,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里就更着急了,苦毒婆婆可是一个狠人,之前虽然我救过她,但我不了解她,她若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家伙怎么办?

苦毒婆婆缓步走来,最后居然停在了我的面前,我紧张的不行,时刻准备着和苦毒婆婆一战,两个大命师我是打不过的,可是这苦毒婆婆我或许还有能力一战。

她慢慢地抬起手,缓缓地放到了我的身上,这一放,我刚要从地上暴起,却听见她低声说道:“我带你出去。”

这样的一句话就像是风暴中看见了岛屿,又像是沙漠里见到了绿洲,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苦毒婆婆凑近了我的耳边,低声说道:“你配合我一下,假装被我杀死,不要动,我会把你扔到洞口的位置,你找机会逃出去。记住,逃出去后一定跑的越远越好,不要在这个是非之地停留!”贞肠状划。

我还没来得及点头,苦毒婆婆一拳就打在了我的腹部,随后手指在我的胸口轻轻一扣,我隐隐一痛,却看见她的指甲上沾了我的血,紧接着她对着我的脖子狠狠就是一划,看着力气非常大,实际上却只是贴着我脖子的边划过,却留下了一道血口。而同时,我已经将巨武,五行阴命都收了起来,身子往后一倒,直接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我不敢大口呼吸,不敢动,即便是闭着眼睛也不敢动眼珠子,耳边传来了苦毒婆婆的喊声:“我已经杀了他!”

此话一出,先是一愣,随后便听见于红轩低沉的笑声,接着说道:“干的不错,这小子一死,青龙之命就是我的了!”

九正天却大喝道:“什么你的?青龙之命是我的!”

而魇鹰之命和青龙之命却没有说话,很快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从地上提了起来,很显然是苦毒婆婆准备拖着我往外走。

“苦毒,你去哪里?”

于红轩大声问道。

“我本是来夺青龙之命的,不过你们已经到了这里,看来我是没什么希望了,这个小子身上还有几个不错的命格,我收走了当做回去交差的物件。你们的事情我不想搀和,就此别过吧。”

苦毒婆婆不愧是老江湖,这理由找的又好又快,说话间便拖着我往外走,我的身子在地上摩擦,感觉自己距离洞口越来越近了。

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轻,我心中涌出喜悦之情,等过了数分钟后,耳边传来苦毒婆婆的声音,听见她低声说道:“睁开眼睛吧,已经出了洞口了,他们肯定发现不了。”

听到这话,我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笑着对苦毒婆婆拱手抱拳说道:“多谢前辈相救,万林感激不尽。”

她点了点头,我却疑惑地问道:“不过有一事不解?为何前辈要救我呢?难道是报我之前的救命之恩?”

她却淡淡一笑,说实话,如果不是我之前就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是妖脉命师之中的狠人,我肯定不会认为此时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带着淳朴的笑容和亲切的脸庞的老婆婆会是个随手就能要了别人性命的恶徒。

她望着我,淡淡地说道:“你和我儿子挺像的,不是说长相,而是说身上的气质。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江湖仇杀,他现在也许已经仪表堂堂了,或许会上大学,然后找个普通人平平凡凡地过一生。也许我和我丈夫也会退隐山林,逢年过节的时候他会带着孩子和妻子来看望我们。不过,这都已经是奢求了。你是个苦命人,北京的事情我知道,我知道不怪你,人脉并不是什么好地方,内部脏的很。从上到下,从老的到小的都不是什么好料。听我一句劝,将来若是有机会退出灵异圈,千万不要犹豫,做个普通人吧,即便看见的世界并不真实,即便只能活上几十年,但是也总好过灵异圈中尔虞我诈的生活。”

她神神叨叨地说了半天,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的告诫。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脚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青龙之命我不要了吗?答案当然是否!

之所以我往外走,理由很简单,因为那个龙袍少年选择了我,身为华夏十大正命之一的青龙之命若是连我是生是死都分不清,那也是不可能的。

龙袍少年一定知道我还活着,所以他当时没有出手阻拦苦毒婆婆假装杀我。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逃出山洞,找一个没人注意的地方躲起来,等到一切战斗都结束的时候跳出来,到了那时候,赢家就一定是我!

第一百二十七章,蜘蛛

有时候计划的好,不代表执行起来就一定顺利。

苦毒婆婆救了我之后,我一路抹黑走到了山洞口。放眼看去能够见到两个巨大的法阵,一黑一白,分别是鬼脉和仙脉之人所构建的。

而在两个阵法中央,则横卧着那头巨大的苍龙,它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双眼紧紧地闭在一起,呼吸的时候会吐出勉强的龙气,四周的命师却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个个全都正襟危坐,保护着阵法能够顺利运行。

我自然不会正大光明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找死。我可不干这种啥事情。看了看两边的苍龙石像,现在没人有来对付我,我只要动作幅度不要太大,躲过人群并不是难事。贞肠宏技。

可是,我却没注意到,人群之中有一个女人已经看见了我。

我不动声色地向外走去,果然,每一个人都低着头打坐,我脚步加速。恶鼠之命开启。一个飞窜,很快就到了第一座苍龙石像之后,躲在石像背后,心中顿时涌起了一片安全感,但是我依然以小心为上,往四周看了看,还真没人看见我的存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接着往第二座苍龙石像后方走去,等我到了第二座苍龙石像背后。这下子我才算轻松了不少。

此时又有掩体在身边,又远离人群,只要躲在这里直到大战结束便好。

可是,我的如意算盘却被一个女人给打破了!当我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外面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万林,你怎么从里面活着出来了?”

我大吃一惊,差点没吓的三魂飞升,僵硬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岁,化妆妖艳的女子站在我的身后,她脸上涂着很厚的妆,这一看我便认出她来,不正是万国锋的妹妹万国娟吗?

之前她哥背着她和我合作,进入了山洞,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可是听见她这么一问。莫不是已经发现了我们一起进入山洞的事情?

“哈哈,里面在争夺青龙之命,我觉得自己肯定没机会了,所以逃出来了……”

我立刻扯谎道,不得不说,我现在撒谎的水平是越来越高了。

“你是从里面逃出来的?还有谁在里面?我哥哥呢?”

她提到了万国锋,我肯定不能告诉她实情,天晓得这女人听到自己的哥哥被魇鹰之命上了身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我只能继续扯谎道:“哦,他啊,他在里面被九正天打伤了,我觉得你应该快点进去帮他,不然的话,你哥哥有可能会死在里面哦。”

我说这谎是为了迫使她进入山洞,接着好方便我继续转移,但是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她居然在我面前笑了起来!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笑,是那种开怀大笑的感觉!

“哈哈,他被打伤了!而且还活不了多久了,哈哈,真是太好了,这个家伙早就该死了!他一死,石家庄的确的人脉命师都要听我的,我就会变成那一片的负责人,哈哈!”

听到这番话,我不由得心中冒出寒意,真是一对可怕的兄妹,明明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脉,可是却偏偏各怀鬼胎,哥哥背着妹妹去抢青龙之命,妹妹听见哥哥死后却开怀大笑,我心中不由得冒出一句话来:这样的兄妹,死了也活该!

不过,此时的我脸上可不能露出对她的厌恶表情,只能陪笑道:“你就算是不想让他活着,难道还不想要青龙之命?里面都打成一锅粥了,你要是进去捡个漏,说不定青龙之命就是你的,有了青龙之命,你绝对会变成人脉的大命师!”

只是,听了我这番话后的万国娟却摇了摇头道:“我和我哥不同,他喜欢追求那些拿不到手的东西,喜欢冒险和刺激,青龙之命这样的好东西我自然是喜欢的。可是我的能力不足以和大命师抗衡,所以我不需要青龙之命。但是……”

她话锋一转,我心里没来由地一沉,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低声说道:“但是你不一样,你身上有巨武战将之命,还有五行阴命,这两个命格都很不错,特别是五行阴命,作为五行宗传闻中的上品命格,五行阴命也有很久没出世了。与其去搏那遥不可及的青龙之命,倒不如宰了你,取走你身上的命格。”

所以说,灵异圈子里的女人是一个比一个难对付,我能够用巧言对付大命师,可是却真心摸不透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

她这是将目标锁定在了我身上啊,我立刻往后退了几步,巨武灰色的身影转眼间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万国娟冷冷一笑,抬起手来,我能够看见在她的手心中似乎纹着一只蜘蛛的标记,她对着手心轻轻地吹出一口气,这手心里的蜘蛛居然一点点动了起来,随后慢慢地活动着四肢!

这蜘蛛居然从一个标记变成了活物!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吃了一惊,不由地问道。

“这便是我的命格,我叫它蛛丝。此命格为束缚控制之力,又有坚韧强悍之感,你已经进入了我为你编织的巢穴内,你已经成了我的猎物,万林,你已经逃不出去了……”

她一抖手,手背上的蜘蛛一下子跳了下来,落在了我面前的地上,我这人对于蛇啊,蜘蛛啊一类的玩意儿都是怕的不行,此刻眼前的蜘蛛也足有小半个巴掌大小,而且还是个命格,此时盯着我的时候我感觉浑身好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巨武,砍了它!”

我高呼一声,巨武立刻想要行动,可是此时却意外连连,巨武的灰色身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它拼命想要行动,可是无论是脚还是手臂,都动弹不得。

我吃了一惊,一扭头,耳边立刻感觉到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像是一根丝线,我一怔,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在我的四周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布下了无数丝线,这些丝线并非是真实存在,而是由灵气所化,别说是离的远了看不见,就算是站的很近也仿佛完全感觉不到一般。

“这些是你布下的?”

我吃惊地问道。

万国娟点了点头道:“当然是我布下的,目标就是为了猎捕你。其实我刚刚和你讲话的时候,我的命格就已经开始行动了,这些蛛丝都是由灵气所化,只要我愿意,它们都会变成透明状态,你刚刚没注意到所以现在落入了我的巢穴中。”

我不信邪,拿出匕首对着其中一根蛛丝狠狠劈了过去,但是令我震惊的是,蛛丝没有断,倒是我的匕首被撬开了一个刃口!

“这么坚硬!”

我惊讶地低声说道。

“哼,都说过了,我的蛛丝无比坚硬,你的匕首根本就无法切开他。现在,我要让蛛丝一点点收拢,彻底切断你的脖子。”

她拍了拍手,地面上的蜘蛛立刻纵身一跃跳到了其中一根蛛丝上,紧接着我看到四周的蛛丝开始越收越紧,越收越拢,巨武已经被彻底封住了行动,而我也感觉到四肢和身体被更多的蛛丝所缠绕,有一种勒紧后的疼痛感。

对面的万国娟眼神冰冷地说道:“杀了你之后,收了你的命格,我立刻离开须臾山,这一次你就是我最大的收货,哈哈……”

我的脖子上此刻也感觉到了勒紧的疼痛感,能够清晰地看见脖子上有鲜血往外冒,很显然是皮肤被划破了。

我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此时此刻,什么主意都蹦不出来,死亡,已经距离我很近很近……

第一百二十八章,我不下山!

蛛丝不断地勒紧我的皮肤,能够感觉到坚硬的蛛丝切断我脖子的那一刻一定会非常痛。

万国娟站在我的面前,我能感觉到她的邪恶。我的神经绷的特别紧,心脏的跳动仿佛都快了很多,就在这这时候,我做了一件让万国娟没想到事情!

为了让自己的手能够动起来,我需要挣脱蛛丝的束缚,可是此时此刻的我几乎已经被逼到了极限,别说是手臂能动了,就连我的手指都已经僵硬的不听使唤。

万国娟要杀我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可是我决不能坐以待毙,所以就在这时候,我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声。

“救命啊!!!!”

万国娟彻底傻眼了。直愣愣地望着我,正常情况下会有人喊救命吗?

我的喊声很响,用声嘶力竭来形容也不过份,很快就引起了不远处人群的注意,不少人都看了过来,万国娟也着急了,正想痛下杀手,却在此时,一道妖爪从其背后袭来。狠狠地刺进了她的肩膀中。万国娟吃痛,惨哼一声,回头这么一看却能够见到苦毒婆婆冷着脸带着妖脉的命师冲了过来!

“你这老婆子敢伤我?”

万国娟转头大吼,妖爪已经插进了她的肉里,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片血花,还有肉沫。

“把人给我留下!”贞肠帅圾。

苦毒婆婆大吼了一声,万国娟表情狰狞,一挥手,她带来的人脉命师纷纷走了过来,一下子围住了我们。

妖脉。人脉,两波人马面对面站着,万国娟背上受伤,可是我却还在她的手中,苦毒婆婆看了看我,眼睛里带着杀机,低声说道:“别让老婆子我重复第三遍,把人给我放了。”

万国娟脸色苍白,喝道:“你这老婆子发疯了吗?想在这里大战不成?这小子是我先发现的,怎么?你要从我嘴边抢食吃?”

万国娟误以为苦毒婆婆是和她一样要我的命格,所以此刻将苦毒婆婆看成是竞争对手了。

苦毒婆婆没说话,妖爪在她四周徘徊,她表情阴冷杀机越来越浓,低声说道:“小丫头,我在江湖中闯荡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这小子我要了,你就带了这点人马也敢和我叫板。人脉什么时候敢和我们妖脉对着干了?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死在山顶上?给我放人!”

她说话的同时。身后的十多个妖脉命师全都大喝起来,身上冒出各色光芒,战意极强,但是反观人脉这边,命师数量虽然也有十几人,可是看见妖脉命师涌起杀意后立刻都露出了惊慌的表情,还有几人似乎想往后退,战斗力高下之别一目了然。

此时人脉这边一个小胡子男人缓缓走到了万国娟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娟姐,我们这么干可不合算!妖脉实力比我们强,真要动起手来兄弟们肯定招架不住,实在不行就算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万国娟脸色阴冷,听了此话之后微微低头,想了片刻后一挥手,蜘蛛重新跳到了她的手心中,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而那些缠绕着我的蛛丝也在此刻慢慢放松,很快就彻底消失不见。

我跌坐在地上,不停地咳嗽,脖子上的血口倒是不深可是一抹还是满手的鲜血,万国娟咬了咬牙低声对我说道:“山不转水转,小子,我们总有见面的一天。到时候,你身边最好多带点高手。我们走!”

万国娟带着人向山下走去,他们走远之后,苦毒婆婆才走到了我的面前,从手下那里拿过了一些草药,贴在了我脖子上的伤口上,我尴尬地笑了笑道:“又被您救了一次,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没用,哈哈。”

不知不觉间用上了敬语,我自己都没发觉。

苦毒婆婆却摇摇头道:“我也准备带人下山了,你还是跟着我一块离开须臾山吧。这里太危险了,山洞里打成一片,很快就会蔓延到山洞外来,龙气多半还会苏醒,这里马上就会变成一场风暴的中心,你多留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我能听的出来,苦毒婆婆的语气里带着的是真正的关心,她说的也没错,我一个孩子,在这么多高手之间徘徊,今天还有苦毒婆婆两次出手相救,下次呢?难道苦毒婆婆会每一次都来帮我?

是该打道回府了吗?我看了看山下,又看了看混蒙乌黑的天空,忽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虽然只有七岁,可是我已经入了灵异圈,我的生存比其他的人要艰难很多倍,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命吧,也许是上天安排好的吧。

可是,正因如此,我活下去的机会就更小,而我要付出的努力和拼命的次数就更多。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将草药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血已经基本止住了,我叹了口气后抬头对苦毒婆婆拱了拱手,抱拳行礼,随后说道:“您还是和您的部下下山吧,我不会走的。”

此话一出,不仅是苦毒婆婆,就连她身后的一群妖脉的命师也都大吃一惊,一个个都震惊地望着我。

“我不能走。虽然别看我只有七岁,可是我知道未来我的路会走的很艰辛,我每走一步都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代价。我现在就要面对大命师这种级别的敌人,等我长大了也许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到时候我总不见得依然喊救命吧。所以,我一定要变的比别人更强,我一定要比所有欺负我的人更厉害,这样我才能活下去。婆婆,我有一点没告诉您,青龙之命其实已经选择了我,只是被魇鹰之命缠住了,没有办法认主。这是我的机会,如果我能够收服青龙之命,那将会是我最大的助力,也是我保命的底牌,所以我不会走,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收服青龙之命为止!”

如果这番话出自一个英雄的口中,那么听到的人一定会佩服的五体投地。如果这番话出自一个骗子的口中,那么每个人都会对他吐口水。但是,这番话出自我的口中,出自我这么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口中,一时间,所有听见的人都没有说话。

苦毒婆婆深深地望着我,须臾山之巅,风很大,大的仿佛能够将她眼前的这个男孩儿吹走,他是那么的瘦小,那么的虚弱,那么的微不足道,但就是这个男孩,就是我!带给她心灵深处无比剧烈的震动。

“你,远比我想象中要坚强。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既然你说青龙之命已经认可你了,那你就搏一把吧,成功了,你也许从此无忧,失败了,也只是一条命罢了。不是吗?”

她对着我微笑,话语里给我打气,这样的苦毒婆婆是四周妖脉命师从来没见过的。

温暖,亲切,如同邻家的老奶奶,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我的头,随后低声说道:“那我走了,如果你这次没死,可以来妖脉找我,在妖脉之中大家还都给我几分薄面,应该能保你无恙。”

说话的同时她将一张黑符塞到了我的外套里,随后低声说道:“这是我们妖脉过去一位大命师留下的传承黑符,非常珍贵,我只有一张,现在给你了,关键时候能够保你一命!”

说完之后,她挥了挥手,带着妖脉的命师下山去了。我站在风里,手捂着胸口,看着渐行渐远的苦毒婆婆,世人只看见她的冷酷无情,但是我却知道,她只是一个失去了丈夫和孩子的孤独老婆婆而已。

第一百二十九章,救青龙,戏魇鹰

我潜伏在石像之后,刚刚的震动的确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但是为了稳定两个法阵的正常运转。不让沉睡的龙气清醒过来,此时此刻,还没有一个仙脉或者是鬼脉的命师靠近我。

我的身子如同猫咪一般窝着,眼睛往洞口的方向上看,时间慢慢过去,洞口一直很安静,又过去了将近十几分钟,渐渐地有声音从洞口内传出来,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我看见山洞的上壁竟然被整个震碎。几个人影从山洞内冲了出来,首先出现的是于红轩和九正天两位大命师,我远远望过去,能够看见两位大命师的身上都带了伤,于红轩的手腕处裂开了一道血口,而九正天的脸上有明显的伤口,鲜血还在往外翻,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

两个人落地之后立刻分开,一面翠绿色的光芒逼人。另一面银光闪烁。

紧随其后出现的则是龙袍少年和魇鹰之命。但是这两个命格之争却并非是势均力敌,龙袍少年竟然被压制住了,身上龙气并未凝结,看起来目光也有点涣散,呼吸也已经乱了。

而魇鹰之命却脸色平静,那一抹邪恶的笑容一直挂在他的嘴边。

“小青龙,你已经不行了,气息彻底乱了,四周的灵气也一片混乱。不过不能怪你,没有一个合适的宿主让你发挥全部实力。你不是我的对手也很正常。”

魇鹰之命冷冷说道,同时眼睛向四周看去,似乎是在搜寻些什么。

躲在暗处的我自然知道这家伙在找我的踪迹,急忙低下头去。

魇鹰之命看了半天没找到我的踪迹,眉头深深皱起,之前它和龙袍少年打的正酣,所以没注意到我被苦毒婆婆带走,此时却不见了我的踪迹,心中顿时感觉很不痛快。

龙袍少年喘着粗气落在了地面上,一抬头看见了被镇封在阵法中的龙气,脸色凝重,魇鹰之命因为没有找到我的踪迹,顿时怨气大生,一声暴喝道:“都怪你这小青龙坏我好事!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黑色双翼连连闪动,恐怖的黑气从空中直落而下,地面上的龙袍少年脸色相当难看。显然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勉强调动龙气遮挡住头顶上的魇鹰之命,整个人却被弹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没有宿主,你绝不可能打败我,乖乖受死吧!”

魇鹰之命飞在空中,双翼连连扇动,有巨大的黑气自空中落下,划破长空,砸向地面上的龙袍少年。

龙袍少年勉强从地上站起来,还立足未稳,整个人就被黑气冲了出去,在地上连续滚动了好几圈,身子也开始有些消散,命格受到了重创,身体便会如同光线一般渐渐分离,如果彻底被打碎,那么这个命格就会彻底消失。

龙袍少年便是青龙之命,可是却不寄宿在他人身体内,没了宿主实力大打折扣,这才会被魇鹰之命压着打。

情形相当危急,龙袍少年很可能因此送命,青龙之命也会因此粉碎,而两位大命师却力有未逮,他们虽然是为了青龙之命而来,但是此刻身上带伤,加上对付不了失控的魇鹰之命,因此只能在一边看着。

魇鹰之命飞旋在空中,骄狂地大笑不止,喊道:“从上古时代开始,还从没有过一个和你一样的神兽命格被灭,正邪较量旷日已久,如今我却要做第一个灭了青龙之命的恶命,哈哈,快哉快哉!”

我站在石像后面,心中明白其实青龙之命可以随便认主,这里这么多的命师,随便认一个,进入其身体内,立刻就会获得强大战力,但它是正命,正命不会吞噬其他命格,更不会控人心智,而且它已经认主,只是这个主人此时窝囊地躲在石像背后。

我紧紧地皱着眉头,微微低头,时间不等我,青龙之命随时都会被粉碎,此时此刻的我能怎么办?

回头看着身后的人群,方法只有一个,虽然很冒险,可是此刻必须要做了!

就在魇鹰之命振动双翼,准备再次攻击青龙之命的一刻,我却猛地跳了出来,挥动双臂大喊道:“魇鹰,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当年的我不懂这个道力,也从来就没有看见过这句话,但是我知道,魇鹰之命要的人是我,而只要我出现,龙袍少年就会得救。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两大命师吃惊地望着我,他们都以为我死了,于红轩眯缝着眼睛低声说道:“该死的苦毒,这事情没完儿!”

魇鹰之命当然听见了我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看见我的一刻其双眼似乎都在放亮,暗紫色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你原来还在啊,出来了就好,出来了就好。把你的身体给我,放心,我会让你的灵魂存在的时间更长一点。比起当年的纣王,你的灵魂似乎更加美味,我从来就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气味,你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毒品,太棒了,都舍不得杀了你了。”贞肠投号。

说实话,听到这种话,而且对面的魇鹰之命套的脸还是万国锋的脸,那叫一个真恶心,我脸色阴沉地说道:“你要我的身体可以!我能够给你!不过放了青龙之命!你没有理由杀它!”

魇鹰之命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虽然杀死这条小青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刺激,可是比起夺取你的身体来那就不算什么了。来,到我这里来。”

他对我招手,我缓缓迈开步子,向他走去,两位大命师都疑惑地望着我,九正天低声说道:“这小子想干什么?还真走过去了,发疯了吗?”

我发疯了吗?当然不!

我的确是向着魇鹰之命走过去,可是这条路的边上却有着被镇封的龙气,这就是我翻盘的机会!

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可以说是每走一步我都在心里数着,魇鹰之命望着我,他的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意。

当我走出第三十五步的时候,终于站在了两个法阵的边上,而就在这一刻我停下了脚步,毫不犹豫地转身,大喝一声:“巨武!把这法阵给我砸了!”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谁也没料到我会喊了这一嗓子,灰色的身影漂浮出来,巨武举起手中的朴刀狠狠地砍向了地上的法阵,巨大的刀锋劈下的瞬间吓的四周的命师全都狼狈逃窜,地上的法阵纹路被朴刀一斩即毁!

龙气所化的苍龙从沉睡中惊醒,猛地睁开了双眼,两位大命师同时后退大喊道:“所有人往后退,都离开龙气的范围内!”

而魇鹰之命却愤怒地朝我扑了过来,一对黑色的鸟爪直扑我的脸颊,恶鼠之命上身!两个命格同时启动,我没有后退或是逃走,而是转头面对着魇鹰之命狂奔了起来,就在魇鹰之命扑向我的一瞬间,我双脚重重地一踏地面,利用恶鼠之命巨大的爆发力将我整个人高高弹了起来,这一跳直接跃过了扑向我的魇鹰之命,我从魇鹰之命的头顶上跃过,它此时在低空根本就没办法转身,眼睁睁地看着我从其头顶上逃走。

待我落地之后,头也不回地向着龙袍少年狂奔而去,他望着我,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总是用这么暧昧的微笑对着我,可是我至少知道眼前这个家伙会成为我的朋友,更是我之后最大的支柱!

第一百三十章,赐名,青龙!

有人说当人长大了就很难交到朋友,于是我很庆幸,因为我所有最好的朋友全都是在我还未长大的时候遇到的。

巴扎虎也好。周忻也罢,还有此时的龙袍少年。

我迈着大步向他跑去,他抬起头看着我,即便天空一片昏暗,即便有狂风扫过大地,即便我这么做可能会死。

可是,我已经做了,便是义无反顾,绝对不会回头!

这便是一个孩子的倔强,世界如何压我,世人如何冷漠地对我。我都不会垮,至少还有人在我身边,至少还有人对我好。

狂奔,用尽我的全力,向着他跑去……

当我站在他面前的一刻,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弥漫着暗淡的金光,只是脸上却依然带着微笑。

“你,终于来了……”

我听见他的声音。轻柔的仿佛花语一般。

我看着他。微微点头,拉起他的手,用我还很稚嫩的声音低声说道:“今日诸多危机,因你而起,我却愿意与你一起承担。你对我微笑,说愿意跟随在我的身后,说你选中了我。那么,我来问你,你是否愿意成为我的命格,是否愿意陪在我的身边。看我长大成人,看我成为这个灵异世界之王,看我霸气挥洒人间?”贞狂圣巴。

听见我的话后,于红轩和九正天脸色大变,大声喊道:“不好,他们要认主了!千万不要让他赐名,所有人快去阻止他,快阻止万林!”

几十个命师,两个大命师,还有从空中俯冲下来的魇鹰之命,这里的每个人也许都能要了我的命,他们都是我的敌人,而我唯一的同伴就在我的面前,他在对我微笑。

我听见他笑着说:“今日诸多危机,因我而起,我却愿意与你共同进退。你在危难关头救我,我必跟随在你的身边,从今天起,我便是你的剑,我便是你的矛,我便是你的命格。我要陪在你的身边,看你长大成人,看你成为这个灵异世界的王,看你的霸气挥洒人间!吾主,请赐名……”

所有的人都在朝着我的方向狂奔,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画面,青龙之命,天下十大正命,千年难出一世,但是今天却要认主,还是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主!

鬼脉,仙脉,所有在场的命师都要阻止我!

“该死的,他是我的,他是我看中的身体!”

魇鹰之命从空中俯冲而下,咆哮的声音回荡在天际中。

而此时的我眼中却没有任何其他人,只有这个冲我微笑的少年,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有着长长的头发,还有一双淡金色的眼睛,已经好看的笑容。

就在这一刻,我庄严地说道:“吾,赐你名为青龙!从今以后,你便是我身边命格,吾为你主,你为吾仆!”

声音落定的一刻,我看见青龙的身上冒出大量的金光,少年轻轻地跪在我面前,平静地说道:“是,吾主。”

金光爆裂开来,所有的命师眼睛都被金光刺痛,于红轩和九正天急忙喊道:“快退!都退回来!认主了,该死的,青龙之命认主了!”

魇鹰之命同样被金光逼退,他的身体触摸到这些金光之后会有一种可怕的灼烧感,身上的黑烟化作一团黑影落在了地面上。

所有的人都望着金光之中看去,都在等待着金光平息的一刻。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会一直看着你,第一种是爱你的人,第二种是恨你的人。

而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后一种,于红轩紧紧地攥着拳头,深深地恨意在他的心口上燃烧,在他看来青龙之命距离他也就一步之遥,只差了一点点!

金光渐渐落定,人们能够看见两个身影站在金光中,一高一矮,我的眼睛被金光所覆盖,微微仰起头,看向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已经消失,阳光洒落下来,轻轻地飘落在我的身上。

此时所有人看见龙气所化的百米苍龙停止了狂暴的举动,微微低下头,巨大的龙头轻轻地点在地上,嘴里喷出白气,仿佛俯首一般的模样。

“什么人?万林吗?”

有人喊了起来,很快所有人终于看清了金光中的人影。

我还是我,那个瘦弱的少年,背后背着一把满是铁锈的长剑,还很稚嫩的脸上却满是坚定。

在我的身后站着一个人,明黄色的龙袍,脸上带着微笑,长发在风中微微摇摆,他轻轻走到我的面前,身上所有的伤口都已经痊愈了,慢慢单膝跪下,低声说道:“吾主,可有命令?”

我点了点头道:“斩魇鹰,护我下山!”

简单的话,随后青龙缓缓站起身来,右手抬起,大片大片的龙气在他的手心里汇聚,笑着说道:“须臾山上所有的苍龙石像其实都是龙气所化,乃是我所雕刻铸造!如今,吾已遇到主人,那么,龙气即可归位!还我青龙本命,我为天下十大正命之一,青龙!我为四方神兽之命,青龙!我为万林座下命格,青龙!现!”

此话一出,我听见一声声龙吟从四方响起,首当其冲的便是龙气所化的苍龙身体开始消散,很快就变成了金色的龙气落入了青龙的身体内,接着四周的石像也接二连三地发出“砰砰”的响声,石像不断碎裂,里面飘出大片大片的龙气,钻入了青龙的身体内。

他双眼内的金光越来越明亮,脸上的笑容更盛了,魇鹰之命飞在空中,脸色冰冷,喝道:“就算你有了寄主,也无补于事,你已经被我打伤了,再也没有翻盘机会了,看我不宰了你!”

魇鹰之命从空中落下,黑色的爪子狠狠地按在了青龙的身前,却没想到被巨大的金光挡住,青龙表现出的力量和刚刚完全不同。

“杀!”

魇鹰之命进攻之后,四周的命师也蠢蠢欲动,于红轩高喊一声后,四周这些命师竟然疯狂地向我冲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候,我们头顶上的须臾山之巅天空中居然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暗红色阵法,这阵法我看着有一点眼熟,随后脱口而出:“请神阵!”

难道还有人用请神阵开启了连接外界和须臾山的通道,而且一出现就落在了这须臾山之巅?

可就在此刻,我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暗红色的法阵中走出,他穿着白色的长袍,有一头飘逸的长发还有一张十五六岁的俊美脸庞。

许佛前辈!居然是许佛前辈!

于红轩看见头顶上出现的许佛顿时吃了一惊!许佛从空中走下来,踏在空中的他如同踩在平地上一般,慢慢地走到了我的身边,看了于红轩一眼后说道:“我们之间的赌约好像应该生效了吧。”

于红轩一愣,随后说道:“他还没离开须臾山,赌约还是有效的!”

可是嘴巴虽然硬,但是身子却害怕地不断往后退,许佛眼睛环顾四周每个人,随后轻轻一挥手,一圈金光横扫而出,将每个靠近的人都震退,九正天和其他的命师是第一次见到许佛,一开始还想攻上来,可是此刻却被金光震退,九正天眼中露出骇然的表情,根本就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厉害的靠山!

许佛冷哼一声,随后眼睛落在了魇鹰之命身上,快步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魇鹰之命附身的万国锋脖子,单手将其举起,随后另一只手按在了万国锋的眉心处,手指轻轻后移,如同抽丝剥茧一般居然将魇鹰之命从万国锋的身体内拉了出来。

“他,他居然制服了魇鹰之命!”

有命师震惊地喊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大命师,可敢和我一战?

魇鹰之命在许佛面前却是毫无还手之力,四周围观的命师一个个傻愣愣地站着,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金色光圈将四周之人逼退。许佛的出现将为今天的大战画上休止符。

魇鹰之命被他擒在手中,怪鸟一般的模样不断地挣扎,但是许佛这双洁白的手看似无力,却深藏着巨大的力量,魇鹰之命竟然丝毫都动弹不得。

“万林,这条恶命,你准备怎么办?”

许佛低声问我。

我看着魇鹰之命,又看了看身边的青龙,忽然开口说道:“我想赌一把!”

谁都没料到我会这么说,但是许佛的嘴角边却渐渐露出了一丝笑容,他似乎明白了我此话中的意思。

“赌什么?”“这小子在说什么?”

人们议论纷纷。就连于红轩和九正天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我却走到许佛身边,低声说道:“您告诉我,世间命格本无对错。只有善恶之分,既然如此那这魇鹰之命虽然是华夏十大恶命,但是对我来说却可能变成我的一大助力!我要收服它!”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一怔,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甚至还有人低声说道:“你听见了吗?这小子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他说要收服魇鹰之命啊!”

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有人能够收服魇鹰之命。就连当年的纣王都没做到,他拼什么能做到?

人们的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的口气,当然更多的则是深深地讥讽,诚然,在他们眼中我这么说是有一些不自量力,但是我心中却有我的计算。

我是双命格体质,天生与正常人不同,我现在已经收复了青龙之命,这是华夏十大正命之一,而魇鹰之命为天下十大恶命之一。两者之间看起来是互相排斥,但实际上是处于一个水平线上,按照我的推算,虽然没有什么根据可是我认为,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应该是可以互相对抗的。

以青龙之命来对抗魇鹰之命,给我留出足够的时间,待我长大成人,必然有办法将魇鹰之命彻底收服,到时候我手握正邪两大命格,莫说是命师想要害我,就算是命界总是想要杀我也要掂量掂量!

“你确定要这么做?”

许佛知道我胆子大,可是却没想到我是胆大包天,不过这位神秘的前辈嘴角却带着笑容。

“我确定,这是我的决定。”

我认真地点了点头,别看我年纪还小可是我脾气里透着倔强,骨子里就是个不服输的人。经过了这么多事情。见识到了这么广阔却残酷的世界,我深切的明白,必须要用尽一切办法来武装自己!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可以成全你。”

许佛说话间就想要将魇鹰之命按入我的身体内,可就在此时我却摇了摇手,低声说道:“前辈请稍等一下。”

众人此刻也都等着看我收魇鹰之命入体,但是此刻听见我说等一下,四周的命师全都露出了鄙视的表情。

“果然还是说说的,这小子插簧倒是有本事。”“还以为他真的敢收服魇鹰之命,原来还是骗人的。”

大家的眼睛里都是轻视,我却置若罔闻,缓步走到了于大命师的面前,抬起头看着他,于大命师一愣,被我这么盯着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毛。贞狂池才。

“万林,你想干什么?”

他皱着眉头问道。

“我记得你和许佛前辈之间还有赌约,虽然我已经收服了青龙之命,你也应该按照当时的赌约条件,让仙脉命师保我周全。不过,我能看的出来你心里很不服气,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个机会,和我在这里,当着你的手下和鬼脉诸多命师的面,和我一战,你可敢?”

我的声音回荡在须臾山顶,所有刚刚对我的嘲笑声此刻全都平静了下来,四周安静的要命,没有人说话,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够听的见。

“哈哈!”

终于有人笑了起来,这一声大笑很快就带动了四周所有人,全都大笑了起来。

“这小子一定是说相声的,太逗了!”“哈哈,居然敢挑战大命师?这要是赢了,他岂不是成了仙脉大命师了?”“大家也别笑话他,他才七岁,还不懂事儿。”

我站在所有人的笑声中,望着眼前的于红轩,对面大命师的脸色却和其他人不同,他可一点都笑不出来。

此时我的实力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虽然我还只是个孩子,可是我是双命格体质这一点于红轩是知道的,而我现在又收服了青龙之命,刚刚青龙之命爆发出的巨大能量在一瞬间就将所有人给震飞,这一幕他看在眼里,心中已经对青龙之命有所忌惮。

而如果我一个命格用上青龙之命,另一个命格用上巨武或者是五行阴命,青龙之命主攻,巨武主守,那我即便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可是却也攻防一体,很难对付。

而且于红轩还不知道我怀里揣着的黑符,这张黑符是我的杀手锏,关键时候能够带来意想不到的爆炸性效果!

“小子,你认真的?”

许佛斜着眼瞄我,我笑着点了点头。

青龙站在我的身后,双拳紧握已然蓄势待发,于红轩一直没有给我回答,却在此时我往前踏出一步,用一声大吼盖过了在场所有人的声音。

“于大命师,你可敢与我一战?”

我的声音终结了所有的嘲笑,怒吼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每个人都停止了大笑,看向了于红轩,这位仙脉的大命师冷着脸低声说道:“好,我们可以一战,不过你身边有这位前辈高人帮忙,怕是有恃无恐吧?”

我却义正言辞地喊道:“既然是我向你挑战,虽然我只有七岁,可是也懂得什么叫愿赌服输,什么叫公平公正。你我一战,许佛前辈绝对不会出手相助,而且,这一次,我要以自己的名义,和你赌上一把!”

我再次丢出重磅炸弹,一个七岁的孩子要和大命师赌一把?

“你想怎么赌?”

于红轩冷冷问道。

我往前走了几步,直接站在了于红轩的面前,低声说道:“这一战,如果我输了,我立刻放弃所有命格,任凭阁下发落,绝对不会反抗。但是如果阁下输了,请阁下将仙脉之中高深的命术抄录一份给我。我想,这样的赌局阁下不会不答应吧?”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就是命术!现在的我半只脚已经踩在了命师界里,说实话,虽然身上带着四个命格,还有天下十大正命之一的青龙,可是我不过只是一个拿着好枪却没几发子弹的枪手,而命术就是子弹,是我此时最需要的东西。

可是命术乃是四脉命师立足的根本,别说是外人看不到,就算是自己内部也分等级,不同等级的命师只能看见不同等级的命术,一个刚入门的小子是绝对看不到大命师级别的命术。

这一次赌约,我若是赢了,那于红轩要带给我的可就是一整座“军火库”了!

“你要看我们仙脉的命术?”

他皱了皱眉头,这件事他并不难办,说实话,仙脉老宗师并不管事儿,还是大命师自己分管自己的手下弟子,就算他把命术给我看了也没人能治他的罪。

同时,如果赢了的话,那原本已经肯定失去的青龙之命却还有可能回到他的手中,这样的赌约,他不亏!

“大命师,决定好了吗?”

我追问了一句。

于红轩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好,就和你赌一把!”

第一百三十二章,吊打大命师!

白山如画,苍天迷蒙,这本该是一副让人叹为观止的美景。是比所有的画卷都要美丽的场景,可是此刻却成了我和于红轩的战斗场地。

我和于红轩面对面站着,四周的人群让开了一片巨大的空地,许佛前辈站在我的身后,脸上洋溢着坏笑。

我和于大命师之间差不多有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他对我开口说道:“小子,电影里都喜欢签生死状,可是我们灵异圈子里可没有这玩意儿。你莫要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我就会手下留情,入了灵异圈就是进了江湖,进了江湖,便是江湖人。江湖不管你的年龄。不管你的出生,不管你的天赋,不管你的背景,只看一点,那便是你的实力!”贞狂上号。

他的话里带着冰冷,我却微微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话,我又岂会不知,开始吧,大命师前辈。请!”

我拱了拱手。于红轩同样抱了抱拳,右脚往前踏出一步,脸上阴冷一片,伸手一点自己的额头,银光溢出,他一开始便动用了旗云仙将。

“五环连出,化金蛇!”

他右手往上一抛,扔出了五个类似金环的东西,这五个类似金环的东西在空中飞旋,随后竟然舒展开来化作了五条金蛇。落在了我的四周,吞吐着开叉的舌头,这些金蛇的头部都是三角形,一看就是有剧毒的。要是被它们咬上一口可不得了。

“吾主,请下令。”

青龙笑着说道。

我微微点头,随后高声说道:“青龙出!巨武现!青龙为矛,巨武为盾!一攻一守,定要打败于红轩!”

这一刻,所有的人全都看见了我身上同时飘出了两个身影,一个是带着青金两色光芒的青龙,另一个是灰色身影的巨武。

“喂喂,我是不是看错了?这好像是两个命格吧?”“是啊,这应该是两个命格吧,命师不是只能一次使用一个命格的吗?”“难道这小子是万年难遇一个的天才命师,能够使用双命格,天啊。我不是看花眼了吧。”

终于,没有人再嘲讽我,他们看着眼前的我,嘴里发出各种各样惊叹的声音,我默默地没有说话,脸上无悲无喜,这些人的嘴脸也是江湖的嘴脸。

这个江湖,这个社会里,总有人会在你弱小的时候欺负你,也总有人会在你变的强大之后奉承你,无论是千年之前的古代,还是飞机汽车的现代,这都是不会改变的。

青龙浮在空中,明黄色的龙袍在这片灰蒙蒙的天空中那么显眼,脸上的笑容在此时变成无情的冷漠,右手托天,低声说道:“奉吾主之命,启龙脉之气,金龙现!”

大量的金色龙气自四面八方的地上飘起,随后在他的手心里凝聚,巨大的金色龙头在天空中咆哮,这一招我之前在山洞内见到过,可是即便是同样的一招,但是因为此时青龙实力的差距而决然不同。

于红轩脸色阴沉,手指一点地面,随后往上一挑,地面上围着我的五条金蛇猛地弹起,从我的前后左右咬向我,我却一步未动,身边灰色的身影猛地飘到我面前,手掌一翻一把全新的朴刀落在了其手中,巨武战将横刀于我身前,魁梧的身材显得无比有力,就在五条金蛇咬向我的时候,他伸手一甩,朴刀脱手而出围着我和他的身体飞旋了一圈,朴刀切过这些金蛇的身体,仅仅一瞬间便将金蛇切成了两段。

于红轩见一击未能得手,脸色更难看,却还来不及再次进攻,空中青龙已经凝聚出了金色龙头,一声震天的龙吟惊的众人连连后退,灰白的天空中,金龙怒吼着俯冲而下,虽然还是没有身体,可是光是这样的一个龙头就已经无比清晰凝实,飘动的龙须,尖锐的龙牙,闪烁着金芒的龙角,还有那双眼睛里所带着的恐怖杀意。

“仙云灌顶,一气凝神,守!”

于红轩的手诀在短短几息之间一变再变,其身上一片银光在他头顶上凝聚,渐渐形成了如同银色云朵一般的形状,看似轻薄,却又给我一种厚重的感觉。

中国道法自成一体,和西方迥然不同,中国道法讲究的是性在内,形为虚,也就是说,你看见的可能是一杯水,但是你的手伸进去却可能触碰到的是火,以外表欺骗敌人的眼睛,等对方上钩。

金色龙头咆哮着落下,声势浩大,巨大的龙嘴已经缓缓张开,仿佛能够一瞬间吞下于红轩。

几秒钟后,金色龙头重重地撞在了仙云之上,果不其然,仙云丝毫未散,凝实的就像是一面铜墙铁壁,金色龙头疯狂撞击,但仙云却始终将其阻挡,不过反观仙云之下的于红轩,脸色却很难看,双手捏着手诀但是手指却在颤抖,脸上青筋暴起,同时额头上冷汗不断往下流,显然是用了大力才能挡住头顶上的金色龙头。

青龙站在空中,看到眼前的一幕,眼中冷芒一闪,于红轩此时已经快到极限,却在这最虚弱的关头,青龙踏步而出,竟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

于红轩话才刚说出一个开头,青龙却已经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于大命师受挫一口鲜血喷出,青龙再往前踏出一步,右拳狠狠地抽打在了于红轩的下巴上,于红轩第二口鲜血喷出,身子直飞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同时仙云消散,金色龙头咆哮着撞击在了地面上,形成一片恐怖的金光。

我踏步而出,看着于大命师,冷冷说道:“你输了!”

四周一片安静,没人相信于大命师居然还真的会输,更没人相信于大命师居然真的会被一个孩子打败。

“不!是因为我经历了连番大战,气力已经不足,我们过几日再战!你说过,要公平公正,就应该在我恢复之后再和我打一场!”

他大声吼道,却不知道这样的他在四周人眼中却是更加狼狈。

我望着他,眼睛里一片冰冷地说道:“江湖,没有生死状,也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你输了,就是输了。难道你这位在江湖中混迹了这么多年的老前辈还需要我这个小孩子来教你道理吗?”

于红轩彻底傻了眼,青龙和巨武退回我的身边,许佛露出笑容,低声自语道:“不错,真是不错……”

我环顾四周,眼睛扫过每个在场的命师的脸,最后大声说道:“我叫万林,今年七岁,但是我虽然只有七岁却已经能够打败大命师,从众多高手手中夺得青龙之命。诸位江湖同仁记清楚了,不要和我为敌,不要想着设计我,不要觉得我好欺负,将来总有一天我的名字会响彻整个江湖,也总有一天我会成为诸位仰视的存在。”

这是我因为骄傲自大而发出的宣言吗?不,我虽然心中的确因为胜了于红轩而兴奋,也因为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能打败大命师而开心,但是我说出这番话却并不是因为我的傲慢,而是震慑!

对于江湖人来说,你让他感动不如让他恐惧,莫要想着他们会同情你,要让他们害怕你。

我要让他们明白,七岁的我已经超越了他们,将来我更是会一路前进!

须臾山上,九正天带着鬼脉之人开始下山,同时,于红轩在运功调息之后也开始带人离开。

最终,整个须臾山之巅只剩下了我和许佛两人,他扬起了手中的魇鹰之命,我点点头道:“前辈,我已经决定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星光见证下的送别

“青龙,虽然你刚刚臣服,但是却要对你说一声。再见了。”

我和青龙并肩站在须臾山之巅,他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我知道,你要以我的力量来压制魇鹰之命。主人,这并不是再见,而是你派给了我一个最艰巨的任务。如果我不能够压制住魇鹰之命,那主人您也将会受到牵连,所以这不是说再见,我和您依然在一起,依然在一起战斗。”

青龙笑着说道,他说出了我没说出的话,表明了我没有表明的意思。

我没有再说话。而是慢慢点了点头,青龙笑着在我眼前消失,命格已然归位,沉于我的灵魂深处。

我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许佛前辈,低声说道:“前辈,我准备好了。”

他慢慢举起手,手心里的魇鹰之命被他轻轻一抖而飞出,化作一头黑色的怪鸟从空中坠落,随后直直地冲向我。片刻后落入了我的身体中。我全身就像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所有的骨头都在“吱嘎”作响,痛,那是一种非常痛的感觉。

我立刻趴在了地上,好像能够感觉到身体里有一个怪物在来回冲撞,如同一头野兽一般不断地跳出来,皮肤上开始爆出血口,青筋都在跳动。

许佛快步走到我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按在了我的身上,我立刻感觉到一种淡淡的轻松。随后巨大的困意席卷而来,我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这是一个恬静的梦,我看见粉红色的樱花从树杈上落下来,还能听见耳边有淡淡的欢笑声,能够闻到芳草的香味,也能够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惬意的快乐。

是我从未享受过的温暖和平静。

这一次昏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我被摇醒,双眼睁开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阁楼里,黑暗包裹着我,我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抬头看见权叔坐在我的身边。

“权叔,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疑惑地问道,伸了个懒腰,却能够感觉到身体前所未有的酸痛。胳膊,肩膀,还有腰上都隐隐作痛。

“是许佛前辈把你扛回来的,他把你带回来之后就离开了,你的情况,他也说了一些。不过先别提这些了,起床梳洗一下吧,今天忻妞就要走了。”

我一怔,没想到分别这么快就要到来……

洗漱完毕,我穿着自己已经有些破旧的衣服走下阁楼,看见庭院中央已经摆上了圆台面,上面还放满了菜肴。付国兴的眼睛已经好了,脸上正洋溢着笑容,和李昌钰坐在一起正对我摇手打招呼呢。

四个怪大叔都在,还有周长发,自然还有周忻,这一天,她穿着花色的格子衬衫,梳着辫子,脸上有好看的笑容,行李已经收拾好了,似乎是要连夜走的意思。

“快过来,万林啊,快过来。”

周长发对我招手,我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

人都已经到齐了,桌上的菜很丰盛,上海菜有个特色,就是甜。因为上海人喜欢吃甜的,我也喜欢吃,只是今天却似乎没了那么好的胃口。

上海的夜风有一点亮,桌上的饭菜冒着热气,却迟迟没有人动筷子,分别无论何时,无论放在什么人的身上都并不是那么快乐。

周忻忽然站了起来,举起杯子笑着喊道:“大叔们,还有周叔叔不是要给我送行吗?我不过就是去北京,过几年从天才精英班毕业了就会回来的,我也要长大的,总要展翅高飞。今天大家开开心心地给我送行,等我回来的时候在开开心心地迎接我,一起干杯!”

段飞微微点头,随后举起手上的杯子带头喊道:“忻妞说的对,既然是送行就开开心心的,大家一起干杯,吃好喝好,哈哈!”贞医阵圾。

每个人都举起了杯子,气氛开始变的热烈,而我只是默默地跟着大家做一样的动作。

这顿饭一直吃到很晚,周长发喝的很醉,拉着周忻的手一个劲地哭,嘴里喊着:“忻儿啊,我都说了,不让你去不让你去,你就是不听你周叔叔的。和正常的姑娘一样不行吗?读书,考大学,上班,嫁个好人家,生个乖巧的孩子,不好吗?你们都别拉我!就是你们四个家伙带坏了我的忻儿!她爸爸,我大哥,我大嫂就是枉死的啊,要是不进你们国字号第五组,他们就不会死啊……”

他喝醉了,指着段飞他们就开骂,可是却没人怪他,因为他说的没错。如果做一个普通人,周忻的父母都不会死,如果他们不是灵异人士,就不会面对那么残酷的世界。

等段飞送喝醉的周长发离开,王冠权送李昌钰和付国兴走后,李勇和李世昌去替周忻收拾行李。

庭院内,周忻和我收拾着饭桌,月光下,这个少女那么的纯净,她没有穿华丽的衣服,不会朝着要买好看的皮鞋,她不会抱怨自己没有零用钱,却总是替四个怪大叔完成委托。

就像现在,她将自己的袖子挽起来,抱起一叠油腻的盘子走到水池边上,一边洗盘子一边哼起轻柔的歌曲。

星光朦胧,微风阵阵,等我们收拾好了庭院,她拉着我爬上阁楼的房顶,九五年的时候,上海的夜空还能看见不少的星星,我感觉到她手心里散发出来的淡淡温暖,四周的房屋内灯光点点,我转头看向她,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的发色不是纯黑色的,有一点泛红,却很顺很滑。

“忻,忻姐。祝你一路顺风……”

我红着脸低声说道,完全没有了那种在须臾山之巅叱咤风云的感觉。

周忻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道:“是啊,那可是天才精英班,我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其中的一员。你知道吗?我看过这一次入选天才精英班的名录,里面全都是真正的天才高手,不过你猜猜入门测试的时候谁是第三名?”

我一愣,摇了摇头后说道:“是你吧?”

周忻抿着嘴笑道:“我可没这么厉害,是巴扎虎,就是你的虎哥。他真是太厉害了,十岁就能够打败那么多大他好几岁的少年,第三名的成绩已经证明将来等他长大,肯定是叱咤江湖的大人物哦。”

我微笑起来,那个年纪的我不懂得嫉妒,不知道什么叫羡慕,只是单纯地开心,为虎哥能取得那么好的成绩而高兴。

“万林,你看我们头顶上的星空,是不是很美?”

周忻指着头顶上的星光说道,我一愣,随后点了点。

她忽然松开我的手,展开双臂,脚步如同舞蹈一般在房顶上来回旋转,长发随着她的旋转而飘动,银铃般的笑声在我耳边回荡。

“当心,别摔下去了。”

我关切地说道,同时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却看见她旋转着走到了我的面前,轻轻地拉起我的手,随后笑着说道:“你知道吗?我总是这样一个人在房顶上舞蹈。段叔告诉我,我的父母死后灵魂会化作天上的星辰,会一直看着我。虽然我知道他是骗我的,可是自从那之后每一次我在房顶上舞蹈,就会感觉到星星们注视着我,就好像是我的父母看着我一般。万林,今天我把这个我的小秘密告诉你,如果你想我的话,就到房顶上来舞蹈,看到星辰的那一刻,我一定会感觉到你的思念哦,哈哈……”

她就这么拉着我一起舞蹈,虽然我不会跳舞,可是却被她的快乐感染。

夜,深了,一舞却未停,那年她十岁,那年我七岁,我叫她忻姐,她唤我小弟。

星光,播撒在我们的身上,见证着我们脸上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四章,四个大叔的面子

周忻是第二天一早走的,有国字号第五组的人来接她。我们一直送她走到了弄堂口,周忻就带了简单的衣物。走的时候她一直冲我们微笑,上车之后还一个劲地挥手。

我躲在李勇身后,用他高大的身子遮住我小小的身影。我低下头,用手捂住脸,心里闷的发慌,就好像是有人在我的心口处重重地捶了一下。

这一别,也许就是好几年,我低着头,手指紧紧地捏着自己的脸,皮肤微微发疼。

“如果想哭,那就哭吧。如果一个人的青春连眼泪都没流过,那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李世昌轻轻地把手放在我的头上,当这句话传入我耳朵里的时候,眼泪再也没忍住,顺着我的指缝流了下来,耸动的肩膀代表了我的悲伤。

九五年,那个明媚的早上,我送走了周忻,再见却已经是好几年之后了……

下午的时候。我看见段飞他们紧锣密鼓地在布置阁楼和庭院。取来了案台和香炉,还铺上了黄符,甚至还取出了我没见过的黄色的制服。可是谁都没告诉我为什么要布置?

我疑惑地问道:“几位前辈,这是干什么?香炉怎么都摆出来了呢?要施法吗?”贞医巨巴。

不过我的问题却没有人回答,四个怪大叔依然自己忙自己的,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庭院内已经彻底布置完成,有红色的地毯从阁楼的大厅内一直铺到门口,阁楼的大厅内所有的家具都打扫一新,案桌用绣着太极圆图的桌布覆盖着,一个铜香炉庄重地放在案桌的中央。三清雕像已经摆了出来,放在了案桌之前,黄色的符纸悬挂在大厅两边的架子上,地上放在一个蒲团。

我是越看越奇怪,直到此时李世昌才走到我的面前说道:“今天是你加入国字号第五组的仪式。”

我一怔,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加入国字号第五组也就是写一张报告书,交到上头审议一下之后就算完事儿了,可是万万没料到还有这么庄严的仪式。

“今天上海灵异圈所有的大佬都会来,别看我们这地方小,别看我们这门面不繁华。可是我们几个的名声在江湖里还是挺重的。”

李勇擦拭着桌椅,冲我笑着说道。

“今天之后,我们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万林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人,是我们四个带的后辈,这比你在须臾山之巅的震慑效果更大,有我们四个罩着,有仙脉于红轩的赌约在身。你能好几年高枕无忧,至少能让你过好几年的太平日子。”

王冠权拿出一个酒壶,和若干酒杯,一边摆放一边说道。

“别看我们四个老家伙平日里对你那么凶,我们知道你是个苦命孩子,既然从今天开始你成了我们的人,那就要让全天下都知道,打你就是打我们四个老家伙的脸。你,不仅有一个忻姐,还有我们四个大叔。”

段飞今天出奇地穿上了一件黄色的道袍,样子看起来怪怪的,但是很正式。

而他说的话,却让我心中一阵温暖。

我一直以为这四个怪大叔是因为周忻和许佛的缘故所以才保护我,教导我也只是因为害怕许佛责怪。但是,今天他们说的话虽然并没有太多的华丽的词藻,可是却让我的心一片感动……

等到夕阳开始下落的时候,弄堂口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汽车,不少人从汽车里走了进来,李世昌在门口迎接,用旧武林时代用的进门报号的方式,通知我们是谁来了。

“五华门齐长老,大驾光临,里面请。”“建云宗张宗主到访,还请里面用茶。”“茅山上海分部长老,董大成大驾光临,董长老里面请。”

李世昌不断地报出一个个不是长老就是门主的名号,我透过阁楼往下看,回过头看见床上放着一套白色的长衫,段飞说,新人入门要着白衫,入了门之后他会亲手为我围上一条黑围巾,代表身份,同时会发国字号第五组的身份信物给我。

而我也明白,以国字号第五组的名号,这些灵异圈里的老江湖都是不会来的,今天之所以来了这么多人,全是因为这四个大叔的面子。

为了我一个小子,他们这是落下了多少脸面去请这么多的人啊。

不出一时三刻,当夕阳已经变的如血一般之时,阁楼内已经站满了人,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的随从和车辆将弄堂口的马路都给停满了,周长发特地请了一队交警过来维持交通。

甚至我看见还有不少新闻记者闻讯赶来,就是进不了这弄堂。

到了晚上七点,夕阳已经彻底落下,皎洁的月亮悬挂在天空中,阁楼的庭院内点起了火把,开了灯,所有人都坐在庭院和大厅的两边。

左边第一位是董大成,他和李勇是旧相识了,两人当年是过命的兄弟,以他茅山分部长老的身份坐在这个位子上毫无争议。

而在右边第一位的则是林东旋,也就是林雅丽的父亲,他是自己来的,段飞说他们没想到能够请来这位通天会护天卫队的队长大佬,不过他来的时候对段飞说,是通天会大长老亲自下的命令,他自己也很吃惊。

一声锣响,这是通知我准备下楼来的信号。

此时的我站在卫生间里,面对镜子中的自己,只是一个孩子模样,腰间别着古怪的封鬼葫芦,身上白色的长衫有一点宽松,我的脸很白,模样应该是挺清秀的,可是却显得有一些憔悴,眼圈有一点红,因为早上送别周忻的时候我一直在哭。

两声锣响,当第三声响起的时候,我就要从阁楼上走下来,带着微笑,面对这些不认识的前辈,抱拳行礼!

我在镜子前勉强微笑,傻乎乎地自言自语道:“万林,将来的路不好走,你一定要坚强!别看今天的风光,这不是属于你的,而是大叔们给你的。将来总有一天,我要有属于我自己的风光,我要有属于我自己的面子……”

三声锣响,我拉开卫生间的门,缓步走出,卫生间的灯关上的一刻,当我从卫生间内走出来的一瞬间,我脸上已经换上了笑容,如同一张面具扣在了我的脸上。

白色长衫随着夜风微微摇摆,我背着古怪的生锈长剑,腰间别着那个封鬼葫芦,就这么一步步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我听见李世昌喊道:“我们今天的主角,国字号第五组的后辈万林来了!”

我从黑暗中走出来,火光映照着我的脸,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他们看见的不是那个被关在黑暗的仓库里一个月的邋遢小孩儿,也不是那个因为天真而害死二叔的可怜孩子,更不是那个在须臾山之巅在楼兰地下王国拼死搏杀的孩子。

他们知道我只有七岁,却不知道我的心智早已不是七岁,男人因为经历而成长,而我这短短半年来的经历却足以写成无数本小说,拍成无数的电影。

我站在了庭院内,抬起手抱拳行礼道:“诸位前辈,小辈万林在这里向诸位行礼了!”

深深地弯腰,谦卑的如同一个乖巧的学生,段飞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背,然后递给我三炷香,说道:“给三清上香,磕头,随后我赐你国字号第五组的信物,你便算是入了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门了。”

我点点头,接过香后一转头,面对着三清之象,道教至尊,我看着正中间的元始天尊之象,正要跪下去的一刻,却没想到,我的膝盖居然不听使唤,硬是无法下跪,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第一百三十五章,江湖人

三清为道教至尊,世上道门皆以三清为祖,国字号第五组自然也是如此。

拜三清之象。磕头行礼这是必要的过程,可是此时此刻,我却跪不下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不断地打颤,可就是无法弯曲。

四周的人都看着我,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就连身边的段飞也奇怪地望着我,小声地催促道:“万林,快点跪下来,快点行礼啊。”

我也想跪下来。可是这身子就是不听使唤,四周来观礼的人群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贞医状扛。

段飞眉头微微皱起,不过却也看出了我身上的问题,抬起脚对着我脚踝的地方踹了一脚,可是这一脚还没踹,庭院大门口却出现了几个身穿黑衣的家伙。

“怎么还有宾客?”

李世昌皱了皱眉头,按照他手上的名单,该来的人也都来了,这些身穿黑衣的不速之客是怎么回事?

一共是五六个人。走到大门口后自动让开。我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等他走的近了之后,我才发现,出现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牙狮!

他的脸上还贴着纱布,走路的时候还有一些一瘸一拐,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同时也间接给我解了围,段飞脸色沉了下来,快步迎了上去低声说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牙狮瞄了段飞一眼,眼睛里闪过一片不满的神色。低声说道:“我是来送礼的。”

送礼?狮群的牙狮来给我送什么礼?

段飞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低声说道:“送什么礼?我们和你们狮群有什么瓜葛?”

牙狮慢慢地将手上的黑色盒子推了出来,冷笑着说道:“你听说过五年后的奇山大会吗?”

众人都一愣,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段飞和其他三位大叔的表情里都露出震惊的表情,而我则是一脸茫然,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脸上会露出这么吃惊的神色,这个奇山大会又是什么?

牙狮环顾四周每个人的脸,然后慢慢地打开了手中的黑色盒子,盒子里放着一封黑色的信,看起来很普通的样子,要是特殊的话,也就是黑色信封上有一个淡金色的印戳,这个印戳上面画着一头雄狮。

“这是奇山大会的邀请函,是我们伟大的狮王送给万林的礼物。五年之后,万林可以凭这封邀请函参加奇山大会。还有。我们狮王要我亲自带一句话给万林。”

牙狮说话间就向我走过来,段飞立刻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说道:“没我的允许,你别想过去。”

牙狮知道自己不是段飞的对手,脸上露出怨恨的表情,却望向我故意调侃道:“听说你在须臾山之巅从万军之中夺取了青龙之命,还打败了于红轩大命师,我一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你若是这么天才,就不该连和我近距离对话都不敢,还要躲在这四个怪物身后。”

他一说完段飞立刻喝道:“少用激将法,立刻给我滚出去!”

牙狮却置若罔闻,而是一直看着我,我同样望着他,这是来自他的挑衅,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缓缓迈开步子,四周的人见我走过去都是一惊,看着我走到了段飞的身边,低声说道:“段叔,没事的。让我听听他要替传说中的狮王带什么话给我。”

段飞回头看向我,见到了我眼中的认真,这才退到了一边,我面对面站在牙狮的面前,仰着头望着他,他低着头看着我,低声说道:“你倒是有几分胆色,和普通的小屁孩不一样。”

而我则冷冷回应道:“不用你来夸奖我,说吧,狮王让你带什么话给我。”

段飞凑近我的身边,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狮王让我告诉你,有一天,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外还有其他的世界,而他是可以带你看见真相的人,奇山大会上,他期待你的表现。”

一句很简单的话,说完之后,牙狮轻轻将黑色盒子放在了地上,随后往后退,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庭院。

我抱起地上的黑色盒子,耳边回荡着牙狮对我说的话,世界之外还有世界?真相?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他已经走了,我们便直接赐予你国字号第五组的信物,收了信物之后,你便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了。”

段飞知道我身上出了问题,便直接跳过了跪拜三清的环节。

此时王冠权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走了过来,这小盒子一看装的就是类似戒指之类的饰物,段飞接过盒子之后慢慢打开,光芒中我看见一枚漆黑的戒指出现在了盒子中,正中间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把剑,又像是一个“中”字,四周刻着奇怪的纹路,不算非常奢华,但是却一见便知道不是凡物。

“我们国字号第五组每个分部都有六枚这样的黑戒指,死去或者离开一个人就会留下一枚黑戒指。忻妞,我们四个老家伙各有一枚,这一枚是仅剩下的一枚,如今便是你的了。如果你死了,或者是脱离了我们国字号第五组,这枚戒指才会被回收。行礼之后便戴上吧。”

段飞笑着说道。

我双手合十,随后对着段飞深深一弯腰,段飞托起我的手,轻轻将戒指放入了我的手中,戒指落在我手心里的一刻感觉有一点冰凉,材质有点像是铁的,但是看做工就知道这戒指已经不下百年,如果是铁的话早就锈了,上面的刻纹看起来不像是随意的纹路,更像是灵力法阵的阵纹。

“戴上吧。”

权叔难得地对我笑了笑,轻声说道。

我点点头,这黑戒指对于七岁的我来说着实太大了,这个尺寸我只能待在大拇指上,如同扳指一般。

戒指戴上的一刻,似乎是感应到了我身上的灵力,其上的纹路微微发亮。

“礼成,今日在诸位道上朋友的见证之下,万林成为我们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会的成员!在下备了一些酒水,还请诸位喝上一杯之后再走。”

段飞大声说道。

火光之中的我一直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脑子里没来由地想如果二叔还活着就好了,他若是能够看见此刻的我一定会高兴的。

手指轻轻地拂过戒指粗糙的表面,我想笑,可终究还是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开心点。”

李大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将一杯酒放在了我的手上,我一愣急忙说道:“我不会喝酒。这还是白酒,我更不会……”

李勇却哈哈大笑道:“你自己都说过了,在江湖中没有孩子,没有同情,你是江湖中人,就该有江湖中人的样子,喝酒吃肉,喝,哈哈!”

听了这话,我忽然破涕为笑,一仰头将手上这一小盅白酒全都灌了下去。

火辣辣的白酒顺着我的口腔滑入我的胸口和腹中,火辣火辣的感觉,我咳嗽个不停,低声说道:“这,这酒咋这么冲,难喝啊!”

李勇却笑着拍我的肩膀,随后一把操起我的咯吱窝,将我扛到了他的肩头,看着所有人都拿起酒杯向我敬酒。

这也是江湖,江湖有很多面,有腥风血雨,有杀人诡计,可是也有把酒言欢,也有放声高歌。

我坐在李勇的肩头,九五年的时候,我七岁,经历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却最终找到了自己短暂的归宿。

而最重要的是,我成了国字号第五组最年轻的成员,也成了一名江湖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五年之后

2000年,上海发生了很多大事,第一自然是跨入了21世纪。第二,街道上用BB机的人越来越少,用手机的人越来越多,摩托罗拉,诺基亚占多数,还有不少人开始用索爱的手机。第三,金茂大厦于1999年竣工,2000年的时候依然是中国大陆最高的大楼。

当然,对于我来说,已经在上海生活了五年,上海话基本上都能听懂却还是不太会说。在李世昌的要求下,和周长发的找了关系帮忙之后,我在12岁的时候,被逼着去上海的一所中学报到,也就是说,我没有上完小学,直接要去中学读初一了。

当然,五年的时光对我来说最大的变化还是我的成长,巨武的凝实。五行阴命的控制越来越稳定。恶鼠之命上身之后不会发生身体的变形,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互相压制,共同滋养,趋于稳定。

这是我人生中难得安稳的五年,虽然还是隔三差五就要出去做做委托,和厉鬼冤魂照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胆气是越来越大。贞医低扛。

今天是我上学去的第一天,说实话,现在穿上校服,背上书包。让我怎么看怎么不适应。

“昌叔啊,我真的要去读书吗?你看我语言基本都过关了,上次还给一个外国人介绍上海的人情风貌呢。你不是说,物理,数学啥的没用吗?现在怎么还让我去读书啊?”

我抱怨了一句,李世昌一边吃早饭一边开口道:“你小子目光真是短浅,这都进入21世纪了,以后就是新时代了。过去马路上蹬个黄包车一个月也有一两千收入,以后呢?一两千都不够你活的。”

我挑了挑眉毛,淡笑道:“说实话吧,昌叔啊,这一次是不是又有啥赚钱的营生了?”

跟着这四个怪大叔过了五年,我最大的变化还是在性格上,五年多前的我还没有从经历的灾难中缓过来,可是五年后,我依然记得自己七岁的时候经历的悲惨人生。但是学会了伪装,用面具套在自己的脸上,让别人看见我微笑,让别人看见我的坏,却看不见我面具下真正的容貌。

“嘿,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精了,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听说前两天你去老虎肚子,从那头老虎的仓库里又弄了一批货回来?他咋不找你要钱呢?”

李世昌问道。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告诉他,这是帮他检查仓库安全,顺手牵羊弄来的。东西也不多啊,你快说说,为啥逼着我去读书。”

李世昌放下手上的粥碗,低声说道:“诶,现在是忽悠不了你了。过来,我和你说道说道。”

我们俩坐下之后,李世昌拿出了几张照片摊在了我的面前,照片上是一个姑娘,穿着白色的校服,梳着马尾辫,绑着蝴蝶结,非常漂亮也很清纯,穿着花格子的长裙,看起来就像是过去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身上透出一股子贵气。

“不会让我去给她当保镖吧,你知道的,上次我被你们派去给个富家公子当保镖,那富家公子的钱被我骗了好几十万。这次还是要让我去骗钱?上次对那傻帽还成,对这种小美女,难道让我用美男计?”

我越说越没谱,李世昌抬手打了我脑袋一下,低声说道:“你小子这五年来咋越变越无赖了,吃饭经常偷偷不给钱,经过水果摊还要顺手捞点橘子,骗钱,耍赖的事情也没少干吧,谁教你的啊。”

我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道:“这还不是都和你们学的嘛,再说了,我吃饭不给钱是因为那些馆子一个菜卖好几百,做的和猪食一样,这不是骗钱吗?我捞橘子还不是因为,这些水果摊总是故意使心眼换给人家顾客假币啊。我可是没骗过好人,专骗坏人来着。”

李世昌指着照片说道:“这次不是让你去做保镖的,而是监视。”

我一愣,让我监视一个姑娘?我盯着照片上的小美女问道:“监视?啥意思?”

李世昌从照片中抽出一张来,上面是这个女孩子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一起的合照,两人的面相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应该是父女。

“这个小女孩叫叶珊珊,她的父亲叫做叶连淮,表面上的身份是一位资产过亿的富商。不过我们上头怀疑他最近可能和狮群有来往,所以分配给我们任务,让我们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今年他女儿上初二,你的年纪勉强也能够上初一,虽然文化课差了一点,不过周长发那边都打过招呼了,入学应该没问题。等进了学校之后,你想办法接近叶珊珊,最好变成朋友,多往她家走走,探探她父亲的底。”

李世昌说了半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啊,我立刻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这种间谍卧底的事情我是真不愿意做。先不说是不是能真的探到叶连淮的底,要是我和叶珊珊成了朋友,他父亲又和狮群真的有染,那上头肯定是会派出清理部队的,到时候叶连淮倒台,叶珊珊自然也跟着不幸,我一个朋友也就没了,说难听的,这类事情就是给自己身上泼脏水,总是黑的。

“不去不去,我说什么都不去,这事情你们找别人。”

我说话间就要脱掉校服,门口段飞走进来对着我屁股就是一脚,踢的不重倒是把我吓了一跳,只听见段飞喝道:“你小子现在越来越油了!别忘了你还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快点吃早饭,背上书包给我上学去。给你派了任务居然还敢不去,小心我剥了你一层皮!”

我无奈地扁了扁嘴,伸出手指搓了搓,开口道:“现在孩子上学都要零用钱的,和这一类大小姐结交我肯定不能太寒碜,多少给一点呗。”

段飞瞪了我一眼,随后甩了一百块钱给我说道:“回头再给你配个手机,方便联系,一个礼拜一百块钱零用钱,不少了吧,初中生就这么多钱很好了。你给我好好完成任务。”

说完之后,他和李世昌两个人便下了阁楼,留下我一个人坐在阁楼内,身上穿着白衬衫,穿着一双运动鞋,镜子里的我还是少年的模样,可谁又知道这个少年的心里藏着那么多的秘密呢?

上海市南华中学,是一所初中和高中一贯制的中学,算是上海市的市重点了,校舍很大,因为叶珊珊父亲的出资,从前年开始逐渐翻修和扩建,现在已经是占地超过三个足球场,还附带篮球馆,游泳馆,宿舍区。

建筑风格也基本上偏向于西方,连校服都和其他上海的学校不同,一度被称为上海最好看的中学,和上海校服最潮流的学校。

我报到的时候已经是2000年的春天,算是第二个学期刚开始,念的是初一(1)班。

走过绿树成荫的走廊,还没进入夏天,所以天还不是很热,我习惯了背后背着长剑,但是现在却换成了书包,初一的时候我的个子已经长到一米六二了,学校里还是挺热闹的,远远地能够看见操场上有人在踢足球,还能够听见从教室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

我要报到的班级门口,敲了敲门,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老师给我开了门,看见我后先是一愣,随后说道:“哦,你是今天来报到的新生是吧?”

我站在班级门口,点了点头,班级内的学生们全都窃窃私语着,对于突然到来的新生他们怀揣着巨大的好奇。

我平静地说道:“我叫万林,今天第一天来报到。”

第一百三十七章,叶珊珊和米雪

“哦?是新来报到的啊,怎么还迟到了呢?”

戴眼镜的女老师叫孟慧,是我们的班主任。教的是语文。

“来报到的路上公交车爆胎,司机还撞上了附近的一辆小轿车,两个人吵了起来,等下一辆公交车过来之后我没挤上去,走到学校来的。”

我面不变色地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借口我根本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孟慧看了看我后说道:“哦,明天别迟到了,进来吧。”

提了提书包,我迈步走进了教室内,眼睛扫过每个在场学生的脸,都是和我差不多的同龄人。只是他们的的眼睛里都是无忧无虑,他们生活在富足的家庭内,过着的是和平的生活,和我不同,他们不用面对厉鬼,更不用为了自己的安全而担心。

“自我介绍一下吧。”

孟老师笑着说道。

这个班级里差不多有45个人,30个女生,15个男生,我开口说道:“我叫万林。今天第一天来报到。”

简单的话。加上我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这就拉开了我第一天的校园生活。

“哦,万林同学呢今天是第一天来报到,米雪,你旁边的位子是空着的吧,万林你就坐到米雪旁边去吧。好了,其余的同学把书翻到第一页引言,今天是开学后的第一堂课,大家注意听讲。”

我背着书包走了过去,眼前看见的是一个短发的女孩儿。皮肤有点黑,倒不是很难看,就是很普通的一个姑娘。

我坐下之后,看了看自己的桌子,说实话,这样的上课还是第一次,今天来报到的时候就连红领巾我都不会戴。

上课过了几分钟后,米雪就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好呀,我叫米雪,是这个班级的生活委员。你是哪个学校转过来的啊?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上课的啊?”

她话还不少,在她这个年纪的女生上课废话多那是肯定的,我没搭理她,满脑子就转悠着怎么快点完成上头布置的任务,今年年底的时候我还要去参加奇山大会,到时候会直面狮群的最高统领,说难听点。这就又是一场生死搏杀,可是我身体内的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成长的速度还不够快,魇鹰之命怨气难平,经常在半夜里造成我大脑的混乱。

米雪见我没回话,悻悻地闭上了嘴,整个上午都没有什么事儿发生,等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这种学校都是吃食堂的,学生三五成群地往食堂走,我这个新生自然是孤孤单单,领了饭之后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了下来,食堂内特别热闹,初高中聚在一起,高谈阔论的人不少。

“来了来了,叶珊珊来了!”

我听见有人高声说道,却看见四周的人都激动起来,不一会儿从食堂的方向走进来几个姑娘,穿的是我们初中部的校服,正中间的便是我在照片上看见过的叶珊珊。

看起来她本人比照片上更好看一些,也说不上是妩媚还是漂亮,就是一股子清纯,甚至有一点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很显然,她是学校里的大名人,第一是长的漂亮,第二是有一个有钱的老爹,不少男生,初中高中的都有,全都围了过来,那架势就和大明星一般。

按理来说我是奉命来监视她的,这时候也应该围上去,不过人实在是太多,只是让我惊讶的是米雪居然陪在叶珊珊旁边,两个人还手挽着手,看起来好像是很要好的姐妹。

几个女孩子似乎是在寻找座位,四周的男生倒是都很殷勤,米雪张望了一圈后一眼就看见了我,顿时笑嘻嘻地拉着叶珊珊往我这个方向走。

“万林,你在这里啊,旁边没人吧?我们坐这里吧。”

米雪拉着叶珊珊坐了下来,叶珊珊正好坐在我的对面,对我轻轻点头,微笑着说道:“我叫叶珊珊,你就是米雪说的那个新生吧。”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一个人的人生中有很多个第一次,但是那些重要的人留给我们的第一次才会让我们记住一辈子。

她坐在阳光中,纯黑色的头发,长长的马尾辫,略显消瘦的下巴,还有不夸张却很漂亮的裙子,沐浴在金色光芒下的她干净的好似外面纯净的天空。

我看的竟然一时间愣住了,直到米雪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我才清醒过来,微微低头,听见米雪不满地说道:“你这家伙怎么能这么盯着珊珊看,见到大美女就会走神。”

可是,下一秒她却看见我笑着抬起头来,那一刻我戴上了我的面具,扣上了不属于我的脸面。

坏笑地望着眼前的叶珊珊,调侃道:“我来这所学校之前就知道你了,大名鼎鼎了。之所以盯着你看,是因为想看看曾经被网络上评为上海十大中学笑花的姑娘是什么样的。不过,看起来好像也一般啊。”

她一怔,米雪也是一愣,似乎都没适应过来我前后的反差。

“那个评选都是其他人乱说的……”

叶珊珊挥挥手,尴尬地解释道。

“哼,别理他,珊珊啊,明天晚上听说高中要举办闹鬼大赛,我们参加不?他们不是来邀请你了吗?我也想去看看哦。”

米雪瞪了我一眼后说道。

中学时代总是会举办一些特别无聊的所谓闹鬼或者是试胆大会,无非就是一群活人装扮成鬼,人吓人而已。桥段和布置的背景都是模仿恐怖电影里的,和我见过真正的厉鬼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我,我有点害怕,会不会很恐怖啊?”

叶珊珊显得胆子很小。

“哈哈,别害怕,就是好玩儿,明天晚上八点,在他们老宿舍楼门口举行,你要是参加的话至少还有几十个男生会保命,那么多人一起参加闹鬼大会,有什么好害怕的?”

米雪笑嘻嘻地说道,我在一边听着,此时忽然开口说道:“那晚上我能够和你们一起参加吗?”

米雪一愣,叶珊珊也是一怔,奇怪地看向了我,米雪则是一脸嫌弃地说道:“哎呦?你瞧瞧,你一参加男生就坐不住了。去参加吧,你爸最近不是去英国了吗?家里也没人管你哦。”

在米雪的怂恿下,叶珊珊勉强点了点头,一看见她答应了,我心中念头电转,一个坏坏的主意蹦上了我的心头。

吃完午饭,下了课后,我一个人往回家的路上走,身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却缓缓驶来,我看了一眼,是宝马,2000年的时候上海开的起宝马的人绝对没有十几年后多,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叶珊珊的脸,她笑着对我说道:“你去哪里?要不要我捎你一程?”贞医扑圾。

我点了点头,坐上车后,车子发动,司机问道:“小朋友你去哪里啊?”

我开口道:“你往前开,过三个红绿灯后靠边放我下来就好。谢谢你们让我搭车。”

坐在车子里我往车子内饰瞅了瞅,却意外地发现在车子的角落里似乎都贴着黄色的符纸,就算是有钱人,相信风水之类的玄学,可是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那个,今天在学校里还好吗?米雪说你不太说话,还有那个网上的评选都是假的,我……”

叶珊珊脸色微红地说道,样子清纯的就像是一个微微泛红的苹果。

“没事儿,我随口瞎说的。对了,明天晚上的闹鬼大会听说过男女组队的,你要和我一起组队吗?”

我顺势发出邀请。

“啊?可是我已经答应了高年级的一个学长了。”

没想到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我挑了挑眉毛,心中有一些不爽。

此时车子正好靠边,我对司机说了一声谢谢后开门走了下去,跨出车门的时候我回头对叶珊珊说道:“多学你搭了我一程,明天闹鬼大会,记住,千万不要太害怕,你看见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哦……”

她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而我则坏笑着关上了车门,而我最后说的话,自然是话里有深意……

第一百三十八章,坏心眼(1)

闹鬼大会,肯定都是人扮的厉鬼,基本上就是一个传闻中很恐怖的地方。然后关了灯,两人一组在里面走,其他学生就扮成各种厉鬼的样子吓人。

只不过,这一次我要给这个闹鬼大会稍稍改良一些。

我要在这里面放上一只真正的鬼!

当然,如果是怨气很深的厉鬼自然不行,万一不小心伤了普通学生,那这罪过可就大了。只是,厉鬼不行,阴魂还是可以的。

要抓阴魂,在上海有三个去处,第一种方法很直接。下阴间就行,一抓一大把,不过若是遇到了鬼差可就难办了,去年我去阴间办事,就遇到过一次厉鬼对我挑衅,我下了狠手,结果招来了鬼差,差点没把我拿了,还好我激灵溜走了。第二种方法便是花钱买。老虎肚子。或者是一些中小的通灵坊市都有厉鬼和阴魂出售,但是要价不便宜,像我这种身上只有一百块钱的学生党哪里有闲钱去买阴魂。那就只剩下了第三种方法了,在阳间抓一头。

我要做的方法很简单,在一个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摆下一个招魂阵法,通过阵法招一头阴魂来。

阴气比较重的地方有两个特征,其一便是光线照不进去,即便是用手电筒照射,光圈都会明显缩短。或许很多人都没注意到这种细节,手电筒照出去的光有时候很亮,有时候却很暗,当然电池电量的问题是主要因素,可是遇到不同的地形,甚至是遇到阴气也会有影响。其二便是附近很少有植物生长,植物是生物,且是依靠阳光进行光合作用,植物体内多多少少都会存有阳气,和阴气互相排斥,阴气浓的地方植物自然很少见。

而在我的印象里便有一处这样的地方,是一个我曾经抓过厉鬼的废弃菜场。贞医吉技。

晚上九点,我换上长剑,拿上葫芦前往菜场,骑着我的自行车差不多要十分钟的路程。我们弄堂旁边原本有一个菜场,主要是卖活鸡活鸭。后来因为动迁的关系要拆了,其内被杀掉的活鸡活鸭别看只是死去的动物,可是动物死后身上也有怨气,虽然比不上人类那么多,可是久而久之自然也形成了阴魂厉鬼。

十分钟后,我将自行车停在了路边上,随后翻过铁门走进了菜场内,因为快要动迁了所以早就断了电,里面黑乎乎的,地方又宽广,黑暗加上潮湿,又没有植物,这里简直就是厉鬼和阴魂滋生的绝佳场所。

上个月我就来清理过一次,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干净了,也方便我摆阵,不过当我走进菜场之后很快就发现,这地方似乎又有新“主人”了……

我的眼睛看向菜场的角落里,在那些黑暗的水沟内能够看见好几只死老鼠,身体已经被捏碎了,鲜血都彻底干涸,腐烂的肉和骨头裸露在外,我从腰包里摸出了一张镇魂符往外一扔,金光很快在黑暗的菜场内亮起,四周一片安静,没有厉鬼或者是阴魂的动静,我嘴里数秒:“1,2,3,4……”

这张镇魂符一共坚持了六十五秒,也就是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很短,也很不正常。

我嘴角扬起一丝坏笑,背着手走进菜场内,站在黑暗里的我忽然间大声喊道:“我知道你躲在暗处,我也知道你的存在,我看的见你,所以还是自己出来吧,如果被我抓出来,你的结果可是会很悲惨的。”

厉鬼和阴魂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躲在暗中观察,它们不会暴露自己,而是等待对手露出破绽后再发动猛击。

而我此时便想用这几句话将它们给钓出来!

果不其然,我此话一出,角落里的一块石头猛地飞了起来,随后向我直冲而来,速度不算快,可是却出其不意,这石头有我脑袋这么大要是真的击中我的头部,我肯定要受伤,但是,它能击中的了我吗?

“嘭!”

就在石头冲向我的半空中,却已经被一拳打碎,一个灰色的魁梧武将飘浮在我的身边,正是巨武!

五年时间,我依靠最多的不是青龙而是巨武,灰色的身子也渐渐凝实,实力也不断地提升,现在的巨武已经能够看清它的面部和肌肉线条。

石头被打成粉碎,我眼睛看向四周,冷冷说道:“看来是打算用这种方式来欢迎我了,既然不愿意自己出来,那我就将你抓出来吧。”

我伸手一拍葫芦,五行阴命立刻附身,我的手上浮现出了一个类似“木”字的符号,活动了一下手腕淡笑着说道:“这一次木行吗?既然如此!”

说话间,我将手掌按在了地面上,狠狠一拍,四周的地面上立刻浮现出了大片大片的绿色植物,这些绿色植物是最低级的爬山虎,别看爬山虎属于生物链中低级的存在,可是其内却拥有非常强大的生命力,用在此时就像是在大地上铺了一层雪,人在雪地上走路会留下脚印,鬼在这些植物上走路也自然会留下痕迹,而这种痕迹就是植物的坏死。

爬山虎开始在菜场内疯长,我的眼睛不断向四周看去,很快就发现了在我右前方的墙壁上出现了爬山虎的坏死情况,我大喝一声:“巨武,右前方!”

灰色的战将之命手握朴刀猛地冲了过去,它一动,我同时出手,先是抛出一张暴天符,空中立刻幻化出十把飞刀,我手指一挥,飞刀疾驰而出,同时我另一只手向着空中抛出三张镇魂符,飞刀刺中镇魂符后以飞快的速度拖着镇魂符刺向了右前方的墙壁。

躲在暗处的鬼魂立刻有了反应,我看见在黑暗中有个灰色的魂体在动,似乎是想要逃跑,可还没等它逃走,飞刀带着镇魂符已经到了它的面前,我双指并拢向前一点,三张镇魂符同时爆开,金色的光芒非常强盛,一下子就将黑暗的角落给照亮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女鬼的影子在金光中痛苦地嚎叫,同时巨武之命已经赶到,伸出手一把将鬼魂从金光中拉了起来,紧紧地抓住其脖子,随后狠狠按倒在地。

“别,别灭了我!”

鬼魂大喊了起来,我缓步走过去,这一看果然是个女鬼,身上怨气倒是挺深的,不过还好没有化作厉鬼,似乎是处于零界点,看见我后立刻大喊道:“别,别动手,小师傅别灭了我。”

我微微一笑道:“这菜场就你一个鬼魂?”

它点了点头道:“原本一个月前还有几个鬼魂,我因为被鬼差发现,出去躲了一阵风头,等再回来的时候就只剩下了我一个。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杀过人,平时有怨气就杀老鼠,小师傅你看我也不算是坏鬼,快点放了我吧……”

它的确没有成为厉鬼,还是属于阴魂边缘,但是只差那临门一脚的事情,我摸了摸下巴后说道:“不灭了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帮我个小忙。”

地上的阴魂一愣,随后奇怪地看着我……

第二天上学一样无聊,我上课基本上都在发呆,英文老师的发音蹩脚的就像是外国人学说中国话似的。物理和化学老师基本上说的话我都听不懂,难得一节体育课,一帮子男孩打篮球,还想模仿NBA球星灌篮,结果连门板都摸不到。

我就是想不通了,为啥人一定要读书呢?和坐监狱似的,没了自由,而且还要付学杂费。

只是,今天我可不是空着手来读书的,我带上了我的葫芦,就放在我的书包里……

第一百三十九章,坏心眼(2)

每个学校都有所谓的学校怪谈,不是厕所就是老宿舍楼,不是上吊死的学生妹。就是跳楼的学长。而且大部分的学校怪谈开头总要加上一句话:过去我们的学校是一座坟地。

老实说,上海的规划算是很不错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坟地?就算是有,上海那么多的学校,全都建在坟地上面?这未免有点扯淡了。

不过,往往一些细想一下就知道不对劲的传说,却偏偏总是有人相信。

老宿舍楼是一个绝佳的学校怪谈地,而且,南华虽然不是坟地上建起来的,可是这里也的确有跳楼身亡的高三学生,还就是在这座老宿舍楼里。

所以。闹鬼大会就成了南华高中部每一年都要举行的一个活动,一开始是为了祭奠死去的学长,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场全校性的大会了。纵农共巴。

不仅有学生参加,还有老师好奇地慕名而来。

“珊珊你快一点,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哦,哇,这么多人啊,我还以为就一两百人呢,这么一看至少大半个学校都来了,还有老师啊!”

米雪拉着叶珊珊从人群后面跑了过来,叶珊珊的出现还是老样子,引起了一阵轰动,我站在人群后面。低调而不起眼。

老宿舍楼已经清空了,一些装扮成厉鬼的高年级学长和学姐已经先一步进去了,我摸了摸腰间的葫芦,晚上特意穿了一件大衣,遮住了葫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同学们。同学们安静点。报名现在开始了,已经报过名并且决定好要和谁组队的请到右边排队,还没有决定好和谁组队的,请快点决定。要求是男女搭配,或者是三男或者是三个女生搭档。”

有组织活动的学长举着话筒喊了起来,这也是我比较头痛的一点,我是新生,人生地不熟的和谁去搭档啊?看了看四周。基本上要么是学生情侣配合,要么就是闺蜜或者是兄弟组合,我一个人却是落了空。

正在我为此有些发愁之际,却看见米雪冲我跑了过来,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路过我身边,却没想到还真停在了我身旁,微微红着脸说道:“珊珊被高年级的学长邀请走了,我,我一个人落了单,你,你有没有搭档啊?要是没有的话,就和我组合吧……”

这事情对于中国的姑娘来说还是挺害羞的,我摸了摸脑袋,只能点了点头。

闹鬼大会的过程其实和走鬼屋一样,基本上就是一队一队的过,而且人数这么多,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大家都是过来图个乐。

和叶珊珊搭档的是我们高二的一个学长,一米八的身高,模样倒是挺英俊的,据说家里也挺有钱,倾慕叶珊珊也有段时间了,这一次这家伙是提前两周多去约了叶珊珊。

我和米雪正好排在叶珊珊后面,和眼前的帅哥这么一比,我倒是显得特别渺小。

“啊,米雪啊,你和万林组队了啊,哈哈,万林你可要保护好我的好朋友哦。”

叶珊珊显得很开心,笑的时候眼睛里都有别样的神采,我微微点了点头。

此时那个高二的学长回头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弟弟,听说你是新转学来的啊,以后有人欺负你就到高二(3)班来找我,我叫李东华,在这个学校里我还是能罩的住你的。”

说实话,男孩子在青春期喜欢在自己爱慕的姑娘面前摆谱那是正常现象,他这么说也没错,但是他不该说罩着我。

“这世界上能罩我的人只有两个,你算哪根葱?”

我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随后脱口而出这句话,让身边的三个人都愣住了。

李东华表情尴尬而叶珊珊和米雪却狐疑地看着我,就在李东华有一丝想要发飙的时候,我却笑着打了个哈哈道:“学长真是厉害,等一下进去了也要勇敢一点哦,今天你可是保护着我们学校的公主哦。”

话锋一转,让尴尬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只不过这个被我顶撞的学长眼睛里却冒出了一丝不满,低头瞟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恶意。

在接近九点的时候终于轮到我们了,之前不少学生和老师都从里面走出来,看起来是讨论的挺热烈的。都说今年的闹鬼大会不错,扮鬼的同学都很卖力,做的也很逼真,这让等在后面排队的学生们更加期待了。

“啊,是叶珊珊同学啊,你们可以进去了。后面两位等一下,他们上到二楼了,你们就可以进去了。请按照我们贴在墙壁上的箭头前进,不要触碰鬼怪,也不要做出太疯狂的动作,记住了,这只是一场游戏。好了,请进吧。”

门口组织的学长微笑着说道,李东华和叶珊珊很快就并肩走进了黑呼呼的老宿舍楼里。

我抬起头看了看,老宿舍楼一共是三层,不时地能够听见里面传来学生惊吓的声音,还有一些古怪的音效。

“好的,他们已经到二楼了,你们可以进去了哦。”

我们等了约莫三分多钟,门口的学长通过对讲机得知内部情况后便放我和米雪进去了。

米雪平日里看起来胆子大的很,可是此刻走进老宿舍楼里之后就显得有些害怕,一直东张西望的,楼道里一片漆黑,不是完全黑暗,而是有微弱的光芒,墙壁上贴着一些警示标语,耳边传来一些阴森恐怖的音乐,还有一个幽幽的哭诉声传来。

“我本来可以考上一本的,本来可以拥抱美好的人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死了……”

声音是个女人发出的,不得不说这个配音的人的确声线不错,吓的米雪直接拉住了我的手,紧紧闭着眼睛不敢往前看。

“我死了之后,一直仇恨你们这些学生,你们应该下来陪我,陪我……”

就在此时,前面的宿舍门猛地打开,一个长发飘飘身穿白色长袍的女鬼跳了出来,对着我们挥动手臂,米雪吓的大喊一声,直接躲到了我身后,我看了看面前的女鬼,它有影子,而且还裸露出了白皙的小腿,我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对它微微点头后,径直从它面前走过,也只有米雪这样的学生会被吓住,我实在是没有一点恐惧感。

我平静的表情加上还对她点了点头,弄的扮鬼的女同学都有些不好意思,给我让开了路。

只不过,趁着米雪低头之际,我悄悄地打开了封鬼葫芦的口子,放出了我之前抓住的女阴魂。

其实我抓它的目的很简单,让它配合我演一场戏,这是闹鬼大会,我要让它去吓叶珊珊和李东华,遇到真的阴魂他俩肯定吓的不清,这时候我再来个英雄救美,妥妥地能够拉近我和叶珊珊之间的距离,之后探听她父亲叶连淮的情况也就方便多了。

阴魂在我面前飘了飘,随后消失在了黑暗中。我则反手拍了拍米雪的头说道:“没事儿吧?要不你先出去,前面有安全出口,我一个人走完也没事的。”

她倒是展现出了坚毅的一面,摇了摇头道:“我,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继续走。”

说实话,带着这个女生会阻碍我的行动,可是又不好意思吓她太厉害,无奈之下我只能带着她继续往前走,随后第一层一路上遇到不少扮鬼的同学,米雪是一次比一次害怕,我则是一脸无奈地走过去,这些扮相是越看越滑稽。

就在我们登上二楼的同时,三楼传来了一声惊呼,我一听正是叶珊珊的呼叫声!

心中顿时一喜,阴魂行动了!

第一百四十章,少女降鬼!

控制阴魂的方法有很多,可惜我都不会,我既不是专攻阴阳之道的阴阳代理人。也不是通天会的行脚商人,我是改命师。

但是,我却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来控制阴魂,便是威胁和利诱。

我答应这阴魂,如果配合我的话,今天完事了我可以放它离开,当然如果下次被我发现为非作歹那肯定还得灭了。阴魂也不是傻子,自然是答应的,我知道这样的做法和传统的大门大派有背,不过我就是一个江湖混子,这五年来我深刻的明白一件事情。做事对人有时候不能太正直了,太正直的人不招人喜欢,而且总是办不成事儿,能在社会上混下去的人,多少都有点痞气,而我虽然不是恶人,可也不算是正直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可以被定性为一个小无赖。

听见楼上叶珊珊的呼喊声,我立刻拉起米雪就往上跑,等冲到二楼看见李东华倒在地上,胳膊上有血流下来,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看起来非常害怕的样子。叶珊珊则跌坐在地上,全身发颤,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之色。

其他房间里扮鬼的学长和学姐都被吓坏了,该跑的全都跑了,此时走廊上空荡荡的。

我嘴角不经意地笑了起来。此时正是好机会。来个英雄救美。可就在我要出手的时候,却发现眼前的阴魂有了一丝古怪,有黑色的气流从阴魂的身上垂落而下,我吃了一惊,这些黑色的气流不是阴气,而是鬼气!

阴魂身上是没有鬼气的,虽然有怨念,可是只要不跨过那条界限。身上就不会拥有鬼气,我抓来的这个阴魂原本就一直在临界线上,随时都可能变成厉鬼。我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变化,但是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这阴魂看起来是跨过了那条界线了,换而言之,我眼前此刻站着的不是阴魂,而是一个厉鬼。

“我,我好恨,你们,你们还有书念,我,我只能被毒打。为什么你们这么幸福,为什么……”

已经化作厉鬼的阴魂嘴里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这是鬼?还是逼真的影像?李东华同学你没事吧?我看你流血了,你没事吧?”

叶珊珊也是慌了神,之前的那些假扮的鬼的确是把她吓了一跳,可是也不至于像眼前这个这么逼真,而且李东华看起来还受伤了,更何况四周那些同学都被吓跑了,就算是想要整人可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我好恨,杀,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阴魂嘴里不断地呢喃着,同时双手挥动,身上爆发出了大量的黑色气流,这些黑色的气流彻底化作了鬼气,阴魂的魂体渐渐变黑变浓,脸上可怖的表情也越来越盛,在鬼气之中这个阴魂已经彻底变成了厉鬼!

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却在我的计算之外,是始料未及的,我正想跑过去救人,米雪却紧紧地拽着我的手不松开,大喊道:“别过去,别过去!我害怕,你千万别过去!”

我恨的直想骂娘,可是这小妮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拉着我就是不放手,我又不能对她一个姑娘来硬的。

厉鬼缓缓从空中落下,越来越靠近叶珊珊,叶珊珊已经吓的走不动路了,而她身边的李东华则是害怕的直接晕了过去。

再这么下去厉鬼肯定会弄死叶珊珊,那我这罪过就大了去了!

“别过来,你别过来……”

叶珊珊颤抖着说道。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银光一闪而过,直接击穿了厉鬼的身体,厉鬼的魂体被开了一个大洞,还没反应过来却看见一个身影快步跑来,纵身一跃一张镇魂符拍在了厉鬼的身上,大喝一声:“爆!”

镇魂符瞬间爆开,金光近距离地照射在厉鬼身上,厉鬼痛的全身发抖,不断地惨叫。

我心中则是一惊,这时候居然有同为灵异界的人出手相救?而且看刚刚那么熟练的手法应该还是个老手了!厉鬼被镇魂符打伤,急急地朝着后退去,此时这个黑影疾动,向后爆退数步,速度竟然赶上了退后的厉鬼,身子高高跃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后,又拍出一张镇魂符,金光再次爆开,将准备逃走的厉鬼彻底打成碎片,而此刻我却看见在金光中闪露出来的身影居然是一个少女,一个有着一头飘逸长发的少女,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是依稀间能够看到她腰间似乎也别着一个葫芦,当厉鬼彻底被打碎之后,她急忙从老宿舍楼另一边冲了下去,消失不见。

“我害怕,我害怕,你别过去!”

米雪根本就没抬眼看过,一直大喊大叫,我终于受不了她的喊叫,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后冲了过去,先确定了一下李东华的伤势,只是手臂上被擦伤了,其他倒是没有任何的伤口。

再看向叶珊珊,她只是吓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倒是没有受伤。

我对着米雪喊道:“你快过来,鬼被灭了,你照顾一下叶珊珊。”纵农庄技。

米雪听见我的话后才敢把头抬起来,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抱着叶珊珊,摇了她好几下后叶珊珊才回过神来,两个女生互相对看了一眼后立刻抱头痛哭。

我则快步走到之前那个少女灭厉鬼的地方,镇魂符已经化作了黑色灰烬,厉鬼被彻底消灭,两张镇魂符用的恰到好处,手法非常老练,而之前出手时候的银光应该是什么法宝发出的光芒吧,能够瞬间洞穿厉鬼的魂体也是很不凡的。

而最关键的则是我看见她腰间别着的葫芦,别着葫芦的灵异人士,最有可能的便是行脚商人,也就是通天会的人,但是刚刚匆匆一瞥却没有看见她的脸,而她能在最关键的时候赶来,很显然应该是学校里的人,但是身材看起来不像是老师,更像是学生,那么根据我初步的推断,这个少女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而且还有可能是通天会的人。

老师和警察很快就冲上楼来,对着我们一通安慰,并且将昏迷的李东华带了出去。

因为这个事件,老宿舍楼彻底封闭,所有的消息都不允许往外传,而一年一度的闹鬼大会也因为这个事件而被校方明令禁止。

我作为遇见鬼的当事人之一,一夜之间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甚至连四周几个学校的人通过小道消息打听到了我们学校闹鬼之后也都来我们学校侦查。

原本我低调的学校生活也就此被打破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说,快看那是遇见鬼的学生哦。

气的我直骂娘,英雄救美没救成,反而成了别人围观的对象,感觉自己就像只猴子,走到哪里都有人看。

叶珊珊在家里休息了一周之后重新回来上课,根据米雪的说法,叶连淮听说这件事情后连夜从欧洲赶回了上海。

只是,自从闹鬼大会后,我却一直没找到那夜救人的通天会少女,像是人间蒸发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线索。

大祸刚平,小难又来。

这天我放学后照例一个人往家走,可是正整理书包呢,却听见走廊里人声不断,似乎很热闹的样子,我没理睬,背起书包正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口,却看见几个个子比我高出一大截的学生将我堵住了。

每个学校都有混混,南华也不例外,眼前的这些人都是高中部出了名的混子,我站在门口低声说道:“让开,我要出去。”

却没想到带头的家伙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外一拽喝道:“你就是万林吧,走,跟我去厕所谈谈……”

第一百四十一章,人若犯我,我必灭之!

学校有时候其实并不那么纯洁,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有光就有暗,虽然大部分人怀念的是学校里美好而纯真的日子。中国的学生,最美好的青春就是在学校,和同学们度过的。

可是,每个学校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并不友善的家伙。

高中部的人闯入初中部,而且还是在放学后,这事情引起了整个初中部不小的震动,老师们却都还没发现。

初中部一楼的男厕所内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个高二的男生守在门口,大部分初中部的学生都在厕所门口张望,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

我站在厕所内,面前站着十来个高中男生。基本上将我前后左右的路都给堵住了。

“知道为什么把你叫到这里来吗?”

一个耳朵上挂着两个耳钉的小混混开口对我说道。

我瞄了他一眼,一只脚的裤子卷起来,另一脚的裤子却脱在地上,染了个黄毛,挺瘦的不过个子倒是不矮。

我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让我猜猜,哦,应该是李东华让你们来的吧,还是让他出来直接和我说话吧。”

黄毛一愣,见我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狠戾,抬起脚往我肚子上狠狠踹了过来,我轻巧地避过,他踢了个空。四周的人也都是一怔,黄毛估计是面子下不来,转头对我咆哮道:“麻痹的!老子踹你你还敢躲?找死啊!都给我上,把他按倒了,老子要弄死他!”

我冷冷一笑。高中男生的力气已经不小了。要是长的壮实一点甚至会超过很多中年男子,十几个高中男生围过来,还是对付他们眼中的一个初中生,肯定应该是非常轻巧的事情。

然而,事实真的如同他们所想的那样吗?

此时在男厕所外面,米雪背着书包正在等叶珊珊一起回家,今天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看电影,可是此时整个初中部的震动让米雪心中闪过一丝不安。

看着眼前跑过的越来越多学生。她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个男生问道:“同学,你们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

那个男生立刻甩开了米雪的手,一边继续跑一边喊道:“高中部的老大黄毛带着十几个小弟揍初一(1)班的新生呢,我们都是去看热闹的。估计过一会儿老师就要来了,再不去看热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米雪听了这话心中一沉,初一(1)班的新生只有一个!就在此刻,叶珊珊背着书包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喊道:“我听说有小混混要欺负万林,怎么办啊?要不要告老师?”

米雪皱了皱眉头一把抓住了叶珊珊的手喊道:“来不及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想办法阻止他们打人。”

两个女生一路狂奔冲向了一楼的男生厕所,此刻厕所门口已经真正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两个女生被困在外面甚至看不清内部的状况。

却在此刻,一声惨叫从厕所内传来,米雪听见有人大喊道:“出来了,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人群更加激动,但是很快就从中间让出一条路来,米雪和叶珊珊站在人群后方,当人群分开的一刻,她们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我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抓着黄毛的衣领,而黄毛已经被打的嘴角带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角似乎还有泪水,一个劲地喊道:“别,别动手,朋友你千万别动手啊。”

我嘴角的坏笑却依然没变,低头说道:“高二好像今天在月考吧,正好,你带个路,带我去见李东华,把事情说清楚。”

黄毛一愣,随后连连挥手说道:“不行不行,这事情和李东华没关系的,就是我看你不顺眼……”

我抬起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这一下很重,声音又脆又响,惊的四周的人全都说不出话来,黄毛跌倒在地捂着脸惊恐地望着我。

我凑近他后低声说道:“你刚刚已经看见了我的一些小秘密,要是不想死,最好听我的话。”

随后他的眼睛往我身后瞟了瞟,立刻点头喊道:“行,行!”

今天是南华中学有史以来最混乱的一天,在初中高中一贯制的学校里,高中生欺负初中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拗分(上海话,意思是勒索钱财),欺负人,甚至是抢一个篮球场都会打架。

而一直以来都是初中生被高中生欺负,可是今天,我这个新生却以一己之力打了黄毛和他手下的十几个小弟,男厕所里,大部分的小弟都吓的不敢吱声,而我带着被吓怕的黄毛,一路走向高中部。

高中部在教学楼的上面几层,李东华此时正低头考试,心里却很畅快,之前在闹鬼大会上遇到疑似厉鬼的怪物,他不仅害怕的受了伤还昏迷了过去,可以说是在叶珊珊的面前丢了大脸。心里堵着一股恶气,而这几天我又因为闹鬼大会的事情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而在闹鬼大会之前我和他还发生过摩擦,李东华立刻将矛头对准了我,心里的这口恶气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口子!

他和黄毛过去是一个初中的,关系不错,这次花了点小钱请黄毛教训我一顿,出一出心里的恶气。

算算时间,此时的我应该已经被揍了,可就在这时候,外面的走廊上有吵杂的声音传进来,他抬起头看了出去,远远地看见一些穿着初中校服的学生跑到了高中部的走廊上。

参加月考的学生和监考老师都奇怪地探头看了出去,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响,李东华考场的监考老师正好是我的班主任孟慧,推了推眼镜,她拉开门一眼就看见有几个我们班的学生,厉声喝道:“你们几个干什么呢?这里正考试呢!放学不回家留在这里干什么?”纵何斤亡。

其中一个男生见到孟慧也是吓了一跳,立刻结结巴巴地说道:“孟老师,是,是高中部的黄毛要打我们班的万林,结果被万林反过来打了,现在万林拉着他到高中部来了,就在前面。”

李东华也听见了这番话,心中大吃一惊,双眼圆睁,他怎么样也没想到黄毛和十几个小弟居然被我反过来揍了。

“李东华,李东华呢?李东华在哪个考场?”

我的声音从考场外面传进来,李东华更加紧张,这种背后操控别人打人的事情是绝对不能曝光出来的,这肯定要吃处分。

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吃处分还是很要紧的一件事情,特别是像李东华这种特别要脸的富二代,一个处分简直就是印在他脸上的丑陋烙印。

“李东华,李东华呢?黄毛啊,你说李东华在哪个考场啊?”

我笑着问道,四周围绕着不少人,走廊上都站满了不同年级的学生,四周考场里还有很多高二的考生探出头来,简直是整个学校都因为我的举动而发疯了!

“万林,你干什么呢?”

我看见孟慧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指着我大喝道。

我却微微一笑,推了一把黄毛后说道:“你问他吧。”

黄毛瞄了瞄孟慧身后的考场,一眼就看到了李东华,吓的缩了缩脑袋,随后又看了看我,见我动了动手腕更是害怕的不行,权衡了一下轻重之后他低声说道:“这位老师,我是高二的陆家滨,李东华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找几个人揍万林。”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孟慧老师的眼睛里更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而我则一边坏笑一边依靠着走廊上的墙壁,低声说道:“老师,下面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不过有句话我要说在前头。这里所有的同学都给我做个见证,我万林虽然年纪不大,不过看过不少你们没见过的风景。以后,谁要欺负我,就等着被我欺负回去。谁要是敢打我一拳,我就折断了他的手臂!谁要是敢骂我,我就撕裂了他的嘴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之!”

第一百四十二章,信息时代

这次的打架事件在学校里闹的太大,被定义为恶性报复事件,李东华遭到了学校里严正的警告。而黄毛他们十几个小混混则被直接开除,原本李东华是要背个处分的,但是这小子的老爹倒是挺有势力,亲自来了一次学校,和校长在房间里聊了十来分钟后,校长就满脸微笑地把他送了出来,而李东华也在还是口头警告。

当然,校长的办公室里换了一套全新的真皮沙发。

对我而言这一次的事件让我的名头更上一层楼,一跃成为了在校园内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的所谓大人物。

然而这种情况和我原本所想的却有很大出入,我本来是想用江湖中震慑四方的法子好好震慑一下四周的人,让这群小屁孩少来惹我。我也不愿意和他们有什么瓜葛。

结果还是我不懂学校这种地方,特别是中学里,混混或者说是打架厉害的人总是会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走到哪儿,那人群不是躲着你,而是想着要凑近你。

这一次打架事件之后,我一个礼拜足足收到了七封情书,年龄最大的是一个高一的姑娘!

“你小子倒是挺受欢迎的啊,哈哈,今天又收到巧克力了?挺好吃的,哈哈。”

李勇吃饭的时候一边大笑一边调侃我,我则郁闷地扁了扁嘴,随后问道:“对了。我上次告诉你们,我怀疑学校里有通天会的人,你们有查到什么消息吗?”

段飞喝了口汤后说道:“还没查到,通天会的消息封锁的都比较严,还需要过一段时间。不过。要是你没事的话。可以自己去打探一下,这五年来上海的茶楼,你可比我熟悉多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自己桌子上的茶杯,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吃过晚饭,收拾了碗筷后,我披上一件外套走出了庭院,2000年的时候上海已经有了所谓“新上海夜生活”的概念。路上喜欢开好车的年轻人越来越多,80后的学生党那时候也基本上进入了初中和高中,卡拉OK,一些咖啡馆,也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我坐了三站公交车,再走了十分钟后到了一间小咖啡馆门口,这咖啡馆叫“心动时分”名字比较俗,不过老板却是过去上海开“茶楼”的,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把茶楼重新装修了一下,变成了咖啡馆。

我推门而入,里面客人倒是不少,我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女服务员正要走过来点单,却被咖啡馆的老板给拦了下来。

这里的老板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小眼睛,马脸,穿着黑马甲和西装裤,是个标准的上海本地人,当然早些年的经历我不知道,这种地方的老板来历都是很神秘的,可是他的消息也是上海所有的“茶楼”里最快的几家,要价自然也不便宜。

他坐到了我面前,笑了笑说道:“万小兄弟,有段时间没见了,怎么样?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我是他的老熟人了,也是他的老顾客,不过,却也是他最讨厌的人之一,因为我总是上门来空手套白狼。

“最近和叶珊珊混在一起呢。”

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顺口说道。

老板一怔,追问道:“可是那个上海富商叶连淮的独女千金?”

我点了点头,他看了看我说道:“虽然早些时候就已经收到了风声,说你们国字号第五组盯上了叶连淮,不过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作。怎么?今天上我这里来是要买什么情报?可是事先说好了,你要是再用过去用的那些小伎俩从我这里骗情报的话,我下次可就不让你进门了。”

他说花间,从台子的下方暗阁内拿出了一本黑色的册子放在了我的面前,虽然茶楼换成了咖啡馆,可是买情报的菜单还是老样子。纵何豆亡。

我翻开菜单看了看后说道:“我要买三个情报,第一,我要知道叶连淮和叶珊珊的情况,越详细越好。第二,我要知道通天会是不是派人进入了南华中学,如果派人的话那是派了谁?第三,我要知道叶珊珊身边是不是有道门中人相陪?”

我说完之后看着面前的老板,他翘起二郎腿,点了根烟后说道:“小老弟,说实话,这三个情报我都能够告诉你,不过费用可不低,你要是能出的起钱,我自然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话里有话地说道,我却一摊手,做了一个自己没钱的动作,对面的老板微微皱起了眉头,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随后说道:“小赤佬(上海话,臭小子),你真当我这里是救济堂?这一次是来耍我的?那我不奉陪了,你自己慢慢玩吧。”

说话间,老板站起身来就要走,我却微微一笑开口道:“我自然不会什么都不准备就到这里来,我手上也有你感兴趣的情报。你要不要听一听?”

老板眉头皱的更紧了,因为每一次我来这里买情报用的都是一样的手段,就是用情报换情报,这也是老板不待见我的原因,如果每个上门来的顾客都是用情报换情报,那江湖之中事情那么多,换到何时才能见到钱?可是偏偏干他们这一行的却也希望获得更多的资源,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像我这样的无赖家伙,每一次都能讨到好处。

“你,说来听听……”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哈哈一笑道:“奇山大会你可知道?”

听到此话,他一怔,随后立刻点了点头。

我见他已经彻底上钩,便笃定地开口道:“奇山大会我是肯定要参加的,这也是江湖中人人口口相传的江湖盛世,可是并非每个人都有资格进入奇山大会。我相信,你也正在为这件事情烦恼的吧,你的探子能进入奇山大会内部吗?”

老板很明显是被我说中了心头病,咬了咬牙还是摇头。

我笑意更浓了,低声道:“但是我可以卖给你第一手的奇山大会内部资料。”

老板一怔,疑惑地望着我,很显然他没有反应过来我这话里是什么意思。

“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我问你,二十一世纪什么东西最宝贵?哼,是讯息!如果你抢先知道哪支股票会涨,那一定发财。如果你抢先知道哪个楼盘要涨价,你肯定会买。现在不是吃大锅饭,在路上找电话亭的年代了,人人都有手机,我都有一部。讯息谁掌握的最快,谁就能发财!上海灵异圈的传统是茶楼自己搜罗情报,要么就是换取现有的情报。可是我这一次的做法不同,奇山大会你的人进不去,上海乃至整个中国大部分的茶楼手下探子都进不去。这要是谁能够搞到内部第一手的资料,绝对会赚个盆满钵满,你说是吧?”

我的话说到了老板的心坎里,他不经意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个小瘪三真是聪明啊,脑袋真灵光。你要用奇山大会的独家资料来换我的情报,我倒是不亏,可是我怎么确保这是独家资料?你不会同时卖个好几家?”

我却坏笑着摇摇头道:“我承认,我肯定不会卖给你一家。”

此话一出,老板脸色一变,我急忙笑着说道:“但是你听我说完,情报我肯定分开卖,可是时间节奏我却会自己掌握。如果你帮了我的忙,给了我大方便的话,我自然会早一点把情报给你,你就依然是最快知道奇山大会内部情况的茶楼。一样赚你的钱,不是吗?”

老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片刻后笑着点头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记得五年前的你才七岁,就收服了青龙之命,打败了大命师。这才过去五年,你就已经将整个灵异圈子的规矩玩弄于股掌之间,将来你会变成何等大人物我想都想不出来。也罢,既然你将来肯定会变成大人物,这个人情我先卖给你好了。先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叶连淮和叶珊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叶连淮和狮群有染!”

第一百四十三章,女衣女子

老板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之前和我磨蹭了半天,但是这一张嘴说出的第一句话。便一瞬间把我给装进去了,叶连淮果然和狮群有染。

老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后轻轻吐出一个烟圈,低声说道:“中国的富商特别是一些从传统产业发家致富的商人,暗地里和中国的灵异圈子有染也并非什么稀奇的事情。国字号第五组就暗地里结交了不少有钱人,要不然哪里来那么多的活动经费。商人给他们钱,而他们则提供商人需要的服务,安全,护卫,铲除对手,风水。家宅平安,都是服务的项目。叶连淮发家之后,狮群就找上了他,两边接洽其实已经有好几年了,不过正式合作是在这几年。”

听见老板这么说,我没有插话,而是默默记下,接着老板吸了口烟后继续说道:“叶珊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和狮群之间的勾当,叶珊珊是叶连淮的独女,当年叶连淮还是穷小子的时候叶珊珊的母亲是他的原配,任劳任怨跟着他好多年,最后在他有钱之后却死于车祸。为此叶连淮心中愧疚难当,对叶珊珊特别宠溺。据说。初中在国内读完之后就会送叶珊珊去英国留学,准备培养成才女。”

我忽然想到了叶珊珊车子角落里的暗处贴着那些黄色的纸符,便低声问道:“这叶珊珊是不是体质也通灵?”

老板瞄了我一眼后摇摇头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如果你想要接近叶珊珊的话,我劝你一句。当心点。狮群和叶连淮互相合作,你觉得叶连淮不会要求狮群保护他的宝贝女儿吗?狮群应该是已经派了人在他身边,所以,很可能你的举动已经被狮群知道了哦。”

这一个可能性我是想到过的,但是既然要做就不能前怕狼后怕虎,如果什么都不做反而成不了大事。

“至于通天会那边,我的人却没有听说有派人去接触叶珊珊。但是,我的一条暗线却收到了一条有些有意思的情报。林东旋的女儿林雅丽。年纪和你一样,现在就读于南华中学初一……”

老板此话一出,我不禁一愣,脑子里浮现出来五年前在上海“老虎肚子”里遇见的那个活泼女孩儿,天真无邪的脸,加上可爱漂亮的笑容。

这姑娘的地位可一点都不比叶珊珊差,通天会在灵异圈里的地位绝对不是叶连淮一个富商能比的。

“好了,三个问题我都回答你了,当然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之后如果有任何关于叶连淮的消息我都会通知你。时间不早了,我想,你应该还要回去做作业吧。毕竟,你现在也在南华中学读书,学生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老板微笑着说道,这家伙消息真是灵通,居然连我读书的事情都知道了。

出了咖啡馆,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街道两边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光晕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地上,我双手插在口袋中,夜风微微有一点凉。

这五年里和周忻的联系越来越少了,头两年她和巴扎虎还会寄信给我,有时候还会打电话回来,只是到了后来她的消息越来越少,直到去年周忻和巴扎虎就彻底和我断了消息,只是段飞有时候会和北京总部取得联系,确定他们还安全。

“也许,他们已经变的非常厉害了吧。”纵何扑弟。

我淡笑着说道。

只是,就在不知不觉间,我四周的道路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一辆车都没有,彻底都不见了。等我回过神来,整条马路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公交车站在不远处,孤零零的站台,只有一根破旧的公交牌,我缓步走过去,依靠在公交牌的杆子上,就在此时,从我的左边路上传来了一连串的脚步声。

“嗒,嗒,嗒……”

很有规律,就像是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的响声,我奇怪地抬起头看去,能够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大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子从远处走来。

这是一个很美的女子,从头到脚都是大红色的,大红色的连衣裙,大红色的皮鞋,大红色的指甲和嘴唇。

她戴着法国电影里贵妇才会戴的小礼帽,一层红色的薄纱挡在她的面前,看不清她的面目,但是却能够看见她有一头金色的长发,大波浪的发型,在路灯下这么好看的头发散发出夺目的金光。

我知道若是染成金色的头发,肯定不会这么好看,这是一个外国女人,而且还是个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她手上带着丝质的手套,握着红色的皮甲,向我走来。

一个这么漂亮的大美女,还是一个外国大美女,看穿着打扮怎么样都不像是穷人,也会来等公交车?

提高警惕的我冷冷望着她,看着她慢慢走来,几分钟后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也等公交车?”

我低声问道,外表看起来我还是个初一的小屁孩,所以如果对方是个普通人的话,就一定不会对我设防。

她摇了摇头,侧过身子和我肩并着肩站在了一起,穿上高跟鞋的红衣女人比我要高十多厘米,我听见她低声开口道:“我在等一个人……”

声音很轻,但是我听的非常清楚,这是标准的普通话!

“哦。”

我扁了扁嘴,应了一声之后便没再说话,眼睛向公交车来的方向张望,心里想着公交车怎么还没来?

“你也在等一个人。”

她忽然说道,我一愣,假装微笑着说道:“我等什么人啊?我等公交车呢,哈哈,我等司机,希望他快点开,我急着回家。”

明显感觉到此时的气氛有些不对劲,我偷偷往地上瞄了一眼,这个女人是有影子的,而且身上也没有阴气往外冒,看来不是什么女鬼。

“哦?觉得我是女鬼?”

她又开口道,这一问把我给问懵了,一般人会说这样的话吗?既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又不是非常认真的口吻,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可又像是在对我说话。

“哈哈,漂亮姐姐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我打了个哈哈,就在此时马路远处亮起了车灯,有引擎的轰鸣声传来,公交车终于来了。

“我的公交车来了,那姐姐再见哈。”

我笑着挥了挥手,在公交车打开门后立刻蹿了上去,车厢里很空,我立刻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车子发动后我偷偷地回头看了一眼,红衣女子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就在此刻她慢慢地抬起头来,透过薄薄的红纱我仿佛能够看见她的双眼,那是一双如此冰冷的双眼,却又带着深深的悲情和哀愁。

就在公交车开走后五分钟,一辆白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女子的面前,司机下车后立刻为她拉开了车门。

“小姐,我们去哪里?”

司机低声问道。

“我已经见过他了,看来还没有恢复记忆,但是脾气和秉性却和过去很不一样,先观察观察吧。发动汽车,我们去叶家,我要见一见叶连淮。”

女子平静地说道,司机立刻发动了汽车。

依靠着车窗,女子望着外面黑暗的天空,轻轻地自语道:“当年都是我的错,但是能补救吗?如果能补救,我愿付出我的所有。我已经舍弃了我原来的名字,可是如果能够回到过去,让时光倒流,我也许还能叫回我原来的名字,那个连我自己都感觉很陌生的名字。我曾经叫莉莉安娜……”

第一百四十四章,元狮

上课可以说是对我这样一个八零后来说最枯燥的事情,尤其是数学课和化学课,我本来就没打算在这里一直读书下去。等叶连淮的事情一了结,我立刻就退学。

上课的时候我喜欢用手托着下巴看外面,我们数学老师是个老头子,讲课的时候经常会从嘴里吐出口水泡泡来,坐在第一排的学生基本上全城都是用书本挡着脸。

自从打架事件之后,米雪很少和我说话,似乎是有点害怕我,我也乐得清静。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奇怪,上课上到一半的时候米雪悄悄地递了张纸条给我。

我们那个时候读初中,并不是所有学生都有手机的,手机对我们来说那时候还是个奢侈品。家里也基本上没有网络,要上网都是去网吧,2000年的时候上海大街小巷都是黑网吧,一块钱一小时的大厅,两块钱一小时的包厢。

唱个歌从来都不点喝的,还要错开高峰时段去,因为便宜。

我接过纸条,大大咧咧地就打开看了,上面用蓝色的圆珠笔写着:珊珊为你和李东华牵线搭桥,今天在旁边的雷云卡拉OK店唱歌,希望你们和解,晚上六点学校门口见。

要是用我平常的脾气,对这种事情那是甩都不甩,可是我要接近叶珊珊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如今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机会。想了想后,我用笔在课桌上写了个“OK”,米雪点了点头,便再没有开口。

“哎呦,你小子今天又要出去啊。真是没想到读书以后三天两头往外跑啊,钱也用的厉害了,难不成交女朋友了?虽然我们哥几个不反对早恋。但是你还是悠着点来,别还没成年就弄出个下一代啊。”

段飞一边喝茶一边笑话我,我没搭理他,和这四个怪大叔住的时间那么久,我总结出来一句话,老不正经!

学校门口,我远远地看见有几个人站着,一身天蓝色长裙配上米黄色丝状马甲的叶珊珊,还有穿了一件棒球服,耳朵里插着耳机的李东华,还有穿了一件红色皮外套的米雪。

相比之下我真是弱爆了,我穿的衣服上面还打着补丁,当然这补丁是在大腿内侧,轻易看不见。

干我们这一行的人,风餐露宿惯了。我光去年一年就和四个怪大叔搭档跑了中国大大小小十来个地方,有几次为了抓精怪,直接就往山林里滚,这要是穿一身的名牌,那还不浪费了?

说白了,你看见过哪个工地上搬砖的工人穿阿玛尼的?

我踱步走了过去,李东华见到我还是很不爽的样子,瞄了我一眼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叶珊珊却笑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生气了,一次小误会而已。说到底李东华你还是万林的学长,应该大度一点,互相退一步,那就海阔天空了,不是吗?”

李东华挑了挑眉毛,咳嗽了一声说道:“那行,我原谅你了,以后算是朋友了。”

我冷笑一声,没吭声。

“我父亲安排的车就停在前面,只不过这一次出来玩,我父亲身边的一位老师傅也跟着,他就是随车保护我一下,你们不介意吧?”

叶珊珊有些尴尬地说道,米雪和李东华立刻表示没问题,我依然不说话,心中念头电转,老师傅?之前茶馆老板对我说过,狮群肯定会安排高手保护叶连淮父女,难道这位老师傅会是我狮群的人?

正想着呢,那辆之前我见到过的大宝马缓缓驶来,靠边之后,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老头,我这一看,映入脑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仙风道骨!

一身白色的唐装,不染丝毫尘埃,满头的银发加上一撮雪白的山羊胡子,两道白色长眉倒挂下来,整个人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仙人。

手上握着一根拂尘,若是穿上一件道袍那就更像是仙人了。

“这是元伯伯,是我父亲的老前辈了。”

叶珊珊笑着介绍道。

米雪和李东华连忙打招呼,到我说话的时候,元伯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嘴角微微一笑道:“却没想到阁下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叶珊珊他们三人同时一怔,奇怪地看着我。

我微微皱眉头,这元伯我不认识,但是肯定是圈子里的人,他这一声阁下说明他认识我,而且用还是敬语,说明他了解我早些年的经历。

“元伯,您认识万林吗?”

叶珊珊疑惑地问道。

“大小姐,我和你说过,我生活和闯荡的是一个和你们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江湖,在我的世界里,五年前出过一个惊世天才。是一个男孩,五年前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可是却从群雄手中几次死里逃生,获得了就连古代皇帝都梦寐以求的珍宝,并且打败了很多辈分不低手段不弱的高手。这个男孩出世之后,受到多方关注,就连老夫所在的组织都对这个孩子密切关注。只是奇怪的是,他惊艳之后的五年里却忽然变的非常低调,行事作风却都消失在了世人目光之内。巧合的是,那个天才也叫万林,说起来,也和面前这位小哥差不多年纪,我听你提起过这位小哥,所以认为他就是那个天才孩子。”

这个元伯果然对我的过往经历了若指掌,我眉头微微皱起,片刻后忽然舒展开来,哈哈一笑说道:“这位老伯伯真是会说笑话,逗我们呢吧,还江湖,还高手,还珍宝呢。老伯伯,我们都不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了,都是中学生了,您就别用这种话来骗我们了哦。”

我这么一说,叶珊珊和米雪都笑了起来,元伯也跟着微微一笑,只是这老头子的目光一直落在我的身上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上了车,一路开到了卡拉OK门口,那时候还不叫KTV,没那么平民化,在2000年的时候,学生也唱的起歌,却并非当做日常活动,等到再过几年,KTV兴起,卡拉OK都降价平民化后,才成了家庭聚会的好去处。

我们去的这家卡拉OK还是很豪华的,而且似乎是认识叶珊珊,老板带着几个英俊的男服务生一早就等在了门口。

“叶大小姐光临,真是令此地蓬荜生辉,豪华包房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饮料也小吃都已经备好了,你们几个带叶大小姐上去。”

老板招呼起来,元伯却站在门口忽然微微一笑道:“大小姐,我这里还有一些东西要带上去,不过这种声色场所我不愿意进来,就让这位小哥帮忙拿进去吧。”

听到这话,我心中一沉,好家伙,这元伯果然是盯上我了,这分明就是借故和我独自相处,恐怕是要对我动手。

“也好,那万林就拜托你了。”纵私丰亡。

叶珊珊笑着说道,我眼珠子微微一转,笑着说道:“哈哈,那是没问题,不过应该是很重的东西吧,李学长你也帮个忙,一起去拿吧。”

我想要拉李东华下水,却在此时元伯笑眯眯地说道:“不是很重的东西,就是一个蛋糕,万林小朋友不会连这点忙都不愿意吧。”

再一次被这老家伙摆了一道!我心里恨的牙痒痒,但是此刻看见叶珊珊望着我,只能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卡拉OK。

目送着他们进了包房,而我和元伯则面对面站在马路边,他甩了甩手中的拂尘,随后说道:“万公子,在下狮群成员,代号‘元狮’,久闻你的大名了,还请借一步说话。”

这老家伙,果然是狮群的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说客

“阁下果然是狮群的人,那么狮群的人为什么又找上我了?”

我是明知故问,国字号第五组盯上了叶连淮。我是卧底,这元伯是狮群的人,肯定视我为敌人。

“阁下请上车,我们到一处没人的地方聊上两句,能否赏光?”

元伯拉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我点了点头,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宝马车一路载着我们到了旁边的街心花园内,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除了手术正在街心花园内散步的市民之外,整个街心花园内什么人都没有。

我们站在人工湖的旁边。微风阵阵,树梢和草丛在风中轻轻摇摆,发出阵阵响动,人工湖的水面上荡漾着点点波澜。

“元伯既然是狮群之人,那也应该知道我和狮群之间的矛盾,邀请我来这里,怕是要对我出手吧?是要除掉我吗?”

我冷冷问道,整张脸仿佛被冰封起来了一般。

“我想问问阁下,今后有什么打算?是准备一直在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这个小地方窝着?还是准备冲出去干一番大事业呢?”

元伯的问题很奇怪,我自负还有点小聪明,立刻明白他这一次叫我单独见面怕是要替狮群对我进行游说。

“江湖之中,江湖人走江湖路,谁又说的清未来呢?我们就好比是这片树叶,落入了这片湖水中,若是遇到刮风下雨。也便沉下去了,幸存者也只是身不由己,随水波而流动罢了。”

我随手摘下一片树叶飞入了人工湖内,树叶在水面上轻轻摇摆,比起这人工湖来,树叶却是那么不起眼。

“你说的的确没错,但若是一棵大树落入这江湖之中呢?”

元伯说话间一抖手中拂尘。看起来飘逸轻柔的银丝扫过他身边的一棵大树,这大树应该有一人双臂那么粗,拂尘扫过之后整棵大树立刻从中间断开,发出“嘎吱……”的响声后重重地落入了水中,这个不大的人工湖几乎有一半都被这棵大树阻断!而我丢入人工湖中的那片树叶也彻底消失不见。

“什么意思?”

我依然冷着脸,低声问道。

“我的意思是狮群便是这样一棵大树,江湖就是这小小的一个人工湖,狮群只要压下来,这江湖就不再是江湖,而是大乱的水面。你说的的确没错,江湖人走江湖路,看不见未来,但是如果你能够成为这棵大树上的一片树叶,那么至少你还有一个依靠。”

元伯话里有话,我望着水中的大树。嘴角忽然上扬,微微笑了起来低声说道:“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可以送我回去了。”

元伯一怔,点了点头,宝马车将我送回卡拉OK门口的时候,我推开车门的一刻回头对元伯说:“老先生,竖子这里给你一个忠告。不知道可否?”

元伯微微一笑,示意我说下去。

我同样微笑着开口道:“有很多人在江湖中漂泊。他们以为自己看透了江湖,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江湖。你刚刚说,那人工湖是江湖,那棵大树是狮群,树倒了湖乱了,狮群若是倒了,江湖就不再是江湖了。其实只是你以为,没人敢说江湖有多大有多深,而你也不过只是高看了狮群罢了。”

说完之后我关上了车门,转身走进了卡拉OK之中,元伯静静地坐在轿车里,待我走远之后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司机问道:“元伯,您笑什么?”

他却捋了捋胡须,低声说道:“中国有句成语叫先礼后兵,我们的礼已经到了,兵,很快也要到了……”

卡拉OK的包厢内,气氛还是挺热烈的,叶珊珊不仅叫了我们几个,还叫了好几个她的姐妹和朋友,一群姑娘聚在一起自然很疯,唱歌的时候都是手舞足蹈的,我这人平时不爱听歌,他们唱的什么《我是女生》,《心太软》之类的老歌我都没听过,举着话筒三句都唱不出个字来,被一群女生笑话的不成样子。

倒是李东华这小子不简单,喜欢唱英文歌,那歌就和说话似的,节奏还贼快,还“又,又,又……”个不停,手舞足蹈的,和打了鸡血似的。

这一闹一直唱到晚上十点,对于初中生来说,已经很晚了,大家该散的也就散了,叶珊珊和米雪坐家里的车回去,我因为已经和元伯撂了话,所以就找了个借口自己回家。

只是,没想到的是,我故意在厕所磨蹭了一会儿后才出来,等他们都走后才准备从大门离开,却在经过另一个包厢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棒球衫,下身着紧身蓝色牛仔裤的长发姑娘走了出来,我和她都没注意,正好撞了个满怀,我抱了她一把,两个人险些倒地。

“姑娘没事吧?”

我急忙问道,不过这姑娘头发还真香,一股子幽幽的清香钻入了我的鼻子里。

“没事没事,真是的,一不小心滑了一下,你没事吧?”

她站稳之后回过头来看我,这一对眼,我俩都傻了,此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女孩子脸上透出一股子熟悉,就好像是过去曾经见过。

她也盯着我看,还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俩就这么对望了好几秒钟后,她想开口说话,我却故意笑着说道:“你没事了吧?那就行,我走了啊。”

在看到她的脸之后一秒钟我就认出了她是谁,这张漂亮的脸上带着跳动的活泼,分明就是林雅丽!时隔五年,再次重聚,林雅丽虽然变化很大,可是面架子和身上的气质却没怎么变化,还是那么青春靓丽。

而我故意走开是因为当初我在老虎肚子里骗了她,如今她和我读一个中学,没见到我还好,今天见到我后哪天要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又给撞上了,知道我骗了她还不活劈了我?

“等等,你,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过去见过吗?”

她果然是想起了什么,我却挥了挥手道:“没,没见过。”

随后急急忙忙地冲出了卡拉OK,消失在了外面的街道上。林雅丽摸了摸额头,低头的时候却看见一个小小的学生证落在了地上,她慢慢走过去,从地上捡了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南华中学,初一(1)班,万林……

我冲出卡拉OK之后,一路沿着小道往家的方向走,可是才走了不过两百多米,便看见两道黑影从我的头顶上疾驰而过,速度很快,不过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我不动神色,继续往前走了约莫一百多米,然后猛地开始奔跑起来,一路朝着更狭窄的道路里钻。

两个黑影果然跟着我追了上来,等到追着我进了一条小弄堂后,两个黑影落在了地上,四处张望,却没发现我的踪影。

“二位是在找谁?我吗?”

我站在两人身后的墙头上,低头望着他们。

两人猛地回头,路灯之下能够看见两个人都是穿着类似黑色斗篷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不过从体型上判断应该是两个成年男人。纵广叨划。

他们也不多说话,知道自己暴露后立刻对我动手,黑色的斗篷内飞出数张暴天符,转眼间便在我的面前爆开,化作密密麻麻一片飞刀。

“巨武!”

我爆喝一声,灰色魁梧的战将巨武破空而出,朴刀连挥,天空中落下的飞刀一把不剩,都被斩成了碎片。

“灭了他们!”

我冷冷地伸手一指,巨武立刻飞出,手中朴刀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杀气四伏……

第一百四十六章,背后有眼

先礼后兵的道理并不是只有元伯了解,这位说客如果没有达到目的,一定会通知手下来杀我。我的落单其实也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引出这些跟在我身后的家伙。

巨武手握巨大的朴刀,一刀挥下,对方两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立刻后退,同时手中飞出数张五行火符,落在地上的时候会形成巨大的火焰风暴,将巨武逼退在火焰风暴之后。

“这里可是上海,而且还是在弄堂里,搞不好就会有人家因此而着火,你们这么干,真的好吗?”

我从墙头上跃了下来。手上五行阴命的水行之力已经启动,挥手间空中竟然有大片大片的冰晶落下,洒落在地上的时候,火焰风暴顿时受挫,很快就熄灭了。

我打了个响指,伸手一点对面的两个人,喝道:“巨武,灭之!”

朴刀横出,重重地劈在了两个身穿斗篷戴着面具的家伙身上,却听见“咔嚓”一声,两个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家伙被巨武的朴刀横向切断,半截身子都被砍了下来,却没见到有血液喷射而出,更没有看见有血肉和骨头崩断,而刚刚朴刀砍在两个家伙身上所发出的声音。却更像是用刀砍在木头上后发出的声响。

我快步走过去,在灯光下能够看见这两个躺在地上的家伙身体都已经变成了两半,但是裸露在斗篷外面的却是木屑,我伸手揭下了这两个人的面具,果不其然在它们的面具下并非是两个活人的脸,而是两个木头人!

“哼,果然不是活人。”

我冷笑一声。刚刚两个人影追击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出它们身体扭动的姿势很不对劲,随后它们释放灵符时候的手势也很奇怪,就像是双指无法并拢一般,那感觉完完全全就是一种人偶,木头人的感觉。

“真是没想到啊,我以为组织里给我派的人物是很无聊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是对付你这个传说中的天才,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看见一个人缓缓从弄堂的深处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挥动双手,身上同样穿着黑色的斗篷,脸上戴着暗红色花纹的面具,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怪异。

“你又是谁?狮群的人?”纵广匠才。

我一脚将两个人偶踹飞,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质问道。

“我可不是那群无法无天的野兽之一。不过狮群给了我不少钱,我是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一类事情的人。他们让我今晚来取了你的命,所以,我就来了。”

他缓缓走出来,脚上穿着的似乎是木屐,因为我听见了木屐敲击地面发出的怪声。

“也就是杀手咯?我倒是很想知道,我这颗脑袋值多少钱?狮群给了你多少钱来买我的命?”

我笑着说道,双手放在身后。却已经将手心按在了封鬼葫芦上,这种时候能够最好用的命格并不是五行阴命,而是恶鼠之命!

“哼哼,你的手,在干什么呢?”

就在我准备发动恶鼠之命趁其不备偷袭之际,对方却如同能够看见我背后的动作一般,一语道破了我的企图!

“你能看见我背后的动作?”

我往后退了一步,同时为了试探他是否真能看见我背后的手势,我慢慢地将拳头团在了一起,随后缓缓竖起了一根中指,这个国际通用的手势若是对方真能看见一定会有所反应,果不其然,当我竖起中指的一瞬间,对方立刻喝道:“好小子,居然敢对我竖中指!”

他真能看见我藏在背后的手!

是否会有人能够看穿墙壁?我们称呼这种人为透视眼,不少科幻小说里称呼这种能力叫做超能力。但是在灵异世界里,没有什么超能力一说,就像科学家认为所有的灵异事件都能够用科学来解释一样,在我们看来所有的超能力都能够用灵异玄学来解释。

透视眼并不一定就是真的能够看穿事物,但是我眼前的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缓缓往后退,随后双手放进了口袋里,此时我的拳头在口袋里依然比划了一个中指!可是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我心中顿时有了猜测,很显然,对方并非是真的有看穿事物的超能力,而是依靠什么工具,看到了我放在背后的手,这才发现了我的动作。

然而,就在我猜测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的一刻,弄堂口传来了摩托车的响声,有人进来了!

“算你走运,不过不要紧,你总有落单的时候,到那时候我就会来取走你的小命!”

对方见到有人进来,撂下几句狠话便快速离开,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摩托车慢慢地开进来,是一个住在这里的居民,当那摩托车从我面前驶过,摩托车的反光镜照射在我脸上的一刻,我忽然一愣,反射!对方刚刚能够看见我手上的动作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反射了我放在背后的手。

回过头去,在四周看了看,没有看见镜子一类的物体,但是很快我的眼睛就落在了被我一脚踢开的两个人偶身上,这两个人偶是刚刚那黑衣人带来的,虽然被巨武一刀劈断,应该是没有了战斗力,可难道其中还有其他的关窍不成?

我将其中一个人偶捡了起来,摆弄了一翻后很快就将目光集中到了这个人偶的双眼之上,我拿出匕首,轻轻地将眼珠子刺破,果然这两颗眼珠子是类似有机玻璃的材质,被刺破之后能够看见在人偶的内部似乎贴着什么东西。

继续将人偶的脑袋彻底打开,里面裸露出了一张黄色的灵符,我仔细这么一瞧,顿时明白过来,这分明就是千里眼符!

所谓千里眼符便是和顺风耳符一样,千里眼符也是一对,主符和子符之间能够传递类似影像的东西,这个人偶刚刚正好落在我的身后,因此透过它双眼内隐藏的千里眼符可以清晰地看见我背后的动作!

这家伙的小秘密被揭开了,我却小心翼翼地将人偶收了起来,千里眼符的子符若是被破坏,主符也会跟着失效,现在可不是告诉这家伙我发现他秘密的时候。

当然,这一次和杀手的遭遇却让我心中生出了一个更大的疑惑,为什么狮群不直接派人来杀我?而是要雇佣杀手来对付我?

今天见到的那个元伯就非常厉害,至少他的手段很高明,光是拂尘银丝轻轻一扫便劈断树木的手法,就足以证明他是个一流好手,可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不直接对我出手呢?害怕被叶珊珊知道?

就算如此,来个牙狮也够我喝一壶的了,可却偏偏来了个靠这种小聪明的杀手,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带着满肚子疑惑和两个被砍断的人偶,我回到了阁楼内,段飞看过这两个人偶后,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道:“公孙家族的手法,不过应该不是公孙家族的高级工匠,只是个学艺不精的家伙,要不然你的巨武也不一定伤的了这两个人偶。”

我奇怪地问道:“公孙家族?嘉兴那个公孙家族?专做人偶的那个?”

段飞却纠正了我的话,说道:“的确是那个公孙家族,不过他们不是做人偶,而是机关大师,先祖据说是一位墨家的巨子,制作机关的手段从很多年前就传了下来,一代比一代精进。家大业大,下面的人就难以管理,如果这个杀手真的是公孙家族的人,我倒是要问问公孙家族的几个长老,这算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四十七章,墨家之后——公孙家族

公孙家族,墨家曾经的一位巨子之后,是身份非常显赫的一族。但是嘉兴的公孙家族却同样很低调,神秘,据说他们延续着春秋时期的传统,依然会在每一代继承人中选择一位最出色的,让其成为这一代的巨子,统领整个家族。

中国的家族并不少,但是其中有一些家族是足以和大门大派比肩的存在,公孙家族虽然不在其列,可作为传说中的大家族之一,公孙家族拥有极广的人脉和非常巨大的势力。

然而,据我所知。公孙家族却在暗中和国字号第五组互相合作,提供给国字号第五组设备和机关工具,而国字号第五组则会定期投放资金和大量人力给公孙家族。

两边的合作关系,至少持续了有三十年以上。

确认杀手身份的事情,段飞大叔包揽了下来,而我则继续回学校装我的好学生,不过说来也很奇妙,自从和米雪叶珊珊她们出去唱过一次歌后,莫名之下,似乎大家的关系亲近了不少,甚至有一回我在路上迎面遇到了李东华,这厮居然还对我点了点头。

都说夫妇之间没有隔夜的仇,没想到这同学之间也没有。

不过,这边的麻烦刚刚解决,新的麻烦却又接踵而至。而这个麻烦却是一个好看的姑娘,一个来找我的漂亮少女。

那天是下午自修,班长管着,下面自然是打游戏的打游戏,看杂志的看杂志,说话声一片,我则趴着睡觉。闭目养神。

却在此时,听见门口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弱弱地问道:“我想问一下,你们班有没有一个男孩子叫万林的?”

我一愣,找我的?本来就没睡着的我慢慢抬起头来,这一瞧,原本刚刚萌生的一丝睡意顿时荡然无存,眼前的站在门口的少女分明就是林雅丽啊!

我急忙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其实这学生证并不是故意带在身上的,而是自从打架事件之后,老师要求我们天天都要把学生证带好,每天要检查。我去卡拉OK唱歌那天,下课后习惯性地就把学生证给带上了,出了门后才发现,不过却也没时间回去放好。

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落到了这小妮子的手上。原本我是避之不及,这下可好,也别躲了,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我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表情带着三分尴尬,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说道:“我就是万林。”

她盯着我看了好半天,过了一会儿后忽然笑了起来,指着我说道:“你是五年前那个……”

我还没等她说出口。立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拽出了教室,身后还传来了一大片嘘声,我拉着林雅丽走到了走廊上没人的地方,一把拿过了自己的学生证说道:“多谢你还给我学生证,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说完我就想溜之大吉,结果却听见她愉悦地喊道:“你就是五年前在老虎肚子和我见过面的男孩子!你那时候说你叫林万,还说你是苏州分会的成员,哈哈,我记得你哦!”

我真是郁闷的不行,这小妞记性可真好,尴尬地笑了笑回头说道:“是啊,你记性真好,哈哈。”

却看见林雅丽快步走了过来,一蹦一跳地感觉就像是一只欢快的兔子,站在我面前后看着我,她的个子和我当时差不多,几乎是平视我。

“你骗我哦!我后来让人去查过,苏州分部根本就没有你哦,而且也没有一个叫段飞鸿的。原来你叫万林啊,说!为什么当时要骗我?”

她果然揪着这事情不放,我苦笑了一下,脑子里正想着怎么编故事来当托词,她却忽然微笑起来,那一刻的微笑,就好似满园开满了玫瑰花一般热烈,又好似是这天空中飘过的白云一般纯洁。

我看着微笑的她,听见她说:“算了,无所谓啦,见到你就好了。那以后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哦,万林同学!哈哈,我在初一(4)班,今天一起回家吧,哈哈。”

我的一生中遇见过很多的女人,温婉美丽如叶珊珊,朴素坚强如米雪,美丽绝伦如莉莉安娜,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女性,她们都有各自独特的性格和魅力,然而唯有一个女人,从我第一次见到她一直到未来我们一起长大,一起成长,一起经历无数的风霜磨难都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个女人就是林雅丽,五年前我们都是七岁的时候第一次相遇,她身边是有保镖陪同的通天会千金,却会拉着我这个来历不明的穷小子开心地四处乱逛,五年后我们都是十二岁,她依然会在知道我骗了她后冲我微笑,依然会开心地对我说我们一起回家吧这样温暖的话。

甚至在未来很多次危难关头,她都用这样纯洁到无瑕的美丽笑容拯救了我,有人说女大十八变,但是林雅丽一生都没有变过,永远都是那么的快乐和善良。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她如同轻盈的蝴蝶一般离开,嘴角边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面具下真正的笑容……

段飞的效率很高,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个狙击截杀我的家伙真正身份已经被查到了,此人名叫公孙信,是公孙家族外围的一个弟子,手艺也只是三流,学艺不精的他在家族内并不受到重视,正因如此他才会暗地里接一些杀人的私活儿来赚点外快。

“公孙家族说他们会自己清理门户,不过这个公孙信的地址我还是给你找来了,他住在浦东滨江大道一块,你是要让公孙家族自己来清理门户?还是……”

段飞的话才说到一半,我已经将他手上写着地址的纸片拿了过来,挥了挥手走上阁楼背起长剑,别上葫芦出了门。

段飞看着我离开,微微一笑道:“这小子的性子果然是越来越无赖了啊。这意思分明就是说,来杀我的人不必你们动手,我自己来教训啊。哈哈!”

段飞很了解我,这五年来我深切地体会到段飞最大的特点并不是他有多么高超的手段,也不是他有多么硬的关系,而是他总是能够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就像他总是能看透我一样。

滨江大道附近一片老式住宅区,这里的房价在2000年的时候还并不那么贵,租房子的外来务工人员还是很多的,公孙信就躲在其中一间房子内,此时坐在沙发上的他手上拿着一张今天下午塞进他门缝里来的纸片,上面画着公孙家族的标志,下方写了一个血红色的“令”字!

他很明白,这是公孙家族对于自己的后辈进行惩罚之时会使用的符令,他也知道,自己做杀手这件事情迟早有一天会被族里的人发现,但是比起在那个弱肉强食,永远受欺负的公孙家族窝着,他更喜欢杀戮之后挥霍金钱的快感。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一般来说公孙家族在发出符令之后会在第三天行动,所以今天来敲门的人绝对不会是公孙家族的人,这是规矩,这种传统家族绝对不会破坏规矩。

他走到门口,还是很警惕地问道:“什么人啊?”

说话的同时透过猫眼看了出去,见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矮个子男子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些餐盒。

“送外卖的,是不是你们家的啊?番茄炒蛋盖浇饭!”

门外的人喊道。纵广女扛。

“不是我点的,你快走吧。”

公孙信开口说道,没有打算开门,可就在此时,一把朴刀猛然间刺穿了房子,同时贯穿了他的肩胛骨,鲜血瞬间喷溅出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通灵魔剑

朴刀狠狠地刺进了公孙信的身体内,他双眼圆睁,看着自己的鲜血喷溅出来。大声喝道:“外面是谁?该死的,这刀是谁通进来的?”

他忍着剧痛往后退,身子剧烈颤抖起来,说话的声音都显得异常痛苦。

却看见朴刀斜向上撩起,刀锋锐利无比地将门锁砍开,随后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这个人便是我!

权叔对我给我上过三堂课,这三堂课到今天我都没忘记,并不仅仅是作为一个命师所必须要做到的三件事,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必须要办到的三件事!

无论被什么样的敌人打败,不要指望着天下间会有人替你去报仇。真正能报仇的人只有你自己!

“居然是你,万林,你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

房间内的公孙信失声大吼起来看,我却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去,一掌按在了他的嘴巴上,嘴被封住之后他说话的声音立刻轻了下来,我则低声说道:“这里可是居民区,你大喊大叫地要是吵到别人了可不好。再说了,我为什么就不能知道你的住处?你能找到我,我就能找到你!”

身后巨武飘过来,对着他的肚子就是狠狠地一拳,公孙信双眼怒睁,却在此时猛地咬了我手指一口,吃痛之下的我立刻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他一脚将我踢开。整个人仓惶地躲进了房间内。

我从地上爬起来,手指上微微有血迹往外渗,并不多,只是有些刺痛。

躲进房间内的公孙信没了声响,这房子倒是挺不错的,两室一厅,还是精装修。有空调有冰箱的。至少比我在阁楼里的生活要好了不少。

“看起来你这些年杀人赚了不少钱啊,哈哈,这房子一个月租金也不便宜吧,哎呦,还戴的是劳力士的手表啊,正宗的可很贵哦。”

我笑着说道,他躲进了卧室内,大门紧闭,能够依稀听见他沉重的喘息声。

“这样吧,我和你谈个条件。”

我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同时给巨武使了个眼色,他立刻飘到了房间大门旁边候着。

房间里传来了公孙信的喊声,大声说道:“什么条件?”

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而且声音音质这么清晰,这就说明一点。他还留在这个房间内,我笑了笑说道:“我和你之间其实没有什么私仇,简单的来说,你不过只是一个收人钱财的杀手,杀我也不过就是求财。但是如今这个情势你也看见了,你非但杀不了我,而且估计还会被我给灭了。而我呢,又是个缺钱之人。这样吧,你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呢也放你一马,你看如何?”

我会真的放他走吗?当然不会!

所谓无赖,就是不仅要赢你,还要榨干你身上所有的资源!纵广共才。

“此话当真?你没骗我?”

公孙信也是慌不择路,上海人喜欢将卧室或者是阳台给封起来,一方面是考虑防盗安全,另一方面则是一种习惯。像这种老式小区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如此,卧室内的窗户外面肯定套着一层铁栅栏,公孙信逃不出去,所以接受我的条件才是他唯一可能躲过一劫的路。

“哈哈,那是自然,我也不过只是一个穷鬼,你也是为了保命,听我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你这条命还在,总有一天会把钱赚回来的!”

我大声说道,继续给巨武使眼色,让它准备好了。

房间内一阵安静,似乎是公孙信在思考要不要答应我的要求,时间慢慢过去,我自己也有点沉不住气了,难道是他有什么法子逃走了?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客厅里,绕到了卧室旁边接着一个倾斜的角度看了过去,房间内什么动静都没有,窗帘还拉着,外面的铁栅栏也是完好无损的。

“你还在吗?公孙信你还在吗?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开口问道。

可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楼下的人家传来了惊呼的声音,依稀间有男人在大喊:“你是什么人?怎么从天花板掉下来了?”

我双眼内闪过惊讶之色,从天花板上掉下来?难道公孙信狗急跳墙,居然破开了地面,掉到了下一层人家不成?

我急忙带着巨武冲了下去,看见楼下的人家房门正开着,我也没打招呼直接冲了进去,这一看,却见到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站在我面前,身材扭曲,见到我后立刻扑了过来,巨武同时做出了反击,一刀将对方砍成了两半,我一看,这黑色斗篷下的还是木头人偶!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也闯进我家了?”

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对着我咆哮起来,我一看他们的天花板只是被破开了一个小洞,这个小洞正常的人是钻不下来的,可是如果木头人偶扭曲自己的身体,却应该是能够办到,他如果在房间内进行大动作肯定会被我发现,所以就用了这种小伎俩,骗走了我!

“不好,他还在上面,巨武冲上去!”

我大喊一声,巨武先动起来,向上方冲了过去,我同时跟上,等我冲回公孙信的房子内时,却看见公孙信正好用火行灵符烧断了铁栅栏,跳窗冲了出去,他租住的房子是三楼,外面有一个大露台,跳下去死不了,要是身手矫健一点,甚至都伤不了皮毛。

我看着这家伙拼命地往前狂奔,此时几个几个人偶挡住了我的去路,眼见着这家伙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即便是换上恶鼠之命也无补于事,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巨武把这些该死的人偶给我拆了,然后离我远一点!”

巨武听见我的话后一怔,随后颇为吃惊地看着我说道:“吾主,你该不会想用那一招了吧。”

我点点头,巨武立马一刀将我眼前漂浮着的一个人偶劈断,随后往后退了几步,我看着自己手指上刚刚被划破的伤口,虽然已经不流血了,可是皮还没长好。

拔出匕首重新将这个地方划破,鲜血很快就从伤口处涌了出来,我缓缓拔出身后的长剑,这五年来,我最大的发现并不仅仅是关于命格,而是我背上的这把锈迹斑斑的长剑!

这把长剑非常神奇而且通灵,似乎如果淋上我的鲜血就会产生剧烈的变化,五年前我用它对付暗墓之命,当时它就变成了血红色,同时无比锋利连一丝锈斑都没有,但是当我的鲜血消失之后,它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而剑身上的两个特殊的字,我也找李世昌看过,他说看着像是赤霄,可是传说中神剑赤霄应该是不存在的,不过几个大叔最后的结论是让我少用这把剑,觉得它太邪,嗜血之剑皆为魔剑,魔剑带个魔字便有惑人心智之力,害怕我走了歧路。

只是,虽然我很少使用这把通灵的魔剑,可它的威力我心中却是知道一二,此时要追杀这逃跑的公孙信,光靠恶鼠之命是来不及了,但是依靠我手上这把古怪的长剑却能办到!

鲜血落在其剑身上后,很快长剑便放出了夺目的红色光芒,越来越强盛,锈斑不断消失,锋芒无比锐利,散发出浓浓的摄人心魄的杀气!

我双手握住剑柄,面对远处逃跑的公孙信,右脚往前跨出一步,随后一剑劈出,此刻,一道红色的光芒破空而出,以迅雷之势直击公孙信而去!

公孙信仓惶逃跑之中,却听见身后传来怪声,猛地回头,眼中却闪过一片红光!

“什么东西!啊,我的腿啊!”

他惨叫一声,疼痛感疯狂涌来,再低头一看,自己的双腿居然被齐齐砍断,红光所过之处,他的骨头如同纸片一般被切断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被雇佣了

公孙信的膝盖下方整个被红光切断了,鲜血洒了一地,场面非常血腥。还好四周没有人,要不然肯定会引起巨大的骚乱。

公孙信趴在地上,不断地捶打地面,还是想要逃走,同时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嚎,只是还没来得及互救就已经被我捂住了嘴巴,恶鼠之命上身的我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他的面前,把他抓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你,你别杀我,我把我的钱都给你,你不是要钱吗?我都给你。手表,对,我的手表是劳力士的。还有我有一辆车,就停在外面,是桑塔纳。还有存折,里面有好几十万。都能给你,求你了,求你别伤害我!”

他不断地喊道,我慢慢蹲下来,笑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杀你,只是有一些事情我不明白,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可以考虑帮你打个电话叫救护车。”

他看着我手中闪烁着红光的长剑,不断地点头。脸色非常难看,鲜血已经染红了地面,我脸色冰冷地说道:“我想知道,狮群这一次除了雇佣你之外是否还雇佣了其他人?”

公孙信立刻点头道:“这一次似乎狮群和叶连淮之间在进行某笔比较重要的交易,所以狮群雇佣了不少帮手,我只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不走运,分配到了杀你这个任务。”

他倒是很配合。我接着问道:“那其他人都有谁?”

公孙信却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狮群也不会傻到告诉我们其他人的存在,这都是保密的。不过,我似乎听说有红莲门的一个快刀客也到了上海,还有闫穗门的人好像也来了,我觉得可能都是受雇于狮群的。”

他似乎害怕因为自己知道的太少了而被我杀死,所以绞尽脑汁地说出了不少情报。纵杂吐技。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打了120,随后从他的口袋里把他的钱包给拿了出来,站起身来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对我有很深的恨意,你那些存折和手表汽车我都不用,这皮夹子里的钱我倒是要拿走。记住了,可别再来找我报仇,要是再犯在我的手上。我保不齐真会杀了你哦。对了,杭州有一个灵异圈子里出名的神医,能断肢再续,你要是能够请到他,或许你的腿还能接上。”

我将空的皮夹子丢还给他,拿着这家伙的几千块钱,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缓缓走出了住宅区。

“主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杀了他?留下这样的后患将来可能会对我们不利的。”

巨武在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笑了笑说道:“他罪不至死。而且这家伙说的对,他不过只是收人钱财的杀手。这只是他的工作而已,当然就算我不杀他,落入了公孙家族的手中,他肯定也活不成。所以,何必让他的血脏了我的手呢……”

巨武听到此话后不禁微微一笑,消失在了我的身体内。

作为一个无赖,最重要的并不是想着怎么杀人,而是要想着怎样用最省力的方法排除对自己的威胁。

“身上有了几千块钱,去哪里潇洒潇洒呢?嗯,先去买套衣服吧,不然还真有点不像样了。”

我看了看自己裤子上的补丁,苦笑了一下。

此时在叶家的别墅里,元伯站在窗口,不远处飞来一只黑色的乌鸦,扑打着翅膀,缓缓靠近落在了元伯的面前,这乌鸦的双眼是血红色的,身上的羽毛一片乌黑,看着就会带给人一种不安的气氛。

元伯将乌鸦举了起来放在耳边,似乎能够听见乌鸦的说话声,频频点头,随后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看来还是小看了万林,你去通知闫穗门的三兄弟,我想已经过了五年了,他们也想要报仇了吧。”

黑色的乌鸦飞在空中,振动翅膀,消失于天空之中。

“元伯,你又在和那只小乌鸦说话了吗?”

身后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元伯转过头去看见叶珊珊微笑地看着他。

元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低声说道:“小姐找我有事吗?”

叶珊珊慢慢撩起了自己的袖子,能够看见她的手臂上出现了一块紫色的斑痕,看着像是被重击过后留下的淤血,但是这块紫色的斑痕却又微微发出紫光。

“哦,我明白了,请您去书房等我,我准备一下工具之后会为您治疗的。”

元伯微笑着说道。

买衣服这事情在我看来是非常无聊的,因为我基本上就是一件衣服穿到不能穿为止,鞋子也是穿到底都破了才会换,所以我对于什么样的衣服什么样的款式那都是没概念的。

“小朋友你看看这套,是NIKE的新款哦,又轻又薄,而且还很耐拉扯,我想你们这些小朋友都喜欢追逐打闹,这个挺合适的。”

我在耐克店里转悠,看见我似乎有买东西的意向,一个店员跑上来招呼我,我却一言不发,看起来似乎是对所有的款式都不喜欢,其实是我在盯着这上面的标价牌看!

在我看来,我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也就是穿穿运动服,听班级里的同学说什么阿迪达斯,匡威,耐克之类的,我就跑来看看,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吓一跳,对我这么一个穿衣服从来不穿超过50块的人来说,这随便一条裤子就几百块,随便一双运动鞋就六七百甚至上千,这实在是承受不起。

店员跟着我一段时间后,似乎也觉得我购买的意愿不大,应付了几句后就走开了。我叹了口气,想想还是算了,回头还是去那种旧货市场买条30块的裤子穿穿吧。

正转身呢,肩膀上却被人拍了一下,我下意识地回头,却看见一张微笑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愣,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哎呀,你在买衣服啊,我帮你一体挑吧。”

说这话的人居然是林雅丽!

这小妞自从认出我之后基本上天天都要拉着我一起回家,还隔三差五地就来我班级门口转悠,说起来,她也是南华中学风云人物,因为长的实在是好看,而且,虽然还在发育,可是这身材也已经很不错了,听说高年级还有人拿着偷拍到的林雅丽在游泳馆穿泳衣游泳的照片大肆贩卖,更有无聊的人在我们学校的贴吧上发了一篇,南华中学最好看的五大美女,其中就有林雅丽,当然也有叶珊珊。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两个姑娘却是两个类型的,林雅丽是活泼可爱,总是穿着牛仔系列的衣服和运动鞋,要么就是短裙和露肩的T恤。而叶珊珊则总是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飘然如同还未长大的女神。

“我就看看,不买。太贵了!”

我直截了当地说道,本来自己就是个穷人,要是穷人连自己穷都不敢承认,那才叫丢脸呢。

“哦,还好啊,这套运动服和你挺配的啊,穿上去应该挺好看的,这样吧,我送给你,作为重逢的礼物。服务员,过来一下,这套衣服我要了,对了,万林你穿什么号的?S还是M?”

她笑眯眯地问道。

店员立刻勤快地走了过来,只看见这小妞拿出一个粉色的皮夹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百元大钞,看的我都愣住了。

“别,别!我不要你的礼物,太贵了,再说了,我这人也不喜欢收小姑娘的礼物。”

我急忙阻止道。

她一愣,随后大眼睛微微一转说道:“既然如此,那这样吧,这衣服算是我雇用你的佣金,今天晚上,你来帮我一个小忙!”

听了这话,我疑惑地问道:“啥忙?”

她神秘地一笑说道:“晚上你就知道了,反正肯定不会轻松的哦!”

第一百五十章,旧楼除鬼

南华中学大门口,现在是晚上八点,我穿着新买的一身耐克运动服和运动鞋站在寒风之中。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之前白天我和林雅丽约好的就是这个时候在校门口见面,怎么还没到啊?

正寻思着是不是小妮子耍我呢,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却见远处有人骑着摩托车就过来了,等开到我面前之后停了下来,帽子一摘,我一愣,这不就是林雅丽吗?

“你,你咋骑摩托车就来了?胆子够大的啊。”

我笑着说道。

她对我招了招手道:“会开吗?要是不会开就坐我后面。”

说实话,摩托车我是真不会开,规规矩矩地坐到了她后座上。摩托车发动之后又是一阵幽香扑面而来。心里不禁微微荡漾,想着这小妮子到底用什么洗发水的,怎么总是这么好闻。

“咳咳,对了,今天到底让我帮什么忙?你可是护天卫队队长的千金,平时上下学都有专人保护,怎么还需要我这种小角色出手相助?”

我坐在摩托车后座上,开口问道。

林雅丽大声说道:“我也初一了,从去年开始也陆陆续续自己完成一些委托和任务,父亲一开始也是不同意的。不过我觉得好玩,而且帮助那些遇到灵异怪事的人其实挺开心的。上一次在闹鬼大会上。我就看见一头厉鬼闹事,这不就出手帮忙,还救了叶珊珊呢。”

我一愣,果然那天出手的女子是她啊,看她出手那么凌厉,身手那么了得,果然这五年来不仅仅只有我在成长啊。

“你身手应该不错啊,今天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我开口问道。

她点点头喊道:“等到了地方我再和你说,就在前面不远的一片动拆迁房子里,快到了……”

在2000年的时候,上海的土地改革已经如火如荼的展开了,市区里棚户区的拆迁也早已经启动,所以那时候有很多空房子,或者是类似废墟的两层私房。这种地方,其实都是厉鬼和阴魂的滋生地。

将摩托车靠边停下锁好之后,她指了指前面一片空荡荡,黑乎乎的房屋说道:“这一片是预计这周要拆迁的房子,差不多有五六栋吧。”

我一愣,这都周末了,可是眼前的房屋还是完好的,虽然没了人,可是也没有看见有要动迁的意思啊,不禁奇怪地问道:“不是说这一周要拆掉的吗?怎么还没拆?”

林雅丽点点头说道:“是的,原本是要这周拆掉的,可是出了一些问题。事情是这样的,这礼拜三的时候我们通天会收到了相关部门发来的一个合作书,也就是要请我们处理一些灵异事件,合作书内自然不会只有一件事情,我当时也跟着看了看,从一堆灵异事件中找出了这一件。这片房屋原本应该要被拆掉了,可是迟迟没有动手,是因为其内有一些居民还不肯搬走。当然不是活的居民,而是一些普通人看不见的居民。”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谓普通人看不见的居民还能是什么?肯定就是厉鬼阴魂之类的玩意儿。

“就算是厉鬼,看你那天在闹鬼大会上的身手对付起来应该也是很轻松的事情啊。”

我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林雅丽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镇魂符,发动之后往前一扔,镇魂符划破长空,落在了一栋房子前,差不多距离我们有十多米远,这灵符落地之后,林雅丽立刻念起口诀,镇魂符上顿时冒出大片大片的金光,可是这金光却没有坚持太久,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点点头道:“鬼气越是浓郁的地方,镇魂符的效果就越是弱,我明白了,怕是这五六栋房屋内不止一头厉鬼吧。”

她立刻回答道:“是的,我用牵引罗盘初步探测过,差不多有三到四头厉鬼,数量也许还有可能更多。所以请你来帮忙啊,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套衣服穿着还挺帅的嘛,嗯,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和小时候一样。”

她忽然冲我笑了起来,我一愣,脸上微微发烫,赶忙别过头去说道:“你们护天卫队里有本事的人那么多,你不找他们帮忙找我干什么?我就是一个在灵异圈底层徘徊的小人物。”

她却摇头道:“一开始我的确是想找会里的人帮忙,不过最近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通天会总部的气氛很紧张,我的父亲和护天卫队的不少师兄弟都在晚上开会到很晚,还有其他三个长老,也都在各自布置什么事情,那感觉就像是要发生大战了一般。我见大家都这么忙,所以也不想让他们分心,就找上你了啊。哈哈,别废话了,今天我可是雇佣了你哦,跟我进去吧。”

她勾住我的手,将我往前拉,很快当我们站在这片空荡荡的房子前时,四周黑色的鬼气就开始弥漫过来,如同雾气一般飘荡在我的眼前。

“的确是很浓郁啊,这里的鬼气已经能够化作黑色的雾气,你跟在我的身后,我们……”

我正说了一半,却看见她已经走到了我身前好几米的地方,和我面对厉鬼的状态不同,这五年来我经历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突变,厉鬼看起来似乎对如今的我形不成威胁,但是却千万不要小看了这些怨气所形成的怪物,他们生前可都是人类,而且死后如此疯狂,往往会做出不少可怕的事情来,所以我对待厉鬼一直都很谨慎,但是林雅丽似乎不同,也许是性格的关系,她面对厉鬼的状态依然那么大大咧咧的。

“喂,快跟上来啊……”

她回头对我招了招手,我点点头,抬起脚向她走去,可才走了两步,面前便有一大片黑色的鬼气飘过,这片黑色的鬼气特别浓郁,遮挡住了我的视线,在这一瞬间林雅丽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挥,将鬼气驱散后却惊讶地发现,就在我身前几米远的林雅丽却消失了,面前的道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林雅丽,林雅丽!”

我喊了两声,以为她跑进附近的房子里去了,可是却没听见回应,她竟然就在这一瞬间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我冷冷地看着四周的房子,全都是两层楼的私房,不过却没有一个住户,大门和窗户内都是漆黑一片,冷静地开始分析现状,林雅丽神秘失踪,原因只有两种。

第一,是她在刚刚一瞬间被厉鬼抓走了,但是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很低,因为林雅丽本身的手段不弱,厉鬼要想在一瞬间而且无声无息地抓走她,除非是鬼王级别的强大厉鬼。纵每余划。

第二,便是我和林雅丽在鬼气之中蒙圈了!蒙圈是东北话,意思就是晕头转向,我们经常会看见小说或者是电影里有这样的话,叫做鬼打墙。科学家说鬼打墙是因为生物磁场影响到了人的神经后造成了神经错乱,但是这种解释并不全面,至少我们现在是绝对不可能受到什么生物磁场影响的。鬼打墙在我们圈子里发生的可能性有两种,一种是被厉鬼的障眼法给迷惑了,另一种便是鬼气进入大脑中,影响了我们的感官。

要破鬼打墙,方法也很简单,第一不要慌,如果身上有辟邪的东西立刻拿出来,贴在自己的天灵盖上,随后闭上眼睛,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要睁开,一直等五分钟,鬼气就会暂时被驱散。第二便是找出释放障眼法的厉鬼,灭了这厉鬼,鬼打墙自然就破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这个女孩不好惹!

我站定之后,往四周看了看,随后伸手从腰包里摸出几张镇魂符。往四周的地面上洒下,随后两指一竖,灵力游走于数张镇魂符之上,金色的光芒猛然间亮起,将我围在中间,金光并没有坚持太长时间,很快就消失了,可也就是这短短数秒钟的时间内,我看见金光中有可怕的黑影一闪而过,而且还不止一个。

“巨武,出!”

我低声喝道。巨武的身影闪烁出来。朴刀狠狠砍下,这一刀看似是劈在了空气之上,但是刀刃却撞击在了墙壁上,发出“铿”的响声,很显然,虽然因为鬼打墙我看不见,但是巨武这一刀是劈在了墙壁上。

“巨武,你能够看见四周的情况吗?”

我低声问道。

巨武点了点头道:“刚刚我看见一个厉鬼伏在土墙上,这一刀没能劈中它。”

对于一个命师来说,命师不仅有一双眼睛。也不止有一对耳朵,命格便是命师的眼睛。也是命师的耳朵,鬼打墙对我很有影响,可是并不能影响巨武。

“能看见就好,灭了这里的厉鬼。”

可是就在我刚一下命令,身后却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我猛地回过头,却看见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黑衣的厉鬼一把抓住了林雅丽的胳膊,将其从地上举了起来,林雅丽惊声尖叫起来,同时不断地捶打面前的黑衣厉鬼,可是黑衣厉鬼的身体却好似透明的一般,根本就无法触碰到。

“主人……”

巨武刚想开口我却冷笑着摇摇头道:“我的命令不变,眼前的状况我会处理的。”

巨武点点头。往前跨了几步,朴刀所过之处,能够听见墙壁被砸裂的声响。

我转身望着远处的黑衣厉鬼,它的双手如同枯槁的利爪,黑色的魂体就像是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芒。我听见它说道:“这样的戏就别演了,林雅丽有几斤几两我还是很清楚地,她不可能被你抓住,这样的闹剧还是收场吧。”

说话间,我一挥手,暴天符在天空中释放,化作十把飞刀,我往前踏出一步,手指跟着挥动,飞刀从空中直落而下,重重地劈向地上的厉鬼,厉鬼抬起手,一大片黑色的鬼气飘浮过来,覆盖在了其面前,飞刀落在黑色的鬼气上,很快就失去了威力,叮呤当啷地落了一地。

“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如此冷静,难怪大王让我小心别被你灭了。”

当飞刀被阻后,鬼气后方的厉鬼用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我微微皱眉,它口中的大王是怎么回事儿?

黑色的鬼气慢慢飘散,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它长着漆黑一片的脸,却露出一对血红色的獠牙,枯槁的双手在我面前来回挥动。

“你是哪个鬼王手下的厉鬼?”

我开口问道。

黑色的厉鬼冷笑着说道:“不知道你还记得五年前遇到的狂羽鬼王大人吗?”

我一怔,五年前第一次进入鬼市的时候,因为取了巨武的战将之命,王冠权灭了巨武鬼将,也因此招来了狂羽鬼王和无数厉鬼的追杀,那也是我第一次和鬼将交战,之后狂羽鬼王不知何故带着鬼兵鬼将撤退,如今五年过去了,这五年之中我都已经快要忘记和它的这个梁子了。

“自然记得,你是狂羽鬼王手下的?”

我冷漠地问道。

“正是,狂羽鬼王派我到阳间来,一方面是要盘踞在此地,多收服一些厉鬼阴魂,另一方面便是能够给您带个话。”

漆黑的厉鬼低声说道,我警惕地望着它,等待着它开口。

“什么话?有屁快放。”

我厉声喝道。

“狂羽鬼王可能近期会和通天会打一场,到时候会联手其他几位鬼王,一起降临上海。通天会也是朝不保夕,鬼王大人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更离这个叫林雅丽的少女远一点。今天,我也会带她去阴间作为人质,请你不要插手,不然的话,鬼王大人也许会先选择灭掉你哦。”

这漆黑的厉鬼半威胁的口气让我很是不爽,脸色一瞬间就冷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后说道:“怎么?威胁我吗?”

对面的漆黑厉鬼用沙哑的口气冷笑道:“不是威胁而是忠告,你只要别插手就好。哼,其实我很希望和你交交手,我在阴间听说过你在五年前的事迹,说实话,我觉得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是做不到的。”

此时身后的巨武手中朴刀已经砍断了数头厉鬼,四周弥漫着的黑色鬼气也明显变淡了很多,而障眼法包裹下的四周环境也在不断地变化,那些空荡的房子渐渐出现了裂缝,如同墙纸被不断地剥掉一般,慢慢还原出了这个世界原来的模样。

“看来你的障眼法马上就要被破了,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屁话,那我也还给你一句,林雅丽你带不走,即便我不出手你也不是她的对手。”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黑色厉鬼身后爆发出一片金光,这金光却和镇魂符释放出的金芒迥然不同,一瞬间爆发后,四周的房屋和地面都发出“隆隆”的响声,黑色厉鬼猛地回头,看见它的障眼法彻底破碎,一片倒塌的房屋内,站着一个全身披着金光的少女,正是林雅丽!

也许很多人都会认为一个看起来娇滴滴,活泼好动的少女肯定没什么战斗力,这么想其实没有错,至少这样的想法放在叶珊珊身上就很合适,但是却也有例外,而这个例外就是林雅丽!

护天卫队是保护通天会安全的最大防线,林雅丽的父亲林东旋是护天卫队的队长,听起来这不过只是一个虚名,但是如果你了解了护天卫队的本质,那么你就会知道这个看似是虚名的名号代表的却是实力!

作为直属通天会会长管辖之下的护天卫队,每一个成员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而林东旋更是绝对的高手,我曾经听段飞说过,在过去国字号第五组曾经和通天会发生过矛盾,作为上海分部的主管,他被命令对通天会的人进行打击,段飞原本只是想做做样子,可是却没想到,面对他的人居然是林东旋。

两人交手了不下百招,最后不分胜负,我可是深知段飞有多强,而段飞告诉我,那一次交手他用了七成实力,同时他也告诉我,林东旋也没出全力。

而作为林东旋的独女,最近一段时间来我可是在圈子里听说过不少关于林雅丽的传闻,她绝对不是那些大门大派里所谓的精英弟子,在护天卫队这样好手如云的地方,她能学到的不仅是技艺,更是精神。

漆黑的厉鬼回头看向林雅丽,她身上爆发出的金光,还有那张好看的脸上显露出的杀意都告诉我一个事实,这个女孩儿不好惹!纵每沟亡。

“终于看见你的本体了,哼,障眼法倒是不错,但是想要瞒过我的眼睛却是不可能!”

她向我们走来,速度很慢,但是即便四周有浓密的鬼气,可是她身上的金光却就是不灭。那强大的辟邪之力连我都能够感觉到。

“原本还想对你客气一点,不过如今看来是不行了,既然你那么想送死,我就成全你!”

漆黑厉鬼举起双手,能够看见有一条条如同触手一般的黑色鬼气从它的手心里落下来,垂落在地上,猛地抬起双手对着远处的林雅丽狠狠抽了过去,林雅丽却不躲不避,抬起手迎了上去。

黑色的触手和金光撞击在一起,正邪之力在此刻对撞!

第一百五十二章,短信威胁

金光和鬼气所化的触手互相碰撞,形成了巨大的力量冲击,水泥地面立刻被气劲震出了一道道裂缝。风沙漫天而起。碎砖块滚落一地,鬼气和灰尘遮蔽住了眼前的少女,也遮挡住了那本该夺目的金芒。

“哼,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小女孩儿罢了,还以为很有能耐。”

漆黑的厉鬼冷冷喝道。

我却嘴角扬起了笑容说道:“原来还有这种方法,果然江湖里我能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听见了我的话漆黑厉鬼轻咦一声,却看见一道道金芒从黑色的鬼气中透射而出,金芒越来越盛,黑色的鬼气如同被打穿的黑布千疮百孔。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金光怎么还在?应该被我的鬼气触手所灭!”

它大声喊道,声音里透出惊讶。

“破!”

一声娇喝从黑色的鬼气中爆出。随后金光彻底爆发。仅仅一瞬间便将面前的鬼气全部打成了碎片,少女站在金光之中,脸上隐约间带着几分暗怒,一个箭步跨上前来,双手手心里贴着两张镇魂符,狠狠拍在了漆黑厉鬼的魂体之上。

“爆!”

又是一声低喝,两张镇魂符同时在漆黑厉鬼的魂体上爆发,形成的巨大金光一息之间便将漆黑厉鬼的魂体打穿了两个大洞,漆黑厉鬼正想逃走,却看见林雅丽身子一侧。步伐非常灵活地绕到了漆黑厉鬼的身畔,伸手从腰间拿出一把段匕首。这段匕首估计也就半个小臂这么长,但是一看便能发现其做工非常精致,上面的刻纹更是异常华丽,而且金光在匕首的锋刃上游弋,我不禁赞道:“真是不错的匕首!”

林雅丽此刻将匕首刺进了漆黑厉鬼的背后,随后狠狠往下一划,漆黑厉鬼的魂体被当场劈成两半,大量的鬼气从它的魂体内喷出,魂体瘫软下来,跪在地上双手颤抖不已,嘴里发出惨叫和悲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不过就是一个孩子而已!”

漆黑厉鬼双手捂着脸,可是大半的魂体已经消散,痛苦的它不断哀嚎。我却走上前来低声说道:“真是干净利落的手法。而且你身上穿的衣服应该也有关窍吧,应该是衣服内层贴着镇魂符或者是刻有阵纹吧?”

林雅丽将匕首放回腰间。随后转身冲我比了个剪刀手,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啦,这是护天卫队的传统哦,在衣服的夹层内贴上用特殊的纸符所做的镇魂法阵,效果比普通的镇魂符强上好几倍,而且不容易被发现,关键时候能够发挥奇效!”

我点点头,心中默默记下,这方法将来我也能用。

“好了,事情也了结了,对了,刚刚我好像听见这厉鬼和你说了几句话,快说,它都对你说了什么?不许瞒我哦!”

她一把揪住了我的领子,凑近了我的脸低声说道。

“嗯,肚子有点饿了,请我吃个宵夜的话,我考虑考虑告诉你吧,哈哈。”

我双手放在脑后,微微一笑说道。

“好,走,我请你吃宵夜。不过话说你也真厉害,那么多厉鬼你的战将之命一个就搞定了,果然请你来还是请对了,哈哈。”

她蹦蹦跳跳地向着摩托车的方向走去,我回头看了看地上正在快速消散的黑色鬼气,狂羽鬼王和我之间已经有五年未见了,五年的时光可是让我变的更强大了,如果你真要来招惹我,我不介意干掉一个阴间的鬼王!

周末一过,我依然要背着书包去上课,不知不觉间学期已经过了好几周,我也渐渐适应了所谓的校园生活,和同学们也熟络了起来,虽然我不太爱搭理他们,不过知道我名字的人还真是不少。

这天正上课呢,孟慧的课一般是不允许我们开小差的,所以我经常将书平放着,然后假装认真的听课,其实脑子里正盘算着其他的事情。

就在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一惊,偷偷摸摸地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上面写着:五年没见,五年前没能杀了你,五年后一样取你的狗命。

这消息里的意思很清楚,看着这短消息我愣了一下,脑子里开始飞快地回忆,五年前要杀我的人会是谁?九正天?还是于红轩?不过这两位的可能性都不大,毕竟他们都是要面子的人,答应了这几年会保我应该不会反悔。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一个粉笔头“嗖”的一下冲我飞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伸手一接,随后反手就飞了回去,这都是五年里培养出来条件反射的结果,只是这一次却倒了霉,粉笔头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孟慧老师的额头上,整个教室都愣住了,孟慧也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万林!你敢用粉笔扔我!出去给我罚站去!”

我也乐得清静,无所谓地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走出了教室,孟慧在我身后把大门“嘭”的一下关上了,我站在走廊上,就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又微微一震,我拿出来看了一眼,还是刚刚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消息,上面写着:没想到你居然还会上学,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60秒内,我会打穿一个学生的脑袋,就是你们班级的学生,看看你能不能阻止。纵每在亡。

我一愣,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回头看向四周,我们的教室在一楼,而且还是正对着学校的大门,所以视野很宽广,这个发消息给我的人应该是五年前就认识了我,而且对我有深仇大恨,居然用我同学的命来要挟我!

我立刻回拨了电话,可是对方没有接,就在此时,一把飞刀猛地从我左前方飞了过来,一下子就插进了我脑袋边一厘米的地方,几乎已经是贴着我的脸了,我立刻回头看了过去,左前方是一片小花园,根本看不清楚里面是不是藏着人。

此时我口袋里的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我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写着:这只是一个警告,提醒你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还有三十秒……

这家伙绝对不是说笑的,这也绝对不是一个可耻的恶作剧,我立刻转身敲响了教室的门,孟慧开了门之后对我狠狠一瞪喝道:“我让你罚站,你敲门干什么?以为站这么一会儿我就会原谅你。”

我深知如果此刻让所有的学生都躲起来是不可能的,孟慧也不会相信我的话,她只会认为我是在恶作剧,时间快速过去,三十秒的时间很短,我双手紧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说道:“老师,其实我刚刚是想提醒您,我们教室的一盏灯松了,可能砸下来会伤人。”

这是我随口扯的谎,孟慧皱了皱眉头,说道:“少骗人,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还不老实!哪一盏灯松了?你告诉我!”

她拉着我走进教室,指着教室的天顶质问道。

我的左手背在身后,就在此时,伸手一翻,一张暴天符落进了我的手心里,就在此时,一把飞刀以惊人的速度飞了过来,直接撞破了玻璃窗,刺向靠窗的学生,果然还是从左前方的树林里过来的,此时我左手猛地一挥,同时喊道:“快看上面!”

所有人包括孟慧都抬起头来,而我的暴天符也在此时发动,灵符之内飞出一把飞刀,正好撞在了飞进教室来的飞刀上,发出一声脆响,飞刀对飞刀,对方的飞刀力量居然比我飞出的飞刀更大,这一撞,我的飞刀居然被弹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闫穗门的报复

灵符的力量和人是有直接关系的,简单点说,如果一个人的修为不够强。那灵符的威力也就不够大,暴天符是可以将灵气化作飞刀的攻击型黄符,修为越高这暴天符发动之后形成的飞刀数量就越多,如果不追求数量,也可以将灵气凝聚在一把飞刀上,我刚刚便是用了第二种方法,将我能够分化成十把飞刀的灵力全都加诸在了一把飞刀之上,这一刀飞出后居然还被别的飞刀弹开,足见对方的道行要比我高深!

但是,因为我这一把飞刀的阻碍,对方的飞刀同样偏离了原来的轨道。向上弹起。撞击在了天顶的灯座上,整个灯座摇晃个不停,还真有一种快要掉下来的感觉。

“哎呦,灯要掉下来了,摇个不停啊!”

有女生害怕地喊道。

孟慧老师赶紧说道:“同学们往旁边散开,不要站在这个灯座下面。”

阴差阳错之间还真应了我刚刚说的那个谎话,好好一堂课却在此时被搅了局,学生们都撤出了教室,我一个人快步走到角落里,拿出手机。照着那陌生的号码回了一条消息,上面写着: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要干什么,别伤害无辜的人,有本事就现身一见。

这种没什么效果的激将法我深知是没用的,要想逼这个躲在暗处的家伙现身,还得用其他的法子。

校工在教室里整修灯座,我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到我,便悄悄地往之前飞刀飞出来的树林走了过去,靠近树林后,能够依稀间听见一些声音,我加快速度,冲入小树林后,却看见在一个石凳子上放着一个手机,手机旁边放着一张纸,纸片上插着一把飞刀!

我向四周看了看。确定这不是一个陷阱之后才慢慢地走了过去,先查看了一下手机,能够确定的是这个手机就是之前恐吓我的家伙所使用的,里面的发件箱内还有发给我的短消息。

接着我看了看飞刀,飞刀是古式的,有一条并不长的血槽,刀身弧度并不大,可是刀刃非常锋利,在刀柄部分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像是某些门派的象征。

我接着拿起那张纸片,纸片上写着一行字,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方块字拼凑而成的一句话:你同桌的那个姑娘不错,看起来好像和你还挺亲近的……

言外之意一目了然,分明就是想绑架米雪!

我立刻折返回去,在教室门口的走廊上看见了正在和同学聊天的米雪,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将纸片团成一团塞入了口袋里。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特别是灵异圈子,虽然在灵异圈子里没有所谓的法律来约束,但是规矩还是有的,最基本的有三条,第一,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第二,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第三,争斗不能涉及普通人。

说句不好听的,灵异圈子里的事情随便拎出一件来都足以震撼普通人一辈子,而这些能够运用灵符,甚至还能催动五行的家伙要是针对普通人动手,这世界还不立刻疯狂了?

所以,在进入民国之后,各大门派统一提出了这第三条规矩,将灵异世界和普通人的世界彻底隔开,互不干涉。

可是,越界的人却永远都存在,而这些人都是最可恨的。

重新恢复上课之后,孟慧继续开讲,大家一开始还挺新奇的,不过渐渐的也就安静了下来,我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米雪,她一愣,低声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原本是想告诉她,让她晚上别出门,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和她实在算不上有多熟悉,所以转口说道:“你手机号码给我一下。”

米雪是有手机的,不过比较乖巧,学校不让带她也就放在了家里,她听见我的话后却一愣,低声说道:“干嘛要我的手机?我号码背不出来……”

这小妮子的脸还微微红了起来,我当时没注意,还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样吧,我把我的手机号码写给你,你回家拿手机给我发个消息,听见了不?”

在2000年,我们那个学生时代,要号码属于搭讪行为,我和普通青年不一样,没经历过这些,以为要个号码很正常,但是米雪就不一样了,听我这么一说之后就用怪怪的眼神望着我,我还挑了挑眉毛问道:“你没事吧?怎么就盯着我看个不停呢?”纵每丸才。

米雪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等放了学,我回家是左等右等这小妮子的短消息就是没发来,心里着急的不行,这躲在暗中伺机想爆发我的家伙要是真的绑了米雪,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你小子抖什么呢?从回家到现在就没消停过,咋啦?”

李世昌放下手里的书本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

我把学校里的事情这么一说,他却哈哈笑了起来,我看见他笑的这么鸡贼就更加不满了,开口嚷嚷:“昌叔,你没事笑什么啊,这人都要被绑了你也不替我想想办法,在那里傻乐什么呢。要是这小妮子真被绑架了可咋办?”

李世昌却一边笑一边摇头道:“你啊,真是又聪明又笨。少男少女到了你这个年纪,那都是情窦初开的时候,女生成熟的比你们男生还要早一些,你的同桌还是个小姑娘,你突然问她要电话号码,她会咋想?多半是想歪了呗,哈哈,我估计现在这姑娘正在家里踌躇,是不是要发给你电话号码呢,哈哈!”

我一拍脑袋,你让我对付厉鬼都比对付这些屁事儿要好的多,我虽然是个小无赖,但是对于男女之事还不太懂,硬是没考虑到这一茬。

“不行,我得想办法去看看,你们吃饭别等我了啊。”

我拎起葫芦和腰包就出了门。

记得米雪家里似乎是离学校不远,我骑着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在马路上转圈,这一转悠一直等到了晚上,路灯都亮了起来,我心里越发着急,可就在这时候,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我喜出望外,还以为米雪这姑娘想通了呢,拿出手机一看,又是一个全新的陌生号码发来的短消息,一看见这陌生的号码我立刻皱起了眉头,点开一看,上面写着:你说你同桌的那个女孩儿还能看见明天早上的太阳吗?给你点提示:我曾经差一点就杀了你,在须臾山上……

我双眼圆睁,脑子就像是快速转动起来的机器开始疯狂的运作,一个个在须臾山上遭遇的人物都在我脑子里转过,很快就锁定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同时,家里的电话来了,李勇在电话里对我说道:“小子啊,这飞刀上的标记我查过了,是闫穗门……”

他说话的同时,我也开口道:“闫穗门……”

果不其然,真的是闫穗门的那三个垃圾,五年前在须臾山中,闫穗门的瘦头和两个手下收了于红轩的钱来杀我,可是我当时身边有凤姐三人帮忙,他们没有得手而起之后林东旋带领的护天卫队也赶到吓跑了他们。

失手之后的闫穗门五年来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我还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了结了,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阴狠,盯上了我的同桌!

我挂了电话,正着急呢,却收到了叶珊珊发来的短消息,她的电话是上一次我在卡拉OK里要的,短消息上写着:今天我和米雪一起吃晚饭,你要来吗?在学校附近的意大利餐馆哦。

这短消息来的太及时了,我立刻回了一条:马上就到!

第一百五十四章,强大的飞刀!

意大利餐馆这种高级地方我还真是第一次进来,一个菜要上百块,我是连听都没听说过。在我看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应该是富丽堂皇,大门大厅,特别奢华那种,结果我找了三十多分钟,最后才在街拐角的地方看见一个红色门框的餐馆,那门面小的就和我们上海分会的阁楼大门似的,别说是富丽堂皇,简直就是里弄人家啊。

等我推门而入,找到叶珊珊的时候,米雪却不见了!

“你来了啊。怎么那么久啊?要吃什么我请客。”

叶珊珊微笑地望着我说道。

我摇摇头道:“米雪呢?她去哪里了?”

叶珊珊立刻开口回答道:“哦。她去洗手间了,不过也进去好一会儿了,怎么没见出来啊?奇怪了,都进去十来分钟了。”

我一听这话,立刻意识到要坏事儿!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我,我也去上个厕所,你等在这里不要动。”

我急急忙忙跑到了卫生间门口,往女厕所的门面张望了一眼,里面没有动静,看起来特别安静。我皱着眉头喊了一嗓子:“米雪,米雪在不在里面?”

没人回答我的话。回头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过来,我大着胆子干了我这辈子最羞耻的一件事,直闯女厕所!之所以不叫叶珊珊帮忙,实在是因为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现在四下里无人,我也就进去查看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

走进女厕所,里面大部分的格子间都是空着的,只有一个是关着,我快步走过去,想了想后还是咬着牙问道:“米雪,你在里面吗?”

过了片刻,格子间里还是没有声音。我心知不妙立刻抬起脚将格子间的门给踢开了,果不其然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地上却有一个手机和一张纸片!

我立马将纸片捡了起来,上面还是用报纸上的字体写着:“万林,人我已经带走了,想要救她就在今天子夜到你们学校的天台来找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我恨的抬起脚对着被我踹坏的格子间门又狠狠踢了几下,随后拿起地上的手机冲出了女厕所。叶珊珊还在外面等着,见我火急火燎地跑了出来,又看见了我手上握着的红色手机,她不由得说道:“这手机不是米雪的吗?上面的手机链还是和我一样的,我们是一起买的呢。”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说道:“你快点回家去,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还有,下一次别找这么偏僻的餐馆吃饭,找起来忒他妈费劲了!”

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餐馆,骑上我的自行车赶到了学校。我们南华中学的校门分成两道,外面一道是大铁门,每天都有保安看着,在大铁门后面还有一道电动拦车道,一般由值班老师看管,设立两道大门的原因很简单,为了防止学生翘课后溜出去。纵刚东血。

我摸到了大铁门外面,这大铁门约莫有三米高,要翻过去并不难,只是有值班的保安在看着,我若是强行翻过去肯定会被看见,往四下里瞅了瞅,学校附近都是比较高的围墙,大约得有三四米,用恶鼠之命倒是可以试一试。

晚上的学校特别安静,即便是我们这种校区很大,还带有住宿区域的学校也不例外,现在是晚上八点,学校的宿舍基本上都已经熄了灯,我借助恶鼠之命的强大爆发力,踩着水泥墙壁蹭蹭一跃,正好落在了围墙上方,整个学校最高的平台是老师的办公大楼,有八层,上面的平台是一直被锁着的,我抬起头望了过去,虽然距离很远,而且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可是今晚的月色特别明亮,在月光下能够依稀看见有一个人站在大楼的天台上,是一个男人的身影却看不清到底是不是闫穗门的瘦头。

我站起身来,夜风有些冷,和他遥遥对望,我们之间的距离大约有三百米,如果算上高度和斜边的话,会更远!

但是,对方却在此刻动手了!

数百米的距离,即便是用枪也需要瞄很久,而且还是晚上,在光线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可是此时此刻却能够看见对方一扬手,月光下一道雪亮的光芒一闪而过,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随后破空而来。

我微微皱眉头,可是在两息之后,这雪亮的刀锋很快就展露出了它真正的面貌,居然是一把飞刀,一把直冲我而来,从对面八层楼高的天台上发出的雪亮的飞刀!

飞刀划破长空,一击冲着我而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有一声极响亮的破空声,我立刻从腰包里拿出一张铁壁符,往面前一挡,灵气瞬间化作一大块保护层挡在了我的面前,飞刀也在此刻击中了我面前的铁壁,发出“铛”的一声,整个铁壁符所化的保护层转瞬间就被劈断,飞刀余势不减,但是准星已经偏离,从我的脸颊上飞过,狠狠地刺入了墙壁上!

一丝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了下来,我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这么远的距离,准确无误地朝我的脸发出飞刀,遭遇了铁壁符的阻挡之后,力道依然强大到能够划破我的皮肤,这个发出飞刀的人太不简单了,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对方绝对不是瘦头。

五年时间的确会改变一个人,但是对于瘦头这样的人来说,五年时间绝不可能让他有如此惊人的成长,闫穗门这一次一定是派出了新的杀手,来找回五年前的丢的面子!

我站起身来,迎着风看向了对面高楼上的人影,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对方已经用飞刀给我来了个下马威,那我如果不回礼那就太不地道了。

我的人生原则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之!

手掌一拍葫芦,五行阴命立刻上身,在手背上闪过一丝金光,金行之力在我身上游走,我的右脚往旁边横跨出一步,抬起左手做了一个“八”的手势,食指对准了对面高楼上的人影,深深呼吸,随后低声喝道:“金剑,出!”

金行之力在我手臂上瞬间凝聚,下一秒在我左手食指指尖有金光闪烁,立马爆发出一道极强的金芒,光芒破空而出,在空中化作了一把如迅雷一般的金色光剑,五年前我就能够利用五行阴命,如今五年过去了,使用五行阴命的熟练程度有了飞跃般的提升!

金色光剑照亮了黑暗的天空,速度越来越快,几百米的距离也是几息时间便到,对面楼顶上的人影同时飞出一把匕首,寒夜之下的雪亮刀光同样耀眼,两道光芒在空中汇聚,却是无声无息,只看见疾驰而去的金色剑光被飞刀所阻,两边同时一闪,金芒被劈散,而飞刀也同时碎裂,从空中掉落下来。

对方果然是高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出了两道这么强的飞刀,这可不是古龙笔下的李寻欢,不是武侠小说内编造的高手对决,对方的本事是能够对我产生生死危险的可怕技能!

金光被破,我却已经在此时跳下墙头,借着金光的掩护直奔对面的大楼而去,我绝对不能让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线内,对方现在在暗处,我也必须处于暗处!

“师兄,这个小家伙很是狡猾,您一定要当心啊。”

瘦头和几个闫穗门的弟子站在黑衣人身后,恭敬地说道。

黑衣人却微微一笑道:“的确很了不起啊,我的七月飞刀能够被他连破两次,在这个年纪的同龄人中,他也是佼佼者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追命杀机!

办公楼内特别安静,没有一点声音,没有电梯只有楼梯。我缓缓往上走,眼睛一直紧张地看着四周。对方有高手,而且是善于攻心的高手,这对我特别不利。

这些年来我最依赖的其实并不是我的命格而是我的脑子,不是自夸,我的脑袋还是挺好用的。

可是这一回却碰上了高手,他先是有能力在白天就潜伏进我们的学校,并且找到了我的视线死角,以我同学的生命来要挟我,这一点足可以看出他的心狠手辣,连续发来的短信和我手机号码的曝光,都说明一点。他有渠道搞到我的信息。

接着便是将目标定在了我的同桌身上,米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可是多少算是和我认识,而我这个人虽然有点无赖,可却并非绝情冷酷之人,对方将我的性格摸的很透,能够看出我性子里偏善的一面,利用这一点将我引到了学校内。

刚刚我们相隔几百米的对决,其实并非是他想要杀我,而是在试探我!

试探我的实力,试探我的虚实,试探我到底沉不沉的住气。同时也在向我彰显他的力量,两把飞刀。两次出手,不仅能够伤到我,而且还能够打破我的五行阴命。

这样的高手比五年前的于红轩还要可怕一丝,并非五年前的于红轩不够强大,而是他太轻敌,他和九正天一直没把我放在眼里,所以给了我很多可趁之机。但是五年后的今天,这个高手却百分之百的重视我,这让我的优势一点点消失,战局也在逆转。

抹黑往楼上走,尽量放轻脚步,速度却不慢。这是段飞教我的一种古武术步法,被称为猫步,可不是走T台的模特所走的那种步伐,若是学习猫走路的节奏和轻重,放松全身的肌肉,在踏出的一刻调动前脚掌的力量,看起来会很奇怪,如同踮着脚走路一般,可实际上效果却很好。

黑暗代表未知,我身处黑暗之中,但并不代表我就是未知,正相反。在我看来这个飞刀高手才是真正的未知,不知道他的实力真正有多强,不知道他的底细和来历,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躲在哪个暗处正看着我,一切都是未知!

“铛,铛,铛……”

就在我上到五楼的时候,楼梯上方传来了敲击扶手的声音,间隔不长,在黑暗中这声音能够听的很仔细,我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没有动,眉头拧成一块,此时发出这个声音的人肯定是我的敌人,但是他为什么这么明目张胆呢?为什么不从暗处对我下手呢?

“欢迎你少年,能够接下我的七月飞刀中的两刀你已经很不错了。哦,不对,算上今天白天在学校里那一刀,应该是三刀,真是英雄出少年,你的确很了不起。”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听着有一点粗犷,底气很足,但是语气中带着轻笑,似乎是没将我放在眼里。

我抬起头,大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目张胆地挑衅我?我的同学怎么样了?没受伤吧?”

很快对方就回答道:“放心吧,我们抓她就是为了把你引来,现在你已经在这里了,你的同学我们自然会放走,你也可以上来了,我在天台等你……”

正说话呢,我一抬头却看见黑暗中有一道亮光不断地在楼梯扶手间弹来弹去,就像是一个急速弹射的发光精灵,从一处扶手弹到下一处扶手,而我一直听到的古怪的“铛铛”声就是这个奇怪的发光体撞击在楼梯扶手上后发出的。

我皱着眉头,定睛望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因为能够看见这发光的物体不是其他,正是一把飞刀!

这把飞刀在扶手和扶手之间跳动,如同弹力球一般来回闪烁,我往后退了一步,却在此时飞刀猛地在空中停住,居然悬浮不动,我心知多半是有蹊跷,便不靠近,正想继续往后退入黑暗中的一刻,飞刀却在空中一转,刀尖对准了我“嗖”的一下居然冲着我飞了过来!

此时在天台中央,正摆着一张大阵,黑衣人盘腿坐在大阵中间,右手双指并立,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手腕不断挥动,似乎是这黑衣人正在控制什么似的。

“瘦头大哥,你说大师兄这七月飞刀有多神啊?能不能斩了万林那臭小子?”

一个闫穗门的弟子站在瘦头旁边,盯着黑衣人看个不停。

“哼,你们懂个屁!大师兄是我们闫穗门如今真正的第一高手,实力早就超过几位长老了,特别是他这飞刀,超过百米虽然不可控制,但是威力惊人,且大师兄飞刀玩了几十年准星奇高无比,飞刀内还刻着古怪阵纹,锋芒比一般的飞刀更厉害。即便是一米后的钢板也能打穿了!这还不算什么,大师兄最厉害的还是这百米之内,飞刀便如同那传说中的剑仙御剑一般神奇,指哪儿打哪儿,这万林别说是登上我们天台了,就连这六楼都难上!”

瘦头一边说一边笑了起来,旁边两个闫穗门的弟子立刻拍马屁道:“大师兄真厉害,这万林是死定了。”

此时的我的确有些狼狈,释放命格,启用灵符都需要一点时间,虽然很短可是也需要至少一两秒钟集中注意力和身上的灵气,但是此刻在我身后追击的飞刀却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我往往刚一停下脚步,它立马就冲着我脑袋飞过来,根本就不给我喘息的机会。

由此也可看出这控制飞刀的家伙很不简单,他摸准了我需要短时间内击中注意力和灵气,所以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时间,飞刀就像是催命的煞星!

“哼,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我一边跑一边喝道,此时身上还有五行阴命,我也是被逼急了,脚步一顿,抬手一扬,一道金光从我的手心飞出,可是还没来得及在空中化成金剑,就已经被飞刀击中,金光转眼间就被打成粉碎。纵坑协才。

“该死的!”

我暗骂了一句,五行阴命是很强大的命格,虽然我还没有彻底征服它,但是多少已经摸清了一些它的用处,五行阴命释放出的五行法术,从释放出来到成型同样也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这个时间也并不长,可是在眼下激烈的交锋中这段时间却显得来不及,就像刚刚的金光还未凝结成金剑,也就是还没成型,就已经被飞刀打碎了!

不过,虽然金光无法凝结成金剑,但是却可以消耗掉这飞刀上的气力,如果我没办法直接用一击打掉这把飞刀,那我就用人海战术!

想到这里,我立刻边打边退,不断地放出金光,这些剑光虽然无法阻碍飞刀,但是却能消耗掉它的冲劲,果不其然,久而久之这飞刀上的冲劲一点点地被磨掉,速度越来越慢,力道也越来越弱,终于被我逮到机会,一个闪身回头一脚将这飞刀踢飞,飞刀“铿”的一声插入了头顶上的墙壁上,但是依然摇摆个不停,眼看着就要脱困,我岂会给它这种机会?

巨武之命在此时发动,同时金光在空中化作金剑,朴刀和金行之力并出,同一时间命中了头顶上的飞刀,飞刀在两重力量之下“嘭”的一声碎成了粉末,洒落在了地上。

“嗯?”

此时天台上的黑衣人微微一皱眉头,瘦头立刻凑近了问道:“大师兄怎么了?是否斩杀了那个小子?”

黑衣人却摇摇头道:“他倒是聪明,居然又破了我一把飞刀!”

第一百五十六章,狠毒

一路疾行,我是半点都没敢耽误,狂奔之后冲上了天台。天台大门未被锁住,推门而出,月光之下,能看见五个人的身影。

首先便是坐在阵法中央的黑衣人,不过这家伙头发很长,额前刘海遮住了他的面容,看不真切。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三人,这三人我倒是面熟的很,其中一个便是闫穗门的瘦头,而另外两个也都是五年前在须臾山顶截杀我的帮手。

米雪此时手脚被绑住,嘴巴上用封条给贴了,看起来似乎是昏过去了。不过应该没有受伤。

“我来了,快放人!”

我往前跨出一步。大喝一声。

“哼,你说放就放?你他妈的算老几啊?”

瘦头对我的怨念很深,当年在须臾山顶,这小子在我手下吃过苦头,非但于红轩的钱没赚到还被坊间传闻他败在了我的手下,颜面自然有损。纵坑匠扛。

不过这家伙也是真记仇,这都五年了,对我还是怀恨在心。

我瞥了他一眼,冷笑道:“你这吠犬也配和我说话?我是在和前面阵法中的高手说话!”

被我这么一骂,瘦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正要还嘴。却听见黑衣人咳嗽了一声,他也便闭上了嘴,只是瞪了我一眼,低声呢喃道:“回头看你怎么死的!”

黑衣人从地上站起,低声说道:“我就是引你前来的人,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闫穗门的弟子,姓阎单名一个炎字,叫起来还挺方便的。”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开口自我介绍,我却小心戒备起来,这家伙应该就是之前发出飞刀的高手,这么近的距离。如果他每一把飞刀都能像之前那样控制,我立马就会陷入危险境地。

“你为什么找我的麻烦?也是受了狮群的雇佣?”

我低声问道,双手背在身后,这是为了方便我等一下突然出招。

“这是其中一个理由,狮群给的价钱不低,哥几个也要吃饭,不过却不是全部的原因。接这活儿还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为我的几个小弟讨回面子,五年前他们没杀了你,我们闫穗门的声望也跟着下落,丢了面子自然要拾回来。这另一个原因则是我想见见你,传闻中的天才命师。七岁就能收服青龙之命的风云人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慢慢走出了阵法,同样双手背在身后,我能够看见其腰间绑着一圈又宽又厚的皮带,这皮带上似乎有一些插口,应该就是用来插飞刀的!

“那现在你也看见了,想怎么样你就直说,少给我卖关子,用我的同学来威胁我,你们闫穗门还真是够大气的啊!”

我冷嘲热讽起来,瘦头和其他两个闫穗门的弟子都表现的很激动,却唯独这个阎炎很是平静,脸上看不出悲喜,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你倒是挺能说的,我也不卖关子了。今日请你来自然是要打一场,不过光是硬碰硬的对决实在是太无趣了,所以我想出了一些比较好玩的规则。”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了还在昏迷中的米雪。看见他这一指我心头没来由地沉了沉,却听见他低声说道:“我一共会再出四把飞刀,这四把飞刀每一把都会射向这个姑娘,而你要做的就是保护这个姑娘无恙。如果四把飞刀都伤不了她,那我就算输了,闫穗门从此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但如果你输了,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反正你的失败就代表了这个姑娘的死亡,这对你来说才是最最可怕的代价,哈哈……”

他说着说着便冷笑起来,而我却吃惊地望着他,何等阴险毒辣的心才会想出这么可怕的规则,用一个姑娘的生命来威胁我还不算,居然还用她的命来和我比赛。

他的飞刀有多强我暂时还没探清楚,四把飞刀若是比之前对付我的力量更强,我很可能保护不了米雪,而我身上有些力量暂时还不想使用,因为使用了可能会失控,到时候误伤了米雪那可就罪过了。

我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不行!你这么做未免太不公平了!”

阎炎却冷冷一笑道:“公平?你真会说笑,我以为你和我一样都已经是江湖人了,可你这么一说却又太幼稚了,江湖哪里有公平呢?我数五个数,便会出刀,你看着办吧!”

他的眼睛里闪过残忍的光芒,而我看着他又看了看昏迷的米雪,这可能是我这五年来经历过最惊险的挑战,而此时我能依靠的也只是我自己!

“五,四,三……”

当阎炎数道三的一刻,我却已经冲了过去,目标不是米雪而是阎炎本身,还是五年前用过的那一招,“围魏救赵”!

然而,当我刚一动身子,却看见阎炎脸上露出冷笑,低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招,所以,我也没打算数到五再动手!”

说话的同时,我看见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一提,一把雪亮的飞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随后他手臂一甩,飞刀破空而出,直取昏迷的米雪面门!

我一咬牙,喝道:“巨武,救人!”

同时自己左手指向米雪,一道金光从我指尖爆发,冲向了昏迷中的米雪,飞刀速度惊人,巨武紧随其后,金光在空中快速凝型,眼看着就要来不及,飞刀却猛地停在了米雪的面前,如同一个急刹车一般停在了半空中,我一怔,而就在同一时刻,面前的阎炎狠狠一挥手,第二把飞刀飞出,这么近的距离,飞刀的速度简直快若闪电,转眼间就刺进了我的肩膀,力量惊人的飞刀却没有停止突进,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一股子钻心的疼痛感冲入了我的大脑中,我全身颤抖,低头一看自己的肩膀上居然已经被飞刀钻出了一个血洞,整个肩胛骨都被打碎了,血肉模糊成一片,暗红色的肉往外翻,看着让人恶心。

“额……”

我惨哼一声,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用手去捂自己的伤口,可是鲜血却从我的指缝间不断地往外流,不到几秒钟时间,我身上的校服就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哼,你以为我的目标是那个小女孩?真是幼稚,我的目标当然是你!你以为我真要杀那个小女孩儿?我在你表现出狠毒的一面是为了让你相信我一定会出手杀那个姑娘,而你会使出全力去救她,正因为你使出了全力,所以你在我面前就等于成了真空状态,毫无防御可言!”

他冷冷地说道,我往后退了几步,靠在了墙壁上,鲜血已经顺着我的手臂流到了地上,在我退后的同时在地面上拖拽出了长长的一条血痕,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我咬着牙问道。

“因为要报仇的人不只是我,瘦头,你当初不是被他骗了吗?正好,可以将该出的怨气报复回去了,这小子已经没能力抵抗了,哼!”

阎炎挥了挥手,瘦头立刻兴奋地跑了过来,照着我的脑袋狠狠踹了一脚,这一脚踢在我的耳朵上,我一阵耳鸣,整个人倒了下去,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头脑很不清楚,昏昏沉沉的。

“哈哈,你小子五年前不是很牛吗?你小子不是有青龙之命吗?为什么不放出来?你倒是给我放出来啊!”

瘦头对着我又踹又踢,我的神智越来越不清晰。血流的越来越多,半边身子开始出现冰冷的反应,疼痛慢慢变成了麻木。

“吾主,是否要我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浑厚的威严和震慑万物的霸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绝境反击(1)

有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回荡,那么轻柔那么低沉,但是却带着熟悉的感觉。

“吾主。该是我出手的时候了吧……”

声音继续在我耳边说道,我靠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呼吸,鲜血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流,沾红了我的衣服和地面。

“不,还不需要你出手!”

我低声说道,脑袋已经很不清楚,瘦头不断地捶打我的身子,但是疼痛感已经渐渐开始麻木,剩下的就只有冰冷。

那种冰冷让我回忆起了五年前黑暗的仓库,还有那一个月非人的虐待,五年的时间。让我忘记了很多事情,包括那颗本该属于黑暗的心。

“嘭!”

瘦头一脚踢在我的头上。我的脑袋重重地和墙壁撞击在了一起,巨大的痛苦冲击在我的身体中。

拳头已经开始紧握,瘦头指着我大笑了起来:“哈哈,你看看你那样子,早就应该杀了你,五年前你就该死在我的手上了,大师兄,应该可以宰了这小子了吧!”

阎炎望着我,低声笑道:“随便你们吧,就是处理干净一点,我可不想让国字号第五组的那群人找上我。麻烦的很。不过,说实话我很失望,我以为你会比我想象中更聪明,更狡猾一点,现在,让我有些失望。”

我看着头顶上的黑暗夜空,星辰迷离,月光明亮,有很多个夜晚我就是这样看着天空度过,寂寞,黑暗,才是我真正的面目。

“吾主……”

脑海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却冷冷说道:“不用你出手,我,要用那个家伙!”

米雪微微摇晃了一下脑袋,渐渐清醒了过来,脑袋很痛,身子也有点冷,之前上厕所的时候莫名其妙就被人打晕了,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居然被绑了起来,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发现已经是晚上了,而且好像还是在学校的天台上。想要说话,可是嘴巴却被封住了,她向前方看去,却见到几个黑衣大汉和倒在血泊中的我。

惊慌失措的她想要喊叫,可是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手脚越是挣扎就越是无法动弹。

“哦?这小妞醒了啊。”

一个闫穗门的弟子发现了清醒的米雪,冷笑着说道。

“哦?”阎炎转过头去,看见满脸惊恐的米雪后摸了摸下巴说道:“原本还想放了你,不过你既然醒了,看见我们的脸了我们自然不能留你,你们几个脸她一起杀了吧。”

米雪听见这句话大吃一惊,心中惊慌地发闷,看见一个黑衣大汉向她走过来,可是想要反抗的她却只是颓然地倒在了地上,胡乱地挥动双手,对于一个初一的学生来说此时的情况的的确确超过了她心里能够接受的极限。

“哼,只能怪你不走运了,小妞。”

闫穗门的弟子一把抓住了米雪的头发,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架在了米雪的脖子上,米雪的眼睛恐惧地盯着对方,眼泪已经顺着她的眼交流了下来,冰冷的刀锋让她全身发抖,害怕,极度的害怕让她甚至无法思考。

就要死了,短暂的人生就要结束了吗?

这样的问题不由自主地在她心中升了出来,可就在这一刻,面前的黑衣男子忽然脸上一僵,随后握着匕首的手猛烈颤抖起来,匕首掉在了地上,一道鲜血从他的背后爆出,随后便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啊,我的背,什么东西刺中了我的背啊!痛啊,痛啊!”

他大喊大叫了起来,将米雪扔在了地上,米雪落地之后却看见这个黑衣人的背部插着一根羽毛,那是一根漆黑的羽毛,在月光下释放出黑色的气息,鲜血顺着这个黑衣大汉的背部往下流。

“什么情况?谁?”

瘦头吃惊地喊了起来,而阎炎则脸色一变看向了我,此时在他们的眼前,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只手还扶着墙壁,低着头,鲜血已经染红了我的半边脸,肩膀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月光此时正好照在我的身上,我沐浴在这圣洁的光芒中,明明浑身浴血,可是嘴角却在笑……

米雪跌坐在地上,她望着我,这个熟悉的同学,这个刚转学来不久的新生,这个身上仿佛布满了无数神秘光环的男孩儿,此时明明身负重伤,可是嘴角还是露出了坏笑。

“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天台上传开,却比这晚上的夜风更冷上几分。

“你笑什么?难道是你伤了我的人,操!”

瘦头骂了一句,快步冲了过来,举起拳头照着我的脑袋就捶了下来,可是就在他的拳头落下的一刻,阎炎却脸色大变地喊道:“瘦头,回来,别过去!”

可是他的提醒已经晚了,瘦头的拳头打向我脑袋的一刻,一道黑色的疾风自我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冲击在瘦头身上后,立刻将这个家伙打飞,瘦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却已经倒在了地上,而我身子往上一跃,月光下能够看见我的半边手臂彻底化作了黑色的利爪,背后有黑色的残翼舒展开,那不是完整的翅膀,只有一半,可同样非常惊人,漆黑的羽毛释放出夺目的黑芒,我如同西方神话里的堕落天使,又像是失去了半边翅膀的乌鸦,自空中落下。纵坑欢圾。

“喂,喂,不是要杀我吗?就算性格恶劣,就算心地不善,也至少有个限度吧,我们灵异世界的事情好像和这姑娘没关系吧。杀人至少也要讲究点道义吧!”

我低声说道,被我震飞的瘦头此时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骂道:“操!道义?谁的拳头硬谁就够狠,大师兄,快点结果了这小子吧!”

阎炎也似乎感觉到了此时的我有点不对劲,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两把飞刀,狠狠向我掷出,两把飞刀,一把自我正面飞来,另一把则绕到了我的身后,两面夹击,竟然将我包裹在了其中,而且速度都非常惊人,力道也极度恐怖!

“杀!”

阎炎爆喝一声,手诀一打,两把飞刀在空中居然二次加速,向我急速劈来,可就在此时,天空中的月色却被不知道哪里飘来的一大片乌云遮住了,狂风猛然间刮起,我站在风中,猛地一跺脚,整个人高高跃起,阎炎立刻伸手一指空中的我,两把飞刀也跟着他的手诀变化向我飞了过来,两把飞刀,两道强大的杀机,如果是之前状态的我肯定会被轻易杀死,但是,此刻的我已经不同了!

伸出那只已经变的一片漆黑如同利爪一般的手对准了冲我飞来的飞刀,“砰!”狠狠一捏,两把快的如同闪电一般的飞刀居然被我轻易地抓在了手里,随后就当着闫穗门众杀手的面,阎炎强悍的两把飞刀居然被我赤手空拳地捏碎了!

当晶莹的飞刀碎片从空中落下的一刻,阎炎吃惊地说道:“这怎么可能?我的七月飞刀居然被这家伙用手给捏碎了,他的手,黑色的羽毛,难道是……”

此时,我整个人从空中直冲而下,阎炎爆退,同时将一个闫穗门的弟子扔了过来,这个闫穗门的弟子也是倒霉,成了阎炎为了阻挡我的炮灰。

“不,不,啊!”

这个闫穗门的弟子被我的黑色的手直接捏碎肩膀,惨叫一声后被我甩飞了出去,落在了天台的边缘彻底昏迷。

我轻轻落地,微微仰起头,风中,众人终于看清了我的脸,或者说应该看清了我的眼睛,一双已经彻底变成漆黑色的眼睛!

第一百五十八章,绝境反击(2)

月光之下,米雪抬起头看着我,无法发出声音的嘴巴。但是她的双眼能够清晰地看见,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看见我已经变成漆黑色的眼睛,看见我慢慢举起漆黑的手臂,这是在梦中都不会出现的画面,真是只有在电影里才能看见的黑暗画面。

她已经忘记了恐惧,而是彻底被惊呆了,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眼睛会变成了一片漆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身后会有黑色的羽翼?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

“这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的怪模样?”

瘦头吃惊地大喊道,眼睛落在了地上的同伴身上,对方仅仅是和我一个接触就被打晕了过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魇鹰之命吧……”

阎炎表情冷峻地说道。

瘦头吃了一惊喊道:“魇鹰之命?难道他已经能够征服住魇鹰之命了?不可能吧。那可是华夏十大邪命啊,如此强大的命格,还带有可怕的吞噬能力。怎么会如此轻易地就被万林降服!”

阎炎望着我,低声说道:“不,并没有被征服。你看万林的样子,很奇怪对吗?命师如果没有彻底征服一个命格,特别是意识强大的命,那这个命格上身之后就会有很明显的症状。你看万林的身体,黑色的羽翼,黑色的手臂和黑色的眼睛,这都说明一点。他只是能够利用魇鹰之命罢了。”

就在阎炎刚刚说完,我右脚狠狠一踏地面,背后黑色羽翼微微一振,整个人直冲瘦头而去。瘦头吓的不行,大喊大叫地往后逃,在我的面前这家伙甚至连一丝抵抗的意思都没有。

“滚开!”

他大喊道,可是却已经被我追上了,漆黑的大手一把握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往下一拉,他立刻摔倒在地,我往前跨出一步,黑色大手已经抓住了瘦头的整张脸,他大喊道:“别杀我,别杀我!”

“轰隆!”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已经重重地按在了这家伙的脸上,这一下的力量直接将大楼的天台按出了一个大裂缝,瘦头嘴里喷出一口鲜血。鼻子里,耳朵上流下鲜血来,虽然还没昏过去,可是神智已经彻底不清醒了。

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背后的翅膀上释放出越来越多的黑色气流,整个人站在环绕的黑色气流之中,慢慢仰起头低声说道:“阎炎,下一个就是你了。”

乌云渐渐飘散,但是冷风还是疯狂地吹着,我慢慢抬起头,圣洁的月光明明应该能够净化一切,却似乎害怕我身上的黑气一般不敢靠近我。

阎炎紧张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同时双手背在身后,一瞬间飞出七把飞刀,这七把飞刀在空中同一时间停住,随后疯狂旋转起来,雪亮的刀光在我的面前形成了如同七个月亮一般的影子,这便是七月飞刀的精髓,强大的攻击,恐怖的速度都还在其次,真正强悍的地方在于七月飞刀恐怖的变化,如果一把飞刀的变化已经可以被称为很难捉摸,那么七把飞刀同时出击,那这恐怖的变化将会多么复杂,谁都不知道。

阎炎已经出了全力,同时控制七把飞刀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双手如同舞蹈一般挥动起来,七把飞刀不断地在月光下闪烁,随后阎炎往前迈出一步喝道:“刀,动!”

七把飞刀以极限的速度冲来,如同七轮弯月在我的身边回荡,轨迹根本就寻觅不到,擦过地面的时候,却能够看见飞刀在地面上砍出一道道可怖的刀痕。

“一切飞刀,无论你用多么漂亮的手法来伪装这些刀痕,到了最后,所有的飞刀都只会向我砍来,也就是说,无论你怎么变化,这七把飞刀的最终目的都是我!”

我的声音传开,却是在七把飞刀从四面八方飞来的一刻,我脚尖点在地上随后狠狠一踏地面,身上的黑气疯狂涌出,黑气越来越多,很快就将我和飞刀包裹在了其中。

“铿铿铿……”

一连串的响声从黑气中传了出来,仅剩下的一个闫穗门弟子躲在阎炎的身后,此时紧张地说道:“成功了吗?杀掉这个小子了吗?”

阎炎没有说话,却在此刻,看见一片碎光从黑气中挥洒出来,他先是微微皱眉头,随后慢慢露出了吃惊的神色,低声说道:“这,这是我的飞刀,难道又被这小子碾碎了!”

“轰隆!”

一声闷响,黑气散开,巨大的劲风直冲四周而去,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大洞,而破碎的飞刀碎片已经洒了一地。

“该死的,走,快走!”

阎炎也被惊住了,此时急忙喊了起来。

旁边的闫穗门弟子立刻拔腿就跑,我缓缓举起双手,在我的手心里握着两把飞刀,这是刚刚七把飞刀之中的两把,是我故意没有震碎。

阎炎一边快速逃窜,一边回头看我,见到我这个举动之后则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不明白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飞刀,好像是这样用的吧……”纵贞投血。

语毕,双手拉出两个大大的弧度,随后狠狠甩出,两把飞刀在空中飞快旋转滑行,破空的声音越来越响。速度快到如同两道极亮的流星!

一把飞刀是冲着阎炎飞去的,一把飞刀是冲着闫穗门的另一个弟子而去。阎炎惊恐地回头,看见有飞刀在自己身后追击,他立刻同样甩出一把飞刀,以飞刀对飞刀,可是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其自信的的飞刀居然被我的飞刀轻易弹开了,仿佛根本不是对手一般,他不信邪,将皮带上插着的所有飞刀全部飞了出去,这些飞刀在空中拉出无数道弧线,想要阻挡身后的杀机,可是只听见“叮叮叮……”一连串碰撞的脆响,这么多的飞刀,竟然一把都没有将我飞出的飞刀给击溃,反而是他使用的飞刀竟然全都被弹飞。

实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噗!”

一声切割的撕裂声传来,阎炎回过头去正好看见另一把飞刀已经劈在了另一个闫穗门弟子的肩膀上,鲜血一下子就喷溅了出来。

阎炎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在飞刀上输给别人,那一抹追击他的流星就像是死神的邀请函,无法躲避,“咔嚓”,飞刀准确地命中了他的胸口,半截飞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内,这样的疼痛他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但是此刻却那么的惨烈,当看见自己的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的一刻,他惨然一笑……

“你已经输了!”

我冷冷地说道。

阎炎颓然地倒在了地上,自己的所有飞刀都用出去了,已经真正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战局这么快的转变却在他的意料之外,傻愣愣地坐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你,你居然能够使用魇鹰之命!江湖中传闻说你用青龙之命压制住了魇鹰之命,看来是真的。真是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一手,我输了,杀了我吧!”

他仰起头喊道。

我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漆黑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不会杀了你,虽然你该死,但是还不配让你的命脏了我的手,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清楚了,如果将来你们闫穗门再来惹我,那就不会仅仅只是赔上一两条人命的事情了,我会将你们闫穗门整个灭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之!滚!”

第一百五十九章,林东旋的邀请

“你到底是谁?”

当我轻轻地揭下米雪脸上贴着的封条时,她低声问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松开了她手脚上的绳子。随后轻声说道:“我送你回家,今天的事情,你当没有发生过,不用记在心里。”

我将绳子丢在了地上,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鲜血已经干了,启动魇鹰之命后,虽然这是恶命但是却会对宿主进行自净式的愈合,情况并没有那么严重,这也是极品命格带来的好处。

米雪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我背后的翅膀已经消失,望着我漆黑的双眼渐渐变的正常。黑色的手臂变回了原来的肤色,连指甲都变短了,她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而我则拉起她的手。踏着冰冷的月光向地面走去,她看着我的背影,竟似看着一个陌生人。

自行车上,她坐在后座,双手环抱着我的腰,车轮一圈一圈的转动,路灯的光芒有一些昏黄,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车了,我没说话。迎面吹来的风不算冷,但是鲜血浸透的衣服却带来了丝丝凉意。

米雪也没有说话,少女的安静反而让我有一些害怕,如果她大哭大闹或许还好一些。可是她此时的安宁,却像是不会流动的井水,让我不安。

“前面路口左转还是右转?”

我停在了红绿灯前,开口问道。

白色的斑马线对面是安静的住宅区,能够听见一些野猫的叫声,还有树叶摇曳的回响,我听见米雪低声说道:“前面,左转,我家就在那个小区里。”

她伸手指了指,我点点头,依然是沉默地骑车,直到送她到了楼下,楼道里的灯光显得那么温暖,我将车龙头一转。勉强笑了笑说道:“那个,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这是你的手机,我的事情你忘记吧,以后我也不会让你再牵扯其中。”

我摸了摸脑袋,跨上自行车正想踩踏板,却听见她低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深深的一怔,有夜风吹过我们之间,四周那么静,仿佛此时此刻整个世界都睡着了一般。我笑着回头说道:“我是万林啊。”

却为了逃避她继续追问下去,我如同仓惶的老鼠一般逃窜,骑着自行车往前飞奔,米雪站在灯光中,一直,一直看着我……

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回到阁楼中的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在这个不足五平米,只够放一张小床和一个小书桌的房间内,我推开窗户,让外面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了我的脸上。

毯子披在身上,我的脑海中一直徘徊着这样的问题,我到底是谁?我来自哪里?为什么我要经历比世人艰难数倍的人生?为什么我的父母不要我?为什么我的身体内会存在我无法看穿的黑影?

可是,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卸下面具,那种从心灵深处涌出的孤独感深深地刺痛了我,当别人的笑容代表真诚的时候,我的笑容里却带着深深的伪装,当别人的笑容里满是希望的时候,而我的笑容里却尽是敷衍。

我已经习惯了将这个面具戴在脸上,早已经明白了自己的人生也许就只能如此,可是为什么会如此难过,为什么会如此悲凉?

月色,那么孤独,我突然很想念周忻,至少如果她在我的身边,我还有一个朋友可以倾诉。

“兹兹……”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消息,我下意识的一惊,不过点开短消息之后我却嘴角微微一笑,短消息上写着:想了想还是给你发了条消息,我是米雪。对了,今天的事情我已经都忘记了……

有人说,八零后开始的每一代人真可悲,因为无论是我们八零后,还是之后的九零后,亦或者是再后来的零零后,每一代人都只能在学校里才能交到最好的朋友。

其实这才是我们最幸运的地方,因为至少我们的人生中总会遇见那么几个好朋友,他们也许不知道你的背景,也许不知道你的来历,他们不一定是为了你有多少钱而接近你,也不一定是为了巴结你的父亲或者是母亲而和你在一起。

第二天,我是绑着纱布去上的课,虽然肩膀上的伤口已经通过自愈好了不少,可是能装病还是要好好利用一下的,至少我的手臂受伤了,肯定就没作业了,而且老师也不会太为难我。

上课的时候,米雪低声对我说:“珊珊昨天来找我了,我没告诉她发生的事情,不过挺奇怪的,珊珊看起来好像精神不太好。”

我也没太注意,低声说道:“那么晚了她还来找你,肯定精神不好,对了,你的父母没说什么吧。”

米雪摇摇头道:“我和他们说是陪珊珊逛街来着,他们对珊珊很放心。”

米雪从本质上来说还算是一个乖乖女,所以在父母那里的诚信值比较高,正说话呢,下课铃响了起来,我打了个哈欠这才想到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总觉得在学校里生活都变的特别悠闲,不用担心从哪里钻出条蛇来,也不用担心会不会看见厉鬼阴魂。

我懒洋洋地走出了教室,却没想到刚一跨出教室的门,却有人一把勾住了我的手臂,我一愣,回头一看居然是林雅丽!

这小妮子平日里还算老实,也就放学来等我一起回去,怎么今天来中饭时间都不放过我了?

吃饭的时候,我这个好歹也算是南华中学新人王的风云人物和南华中学所谓的五大校花坐在一起,立马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嗯,这个肉圆我吃掉了哈,嘿嘿!”

她一边偷笑一边在我尴尬地同时夹走了我饭盒里的肉圆,我挑了挑眉毛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快说,难不成又遇到什么麻烦让我处理?”

林雅丽却摇了摇头道:“嗯,这一次不是我找你,是我爸找你。”

顿时一愣,林东旋找我?他可是护天卫队的队长,通天会和江湖中的大人物,找我这么一个小破孩干什么?

“你爸找我?干什么?”

我想从林雅丽的嘴里探探口风,她却笑眯眯地说道:“这样吧,你把剩下的两个肉圆都给我,我就告诉你,嘿嘿。”

这妞属于怎么吃都不胖的类型,我没好气地点了点头,她微笑着将两个肉圆夹到了自己碗里,一边啃一边说道:“上一次我和你一起对付厉鬼之后,回去我就向我爸报告了,他昨天找我让我请你去坐一坐,不过我下课去找你,你却不在你们教室里,还挺奇怪的。那你今天跟我去不?”

我心里正寻思呢,林东旋找我的可能性只有两个,其一是那个黑色厉鬼所说的话,它说狂羽鬼王联合了其他几个鬼王要一起对付通天会,当时这话我没告诉林雅丽,难道是林东旋知道了一些什么?本来我是抱着坐山观虎斗,你们打你们的,通天会底子这么厚,就算来十个鬼王估计也不一定能灭的了他们。而鬼王那边来势汹汹,只怕有什么后手,我搀和在里面要是被狂羽鬼王报复,吃亏的还是我。其二便可能是闫穗门的事情,最近针对我的杀手这么多,保不齐作为上海灵异圈老大的通天会要过问一下。

但是至少我没得罪通天会,所以应该没事儿。纵纵圣亡。

此时没注意听林雅丽说话的我顺口问了一声:“去哪里啊?”

她叼着肉圆,含糊地说道:“当然……当然是通天会啦。”

第一百六十章,豪气通天会

江浙沪三地有中国最大的两个灵异门派,其一为江苏句容市和金坛市附近的茅山,作为中国道教魁首。中华传承最悠久的道家圣地,茅山一直以来都是影响整个中国灵异圈最大的门派,表面上是游览胜地,而另一面则是中国保留最完整的洞天福地之一,九霄万福宫内到底藏着多少华夏灵异圈的秘密,到如今都没几个人说的清。

其二,便是上海通天会,比起茅山的威名远播,通天会的名号却并不被普通人所知,也没有茅山那么夸张的建筑群和名声,但是在灵异圈内,通天会却是最大的灵异组织。传承虽然不如茅山来的那么深远,可是却影响着整个中国南方诸省。

今日下课之后,我背着书包。坐上了通天会派来接林雅丽的轿车。

车子内,我的心情还是很紧张的,说实话这五年时间内我有很多次和通天会合作,虽然不是和林雅丽合作,可是多多少少对通天会还是有一些了解,可却一次都没有真正进入过通天会内部。

今天是头一遭,对于这个神秘地方的好奇,远远超过了林东旋找我的疑惑。

车子平稳的前行,转进了前方一条小马路后。靠边停了下来,下车之后我向四周张望,既没有看见高门大户的排场,又没有看见金匾玉柱的气派。我扫视了四周一圈后忍不住问道:“通天会在哪里呢?”

却看见林雅丽向前一指说道:“这不就是的吗?”

我一怔,眼睛很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却见到在我的正面,轿车停靠的马路旁边,有一座比较古旧的黑色大门,大门上挂着一对红灯笼,门前放着两头白色的石狮子,虽然看起来古色古香,可我却硬是没看出哪里像通天会了,这和我概念里的灵异界巨头总部的模样差别太大了。

“这,这就是通天会?”

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林雅丽点了点头道:“上面有匾牌,别告诉我你不识字哦。哦,你是第一次来吧,难怪如此惊讶。我们通天会内部和外面看是完全不一样的。整个通天会被一位曾经的通天会神秘高手施了法阵,所以从外面看进去就是一片空地,地方也不大。但是只有进了门才能够看见内部的空间,我们通天会实际的占地面积相当于两个南华中学哦。”

我一惊,的确是听说过江湖中的门派会释放各种各样的法阵来保护自己的山门,但是却还是第一次见识这么奇怪的法阵,法阵高明的就连我这双通灵的眼睛都没看破。

“那我们怎么进去呢?是不是要踩什么特殊的步伐?或者是走特殊的线路?要是触发了法阵内的某种机关,是不是会发动杀劫之类的?”

我讲出了一大堆猜测,而且还是非常认真的表情,却看见林雅丽笑的前仰后合,指着我喊道:“你样子真好笑,哈哈,真好笑。”

虽然这小妮子很漂亮,而且笑起来也很好看,可是这么笑我却让我非常不爽,不满地低声说道:“什么意思?那你说怎么开门?”

她却捂着嘴巴,伸手敲了敲门,接着,门里面就传来了询问声:“可是雅丽回来了?”

是个挺苍老的声音,不过声音里透出慈祥,林雅丽笑眯眯地说道:“是的,我还带了父亲要见的万林回来,五爷爷你开开门。”

随后,大门居然还真慢慢地打开了,我看的是目瞪口呆,这防卫措施也太简陋了吧!林雅丽一把拽住我的手,将我拉进了通天会内。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踏入通天会,也正应了林雅丽的那句话,外面看和里面看完全是两个世界!

眼前是一条白色的道路,应该有两车道这么宽,道路两边全都是高十多米的杉树,非常挺拔而且茂盛,放眼看去,能够看见在道路的尽头矗立着数栋红砖青墙的房子,那房子的样式和明朝时候的宫殿很相似。再后方则是数排六层楼左右高度的楼房,看的出来,应该是类似宿舍的建筑。

再远处的景物就很模糊了,不过还是能够依稀间看到类似假山,湖水,还有很多雕塑,估摸着应该是类似花园的存在。

目测了一下,从我这里一直到假山花园那边估计至少有一到两公里,这在上海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存在。

“这,这么大!”

我吃惊地说道,不怪我没见过世面,实在是心里有了差距和对比,所以觉得不可思议。和我们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小庭院小阁楼相比,通天会这么大的地方简直就像是鸡蛋遇到了篮球,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哈哈,好了,进去吧。”

我正吃惊呢,林雅丽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这才缓过神来,低声说道:“这么大,走过去?”

她笑着回答道:“一般来说是用走的,不过鉴于你第一次来,而我父亲应该还没空见你,所以我先带你参观一下,五爷爷,有马吗?”

我一愣,就像是耳朵听错了一般奇怪地问道:“你刚刚说,马?”

林雅丽点了点头,没一会儿给我们开门的守门老大爷居然还真牵了一匹黄骢马过来,看着眼前这健壮的大家伙,这不是只有在上海野生动物园才能看见的吗?什么时候上海允许养马了?

“你应该不会骑吧,没事,我会骑,一会儿抱紧我哈。”

林雅丽笑眯眯地对我说道,让我一瞬间感觉自己不会骑马是件特别丢脸的事情,可实际上,现代社会有几个人会骑马的?

“噔噔噔……”

马屁在往前跑,速度并不慢也不是很快,林雅丽的骑术还真不错,就是我感觉有点颠簸,又不好意思真的抱她,所以只能脸色发僵,勉强保持住自己的身体平衡。

“我们通天会现在的分部遍布整个中国,总部总体来说是以低调为主,不过内部还是用了很大的心思建造。五爷爷是我们通天会的老人了,现在负责看门,还有饲养马匹。前面你看见的是我们通天会的通天三殿,正中间的是会长殿,也是平时开重大活动和庆祝仪式的时候用的。左边的是长老殿,是三位长老的住所也是议论通天会内部政策和管理通天会分部人事杂务的地方。右边的就是我父亲掌管的护天殿,平时是接待普通访客和议论防卫工作的地方。后面的那几排六层小楼都是通天会弟子和护天卫队居住的地方,你不要以为我们这种地方招不到人,因为我们拥有特殊的法术,能够清洗人的记忆,所以一般招来的人是不允许随便离开的,如果想要暂时休假和回家就要签署保密条例,如果想辞职,就会直接被洗去记忆。对了,如果是护天卫队的话,一旦加入其中终生都不能离开通天会,这是强制条例。再后面则是我们的天河花园,非常漂亮,请了专业的园丁打理的。再后面就是库房和练武场了,也是整个通天会占地最大的地方。总的来说,我们通天会总部一共有人员2500多名,从门口一直到练武场的尽头,差不多有五公里的距离,这块地方是我们和相关部门协商后特批的,当然,表面是看不出来的,用上了唐门须臾纳芥子之术。”

骑在马背上这一圈转悠,听着林雅丽的介绍,我对于通天会的概念只有一个词“豪气!”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到护天殿去吧。”纵纵私才。

她看了看时间,骑着马带着我往护天殿奔去。

第一百六十一章,小无赖不好惹

护天殿前立有三座雕塑,这三座雕像越有两米高,都是不同模样。却看起来惟妙惟肖,非常神骏。

我小心翼翼地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却看见不少穿戴整齐的年轻人从护天殿里走了出来,年龄大约都是在20岁左右,有男有女。

“雅丽回来了啊,哈哈!”

我看见一个染了金色头发的少年笑着对林雅丽挥了挥手。林雅丽立刻跑了过去,看起来好像是非常亲昵的样子,这少年穿着白色的休闲西装,个子大约有一米八,模样挺英俊的,只是似乎对我不怎么友好,看我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善。

“我爸呢?”

林雅丽开口问道。

金发少年笑着说道:“队长还在里面开会呢。今天是和三位长老商讨大会,所以你也知道的,三位长老和队长虽然私交不错。可是一碰到公事就变的特别认真,估计怎么也还要一个小时才好,对了,这位小兄弟是谁?面生的很。”

他问起了我。

林雅丽立刻介绍道:“哦,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的同学,也是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万林,就是我爸这一次点名要见的人。万林,这位是我们护天卫队少年组的组长。名叫王伟光,别看他长的这么高,也才十五岁,估计将来要长到一米九呢。哈哈。”

林雅丽似乎和这个叫王伟光的人关系不错,对方能成为护天卫队少年组的组长可见实力也应该是不弱的,只是也许是我对染金发的人都没什么好的印象吧,又或者是我对于他身上某些气质有点反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不爽。

“哦。兄弟们都过来啊!我来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五年前在上海青龙之命争夺战中获胜的天才命师万林!”

他拍了拍手,四周的人都聚集了过来,一群人围着我,不过看我的眼神似乎都不是很友善。在十五岁左右的这个年纪,年轻人总是有一些叛逆的,特别是这些从小就在护天卫队和灵异圈摸爬滚打的年轻人,一个个都认为自己是天才,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我这个所谓的天才在他们眼里非但不是什么学习或者是是崇拜的偶像。却成了他们的竞争对手和他们不服气的对象。

“哦?你就是万林啊?那个打败了仙脉大命师的天才?”

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少女轻笑着看向我,笑容里似乎有一些轻蔑,我往后退了一步说道:“只是虚名罢了,五年前也只是我走了好运罢了。”

“哼,阁下真是谦虚了,不过正好大家都在,阁下不介意在我们面前露一手吧。”

一个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的少年说道,一下子就将矛头指向了我。

“是啊,露一手吧,要不和我们交交手,切磋一切也行!”“哈哈,天才命师不会是害怕了吧?放心,我们这些做哥哥姐姐的一定会手下留情。不会对你下重手的。”

几个护天卫队的年轻队员低声嘲讽了起来,很显然是粗略的激将法,此时听出他们话里有话的林雅丽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喝道:“你们都想干什么?要打架是吗?那就找我来打!我倒是不害怕好好和你们交交手,哼!”

一群人见到林雅丽似乎有些不高兴,就都退了下去,却只有这个金毛的小子低声说道:“哼,那还是算了吧,不过躲在女人身后可不是什么大丈夫。算了,兄弟们去训练了,某些人不敢和我们交手就算了,免得败了天才的名头。”

他的话很难听,林雅丽皱着眉头跑到了我的身边低声说道:“你别睬他们,他们都不是坏人,就是比较骄傲,平时都是被我爸给惯出来的,好了,我们等一下就进去。”

可就在此时,我却微笑了起来,我一直称呼自己为小无赖,那么作为一个无赖第一要素就是不让自己吃亏,即便是在嘴仗上也绝对不会吃哑巴亏。

嘴角的微笑慢慢变成一种坏笑,身边的林雅丽看着我脸上的表情,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而我则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高声说道:“不就是要打架吗?那么多屁话干什么?要打就打吧。”

此话一出,所有背对着我的护天卫队的少年组队员都转了过来,一个个望着我,王伟光轻笑着说道:“哦?阁下这是愿意赐教?”

我微微仰起头,随后笑着说道:“不过我可不会白赐教,这样吧,听说你们护天卫队手上用的都是市面上一流的好货,灵符,武器,还有不少灵异法器都是上品。这样吧,我们来赌一场!”

王伟光奇怪地说道:“赌?哈哈,你有什么能和我赌的?”纵纵每技。

我笑着说道:“如果我输了,这天才的名头就让给你了,我看你不是很愿意要我的天才名号吗?如果你输了,东西也不要多的,风山王家的上品灵符给我二十张,公平吗?”

我提出的赌约肯定是不公平的,分明就是在空手套白狼,对我来说什么狗屁的天才名号我根本就不在乎,对我来说,江湖中所谓的名誉,所谓的名气都不实际。

“组长,你别中计了,我们全组也就只有不到三十张风山王家的灵符,要是都给了他,我们……”

王伟光身后有人提醒道,我听见后故意挑衅道:“哈哈,看来是不敢了,刚刚还说要我赐教,如今却不敢了,好吧,这个江湖里还是说大话的人多啊。”

王伟光应该是实力不弱的,不过这家伙有一点和我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上,那就是脑子,十五岁的少年有多么成熟的心性?我已经在江湖中摸爬滚打了五年,果然被我反激将之后,这家伙表情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冷冷地说道:“哼,你以为我会输吗?我答应了,看我不亲手打的你叫哥哥!”

我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内插袋,我还有一个制胜的法宝没用呢。

练武场上,林雅丽和不少人都来围观,通天会内不少其他部门的员工也来看热闹。林雅丽对着练武场中央的我喊道:“王伟光的本事不弱,比我还强一些,你要多注意啊,他挺厉害的,要不然也当不上少年组的组长。”

此时护天殿内,有护天卫队的成员快步走进来,林东旋正在和三个老人争吵,似乎都不肯让步的意思,此时护天卫队的成员出现后,林东旋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情?没看见正在开会吗?”

那个弟子立刻低声说道:“小姐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叫万林的少年,不过却被伟光他们少年组的人给拦下了,现在万林正和伟光在练武场比武,很多人都过去看了,我们是不是要出面制止一下?”

林东旋听后眉头微微一皱,原本是想立刻过去阻止,可是却停顿了一下,稍稍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们也过去看看,先不要阻止,让我们看看这个叫万林的少年是不是真的和五年前的传闻一样那么天才,我也想见识见识他的本事。听说他昨天晚上打败了闫穗门的高手,我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大能耐。走,我们都过去看一看。”

一场少年之间的对决演变成了整个通天会都瞩目的决斗,这是王伟光没料到的,他原本只是不服气我的名声,所以故意出言挑衅,可是没料到被我三言两语就反激将了回去,而现在这么多人围观,更是让他有些下不来台。

要是打输了,这可就不是丢几张灵符的事情,而是丢了大面子啊!

而此时的我,坏笑着望向他,手慢慢地伸进了外套的口袋里,在我的口袋中放着一张黑符!

第一百六十二章,黑符显威

江湖规矩,上台比武和私下斗杀是截然不同的,上台便是切磋和比武。如果不说好生死那便不能随便下杀手,都是点到即止,不可断人灵觉,不可造成无法恢复的永久性伤害,简单的来说,就是比划比划。若是一方认输那这比试就结束了,这都是有讲究的,若是坏了其中一条,那都会被看做是不体面,江湖人对于自己的面子看的比生命更重,这一点和西方所谓的骑士精神差不多,都是要声誉。

练武场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原本也就只有十来个人观战,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来了上百个人。随后人数越来越多,此时我目测了一下,围在整个练武场旁边的人少说也有两三百个。

就在此时,远处有人喊了一嗓子:“三位长老和林东旋队长来了,大家快看!”

我一愣,好家伙,我和王伟光之间的比试居然惊动了这四个实际上在通天会掌权的大人物,他们可都是在江湖中能够说一句话抖三抖的狠角色。

“队长都来了!”

少年组的一群人看起来都有一点紧张,王伟光急忙对着林东旋四人作揖。面对自己的上司和领导这个小子还是很乖巧的。

“你们继续,我们四个就是过来看一看热闹,你们切磋你们的,我们可以做个见证。伟光啊。你千万不要给我们丢脸了哦!”

林东旋脸上带着笑容,和五年前相比,他已经有了些许苍老。我的眼睛落在了三个老头子的身上,其中一人穿着黑色的布衣,腰间绑着一根红布,两个袖子挽了起来,头发很短,但是眉宇间有一股子刚毅之气,另一个人则是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头发一片雪白,穿着布鞋,不过身后却背着一个卷轴模样的东西,这卷轴模样的东西估计有一人高吧,看起来很神秘。而另一个老头子则穿着旧式的绿色军装。手上戴着一块很有年头的手表,大背头,嘴上叼着烟。

这三个就是通天会的三位长老,人称通天三魔的,李岩,王昆仑,铁山,三个老家伙年轻的时候都是叱咤一方的厉害高手,李岩为灭龙道的继承人,双拳可穿千斤大石,双脚能裂钢板。王昆仑为当代风山王家的主事人,是公认的当代灵符大师,他亲手制作的一张灵符可以在黑市上迈出八位数的天价。而铁山据说是曾经的退伍军人,被圈子里成为铁公,横刀立马为铁公是也!

无数次通天会的大难都是这三位通天会的长老扛下来的,比起林东旋,他们三个的名声在江湖中更加显赫。

即便是现在,已经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可是三个老头子往那里一坐,气场立马就铺开了,全场鸦雀无声,静的就好像是无人的空巷子一般。

王伟光看着林东旋的眼神里透出崇拜,他慢慢地转过头来,紧了紧拳头说道:“既然有了队长的命令,我自然要好好和你打一场,万林你准备好了就开始!”

我笑了笑说道:“随时都可以。”

三声锣响之后,整个练武场四周发出一声轰鸣,王伟光大喝一声,脚步往前踏出一步,双拳打出,拳劲很强,这一拳打出之后,竟然能够看见拳风化作旋风卷起扬尘向我袭来,恶鼠之命上身,我向后急速避让,随后身子一转,直接绕到了他的身后,一掌拍在了他的腰上,要是此刻不是擂台比试的话,我肯定会用上暴天符,近距离给他的背部来一下,保证让他倒地,但是此刻却是点到即止,估计王伟光也是看准了这一点,知道即便露出空门也没事。

可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一掌打在他身上之后,立刻发出了“嘭”的声音,我的手掌一阵生疼,就好像是拍在了石头上一般,我往后纵身一跃,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

王伟光冷冷一笑,抖了抖衣服,站直了身子看着我说道:“你的掌力就像是在给我挠痒痒一般,不痛不痒的,你是没吃饭吗?要不就多使点力气吧。”

“哈哈……”“组长这话说的好,哈哈。”

一群人哄笑起来,林东旋微微一笑道:“看来果然还是高估这个小子了。”

林雅丽绕到我身后的擂台边缘对我喊道:“王伟光从小就练习气功,他的身体和石头一样坚硬,平日里就连暴天符都难以伤到分毫啊。要是打不过就别打了,还是下来吧。”

我回过头去,看着林雅丽着急的表情,坏坏一笑道:“别这么看不起我啊,放心吧,很快我就能胜他。”

王伟光听见我的话后冷冷一笑道:“这种牛皮还是别扯了,我看你怎么打赢我?”

我没有说话,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符,夹在了两指之间,这张黑符是五年前苦毒婆婆留给我的,平日里我很少带在身上,但是自从遭遇了阎炎的截杀之后,我觉得有必要带上它防防身,此时众人看见我手中的黑符都是一惊,王伟光和其他人可都知道这黑符有多厉害。

“黑符?有点意思。”

王昆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

“后辈命师今日遭遇强敌,请妖脉大命师赐下神力,助我战胜强敌,急急如律令,开!”

我将黑符往自己的额头上一贴,下一刻,黑符上传来冰凉冰凉的感觉,直刺我的脑袋,这股冰凉的感觉却不让我害怕也没有伤害我,我感觉到身体内的每个细胞都在不断地变强,而且越来越兴奋。

就在此时王伟光知道黑符厉害,也没想到我手上还有这样的法宝,大喊一声就向我冲了过来,如同石头一般强硬的拳头照着我的脑袋就打了下来,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我估计肯定得躺下。

“嘭!”纵纵坑血。

可就在此刻,他的拳头却被我的左手给挡了下来,王伟光一愣,吃惊地望向我,我冷冷一笑道:“熊力,轰!”

右拳狠狠打出,在我的右拳外围好似包裹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若是仔细看却能发现这层光芒如同一个熊掌的模样,这一张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面王伟光的腹部,王伟光吃痛,虽然有气功护体,可是还是有一些被打岔气了,往后退了几步,我却一个侧步到了他的身边,一只手拎住他的脖子,狠狠一甩,怪力将其甩到了空中,我仰起头盯着他,手诀变化喝道:“水妖之迷,乱!”

手指向上一点,此时能够看见在王伟光的四周有一大片如同水精灵一般的神秘光影飘动,他的身体居然被这片光影托住硬是没有落下来。

我冷冷一笑,一挥手道:“五行阴命上身!”

很快我的手背上就跳出了一个类似“土”的符号,这一次五行阴命带给我的力量是土行之力,双手狠狠一拍地面,很快整个练武场的表面就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两息之后,地面开始隆起,很快一条巨大的土龙从地面下冲了出来,此为土行之力所化,土龙向着空中的王伟光急冲而去,王伟光避无可避,想要挣脱束缚他的光影,却发现自己的力量使不出来,打在这些光影上就像是打在了空气上,什么反应都没有。

“嘭!”

响声传来,土龙一下子撞在了王伟光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直接顶飞了出去,这家伙在空中连续翻了好几个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树梢上!

四周一片安静,没人说话,一个个都傻乎乎地看着我。我回过头对着林雅丽眨了眨眼睛说道:“我说过的吧,很快就会赢。”

第一百六十三章,阁楼再小,那也是我的家!

林雅丽眼中的我,总是充满着光芒,或许在周忻的眼中。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弟,在米雪的眼中,我是一个神秘的同桌,在叶珊珊的眼中,我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但是在林雅丽的眼睛里,我却是如同太阳一般的存在,总是能够带给她惊喜,总是能够让她感觉到灿烂的光芒。

这是很多年后她对我说的话。

我走到擂台中央,双手抱拳对着通天会的四位高层深深一拜随后说道:“上海国字号第五组后辈万林在此向四位大师行礼。”

林东旋微微一笑说道:“真是英雄出少年,果然不愧是五年前能够从乱军之中夺得青龙之命的天才命师,还请到护天殿一坐。”

我自然是点点头。回头对着几个傻眼的护天卫队少年组组员说道:“等一下请把二十张风山王家出品的灵符送来给我,我想你们也不会耍赖的吧,毕竟王昆仑长老可是风山王家的家主哦。”纵共呆巴。

护天殿中,我坐在左边首位的椅子上。通天会的三位长老坐在我的对面,林东旋则坐在上席,这里是护天殿也就是他的地盘,这么排座位也是应该的。

“不知林前辈请我来通天会一叙是要做什么?毕竟我这样的后辈能进入护天殿还是很紧张的。”

我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紧张,但是嘴上还是要这么说,算是一种礼貌。

“是这样的,前几日小女林雅丽请你一起帮忙封鬼,雅丽回来之后说当时遇到了鬼打墙。障眼法将你们分开,好像厉鬼对您说了一些话,不知道可否将这些话告知于在下呢?”

林东旋果然是为了当时漆黑厉鬼对我说的话而请我来的,我笑了笑后说道:“当然,晚辈一定知无不言。这个被林雅丽所灭的厉鬼其实是狂羽鬼王的手下,它说狂羽鬼王要和其他几个鬼王联手攻打通天会,让我不要搀和进去,就这些。”

我也是实话实说,只是听见我这番话后,四个通天会的高层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是却看不出这四人的脸上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很显然,狂羽鬼王和其他几个鬼王联手攻打通天会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不一会儿我听见林东旋开口道:“狂羽鬼王的手下给你带话,不知道小兄弟你和狂羽鬼王之间有什么瓜葛?为什么它会提前来通知你呢?”

林东旋这话里有别的意思,我一下子就听了出来,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说道:“我和狂羽鬼王在五年前有一些过节,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林前辈话中有话也自不必多猜测,我虽然只是一个江湖后辈,不过股子里还是有一点正气的,虽然行事诸多无赖习气,可是却不会和鬼魅之流勾结,林前辈还是不要多加猜测的好,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这就回去了。”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林雅丽的脾气我倒是很欣赏,属于敢爱敢恨,明辨是非的类型,但是这个林东旋却似乎有些不同,说白了就是和我尿不到一个壶里。既然如此,我也不愿意在此地多留,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却听见林东旋哈哈一笑道:“万小兄弟真是多虑了,我们没有一点怀疑你的意思,只是因为的确要大战了,大家都有一些紧张罢了,下面要说的事情才是在下让小女请你来这里的原因。”

说话间,林东旋缓缓走来,站在了我的身边,笑着说道:“小兄弟感觉我通天会如何?”

我一怔,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林雅丽带我转了一圈,很不错,地方很大,设施很齐全,就是人不太友善。”

我说的是老实话,虽然言语之间不太好听,林东旋倒是不生气,微笑着说道:“不友善自然是因为大家还不熟悉,我们通天会在全国有上百个分部,总人员数超过万人,还不算那些依靠我们生存的小门派和散客,说句不好听的,我们通天会当属如今华夏大地前三大的组织,势力范围远远超过国字号第五组。”

我似乎渐渐明白了他言语之间的含义,皱着眉头问道:“还请林前辈说明白点,我比较笨,有时候听不懂。”

林东旋依然不生气,哈哈大笑道:“那我就说明白一点,万林小兄弟,国字号第五组说到底还是不被传统灵异圈子所包容,而且官僚习气太浓,你们这些新人想要出头可是难上加难。上海国字号第五组虽然偏安一隅,我承认,段飞的实力很强,而且性子也不错,但是他们几人已经失去了冲劲,在这江湖之中,他们难有大的作为。可是你不同,五年前你仅仅只有七岁,就有胆识在群雄之中搏杀,这依靠的不仅仅是聪明的脑袋和上好的运气,还需要一份野心,你有野心所以敢去拼敢去赌,男人都是要有野心的!但是你觉得你的野心能够在国字号第五组内施展吗?”

我终于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微微一笑道:“说明白点,林前辈这就是来招安的,不过也是瞧了,前一阵子狮群的元狮也来找我,他打断了一棵树,让树倒在了人工湖里,告诉我狮群就是这大树,而人工湖就是江湖,告诉我狮群能够左右天下,希望我加入。”

听到这话,林东旋眉头微微一皱,旋即问道:“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哈哈一笑道:“当然是拒绝了,说的难听点,狮群还是个非法组织,我可不想变成恐怖分子。当然,通天会却和狮群不同,你们在江湖中地位这么高,能够看上我也是我的荣幸了。”

听见我这么说后林东旋笑了起来,但是很快却听见我语气一变道:“可是,竖子我却似乎和林前辈所想的有些区别。我其实没什么野心,您以为五年前我是为了野心而拼命,其实您错了,我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拼命。有很多人告诉我,我这个人命不好,要想在江湖中混下去会经历很多磨难,我只是希望磨难来的时候我有足够的实力应对,因此才会去搏杀。上海国字号第五组虽然不大,可是那栋阁楼,那个小房间,那个不足你们这大殿五分之一的小庭院,却是我的家。我不会因为您这里有巨大的花园,有最好的装备和武器,有最出色的功法和设施就背叛我的家人。所有那些用所谓的追求更好的生活为借口而背叛自己家庭和祖国的人在我看来都只是伪君子。无论这个人有多聪明,无论这个人有多大的贡献,背叛了就还是背叛了。邓稼先没有去美国也一样搞出了原子弹,邓亚萍没有去外国也一样成了乒乓球皇后。我不会离开我的家,也许您理解错了我这个人,对不住。”

说完了这么长一段话后我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往外走去,林东旋看着我离去的背影,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看的出来,他对我有了一丝暗怒。

我走之后,李岩,王昆仑和铁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个老家伙晃悠着往外走,李岩先开口道:“这小子不错,骨子里有正气,我喜欢。”王昆仑微微一笑道:“明是非,辨道理,孺子可教也。”铁山则爽快一笑道:“哈哈,最后那句话我喜欢,邓稼先没有去美国也一样搞出了原子弹,哈哈,有劲!”

三个老家伙这语气里分明就是在嘲笑林东旋,待三个老家伙离开之后,王伟光狼狈地走了进来,林东旋看见他后一掌将其打趴在地喝道:“丢脸的玩意儿!听好了,派人盯着这小子,也让雅丽离他远点,不识时务的家伙!”

第一百六十四章,妖灵冲体

“喂喂,我说你怎么上课又睡着了啊?”

下午的大好时光,我正趴在课桌上睡觉呢。却被米雪用书给拍醒了,摇摇头坐了起来说道:“你拍我干什么啊?哎呦,好困啊,你想干什么啊?”

米雪摇摇头道:“你是猫吗?怎么阳光一好你就想要睡觉啊,快要期中考试了你知道吗?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整天就趴着睡觉,对了,我和你说个事情哦。”

她看起来有点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将脑袋转过去,不过脸颊还贴在课桌上,打了个哈欠后说道:“你说吧,我听着呢。”

如今和米雪也算是熟了。自从那一天我救了她之后,似乎我俩的关系往更好的方向上走了一步,建立起了一种被称为友谊的情感。

“隔壁班有我一个小学同学,叫孙凯。平日里关系还不错,有时候我们小学同学聚会,他也会来。可是最近好像变的有些神神叨叨的。”

米雪嘟囔了起来,我低声说道:“大概是期中考试压力比较大,所以有一些紧张吧,我说你们这群小屁孩,一个考试至于弄的这么紧张吗?真是的。”

米雪见我一副不认真的样子,抬起脚对着我踹了一下后说道:“你能不能认真点听我说话啊!”

我一见这小妮子有点生气了。这才直起身子来说道:“好吧,你说吧,我听听。”

米雪点点头道:“要是压力紧张的话那我也不会告诉你了,关键是上礼拜我和一个小学同学一起回家,他正好从我们身边经过,我们好心就向他打招呼,平日里他要是听见了也会回头对我们笑笑,可是那天他应该是听见我们说话了,身子都停下来了,结果却没转头,随后急急忙忙地就往前跑。我还以为他是有事儿,结果不经意间往地上一看,却发现地面上有了一些奇怪的黑乎乎的半圆形的东西,黏黏糊糊的,可奇怪了。我觉得好奇,就向他们班的同学打听,结果这一打听才知道,他自从那天后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我有点担心他,会不会是,嗯,会不会是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

她有些艰难地说道,我微微皱眉头,看来的确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便说道:“你捡起来的那些黑乎乎的东西还在吗?给我看看吧。”纵共布弟。

听见我这么说,米雪立刻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我的面前,我打开之后一看,立刻有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冲了过来,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用铅笔将盒子里的一片黑色的圆形物体给拨弄了出来,黑色的,半圆形,上面有一些粘液,味道很腥,这种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发臭的鱼鳞!

“你说那个孙凯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他家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立刻问道,估计是看出了我眼神里的一丝紧张,米雪也意识到了有点不对劲立刻说道:“知道啊,就在我们家小区里,我们住的挺近的,他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平时就和爷爷奶奶生活,怎么了?这是什么东西?是不是和不干净的东西染上关系了?”

我压低了声音说道:“和鬼没关系,但是和妖有关系。你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妖怪了,在很多老林子里还是有妖怪的存在,我自己就对付过其中好几个,但是我们平时能够看见的妖,一般都是精怪或者是妖兽,前者随着道行增进可以幻化成人,甚至拥有比人类还聪明的智慧。后者力大无穷,身高十多米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两类并不是要的全部,我们平日里还有一种看不见的妖,被称为妖灵。它们和我们平日里说的灵体有点相似,有时候会不小心和人类相遇,如果这个妖灵比较善良,自然不会为难人类。事实上,大部分的妖灵都和人类的关系不错,但是并不是全部,人死后有可能会变成恶灵,就是所谓的厉鬼,妖灵也有恶的,只是数量着实比我们人类的厉鬼要少的了很多,平日里也多是在旷野之中行走,很少会和人类相冲。可如果真的相遇了,那妖灵入体,就会造成人类的身体发生变化,这种变化,我说不准,但是很显然这黏糊糊的鱼鳞就说明可能孙凯和一头妖灵相冲了。”

我的解释应该算是很清晰了,不过还是把米雪说了个云里雾里,等放学之后,我收拾了一下东西,立刻跟着她去了孙凯的家。

孙凯的家是在米雪家前面两排,三单元302室,我让米雪在下面等我,自己上了楼,敲了敲门,没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应该是孙凯的长辈。

开门之后,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穿着围裙,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应该有65岁左右,虽然头发都白了,不过面相还是很精神的。

“小朋友找谁啊?”

老奶奶问道。

我笑着说道:“我是孙凯的同学,放学了来看看他,他在家吗?”

却没想到眼前的老人脸色一变,皱着眉头说道:“小朋友,我家孙凯不在家,你先回去吧,过几天孙凯就去上课了,到时候你们再一起玩哈。”

说话间就要关门,我却猛地伸出一只脚,挡在了门和门框之间,老奶奶一怔低声问道:“小朋友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微微冷笑道:“老人家,你家孩子冲撞了妖灵,如今妖气已经入体,身上落下黑色鱼鳞就是证明,我虽不是对付妖灵的专家可好歹也有几分本事,你让我进去看一看,兴许还能救你孙子一命,若是晚上几天,你这小孙儿的命可能就保不住了。”

我这种话都说了很多遍了,这五年来在上海和江浙几个省办事儿的时候,很多老百姓都不信任我,非要我端端架子,摆摆气场才肯相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家凯凯什么毛病都没有,你快点走,不然打电话告诉你们学校的老师!”

这老奶奶佯装有些生气,可是却能看见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很显然是被我说中了她心里的痛处。我冷冷一笑继续说道:“老奶奶,我救你孙儿是看在同学情分上,分文都不收,钱财都不要。你这样还不让我进去看一看他,恐怕不合适吧?我还能告诉你,我是南华中学的初一学生,我叫万林,如此坦诚相待,您还不让我进去?”

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好了,为了救人还要想办法,在圈子里不少散客不收钱是不会救人的,更有甚者说了一遍对方不听,就绝对不会劝上第二句,很多人命其实就白白送了,前年我在温州给一个老板看相,当时他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灵,我说他是撞了不干净的东西,恶命缠身,他却不听说我个小屁孩乱讲话,最后这条命就这么白白走了。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面前的老奶奶听了我这话,皱着眉头喊道:“老头子,来了个小相士,非要给我家凯凯看病,让进吗?”

里面传来几声沉重的咳嗽声,随后说道:“进来看看吧,诶。”

这一下老奶奶才放我进了门,一进屋子,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格局,很普通的家庭,算不上是大富大贵,勉强也算是小康吧。

我在客厅里转悠了一圈,果然闻到了一股子腥味,随后在老奶奶的带路下,走到了孙凯的房间门口,透过门缝我往里面一看,遥遥便能望见一个黑乎乎的家伙躺在了床上!

第一百六十五章,尊敬与洒脱

腥臭的气味从门缝里往外透,我捏着鼻子,透过门缝能够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躺在床上。而床上的被单也看起来乱糟糟的,地面上有潮湿但是粘稠的液体,整个房间很昏暗,没有开灯,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便是我已经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妖气。

我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缓缓关上了门,往后退了几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后说道:“老奶奶,我问个问题,你家孙儿这个样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他变成这样的症状你具体和我说一说。”

老奶奶给我倒了杯水,似乎是看出了我眉宇之间的认真。她这才点点头道:“就是上礼拜二,放学回家来的时候捂着脸,身上有臭味,一到家就哭。可是就是干嚎却没有看见他掉眼泪,我于是就奇怪了,让他把脸上蒙着的校服给那下来,他死活不肯,后来就钻进房子里了。我还以为他是不是在学校里和人打架了,担心地给他们老师打了个电话过去,他们老师说凯凯很乖。我就想是不是生病了,晚上也没见他吃东西。到了约莫七点的时候,我就推门进去了,结果就看见他倒在了地上,脸上蒙着的布片也掉下来了。满脸都是黑乎乎的鳞片,就和那鱼鳞似的,身上还有臭味,我吓了个半死!”

说到这里,算了算时间,从上礼拜二到现在也有很长一段日子了,按理来说寻常人家发现自己的孩子出了怪毛病,肯定是先送去医院。但是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老奶奶没有送孙凯去医院呢?

“为什么不送去医院?”

我开口问道。

老奶奶似乎有难言之隐,又有点欲说还休的感觉,我觉得肯定事有蹊跷,就在这时候,另一间屋子内传来了沉重又有点沙哑的说话声,正是孙凯的爷爷。

“小伙子,你到这屋里来,我们聊聊,你和我爱人也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来和我说吧。”

听见这话,我倒是一愣,不过还是径直走向了屋子门口,房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开房门能够闻到房间内飘着的淡淡的烟味。

推开门后,看见在房间的床上躺着一个老头子,人挺瘦的,身上穿着毛衣,现在可是快接近夏天了,我们也都穿的是衬衫,这房间里却也不是很冷,这老人家一瞧肯定是虚的很。

腿上盖着被子,头上戴着一顶帽子,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我端了把椅子坐到了他的床边上,他抬起头来,眼睛有一些浑浊,看着我微微一笑说道:“真是没想到啊,这么年轻却这么有见识的命师,还是头一回看见。”

他居然开口就说出了我的身份,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立刻抱拳道:“不知道这里有一位前辈高人,后辈万林,上海国字号第五组分会成员,给您行礼了。”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行礼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无论对方是不是比你弱小,一个真正的江湖人至少会对一个比自己年长的前辈行礼,这是礼,礼字里又透出一份义字。

“现在像你这么守规矩的人也不多了啊,前面我听见你在门口说的话了,我孙儿的确是被妖灵冲撞了,可惜我现在身子倒了,连下床都不行,灵力更是丧失了个干净,救不了他啊。不过小兄弟,你要是有能力,还是帮一帮他,我这里还有些钱,不会让你吃亏的。”纵共扔亡。

老人家说话间脸上露出悲色,灵异圈中江湖之人,哪个年轻的时候不轻狂?哪个年轻的时候不力强?但是到了老去之后,却还是和寻常老百姓一样,要守着这个家,要守着这份子孙情。

“放心,前辈。我刚刚说过了我分文不收,就是帮帮自己的同学。您可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有多严重吗?最好能够告诉我他冲撞了什么妖灵,这样好方便我对症下药。”

我急忙说道。

老人家点点头道:“孙儿出了这个事情,送去医院肯定是不行的,我就让老婆子把他留在了家里,看他的样子,多半是冲撞了鱼妖一类的妖灵,身上出了黑鱼鳞,不会哭,呼吸困难,每日我让老婆子隔一段时间就要去浇上一瓢水,勉强保证他还活着。可是如果继续恶化下去,等妖灵彻底控制了身体,我的孙儿就回不来了啊。”

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攥住了我的手,表情动容地说道:“小兄弟,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孙凯吧,这小家伙也是苦命人,我们骗他说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其实三年前就出车祸死了,这些年我们老夫妻俩的积蓄也快见底了,请不起那些江湖散客来帮忙,可是,怎么能眼瞅着自己的孙儿死呢?求求你了啊。”

正说话间,老人家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嗽的时候,我看见餐巾纸里还带着血丝,我立刻伸手一点老人家的太阳穴,随后翻了翻他的眼白,紧接着再一点他的眉心和人中,随后吃惊地说道:“老前辈,恕我直言,您也已经是死命深重,怕是活不长了吧,还抽烟的话会加速身体恶化的,赶快去医院看毛病才对啊。”

我们命师并非是华佗在世,命格也许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可是却无法起死回生,我们不是医生,不是大夫,我们生了病一样要去医院找医生。

老人家摆了摆手道:“去年查出来的,也没告诉孙凯这小子,是肺癌晚期,治不好了,就算花了钱也就是多苟活几天,没必要。与其化疗后痛苦地死,还不如该抽烟抽烟,该在家就在家,死的时候还舒坦一点,哈哈。”

他还在笑,这样的笑容里带着一生的苍凉,该抽烟就抽烟,该在家就在家,这样的洒脱几个人能做到?我一下子就对眼前的老前辈肃然起敬,皱着眉头说道:“前辈,您放心,孙凯我一定给您治好了,妖灵我也一定给您除了。分文不收,钱财不取,包在我身上了!”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子傻劲,说出了这样的话,对于我来说,我几乎从不给出保证,因为我知道保证了就必须做到,而我这样一个小无赖不该给人保证,可是面对眼前的老人家,有些话我必须要说,有些事我必须要做!

老人家轻轻地抓住我的手,能够感觉到他手上没多少劲,可还是用力地抓着我,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丝的泪花,低声道:“那拜托你了,小兄弟。”

江湖,是一个很残酷的地方,远比普通人的社会更加残酷,这里不仅有背后的闲言碎语,也有暗箭伤人,这是一个人人自保,没有怜悯的地方。

而我对眼前的老大爷也不是怜悯,而是尊敬,尊敬他曾经是个江湖人,尊敬他的洒脱和沧桑。

走出了房间之后,我用红领巾抱住了口鼻,还用餐巾纸捂住了嘴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地面上很粘稠,我走路很轻,慢慢地走到了床边上,能够看见被子已经彻底湿了,孙凯全身发抖,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我伸手抓住湿乎乎的被子随后狠狠地一扯,被子被我掀开的一刻,我看见一个全身皮肤都变成黑色鱼鳞的怪物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还是少年的模样,但是手肘和脚踝的地方都长出了鱼鳍来,而最可怕的是他的脸!他的嘴巴已经开始变成圆形,如同鱼嘴一般一张一合,而他的头发已经全部脱落,腮部开始出现红色的印记,看起来似乎像是要长出鱼鳃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抓猫

果然,已经开始变形了,妖气已经入体。一般来说妖灵冲撞,妖气开始改变身体之后,显示从四肢开始,手背,脚背,手掌,脚掌,接着便上升到手臂和小腿,慢慢地开始向身体扩张,身体变形完毕后,便开始向头部扩张,当头部也彻底变形之后。那这个人就彻底没救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过程,对于被妖灵冲撞的人自己来说,同样也是非常可怕的一个过程,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痛苦。还伴随着心里的扭曲和摧残,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被毁容了,那种感觉是有多悲惨,而妖气改变身体却无法变回来的那种无助和痛苦,却胜过被毁容十倍。

我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孙凯,他耳朵的部分还保持着人形。还有他的牙齿和鼻子都还在,这就说明他还有最后一点时间,我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孙凯,我是你的同学万林,今晚我会想办法救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坚持下去,千万不要放弃信念,只要不放弃,妖灵就无法彻底占据你。坚持住,听见了吗?坚持住!”

说完这些话后。我从腰包里拿出四张镇魂符,分别安置在了床的四角之上,随后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在每一张灵符上都按上了鲜红的血印,随后默默念咒,四张镇魂符同时启动,连接成四道金光。

这是我布置的一个简单阵法,被称为四封镇,原本是用来对付被厉鬼上身的人类,防止厉鬼逃出去,但是此刻用在这里则是为了保护孙凯,妖气是从他的身体内往外排,然后再回到他的体内。形成一个循环,而我的这个四封阵就是为了打破这个循环,阻断妖气和孙凯之间的连接。

做完这些后,我急急忙忙跑出房间,老奶奶还在外面等着我,看见我出来之后立刻焦急地问道:“小朋友,我孙儿还有没有救啊?”

我立刻说道:“现在他的情况很危险,妖气已经几乎占据他的全部身体,老奶奶,你在家里准备好三碗水,每一晚里都放上所有能够找到的调料,辣椒面,醋,酱油,只要你能够找到的就全部都用上,记住是三大碗,然后就进去在你孙儿旁边鼓励他,千万不要触碰我布置在里面的金光,你就对他说话,让他坚强地活下去,不要灰心,不要放弃。我现在就出去准备工具,大约一个小时后回来。”

交代完之后,我立马往外跑,下了楼之后看见米雪还在外面等我,见到我出来之后立刻关切地问道:“咋样了?我同学没事吧?”纵共低血。

我摇摇头道:“他的情况很不好,可以说是命悬一线。你今天也帮我一个忙。”

她立刻点头道:“行,我帮你的忙,怎么帮?”

我看了看四周说道:“抓猫!”

要对付妖灵入体,方法其实说出来很简单,就是将妖灵引出宿主的身体,妖灵会保留生前的一些习性,比如老虎所化的妖灵就会很凶猛,会非常喜欢吃肉。再比如蛇所化的妖灵就会非常冷酷,但是喜欢躲在温暖的地方。

这一次如果我推断没错的话,那么进入了孙凯身体的绝对是一条黑鱼所化的妖灵,要想办法将这条黑鱼所化的妖灵逼出来,我在情急之下只想到两个法子,第一是用脏水泼它,逼它离开孙凯的身子,可是却也不能太疯狂地泼脏水,那样的话如果妖灵发怒,可能来个玉石俱焚,所以三大碗脏水是最好的!第二便是抓猫,猫都是通灵之物,它们能够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所以它们也应该能够看见妖灵,猫爱吃鱼,如果它们一群猫能够盯上黑鱼所化的妖灵,这个妖灵也许会因为害怕猫群而逃出孙凯的体内。

当然,更好的方法还是有的,可是需要的法器,工具太多,但是孙凯的身体不等人,当务之急便是抓猫。

现在上海的小区里野猫不少,特别是一些老式小区,野猫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可是这些小生灵又太过机敏,本来就是攀爬高手,加上对危险的敏感程度又是极高,要抓它们却并不是一件易事。别看我能够和高手对决,还能对付像阎炎这样的强者,但是此刻那些招数都无法用在这群野猫的身上,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野猫还没等我接近,隔着我半条街就吓跑了,总结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身上有魇鹰之命的缘故。

“娘的,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啊!”

我骂了一句,跑了半个小时,硬是没有逮到一只。可就在这时候,米雪却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我远远地能够看见她手上拎着两三个笼子,等凑近了一看,我的乖乖,笼子里装的都是猫,我吃惊地问道:“都是你抓的?”

她笑着摇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个本事啊,不过我们家小区旁边有个宠物店,里面有卖猫的,我去买了三只来,你看看行不行?”

虽然数量少了一些,不过眼下时间也不够了,我点点头道:“行吧,我们赶快回去,记住了,等一下你就站在门外面,千万不要偷看,我怕你看见一些画面会受不了。”

拎着三个猫笼,我们俩急急忙忙赶回了孙凯的家,老奶奶此时正在客厅内,手上拿着一本童话书,桌子上放着三碗黑乎乎的东西,我凑上去闻了闻,一股子冲人鼻子的刺激味道。

“你们可回来了,刚刚我进去,听见孙凯发出古怪的声音,咿咿呀呀的,我就给他念书,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童话书,他看起来好痛苦,小朋友,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家孙凯啊,求求你了。”

老奶奶说着说着就要给我跪下来,我赶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摇摇头道:“老奶奶您别跪我,我就是帮个忙,废话也不多说了,您帮我把三碗水端进来,然后就在外面等着,听到什么动静都别进来,记住了吗?”

她点了点头,我这才拎着三个猫笼走进了房间内,果不其然,猫笼一进入房间内后,首先是三只本来在笼子里有些惊恐的猫咪全都怔住了,它们仨原本是被身上的魇鹰之命给吓住了,可是此刻怔住却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它们看见了某些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三双猫眼齐齐盯着眼前的床上躺着的孙凯,而孙凯此时也开始颤抖的更加厉害,嘴里又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我冷冷一笑道:“哼,害怕了是吗?你刚入人身体害人,就该有被灭掉的觉悟。老奶奶你把水放下就出去吧。”

老人家点了点头,看了看孙凯,语重心长地说道:“凯凯啊,你一定要配合人家小法师啊,一定要活下来啊,等回头奶奶给你烧红烧肉吃,你不是总说家里不买肉吗?奶奶给你买,一定让你吃个够。”

一边说着,便能看见有些许泪花在她的眼角闪烁,都说老人家不该流泪,因为他们一生的泪应该都已经流尽了,一生的苦应该已经过去了,晚年应该幸福的笑才是。

望着她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出来的悲凉,我心里莫名的一阵悲哀,更坚定了不让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决心!

老奶奶出去之后,我眼睛里冷芒一闪,拿起地上的两碗水,缓缓走到了床边上,猛地以洒,第一碗水浇在了孙凯的身上,这一浇下去,孙凯的身上立刻冒出了大量黑烟,同时嘴里发出更加痛苦的叫声,全身颤抖的更加剧烈!

第一百六十七章,驱散妖灵!

妖灵入体的程度越是深,那受到的反应就会越强烈,就像现在。仅仅是将带有各种调料的水倒在他的身上,都会立刻有大量的黑烟冒出来,不过这样一来也同样说明妖灵的反抗意识非常强烈,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我等了片刻,妖灵并没有现身,立马便将第二碗水倒在了孙凯的身上,这一下泼上去之后,孙凯的身体就像是发疯一般不断地扭动,身上黑色的鳞片开始往下脱落,同时从他身体内排出的黑烟也越来越厉害,越来越浓密。

终于有了反应,我双眼盯着孙凯看去。能够模糊地看见一条黑色的如同鱼类一般的灵体缓缓从他的身体内飘出来,但是脱离的程度并不深,同时发出的嚎叫声却更加悲惨。

“哼,小妖孽。看你还真是胆大包天,胆敢进入人类的身体内,看我不灭了你!”

我伸出手去,试图将这覆盖在孙凯身体内的妖灵给抓出来,但是这一拉,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的手就像是穿过了空气一般根本就触摸不到妖灵。

“哼,居然还不肯乖乖就范!”

说话间。我将地上的第三碗水倒在了孙凯的身上,孙凯整个人一下子就从床上站了起来,却又立足不稳,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随后如同一条鱼一般在地上来回翻滚,全身冒出浓密的黑色汁液,整个人痛苦地哭嚎起来,但是却没有眼泪落下,身上黑鱼的灵体不断飘动,可就是如同生根发芽一般不愿意离开孙凯的身体。

“看来还是想死赖着不走是吧。”我冷冷说道,随后打开了三个猫笼。三只花猫一下子就从猫笼里蹿了出来,分成三个方向马上将孙凯围在了中间,孙凯在地上来回打滚,看起来非常害怕,嘴巴一张一合,双手和双脚很不自然地摆动。

“喵,喵……”

三只花猫不停叫着,声音里带着敌意,孙凯不断地翻转身体,就在此时,其中一只花猫猛地扑了上去,猫爪子狠狠地落在了孙凯的手臂上,孙凯惊慌失措挥手将花猫给打飞了出去。可就在此时,另外两只花猫也一下子跳上了孙凯的肩膀,狠狠地咬住了孙凯的肩胛骨,孙凯更加惊慌,胡乱转动身体,手臂更是不断地挥动,整个人畏惧到了极点。

“差不多该出来了吧!”

我低声喝道,同时,五行阴命上身,抬手间便洒下了一片火星,这片火星落在孙凯的身边,让原本就惊恐万分的黑鱼妖灵更加害怕,鱼都怕火,黑鱼妖灵也不例外,这一刺激之下黑鱼妖灵立刻就从孙凯的身上跳了出来,这一跃,让我喜出望外,就怕它不出来!

挥手间五行阴命火行之力爆发,一片烈焰对着黑鱼妖灵就烧了过去,黑鱼妖灵全身一阵颤抖,却很快就被火焰所包围,痛苦的感觉分外强烈,和黑鱼妖灵也是极大,足有一个人这么长,在火焰中不断地扭曲,可却已经是强弩之末,不出片刻,便被火焰烧成了灰烬,化作了一片黑色的飞灰落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急忙转头对着外面的老奶奶喊道:“进来吧,人已经救活了。”

外面的老奶奶和米雪立刻跑了进来,此时的孙凯全身的黑色鱼鳞开始大片大片的脱落,身上的鱼鳍和脸上的鱼类特征也在不断地蜕变,魂魄也渐渐稳定下来。

“多谢小英雄相救,多谢小英雄相救啊,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老奶奶一个劲地对我点头道谢,我只是勉强挥了挥手,嘱咐了老奶奶几句之后,我便和米雪离开了她家,只是在送米雪回去的路上,我却低着头在想一个问题,妖灵是很少看见的,像刚刚那种恶意的黑鱼妖灵更是很少见,我这五年来也办过不少灵异案子了,可是却还是头一遭遇到妖灵事件,南华中学位置不算上海偏僻地带,怎么会有妖灵在学校里呢?

“想什么呢?”

米雪拍了拍我的肩膀问道。

我将心中疑问和盘托出,米雪也立刻感觉到事有蹊跷,便答应我明天等孙凯醒了帮我再来问问,这一日便这么过去了,等到第二天放学回了家,我接到了米雪的电话。

“喂,万林吗?我是米雪啊,今天我去过孙凯家了,他已经醒了,神智也已经清醒了很多。他告诉我那一天他是留下来打扫包干区的花坛,结果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放学时候了,他本来想走,却看见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金发外国美女走近他,他还说当时那个金发美女手上捧着一条小黑鱼,孙凯还好奇地和她说话,结果没想到一说话对面的金发美女就不见了,他也惊醒过来,发现是梦中梦,当时已经放学很久,他就急急忙忙背上书包回家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在学校里脸上就浮现出了黑色鱼鳞……”

米雪这番话一出,我顿时吃了一惊,身穿红衣的女性,金发的外国美女,这些特征我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仔细一想,我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不就是那一日我独自在车站等车的时候遇到的女人吗?当时就感觉她很不对劲,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还真的不简单,能够手捧妖灵,而且还对一个普通少年出手,这黑鱼妖灵一开始肯定并非恶意,可是却在进入了孙凯身体内后快速变化,发展成了恶意的妖灵,这里面绝对有那个外国女人的参与。

我挂了米雪的电话之后,默默地走到了阁楼下,正好看见段飞坐在庭院里喝茶,我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开口说道:“段叔,要是有外国灵异人士在中国胡作非为,我该怎么办?”

段飞眯缝着眼睛,轻笑道:“国字号第五组怎么说也是机关单位,我们就是灵异界的警察,要是有外国人在中国的国土上胡作非为,当然是公正执法,情节轻微的就驱逐出境,情节严重的就杀了。怎么了?遇到跨国案子了?”

我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跨国案子,可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这个外国灵异人士,你说怎么办?”纵共扑圾。

段飞又是微微一笑道:“所以说你小子还是太嫩,别看你历练了五年,灵异圈的水就算你历练五十年也一样看不透。上海这个地方是国际大都市,每一年进进出出的外国灵异人士不少,但是你看我们这五年来可曾接待过任何一个外国的灵异人士吗?”

我立刻摇了摇头,隐约间感觉段飞似乎是要说出一些机密来,立刻凝神听着。

“外国灵异人士进出境不是在我们这里登记的,自然是在海关,不过不是一般的海关单位,而是一个特殊部门,被称为进出境灵异部门,机场里有,码头上也有,如果查到有非法入境的灵异人士,他们会先通报给北京国字号第五组的总部,总部会统一安排下一步的行动。我这里有一张上海地区负责人的名片,他叫李三生,是个古灵精怪的老头,你可以去会会他,记住啊,他这人喜欢喝酒,你要是能带两瓶好酒给他,那他什么都愿意告诉你,就连他偷过多少情都愿意说,哈哈。”

我立马从段飞的手上拿过了名片,低头这么一看,上面写着:李三生,上海灵能进出境贸易公司,总经理,电话:XXXXXXXX,地址:XXXXXXX。

“这怎么是个贸易公司的名片啊?”

我疑惑地问道。

“哼,伪装而已,你明天再去吧,记得带酒去啊,白的,他只喝白酒……”

段飞神神叨叨地说道,嘴角的笑容似乎是有几分等着看我好戏的意思。

第一百六十八章,倚老卖老

上海海关,大体上分成两处,一处是上海外高桥。另一处是在吴淞,从本质上来说外高桥海关属于分管出口和保税区货物,而吴淞海关负责比较多的是进口货物。

但是老上海人都知道,在外滩也有一处老海关大楼,还有一个上海标志性的仿制国外风格的大钟,而我要找的便是在这海关大楼内的李三生。

我从李世昌那里打听了一下关于李三生的事情,他是1950年出生的,2000年的时候是正好50岁,秃头,好酒,个子不高。但是他原本不叫李三生,至于原来叫什么名字。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而之所以叫他李三生,则是因为他过去在北京国字号第五组总部任职的时候喜欢和别人吹牛,说自己有三辈子的记忆。还说自己投胎转世的时候没有喝孟婆汤,所以能够想起过去的往事来。

吹的和真的似的,还说自己上上辈子是朝廷里的大官,曾经侍奉在唐玄宗的左右,还说他知道杨贵妃到底长的啥样。

很多人一开始以为是他吹牛,也就当个乐子,但是有一次国字号第五组缴获了一批偷运中国的文物去国外的吸血鬼,登记失窃物品的时候。找了不少专家过来鉴定,他只是从边上路过,随便看了一眼就说这一批30件文物之中有十六件是真品,还有十四件是仿的,大家一开始不相信,因为李三生也不是科班出生,过去也没见他看这方面的书籍,更没有看见他有什么收藏的爱好,结果没想到,这一查之下,居然还被他说对了。

不仅如此。之后很多次一些关于唐朝古墓的发掘活动他都参与了,甚至连魏征的一些遗留法器都是他找到的,完全就是凭记忆,让人叹为观止,完完全全就让人为之折服。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都开始叫他李三生,久而久之,还真没人记得他的真名了。

李三生膝下无子,年轻时候结过一次婚,后来老婆死了,他也就没有再娶,如今基本上就是国字号第五组养着他,不过这老家伙的肚子里还是有一本账,进入上海的国外灵异人士。有多少,分别是什么人他都是清清楚楚的。

我第二天请了个假,拿着段飞给我的名片,直奔这个所谓的灵能贸易公司去了,就在上海外滩海关大楼的旁边大厦内,坐着电梯一路上了楼,在15层停了下来,从电梯里出来之后一眼就能够看见灵能贸易公司的牌子。

按了按门铃,玻璃门很快就打开了,我看见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性奇怪地望着我,应该是公司的前台,见我是个小朋友她奇怪地问道:“小朋友你来这里干什么呀?找哪位呀?”

我直接开口道:“我找你们总经理。”

前台估计觉得我是来捣乱的,也不是很生气,笑嘻嘻地说道:“小朋友这里可不是玩耍的地方哦,你也别恶作剧了,快走吧。”

我皱着眉头,直接将名片放在了她的面前点了点上面李三生的名字说道:“我找你们总经理,你就告诉他是组织里派来的人就知道了。”

前台一愣,见我眉宇间特别严肃,也觉得可能有一些蹊跷,便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内部专线,很快就接通了,随后低声说道:“李总,外面来了个小孩子,说是什么组织的人,来找您的,而且拿的还是您的老名片。哦,好的,我知道了,我就把他带进来。”

女前台咿咿呀呀说了一番话后,挂了电话,随后笑着对我说道:“小朋友我们已经确认了你的身份,你跟我来吧,我们李总说会在办公室里和你见面。”

跟着前台一路往里面走,还真是很现代化的公司,都是格子间,男员工都穿着黑色的西服,埋头在文件堆里,这种人生是大部分人未来的生活,微薄的薪酬,损耗着自己的青春和健康,做不完的工作,加不完的班,看不见希望……

“前面就是总经理的办公室。”

前台笑着说道,我点点头,我的出现让四周的员工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一个个盯着我看个不停,我慢慢走过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里面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低声说道:“进来吧,小子。”

说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是很善意,不过我也心里多少已经有一些准备,推门而入后一眼便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秃头的小个子老头坐在我的面前,他手上拿着报纸,右手边还有一杯茶,办公室倒是挺气派的,标准的贸易公司配置,大套的皮沙发,加上能让人躺进去的老板椅,一水的红木家具,加上特别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看起来特别俗但是的确很阔气。

“把门关严实了,别让外面那些员工听见我们说话。”

他瞅了瞅我,随后低声说道。

我点点头,转身把房门关好之后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拱手说道:“李前辈,我叫万林,是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今天有事儿来麻烦您。”

他将报纸翻了个面说道:“有话就直说,是段飞派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来找我的?”

我见他对我有些不耐烦,心里虽然略略有些不爽,不过依然微笑着说道:“前一阵子我的一个同学被妖灵冲体,差点送命,是我救了他。他苏醒之后告诉我自己是被一个身穿红衣的金发外国女人所害,所以我就想到您这里来查一查,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外国的金发女人?要是有的话,能不能……”

我这才开口,还没说完呢,对面的李三生却一抖手,丢过来一张表格,我看了一眼,表格上写着:灵异调查安排表。

“填了表格留在我这里,等我有空了会帮你查的,没其他事情的话就出去吧,我一会儿要睡午觉了。”

他这明显就是想打发我走,我心中是越来越不爽,不过依然耐着性子,慢慢地举起手中提着的两瓶酒,好酒我也算买不起,只能买这种三年左右的五粮液,档次不算高,不过送送人还是行的,往桌子上一放,李三生瞄了一眼之后说道:“哦?给我送酒?五粮液倒是柔的很,不过我喜欢烈一点的,你还是拿回去吧。再回去告诉段飞,有事儿就自己来,别老是弄个小屁孩来见我。”

他连礼都不收我的,皱着眉头的我此时可以说是越来越不爽,语气也变的有些不满,低声说道:“前辈还是今天帮我查一下吧,要是再出什么人命事情,怕是前辈都担当不起吧。”

听见我这话,李三生将报纸轻轻放了下来,望着我的眼神里也有一点不满,低声说道:“小子,你懂什么叫人命吗?你懂什么叫担当不起吗?老子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你在我面前说什么人命?你见过多少阵仗?你知道当年段飞那小子灭了人家一个村的时候是谁去帮他擦的屁股?你去问问李大胖子,当初他一怒惹了鹏鸟一族的时候是谁去帮他善的后?他们都不敢对我大呼小叫,你小子算哪根葱?表格不想填是吧?那就别填了,给老子滚蛋!看着就烦,年纪不小倒是脾气大。”

我是被他一通教训,一下子给骂懵了,硬是半天没缓过劲来,直到自己走出了贸易公司的大门都没缓过神来。纵估扔扛。

“哈哈,你被他教训了啊?”段飞听了我的话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说道:“不过也是正常的,他这家伙就是喜欢倚老卖老,我给你支一招,上海有一处坊市里有一个叫仙酒摊子的摊位,卖的都是上好的烈酒,还不是普通酒厂酿造的出来的,你去买上一坛来,他肯定帮你的忙。”

我郁闷的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一坛酒要多少钱?”

段飞微微一笑道:“便宜的10来万吧,贵的上百万吧……”

我这一听,心里想死的念头都有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蒙眼汉子

通灵坊市这地方,说句不好听的,其实就是市集。不过比一般的市集要好上一些,至少有人管理,而且卖的东西也有好有坏。

“仙酒,仙酒,仙酒……”

这是我第二天翘课,说实话,上过一段时间的学之后,我发现难得不上课心情还真是出奇的好,在通灵坊市里来回转悠,像这一类的中型坊市其混乱程度那远比老虎肚子要厉害多了,我一进入通灵坊市就看见了至少三个扒手,这里的商贩也并不是那么老实。卖假货还在其次,有时候觉得你身上有好东西,说不定还会盯上你暗中下手。

我脸上戴着面罩,在这种地方行走自然是要小心一些。

前面不远处开始有人员聚拢起来。我跟着跑过去一看,所有人都是围着其中一个摊位,这摊位看起来简陋,地上散放着一些酒坛子,中间坐着一个蒙眼的汉子,穿着也有些破旧,光头,身子倒是很壮实。看起来似乎是个练家子。

“你说你这酒是正宗的仙酒,谁能证明?在我的地盘上摆摊子,还抢我的生意,小子,你什么来头啊。”

我凑近之后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吵架,在这蒙眼的汉子面前站着几个人,其中几个穿着的是蓝色的工作服,身上散发出浓浓的酒香,而带头的是一个大胡子的中年人,脖子上戴着金链子。估摸着怎么也有二两重。

当然这几个小工身上的工作服上都印着“仙酒”二字,看起来应该就是我要找的卖仙酒的那家摊位。只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地上的蒙眼汉子也在卖酒呢?而且看他旁边的墙壁上还草写着几个字,正宗仙酒,这不就是对面抢生意,呛声吗?

“我卖我的,你卖你的,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我和你的摊位离的这么远,你却还来找我的麻烦,若是你的酒真比我的酒要好,大家自然不会来买我的酒,真金不怕火炼,莫不是你觉得你的酒不如我的酒?”

蒙眼汉子看着老实。不过一开口却是说的头头是道,一下子就将对面的中年男子给说愣了,四周的人也纷纷点头道:“这话没错,的确是这个道理。”

“嘿,你这冒牌货还有理了?我的酒在这里做生意十几年了,是老字号,你不信问问这里的老人,全都知道我仙酒师的名号。你这混小子一来就说是什么正宗仙酒,扯淡,我那酒最便宜的一坛也要十来万,你却只卖几百块,你这不是故意捣乱吗?趁早给老子滚蛋,要是不滚,老子砸了你的铺子!”纵估豆圾。

说话间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小工立刻围了上去,将这蒙眼汉子团团围住,每个人手上都握着木棍,看起来像是要砸场子的意思。

“喝!”

却在此时,这蒙眼汉子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双手合十,大喝一声,这一声吼出,竟然形成了巨大的音浪,转眼之间冲击在了围着他的小工身上,立马就将这几个小工给震飞了出去,还连累了四周看热闹的人群,就好几个人也跟着被撞倒在地。

我这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刚刚那一声爆喝带着的是佛门金刚之力,这一般是显宗武僧而且是颇有修为的武僧才会使用,一般来说,我们通常知道的武僧都是精炼外家功夫,硬气功,修的是自己的身体。但是,在我们圈子里武僧却不仅仅只是会武术而已,佛门修行,若是走攻杀一路,修力的话便会选择金刚之力,但并不是笼统修行所有金刚之力,会选择其中的一位金刚,钻研其佛法之量,修的是单一一脉,待有所成,便能行使金刚之力,很是强大。

可是,这样的武僧一般都是如今显宗的宝贝,很少会在普通人间走动,我前年跟着王冠权去过一次九华山,在九华山上遇见过一位武僧,那时候他给我们展示了用一根手指点穿一棵杉树,而且用的不是爆发力,当时他将佛门金刚之力包裹在手指上,就这么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插入了杉树内,杉树坚硬的外皮居然一点都没阻挡住他的手指。

但是他也告诉我们,像他这样的武僧如今佛门已经不多了,大部分显宗僧人都愿意修心,而不是力,所以现在这些武僧都不会轻易被放下山去。

眼前的这个蒙眼汉子来头肯定不简单,可是一个武僧为什么会卖酒?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哼,居然还跟和我动手,你等着,有种就别走!”

带头闹事的中年男子显然是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往后退,看来是去找帮手了。

没过一会儿,便听见人群又开始吵闹起来,我听见有人喊道:“哎呦,大块头来了,这下要遭殃了。”“大家往后退啊,大块头来了,这家伙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

人群在往后退,我也跟着往后走,转头望了过去,远远地看见一个高出四周人群一大截的怪物慢慢走了过来,等走的近了一些看清之后我都忍不住吃了一惊,这个众人口中的大块头还真是够大的,身高至少两米以上,肌肉发达的简直就要爆开了,手上拖着一根大铁棒子,这大铁棒子的顶端都是尖刺,份量至少也有40来斤,身上穿着墨绿色的军背心,下身则是一条黑色的中裤,板寸头,小眼睛,却是个大脑袋,越看越不像是个人,倒像是个褪了毛的熊瞎子!

“就是他,就是这蒙眼的小子找我麻烦,我给你二十万,狠狠地给我揍他一顿,打到他叫爹爹为止,上!”

中年男子激动地喊道,伸手不断地去拍大块头的身体,大块头活动了一下脖子,当然这家伙的脖子上全都是肉,居然还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将大铁棒举了起来,四十来斤的东西居然是一只手提起来的,挥动的时候就和挥动撑衣杆似的,毫无分量不说,似乎都没用什么力。

“何必呢,你做你的生意,我做我的买卖,你那酒也不过是粮食所酿,我的酒本就比你的酒要香要醇,为何要为了一点私利而恼羞成怒。”

蒙眼汉子叹了口气说道。

大块头却在此时怒吼一声,轮动铁棒向着蒙眼汉子的脑袋砸了下来,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蒙眼汉子肯定要重伤,却在此时,蒙眼汉子右脚横跨出一步,嘴里又是一声爆喝,随后伸出左手用左手的小臂挡在了自己的脸颊边上,正面撞上了大块头挥来的铁棒子,只听见“嘭”的一声,这声音就好像是金属撞上了金属,随后众人和我一样都看见了很不可思议的一幕,这铁棒子居然没能伤到蒙眼汉子,蒙眼汉子的手臂居然毫发无损。

而在我的眼睛里望去,却能够看见在他的手臂上刚刚覆盖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这层淡淡的金光就像是一层保护罩。

大块头这一击被挡住了,他自己也感觉有些奇怪,举起铁棒看了看,此时我们才注意到,铁棒的顶端居然已经变形了,同时上面插着的钉子也全都已经折断,这都是刚刚和蒙眼汉子对了一招之后的结果。

“好厉害啊!这是什么功夫?”“不知道啊,难道是硬气功?”

四周的人都吃惊不已,开始低声猜测,而站在大块头背后的中年男子却异常愤怒,吼道:“快啊,我都给你钱了,快给我揍他,打死他啊!”

大块头点了点头,一把甩掉了铁棒子,却在此时身上渐渐有妖气释放出来……

第一百七十章,混血种

有淡淡的妖气在这大块头的身上流转,很微弱,微弱到甚至连四周的人都没注意到。但是我却能够发现,这是因为五年来我不止一次地发现,我的灵觉远远要超过普通人,甚至好几次连段飞都没发现的厉鬼我却能够发现。

“修妖人吗?”

我低声自语。

而在此时,身上覆盖着妖气的大块头怒吼一声,猛地冲向了对面的蒙眼汉子,眼睛里微微闪过绿色的光芒,一拳头打出,出拳之后居然还带上了气爆的声音,这说明拳速快到了极限,“嘭”的一声闷响,大块头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蒙眼汉子的双臂上。蒙眼汉子被直接震飞,身子撞在了墙壁上,嘴角边溢出一丝鲜血,刚刚蒙眼汉子也的确是使用了金刚之力。不过这大块头的怪力着实惊人,他的金刚之力没能护住他。

“哈哈……”

大块头发出几声怪异的笑声,双拳在面前狠狠对撞,发出撞击的沉闷声音,就像是一头正在向敌人展现自己力量的怪兽。

我站在人群后面,着实觉得这大块头的下手有点重了,刚刚他用铁棍的那一击蒙眼汉子防下之后是可以立刻反击的,这大块头刚刚也没有妖气护体。若是被金刚之力正面击中,现在估计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打架是要讲究气度的,如果对方手下留情,你再穷追猛打那就是没气度,更是不厚道,我眼睛微微眯起来,正想从人群中走出去,却没想到蒙眼汉子苦笑一下,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鲜血后说道:“既然你们气已经出了,我也可以不在这里卖酒,就这么算了吧。”

他说话间就想离开。但是对方却冷冷一笑道:“这就想走了?你败坏了我们的名声,不留下点东西来可是不会放你离开的。大块头,去把他的酒都砸了!”

大块头点点头,缓步走了过去,嘴里吐着白气,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蒙眼汉子带来的酒坛子砸了下去,只听见“砰砰……”几声脆响,蒙眼汉子带来的酒坛子转眼间就剩下了一坛还是完好的。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人家都说了要走,还这么做,也太过分了吧。”

四周的人小声议论起来,蒙眼汉子咬着牙,拳头紧紧握着。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默默地伸手去抱地上的那仅剩下的一坛酒,却看见这大块头猛冲过来,一脚将蒙眼汉子给踹飞了出去,喝道:“你还想带走这坛酒?做梦吧,臭瞎子,我知道你看不见,不要紧,我给你听个响,哈哈!”

我在旁边看着,却是不明白为什么这蒙眼汉子明明本事不弱,可偏偏要隐藏自己的身手,都被欺负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没有显露自己的真本事,这里面多半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隐情。

“喂喂,别过分了啊,欺负人不带这样的。”“你这大块头别蛮不讲理啊。”

四周的人开始指着大块头咒骂起来,他却恶狠狠地朝四周瞪了一眼,嚷嚷道:“都他妈的闭嘴,再吵老子连你们一起弄了!”

一语出,四周立时安静了下来,人们敢怒不敢言,大块头将酒坛子高高举起,喝道:“听好了啊,这声音可好听了,哈!”

他正要将这酒坛子砸下去,可手臂刚一动,却看见一道黑影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随后酒坛子居然凭空从其手中消失了,大块头木讷地转动头部,向四周看了看后吼道:“是哪个龟孙子偷了我的酒?给老子站出来。”

四周的人也都没看清,却在这时候听见有人喊道:“孙子叫谁呢?”

大块头冷不防地回头喊道:“叫你呢!”

一声响起,哄堂大笑,这一招我还是和《神雕侠侣》里的杨过学的,骂人不带脏字,让这家伙自己骂自己。众人一边笑着一边向我的方向看了过来,此时的我已经恶鼠之命上身,手上怀抱着的酒坛子封口处破开了一个小洞,我凑近了闻了闻,一股特别浓醇的酒香从酒坛子里飘出来,直往我鼻子里钻,我虽然不喝酒,可是不代表我不识货,这酒就算不是真的仙酿,可也差不多了,这么浓郁的酒香我还是头一回闻到,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这酒要是送给李三生那老头的话,多半真能打动这老家伙。

“喂,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干什么的?”

大块头对我吼了起来,我却轻轻地将酒坛子放了下来,转头对这蒙眼汉子说道:“我知道你有本事,可是却不愿意轻易显露,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可是总不能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吧,这样吧,你把这坛酒送给我,我帮你讨回这个公道,如何?”纵估役血。

蒙眼汉子一愣,随后微微一笑道:“多谢小兄弟的好意了,不过我虽然眼睛瞎了,可是耳朵还好使,小兄弟年纪不大怕不是这大块头的对手吧,还是不要为了我这盲眼流浪汉而折了自己。”

我却笑着摇摇头道:“放心,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那我就当你答应了,这么好的酒,我要定了。”

放下酒坛子,我缓缓转过身来,此刻大块头已经盯上了我,面色潮红,嘴里吐出的白气也不少,双拳不断地捶打自己的胸口模样看起来还真有点像是大猩猩。

“哦?生气了?”

我冷笑着开口道。

“你是哪里来的小杂种,居然敢对我出手,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说话间,我又能看见这家伙的身上慢慢冒出绿色的妖气,这片妖气覆盖在他的身上,肌肉开始膨胀,能够感觉到一股子巨大的力量开始在其身上环绕,我眼睛慢慢眯起来,冷冷一笑道:“我起初还以为你是修妖人,但是如今看来,你并不是修妖人。修妖人的妖气是从身体外涌入身体内,简单点说,修妖人只是暂时改变自己的皮肤,利用的是外界的妖气,而自己本身是没有妖气的,灵魂也是人类的灵魂。可你不同,你的妖气是从内部往外涌,你的妖气虽然微弱,是因为你不会从外界吸收妖气的方法,而是使用自己身体内本来就存在的妖气,你的灵魂跟着改变,所以你使用妖气的时候魂魄的状态很不稳定,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不是修妖人,而是一个身上带着妖血的混血种。”

有一句老话是龙生九子各有所好,这虽然是用来形容一个人的后代各有不同,但是却也应和了中国自古传说中关于龙好色的传说。同时也说明了一点,中国的妖怪会化形成人类的模样,是有可能和人类生下后代的,这样的后代被我们成为混血种,身上带有妖的血脉,天生就拥有妖气。

混血种一般有两个极端,一个极端为特别强大,且外形非常俊美,妖怪化形之后一般都不会选择丑陋的外貌,而能够化形的妖怪都是比较强大的。可是另一个极端却是例外,这一类的混血种妖气微弱,外貌丑陋,也就是我面前大块头这个类型,说难听点,大部分的妖怪都不是什么好货,若是贪恋女人的美色,用强的也不是没可能,这些妖怪可能是半化形状态,而生下来的混血种就更不是什么好鸟。

听见我这番话,四周的人群全都大吃一惊,有人喊道:“难怪每一次我都觉得大块头奇怪,上一次还看见他生吃活鸡,好可怕。”“原来是混血种啊,真是可怜,他长成这样,父母怕是那个……”

四周的非议声传入了大块头的耳朵里,他慌乱地看着四周,就像是自己的面具被剥光了一般,很快慌乱就化作了愤怒,愤怒变成了疯狂,失去理智的大块头对着我发出了仇恨的咆哮!

第一百七十一章,金刚武僧——释行

每个人都有黑暗丑陋的一面,有的人会选择隐瞒,而有的人会选择一笑了之。不过很显然,我面前的大块头是前一种类型,混血种总是游走于人类和妖族之间,无论是人类还是妖族都对他们的存在存有非议,人类的骨子里对于妖族是有仇视的,这种仇视看起来是因为种族不同,但实际上是来自于恐惧,大部分的人类都会恐惧比他们强大的存在。

试想一下,一头刚满月的熊精就可以一拳打飞一个成年男子,随随便便一个得道的妖精就能活上数百年甚至是上千年,天生的力量,加上悠长的寿命。这都让人类恐惧,虽然妖族的数量不多,可是妖族和灵异圈子的关系一直不算好。试想一下,人类对纯妖一族尚且如此。那对混血种又会有多少善意呢?

而混血种对于妖族来说却也是耻辱,如果拥有强大的妖气和力量,那么混血种至少还能够以自己的实力被妖族所接受,但是像面前的大块头这样又丑陋,实力又不入流的家伙自然不会被妖族接受。

两边不讨好的混血种,在江湖中一直混的很不如意。

“你给我去死!”

疯狂的大块头举起拳头对着我的脑袋狠狠地捶了下来,我皱着眉头,往后一跃。恶鼠之命在身,我的速度非常快,避过这一捶之后,我双脚一点墙壁纵身跃起,跳到了大块头的背上,对着他的脑袋狠狠拍下一掌,大块头身体如钢似铁一般,我这一掌根本就伤不了他。纵估亩号。

“和只臭虫一样跳来跳去,给我下来!”

他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脚,我却往后一跃,跳到了他的身后。随后双指一点自己的额头,喝道:“巨武之命,来!”

而此时大块头已经转过头来,粗壮和树干似的双臂抡圆了向我脑袋砸下,却在关键时刻被巨武挡了下来,灰色的巨武战将之命一出现,四周的人立刻骚动起来,在这里的人绝大多数都是通灵人士,自然是看的见巨武,其中一个喊道:“这是武将之命,这小兄弟居然是命师,能有这么厉害的武将之命,怕是命师界的天骄之辈吧。”

大块头见自己的双拳被挡了下来。又是一声大喝,身上妖气明显变浓,双眼内的绿光更盛了,看起来是要和我拼命。

“你们这些嘲笑我的家伙,看不起我的家伙都去死,去死!”

他连连挥动拳头,但是这些拳头打在巨武的身上却未能伤到巨武分毫,毕竟大块头看起来身体强壮,但身上妖气并不充足,加上巨武本身实力强劲,这一交手高下立判。

“退!”

就在大块头双拳齐齐打来之际,却被巨武双手擒住,随后手臂反转,往后这么一推,大块头竟然被巨武推出数米,重心不稳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这家伙刚要爬起来,巨武却已经快步跑到了他的面前,朴刀横出,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若是再动,我立刻割下你的脑袋。”

巨武喝道,大块头双拳紧握,慢慢地收回了自己身上的妖气。

我看着他算是老实了,返回走到蒙眼汉子的面前,微微一笑说道:“阁下有空吗?能否借一步说话?”

蒙眼汉子微微点头,抱起唯一的那一坛子酒和我两人朝着坊市的另一边走了过去,待我们走远之后,大块头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四周传来了奇怪的非议。人们对着大块头指指点点,就连刚刚答应给他钱的中年人和低声说道:“哎呦,早知道你是个混血种我就不请你了,我可不想和你这样的杂种有任何关系,去去去。”

有时候,人言比刀剑更可怕,大块头紧紧地握着拳头,他这些年来一直尽力地隐瞒自己的身份,即便是使用妖气也非常微薄,更不敢大面积地使用妖力,就是害怕有一天会被别人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今天他的面具还是被拆了下来,那层已经粘连在他皮肤上的伪装被撕下的瞬间,如此鲜血淋漓。

“你恨吗?”

就在此时他听见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里,他奇怪地皱着眉头,转过头来,却看见有一个女人站在人群后方,身上穿着大红色的风衣,化着很美艳但是却非常浓的妆,特别是她的双唇如同鲜血一般艳丽。

“是你在和我说话?”

大块头低声问道,而四周的人却好像看不见这个女人一般,甚至有的人从她面前经过都没有注意到她,明明是那么一个漂亮的金发大美女,那么显眼,却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见他呢?

“嗒,嗒,嗒……”

红衣美女缓缓走向他,站在他面前的一刻,大块头看见一双碧蓝碧蓝的眼睛,如同蓝宝石一般漂亮,低声说道:“如果你想要报仇,我可以借给你力量。你心里应该有恨,恨这里的所有人,恨这里所有给你伤害的人类,那不要压抑这种仇恨,你压抑的时间已经太久了,释放出来,彻彻底底地发泄出来,你会发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

大块头喘着粗气,重重地点头,红衣美女慢慢地伸出手,在她的手心里放着一颗小小的宝石,但是却闪耀着异常邪异的光芒。

“这便是可以让你复仇的力量,不要犹豫了,接受它吧……”

听着轻柔的话,大块头就好像是被迷惑了心智一般缓缓地低下了头,看着对方手心里的小小宝石,丝毫没有抵抗如同鬼使神差般伸手抓住了宝石,在这一刻,恐怖的妖异光芒爆发出来,化作神秘的力量钻入了大块头的身体内……

此时的我和蒙眼汉子走到了坊市的另一边,没人的角落里,我笑着说道:“大师是从哪个庙出来的?为何会在这里卖酒呢?”

听见我这么说,蒙眼汉子却摇摇头道:“我并非和尚,我想小兄弟你误会了。”

我却哈哈一笑说道:“大师又何必还要隐藏呢?先不说大师头上还有戒疤的痕迹,光是大师施展的金刚之力恐怕就不是普通的和尚能够施展出来的。既然如此,大师又何必要隐藏,已经被我看穿了就请坦诚相见。”

蒙眼汉子一愣,片刻后叹了口气说道:“小施主真是慧眼如炬,我已经还俗两个多月了,也尽量隐藏自己身上的金刚之力,可还是没有逃过小施主的眼睛。那我也就不隐藏了,贫僧释行,曾经在东海边上的一座小庙里出家二十载,修习了一些金刚之力。”

他果然承认了,只是我心中一惊,出家二十载了居然还会还俗,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重要的大事情,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恕我直言,我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对于江湖中的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苦修这么多年的金刚之力,即便大师你到九华山也一定会被各大庙门奉为上宾,可为什么会还俗呢?而且看起来还很狼狈,其中缘由能够告诉我吗?”

我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一个落魄受苦的金刚之力大师,这身手肯定不弱,别看他刚刚被那大块头给打伤了,可真要动起手来,大块头绝不是他的对手,奇山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四个怪大叔估计是不会跟我一起去参加奇山大会,那我就需要帮手,而且如今元狮不断派人来杀我,肯定杀我的高手越来越多,要是有个会金刚之力的显宗武僧大师相伴,我一定安全不少!

第一百七十二章,天王相

“一言难尽啊,还是不说了,今日之事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我还俗之时在佛祖面前立过誓。绝不仗着金刚之力欺凌他人,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不打了。这坛酒就留给小兄弟你了,将来若是有缘,我们再见吧。”

说话间,释行就要离开,我一看这怎么能行?怎么也要留给联系方式给我,或者要找个方法把他留下来。

我正想借口的时候,坊市内传来了一阵阵惊呼的声音,我转过头去,却看见一个人被抛飞上了天空,惨叫声不断。更多的则是混杂着惊呼声的惨叫。

很快便有流血事件发生了,我看见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好像是类似木棒一般的东西,可是等落在我面前之后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木棒,分明就是一只被刚刚撕下来的手臂!其上伸直还有鲜血在往外流,地面都已经被染红了,能够看见在断手的地方有很明显的骨头撕裂和血肉被撕碎。

“这是怎么回事?”

释行也吃了一惊,急忙转身走了过来,我摇了摇头,此时有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子往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道:“发疯了。杀人了,快逃啊!”

他跑过来的时候被我一把抓住,我大声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跑什么?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男子抱着脑袋,狂吼道:“前面,就在前面,杀人了,大块头像是发疯了,好像变成怪物了,正在不断地杀人,看见东西就砸,好几个人的身子已经被撕碎了。”

我双眼圆睁。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刚刚虽然巨武打败了大块头,可是却没料到大块头会受到如此激烈的刺激,更没想到他会大开杀戒。

“你们快逃命吧,快松开我,我也要逃命了。”

被我抓住的家伙不停地推搡我,我一松手他就落荒而逃。

而我则慢慢地向着前面走去,释行跟在我的身后,整个坊市在转眼之间已经乱的不成样子,整条街道的摊位都已经被砸光了,地面上还有几个被击晕的人,更多的却是尸体,我来不及细数。可是光是这么粗粗一看就已经看见了至少四具尸体。

“啊,啊,杀啊,杀啊!”

我听见大块头不断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

抬眼望了过去,此时站在我面前的大块头完完全全变了一个样子,之前的大块头还应该算是人类的样子,如果不是被我识破了他混血种的身份,这么多年来都没人看穿他的身份。可是现在的大块头已经彻彻底底变成了妖怪的模样,先不说已经变形的双爪和双脚,其头上已经生出了两根黑乎乎的尖角,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而最可怕的是他的背部,此时大块头的背部冲出来很多尖刺,这些尖刺都是黑色的,却闪烁着比尖刀还要锋利的光芒。

尖锐的牙齿内不断地流出粘稠的唾液,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绿色,嘴里含含糊糊地似乎是在说话,可是已经慢慢听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妖气?”

我皱着眉头低声自语。

一般来说,混血种的妖气是天生的,但是通过修炼他们身体内的妖气也会慢慢地增加和积累,不过身体是不会发生变化,因为这个修炼的过程会非常缓慢,随着妖气慢慢地增加,他们的身体强度也会不断地提升,这两者是齐头并进状态下发生的,可是如果这种共同推进的状态一旦被打破了,那么就会发生我眼前的状况,如果妖气急剧增加,而混血种的身体不能配合上这种爆发性的增长,就会产生变异,混血种的神智首先会降低,身体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中国的妖怪即便再强大,本命妖型还是和原来的模样是一致的,除掉上古妖族之外,大部分的现代妖族,它们都不会像我眼前的大块头一样,看着四不像,却又非常恐怖。

这就是变异的后果!但是大块头这么庞大的妖气是从哪里来的呢?

就在此时,大块头慢慢转身看向了我,虽然他的神智已经消失了,可是对我的恨意却在此时成为了驱动我的敌意,瞄上我之后他没有马上进攻,而是不断地低吼,双手依然是那个习惯性的动作不断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砰,砰,砰……”

可是这一次的捶打却非常沉重,感觉和之前的力量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巨武!”

我大喝一声,看来对方是肯定要对我出手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应该在第一时间准备好战斗姿态。却在此时,身边的释行低声说道:“小施主,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终结吧。”

我一愣,回头看着释行,他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低声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可是这起争端因我而起。那就由我来了结吧,小施主请你退到一边吧。”

我一愣,却看见他伸手慢慢地开始摘掉自己眼睛上蒙着的布片,我原本以为释行是个瞎眼和尚,可是当他摘掉了眼睛上的布片之后我才惊讶地发现,他的眼睛周围居然满是疤痕,那些疤痕纵横交错,围绕在他的双眼之间,看着让人心惊胆战。

“你的眼睛,怎么会……”纵估狂弟。

我吃惊地问道。

“只是一些往事罢了。金刚伏魔,佛法无边,佛眼开启,天王像凝立身后!”

他双手合十,缓缓抬起头来,双眼睁开的时候能够看见一道道金光从他的眼睛里往外冒,透射出大片大片的金光,这些金光浩大正义,充满了让人顶礼膜拜的伟大波动,我看着这些在眼前扩散的金光,耳边听见有人低声地吟唱经文,却不知道这些声音是谁发出来的,远处看见这一幕的人们本该惊慌失措地想要逃命,可是这一秒居然全都跪在了地上,还有几个人似乎因为感染到了佛光的浩大而双眼流泪。

眼中藏佛光,佛光出,梵音现,众生膜拜。

我吃惊地看着眼前的释行,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僧会使用的手段,如果说之前他身上带有金刚之力我觉得还是很正常的话,那么此刻他这双佛眼和他眼睛旁边的疤痕都让我觉得这个释行太不简单了,来历太神秘了!

佛光在他的身后慢慢汇聚起来,一个模糊而巨大的身影缓缓浮现出来,我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眼前佛光中渐渐变化出来的身影,直到此时我才双眼圆睁,吃惊地说道:“这,这是天王相,他居然真的用佛光凝聚出了天王相!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吃惊地说道,天王相越来越清晰,威严的外貌,巨大的身体,还有那种俯瞰众生的凌厉感从佛光之中透出。

“伏魔降妖!”

此时我听见释行高喊一声,而同一时间对面的大块头狂奔过来,速度非常快,如同野兽一般的身体直接冲撞而来,却在撞上佛光的一刻被弹了回去,它竟然无法穿透面前看似轻盈的佛光,被弹回去之后它趴在地上,对着天王相露出敌意,嘴里发出含糊的吼叫。

“镇!”

就在此刻,释行慢慢地伸出手,我看见他的手上竖起了一根食指,点向面前的大块头,而天王相居然也慢慢地抬起了一根手指,两者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这一刻,大块头感觉到危险,身上的黑刺释放出大片的妖气,猛地跳起,竟然的弹跳力冲向了天空中的天王相,却在和天王相的手指碰撞在一起的那一刻被击落,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随后天王相的手指趁机落下,重重地压在了大块头的身上。

“轰隆!”

一声轰鸣,地面崩塌,尘埃四起!

第一百七十三章,来历不详

扬尘飘散,天王相金色的手指下,大块头被打入了地面下至少一米的地方。身上如同漏气的皮球一般不断地喷出妖气,不过却还有呼吸,应该没有死。

“诶……”

释行轻轻叹了一声气,挥手间,所有飘荡在天空中的佛光尽数收回了他的眼睛里,慢慢地闭上眼睛,天王相消失之后,他用布片缠绕在自己的眼睛上。

“嗯?我们刚刚是怎么了?好像看见佛像了啊。”“怎么回事?我为什么跪在地上?”

四周的人群开始骚乱起来,就好像是失忆了一般,仙佛之语,凡人莫听。真正的神仙和真佛的话,他们听过之后就会忘记。因为凡人是无法记住他们的声音。

我快步走到大块头的身边,一跃跳到了他的旁边,却看见在他的面颊边上放着一颗黑色的宝石,这颗黑色的宝石很不起眼。我将黑色宝石捡起来,放在光线下面照了照,看不出是什么异样,但是却给我一种好似内部能量用光的感觉。

“难道是这颗宝石让大块头发疯的吗?”

我疑惑地自言自语。

“嗯,头好痛啊……”

就在此时,大块头摇晃了一下脑袋,竟然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吃了一惊立刻做出了防备姿态。他却只是抱着脑袋看起来就像是失忆了一般,奇怪地说道:“我的脑袋好痛啊,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痛啊。”

我低声说道:“你刚刚发疯后杀了很多人,而且还变成了怪物,到底怎么回事?这块宝石是谁给你的?”

大块头看了一眼我手上的宝石,随后说道:“这块宝石,我记得是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给我的,她给了我宝石之后还说可以给我复仇的力量,可我伸手刚一碰到这块宝石,就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妖气往我脑子里钻,怎么驱赶都没用。我的意识越来越不清晰,最后就彻底发了疯,真是奇怪啊。”

红衣女人?我听见这个词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又是这个红衣女人,之前我在车站遇到的就是她,随后孙凯被妖灵冲体也是她所为,现在大块头发疯也和她有关,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还想从大块头那里问出点信息来,可是令我失望的是大块头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能悻悻地回到了坑洞外面,却不见了释行的踪迹,这个神秘的武僧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和来历不明的佛眼。却神秘地消失了,奇山大会之前好像我的身边总是开始出现一些古怪而诡秘的人物,这让我心里的疑惑更加深重。

走到之前的角落里,还好我的那一坛子好酒还在,抱着仙酿我混迹进了人群中,很快就消失在了坊市的人流中。

“小朋友怎么又是你啊?而且还带着,这么一坛子酒,酒味很重哦……”

灵能贸易公司的前台看见我后苦笑了一下问道。

我点点头道:“还是来找你们总经理的,告诉他,我拿来了好酒。不见我的话就喝不到了。”

结果这一次前台小姐还没打电话,却看见李三生嗅着鼻子就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个酒鬼,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居然已经能够闻到酒香味,随后一眼便看见了我和我手上抱着的仙酿,顿时脸色一变,咳嗽了一声后说道:“小王啊,这个小朋友是我的后辈外甥,你让他进来吧,还有通知一下我的司机老吴,让他去外面弄点吃的来,我外甥还没吃饭呢,快去吧。”

四十分钟后,在李三生的办公室里,我抱着茶杯坐在沙发上,而对面的李三生面前的桌子上满是下酒菜,脸色微醺,打着酒嗝,衣衫有些不整地说道:“真是好酒啊,哈哈真是好酒啊,这酒够烈又够醇,我好长时间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记得上一次还是偷偷弄了瓶国宴茅台,不过那也不如这坛子酒好。你小子真不赖,这酒真棒!”

李三生估计是喝的有点上头了,嘴里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我尴尬地笑了笑后问道:“那我上次托您办的事情能不能给帮帮忙?我要查一个穿红衣,特别漂亮的金发外国美女,有没有线索啊?”

李三生吞了口下酒菜后说道:“你真以为我就是在这个位子上养老的?哼,要是真让我养老就派我去小地方了,上海这么大个城市,经济中心,你以为国字号第五组会在这样的地方让我们养老?哼,告诉你,上海每一年有至少15000名外国的灵异人士进入中国,平均每年会发生240多起灵异案件,其中伤人甚至是杀人的案件一年有2到3起,我脑子里都记的清清楚楚呢。你让我查的人我早就给你查好了,哼,段飞可和我说了哦,你小子贼精贼精,让我杀杀你的锐气,所以我才刁难你的,不过刁难对了,哈哈,要是不刁难你的话我都没这么好的酒喝。”

我扁了扁嘴,原来我是被段飞和李三生给算计了,心里颇为不爽不过还是问道:“那您到底知不知道这红衣女子的来历?”

李三生微微一笑说道:“哼,这女人的来历还真是个谜,我现在能够查到的资料不多,不过都在这个文件袋里,你拿回去看吧。下次记得再弄到好酒一定要带来孝敬我,不对,要是有好酒你直接告诉我,我花钱买也行,哈哈,真不错,比那狗屁的坊市里买的仙酒好喝多了,下次那劳什子的仙酒我还不要喝了呢。哈哈!”

他真是喝醉了,不过既然红衣女人的资料到手了,我自然不会在继续留在这里,拿着文件袋离开了公司,只是在回去的路上,李三生喝醉之后漏出来的一句话却没来由地让我一愣。

他之前说,难道国字号第五组真的会让他们养老吗?上海这么一个重要的城市,难道真的会让人在这里养老吗?

这话他是说自己的,但是却可以映射到段飞他们四个大叔的身上,过去我从来就没想过为什么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这么一个重要的城市里会布置一个毫无作为的分部,难道真的是因为通天会在上海的势力太大吗?纵估丸巴。

我却觉得不可能,通天会势力的确很大,可是上海不还是有很多灵异散客,甚至还有一些小的灵异门派吗?但是,我在这里五年,却的的确确没看出这四个大叔有什么大作为,甚至没看出他们有什么密谋和计划,段飞就是每天喝茶,李勇就是不停地找吃的,权叔就是听听收音机睡睡觉,李世昌就是看书,生活那完全是平静的样子。

可是,李三生却又是话里有话,看来这四个大叔应该是有事情瞒着我。

晚上,阁楼内,我拿出文件袋,打开之后里面的资料果然不多,先是几张模糊的照片,不过照片上的女性都看不清脸,可是身上全都穿着红色的大衣,一看我就认出是那一天在车站遇到的神秘女性。

随后是她的一些资料,光名字就要很多个,而且在欧洲多个地方都有假身份,最近一次出现却是在美国,化名劳拉,身份不详,来历不详,年龄不详,不过却参与了美国一些黑帮的火拼,最后卷走了一大笔钱逃之夭夭。

资料很多地方都不准确,可是看到最后却有了发现,这个叫做劳拉的女人最近被发现和叶连淮身边的元伯密切接触,似乎是有合作的意向,难道她还和狮群有染不成?或者她是元伯找来杀我的新杀手吗?

第一百七十四章,我没父母!

好几天没上学,我再去学校的时候孟慧老师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当然我之前给她的请假理由也蛮奇葩的。第一天是感冒发烧,这还算比较正常,第二天是不小心吃坏了东西拉肚子,这也很正常,第三天的理由就让她哭笑不得起来,我第三天给出的理由是不小心把安眠药当成感冒药吃了,结果睡了一天……

“万林同学,我知道你根本就没生病,就是故意不来上课,不想来学校。你这样的态度,这样对待学习的方式真的让老师很寒心。明天把你的父母叫来,我要和他们谈一谈。你本来理科成绩就不好,马上要期中考试了,你再不用功是准备考全班倒数第一吗?我不是怕你拉低全班的平均分,而是觉得你这样会毁了自己。”

孟慧老师喷了我一脸唾沫星子。我挑了挑眉毛,赔了个笑脸说道:“对不住老师,下次不敢了,哈哈,这次就算了吧,我保证回去之后一定用功读书。”

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有人好好管过我,也没人会来管我,都是我自己依靠自己才走到了今天。冷不丁的跑出来一个老师对我说为了我的未来好,却让我心里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那也不行,明天把你的父母叫来学校。听见没有?还有你也没有填家庭联系手册啊,快去填好。”

她催促道,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皱着眉头说道:“老师,我没爸妈。”

她估计觉得我是在顶嘴,所以很生气地说道:“什么没父母?难不成你父母都在国外?还是不要你了?”

说者无心但是听者有意,我当时就一拍桌子,惊的整个办公室里所有的老师全都愣住了,孟慧老师也吃惊地望着我却见我眼睛里闪烁着愤怒。那是她没见过的怒火,那是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二岁少年眼睛里的黑暗。

随后她听见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母亲从小没管过我,我从三岁开始洗自己的衣服,四岁开始吃家里的剩菜剩饭,我只读过一年级,书本费是我向母亲跪了一整天要来的。七岁那年,疼我的二叔死了,在追悼会上我爸塞给我五百块钱,让我自生自灭。我是独自闯荡到上海来的,我有父母,但是您觉得这样的父母和没有了有区别吗?如果您一定要见他们的话,可以去天津!”

说完之后,我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出去。留下整个办公室里所有惊呆的老师,孟慧看着桌子上的家长联系手册,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没有心情上课,我一个人走到了无人的羽毛球馆内,坐在木质的地板上,背靠在白色的墙壁上,望着求一片惨白的天花板忽然笑了起来,已经五年了,已经整整过去五年了,可是这些记忆还是停留在我的脑海中,怎么也无法抹去。

有很多人甚至都不记得自己小学的回忆了,可是我却记得,记得七岁那年可恨的荣国华,邪恶的蛇爷,伪善的李三儿,还有死的那么冤枉的二叔。

依然忘不了,在那么明媚的阳光下,我爸塞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自己闯荡江湖,忘不了我妈冷冷看着我的眼神。

父母?

这个词对我来说那么的可怕,他们留给我的是所有黑暗的记忆,如果要说最恨的人,不是蛇爷,不是李三儿不是荣国华,而是我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那么冷漠,如果不是他们的不管不顾,二叔就不会死,我也不会成为今天的所谓天才命师。

嘴角冷冷地笑了起来,此时却看见羽毛球馆的门被拉开了,我看见我们班级的同学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走了进来,都忘记了,这节课是体育课。

“嗯?你怎么先来了啊?刚刚被班主任叫去挨骂了吧?”

米雪跑到我身边奇怪地问道。

我没说话,摇摇头道:“没事儿,对了之后孙凯来上课了吗?他有没有什么不适?还有他们家的老爷爷身体快不行了,能帮助的地方就告诉我一声,能帮咱们还是帮一把。”

为了调整心情我故意扯开了话题,米雪点点头道:“没什么不适应的,他说那天他考试成绩不好,被老师训了几声,一时间心情不好,打扫包干区的时候就在发呆,那红衣女人出现之后就对他说,说只要触碰了这黑鱼就可以让所有对他不好的人得到报应,他也没有多想,立马就碰了这黑鱼,结果惹祸上身。”

我点点头,果然还是红衣女人捣的鬼,正说话间,猛然间四周的环境安静了下来,并不是时间停止,也不是空间停住了,而是仿佛一切都变的很淡,说话的声音很轻,阳光也在此时变的朦胧,所有眼前的人包括就站在我身边的米雪都似乎变成了布景板。

一个人从羽毛球馆外走了进来,身穿大红色的风衣,带着大红色的礼貌,涂着大红色的唇膏和指甲油,踩着大红色的高跟鞋,带着大红色的耳环,只是头发是金色的,只是眼睛是碧蓝碧蓝的,她慢慢地走进来,能够听见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所发出的“嗒,嗒,嗒……”声,很慢但是却很清晰,远比四周本该嘈杂的羽毛球馆更清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看见她,什么人都没注意到她,明明这么显眼的一个女人却没人看见,甚至她走过我们体育老师面前的时候,我们体育老师都没有回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是所有人都吓了吗?当然不是!而是她的障眼法太高明了,高明到让所有人都对她视若无睹,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本事,能够做到这一步,绝对堪称高手中的高手。

我一下子就从原地站了起来,米雪奇怪地望着我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道:“你别过来,别跟着我。”

然后我快步走过去,米雪奇怪地看了看我,却在她的视野内我是朝着一个空荡荡的方向跑去,她奇怪地摸了摸头,正好一个同班的女生拉她一起打羽毛球,她没多想,立刻就答应了。

见到米雪走开我心里多少安定了一些,转头看着面前的红衣女子,非常警惕地说道:“我没去找你,你居然先来找我了,怎么了?是准备来向我下手了吗?”

她望着我,碧蓝色的眼睛真的非常美,和我在电视上看见过的外国女明星似的,她微微摇头说道:“不,我只是来看看你。”纵台页血。

我皱起眉头,冷笑道:“你给我找了不少麻烦,身为一个外国的灵异人士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今天我一定要抓住你。”

说话间就想动手,本来我心情就不好,现在这红衣女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不就是找打吗?我根本就不想和她废话,抬手就想招呼。

可是却没想到她居然对我说道:“你果然忘记了,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还记得你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吗?你还记得你原本的名字吗?你还记得你的师傅是谁吗?”

我被她说的越来越迷糊了,不由得皱着眉头道:“我不记得了那又如何,再说了,我就是我,我叫万林!”

她却微微一笑道:“是吗?希望在未来你知道真相后还有勇气这么说吧。好吧,我来这里也不仅仅是和你叙旧,而是来给你提个醒,某头疯狂的狮王也许会很快到上海来,如果你见到了他,一定不要出手,他虽然现在还不想杀死你。可是一旦你动了手,他一定会对你下杀手,为了你自己好,还是学乖一点。”

第一百七十五章,她对我说,我还有美好的未来

“狂暴的狮王?狮群的头领吗?他来上海干什么?”

我皱着眉头低声问道。

“这你不需要知道,记住我的话就好,离他远远的。”

红衣女子说完之后转身往外走。我又怎能这么轻易地就放她离开,立刻追了上去,却没想到我刚往前跨出一步,心头猛地闪过一阵危机感,抬起头这么一看,却见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在我的头顶上,有一个巨大的法阵正对着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个法阵出现在我的头顶上,法阵的正中央是一个燃烧着的“天”字,四周环绕着一圈复杂到让我眼花缭乱的阵纹,我根本就没想到过会有天下间还有这种可以悬浮在空中的阵法。但是这法阵内却透出来一股子可怕,让我心惊的力量。

眼见对面的红衣女子越走越远,我心知她一直在暗处,这是第一回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从她的身上捞到一些情报就决不能放她走,也许她这一走,要想找她就困难多了。

顾不得头顶上的法阵,我又往前跨出了一步,却在此时看见红衣女子一抬手,手指轻轻一挥,顿时一股热浪从头顶上落下,我一抬头看见从头顶上奇怪的法阵内竟然落下了一大片烈焰。这片烈焰非常密集,而且带着极高的温度,落在地上之后转眼间整个木质的地板就烧了起来。

地面起火,虽然其他人看不见红衣女子也看不见头顶上的法阵,可是地板上的火焰却能够看的清清楚楚,立刻有人喊道:“着火了,该死的,着火了!都往后退啊,不好了,这地方着火了啊!”

体育老师从办公室里狂奔了出来,看见地面上的火势越来越大。急忙招呼同学们往外跑,还好此时在羽毛球馆里上课的人只有我们一个班级,人数不多,一溜烟就全都跑完了。

而此时的我站在火焰包围之中,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红衣女子,高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停下脚步,慢慢回头在我的面前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平静地回答道:“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

随后一抹红妆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用袖子捂住了口鼻,恶鼠之命上身,在火势继续蔓延之前从距离我更近的后门冲出了羽毛球馆。

等我冲出羽毛球馆之后却已经彻底失去了红衣女子的踪迹,愤怒的我狠狠对着铁栅栏踹了一脚。

这次的事件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恐慌,救火车在五分钟后赶到。火势还是很好地被控制住了,但是羽毛球馆却也报废了。

学校停课一天,只是让我惊讶的是,回到家里后却看见庭院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还没整理的茶杯,我奇怪地问道:“段叔,有客人来吗?”

段飞点点头道:“你班主任来过了。”

我一怔,眉头皱了起来说道:“她说什么了?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哼,现在学校的老师都是一个样,肯定告我的状了。”

段飞却摇摇头道:“桌子上有你老师留给你的信,你自己看吧。”

我放下书包,拿起信纸展开后上面写着:万林同学,我是孟慧老师,在这里老师先向你道个歉,老师在不了解你家庭情况的前提下对你说了一些并不好的话,是老师的错,老师对你说一声对不起。今天我通过校长要到了你的居住地,也见到了你的段叔叔,他告诉了我一些你的情况,很惭愧,你已经转学来我的班级半个学期了,我却还不知道你有过那么悲伤的童年,这是老师的失职。这一次你的连续请假我也已经和你段叔叔确认过了,的确是我误会你了。老师以后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希望你能够正常地回来上课,虽然童年是黑暗的,但是你的人生还没结束,你还有美好的未来,希望学校能够带给你快乐的回忆。

从没有一个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未来无比艰难,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将来是一片漆黑,段飞告诉我我将来的路会比普通人艰难数倍,许佛前辈告诉我我只能依靠自己才能活下去。纵台大划。

谁都没对我说过我还能有快乐的回忆,谁都没对我说过,我还能有美好的未来。

或者应该说,我只是为了活着而去活,连我自己都知道自己没有未来……

也许她不知道我的特殊身份,但是至少还有一个人在为我的未来考虑,那种感觉,就像是原本冰封的心灵终于照到了阳光一般,虽然溶化的很慢,可是却感觉到了温暖。

“哼,小子眼圈红了啊。”

段飞笑着说道。

我连忙收起信来嘟哝着说道:“没有啊,孟老师爱管闲事,哼……”

一边说着我一边拿着信和书包爬上了阁楼,当阁楼的门关上的一刻,当我站在这不足五平米的小房间内的时候,我靠着门背后,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还是哭了,也许是因为感动吧,也许是因为她说我还有美好的未来吧,也许是因为她说我能快乐吧。

“我,真的有未来吗?”

我捂着嘴低声自语,看着眼前的房顶,可是眼前的景物已经朦胧成了一片……

段飞站在阁楼下微微一笑说道:“傻小子,嘴真硬,过去都说那个老师,现在都改口叫孟老师了。哈哈……”

青春是最美的云彩也是最温暖的太阳,因为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不同的,但是我们的青春却总有阳光,总有朋友,总有温暖,虽然可能这样的阳光,这样的朋友,这样的温暖很短暂,但是至少我们曾经拥有过。

林家别墅内,夜已经深了,门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进来,车子上的司机急忙下来开门,一个身穿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男人从车子上走了下来。

元伯等在门口见到他之后立刻点了点头道:“叶先生您终于回来了。”

此人,正是叶连淮!叶家家主,同时也是叶珊珊的父亲,上海的隐性富豪,他到底有多少钱,很少人知道,可是却知道他一直和灵异圈子来往甚密。

“小姐睡着了?”

他走进屋子内,脱下了黑色的外套,很快便有仆人上来接着,元伯跟在他的身后说道:“小姐已经睡着了。”

叶连淮点点头道:“她身上的紫澜毒没法做吧?”

元伯同样点了点头道:“没有发作过,我一直帮小姐压制着,这一次如果叶先生和我们狮王合作成功的话,我们狮群内的‘毒狮’一定会亲自为小姐解毒,这一点叶先生不用担心。”

叶连淮冷冷地瞧了他一眼道:“你们真是会趁虚而入啊,知道我女儿中了奇毒,居然用这个来要挟我。”

元伯却摇了摇头道:“小姐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一直帮忙隐瞒着,如果小姐的真实身份被茅山的人知道的话,恐怕会立刻对小姐出手的。所以,我们狮群对您的帮助可是非常大的。”

叶连淮没有说话,给自己倒了杯酒后才开口说道:“狮王什么时候到上海?”

元伯笑着开口道:“三天后,不过那时候是小姐的生日,您答应过她要办生日派对,恐怕到时候会有些麻烦。”

叶连淮冷笑道:“我们归我们谈,他们孩子归他们孩子玩,有什么麻烦的。倒是你上次说珊珊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可靠吗?”

元伯笑着说道:“绝对可靠,而且他已经灭了我的好几波杀手了,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请了唐门的高手,明天就会要了他的命。”

叶连淮轻咦了一声问道:“唐门?哪位高手啊?”

昏暗的灯光下元伯冷冷说道:“唐门,唐斩。”

第一百七十六章,唐门杀手

从那天孟慧老师来过之后,我再没翘过课,说来奇怪。过去我总觉得她上的语文课,那些知识我都知道了,甚至她不会背的古诗我都会背,那么无聊的课,却在她来过之后开始变的有趣起来。

这个看起来挺古板,总是戴着厚眼镜的老师却成了让我尊重的人,虽然她明明什么法术都不会,而且也没看见过鬼。

可是我开始明白,尊重和力量没有关系,有的人实力惊天,可是所作所为却是残酷黑暗,而有的人明明很普通。可却灵魂高尚。

就像是那个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都要洒脱地抽上一根烟的老头儿,又像是眼前这个连灵异世界都不知道的孟慧老师。

“你最近好像上课很认真啊,是不是觉得期中考试要到了,所以特别用功了啊?”

米雪笑嘻嘻地问我。我和她的关系现在还真不错。

“哼,也不是吧,反正上课也无聊,稍稍听一听也是好的。”

我冷着脸回答。

“对了,珊珊昨天晚上和我说,等期中考试结束之后,也就是大后天,她会在家里办个生日会。到时候让我们去参加。”

我一愣,怎么还要参加什么生日会,而且生日会还要买礼物,我这穷光蛋一个,又没有钱,送叶珊珊肯定是要送好东西的,这下子可囧了。

“想什么呢?”

米雪推了我一把,我还没回过神来却听见她说道:“对了,她父亲也回来了,就是赞助我们学校的那个富豪,这一次新的羽毛球馆也是他资助重建的。所以羽毛球馆就叫连淮馆,到时候他也会参加珊珊的生日会哦。”

我终于看见了能够接近叶连淮的机会了,之前一直没有这个契机,但是现在终于有了!我立刻点头道:“去啊,为什么不去啊,肯定要去捧场的。”

米雪奇怪地笑了笑说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来劲了啊?难不成是喜欢珊珊啊,不过珊珊身边的追求者可多了,你要是喜欢她,追求的话可难了哦。”

我扁了扁嘴,这都哪跟哪儿啊。

却在此时,教室门口我看见了林雅丽的身影,这小妮子来我们班级肯定是来找我的,我索性直接走了出去。上次她爹想招我入通天会被拒绝之后,我就感觉到通天会派人盯了我几次捎,不过后来被段飞给赶走了,林雅丽也有一段时间没来找我。

“怎么了?”

我站在教室门口问道,看见林雅丽面色有些紧张地说道:“你没听见风声吗?”

我一怔,她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就说明肯定是关于灵异圈子的事情,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风声?上海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她小声地说道:“前一阵子我经过我爸的房间,看见他办公桌上放着一个密信,我就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唐门的精锐杀手唐斩要来上海了。好像今天就到,就是不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当心点,最近有不少和你有关的杀劫,你千万别出事哦。”纵台匠圾。

我看的出这小妮子是真的挺关心我的,虽然那时候我脑子比较直,根本就没往那方向上想,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多谢,我会注意的,你也自己小心。”

她听后灿烂一笑道:“我爸是我爸,我是我,嘿嘿,从今天开始你还是要一起和我回家,不许逃走,听见没?哈哈。”

说完之后这小妮子又一蹦一跳地跑远了,而我却挑了挑眉毛,这小妮子未免有些太热情了吧,热情的都感觉有点傻了。

原本在我看来,不就是一个唐门杀手吗?应该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一回到家却看见家里有了大变化,首先是整个庭院都用阵法和符纸贴满了,而且用的都是防御类的符纸,法阵则大多是迷阵,随后便是阁楼全部都用木板钉上了,光都透不进来。随后便是厨房里囤积着不少蔬菜和肉类,看起来就像是北方马上要下大雪不愿意出去买菜所以囤货似的。

“我说这是干什么啊?这是上海不是北方,不会下雪,而且马上就是夏天了,你们买这些东西干什啊?”

我奇怪地问道,李大胖子一边啃饼干一边走过来说道:“唐门的唐斩要来了,我们必须做一点防御措施。”

我一愣,这不就是白天林雅丽告诉我的消息吗?我还没当回事儿,可是为什么这四个本事高强的怪大叔却都上蹿下跳起来。

“我说这个唐斩很厉害吗?至于让你们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我拉着李大胖子问。

他摇摇头道:“这个唐斩当然不厉害了,在江湖上号称是一流的精锐杀手,可是在我们面前就是个二流角色,可是他是唐门的人,所以不能杀啊。”

我一怔疑惑地问道:“为啥不能杀啊?”

此时从我身后走过的权叔低声说道:“唐门有规矩,一旦自己门内的人被杀了,无论什么原因,无论被谁杀的,一律都会倾尽全力追杀对方到天涯海角。所以,一个唐斩不可怕可是他背后的整个唐门非常可怕,这唐门和你电影里看见的那个武侠唐门完全不一样。这是在蜀中最大的灵异门派,门下弟子数千不说,市面上所有的武器灵符都是他们制造的,我们用的暴天符,铁壁符都是他们批量生产的,而且还是他们制造的最低级的武器灵符。这唐门是能够和通天会对着干的巨头,水特别深。所以我们还是别没事找事,如果他来了,我们防御住了逼的他没辙,这唐斩也就走了。只要不杀了他,就行。”

我一顿,又问道:“那打晕他不就成了吗?你们四个出手,打晕他还不是手拿把蒜?”

李大胖子听后却冷笑道:“要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唐门并非所有人都是杀手,和通天会的护天卫队相似的是他们培养了一个专门的杀手部门,这个部门有一个规矩,要是执行任务失败了,就必须自杀。所以唐门的杀手都是不要命的疯子,他们一死,唐门立刻派新的杀手来接替任务,没完没了!”

我这下子才明白过来,摸了摸脑袋,过了数秒之后问道:“那如果他的目标是我,那你们怎么防御都没用啊,他要是杀不了我,那岂不是还是会自杀吗?”

我说出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却怔住了眼前的四个怪大叔,李世昌推了推眼镜开口道:“好像有道理诶……”

李大胖子嚼着饼干,糊里糊涂地喊道:“那,那咋办?”

关键时候还是段飞拿了主意,他冷着脸低声说道:“我给唐门总部写一封信过去,看看他们是不是能卖我这个面子,小子你这几天照常上学,但是我会在暗中保护你。如果唐斩对你出手了,你不要有任何还击,我会出手保你。记住,无论他怎么挑拨你,你都不要和他交手。如果你和他交手了,就说明他的人物目标有反抗能力,这在唐门的杀手部门是有规定的,目标有反抗能力,就格杀勿论。但是我不同,我和他交手是前辈指点后辈,而且有我在他也动不了你。”

段飞说完之后转身走了出去,我却疑惑地问道:“段叔刚刚说他是前辈指点后辈,什么意思?段叔莫非过去也是……”

我的话说到一半,权叔却对我摇了摇头道:“你也许很快就知道了,现在不要乱猜,他的过去你自己发现就好,却不要在他的面前提出来,他很忌讳自己的过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杀手之王(1)

上海火车站北广场,上海人喜欢称这里是新客站,区分于原来的上海北站。一辆火车慢慢靠站之后,从火车上走下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中山装,带着黑色的皮手套,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头发有点乱糟糟的,戴着一副墨镜,样子看起来有一点像是小混混,不过模样看起来倒是不像十几二十岁的小青年,更像是三十左右。

“老师傅,我问一声,上海不是都有黄包车的吗?哪里能拉到黄包车啊?”

此人拍了拍身边一个路人问道。对方微微一笑说道:“哦,你搞错了,上海现在没有黄包车了,早就没有了。你要是坐公交车就到火车站外面。要是乘出租车就到前面排队。”

男子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嘟囔了一句:“没有黄包车了?师兄不是说上海都是拉人力车的吗?奇怪了……”

就在此刻有一只麻雀从他的头顶上飞过,叽叽喳喳的有点烦,他皱了皱眉头,一抬手,却看见天空中的麻雀直直地落了下来,正好掉在了人群中间,四周有个小孩好奇地跑了过去。这一看,顿时吓了一大跳,喊道:“啊,妈妈,那个麻雀好吓人,眼睛都爆出来了,嘴里还有血,肚子都烂了,好吓人啊!”

而此时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中……

期中考试如期到来,第一天考英语和数学,下午考化学和物理。第二天考语文和历史,下午考地理和生物。

我这第一天考试,除了英语之外,其他卷子基本上就是鬼画符填完的,本来考完之后米雪他们说要去吃冰淇淋,却被我婉言拒绝了,现在这时候还能乱跑?唐门的杀手都来了,我要是和他们在一起,岂不是害了他们?

林雅丽也已经早就回家了,我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四周的人流并不多,夕阳很漂亮,我一直觉得夕阳比日出要漂亮。因为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眼睛还是迷糊的,能看见个鬼,但是每次看见夕阳就代表放学了,自然心情大好。

迎面走过来一对母子,孩子答应两三岁的样子,还嚷嚷着要妈妈抱,他母亲估计是为了锻炼他好好走路,故意说道:“不行,你要自己学会走路哦。”

还佯装往前跑了几步,孩子一着急,脚下踏空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顿时“哇哇”的哭了起来,却在此时我看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乱糟糟戴着墨镜的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把孩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后摸摸孩子的头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妈妈就在前面哦。”

孩子的母亲急忙跑过来,客气地向男子道谢,看见这一幕我不禁莞尔,看见这么和谐美好的一幕,我也情不自禁地笑了。纵台团技。

闪身从男子的身边走过,他也正好站起身来,就在我和他擦身而过的一刻,他却猛地抬起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一怔,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可是对方的手上却力量很大,五指紧紧地抓住我,我竟然连动都动不了。

“你想干什么?”

我转头厉声喝道,却看见他用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等那对母子走远了。”

夕阳下,母亲拉着孩子的手,越走越远,影子拉的很长很长,直到他们消失在我眼中的时候我才听见身边的男子说道:“我是唐门的唐斩,是这一次派来杀你的人,你就是万林吧,看起来还挺年轻的,可惜了。”

我一愣,完全没料到这个刚刚还好心地扶起孩子的男人居然就是唐斩,唐门的杀手!这模样和气质完全不像是杀手啊!

“你就是唐斩?松手!”

我想要把自己的手臂给拉回来,他却冷冷一笑,抬脚轻轻地踢了我脚踝一下,我的脚踝立刻感觉到一股大力,就像是磕在了铁柱子上一般,立马跌倒在了地上,随后他另一只手立刻按在了我的脑袋上低声说道:“放心吧,你没有挣扎,我自然不会让你死的很痛苦,我会让你安静地死去,而且你的魂魄还有机会投胎转世。”

我正想反击,此时手都摸进了口袋的黑符上,可就在此刻我听见了段叔的厉喝声!

“小子,别动!”

我一怔抬眼看了过去,却见段叔手上拿着一包烟,站在了马路对面,此时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们之间隔着一条马路,互相对望。

“天啊,您就是段飞啊,天啊,我居然看见自己的偶像了。您知道吗?您的那些光辉事迹在我们唐门的杀手部门都已经变成神话了,一夜连杀三十五个一流高手,半柱香的时间内屠灭了人家一个中型门派。取了落水毒蟒的毒牙,还有还有,对了,您在训练期就干掉了自己的教官,天啊,简直就是神一样的人物,您是我的偶像啊。”

唐斩看着段飞大声喊了起来,我却愣住了,果然段飞和唐门有关系,而且这五年来我也陆陆续续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可是却就是看不透段飞的来历,查也查不到,在国字号第五组内部也是最高机密,需要国字号第五组管理层的认可才能够查阅,简直是保密工作做到了极致!

但是无论是五年前轻松击败牙狮还是能够简单地逼退于红轩,这都说明段飞有着惊人的实力,而他刻意压制自己的杀意,故意不杀人的举动也说明了他一定有过很黑暗的过去。

如今,似乎是他的过去要被揭开的时候了!

“放了他,他是我的人。”

段飞冷冷地说道,我又一次看见了他如此冰冷的面容,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面对牙狮的时候。

“那可不行,您应该知道唐门的规矩,一旦接了任务就必须完成,除非是死了,这小子的命我肯定要杀了,您说也没用,虽然您是我的偶像。”

身后的唐斩直接拒绝了段飞的话。

“你是想因此而和我交手吗?你有信心能胜的了我吗?”

段飞脸色更冷了,却没想到我身后的唐斩微微一笑道:“哈哈,能够和您交手吗?您不知道,从我接受训练开始,所有人都告诉我您是历史上最棒的唐门杀手,后来却去了什么国字号第五组,但是您在国字号第五组的杀人纪录和在唐门的杀人纪录到现在还没人能破的了,我真的很好奇,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够杀死那么多的人。要是能够和您交手那就太棒了!”

说话间他从手上抖落出一些黄色的粉末,这些粉末落在我的身上后,我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震发麻,特别是手脚,更是酸麻的毫无力气,一下子就躺倒在了地上。

“放心,这只是麻痹粉,他没有抵抗,就是无反抗能力者,我不会虐杀他的,答应过要让他死的毫无痛苦我就会做到,这也是唐门杀手的准则之一,言出必行。好了好了,您快点出手吧,还是我先来。真是太兴奋了,能够和传说中唐门的杀人之王交手,哈哈,您杀过多少人?我算算哦,我一直记得,等一等,等一等……”

他有些神经质地开始拍打自己的脑袋,我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在此时他忽然笑着喊道:“对了,对了,一共是14590人,天啊,一个人在几十年里能够杀那么多人,听说您用毒就毒死了一个门派的三百多个人,我都做不到呢,哈哈!不过,现在您为什么叫段飞了呢?我记得您不是这个名字啊,您应该叫唐段飞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杀手之王(2)

段叔杀过很多人,他所杀之人的鲜血若是聚集起来也许会变成一个巨大的湖泊。

但是很少人知道,我看见的段叔是那个喜欢在庭院内喝茶。笑眯眯,有一些狡诈的大叔。

唐段飞这个名字对于整个江湖来说是一个真正的传奇,除了唐门和国字号第五组的几个高层,没人知道唐段飞的真面目,但是却都知道他保持到现在,已经十多年没有人能破掉的杀人纪录。

14590人!

如果放在上海这样一个大城市里来说,或许感觉并不多,可是如果放在一场战争中,那将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我甚至无法想象,段叔是怎么做到的?

1965年的时候,唐门新进的一批年轻杀手苗子,其中有一个特别瘦弱的小子。那就是段叔,那一年他十岁,进训练营的时候,所有人的姓都会被换掉。变成唐!

而他也在那时候开始叫唐段飞,原本的姓早已经忘记了……

新人要在训练营里进行魔鬼训练三年,入选的时候一共有近500名成员,大部分都是从灵异人口贩子里拐卖来的,可是在三年之后却只有十个人能够入选。

但是,那一年却hi特例,1968年的时候,三年期满。成功活下来的人却只有一个,就是那个在入选的时候显得个子特别瘦弱的小子。

而最不可思议的时候,在加盟唐门的时候他提出了一个要求,挑战训练了他三年的教官,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教官都是老牌杀手,全都心狠手辣而且都有恐怖的实战经验,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对抗教官?真是开玩笑了。

可是,那一年在那个叫唐段飞的孩子身上又一次爆发出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他以最干净的手法,快到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开始决斗之后不到五息之间便将自己的教官给杀了。

这件事情甚至惊动了唐门大长老,特别送给他一对寒冰匕首。

而从那时候开始,只是段叔传奇人生的开始!

唐门十年没人敢挑战的超难度刺杀任务,曾经让十人的精锐杀手小队全都覆灭的恐怖妖兽,数个门派联手防御的极限护卫,这些在杀手界里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都被一个人完成了,这个人就是唐段飞!

他会蒙着红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对冰冷的眼睛和一头黑色的长发,他喜欢穿黑色的皮衣,走路的时候比猫还要安静,他手上的寒冰匕首能够轻易地冰冻一只落在他面前的麻雀,他的手法快到可以取出一头棕熊的心脏之后。棕熊还没有任何反应,直到数秒之后才死去。

关于他的传说太多太多了,江湖之中甚至都已经将他神话了,说什么的都有,说他其实是上古的某位神仙,还有的说他其实就是唐门的大长老,他头上的称号更是无数,说他是杀手之王,什么杀手之神都已经不稀奇了。

至今还能够从一些不起眼的网络帖子里听说他的事迹,只是他后来消声灭迹了一段时间,换了个身份出现在了国字号第五组内,一开始人们还不知道这个新崛起的段飞是什么人,后来当有人听说了他的事迹,对比了他们的名字,看见他的打扮和装束之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个是一个人。

他是唐门唯一一个没有追杀而成功叛出唐门的人,坊间传闻中,是因为唐门大长老认为为了要杀他付出的代价太大,所以就罢了手,但是真相到底如何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知道。

马路上,当唐斩喊出了段叔在唐门时候的名字时,我分明感觉到段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这个名字我已经抛弃了。”

他冷冷地说道,唐斩却摇晃着脑袋说道:“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抛弃这个名字呢?这可是骄傲,这是杀人之王的名字啊。”

段飞却暴喝道:“闭嘴!够了!放了万林,我可以放过你,不然的话,你今天讨不了好。”

唐斩却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低声说道:“前辈,那我就多多讨教了。”纵台状才。

说话间,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两把黑色的匕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竟然跳到了离地两三米的地方,这样的弹跳力简直比的上篮球明星了,两把匕首交叉在胸前,随后狠狠地一切,段叔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一弯,做了一个铁板桥轻巧地避过了唐斩的攻击,唐斩一击落空,却在空中急速变招,抬脚对着身体下方的段叔狠狠一踏,段叔右拳打出,拳面对脚掌,来了个硬碰硬,段叔身子往下一沉,同时唐斩却往后一跃,落在了不远处,两个人的初次交手竟然是不分胜负。

“前辈,不得不说您让我有些失望,这就是您真正的本事吗?简直不可思议,我还以为您能一见面就杀了我呢,难道外界的传言都是骗人的。还是您根本就没有对我使出全力?”

他说话间伸手指向了我,随后我看见从其手腕处发出了一枚黑色的钉子,竟然一下子刺向了我的面门,我吃了一惊,可是身子是麻痹着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嘭!”

却见段叔抬脚踢起了地上一块石子,石子比黑色钉子速度更快一下子打在了黑色钉子上,将黑色钉子给震飞了出去!

我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刚真是紧张到了极点,唐斩拍了拍手说道:“真是厉害啊,我刚刚可是使用了全力的,你的石子居然还能追上我,简直是不可思议。不过这也说明了一点,前辈你还有余力,请好好跟我交手,要不然的话这个小子我会立刻杀掉。”

唐斩用我的命去要挟段叔,段叔脸色一片冷漠低声说道:“这是你自己找抽,小子,谁训练你的?”

唐斩一愣,随后说道:“唐鬼。”

段叔冷冷一笑道:“他是我训练出来的!”

语毕,段叔整个人居然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又是和五年前一样的招式,但是这一次的我比五年前要强了不少,可是依然无法看清段叔的动作,唐斩似乎也无法看清段叔的动作,就在此时,段叔的身子出现在了唐斩的身后,右手还是呈手刀状,正要对着唐斩狠狠劈下,唐斩却鬼使神差一般转过头来,用自己的匕首挡住了段叔的这一击,随后冷冷笑道:“前辈,看来您的名号真是外界夸大其词的,你的鬼迷步我们已经都研究透了,今天看来我不仅能够完成任务,而且还能杀了你,哈哈,杀了你我就是天下最牛的杀手了!”

他疯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听起来特别亢奋,可是就在这时又一个段叔居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冷冷说道:“你还差的远呢,小子!”

两个段叔,一个在他身后一个在他面前,唐斩这下子脸色顿时大变,一般来说这种情况都是因为速度太快形成的分身残影,或者是障眼法,可是唐斩背后先出现的段叔挥下的手刀是结结实实落在了唐斩的匕首上的,那么也就是说眼前的段叔应该是分身?

可是真的是分身吗?

下一秒,段叔一掌打在了唐斩的腹部,冷哼一声,手掌上爆发出一股强悍的气劲,直接将唐斩给震飞了出去,唐斩人在空中滑行就已经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刚刚落地,却看见段叔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将其从空中直接拽了下来,随后左拳狠狠地打在了唐斩的头上。

“嘭!”

一声闷响,唐斩再次喷出鲜血,战斗力彻底被段叔打残!

第一百七十九章,噬血虫

“我记得唐斩是一个新人吧?既然可以请唐门的人出手,为什么不请更强的人呢?”

那日的黑夜里,叶连淮手握着酒杯疑惑地问道。

元伯却微笑着摇摇头说道:“天下杀手不止唐门一家。但是唐门的杀手却是天下所有杀手里最效率的,这不完全是因为唐门杀手有惊人的实力,更是因为唐门的杀手有规矩。只是,有时候规矩能塑造一个人,也能限制一个人,唐门之中,第一个敢打破这些规矩的人是唐段飞,也就是如今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组长,老实说,原本我不知道原来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看家人是他,知道的时候也着实吓了我一跳,不过很快我就为他打了一张对牌。唐斩的人生可以说是第二个唐段飞。八岁进入他们杀手训练营,十一岁毕业,同样是在毕业的时候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同样是毕业的时候挑战并且打败了自己的教官。同样是疯狂的杀人并且不断地完成超高等级的任务。可以说,唐斩就是第二个唐段飞,但是却只差了一小步。”

元伯说到这里时脸上的微笑化作了冷笑,片刻后冷冷说道:“这一小步便是斩杀唐段飞,从此以后天下便只有唐斩,而没有唐段飞……”

马路上,唐斩被段叔一掌拍在了地上,脸上溅满了他喷出来的鲜血。随后竟然诡异地笑了起来,段叔跳到了我的身边,抬手同样洒下了一些粉末,不过这些粉末是灰色的,落在我的身上后很快我身上的麻痹效果就彻底消失,活动了一下手臂,我急急忙忙从地上站了起来,说道:“终于能动了,段叔,这家伙怎么办?”

段叔还没说话,却听见唐斩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失败者的口中,这样的笑声反而让人更加心惊。

“你笑什么?”

我皱着眉头问道。

“哈哈,真是太棒了,这才是我的偶像,前辈,你实在是太厉害了,能够将鬼迷步用到这种地步,前后都是真身,前后都可杀人,哈哈,太厉害了!我越来越兴奋了,也越来越想斩杀了你!”

真是一个疯子,明明已经败了却还在叫嚣如何杀人。

“别理他。我们走吧。”

段叔无心恋战,同时也在克制自己想要杀人的情绪,我点点头,转身往后走,可是刚走了一步,却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丝丝痛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竟然发现自己的手上因为这一抹而全是鲜血。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脖子上怎么会有血?”

我奇怪地说道,同时身子开始发软,脚下也开始打飘,整个人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要不是段叔扶了我一把,我当时就倒在地上了。

面色凝重的段叔掀开了我的衣领,这一看脸色顿时一变说道:“噬血虫!”

“哈哈,前辈果然没有忘记啊,这也是过去你最喜欢用的一种杀人工具,噬血虫,顾名思义,是吞噬和吸收别人血液的虫子,它们会在人的动脉上咬开一个小口子,随后往里面注射神经麻痹毒素,在神经麻痹毒素经由动脉流遍全身之后,这些可怕的小虫子会在伤口上释放抗凝血剂,随后便开始慢慢地吸干人身上的血液,当然这还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噬血虫最可怕的地方是它们会在人类的身上产下虫卵,这些虫卵会在一日之内孵化成无数噬血虫,如果没有及时杀死的话,新生的噬血虫就会一起吞噬人类身上的血液,直到这个人类被彻底吸干为止。那画面,可真是让人毛骨悚然啊。哈哈……”

唐斩说完之后更是一阵冷笑,段叔伸手往外一挤,随后将一个黑色的小虫从我的皮肤下扯了出来,我看见那是一个背部有红斑的三角形虫子,只是此刻它身上布满了红色的血迹,而且我的眼睛也已经开始打飘,看不真切这虫子到底什么模样。

“噗嗤……”

段叔将虫子碾死,可是我还是觉得自己的脖子上发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居然扣出了一个细小的虫卵,吓的我往地上一甩,段叔皱着眉头说道:“你用的是正在待产的母虫,所以这么快就在他的身体内下了虫卵,倒是好算计,不过你以为我对付不了这些虫子吗?噬血虫我可是行家!”

却见段叔正要伸手从我的脖子上取下更多的虫卵,可就在此时唐斩抬手飞出一根黑色的钉子,黑色钉子从我和段叔之间穿过,插入了墙壁上,段叔也因此和我分开。

“我自然也不会让你得逞,老实说,本来没想过要用这种方法,毕竟这种死法会让这小子很痛苦,而我本来是答应过让他没有痛苦的死去的,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死人是不会向我抱怨的。而且,我们的架还没打完,对了你说唐鬼是你训练出来的,真巧了,我毕业的时候打败的人就是他。我和你一样,在毕业的时候杀光了所有同期的训练生,也打断了我教官的手臂。”

唐斩说话间,慢慢地从背后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包,这个黑色的小包是长条形的,大约50-60厘米之间,他右手握住黑色的小包,举到了段叔的面前,缓缓打开黑色的小包,能够看见从黑色的小包里露出了两个类似匕首柄的东西。

“你毕业的时候门派内赐给了你一对寒冰匕首,而我毕业的时候,大长老赐给我的是一对烈火匕首,也许这就是天意吧!哈哈!”

唐斩用三根手指夹住匕首柄,慢慢地将匕首从黑色的包裹里抽了出来,能够看见在匕首上贴满了黄色的封条和符纸,匕首看起来并不十分奇怪,但是段叔的眼神却非常的严肃。唐斩慢慢地将匕首上的封条扯了下来,每扯开一点,匕首上就会冒出一丝火苗,随着扯下的封条越来越多,匕首上的火苗就越来越旺盛,当所有的封条全部扯下来后这一对匕首上居然燃烧起了熊熊烈焰,两把满是火焰的匕首,两把充满了杀戮和毁灭气息的匕首,为什么匕首上会有火焰燃烧?是法术还是灵符的效果?纵台亚才。

我靠着路边,一时间脑子里的想法不断地蹦出来,甚至开始有点神志不清。

“前辈,您的寒冰匕首呢?为什么不拿出来亮亮相呢?我很好奇,前辈您怎么做到一直不杀人的呢?对我来说杀人就是呼吸,如果不杀人的话就像是无法呼吸,我连一天都坚持不下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对面的段叔走了过去,我同样观察到他的脚步有一点飘,看起来很像是一种特殊的步伐,但是和段叔的鬼迷步不同,唐斩一直都在我的眼前,根本就没有消失过。

“看来你真的和我很像,却又走的是和我不一样的路,当年我的教官教给我鬼迷步的时候便说唐门还有另一种步伐,能够和鬼迷步相比,如此看来,你是学了那一种步法吧。寒冰对烈焰,鬼迷步对上了你这特殊的步法,不杀对滥杀,你果然是一个很好的后辈啊。”

段叔的口气也渐渐变的不善,一直在压制着的杀人欲望似乎也在开始跳动,缓缓抬起手,段叔的眼睛里杀意更浓了,手指上有微弱的电弧跳动,四周的气场似乎都随着他的变化而产生了急速的改变。

“看来终于能够领教到唐门曾经的第一杀手的风采了,还请前辈莫要手下留情哦。”

唐斩阴仄仄地口气让我很不舒服……

第一百八十章,姜还是老的辣

动物本身是有生物电流的,可是这种电流很微弱,平时几乎是感觉不到的。当然类似电鳗这样本身就会强力发电的生物除外。

可是,超高水平的杀手却能够依靠特殊的训练来提升自己身体内的电量储备,段叔手指上有电流环绕,身子向前踏出一步,却在此时唐斩的身影来回晃动,步伐变化不断,身体好似轻柔的羽毛飘来飘去。

人无法捉摸到羽毛下落的轨迹,因为实在是太轻了,一阵风吹过也许就能让它横移出好几米,而此时唐斩的身形就和羽毛一般,根本就猜测不到下一秒他会出现在哪里,更猜测不到他下一刻会不会就直接飘到了你的面前。

烈焰在匕首上环绕。却在此时,他身子往前飘了几步,整个人居然在空中来回摇晃了好几下,随后落在了段叔的面前。

段叔一指点出,在我看来这么近距离的攻击应该很容易就能击中眼前的男人,可是却让我没想到,段叔这一指居然落空了,对方轻巧地避过了段叔的攻击,如若轻柔无骨一般飘到了段叔的身后,低声说道:“你。抓不住我,就像是我看不穿你的鬼迷步一般,你触碰不到我,所以更不可能伤的了我。”

段叔猛然回头,再次点出一指,电弧向外扩散,我看见很多细小的闪电飘散开来,唐斩却居然能够在这些闪电之中来回飘荡,那些带着极强攻击性的闪电居然一片都没有碰到唐斩的身体!

“哦?你以为这样就能碰到我?烈焰焚天!”

躲过所有电弧之后,唐斩双手一翻,两把匕首直直地插入了地面中。只听见“嘭”的一声,两把匕首刺入地面中后立刻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地面开始变红,随后有两道火线从匕首上爆开,在地上快速延伸,直取段叔脚下而来。

能够看到火线沿路经过的地方全都被烧出了巨大的窟窿,竟然一处完好的都没有,地面上满是焦痕,空气里都散发出浓浓的黑烟。

段叔爆退,鬼迷步再开。身形在地面上来回穿梭,很快就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距离唐斩有比较远的一段距离了。

“哈哈,前辈你距离我那么远,更不可能伤的了我了,是不是长时间没有杀人,所以连技艺都衰退了?哈哈……”纵以上弟。

唐斩将两把匕首从地上拔出来,随后狠狠挥动,匕首在空中带出一连串的火焰,这火焰在空中成波纹状扩散开。速度极快,往外推进的时候就像是掀起了一大片的恐怖浪潮。

“斩!”

唐斩大喝一声,火焰匕首已经被其挥舞到了头顶上,随后狠狠斩了下来,两把匕首落下,唐斩用匕首的感觉就和用刀似的,匕首落下,同时四周的火焰化作巨大的烈焰长鞭对着段叔袭来,段叔鬼迷步三开,轻巧地避过了烈焰长鞭的攻击,落在了远处,唐斩看见这一幕后更是大笑起来,喊道:“你距离我越来越远了,哈哈,只有挨打的份!”

段叔却慢慢举起右手,依然是带着电弧的手指遥遥指向了对面的唐斩,冷冷说道:“你的这个步法叫做轻羽步,是让身体如同羽毛一般摆动,配合风的速度和节奏,让自己如同风中的轻羽一般难以捉摸,是上是下是左是右都无法被判断,所以才会难以捉摸,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搞错了。”

听见段叔此话,对面的唐斩微微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哦?什么意思?”

段叔冷冷开口道:“这个步法应该是你从唐鬼那里学来的吧,唐鬼是我训练出来的,轻羽步也是我所创,不过只是脱胎于鬼迷步的一个简易版罢了。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天赋学会鬼迷步,所以我为了提高当年那群小子的战斗力才创造了轻羽步。你用我创造的步法来对付我,不得不说,你真是够愚蠢的。”

就在此时,段叔手指上的电弧忽然凝聚起来,转眼之间变成一道霹雳雷霆直冲对面的唐斩而去,唐斩身子诡异地向后轻轻飘去,转眼之间便躲过了雷霆的攻击,可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却看见段叔的身子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段叔的手此刻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低声喝道:“你以为我抓不住羽毛?哼,你以为学会了轻羽步就不会被触碰到?要破轻羽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学会定向思维,所谓的定向思维是人都有的,羽毛是没有生命的,可是人是有的,你总会为了躲避攻击而不由自主地向四周偏离,虽然很轻微,可是这种感觉还是有的。就像现在!”

唐斩脸色大变,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已经靠在了段飞的手上,段飞冷冷说道:“现在该是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另一只手按在了唐斩的脸上,手上的电弧瞬间释放出来,疯狂地电击着唐斩的身体,唐斩全身巨震,没一会儿就口吐白沫,彻底昏迷了过去。

“呼……”

段叔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差一点就没忍住,还好给他留了一口气,小子没事吧?”

我听见段叔在唤我,勉强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道:“还好你小子没死了,好了,我这就过来救你。”

电弧在我的脖子上连续跳动着,感觉就像是有人不断地用手指在弹我的皮肤,并不是很痛,可是有点痒,不过那些虫卵却一个不剩地全都烧成了焦炭。

等我们走远了之后,马路的拐角处慢慢走出来一个人,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缓缓走到了昏迷的唐斩面前,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

“喂,元伯吗?我已经发现了唐斩,不过他败了,现在正处于昏迷状态,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男子居然是在和元伯通话。

此时在叶家的别墅内,元伯脸色有点冷,低声说道:“既然他败了那就施行下一个计划吧,记住,下手干净利落,不要被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电话里那头的男子说道:“是!”

此时叶连淮拉着叶珊珊从楼上走了下来,笑着说道:“珊珊啊,生日会的时候正好爸爸的一个朋友要来,很难得的,所以可能会失陪一会儿,你和你的小朋友们一起玩一会儿,好不好啊?”

叶珊珊微微一笑道:“好的,没关系啊。”

而此时在马路上,男子挂断了电话后,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弹簧刀,随后猛地插进了唐斩的脖子里,鲜血很快就顺着唐斩的脖子往外流,唐斩全身抽搐了几下,但是没过一会就没气了。

随后男子将唐斩的火焰匕首捡起来扔在了唐斩自己的身上,火焰匕首上的烈焰一下子就点着了唐斩的身体,熊熊火光不断地燃烧,唐斩全身很快就被火焰所包围,没一会儿就烧成了焦炭。

“喂,元伯,已经处理好了,我之后会将风声放出去,唐门很快就会收到的。”

男子踱步离开了马路,不一会儿,就有行人发现了被烧焦的唐斩,报警,救护车很快赶到,可是谁都想不到杀人的人距离他们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期中考试在我随便的态度应付之后就过去了,头痛的是给叶珊珊买什么礼物,身上没什么钱的我准备去通灵坊市淘点旧货,可是准备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周长发的电话,原本的行程只好取消,改道去了周长发的单位。

这五年来我也帮了周长发不少忙,现在处于合作关系,而他平时找我只有两件事情,第一是关心我的生活,但一般都不会在上班时候打电话给我,第二便是有灵异案子发生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摄像头下可疑的黑影

“周叔叔。”

我笑着走进周长发的办公室,五年时间,周长发也显得发福。但是和我的关系一直很好,这五年里我帮他办了不少案子,其中有好些都是灵异案件,怪只能怪四个怪大叔都懒的动,过去周忻在的时候就让周忻帮忙,周忻走后就轮到了我。

“哦,万林来了啊,快进来,要喝茶吗?还是喝咖啡?”

他笑着说道,我摇摇头道:“没事,白开水就好,对了这一次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周长发用一次性塑料杯为我倒了杯水。随后坐在了我的对面,点了根烟后说道:“你应该也能猜到一些情况了吧,主要是最近一阵子上海不太平,叶连淮好像回国了,跟着也收到一些风声说是上海也许会有一点大动作。不过这和我们部门没关系,找你来是让你帮忙查个案子。”

说话间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放在了我的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卷宗,包括一些取证的照片和资料,我盯着文件看了看随后说道:“凶杀案?”纵以记巴。

周长发点点头道:“死者叫李宝珠。是上海南汇人士,用上海话来说就是本地人,农村户口,中专文化程度,年龄是29岁,原本在南汇的一个邮政储蓄所上班。死亡时间是前天凌晨一点,死的时候身上就穿着睡衣,房间勘察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入室抢劫或者是搏斗的痕迹,而且死者身上也没有发现大片大片的伤痕。”

我点点头看着死者照片,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女性,并不漂亮。那也排除了劫色的可能性,我奇怪地问道:“既然没有明显的伤痕,那她的死因是什么?”

周长发立刻回答道:“心脏衰竭,法医鉴定后的结论是突发性的心率紊乱造成心脏停摆,全身缺氧之后心脏衰竭而死,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我们也调查过了死者生前的社会关系和交际情况,有一个亲哥哥在上海市区居住并且上班,家里父母都在,没有男朋友。人际关系都不错,也没有听说有私仇,总的来说,社会关系干净,背景简单,不是仇杀也不是劫色,没有财产丢失也没有搏斗痕迹。”

我苦笑了一下,随后说道:“那是不是就是死于心脏衰竭呢?现在的年轻人不是经常通宵上网或者是经常熬夜吗?不是报纸上已经说了好几起因为生活作息不规律而造成的死亡事件了吗?为什么定性为他杀呢?”

这是我最大的疑惑,从文件和案子的资料上能够看出来,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周长发从我的文件袋里抽出最后一章,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看,这是一张灰白的照片,有点模糊,就好像是摄像机的截图似的。

“在死者李宝珠家的对面有一个小超市,这小超市应该经常丢东西,所以老板就装了摄像头,白天的时候对着店里,晚上的时候对着门口。这是当时凌晨一点,也就是死者发生死亡的时候拍到的画面截图,你看这一张。”

他指着其中一张截图,我定睛看了过去,这一看顿时一惊,在截图上有一道黑影从摄像头前经过,我接着看下一张,这个黑影停在了摄像头前,看的出来好像是一个人影,不过他是背对着摄像头的,所以看不出来他的长相,可是第三张截图放到我面前之后,却是真正出乎了我的意料。

因为第三张截图上那个黑影已经消失了,而摄像头的截图上都是有时间显示的,我看见在截图的角落里写着的时间和上一张黑影出现的截图上的时间只相差了三秒钟!

“三秒钟时间,一个人影说没就没了。这还是截图,在拍摄到的录像上速度更快,几乎就是一秒钟的时间,转眼就不见了。而且这个摄像头摆放的位置也是很有讲究的,你看这摄像头是正对着门外面,连地面都能拍到,也就是说,不可能是这个人影忽然蹲下后躲过了摄像头,那么人影去哪里了呢?”

我看着截图,微微皱眉,耳边听着周长发说的话,低声说道:“那理由也许只有一个了,这案子看来还得我来办了。”

我将文件重新装入了袋子里,随后站起身来,周长发笑着说道:“我让小吴开车跟着你,也方便你到处跑。”

我点点头,小吴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民警,人挺好的,而且胆子也大,我观过他的命格,为长寿添福之命,肩头阳气也足,跟着我即便面对厉鬼和阴魂也不碍事。

“对了,周叔叔。要是女孩子生日送什么礼物呢?我没什么钱,要又便宜又有创意的那种,您帮我出出主意吧。”

我这么一说周长发却怪怪地笑了笑道:“哎呦,有心仪的姑娘啦,哈哈!买花啊!”

我一顿,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个,真不是我喜欢的姑娘,您想多了,就是普通的同学朋友。”

他哈哈一笑道:“那还不好办,小姑娘也不一定喜欢特别贵的东西,要说创意的话,做个小人偶啊,或者是弄个什么好看的大娃娃得了,现在的八五后小女孩都吃这一套。”

这倒是给了一些启发,若有所思死走出了办公室,看见小吴已经拿着车钥匙等在了门口,看见我后挥了挥手说道:“哈哈,又能和你一起出去见见世面了,你都不知道这五年里陪你一起办的案子我都会拿出来和我大学同学吹牛,这群家伙都当鬼故事来听,特别带劲。”

上了车之后,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先去看看尸体吧,然后再去李宝珠的家里看一看,最好能够见一见她的父母,一步步调查吧,我总感觉这事情可能不单单是普通的厉鬼杀人事件,也许里面还有其他的隐情。话说,你真不害怕吗?鬼啊神啊的,普通人不是都敬而远之吗?”

小吴一边开车一边笑道:“敬而远之当然是会的,但是我不怕啊,我和你说,过去我就经常一个人躲在宿舍里大晚上的看恐怖片,总感觉那是我没接触过的世界,特别好玩。对了,听说最近上海又有大事情要发生了?你是不是要搅合进去了?”

我笑着说道:“这可不能告诉你,免得你再出去吹牛,好好开车呗。”

先到了医院太平间,见到了李宝珠的尸体,看见她的尸体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狰狞!脸上的表情特别狰狞,好像非常害怕,这在之前的照片里体现的还不够彻底,正面直观地看见后便能深深地感觉到她死时遇到的是多么大的惊吓。

随后便是检查她的身体,果然和报告里一样看不出一点伤痕,没有钝器或者是利器的击伤,也没有勒痕,更没有溺水的痕迹,死因看来的确是心脏衰竭。

我围着她转了一圈,却还是有了一点奇怪的发现,便是她的太阳穴部位似乎有一点点烧焦的痕迹,这个痕迹很淡,而且并不严重,不留心的话是根本就看不见的,而且也不会是她的致命伤。

法医鉴定的时候不会所有的细节都记录,就好比尸体上有一个蚊子咬的肿块,他们根本就不会理睬,不是说他们不专业,而是他们有他们判断的方法,但是我不同,因为我不是学医的,我是专门处理特殊灵异案件的。

“发现什么了吗?”

小吴奇怪地问道。

我没有告诉他,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哭哭啼啼的声音,我们俩走出去一看,却见到了不少人,都是披麻戴孝来的,似乎是死者李宝珠的家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还魂

这种时候有死者的家属出现在这里,其实是挺正常的一个现象,过去我见过不少类似的场面。其实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毕竟李宝珠才29岁,还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我和小吴从太平间走了出来,也许是看见小吴穿着警服的缘故,对方一看见小吴立刻跑了过来,带头的是一对老夫妻,一把抓住了小吴的手,声嘶力竭地喊道:“我女儿死的冤枉啊,冤枉啊。”

这样的话其实是每一对老夫妻都会说的,所以我没有太在意,低声对小吴说道:“我到外面等你。”

可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应该是李宝珠父亲的男人大喊道:“民警同志。我们带了大仙来,你让我们做做法,大仙说了能够把我女儿的魂魄给招回来,你一定要帮帮忙啊。”

一般来说医院太平间是不允许做这种事情的,招魂什么的也算是封建迷信了。小吴尴尬地说道:“这恐怕不行,不过你们说的大仙是哪位啊?”

此时老人家看了看手表说道:“应该快到了吧,嗯,应该快到了。”

就在此时,走廊的电梯慢慢打开了,我转头。看见一个男人向我走来,嘴上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穿着邋遢的白色衬衫,有些乱糟糟的头发,唏嘘的胡渣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可是就是眼前这个人,却让我感觉那么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就像是过去曾经一起生活过。

他缓步走来,眼神慵懒。可是明明应该不是一个干净的人,但却显得那么干净,这种干净和穿着打扮无关,而是一种气质。

他踱步而来,走在白色的医院走廊上时,似乎整个世界就只有他存在,四周的人群都成为了摆设,成为了他的陪衬。

“大仙你终于来了,快这边请。”

当时我站在人群后面,面前正好有两个高个子的男人挡住了我的脸。看着他从我眼前走过,他没有看见我,但是我却望着他。

“别叫我大仙,我不是什么大仙,我就是一个招魂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懒洋洋的,不过去很有磁性。

“是的,是的,您里面请,一定要把我女儿的魂魄招回来,只要把她的魂魄招回来。就知道是谁杀了我的宝贝女儿,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老人家显得特别紧张,拉着这个所谓的大仙的手就不放了。

原本我是打算离开的,可是此刻却还是折返回来,混迹在人群之中跟着看看热闹,走进了太平间后,看见四周的人把医生都赶了出去,小吴也被挤到了门外面,我透过人缝看见这个大仙点了几支蜡烛放在病床边上,围着李宝珠的尸体。

没有案台,也没有布阵,甚至连灵符都没有用,看起来一切都是那么的随意,我不禁嘟哝了一句:“这么招魂能招到个鬼啊,什么都没有,几根蜡烛有屁用。”

如今江湖之中骗子太多,大城市里还好,在很多外面的小乡村里这种骗子真不少,拿了别人的钱,拿了别人的东西,最后还骗了人家的感情。这就是不道德,但却是屡禁不止,这属于小吴他们警察的事情,和我们灵异圈搭不上关系。

在我看来眼前的这个所谓大仙多半也是个骗子,原本刚刚对他的一丝丝好感,转眼间就都消失了。却看见小吴挤到了我旁边,低声说道:“万林小师傅,你说这大仙有真本事吗?是你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吗?”

我却冷冷一笑道:“有个屁本事,就是一个骗钱的。”

只是我这话才刚说完,却看见这大仙伸手一点李宝珠的尸体,让我吃惊的是李宝珠的尸体居然还真地坐了起来,这可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做了什么手脚的话我肯定能看的出来,可是此时此刻却硬是什么都没发现。

“怎么回事?咋坐起来了呢?”“天啊,这尸体咋起来了呢?太神了吧。”“诈,诈尸了不会吧!”

人们高喊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就连几个被挤到人群外围的医生都傻了眼,吃惊地望着这边。上海毕竟是大城市,这种事情并不常见,所以大家的反应都很夸张,小吴和我倒是还好,小吴这五年来跟着我到处跑,也有了点见识,此时笑着说道:“万林小师傅,这骗子手段好像还挺高超的啊,这尸体咋就坐起来了呢?你给我说说吧。”

我却皱着眉头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没看穿。”

小吴一惊,正在他还想再问一些事情的时候,却没想到此时这个所谓的大仙手指一挥,地面上所有点燃的蜡烛全部都熄灭了,却见他手指再一翻,地面上本来已经熄灭的蜡烛又全都着了起来,这一手更是让我看了个迷迷糊糊,似乎眼前的这个大仙还真有几分功力,我皱着眉头道:“看他怎么招魂,不画符,不布阵,我看他怎么把魂招回来。”

可是我此言刚刚说完,却看见眼前的大仙手指平移到了李宝珠的额头前,随后闭上眼睛默默念了一句,我没听清,但是觉得应该是类似招魂的咒语,没一会儿,地面四周竟然开始冒出阴气,这些阴气很淡,普通人根本就看不见,可是我却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纵以妖技。

阴气慢慢地飘散开来,覆盖在我的脚踝附近,随后我听见一个泣诉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冤啊,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啊……”

这是阴魂的哭诉声,我透过人群往前看,果不其然,此时能够看见一个灰色的阴魂从地面上飘了出来,缓缓覆盖在了已经死去的李宝珠的身体上,四周的普通人都看不见阴魂的飘动,但是这一刻却能够看见李宝珠的身体一阵抖动,随后本应该已经死去好几天的李宝珠居然开口说话了!

“好黑,好黑,这里好黑啊……”

死人居然开口说话了!这下子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不动容,李宝珠的父母一下子就冲了上去,抱着女儿哭泣道:“孩子,是你吗?是不是你啊?你回来了是吗?”

就连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借尸还魂不是只有厉鬼才会的吗?可是为什么这个阴魂也行,而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手段如此逆天的阴魂,这么高明的手段,而且我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出自哪个门派!

“好黑啊,爸妈,你们在吗?这里好黑啊,有人要害我,有人要杀我,是个黑影,是一个好可怕的黑影。我看不见它的脸,但是能听见它对我笑,好可怕的阴笑。你们快救救我啊,快救救我啊……”

被借尸还魂的李宝珠大声哭诉道,却看见她的父母一下子跪倒在地,抱着那个大仙的腿喊道:“大仙,能不能救活我女儿?您一定有办法的,我们把钱都给您,您救救我女儿吧。”

大仙却摇摇头道:“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规矩,谁来了都救不活她,我一会儿还要将其送回阴间,让其投胎转世。你们有什么话快点说吧,过一会儿就说不了了。”

但是当面对巨大的悲痛时,人们会选择紧紧地抓住最后的希望不放手,李宝珠的父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借尸还魂,心中太过不舍,此时竟然抱着女儿的身体想要往外冲,这是很愚蠢的做法,阴魂在人间逗留的时间太久会吸收大量的人间怨气,化作厉鬼可就麻烦了。

去见这大仙眼睛一瞪喝道:“都说了不能在人间逗留太久,你们这不是找事儿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黑狗死,鞭炮灭

人们会做很多错事,但是却分恶意和善意。一对老夫妻,抱着想要和自己的孩子最后道别的心请来了大仙招魂。招魂成功,他们却想要留下自己的孩子。

对于这样绝望的老夫妻来说,也许这只是一时冲动,只是善意的,但是,错还是错。

看着老夫妻抱着不停哭诉,已经借尸还魂的李宝珠尸体往外走,我本想阻止,可却看见那身穿白衣的大仙往前跨出一步,伸手一勾,李宝珠身体内的阴魂立刻被拉出了尸体,刚刚还在悲鸣的李宝珠立时没了动静。老夫妻都顿住了,片刻后吃惊地喊道:“女儿?女儿啊!怎么不动了,女儿啊!”

紧接着,便发生了让我身边的小吴无法理解的事情,原本是这一对老夫妻请来帮忙的大仙却在此时成了这对老夫妻发泄的对象,已经彻底发疯的李宝珠母亲快步走到了大仙的身边,抓住他的衣服连续摇晃,大喊道:“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快把我女儿还给我!”纵记丸号。

她拉扯着大仙的衬衫,而大仙只是默默地一挥手,一股气劲将四周的人群都给震开了,随后我看见他手腕一抖。将手上李宝珠的阴魂压入了地下。

“诶,早知道并不是什么好差使了,算了。”

他叹了口气在李宝珠母亲的谩骂声中缓缓走出了太平间,我一直站在人群中,想要追上去问问他的尊姓大名,却看见他身形特别快,明明看着是在悠闲的踱步,可是却一转头就已经走到了走廊的尽头,走进了电梯内,他缓缓转头,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的腰间似乎也别着一个葫芦。难道是通天会的人?

此时站在电梯里的某位大仙拿出了口袋里的手机,里面有一条刚刚发来的短消息,一边看消息他忽然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刚刚怎么好像看见熟人了呢?奇怪了……”

此时我和小吴互相对视了一眼,看着还在太平间里抱着女儿哭诉的老夫妻,我摸了摸下巴后说道:“的确是他杀,但是刚刚李宝珠的阴魂说看见了黑影,还听见了黑影在奸笑。”

小吴也是被今天的一系列灵异事件给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说道:“你说是不是厉鬼所为?那些厉鬼不都喜欢杀人的时候奸笑的吗?我觉得可能还真是厉鬼干的。”

我却不确定地摇了摇头,随后拉着小吴走到了老夫妻的面前,李宝珠的母亲情绪特别激动,但是她的老父亲倒是还比较平静,我示意小吴出面去问一些问题。利用他警察的身份。

“那个,老先生节哀,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一问,您方便吗?”

小吴严肃地说道,李宝珠的父亲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随后点点头道:“警察同志我们到那边去吧。诶……”

我跟在小吴后面,等走到了角落里后,小吴这才问道:“被害人是和你们一起居住的吗?”

李宝珠的父亲摇摇头道:“不是的,我和我爱人住在自己造的私房里面,我女儿住在我们新造的房子里,也算是镇上了。”

小吴点点头道:“那事发前后,您有没有听被害人说过什么反常或者是奇怪的话?比如有没有听她提起过看见诸如黑影啊,还有什么不寻常的话?”

李宝珠的父亲想了想后说道:“好像没有,我女儿比较内向,就是平时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话不多,但是她虽然内向可是却挺要强的,工作不顺利,过去读书不开心啊,她都不会告诉我们,诶,要是我们多问问的话,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着说着李宝珠的父亲就流下了眼泪,小吴赶忙递上去一张餐巾纸,继续问道:“那您能不能带我们去小吴之前的住处看一看呢?上次我们的人去过之后,您的房间都是锁着的,相信我们取证的同事应该也在找您呢。”

李宝珠的父亲点了点头,直接将钥匙交到了小吴手上后说道:“同志,我女儿肯定是被害死的,您一定要为我们老百姓声张正义,这钥匙就交给您了,房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诶……”

说完之后,他背着手缓缓往太平间里走了过去,小吴感慨地叹道:“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啊,为民为公……”

一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李宝珠的家,我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走到了案发时候拍摄到画面的小卖部门前,小卖部和李宝珠的房子正好是面对面,摄像头的位置应该能够拍到李宝珠的大门和街面。

小吴跑过马路去开门,我看着眼前的房子,两层的小楼,灰色的土墙还没有彻底贴好白色的瓷砖,木头大门,门口有一口井,这里并不是什么大马路,小道只有两车道这么宽,来去的都是附近的镇民,也就是乡里乡亲,要是李宝珠挣扎或者是发出巨大的声音也许是能够让别人听见的。

此时小卖部的老板娘嗑着瓜子走到了门口,看了看我说道:“小朋友这房子邪的很,你还是别看了。过两天我也要搬走了。”

我一愣,老板娘这话让我挺吃惊,奇怪地问道:“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啊?”

这老板娘估计是当我是小孩子没有什么防备,便开口说道:“前两天不是老李家的孩子死了吗,那姑娘死的可惨了,不过她住进去的时候这房子就有点奇怪。刚建好的时候,按我们这里的规矩肯定是要放鞭炮,点高升,保岁岁平安的。可是拿过来的鞭炮,人家造房子都是从头扎到尾,就这房子前面鞭炮怎么都点不响,点了就灭。后来大家点高升,这高升倒是炸了,结果窜上天空没爆开,落下的时候正好掉在了一条黑狗的旁边,那黑狗说来也奇怪,之前一直冲着房子叫个不停,本来是条流浪狗,也没人管,可是白天叫晚上叫,大家就烦,还用棒子打它,结果怎么打它都不走。但是那天高升从空中掉下来后,一下子在它脑袋上炸开了,当场就把那狗给炸死了,哎呦,当时我就站在门口,看见那狗的脑子都被炸开了,特别是眼珠子哦,都被炸裂了,血都流了一地。”

黑狗被奇怪地炸死,房子前鞭炮点不响,这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接着又听见老板娘说道:“这个事情还不算邪,小朋友我帮你讲,这房子最邪的还是建好一阵子,一般来说新房子嘛,建好都要空管一阵子的,里面油漆啊,家具啊,都有味道,甲醛吗,要散一散的。这房子大概空关了一个月,可是从第三天晚上开始就不对了,里面经常传出来一些响声的,就像是罐头掉在地上,水瓶掉落,或者是面盆碰撞的声音。我们一开始都以为是老鼠,后来还传来水声,老鼠会开水龙头?这就算了,最邪门的是后来我们听见笑声了哦!天天晚上有人笑的,我们还报了警,附近派出所的同志还来过的,检查了一下后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我这摄像头是用来防有人偷东西的?其实就是为了防对面的,我觉得对面说不定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不说了不说了,估计吓到你了。”

老板娘估计觉得自己多嘴了,从货架上取了一支口香糖递给我,我笑着接了过来,这时候小吴已经把门打开了,对我挥了挥手,老板娘一愣这才奇怪地看着我问道:“那个警察和你是一起的?”

我笑着点点头,迈步而出向着对面的楼房走了过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镜子里的妻子

房子里很冷,应该比外面的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呵出的空气里带着丝丝白雾。还有一种空关了很久的房子那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就好比,我们如果是独居的话,离开家久了,再回来的时候,打开房子的一刻总会感觉整个房子似乎都很陌生,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沉的感觉。

这不单单是感觉上的问题,还有可能是因为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房子内也许来过其他的人了……

小吴站在我身后,这小子虽然胆大可却不是愣头青,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此时他默默地跟在我身后,房子底层是厨房和卫生间。还有客厅,客厅内摆着一张四方桌子,厨房间内的锅碗瓢盆都没动过,我对小吴说道:“小吴你在这里等着,先不要着急上去,最好离门近一点,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跑出去。”

小吴立刻点点头道:“我知道,你过去和我说过,只要站在了阳光底下,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不敢过来。”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自顾自地走进向卫生间。一般这种可能闹鬼的房子,有两种地方是非常可疑的,其一是卧室,特别是有梳妆台的卧室,这种地方很有可能藏着厉鬼或者是妖孽,有镜子的地方就有可能提供厉鬼藏身之所。另一个便是卫生间,一般来说我们现代的家庭都会把卫生间建造在背阳的地方,背阳,水多,这样的地方若是沾有阴气,那极有可能会产生脏东西。

所以我先要检查一下这种地方有没有什么异常。从腰包里拿出镇魂符握在手心里,随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一挥手丢出了一张镇魂符,符纸落入了黑暗的卫生间内,我双指并立,喝道:“开!”

此话一出,卫生间内的镇魂符立刻亮起了金光,但是却并没有马上熄灭,更没有听见厉鬼或者是阴魂的惨叫声,这就说明在卫生间里什么都没有,这里是干净的。

我抬脚走进了卫生间内,试着按了按灯座开关。灯已经坏了,里面一片昏暗,只是镜子却碎了一块,台子上放着牙膏和肥皂之类的物件,我伸手将卫生间的窗户打开,外头有阳光透了进来。将一半的卫生间给照亮了,我模糊间似乎看见在墙壁上写着什么字。

凑近了一看,好像是用类似红色的唇膏画在墙壁上的,我轻轻地诵读道:“进屋者,杀无赦……”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不由得心里一沉,却在此时听见外面传来了小吴的喊叫声:“啊!”

我急忙往外冲,可是一转头刚想迈出卫生间,可是偏偏在这时候卫生间的大门“嘭”的一下关上了,我紧紧皱起了眉头冲着外面喊道:“小吴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外面传来了小吴的喊话声:“我没事,我跑出去了……”纵围农技。

他的声音很轻,而且越来越模糊,就在这时我听见镜子里有什么响动,一转头看见镜子内飘出一个身影,就站在我的身前,可是在看镜子外的我面前,却什么都没有,很显然,这个厉鬼是站在镜子里。

这是一个披着黑衣,散着黑色头发的女鬼,他的手臂上缠绕着两条黑蛇,赤着脚踩在地面上,我甚至能够听见蛇的“嘶嘶……”声,可是在我面前却什么都没有。

中国古籍里曾经写过这样的典故,说是有一农夫一直讨不到老婆,心中很是苦闷,有一次去赶集,看见了一个老太婆在卖梳妆台,他本来就没老婆更加不会留意,可是在经过这个老太婆面前的时候却被这老太婆给拉住了,非要让他买了这梳妆台。他就很奇怪地问道:“为什么啊?我没有妻子要这东西干什么呀?”

老太婆就告诉他:“这梳妆台的铜镜里住着一位美丽的少女,她是个奇人,只能永远地住在铜镜中,心中很是孤寂,若是这农夫将这梳妆台买回去,便可以和这少女结为夫妻,互相安慰。”

这农夫一开始并不相信,但是却拗不过老太婆的纠缠,最后还是将铜镜买回去了,没想到当天晚上子时一过,这农夫便看见这铜镜里幻化出来一个女子,一开始他也吓了一跳,可是对方看起来非常漂亮,又有气质还知书达理的样子,不像是鬼魅之类的东西,所以农夫也渐渐不害怕。两个人还互相聊天,诉说心中疾苦,久而久之便成了夫妻。可是,一个在镜子里,一个在镜子外,只能到了子时相见,无法生儿育女这让农夫很是头痛,于是就想尽办法找到了卖给他铜镜的那个老太婆,一番恳求之后老太婆却一直摇头道:“不行不行,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之人,不能往来,若是强行往来会犯了天忌,这是要遭报应的。”

但是农夫却说:“无论什么报应我都愿意接受。”

结果老太婆便给他支了个招,告诉他:“你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如果有一方死去变成魂魄,就能够穿越镜子到达另一边。但那就意味着有一方要死去。”

回去之后农夫将这个事情和他铜镜内的妻子说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拿定主意是否要真的死去,却没想到这一拖,竟然拖了很久,农夫也渐渐对铜镜内的妻子感觉厌烦,到了后来索性就不见她了,将梳妆台锁进了柴房内,终日不与其相见。

再后来农夫也娶了正经老婆,更是将铜镜的事情给抛诸脑后,却未曾料到,一日农夫去隔壁村子帮忙盖房子,喝醉之后在朋友家里睡了一夜,第二日早晨回到家中,去看见自己的妻子神色异样,他也没有多问,到了晚上两个人同床而眠之后,身边的妻子忽然全身抽搐,他吓了一跳,没一会儿便看家你自己的妻子全身僵硬,竟然死了!他吓的不清,却又见一道淡淡的灰色影子落入了妻子的身体内,妻子竟然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还口中说道:“夫君,我们多年未见了,你不是把我忘记了吧,我好想你啊,好想你……我相思成疾,多日不吃不喝终于能来见你了……”

农夫立刻反应过来,这就是当初自己铜镜中的那个女人,对方和自己不在一个世界里,可若是想要相见就必须有一方死去化作鬼魂,如今看来正是对方化作了鬼魂,飘过镜子中的世界杀了他的妻子后借尸还魂!

之后的故事古籍之中并未提及,似乎是这农夫死了,又好像是农夫逃走了,但是却留下了一个传说,关于镜中鬼的传说……

有很多圈子里的年轻人称这个故事为中国般的血腥玛丽,但是谁都不相信这个故事是真的,不过如今按照我的情况来看,也许这个故事还真是存在的,而我眼前的这个厉鬼可能就是所谓的镜中鬼了。

她慢慢地靠近镜子边缘,举起双手,能够看见两条黑色的毒蛇已经从它的手臂上滑动出来,钻出了镜子,似乎是朝着我游过来了,我表情严肃地喝道:“你已经死去,就该尘归尘,土归土,又为何要杀人造孽!”

它却不说话,只是发出了尖锐的笑声,这笑声阴森森的,带着恐怖的感觉。

“喋喋喋……”

它一边笑着,两条黑色的毒蛇越来越靠近我,信子吞吐的声音也非常清晰,我往后退了几步,却已经走到了卫生间的尽头,手缓缓地握住了腰包内的暴天符,已经准备一战……

第一百八十五章,光是可以折射的!

镜子里的女鬼一直没有离开镜子,只有两条毒蛇在我的脚边游弋,它们慢慢逼近我。电视上都说看见蛇不要动,它们就不会攻击你,这话虽然没错,不过却不是完全正确的,至少在眼前的这个情况下是不完全正确的,因为这两条毒蛇是肯定受到了镜子里女鬼的控制,我站着不动那完全就是找死。

就在两条毒蛇靠近我脚尖前大约两米的地方,我猛地抛出了手中的暴天符,暴天符在空中化作十把飞刀,随着我的手指落下后所有的飞刀全都从空中刺下,随后重重地砍在了这两条毒蛇的身上,直接将两条毒蛇劈成了数段。但是奇怪的却是这些被砍断的毒蛇却没有流出一滴血来,明明应该已经死去的身体却在地上不断地扭曲,很快就开始变化,断裂的部分居然一点点变成了新的毒蛇!

原本只有两条毒蛇,但是此刻居然又多变出了好几条毒蛇,这种变化之法我倒是第一次见到,而相对的,我此时的情势却变的更加不利。

“嘶嘶……”纵围叨扛。

一群毒蛇不断地发出吞吐信子的声音,我冷冷地说道:“看来还懂得幻化之术,原本以为你只是一头普通厉鬼,不过如今看来似乎有点不简单啊。”

手掌一翻。五行阴命上身,水行之力发动,挥手间一片冰晶落下,围绕着我的毒蛇在一瞬间都被冻结住了!

“嘭!”

我抬脚对着地上冰冻的毒蛇狠狠地踩了下去,毒蛇被踏成了碎片,一抬头望着眼前镜子里的女鬼喝道:“还是快点从镜子里出来吧,这样的幻术对我是没有用的,我觉得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从里面出来吧。”

女鬼却不理睬我,我冷冷一笑说道:“看来是让我逼你出来啊,给我滚出来!”

快步走到镜子前,在对付厉鬼的时候要切记。你不能怕它,越是怕肩头的阳火就越是弱,阳火越是弱这厉鬼就越是凶。

我伸手抓向镜子里的女鬼,可是手却被眼前的镜子给挡住了,只听见镜子上发出“嘭嘭……”的声音,很快镜子里的女鬼又发出了那种让我不舒服的尖锐笑声。

“哼,原来如此,有镜子的保护所以有恃无恐是吗?你以为你在镜子里我就抓不到你了是吗?”

我冷冷说道。

从腰包里摸出了几张镇魂符贴在了墙壁上,随后又发动了一张暴天符,让暴天符幻化出来的飞刀全部飘浮到指定的位置,看似散乱,但却都是我有意为之。

“在中国的古籍里。穿越镜子的只有女鬼,人是过不去的,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镜子外和镜子里面的确是两个世界,但是人过不去不代表别的东西过不去,至少有一样东西是一定能够穿过镜子的。”

我往后退了几步。重新站在了卫生间的墙角之中,右手食指高高抬起点向了头顶上的镇魂符后说道:“那便是光,镇魂符能够发出金光,可是这金光却是散开的,并不凝实。可如果我将所有的光全部都集中起来,利用光线反射的原理,就一定能够穿透你面前的镜子,到时候我看你能不能在镇魂符的光线下生还,给我开!”

语毕,我瞬间发动了头顶上的镇魂符,金光爆开,我一共贴了十张镇魂符,十倍的辟邪金光全部都凝聚起来,照射在了四周的飞刀上,飞刀立刻开始反射,从第一把快速的到第二把,在空中形成了一道绚丽的折叠光线,最后光芒落在了镜子上,凝聚在了镜子的一个点上,那光点贴在女鬼的头顶上,女鬼的笑声哑然而止,随后快速往后退,不敢轻易地靠近光点,想要躲避到镜子的另一边,我冷哼一声,手指一动,头顶上的暴天符飞刀也跟着我的手指转动,光点随之而动,又一次印在了女鬼的头顶上,女鬼惨叫一声,还想逃走,我却冷冷一笑,双手合十暴喝道:“想跑?看我不把你活活灭杀在这镜子里!”

“天为明,地为暗,天有天兵把守,地有阴司看护,而今有女鬼捣乱人间,还请阴司现身,捉拿厉鬼,锁回阴间!”

我开口喝道。

镜子里的女鬼很显然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我居然会召唤阴司之术,不仅笑声不见了,还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哭诉起来:“小师傅饶命啊,小师傅饶命啊,我不想被锁回阴间。”

她大声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哼,原来你会说话啊,说,为什么要到人间来捣乱,你有何居心!为何要杀人?”

我爆喝道,镜子里的女鬼却喊道:“还请饶命啊,并不是我想祸害那女子的性命,那女子的死和我没有关系啊,我只是躲藏在这所空房子内,只是躲避仇家,那女孩子住进来后我本无意杀她,只是想吓吓她,可是没料到她突然就死了,我自己都是始料未及啊!”

我一愣,难道是李宝珠自己被这厉鬼活活给吓死了?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却和我一开始设想的厉鬼杀人有所区别。

“你是说李宝珠是被你吓死的?你根本就没伤害她?”

我奇怪地问道。

她却摇摇头说道:“真的不是我杀了她,我本是在阴间游荡的鬼魂,却是镜中鬼,比一般的厉鬼来要更方便进入人间,因为我能够穿过镜子。在阴间我有仇家,我的仇家太厉害一直追杀我,我只能通过镜子逃到了阳间,看中了这所房子,一开始是空关着的,我就制造了一点诡异的情况,比如让他们的鞭炮炸不响,让那头能够看见我的黑狗被鞭炮炸死,还天天晚上发出各种怪声,甚至是怪笑的声音,可是却没想到,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居然还敢住进房子内。我便想吓吓她,让她离开房子,可是却没料到,当时我就是化作一片黑影,奸笑了几声,她就吓的魂飞魄散,没一会儿就躺在了床上不动弹了。再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她的魂魄从身体内飘了出来,这才知道这女子被我活活吓死了!为了躲避可能会来锁魂的阴司,我才逃进了镜子里,谁曾想到居然遇到了您这么厉害的小师傅,求求您莫要将我打杀,我根本就没想害人啊。”

厉鬼的伪装是非常可怕的,它们说的和做的总有可能是两套,当然人类本身就是虚伪的,所以化作了厉鬼也是虚伪的,这也是情有可原。

“你说你在阴间被追杀?是怎么回事?”

我继续问道。

镜子里的女鬼却叹了口气道:“真是倒霉,这说来话长,我原本只是阴间一个游荡的厉鬼,没有靠山,也没什么人欺负我,不想投胎就想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可是偏偏我生前得罪的一个大仇家死后也化作了厉鬼,还是极凶恶的恶鬼,它在狂羽鬼王手下当差,有一日撞见了我,就此开始追杀我。我一路逃命,片刻都不敢喘息,不过最近它好像被狂羽鬼王调回了鬼山,我才有了可趁之机,逃到了人间来。小师傅,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不敢骗你啊。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从此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人类面前!”

我摸了摸下巴,它的话至少有三分之一是对的,就是狂羽鬼王的那一段是对的,因为狂羽鬼王不日就要和通天会开战了,但是其他的部分似乎还不能确信。

它见我迟迟不说话,恐有变故此刻又开口道:“小师傅,只要你愿意放过我,我可以告诉你我那仇家在人间的一处阴地聚集,你可以带人灭了它们!”

第一百八十六章,情义豪侠——铁山

“哦?你愿意为了自己而出卖那些厉鬼?”

听见这话,我回过头去,微微一笑说道。

镜中的女鬼立刻点头称是。我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想了想说道:“看来还真的不能灭了你啊。”

走到镜子前,用匕首将镜子击碎,随后取了其中一块,可以看见镜中女鬼落在了镜子内,我用镇魂符贴在了这块碎裂的镜子上,随后脱下自己的外套将镜子包裹住,大踏步地走出了眼前的房子。

小吴正站在马路边上,看见我后立刻迎了上来说道:“完事了吗?那厉鬼呢?”

我拍了拍手上提着的碎镜子说道:“送我去一个地方,等到了地方你就直接回去吧,就和周叔叔说李宝珠是因为看见厉鬼,自己吓死的。”

小吴一怔。奇怪地问道:“真的是把自己吓死的?天啊。”

我抬起头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摇摇头道:“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世界,其实真实存在,你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其实每天都在发生。”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女鬼知道的厉鬼聚集地,而是通天会。我可不会傻到以为靠一己之力就能够单挑一群厉鬼,不过这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情报,而我相信通天会肯定会感兴趣,我也能趁机从里面捞点好处。

通天会门口,我敲了敲通天会那不起眼的大门。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五爷爷的声音,低声问道:“外面是什么人?”

我立刻回答道:“上海国字号第五组成员,万林,上一次来过通天会,这一次来是有事要和通天会的前辈挫伤。”

比起上一次林雅丽开口喊了一声就开门的简单轻松,我自己来上门就难了不少,门上一块木栓子被移开,五爷爷透过木栓子往外看,过了好一会儿后才慢慢开启了大门,我踏进门内对他拱了拱手。

这一次我自己来肯定是没有马骑了,迈开步子朝着护天殿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看见了不少通天会的成员,竟然有好几个认出了我来,估摸着都是因为上一次在通天会内决斗的时候围观的人。

到了护天殿前,正想进去的时候,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苍劲的声音,一转头,看见抽着烟的一个花白头发老者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看着天上的云朵,他穿着绿色的旧军装,却踏着皮靴子,脸上和手背上都有疤痕。身材很魁梧,站起来的话应该个子挺高。

“您是?”

我一时间没认出来,他哈哈一笑,冲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近距离一看顿时抱拳行礼道:“原来是通天会的铁长老,刚刚我没认出您来。实在是失礼了。”

他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道:“坐下吧,我俩唠唠嗑。”

我是一怔,这本来是想找林东旋的,怎么被铁山给拦住了,不过既然他发话了,我这后辈也只能照办,尴尬地坐了下来,他瞅了瞅我手上抱着的用黑布盖着的碎镜子,笑道:“怎么?来了还带礼物了啊?”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不是礼物,这是一个我刚刚封印的镜中女鬼。”

他都是微微惊讶,问道:“你带着玩意儿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处理了?”纵围住血。

我这才将镜中女鬼的事情一五一十这么一说,却看见铁山吞了口烟后说道:“真有意思,厉鬼聚集地,狂羽胆子倒是不小,不仅正面宣战还派了一群脏东西来人间捣乱。你告诉我在哪里,我和两个老哥们去灭了它们。”

我一听他这话,脸上表情就更苦了,尴尬地说道:“前辈,那个,我,我是来做交易的……”

在前辈面前实在是没好意思耍小聪明,铁山一怔,随后打量了我一下后说道:“我倒是听说了,狮群有人要弄你,还有马上要开启的奇山大会你好像也要参加,是不是来找我们通天会要帮手的?”

不愧是老江湖,我这点花花肠子还真没有瞒过他,笑了笑说道:“都被您老看穿了啊,您看我也就是一个小孩子,这狮群要杀我,奇山大会肯定也有人要灭我,没点厉害的靠山还真不行,您说是吧?通天会这么厉害,要是有护天卫队保护,我肯定能无恙,所以,这不……”

我傻笑了一下,身边的铁山哈哈大笑道:“以后在我面前有话就直说,我们和林东旋那小子不一样,他和个娘们似的,我们老哥仨都是汉子,不整那套歪门邪道。不过你小子说的倒是也有道理,一个孩子在江湖中漂泊也不容易,国字号第五组里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北京那个什么牛万古都坏到骨子里去了。不过上海的段飞这小子还不错,就是杀心太重了,怕是不会轻易出手帮你。你也只能靠自己了,让我想想……”

他摸了摸鼻子,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这样吧,你把那群厉鬼的聚集地告诉我,跟着我们哥仨去灭了那群厉鬼,那回头奇山大会的时候我们哥仨保你,咋样?”

我一直听他说“哥仨,哥仨……”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不愣登地问道:“铁公,您说的哥仨是?”

他哈哈一笑说道:“当然是我们通天会的三个老家伙啊,我,王昆仑,李岩,我们仨保你,看看谁敢动你!”

我一怔,却用奇怪的眼神望着铁山,低声问道:“您这么帮我,我可没东西回报您哦,您也知道我就是一穷光蛋,身上也没啥好东西,有几张风山王家的灵符,不过王昆仑是您兄弟,所以您也不稀罕,我也没钱……”

在我看来,世上从来都没有无私的人,每个人都有欲望,有的是为了金钱,有的是为了美色,有的是为了权势,有欲望才算是活着。可就在这一刻,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在这片灿烂温暖的阳光下,我感觉头顶上有一只大手罩了下来,铁山一边抚摸我的脑袋一边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说什么傻话呢,什么钱啊,东西的,老子不图你那点玩意儿!你是小辈,我是长辈,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那是我第一次和铁山交谈,我们之间的年龄差了几十岁,可是他却爽朗的笑着,身上虽然有刺鼻的烟味,可却不那么让我讨厌,他就穿着旧军装豪气的如同武侠小说里的大侠,花白的头发下是一双沧桑但是明亮的眼睛。

他对我说:“你是小辈,我是长辈,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

很快王昆仑和李岩就在铁山的通知下聚了起来,我将碎镜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揭开灵符,女鬼一看见我们四个立刻吓的浑身哆嗦,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喊道:“饶命饶命!”

我喝道:“你还不快点把厉鬼聚集的地方告诉我们?还有说的越多你的罪就越轻,快说!”

女鬼立刻点头道:“这好像是一支狂羽鬼王派到人间的先遣队,数量并不多,大约三十只厉鬼,但是道行都不弱,带头的就是我那个仇家,生前曾经是武举人,后来因为被我和我生前的丈夫下毒害死,所以特别怀恨我们。它本事很大,在狂羽鬼王手下也算是能排的上号的鬼将了。而且,据说它们还布置了一个很可怕的鬼阵,具体的位置是在上海……”

我将它说的地址记了下来,随后看着三个前辈问道:“这厉鬼咋办啊?”

我身边的李岩老头等我刚说完便一拳将镜子杂碎了,喝道:“什么狗屁厉鬼,还饶命,你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

我身边的王昆仑捋了捋胡子说道:“三十头厉鬼,一个鬼将,一个鬼阵,有意思,有意思。”

最后铁山在我面前大笑道:“哥几个都手痒了吧,哈哈,话不多,就是干!”

第一百八十七章,霸气灭龙道——李岩

很多人都以为厉鬼是没有脑子的,真这么想的人都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阴间数位鬼王身前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死后也都是雄踞阴间一方的狠角色。古诗有云: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说的原本是西楚霸王项羽,可用在这群鬼王身上却也非常合适。

通天三魔是很了不得的角色,在阳间说话的份量也是极重,身为如今通天会的长老,三个老头子的名声都是靠自己的双拳打出来的。

但是毕竟三个人岁数喝起来也已经超过180岁了,过去再怎么厉害也毕竟老了,本来我还以为他们说要出手自然是带着个把小弟冲锋陷阵,可是却没料到他们居然就三个人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通天会,自然还带上了跟在屁股后面的我。

坐在轿车里,我奇怪地问了一句:“三位老前辈,咱们就这么杀过去?”

李岩看了看我后点点头道:“不这么杀过去。难道我们还给他们发一张拜山贴,然后登门抱个拳行个礼不成?”

我一愣,尴尬地笑了笑后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就四个人上去?这未免有点草率了吧?那可是三十多头厉鬼,还有鬼将和鬼阵,要是弄不好可能会出事的,我觉得还是调个百八十个人过来,实在不行就让护天卫队出动一下。”纵扑医血。

听了我这话,铁山和王昆仑都笑了起来,而李岩则抬手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随后说道:“你小子也忒怂了吧。我告诉你哦,人不能怕鬼,你越是怕它,它就越凶。不就是三十多头厉鬼吗?还有那劳什子的鬼将和鬼阵,一股脑全给打穿了!”

王昆仑老爷在在旁边微微一笑说道:“小家伙,李岩这家伙比较鲁莽,我们并不是没有计划,而是根本就不需要计划。你知道为什么林东旋那小子手上握着护天卫队却不能在通天会一家独大吗?”

我一怔,这话倒是问住我了,按理来说,林东旋可是护天卫队的队长。而且年富力强,护天卫队又是号称通天会最精锐的部队,按理来说在通天会大长老不在,会长神秘失踪的情况下,理应占据整个通天会才对,可是从各个方面的情报看来,通天会如今还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反倒是通天三魔的份量特别重。

“这我还真不知道了,为什么啊?有什么说法吗?”

我疑惑地问道。

铁山却哈哈一笑道:“因为有我们三个老家伙的存在啊,你小子可别以为我们和江湖中那些普通的老头一样,我们可是通天三魔,林东旋那小子想要爬到我们头顶上至少要等到我们死后。”

我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这三个老头,名声显赫,但是个性里却也很是互补,李岩霸道,勇猛,但是有些鲁莽。王昆仑本身就很显赫,风山王家的名头在整个灵异圈中都是数一数二的,画符大师心沉气静,身上有一股子儒雅气息,而铁山这位在灵异圈中被称为千古铁公的老头子,性格则属于两个人之间,但是特别大气,同时也特别的自信,而且看人很准。

这三个老家伙能够在江湖中闯出这么大的天地,和他们性格上的互补脱不了关系。

汽车缓缓停下,我们下车之后到的地方是上海远郊一座废弃的养殖场,2000年的时候上海远郊很多地方还开有比较多的养殖场,之后土地改革,动迁后这些养殖场都被拆掉了。我们眼前这个养殖场应该是属于原本的一个牧场,铁门紧闭,门牌也不见了踪影,四周的铁栅栏上已经有不少锈迹斑斑的铁块,空间应该是很大的,里面的地上有不少类似稻草之类的东西,我皱了皱眉头说道:“看起来这地方没什么人,我们怎么进去?从旁边的围墙上爬进去吗?”

我指了指边上大约三米左右的围墙,要爬上去并不难,却听见李岩老头冷冷一笑道:“爬进去?根本不必,小子你往后站一点,我把这大门给拆了!”

我一愣,拆了大门?这铁门就算是常年没有使用,可是毕竟是铁疙瘩,而且我们是来收拾厉鬼的,要是惊动了下方的厉鬼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可还没等我说话却已经被铁山一把拉到了身后,我抬起头看着废弃的养殖场的天空,一片漆黑,明明在不远处就是一片阳光普照,可是就我眼前这么一小块地方是乌云密布,别说是我们这些灵异人士就算是普通人应该也能感觉到从这个养殖场内透出来的深深的阴气和恐怖氛围。

“鬼气,好浓啊。”

我低声说道,能够看见一道道黑色的气流从养殖场内飘起直冲天空而去,在空中飞旋环绕,在云层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李岩老头缓步走到了铁门之前,伸手按在了铁门上,轻轻一放,我定睛看去却似乎能够看见李岩老头的身上,从经脉到皮肤都有一些奇怪的气息流动,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我第一次看见尾狮的时候,五年前我遇见尾狮的时候,这家伙使用的气功就连子弹都打不穿,气一直被道家修行之人看成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第一是门槛低,有时候我们身边很多非灵异人士都会一两招气功,但是易学难精是御气的障碍,第二是气是一种感觉,不像是灵力或者是鬼气,我的双眼比普通灵异人士更通灵,所以我总能看见很多普通灵异人士无法看见的画面,但是即便是我的这双眼睛却也看不到气,有人说气和风一样,其实这句话是不对的,因为风是自己流动的而气是被驱动的,不是因为看不见就是一样东西。

御气之人可能会比普通灵异人士更厉害一点,因为气实在是太难捉摸,可是等真的修炼到了后来,很多御气之人都会放弃这条路,因为太难前进,要控制气也太困难。

李岩是灭龙道的传承之人,何为灭龙道,从名字就能看的出来,灭龙道乃是上古时代人类用来和龙战斗的武术,灭龙道并不算是正统的法术,因为它起源于民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灭龙道也在不断地自我变化,可是随着神话时代的终结,很多旧时的传承都慢慢断绝,灭龙道便是其一,到了如今会这一手功夫的人也就只有李岩老头一个了。

我虽然不懂灭龙道功夫的关窍,可还是看的出来,那些虽然无法直接被看见的气却在李岩的身体内不断地流动,来回传递,从他双臂上的鼓掌程度就能看的出来。那些气顺着他的经脉运行,可以看见他的经脉不断地收缩,下一刻他右脚往后撤了小半步,让自己刚刚贴在铁门上的手稍稍离开铁门,这一个架势和通背拳里的掌法极其相似,利用的是一步踏出之后手上的冲劲,高手可以用这一掌打穿大树!

但是很显然,此时李岩要做的却远比普通的武师更厉害,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看见他呼出的气竟然是白色的,这地方可一点都不冷,随后抬起了本来落在身后的右脚往前踏了一步,接着狠狠一震,右掌重重地打在了铁门上,我隐约间似乎听见了一声龙吟,但并不是很清晰,铁门被这一掌打中立刻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随后这一扇大铁门居然在李岩一掌之下被整个打穿,甚至两边固定的铆钉也被拍裂,两扇铁门横飞出去,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上。

第一百八十八章,御符无双大师风——王昆仑

铁门被打穿,平地一股阴风迎面吹来,我们还没进去便看见在大门口有不少黑色的鬼气开始凝聚。凝聚的速度越来越快,慢慢地变成了一张可怖的鬼脸,完全由黑色的鬼气形成,透出令人生畏的感觉,鬼脸上有三个洞,不断扭曲最终形成了类似眼睛和嘴巴的感觉,黑色的嘴巴一张一合低声说道:“早就知道你们来了,不过三个通天会的老家伙,我警告你们,若是再敢往里面踏进一步,定让你们尸骨无存!我手下……”

可是这鬼脸还没说完,李岩左脚狠狠一跺地面。一股巨大的气劲扩散开来,瞬间便将四周的地面全部震裂,同时将鬼脸打散!

李岩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喝道:“弄死我?一百个厉鬼都弄不死老子!”

我看的是目瞪口呆,这性子也太烈了吧,简直可以被称为性如烈火了,王昆仑和铁山倒是见怪不怪,笑着走进了铁门内。

一般养殖场地方都比较大,特别是这种应该是用来饲养奶牛的牧场,地上随处都能看见稻草,虽然已经废弃了,可是空气里还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前方有一幢大楼。后面便是搭着巨大蓝色棚子的养殖仓库。

“我和李岩去后面的养殖仓库看一看,昆仑你和这小家伙一起去大楼内悄悄。”

分兵而行的确是节省时间的好方法,不过却也分散了兵力,我有点不放心,但是嘴上没说出来。跟着王昆仑走进了面前白色的大楼。

应该是类似办公大楼的地方。房子不高,只有三层,地方也不大。走进大门后就能够看见第一层的全貌,地方不是很大,我跟在王昆仑的身后,一间接着一间检查,地上有很明显的鬼气在流动,说明这房子里肯定有厉鬼,但是却还没现身,我虽然也见惯了厉鬼可是每一次都很紧张,面对厉鬼有时候任何一丝放松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哦?很紧张?”

王昆仑笑着问道,他伸手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里面依然是空的,甩手扔进去一张镇魂符,金光照了一圈并没有看见有厉鬼的影子。

听见王昆仑的问题,我点了点头道:“有一点,不是都说面对厉鬼要足够警惕吗?紧张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王昆仑却微微一笑道:“你这话说的没错,不过太紧张也不好,你的实力不算弱,或者应该说你是最近几年圈子里蹿升最快的天才之一。我在通天会内是负责情报工作的,不是我自夸,整个江湖之中每一天发生什么事情我几乎都知道,不说是眼观六路但肯定是耳听八方。五年前你夺了青龙之命,而魇鹰之命神秘消失,应该也在你体内吧?”纵边狂扛。

我一怔,果然王昆仑老爷子不容小觑,我一直小心隐瞒自己要求许佛前辈将魇鹰之命放入我体内的事情,这几年来也就是上一次在对付闫穗门的时候用过一回,而闫穗门的阎炎也被打的大败,没敢到处去说,我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居然还是没瞒过王昆仑。

“其实没什么好隐藏的,你以为自己能在江湖中保密,不过却不知道江湖内从来都没有不透风的墙。不是我这老头倚老卖老,只是想要让你明白,如果一直紧绷着脑子里的弦,那在江湖中可是活不久的,天天刀光剑影,日日杀伐追逐,你要是不让自己放松下来,迟早会被拖累死的。不过,要张弛有度,比如现在!”

他话锋忽然一转,随后抬手打出一张镇魂符,这镇魂符如同飞镖一般飞出,在空中居然根本就没有打飘,贴着我的耳边飞了过去,这种用符的手法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在江湖中我从来就没见过一个人是这样用符的,符纸毕竟是纸片,而且还是特别软的那种材质,就算是段叔这样的高手,纸符飞出去之后也只能保持十厘米到二十厘米左右直线滑行,随后还是会打飘,我看见过很多电视上的飞牌高手,但是纸牌的坚硬程度可是远远超过纸符。

但是此时此刻从王昆仑飞出纸符到贴着我的耳边穿过,整个距离至少有三米!

却在此时听见一声惨叫从背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看见一头全身被黑色鬼气包裹的女鬼已经被镇魂符给打伤了!而这个女鬼和我之间也就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说句不好听的,它一挥手鬼爪就能落在我的脑袋上,我一直自诩灵觉不错,可这时候居然没有发现!

连忙往旁边跑开,同时放出了巨武,朴刀一转正要劈向这女鬼,可这刀锋还没落下,女鬼却已经全身崩溃,最后轰然溃散,落在了地上重新变成了鬼气。

“已经死了?”

我吃惊地说道,贴在它面门上的只是一张镇魂符罢了,镇魂符的威力有多大我心里很清楚,是绝对不可能杀死一头厉鬼的,最多也就是震伤它!

“有时候灵符的威力比你想象中要大多了,别看这只是一张镇魂符,每一次使用镇魂符都会根据不同人的道行而改变,如果道行比较弱,那么镇魂符的威力甚至灭不了一头阴魂,普通人来使用镇魂符甚至都发挥不了任何的功效。可是如果道行比较深,那么镇魂符的威力就会变强,我只是比你的道行高了一些罢了。”

王昆仑微微一笑,走到了被灭的女鬼四周,虽然女鬼已经化作了鬼气,可却并没有消散,王昆仑想了想后说道:“看来这里不止一头厉鬼啊。”

我立刻说道:“我们是不是要想个办法把它们都引出来?要不然它们一直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太被动了。”

王昆仑却微笑着摇摇头道:“引出来?为什么要引出来?它们愿意躲在暗处就躲在暗处吧。”

说话间他慢慢地从腰间拔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我一开始还没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可是却看见他将木盒子打开后里面居然有不少奇怪的灵符,一般来说灵符分成黄符,红符和黑符,可是王昆仑这盒子里的灵符却是白色的,更像是用白色的宣纸所制成,他用食指一点盒子里的灵符,随后轻轻一提,却见盒子里所有的灵符全部都飘了起来,竟然在空中来回连动,随后彻底散开,如同满天飘洒下来的纸片,这些纸片很乱,洋洋洒洒地落下看起来没有一点用处,可是最奇妙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

我看见王昆仑只能在漫天的纸片之后,微微一笑说道:“千军符,出!招来万千军魂,横扫妖邪,开!”

我的确是没听说过有千军符这种东西,坊市里也没见到过,可是偏偏这些看起来普通的白色纸片居然在此刻定在了空中,我看见这些纸片内钻出了一个个古怪的魂魄,这些魂魄全都身穿披甲,手握武器,但是身体和普通的魂魄一样是浮在空中的。

“居然是军魂!”

我吃惊地说道,王昆仑微微一笑,伸手一点前方,所有这些白色纸符里钻出来的军魂开始往前冲,如同呼啸而过的疾风,又似狂猛的大军横扫整个大楼,我往后退了一步,看见这些军魂钻入一个个我们还没检查的房间内,很快便将一头头黑色的厉鬼给抓了出来,这些厉鬼奋力反抗,却被军魂砍杀,魂体被打的粉碎。

“您,您能驯服这么多的军魂?这可是最狂暴的魂魄啊。”

我吃惊地说道。

“哼,风山王家可不止这一点点能耐。”

王昆仑微微一笑道,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铁马,金戈!

军魂,是一种很特殊的魂魄,和普通的厉鬼阴魂不同。军魂不是一个个单独出现的,而是一群一群出现。出现的契机可能是因为古时候的战争,或者是因为一次巨大的屠杀。

相比普通的厉鬼而言,军魂身上的怨气更重,杀气也更浓。

过去我常听人说,如果一个制符人功夫足够到家,就能够将武魂压入灵符之中,从而形成一种特殊的魂符,不过因为在市面上从来没见到过类似的魂符,也很少遇到像王昆仑这样的灵符大师,所以在过去我总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但是今日一见,我却不得不承认。魂符的确很强大,以军魂所制成的灵符更强大。

厉鬼被除尽,我用匕首敲碎了窗户,便看见无数的鬼气从窗户内飘了出去,鬼气越来越稀薄,王昆仑老爷子活动了一下手臂,转头看了过来,笑道:“这里已经除干净了,不过很显然厉鬼的数量远远不止那女鬼所说的那么少,后面的养殖仓库应该有更多的厉鬼。我们过去吧。”

看着眼前的王昆仑,想起之前巨大的铁门被李岩一掌打穿,这两位老爷子都已经显露了一手。我却不禁在想,铁山老头到底有什么本事呢?

离开大楼之后,我们绕过楼房,却看见后面的养殖仓库大门紧闭着,李岩和铁山却不见了踪迹。我正奇怪呢。开口问道:“怎么不见其他两位前辈?”

可就在此时,天边却有一道淡淡的白光闪过,王昆仑老爷子抬起头瞄了一眼后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站远一点。”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细问,王昆仑老爷子却已经拉着我的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就在此时天上的白光越来越亮,而且好似有下坠之势,那感觉就像是有一颗星辰从空中坠落了一般。

随后我听见一些如同马鸣的声音,抬起头仔细盯着头顶上的白光看去,随着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这白光中的是什么东西,不由地吃惊喊道:“那,那是一匹马!一匹铁马,天啊,那银色的光里有一匹铁马,那是什么东西?神仙吗?”

我被惊的哑口无言,虽然这些年也见识过不少稀奇古怪的法术,可是却很少会像此时此刻一样震惊,一匹铁马踏天而来,身上还带着丝丝烈焰,那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感觉就像是做梦一般。

“哼,好多年没见到这老家伙用这一招了,你小子运气真不错,今天能看见铁山这家伙的看家本领。”

我听见王昆仑的话,不由得一愣,那家伙的一招?我不由得问道:“这是法术吗?是谁的法术?”

却在此时巨大的铁马已经落到了我们头上不远的地方,目标很明确就是眼前巨大的养殖仓库,带着烈焰和白气的银色铁马,包裹着风和云,从天边而来,劲风迎面吹来,我看见巨大的养殖仓库上的棚子在一瞬间就被洞穿,铁马直接砸进了养殖仓库内,我急忙冲了过去,却看见整个养殖仓库的墙壁和大门被瞬间打碎,狂风里裹挟着一些火星扑面而来,我急忙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抬起头看了过去,在狂风之中站着一匹巨大的,浑身由铁片拼凑而成的巨大铁马,而在它的身边,站着李岩和铁山两个老头,李岩老头站的比较远,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而铁山老头却将手放在了铁马上,那火焰,那热浪却根本就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这是铁山老头的看家本领,铁马入梦,这一个法术很炫吧,哈哈。”

王昆仑老头捋了捋胡子,我看着眼前足有三米多高的铁马不由地点了点头,恍如做梦,去又无比真实。纵边投血。

眼睛往前看,能够看见养殖仓库内漂浮中浓浓的鬼气,在黑色的鬼气之中出现了一个个可怖的脸,竟然全都是厉鬼,数量绝对不止三十头,至少有百头,而且当鬼气散开之后我看见其内的鬼将居然也远远不止一个,两个身材特别魁梧的鬼将站在一个巨大的圆形黑色法阵内!

“被骗了?”

我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早就料到了,小家伙你以为那镜中之后那么老实?它肯定是这些家伙放出来的钩子,要将我们这条大鱼给钓起来。”

王昆仑笑着说道,似乎这一切原本就已经被他看穿了似的。

“那怎么办?我们先撤吗?这种情况很不利啊,我们更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是先退了吧。”

我低声说道,同时也开始往后看,在选择从哪条路线退走更好。

“退?为什么要退?”王昆仑奇怪地呢喃了一句随后笑着说道:“杀光不就好了吗?”

我一愣,原本以为李岩老头可能比较鲁莽,王昆仑老爷子应该比较谨慎,但是万万没想到这老头居然也是一样的嚣张。

却在此时,一头厉鬼从远处飘了过来,其身后带出了一大片黑色的鬼魂,直冲站在最前面的铁山老头,数量大约有十多头,我一看见这情况立刻大吼道:“铁公快退,厉鬼过来了。”

同时我也准备放出巨武为铁公挡上一挡,铁公却摇摇头,点了根烟,就在这十几头厉鬼将其包围的一刻,他轻轻地吸了口烟,随后慢慢地吐出了一片青色的烟雾,同时打了个响指,低声说道:“金戈,现!”

语毕,铁马鼻孔内喷出一大团白气,随后爆喝一声,身上冲出了数根巨大的金色长戈,这些金色的长戈发出“铿!”的金属响声,所有包围过来的厉鬼全都被金戈刺穿,一个不剩地被钉在了空中,随后铁公慢慢抬起头,冷冷说道:“焚!”

金戈上瞬间燃烧起了巨大的烈焰,被刺中的厉鬼立刻被火焰包围,想要挣脱可是无论它们怎么挣扎却都没用,在一片又一片的哀嚎声中,这些厉鬼被焚烧成了灰烬。

铁马,金戈,烈焰,老军人铁山,这一幅画面如此震撼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就是为什么江湖上要称他为千古铁公的原因,通天三魔,真是非常强大的组合,难怪能够力保通天会这么多年,难怪林东旋掌控了护天卫队也动不了这三个长老。

“铿!”

金戈收回了铁马体内,三个老家伙并排站在了我的身前,我看着这三个老头的背影,却忽然感觉他们那么的高大,那么的强大,其实明明他们三个并没有那么的耀眼,如果将他们放在某个菜场里甚至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是,就是这样的三个老头,站在我面前的时候却如同三堵高山,三座让我这个后辈需要仰视的山峰!

“哈哈,真是没想到那镜中鬼居然骗来了通天三魔,真是钓到了三条大鱼!”

鬼阵之中的一个鬼将大声笑道,而它身边的另一个鬼将双手按在了鬼阵之中,随后我看见四周的鬼气不断地涌进这个鬼阵之中,鬼阵开始放出乌光,没一会儿我看见十多个新的厉鬼从鬼阵之中浮了出来,加入到了这群厉鬼之中。

“原来是用鬼阵打开了通向阴间的通道,以此地的鬼气为源,召唤出鬼阵中的厉鬼,这一手倒是不错,不过主持鬼阵的鬼将被灭,或者是此地的鬼气全部被消耗进,那这鬼阵也就无法发挥作用了。”

王昆仑冷静地分析道。

“哈哈,我们这里有一百五十头厉鬼,杀一头就能招一头,何来用尽之说?而且,有源源不断的厉鬼大军,我看你们三个老家伙如何灭了我们两个鬼将?”

一头满脸乌黑的鬼将狞笑道。

第一百九十章,破鬼阵!

阵法一直都是华夏玄学一个很重要的支点,一个好的阵法足以抵挡雄狮百万,甚至还能颠覆天地。中国道门。佛门,一直都有各种各样奇怪的阵法。

但是懂阵法,甚至精通阵法的人却还在少数,别看我已经在灵异圈子里闯荡了五年,也见过一些阵法,可是却还是对其一无所知。

这鬼阵看起来是能够转化鬼气,沟通阴阳,但是其中原理我却知之甚少,但是通天三魔的这三个老家伙应该会知道其中不少关窍。

一百五十头厉鬼,这数量远远超过了之前镜中鬼所说的三十头厉鬼,要是算上在大楼里被灭掉的厉鬼,那数量应该更多。难怪整个养殖场内全都是鬼气!

“上,给我撕碎了这些老家伙!”

鬼将大声喝道,四周所有的厉鬼全都冲了过来,铺天盖地散发出惊天的气势,四周的空间被层层包裹,黑暗气息在仓库内来回转动。

我已经放出了巨武,护在我的身前,却看见三个老家伙竟然一步都未退,甚至连一点犹豫和迟疑都没有,铁山伸手拍了拍身边巨大的铁马喝道:“去吧,为我们开出一条路来!”

巨大的铁马立刻嘶鸣起来,随后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巨大的铁马径直冲入了厉鬼群中。金戈外放,每一根金戈上都燃烧着烈焰,所过之处的厉鬼都被撕成了碎片,可是因为鬼阵的存在,这些被撕碎的厉鬼很快就化作了鬼气钻入了鬼阵之内,没一会儿便有新的厉鬼从鬼阵中飘了出来,铁马一阵冲击虽然灭了不少厉鬼,可是因为鬼阵的存在,厉鬼的数量总体竟然一个都没变,黑色的鬼阵不断放出乌光!很快铁马就被鬼群包围,刚刚的冲击之势也因此而停顿住了,却在此时一个鬼将猛地跳出了鬼阵内,身子在空中连续晃动。一双鬼爪快速变大,对着铁马的脑袋狠狠就劈了下去,这铁马并非实物,而是法术的灵气凝聚而成,所以遭受了这么强的一击,整个头部立刻被打穿,轰然间倒在了地上,身上金戈和火焰也纷纷折断,没一会儿便彻底破碎重新变回了灵气,消失不见。

“哈哈,这铁马也没什么厉害的嘛,还不是被我破了!”

这鬼将大声地喝道。

可是这家伙还没笑够,从一群厉鬼群中飞过来一张黄色的灵符一下子就贴在了它的额头上,这一贴,鬼将自己都愣住了,这一张灵符是从一群厉鬼之中飞过来的。之前根本就没有任何预兆,当灵符落在其额头上的时候,这鬼将还想着伸手去摘,可是它的鬼爪刚刚触碰到灵符的时候,灵符上却有一道道紫光往外冒出,光线很是惊人,在一片漆黑的厉鬼群中也显得特别刺眼。紫光爆开,却能够看见这鬼将的头部开始冒出紫烟,慢慢的开始融化,魂体如同紫色的水珠往下落,很快就流到了地面上。

就在我们眼前,就在这一群厉鬼的面前,一头刚刚还强势出击的鬼将,居然就这么被一张灵符给融化了!

鬼群开始不安分地骚动起来,这些厉鬼开始惊慌地飘散,还剩下一个站在鬼阵之中的鬼将大声喊道:“别走,都别慌,我们数量占优势,很快鬼王就会派新的鬼将来的,你们都别慌,都不要乱!”

鬼将大声喊叫的时候,却没看见有一个身影已经冲进了鬼群内,身形快似闪电,正是李岩老头!非常难想象这老头明明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拥有如此快的身手,几个转身,几次滑步,在不经意间居然就已经冲到了鬼将的面前,鬼将方才反应过来,抬手打出一片黑色的鬼气,李岩老头却双脚狠狠一踏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身,拳头对准了下方的鬼将和巨大的鬼阵,爆喝道:“灭龙道,龙吼!”

语毕,我看见一头巨大的黑色龙头在其手上凝聚,看不真切,但是很快一声高亢的龙吟声传来,这回我可是听的真真的,绝对是龙吟之声。

拳风狂野砸下,首先是想要抵挡黑色龙头的鬼将,其魂体几乎瞬间就被打成了碎片,斑驳地散落在了地上,其根本就没办法阻挡黑色龙头,鬼将被灭,李岩老头身形下落,黑色的龙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的鬼阵内,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整个鬼阵被他这一拳给彻底打穿,就连这块刻画着鬼阵的地面也被击出了一个大窟窿。

厉鬼群没了鬼将统领,顿时大乱,向着四周疯狂逃窜,此时王昆仑老爷子灵符洒出,数十道灵符在空中疾走,一百五十头厉鬼瞬间被绞杀,一个不剩,全部都化作了鬼气沉入地下。

这一场战斗并没有发生太长时间,甚至可以说是转眼间就结束了,可是带给我的震撼却远远不止于此,通天三魔很强大,而且配合起来非常有默契,铁公的铁马不过只是开路的工具,为的是吸引第一头鬼将的注意力,当这鬼将被吸引出了鬼阵,立刻便被王昆仑灭杀,它一死肯定鬼群大乱,连另一头鬼将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此时李岩老头从侧面的空缺之处冲进去,只是一拳便彻底灭杀了剩下的鬼将打碎了地上的鬼阵。

配合无间,让这三个老家伙一起出手后的战斗力再提高了数倍!而且很显然他们对付这群厉鬼并没有出全力,无论是李岩最后才释放出来的气劲,还是那头轻易就被鬼将打碎的铁马,亦或者是王昆仑背后背着的巨大卷轴都说明了一点,他们还有更强大底牌!

回去的轿车里,王昆仑低声说道:“这应该是狂羽在人间设立的先头部队,数量应该还不到它真正大军的十分之一,再加上它邀请了其他几个鬼王一起出手,恐怕还有其他的鬼族大军。不过这么多的厉鬼一起来到人间,肯定不是那一个小小的鬼阵能够完成的,所以在上海它一定还要架设更大的鬼阵才行。”

听着他们的交谈,我忽然小声地问道:“几位前辈,有一事我还不明白。”

听见我的声音,三个老家伙都转过头来,我笑着问道:“人间还有阳光,还有这么多的人类,根本就没有阴间来的舒畅,可为什么这些鬼王要攻打人间呢?还是说鬼王们和通天会有私仇?所以要和通天会死磕?这里面的原委能否和我说一说呢?”

听见我的问题,三个老家伙互相看了一眼后,铁山对我说道:“也说不上是什么私仇,通天会是封鬼的行家,厉鬼和我们之间的战斗也已经有数百年。几乎每几年便有鬼王或者是鬼神和我们通天会交战。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狂羽鬼王罢了。”

铁公这样的解释我一听就知道肯定有所隐瞒,但是他们三位前辈都不愿意告诉我,我自然也不能多问什么。下车的时候,铁山笑着对我说道:“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奇山大会之时你便和我们一起去,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在,还没人敢动你。”纵沟叉血。

望着汽车越行越远,我站在马路边上不禁叹道:“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有的人明明外表出挑却没有气度,有的人明明长相一般可是却能将人吸引在身边,这三个老头还真是传奇人物啊。”

一边说着我一边转身,天已经黑了,我刚走了几步忽然间一拍脑袋叹气道:“该死的,忘记买礼物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生日会(1)

叶珊珊的生日,我成了唯一一个空着手参加的人,不是第二天我没空去买。实在是不知道要买什么,当然,原本我还担心自己会出洋相,结果后来我才发现自己没买礼物是正确的。

因为参加叶珊珊生日会的人真是太多了,而且不少都是名流,有送车的,有送包的,还有人直接送了一匹小母马给她。相比之下,米雪他们几个同学送来的诸如玩偶或者是抱枕什么的就太掉档次了。

我到的时候叶珊珊家的别墅里已经站满了人,在后面的小花园中布置了一个特别梦幻的生日派对,有七彩的霓虹灯,还有三层的大蛋糕。草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宾客们不是穿着燕尾服就是穿着漂亮的长裙,别墅的外面停着的不是跑车就是房车,真是奢华到了极致。纵沟庄技。

我所有的衣服都不超过五件,还是穿着那套运动服来的,虽然自己都感觉自己不太上台面,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走进了房子内。

很快就看见米雪和李东华他们,米雪倒是还好,没有穿和四周的人似的礼服,不过一看也是有过精心装扮的,甚至脸上还化了妆,虽然化的有点夸张。

而李东华就显得考究的多了,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他毕竟是个高中生,身材也不错,穿黑色的礼服倒是显得很帅气,手上握着一杯香槟,像模像样地和四周的人交谈,那样子好像自己真成了上流社会的一员似的。

米雪看见我后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后李东华瞧了瞧我说道:“天啊,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这可是人家的生日会,你怎么穿运动装就来了啊?”

我没说话,这还真是还不了嘴。

“怎么这么多人啊?”

我奇怪地问道。

“哦,好像都是叶叔叔的朋友,你也知道的叶叔叔生意做的很大。圈子里的朋友也多。不过话说回来,你穿成这样真的好吗?虽然这一身运动服应该不便宜,可是这场合你也得分分吧。”

就连米雪也数落起我来。

我扁了扁嘴巴,眼睛往外瞟结果没想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白色的长裙,梳着公主发髻,戴着白色的真丝手套,正在人群中来回走动,应该是一个挺好看的姑娘,但是年龄应该不大,因为会梳公主发髻的都还是少女。

只是我却越看她就越熟悉,没一会儿她转过头来,我这一望顿时吃了一惊喊道:“林雅丽!”

她听见了我的喊声,寻着声音转过头来,一下子就和我对上了眼,果然是林雅丽这姑娘。不过话说回来我都不知道她和叶珊珊也有关系,小妮子一见到我立刻微笑着跑了过来,一把拽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你也在这里啊,快点把我藏起来,快点……”

她看起来有一点紧张,我也是一愣。这小妮子对付厉鬼的时候都是面不改色的,今天怎么会慌张成了这个样子,却在此时,我看见一个中发高个子的男生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

这是一个大帅哥,个子应该比李东华还要高一点,差不多一米八五左右的样子,穿着很贴身的黑色西服,虽然看起来有点瘦,但是肩膀很宽,关键是脸很英俊,有点带着混血的感觉,手上举着一杯香槟,似乎还是名人,因为他一路走来四周的人看见他总会和他点头微笑。

相比之下,李东华本来应该外形挺出挑的,可是和他这样一比,却差了不少。

他走的很慢,踱步而来,穿过层层人流最后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虽然嘴角带着微笑,可是眼神里却充满了轻蔑,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他们生来便有好的家庭,好的出生背景,受到所谓良好的教育,开着名车,穿着意大利手工制作的西服,可是却其实骨子里异常卑劣,对于像我们这些老百姓特别看不起。

“几位我想问一下,是否看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少女?模样很漂亮,我刚刚看见她向着这里跑过来。”

他轻声问道,很显然他是在找林雅丽,而林雅丽要躲避的人估计也是他。

“没看见啊。”

我直接开口道,同时也发现刚刚一直躲在我身后的林雅丽此时又跑开了,这小妮子还真是来去无踪啊。

“哦,那我就去别的地方转一转,对了,你是林雅丽的同学吧,对了,是叫万林是吗?”

他忽然笑着问我。

我心中立刻警惕了起来,点点头道:“我就是万林,你是谁?”

他微微笑了起来,颇为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略微傲慢的表情,依然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也依然是那种特别骄傲的笑容,轻轻说道:“我叫王慈,是雅丽的未婚夫……”

此话一出,我们几个人立刻呆立当场……

在叶家别墅的楼上,叶珊珊站在房间内,两个佣人正在帮她穿戴礼服和首饰,正在这时候,一个女人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门前,伸手轻轻地敲了敲门,佣人们一抬头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大衣的女子站在门口,她低声说道:“真是很漂亮的美丽少女,你好,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今天来参加你的生日会,我叫劳拉。”

叶珊珊微笑起来,点点头道:“你好劳拉姐姐,不过我可没有你漂亮哦。我还在梳妆打扮,你可以先到楼下用一点酒水,一会儿我再去找你聊天好吗?”

劳拉却没有退走,而是慢慢地走进了房间内,缓步走到了叶珊珊的身后,两个佣人此时却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了劳拉和叶珊珊,面前时巨大的镜子,劳拉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叶珊珊的肩头,随后微笑着说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姐姐有一样礼物要送给你。”

“是什么礼物呢?不要太贵重哦,太贵重的话我不会收的哦。”

叶珊珊微笑着想要拒绝。

却看见劳拉拿出了一条紫色的宝石项链,上面有一块无论是从纯度还是切工上都非常好的紫色宝石,叶珊珊立刻挥手道:“不,我不能收,这个太贵重了。真的太贵重了。”

可是劳拉却笑着将紫色宝石项链戴在了叶珊珊的脖子上,叶珊珊正要说话,却眼睛里微微闪过一片紫光,只是默默地开口道:“好漂亮,我好喜欢……”

她的语气有一些木讷,劳拉微笑起来,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喜欢就好,戴上它,今晚你就能够成为舞池里最美丽的女孩儿,你比谁都要漂亮,希望你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说完这些后劳拉慢慢地走出了房间,两个佣人见到劳拉退出来后这才重新走进了房间内,却看见叶珊珊一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紫宝石项链,不断地微笑,低声说:“真是好漂亮,真是太漂亮了。我好喜欢……”

两个佣人互望一眼,都觉得既然叶珊珊这么喜欢就不要将这紫宝石项链给取下来了,镜子内,紫宝石项链闪烁出妖异的光辉,而叶珊珊的眼睛里同样有淡淡的紫光闪过。

叶家别墅外,此时一辆悍马吉普车缓缓开了过来,车子停下后,从上面走下来几个人,而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带着黑色宽边帽子,穿着黑色风衣的大汉,看不清脸,叶连淮此时正等在门口,看见他们走过来后立刻迎了上去,和这个带着帽子的黑衣人面对面后他立刻低声说道:“您终于来了,快请里面来。”

黑衣人微微点头,迈开步子朝里面走去,在他的手背上能够依稀看见一头狮子的刺青!

第一百九十二章,生日会(2)

“你说你是林雅丽的未婚夫?”

米雪都吃惊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王慈,虽然他长的很帅。而林雅丽也是美女,可是不管怎么说林雅丽都还没成年,现在都是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们不会是从小订的娃娃亲吧?”

李东华奇怪地问道,王慈却微微一笑,可是眼睛却始终落在了我的身上低声说道:“应该也算是娃娃亲吧,不过自然还要等到林雅丽成年之后再举行订婚仪式,等到国家法定的结婚年龄后再举行婚礼。恐怕真正结婚还有等十年,只是,我们两家人家已经说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来上海后雅丽却总是不愿意见我,你们是她的同学吧。是不是知道一点内情呢?”

几个人都是瞠目结舌半天没说出话来,我自然也不会开口,不过这个叫王慈的家伙却似乎就是冲着我来的,笑着说道:“听说最近雅丽一直都和你一起回家,还经常和你出入,我想你们的关系应该挺好的吧,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呢?”

我却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和林雅丽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上。”

总感觉面对这家伙很不舒服,我说完后转身正想离开,可是才一转头,便听见这个叫王慈的人笑着高声说道:“也是,我们家雅丽这么好的背景和条件怎么会和一些草民结交,看来是我想多了。诸位打扰了。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哎呀,空气里怎么有一股运动服的汗酸味啊,真难闻。”

说实话,我这人虽然无赖但是品性还是不错的,你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去惹你,虽然有时候会用小聪明贪点小便宜,但是我一般不怎么会欺负人,可是今天这家伙却是公然挑衅我。

我慢慢回头,看着正要走开的王慈,扬起了一丝坏笑低声说道:“变态。”

我说的并不响,可是四周的人都应该能够听见,王慈肯定也能听到立刻转过头来,微微皱了皱眉头但是还没露出凶恶的表情。低声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李东华和米雪他们也都听见了,吃惊地看着我,而我则微笑着问道:“我想问问你今年几岁了?”

王慈皱着眉头说道:“鄙人已经20岁了,我出生后八年雅丽才出生,当时我们两家才订立了这份亲事,有什么问题吗?而且刚刚我听见你骂我了!”

我依然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那我想问问你是什么学历?在哪里高就啊?”

他低声说道:“我是芝加哥大学法律专业学士学位毕业,现在回国后接管了部分家族的生意。请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你刚刚是不是骂了我?”

我哈哈一笑,一边摇头一边走到了他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芝加哥大学,法律学士,二十岁了,居然痴恋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女,你们之间差了八岁啊,我说你是变态还是说轻了?要我说。你不应该学法律的应该学心理学,正好给自己看看病,说不定还能治好你这样的毛病,对了对了,这样的毛病应该被称为恋童癖吧,变态先生。”

我是直接开骂了,却见这家伙脸色一变喝道:“你居然敢骂我!像你这样没有教养的家伙。果然只能是低等人。而且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更是没有任何歧视的,恋爱就是恋爱,不存在所谓的变态!”

我却冷笑道:“那我就来告诉你一个真理,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是使用工具吗?还是说人类比较聪明?其实在我看来这都不是,我觉得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类有道德,人类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少你和我都是中国人,那就别拿外国那一套说辞往你身上扣,什么爱情没有界限,什么爱情没有歧视,我看见的是林雅丽为了躲避你而到处逃跑,这叫爱情?你这就是恋童癖,就是变态,哎呀,空气里好一股臭味,真是的……”

我最后为了故意气他还挥了挥手,嗅了嗅鼻子。

“你,好,好的很!你的确很能说会道,不过一般能说的人都只是嘴巴厉害,如果可以的话,在今天生日会结束之后我要和你来一场决斗!如果你输了,就向我跪地道歉,如果我输了,我会放弃和林雅丽的婚约,如何?”

他被我气的不轻,居然还要和我决斗,我哈哈一笑道:“随便你。那就生日会之后好好打一场吧,也让小爷我教教你怎么做个正常的人。”

气愤的王慈举着香槟酒杯离开了,他刚走,我还没缓过劲来的时候却看见林雅丽快步走到了我的身边,一把勾住了我的手臂说道:“你完蛋了,太冲动了。”

我一怔,吃惊地望着她道:“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林雅丽却低声说道:“王慈可不是个普通人,他是风山王家的后裔,王昆仑老爷子还亲自教导过他,他的本事可一点都不弱,过去在美国的时候还是美国唐人街驱魔协会的名义会长,实战经验也相当丰富!”

我一愣,随后一拍脑门说道:“该死的,你不早说,算了,既然答应了要打就打吧,我也不怵他,中国毕竟不是美国,他在美国和魔鬼打,回来后中国的都是厉鬼!我也教教他怎么做个中国人!”

林雅丽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的侧脸忽然微微笑了起来,笑容里洋溢着淡淡的情愫……

“铛,铛,铛……”

有音乐响起来,大厅内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了楼梯上,很快穿戴整齐,漂亮美丽的叶珊珊出现在了楼梯上,她头上戴着水晶皇冠,扶着楼梯的扶手慢慢走下来,脸上的妆容很精致,本来就漂亮的她此时看起来更加美丽,宛若从画中走出来的少女,四周的宾客全都鼓起掌来,此时我才第一次看见叶连淮的身影,穿着白色西装,竖着大背头,快步走了过来,叶珊珊轻轻挽住了他的手,一起走向花园内,此时所有的宾客都跟着一起走了出来,在花园内,三层的蛋糕旁边他们停下了脚步。

“今日是小女13岁的生日,我叶连淮早年丧妻,一个人抚养女儿,女儿便是我的全部,今日在她的生日会上,我要送给她一双镶满宝石的水晶高跟鞋,希望我的女儿穿上这双鞋子后,每一天都是美丽的公主,每一天都快乐!”

说话间他拿出了一双光彩照人的美丽水晶鞋,我站在人群中不由地低声说道:“有钱人就是奢侈,鞋子这玩意儿还是要用来穿的,好看有个屁用啊。”

叶珊珊微笑着接过水晶鞋,随后在叶连淮的脸上轻轻一吻,此时四周有彩花飘落,更换上了欢快的音乐。纵沟役巴。

“切蛋糕吧,等一下还有舞会,希望大家今天能够玩的开心。”

叶连淮笑着说道,香槟开启,分切蛋糕,在不经意间我看见叶连淮却神色匆忙地绕过了人群,随后消失在了花园的另一边门内。

按照红衣女子的说法,叶连淮今天会和狮王见面,这也正是我对狮王一探究竟的好机会,我也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退了出来,向着花园的另一边绕了过去,别墅很大,花园也很大,等我绕过去一看,果然见到叶连淮走进了旁边的一个侧门,只是门口有两个大汉守卫着。

有人守卫,而起叶连淮还如此偷偷摸摸的,肯定有问题!

第一百九十三章,疯狂的公主(1)

我往四周看了看,想找找看除了这个侧门之外还有什么地方能够进去,不过让我失望的是。这地方四面都是封住的,除了这个侧门之外没有一处地方是能进去的。

我摸了摸下巴,看了看眼前的两个大汉,如果他们是叶连淮的人那应该我还有机会制服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可是如果他们是狮群的人,是狮王身边的仆从,那我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这两个家伙,而且是在悄无声息的情况下将他们放倒。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靠在墙壁上,却在此时听见身后花园内传来了一声声喧闹,一开始我是没有注意到的。毕竟现在应该已经进入了舞会时间,有音乐,有喧闹的声音那都是正常的。

可是,我越听越不对劲,因为这些喧闹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些奇怪的惊叫声,是在表演什么魔术节目吗?怎么会于这么奇怪的尖叫声?

我回头看了过去,却看见似乎人群都在往后退,声音越来越响,还有不少人在往后退,似乎是为了躲避什么。我站起身来,往那边走了几步,却看见米雪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我喊道:“万林你快过来,出事了。出事了!”

我一怔。急忙跟着米雪返回了花园内,这一看,我彻底傻了眼!

眼前的花园内盘子和碟子之类的散落了一地,蛋糕和酒杯更是砸落在地上,还有两个人似乎是受伤了,捂着伤口趴在地上,草地上沾着丝丝血迹,而在这一切的中心,却是叶珊珊,她正握着一把切蛋糕的银质短刀,头低垂着,双手却不断地摇晃。嘴里似乎发出了一些歇斯底里的声音,不断地低吼着,声音从牙缝里往外冒,双手胡乱地挥动。

“叶珊珊!珊珊!”

米雪对着叶珊珊大喊道,但是叶珊珊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还是胡乱地挥动手上的匕首,想要砍杀四周的人,米雪竟然不自觉地想要冲过去抱住叶珊珊,还好被我一把拉了回来。

“万林,你快点想想办法啊,珊珊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不是中邪了啊?”

米雪焦急地冲我喊道,而我则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说实话,我并没有从叶珊珊的身上看出什么厉鬼附身或者是有妖物作祟的痕迹。

就在这时候。李东华这愣子居然想要从叶珊珊的身后抱住她,结果刚接近叶珊珊背后,叶珊珊立刻回头用刀狠狠一划,还好李东华这家伙的衣服袖子比较宽大,而且反应也够机敏,因此才没有被伤到,不过依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跌坐在了地上。

“珊珊,快醒醒啊,珊珊!”

米雪对着叶珊珊喊叫,四周的宾客纷纷躲避,林雅丽快步地跑到我身边,低声说:“看出什么了吗?是不是被厉鬼附身了?”

我摇了摇头道:“不,我没看见任何鬼气,也没看见妖气,你有什么发现吗?”纵欢双亡。

林雅丽也摇了摇头,米雪听着我们之间的对话,她惊讶的望着林雅丽,似乎刚刚明白过来,眼前的少女和我似乎是同道中人。

“叮铃……”

就在这时候我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叶珊珊脖子上戴着的紫宝石项链,总感觉有些熟悉,虽然像叶珊珊这样的千金小姐身上戴点宝石很正常,可是我却没来由地想到了之前在坊市内看见的大块头,这个大块头被红衣女子设计,发了疯,当时我打败他之后也在他的身边发现了一块宝石,虽然颜色不同,不过似乎模样差不多,只是这宝石我没带在身边。

“杀,杀……”

我听见叶珊珊嘴里喊出了一些奇怪的词语,而就在这一刻,她的手臂上开始出现一些紫色的斑纹,这些紫色的斑纹初始的时候很不明显,但是似乎随着她发疯的时间变长,这些紫色的斑纹也在加深,而且还有扩散的趋势,正向着她身体的其他部分不断地蔓延。

我皱着眉头,正在考虑是不是要对叶珊珊用蛮力,可就在这时候却瞥见了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女子,大红色的外衣,大红色的帽子,大红色的唇膏,这个化名为劳拉的女子站在人群后方,她在这里就意味着叶珊珊的发疯肯定和那块紫宝石有关系!

“劳拉!”

我对着她咆哮起来,而四周的人却都没注意到我的吼叫,也似乎根本就看不见劳拉,她的障眼法又一次将自己保护了起来。

“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来这里,如今我再一次来帮助你,狮王就在那座房子里,和你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你还有机会脱身。只要你离开这里,我立刻就解除控制叶珊珊身体内的魔力,让她恢复正常,一切就都取决于你了。”

劳拉似乎是在帮我,可是这样的帮助却让我不爽,我冷冷说道:“你这样的好心我可受不了!不用你来救她,我会想办法保护她!等我让她恢复清醒后下一个目标就是你!”

红衣女子却摇了摇头道:“你真的了解眼前的叶珊珊吗?你真的知道她身上所有的秘密吗?你以为那些紫色的斑纹都是我的魔力造成的吗?叶连淮为什么会和狮群联手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这个孩子,她身上有着巨大的秘密,虽然她的秘密和你身上的秘密无法相提并论,但是却也不是你们能够知道的。如果再不解除她身上的魔力,也许今晚会有很多人死哦,而你的朋友也许今天也会死哦……”

红衣女子的话我不完全听的明白,可是有一点似乎能够肯定,那就是叶珊珊身上似乎还隐藏着某些力量,而她口中所谓的魔力也许会将这种力量给引导出来。

“珊珊怎么了?万林,你在和谁说话?快看珊珊,她身上的紫色斑纹怎么变成紫色的烟雾了?怎么回事啊?”

米雪拉扯着我的衣服,我回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此刻的叶珊珊被层层紫雾包裹着,但是却很平静,比起刚刚狂暴的样子来,她此时此刻的平静却越发显得让人不安。

“谁去救救她啊!”

有人高声喊道,很快就有“英雄”出现了,而这个“英雄”却是王慈,这家伙也不好好看看情形,此时居然为了出风头不管不顾地出手了,抬手间飞出几道灵符,有铁壁符也有暴天符,随后伸手推着铁壁符冲入了紫雾之内。

紫雾越来越浓,四周的人都开始往后退,很多人都已经退到了大厅里,我对米雪说道:“米雪你先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退到外面去,离开越远越好。”

米雪摇头似乎是不想走,我却抓住林雅丽地手说道:“雅丽,你带着米雪往后退,还有通知通天会来这里收拾烂摊子,一定要保护好大家,不要让他们滞留在这附近,避免出现伤亡,快去!”

可就在我刚说完这话的时候,紫雾内却传来了一声惨叫,我们所有人都怔住了,我回头看向紫雾,却见一个人影被击飞了出来,随后重重地撞击在了墙壁上,整个墙壁都被震开了一道道裂缝,而这个人影分明就是王慈!

他刚刚是带着铁壁符冲入紫雾内的,如果他真是风山王家的人,还是王昆仑老爷子亲自指导过的话,那他的实力应该不会太弱,可这才坚持了多久?最多也就十来秒时间就被打飞了出去!

铁壁符更是被震碎了,嘴角流出血来,他摔倒在地后对着我们大喊道:“你们快走,里面,里面有妖仙!”

第一百九十四章,疯狂的公主(2)

妖亦能成仙,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早在中国古代著名的商周之战。封神演义之中就有过记载,虽然这封神演义是否是真的谁都不知道,可是其中描写的截教门下多为妖族,这些妖族之后都成了仙,修的是正统的大道天理。

但是到了现代社会,妖仙渐渐变少,甚至几乎看不见,这也和道门与妖门之间的分歧有很大的关系,妖族和道门在现代社会就像是一对互相对立的天敌,道门仇视妖族,妖族追杀道门,之间的仇杀在近代已经爆发过很多次了。

其中尤以茅山为首。作为中国道门现存最大的门派,可以说如今的茅山就是天下道门第一,茅山五老各个神秘却又强大,但是对妖族却下了灭杀之令,见妖族便灭,看到精怪就杀。

同时,洛阳大妖一族族长也颁布了对道门的追杀令,凡是进入洛阳内的道门之人,若是没有妖族的邀请,进入一步便死,绝不会让你有任何回头的机会。

洛阳大妖一族有没有妖仙存在,我是不知道的,可是眼前的王慈为什么会说有妖仙的存在?而且看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

“王慈,你说什么?”

我大声地问道。

王慈惊恐地指着紫雾之中喊道:“里面。里面有妖怪。有妖仙,有一头妖仙啊!叶珊珊,变成妖仙啦!”

他的喊声让我心中一震,叶珊珊变成了妖仙?这怎么可能?在我印象里她不过就是一个大家千金,我从来就没有在她的身上观察到任何妖气,更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她怎么就变成妖仙了呢?

“不可能!”纵欢央技。

林雅丽大声喊道,她和叶珊珊也是朋友,此时和我一样根本就不相信叶珊珊会是妖仙。

“呼……”

可是所有的话语都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不相信都在这一刻被终结,紫色的雾气慢慢散开,我看见叶珊珊缓步走了出来。紫色的斑纹已经化作如同美丽的紫色彩带般环绕在了她的身上,长发散落在肩膀上,此时她满头的长发已经变成了紫色,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紫光,嘴角露出一丝邪异的笑容,低声说道:“我闻到了很多人类的味道,好香啊,我肚子好饿,你们都可以变成我的食物。”

此时正在密室里和狮王交谈的叶连淮听见了外面的动静,却见元伯缓步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不知何故,小姐居然发疯了,此时妖仙之体已经暴露,正要大开杀戒。我们该怎么办?”

听见这话叶连淮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忙向着外面跑,可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给拦了下来,他回头喝道:“狮王,我和你合作是因为你答应会保护我的女儿,让她身体内的妖仙不会发作,要是我的女儿身份曝光,招来了茅山的追杀,那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结束了!你最好想清楚了!”

狮王依然戴着他的黑色宽边帽子,冷冷地说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叶连淮你可别找死。”

叶连淮一愣,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喊道:“我没有威胁你,对我来说我的女儿是第一位的,如果她要是出事了,我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一定要和你拼了。”

狮王的手指轻轻地敲击椅子上的把手,随后冷笑道:“元狮外面有我们的人吗?”

元伯摇了摇头道:“我们的人都在这间密室内,不过外面有通天会林东旋的女儿林雅丽,还有风山王家的一个小子叫王慈,还有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那个后辈,最近江湖中传言不少的所谓天才命师,叫万林。”

听到我的名字后,狮王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粗犷里却又带着深深的傲慢,元伯和叶连淮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狮王,而狮王则低声说道:“万林,万林,少了一个家字啊,莉莉安娜这一手你玩的真不错,原来你一直想要掩护的就是这个小子啊。哈哈,为了不让我见到他是吗?元狮,不用着急,有这小子在外面那叶家的那小妞出不了大事,当绝密遇到了秘密,那秘密一定不是绝密的对手,哈哈,万林就是那个绝密,而叶家的小妞就是秘密。你去盯着点,等叶家小妞被控制住后我要亲自会会这个叫万林的小子,他可是他的徒弟啊,哈哈!”

听见狮王说要出手,元伯和叶连淮甚至包裹四周狮群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一个个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狮王很少出手,但是他的实力深不可测,元狮在狮群中已经不少年了,可是也就见过两次狮王出手,而且每一次都是快速解决战斗,无论对手多强,狮王都不会用出超过五招就能解决对手。

可是,今天对手居然是一个小孩子,一个所谓的天才命师到底有什么魅力能够吸引狮王出手呢?元狮忽然觉得事情比他想的更加复杂,似乎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

花园内,叶珊珊的模样神情都完全变了,站在一片霓虹灯下的叶珊珊周身环绕着紫色的雾气,脸上露出妩媚的表情,散发出紫光的眼睛扫过每个在场的宾客,最后落在了我和林雅丽的身上,邪异地一笑后说道:“哦?没想到除了这个男人之外居然还有两个身上有灵觉的人,正好,可以让我饱餐一顿。”

林雅丽皱着眉头喊道:“珊珊,你是怎么了?我是林雅丽啊,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妖气?”

叶珊珊哈哈一笑道:“因为我本来就是妖啊!”

众人一怔,我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身边的林雅丽还想说什么却被我一把推到了大厅内,她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干什么?万林,你这是干什么?她肯定是被妖孽附身了,我和你一起战斗,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她的!”

可是她刚说完却听见我厉声说道:“不用!”

林雅丽一怔,她第一次看见我的脸上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那坏坏的笑容已经从我的脸上消失不见,我深深呼吸之后说道:“按照我刚刚说的去做,保护好这些普通人,尽量掩护他们离开,然后打电话通知通天会,让你父亲来支援。我一个人拖住她,我没那么容易死……”

林雅丽望着我,我能够看见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出关切,我勉强地笑了笑,她抿着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冲向客厅内的电话机。

此时紫色的雾气已经将整个别墅都笼罩住了,我看见有几个想从大门或者是窗户冲出去的人都在紫色的雾气内被迷晕了过去。

“嗖嗖!”

我飞出几张镇魂符,释放出的金光将所有人包裹在中间,随后对着惊慌失措的人群喊道:“所有人都站在金光里面不要出去,不想死的话就听我的话!”

这些平日里衣冠楚楚,坐着高级轿车,坐拥千万身家的富豪和贵妇们此时却都成了无法自保的可怜虫,米雪站在人群前面,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帮不上忙,只能对我说道:“你一定要救救珊珊,万林,你一定要帮珊珊。”

我点点头,转过身去,面对着月光下被紫雾环绕的妖异美女,她望着我如同看着一头快要吞下肚子的猎物,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右手按在了葫芦上,低声说道:“真是没想到,你身上也会有这样的秘密,妖仙,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存在有一天也会被我遇上,不过谁让我们是朋友呢,看来今天我要做一笔亏本买卖了。巨武,发动!”

第一百九十五章,妖仙

我这人不爱打女人,一来男人就不该打女人,做这事情太没品。二来你打了女人也没人说你好。

可是,事情总有两面,如果这个女人威胁到了我,或者是威胁到了我的朋友,那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巨武浮现在我身后,虽然大厅内的普通人看不见,可是却还是能够感觉都在花园内传来的严肃紧张的气氛。

我背着手走到了花园内,面对面看着眼前的女人,低声说道:“我这人其实没什么底线的,说白了就是一个混混,无赖,我会在菜场里偷水果。会吃霸王餐,要是谁白天按喇叭吵我睡觉的话我会偷偷地戳了他的轮胎。但是我也不是彻底没有原则,我这人命苦,没什么家人,也没什么朋友,就那么几个要好的同学。今天是叶珊珊请我来参加她的生日,虽然不知道你这妖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在我朋友的生日会上如此大闹,在我看来就有点过份了。所以,给你一个机会,现在就离开她的身体,给我滚蛋。要么就等着被我弄死,你自己选吧。”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依然按在葫芦上。五行阴命在我的手心中来回旋转。这妖仙一旦开战我立刻就用五行法术招呼上去,之所以现在和它废话也不是真的要给这妖仙一个机会,就算是我用脚后跟想都知道眼前的情况,这妖仙肯定不会罢手,大战是迟早的事情,我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打乱对方的气势,一场对决之中,很讲究气势,古语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让这妖仙一直凌驾于我之上,这场架就难打了。

“离开?哈哈。哈哈……”

听见我的话后,妖仙忽然狂笑了起来。纵厅协才。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叶珊珊低声说道:“你说让我离开?我觉得很好笑啊,我就是叶珊珊,叶珊珊就是我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平时看不见我身上的妖气,为什么你离我那么近却感觉不到我任何的异样?你的灵觉应该是很不错的,如果叶珊珊真的被所谓的妖仙上身控制了,你会感觉不到吗?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愣住了,的确之前在花园内切蛋糕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感觉到任何的妖气,虽然中途我溜走了一会儿,可是王慈和林雅丽还在,他们的灵觉就算不如我可是也不会差到连有妖怪混进来也感觉不到吧。

“哈哈,所以答案很简单,因为我就是叶珊珊,叶珊珊就是我。我本是终南山中五关洞内修炼三千年的妖仙。吸取终南山内精华,吞吐日月之光,可是之后却被茅山联手龙虎山的一群老道士追杀,他们其中有个别实力非常惊人,我不是对手,身体被打的分崩离析,魂魄被茅山封印数千年,直到十三年前才在茅山一场内乱中逃了出来,落入了叶连淮妻子的身体内,他的妻子当时正是临盆之际,我便和她女儿的魂魄融为一体,不过我本是妖怪灵魂,魂魄太强大,他妻子因此难产而死。而我也因为封印时间太长而陷入了昏迷之中。不过最近几年才渐渐苏醒,可是这可恶的叶连淮居然联手狮群之中的高手将我封印,不过今天我却等到了这个机会,这紫宝石内的力量将狮群高手对我的封印削弱,我才得以重见天日。如今我的魂魄和这小姑娘的魂魄已经彻底融合,我便是叶珊珊,叶珊珊也就是我。”

她的话让我彻底怔在了当场,两个不同的魂魄是有可能变成一个的,方法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吞噬,第二种便是融合,前一种比较野蛮而且需要足够强大的魂力,但是第二种就温柔了很多,融合之后是会保留原来魂魄的部分习惯和性格。

“你是说你和叶珊珊的魂魄融合了?”

我低声问道,她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挥手,四周的紫色雾气内冲出无数紫色的怪鸟,这些都是妖气所化,凝聚成的怪鸟全都不是实体,而是类似法术的存在。

怪鸟数量不少,从我头上飞过之后在空中分成两波,随后俯冲而下,我开启一张铁壁符挡在了头顶上,却能够看见这些怪鸟冲击在铁壁符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铁壁符上很快就出现了裂缝,这些怪鸟单体的攻击力并不强,可是联合起来之后发动的攻击却很野蛮,铁壁符眼看着就坚持不了太久,但是妖仙的攻击却没有这么快结束,却见她双手伸进紫色的雾气之中,慢慢地从雾气之中抽出了一条长长的紫色鞭子,这鞭子也同样是妖气所化,可却无比凝实,她将鞭子甩动起来,随后对着我狠狠抽了过来,巨武在我发出命令之前就已经挡了上去,朴刀自上而下狠狠一切,正和这紫色的鞭子砍在了一起,可是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巨武的朴刀居然没有触碰到紫色的鞭子,整条鞭子好似紫色的妖气一般飘散开来,随后瞬间在我的面前凝聚,对着我的身体狠狠这么一抽,顿时一股钻心的疼痛传入了我的身体内,更有强悍的力量打在我的身上,将我抽飞了出去!

“轰隆!”

我撞在了花园内的桌子上,同时头顶上的铁壁符也被怪鸟群击穿,这群怪鸟疯狂地冲了下来,目标全都是我的脸,就在这时候我手心一翻,烈焰澎湃而出,火行之力发动,将头顶上的怪鸟全部包裹在了烈焰之内,没一会儿的功夫烈焰就将这些怪鸟烧成了灰烬,我的危机这才算是暂时解决。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已经被打出了一道长长的紫色伤痕,皱着眉头看向身边的巨武,开口问道:“刚刚那一刀,你没碰到她的鞭子吗?”

巨武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响起,沉声说道:“刚刚很奇怪,我看准时机出的手,但是刀锋在碰到鞭子的一刻却切了个空,她的鞭子好像空气一般避开了我的朴刀,然后直冲你而去。”

我点点头,果然是曾经修行三千年的妖仙,这实力绝不是我过去遇见的那些小鬼小妖能比的,而且如今才刚交手,她肯定还有不少底牌都没出。

“哦?刚刚那一招倒是不错啊,火行之力,有点五行宗的风范,你是五行宗的弟子?不对啊,你身边那个灰色的武将应该是命格吧,你是命师?学的可真够杂的啊。”

妖仙冷笑着问道。

我没回答她的话,而是仔细打量她手上的紫色鞭子,她挥了挥手臂,冷冷说道:“是不是觉得我的鞭子很神奇?你刚刚的武将之命没有阻止我的攻击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是不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她将手上的紫色鞭子抛来抛去,我看见这紫色的鞭子的手柄在空中忽闪忽闪,特别是浮在空中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云彩一般,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对着巨武说道:“巨武,你再去试探她一下。”

巨武点点头,身子一闪,冲着对面的妖仙猛冲了过去,手中朴刀寒芒一闪,对着妖仙的脑袋狠狠切了下去,妖仙立刻用鞭子去迎,这鞭子韧性极好,竟然能够将巨武手中的朴刀给挡下来,可就在这时候我却挥手打出一道烈焰,烈焰在空中穿行直冲对面的妖仙而去,可就在要击中妖仙面门之际,她手中的鞭子却猛然间消失,随后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诡异地出现在了烈焰之前,旋转起一片旋风,将火球打散!

看到这一幕后我却扬起了一丝笑意,心中对这妖仙的把戏已然了解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三大破绽

火星子飘落在我的面前,巨武往后退了几步,朴刀一横正要再出手。可就在这时候我却高声喊道:“巨武,你等一等。”

巨武一愣,但是依然听从命令退回了我的身边。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洋溢着坏笑,伸手指向对面的妖仙说道:“你这样的小把戏已经被我看穿了。”

她一愣,随后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挥动了几下鞭子冷笑道:“看穿?小家伙那么喜欢说大话啊。”

我不以为意地背着手,挺直了腰背低声说道:“大话?我可不会说大话,现在我就这样走到你面前,我不会还手,你可以尽情攻击。”

说完之后我便迈开步子,大踏步地向对面的妖仙走了过去。她一怔,眼睛深深地盯着我,狠狠一挥鞭子,这鞭子冲着我的脑袋飞了过来,我却不躲不闪,而身后的巨武却着急地想要替我阻挡攻击,我却喊道:“巨武,不要出手!她伤不了我!”

巨武紧紧握着朴刀,却还是听从命令地没有随便出手,看着紫色的鞭子从头顶上落下,可是鞭子去在触碰到我头顶的一刻,瞬间消失,从中间断开了一大块。

而我却一丝汗毛都没被伤到,抬起头冷冷地看了过去。低声说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要杀了我吗?怎么没碰到我呢?”

妖仙脸色狰狞。再次挥动紫色的长鞭向我劈来,可是这一次却依然没有碰到我,这紫色的鞭子从我的脸上轻轻划过,却如同紫色的云雾从我的眼前飘过,轻柔的就好似一阵夜风。

这一幕不禁看呆了我身后的巨武,同时也让大厅内的林雅丽他们吃惊不已,我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有三个破绽,三个很大的破绽,或许你自己没注意,又或者是你太轻视我了。觉得我是一个小孩子没什么见识,就想随便糊弄我,事实证明,你错的很离谱。”

“什么破绽?我才和你争斗了几分钟而已,你少在这里诈我!”

妖仙虽然嘴上还是说的很狂,可是很明显已经底气不足,说的话里已经透出深深的不安。

“第一,你说你修行了三千年,在终南山的五关洞,先不说终南山也是道家圣地,更不论五关洞是否真的存在。你说你修行了三千年,百年成精,千年成妖,三千年的妖怪哪个出世不是惊天动地?就算是鬼王降世。这天空中也是风云突变,乌云遮月。正所谓有大妖出世,天地便会有异象,可是你今天出世似乎没什么大动静。当然这第一个破绽并不算非常明显,那便说说你的第二个破绽,你的第二个破绽在于你说你是和叶珊珊的灵魂融合,我虽然学识不足,见识不多,不过还是知道的。强势的妖魔从来不会和一个凡人的灵魂融合,它们会选择直接吞噬,因为它们的魂力无双。可是你却选择了融合,这种软弱的做法只说明了一点,你并没有太强大的魂力,可能是因为你被封印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才会魂力虚弱的吧。不过如果将这两个不起眼的破绽结合在一起,如果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惊世的大妖怪,可能只是个有了机缘的小妖仙,你和叶珊珊虽然灵魂融合,但其实还是她占主导,那便说明,你其实并非是什么厉害角色,这一切不过只是你的伪装。当然,这还不是你最致命的破绽……”

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能够看见妖仙脸上露出非常凝重的表情,很显然我刚刚的分析其实都是对的,已经说到了她的软肋上。纵厅华圾。

“你最大的破绽,是他!”说到这里我伸手一点躲在角落里的王慈,王慈自己都是一愣,奇怪地看着我,我笑着继续说道“你本应该杀了他,说实话他的本事应该不强,可是近了你的身后只是被弹了出来,虽然受了点轻伤,可却完完全全没有受到生命危险,这家伙倒是被你吓的不轻,大呼小叫的给你增添了不少声势。如果我是你,如果我是一个修行了三千年狠戾的妖仙,如果我真有通天之能,那我绝对不会让一个人类为我造势,更不会让一个人类近我的身。所以,他就是你最大的破绽,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你的紫色鞭子看起来厉害,其实是类似我的铁壁符一般的法术,受到攻击才会反弹,不受到攻击就根本无效。你能够抽中我一鞭子,这是因为之前巨武朴刀和你的鞭子接触后你的鞭子吸收了它刀上的力量,再作用在了我的身上。所以,如果没有人攻击你,我又不抵抗的话,你这鞭子上的力量最多就是如同夜风一般轻轻拂过我的面颊!”

我的话说完之后,妖仙此时却是一言不发,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我冷冷笑道:“说不出来了是吗?我给你的选择依然存在,分离灵魂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所以如果你能够回到叶珊珊的体内,重新让她自己的意识占据主导地位,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的话,大不了把你送进通天会,我想通天会那么多高手,肯定有一个能够治你!”

就在我说话的同时,一身红衣的莉莉安娜站在别墅的顶层,默默地看着我和妖仙之间的战斗,却淡淡一笑自言自语道:“连我都被这妖仙骗了,却被你如此简单地看穿了它的本来面目,小骗子啊小骗子,你真是太不简单了。”

而在密室之中,叶连淮也能听见外面传进来的声音,也能听见我和妖仙之间的对话,猛地回头看着狮王和元狮随后吼道:“万林这小子说的可是真话?我孩子身体内的妖仙其实并不厉害?你们回答我的话,是不是这样的?是你们骗了我?”

元狮脸色有一点僵硬,随后淡笑道:“这不过只是一种战略手段,你也不要听外面这小子瞎说,茅山放出的风声你也是知道的,无论叶珊珊身体内的妖仙是不是真的厉害,一旦被茅山发现,还是会就地铲除。大不了你保证和我们合作,我们彻底将你孩子的灵魂和妖仙的魂魄分离,算是我们对你的一种补偿。”

叶连淮双拳紧握,眼睛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元狮,但却是敢怒不敢言,狮王有多厉害他心里还是清楚的,此刻四周都是狮群的人,他要是发火的话说不定就会惹怒了这头狂怒的狮子,而如果他发火,叶连淮自己死了倒是没关系,但是他却担心叶珊珊受到牵连。

大丈夫需要学会能屈能伸,此时为了自己女儿的安全,叶连淮只能忍,重重地点了点头道:“那,多谢了。”

“哈哈,哈哈哈……”

狮王却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步向着外面走去,元狮一愣,随后立刻明白过来,刚刚就听狮王说要亲自出手,此刻看来狮王是要露面了。

魁梧的身材,霸道的气场,狮王缓步向着外面走去,两个狮群的守卫立刻打开了密室的大门,元狮小心地跟在身后,狮王每走一步似乎整个房子都会震动一下,而此时面对妖仙的我似乎也心有所感,朝着刚刚我想要混进去的房子方向看了看,黑暗的通道居然被打开了,大门内似乎有一个人正在往外走。

就在此时,红衣女子猛地落在了我的身后,焦急地对我说道:“万林,你快走,狮王来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狮王和另一个世界

我听见红衣女子的话,急忙回头,正想开口的时候。却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这种震动来的很突然,上海可不是一个会经常地震的城市,而这种震动,就像是有集装箱卡车从身边开过后的那种颠簸。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整个天空中开始遍布黑色的乌云,夜风也变的越来越凌厉,仿佛化作了一把把刀子划过我的脸颊。

天地出现了异象,这是怎么回事?我之前才说过如果有绝世妖魔出世的话天地就会有异象,可是此刻在这花园内哪里来的绝世妖魔。

大厅内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地面的震动,忽然有人喊道:“天上,天上的乌云好像一头狮子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我也跟着看向了天空中的乌云,那巨大的黑色云团真的化作了一头魁梧霸道的雄狮,它是那么巨大,在它的面前我却是如此渺小。

“这云朵好怪啊!”“为什么会有这么沉重的脚步声?有怪物了吗?”

人们纷乱地喊道。

红衣女子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了身后,随后面对着黑色的通道大喊道:“你还是要出手了!我在这里你就不能动他!”

我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房子内走了出来,缓慢而沉重的步伐,但却有着无与伦比的霸道力量,如同一头高高在上的野兽之王正朝着我走来,地面的震动是因为他的迈步,天空中的异象是因为他的出现,我这双通灵的双眼又一次看见了异象!

我仿佛看见一头全身漆黑,双眼血红色的雄狮正向我走来,带着深沉的杀意和恐怖的战力!

“狮王来了。往后退。快!”纵厅介血。

红衣女子想要将我往后推,却看见我硬是站在原地不动,她望着我喊道:“你快退啊,你不是他的对手,他会宰了你的,快走!”

我却皱着眉头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要帮我,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但是我没准备离开这里,更没有想过要逃离此地。既然他是来找我的,那躲也躲不掉,逃永远都不是唯一的出路。”

就在此时,一个戴着宽边帽子。身材非常魁梧,全身披着黑色大衣的男子,我只能够看见他有一双深邃而充满攻击性的眼睛,随后便听见了他的大笑声:“哈哈!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莉莉安娜你这么护着他,是想要找死吗?”

说话间,他重重地一跺脚,整个地面狠狠一震,不少人立足未稳都倒在了地上,莉莉安娜挡在我的身前,往前走了几步,大喊道:“米洛克,万林还小,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万林不是万家林,他并不是那个疯狂的小骗子!你可以给他一个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帮他,他能够找到端木森,一切还能回到过去,从头再来!”

这个化名叫做劳拉的女人,原名却叫莉莉安娜,而她说的话我却一句都听不懂,只是明白了狮王应该叫米洛克。

“哈哈,从头再来?你说的轻巧!你知道他带来了多么巨大的破坏吗?你和我都是从那个世界幸存下来的人,你和我都见到过那个世界的疯狂!我不会再让那个世界发生的悲剧重演,所以我要让一切可能性扼杀在摇篮里,这个小子还没成长起来。你一直在替他遮蔽自己的身份,如今终于被我发现了,他身体内另一个意识所化成的漆黑命格,就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狮王指着我吼道。

我更是听的云里雾里,什么那个世界,什么悲剧不会重演,我正想提问,莉莉安娜却回头来大声喝道:“躲远一点,别靠近我!”

我一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而莉莉安娜却踱步往前,站在了距离狮王数米的地方,低声说道:“你说那个世界的小骗子很疯狂,可是至少那个世界还在,至少那个世界如今依然繁荣,至少他不曾破坏普通人间的秩序,可是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米洛克,你我是多年的老战友。当年在那个世界里,你曾经是团队里最爽朗的人,有自己美好的家庭,有自己深爱的妻子和孩子,可如今你都在做什么?其实不是小骗子变了,而是你变了……”

米洛克似乎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一声爆喝,身上冲出一股极强的气劲,将四周的桌椅板凳全部震的粉粉碎,甚至连天空中的云团都在搅动,我看见他身边那头黑色的雄狮疯狂地怒吼起来,代表了米洛克心中的仇恨。

“比和我提妻子和孩子,如果不是小骗子,他们就不会死,如果不是因为他,罗切特就不会失踪,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落的魂体无法合一只能生活在伪装下!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恨他,可是我恨!当年我看着他带人冲进了我的家,将我还在熟睡的孩子和妻子烧死,我想要还击,却被他的魔火震飞。那个人当年也是吓了眼,收了这样的一个徒弟,他们这一脉都毁在了这个疯子的手上!”

狮王咆哮起来,似乎情绪越来越不稳定,莉莉安娜沉默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狮王她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摘下了头上大红色的帽子,露出了一头金色的长发,的确,这个来历神秘的女子是一个大美女,她给我找了很多麻烦,但是如今却又护在我的身前,我不知道她的用意,更不知道她和狮王所谈的话中到底是何意。

只是感觉,似乎和另一个世界有关系,又似乎和我有关系……

“你要和我一战?你想好了吗?你的天机眼敌不过我的王之领域,你一点胜算都没有。”

狮王冷冷说道,莉莉安娜却淡淡笑道:“我知道,可是万林是最后的机会了,要找到那个人,就必须要留下万林。”

狮王却微微摇头,沉声说道:“我的人已经发现了一些大长老的踪迹,如果你今天肯让开,我可以让人告诉你他的去向,你想保留万林无非就是想找那个人,而你要找那个人无非就是为了大长老,既然我能告诉你大长老的下落,你又何必还护着这小子呢?”

听到此话,莉莉安娜一怔,双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急忙追问道:“此话当真?你真的有他的下落了?”

狮王冷冷回答道:“我从来都不骗人,你知道的。”

世间本没有什么绝对的对和错,世上也没有纯粹的正和邪,一切不过只是利益罢了,我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可是却还是能够明白一些其中的奥妙,莉莉安娜想找一个人,而狮王能够提供那个人的下落,就是这么简单。

莉莉安娜缓缓退到了一边,她走的很慢,回头的时候那一双蓝色的漂亮瞳孔中还闪烁着一丝歉意,退出了战场,而此时此刻我终于直面恐怖的传闻中的狮王!

“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了,小骗子!”

狮王冷冷说道。

我微微眯缝眼睛,可是却找不出狮王的弱点来,他藏匿的很好,同时却又将所有的杀机都锁定在了我的身上,如同被一头雄狮盯上了一般,它仿佛随时随地就会将我吞食。

“你说我是小骗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皱着眉头问道。

他却哈哈大笑道:“你当然不明白,他深藏在你的身体内,是你的另一个意识,另一个命格,你不知道他的存在,因为他不敢露面。不过今天只要杀了你,他也会一起毁灭,怪只能怪你命不好,和他共用一个身体!”

第一百九十八章,你要杀他,除非我死了!

狮王和我之间拥有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说一句不贴切的话,此时面前这个魁梧的几乎和个小巨人一般的狮王和我之间就像是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泥土。

我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往四周看了看,他和安娜的对话我虽然不完全听的懂,可是却隐约间似乎能够听出一些和我有关系的地方,就好似他说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人的灵魂,可是我自己最清楚了,我的身体内绝对没有其他的魂魄。可是,五年前我的的确确在数次危险的关头听见身体内有人对我说话,难道狮王说的是那个人吗?

他又是谁呢?还有安娜和狮王提到的另一个世界是怎么回事?又似乎狮王是和我身体内另一个人有深仇大恨,却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此时场面上异常的安静,这种诡异的气氛反而加重了我心间的压力,狮王,绝对不是我过去对付的那些小角色能比的。无论是才智,心机,还是实力,都是能够轻易撼动整个江湖的巨擘。

元伯将狮群比喻成参天大树我虽然不赞同,不过毫无疑问,狮王也绝对是江湖之中最重量级的存在。

我已经几乎退到了墙角里,身后是围墙,头顶上是黯淡的星光,眼前刺眼的灯光,而我站在阴影之中,忍受着来自生命的危难。

“如果你敢对他出手,我们通天会将会和你们狮群全面开战!”

就在此时,我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狮王一愣。我也是一怔。几乎是同时回过头去,却看见一个披着黑色长发的漂亮少女站在大厅之前,她穿着好看的礼服,脸上却带着焦急的神色,微风吹过她的头发,我能够依稀间看见她明亮的双眼内闪烁出的坚定光芒,能够看见她潮红的脸上带着的丝丝红晕。

“小姑娘你说什么?”

狮王微微仰起头,冷冷问道。

林雅丽就这么走到了我的面前,挡在了我和狮王之间,我看着她的背影,那一瞬间却有点恍惚,就好像是五年前。我看见忻姐站在我面前时候一样,义无反顾,没有任何犹豫,仿佛她们面对的不是危险的敌人。

“林雅丽,你干什么?快退回来!”

我对着林雅丽大喊。纵司估血。

她却对我的喊话置若罔闻,面对着强悍的狮王她缓缓举起了双手,高声说道:“如果你想和通天会开战的话,就尽管动手吧。我叫林雅丽,我是通天会护天卫队林东旋的独女。狮群再强大,如果和通天会开战,也绝对没有好处,你不会为了杀一个少年而将你苦心经营多年的狮群毁了吧!”

她不能代表通天会,她能代表的只有她自己。

可是她却以通天会的名义来保护我,其实是用她的生命在要挟面前的狮王!

狮王沉默了。莉莉安娜站在一边,看着林雅丽的时候眼睛里闪烁出奇怪的光芒。

“如果你一定要对万林动手,就先杀了我吧!”

她大声喊着,声音那么轻却那么尖,在一瞬间刺痛了我的心,并不是大男人的自尊心,而是我心中最柔软的部分,那些黑暗的记忆中开始有光点闪烁,光点渐渐链接起来,模糊间能够看见一个少女的脸。

“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狮王终于说话了,他的表情冰冷,杀气已经无法抑制地往外流出,四周的风似乎都变的凌厉起来。

“你可以试试看。”

林雅丽依然坚定,仿佛不知道畏惧一般。

“你并不知道我对他的仇恨,你也不知道我对他的杀意,你不知道那些年他对我造成了多大的迫害,你更不知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在乎所谓的狮群,更不在乎你口中所谓的通天会,我只在乎复仇!滚开!”

狮王举起了拳头,对着林雅丽,那粗壮的拳头裹挟着金色的光,从空中落下,我看见林雅丽回过头来,一直看着我,对着我灿烂的微笑,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礼服上的丝带在风中飘荡,我好似看见眼前金色的少女就要消失不见。

那一刻,一切都变成了黑暗,有黑色的墨水打翻在了我的眼睛里,狮王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林雅丽的脸上,只是一击林雅丽整个人就被打飞了出去,她放在身前的铁壁符脆弱的就像是一张白纸,轻易地就被打破。

“轰隆!”

林雅丽整个人被打进了草坪上的桌椅之中,生死未知,因为我看不见她的脸,四周的人都是一片惊呼,每个人都傻了眼,谁都没想到狮王居然真的会对这样一个小女孩出手。

而这一群人之中真正被惊呆的是我,我看着林雅丽的身体在空中长长的滑行,眼前仿佛还有她对我的灿烂微笑,笑容有时候能够给人带来快乐可有时候却会让人更加痛心。

她为什么总是对我笑呢?

风在我耳边“呼呼”的吹动,我说过让她不要参与进来,我说过让她躲得远远的,她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要代替我去面对狮王?

我经不住又后退了几步,背部靠在了墙壁上,狮王背着手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冷冷笑道:“小子,下面就是你了,杀了你,灭了你们的魂魄!”

他的拳头上又一次包裹住了金色的光芒,那金色的光芒之后仿佛是一头正要吞噬我的金色雄狮,全身闪烁着金光,我低着头,却对眼前的危险浑然未知。

该怪谁呢?怪我吗?不,应该怪眼前的这个家伙,怪狮群!是他们夺走了林雅丽,夺走了我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星辰!

“受死!”

狮王的拳头对着我的脑袋狠狠砸下,拳风刚劲,压力倍增,恐怖的冲击力甚至在拳头打在我脸上之前就已经刺痛了我的皮肤。

他有杀我的决心,甚至不惜伤害无辜的生命!

而我,又怎能放过他?

“嘭!”

一声闷响,平地卷起一阵狂风,整个草坪都被吹飞,四周的墙壁上被气劲震裂出了一道道缝隙,狮王一愣,四周的人也都是一愣,每个人都看了过来,莉莉安娜同样看向了我,奇怪的皱了皱眉头,低声自语道:“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他用了他的力量吗?还是他自己的力量?”

狮王站在我的面前,双眼内微微闪过一丝惊讶,因为就在他的面前,我用自己的右臂挡住了他的拳头,而在我的右臂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色鳞片,那不是人类身上会存在的鳞片,更像是龙鳞!

“滚开!”

我一脚踹在了狮王的身上,他却机敏地往后跳了一步,落在了我身前十米的地方,风中,所有人看见我慢慢站直了身子,头顶上有一对微微凸起的角,手臂上全都是青色的龙鳞,头低垂着,头发被风吹的特别乱。

“青龙之命?小子没想到你还藏了一手,不过就算是这所谓的华夏十大正命也不是我的对手。”

狮王冷漠地开口道,却在此时我双脚狠狠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冲狮王而去,速度快到了极致!

“这么快,我都没看清楚。”

有人低声说道,短短十米,以青龙之命的力量一个起身就到了,可是我的身影却在距离狮王七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我刚刚极速前进却只挪移了三米,也就是相当于我的三步!

迎面有巨大的压力,仿佛在我面前的是绝对不能够进犯的领域,仿佛那是来自恐怖的未知的王的领域一般!

而我在狮王的面前,却只是一介下民……

第一百九十九章,炎狮

苍白的世界内,青龙站在我的面前,它看起来有点疲惫。年轻的脸上一片苍白。

“这一次要使用你的力量了。”

我平静地说道,慢慢地伸出手。

白色的世界内,青龙缓步走来,碎发微微摇摆,一切那么轻柔,好似梦中的世界,又仿佛是恍然间飘动的舞蹈,他将手轻轻放在了我的手中。

当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有力量钻入我的身体内,这是五年来青龙第一次进入我的魂魄之中,如同唤醒了我力量的源泉。

“吾主,请下令。”

我的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伴我左右。见敌必杀!”

我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命令声!

狂风之中的草坪上,我站在距离狮王还有七米的地方,低着头,身上青色的龙鳞越来越密集,身上开始散发出浓浓的龙气,夜空开始变的浑浊,那轮本来就有些朦胧的月亮也在此时变的一片模糊,因为有越来越多的乌云飘浮而来,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仿佛能够听见悲鸣的声音,又好像是能够听见有龙气在我耳边低声呼唤。

它们伴我左右,如同侍奉着自己的君主!纵司他技。

“在我身畔,若无王之血统。若不是帝皇之身。便连我的身体都接近不了,很显然,你还不够格!退!”

狮王一跺脚,整个草坪和地面都在震动,地面下有极光在穿行,我和他之间只有七米的距离,首当其冲受到攻击,很快地面下有极光冒出来,这极光看似美丽,甚至比路边的霓虹更绚丽,可同时它却是致命的,哪怕只是碰到我一点点。便会将我击伤。

“快退!”

我听见安娜在对我喊叫!我能够看见四周人们眼睛里的焦急神色。

但是,我没有退!

并非我不能退,而是我不愿!

虽然我知道男人有时候必须知道进退,必须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能屈能伸,可是男人毕竟是男人,如果此时我退了,我怎么对的起还躺在远处的林雅丽,一个少女尚且能够为我做到这步田地,何况是我自己了!

极光从地下冒了出来,我的双眼瞬间就被照亮,可这一刻我却将自己的右手按了上去,重重地按在了极光之上,能够听见我的手心里发出“兹兹”的摩擦声,那是极光和我身上龙鳞互相摩擦后发出的恐怖震动。右手狠狠一拨,我的左拳已经举起,对着面前地面下冒出来的极光狠狠就是一拳,只听见如同玻璃被砸碎时候一般的破碎声传来,随后这片绚丽的极光就在我的面前被打成了碎片,斑驳的碎片裂了一地,折射出的光芒渐渐变淡,其内蕴含的力量更是慢慢消散。

我踏着一地散碎的极光裂片,慢慢抬起头来,迎着风,迎着乌云,迎着狮王,低声说道:“你刚刚说若无王之血统,若不是帝皇之身,便不能接近你是吗?那你就给我站直了,看好了,看着小爷我一步步走到你的面前!看小爷我狠狠抽你大耳刮子!”

狮王却忽然笑了,这笑容之中包含着三种意思,第一,便是不信,第二,便是嘲笑,第三,便是冷漠。

世间法术无数,强大的可以裂天开地,巧妙地可以预测未来占卜吉凶,我没有过任何关于狮王的情报,我只朦胧地感觉到他很强!

可是早在他一拳将林雅丽击飞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决定,无论这家伙多强大,无论他和我之间有多大的渊源,今天这个梁子就已经结下了,而和我万林结下梁子的人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抬起脚,肩膀上仿佛有千斤之力压着,压的我动弹不得,可是我依然还是将我的脚给抬了起来,这一幕落在狮王眼睛里却让他本来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顷刻间消失,转而变成了吃惊,低声说道:“不可能,我的王之领域怎么会被破!等等,原来如此,青龙之命在帮你,古皇命格带有龙气和皇气,这皇气帮了你的忙,不过青龙之命还不够成熟,这点皇气帮不了你的忙,你最多只能迈出一步!”

仿佛是验证了狮王的话语,当我的脚从地上抬起后,沉沉地往前迈出了一步,第四步,第四米,距离狮王只有六米。

狮王眼睛里充满着戏谑,仿佛是很享受这一刻对我的戏耍,这个对我有着巨大仇恨和病态杀意的家伙,就好像是猫抓住了老鼠之后一般,不愿意直接杀死老鼠,而是要和老鼠好好玩上一番似的。这是一种折磨,是扭曲的复仇心灵造成的可怕人格。

但是,也正如他所预言的一般,我的脚在踏出这一步之后竟然无论如何都无法再抬起来,身上的青龙之命的确很强大,可是却不够成熟,无法一直帮助我,我喘着气,额头上冒出大片大片的汗珠,双拳紧紧地抓住大腿。

“不是说要走到我的面前吗?不是说要抽我耳光吗?你做不到吗?”

狮王对着我大吼,随后慢慢抬起手来,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白光从他的指尖迸发,瞬间洞穿了我的肩膀,我听见“砰”的一声轻响,随后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低头一看,自己的肩膀上已经被开了一个血口,黑色的烂肉外翻出来混合着鲜血的感觉让人直恶心!

我的脸色瞬间变的一片苍白,狮王哈哈大笑道:“痛吗?是不是感觉很疼!可是你这样的疼痛和我心中的疼痛根本无法相比,你当年对我造成的伤害是这点疼痛无法弥补的!”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低声骂道:“娘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狮王一怔,问道:“你骂骂咧咧说什么呢?”

我冷漠而虚弱地说道:“我说,这他妈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我身体里有另一个灵魂,但是我就是我,我叫万林,和你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是你先对我的朋友出手,是你先来招惹我,别在我面前喊什么疼痛,我和你之前根本就没关系!”

狮王显然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双手狠狠一挥,四周的冷风瞬间变化,转眼间形成了两道看不见的利爪,从左右两边向我拍了下来,我本来就已经被狮王释放出的所谓领域给压迫的走不动路,此刻又遭到了看不见的利爪攻击,情形就更加危险了。

“哼,就算你不知道这件事,不过你的身体里有他的灵魂,这一点就足够你死上一百次了,炎狮现,以我半神米洛克之名,唤醒来自我家族传承中最神秘而强大的炎狮,降临人间,给予天罚!”

他的右手做出托天之状,我很快就感觉到四周空气很明显的开始变热,紧接着我看见这家伙的手心里蹿出了一个奇怪的火苗,这个火苗一开始很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居然越来越剧烈,燃烧的也越来越灼热,慢慢地开始凝型,最终彻底化作了一头熊熊燃烧的雄狮,和他名字一样,堪称狮中之王!

烈焰雄狮悬浮在空中,愤怒地吼叫着,喷出的烈焰将四周的草坪都烧成了灰烬,也将摆放在草坪上的桌椅板凳都一并焚烧,人们忍受不了热浪的冲击又一次往后退。

而我却已经无路可退,狮王站在烈焰雄狮之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变成一片冷漠的杀机,沉声开口道:“游戏到此为止了,复仇时间终于来了,炎狮,吞噬了他!焚烧了他!毁灭了他!”

他大声咆哮起来,而那头烈焰雄狮也果然听从他的命令从空中咆哮着冲了下来,此时无法动弹的我直面这最恐怖的危机!

只是却没注意到,在我肩头流出的血液开始释放出一种淡淡的黄色光芒……

第两百章,血脉之力

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大部分普通人和所有的灵异人士都相信有两种特别玄妙而又无法说明的力量。一种是灵魂,另一种是血液。

灵魂自不必说,无论是中国传统说法之中的三魂七魄,还是西方法师口中的黑暗光明,灵魂是不是存在,为什么人会有灵魂之类的说法一直是人类争论最多的问题。

而另一种便是血液,血液是人类经常能够看见的,科学家也早就分析出了血液是由什么构成,可是人们依然笃信着一点,血液内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炎狮从空中落下,它咆哮的怒吼几乎震晕了我的耳朵,青龙之命的力量却不足以将四周的冷风震碎。领域的力量压的我无法移动。

魂魄在震动,烈焰开始灼烧在我的脸上,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汗毛被烧焦的触感,疼痛让我睁不开眼睛。

可是,眼睛里依然能够感觉到炎狮的光芒,我已经无路可退,青龙之命开始震动,它想要发挥最强大的力量,可是面对狮王压倒性的实力,仿佛此时此刻一切都已经变的无力。

“真是没用的家伙。”

又是那个在五年前曾经出现过的声音,冷冷地对我说道。

我的眼前瞬间变成一片漆黑,炎狮释放出的烈火般的光芒此时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一片黑暗,我依稀间能够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我的面前。他说话的声音异常冰冷。带着嘲笑。

他缓缓走来,可是无论他走的多近,我却都看不清他的脸,我听见他嘲笑着说道:“要不要再一次将我的力量借给你,那头狮子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比起弱小的你来说,他也的确是强大太多了。”

可是,却没想到这一次他却听见我冷冷说道:“不用!”

黑影很明显愣住了,我往后退了一步随后说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凭什么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摆出如此嚣张的模样,你也许和很多江湖中的所谓高手一样,喜欢嘲笑我,喜欢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可是对我没用!我万林从小就是自己闯荡,你的确帮过我,但是也给我找了不小的麻烦,恐怕和狮王有仇的家伙是你吧。现在,我是在给你擦屁股。不过,这样也好,我五年前欠你的恩情,这一次算是抵消了,以后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更不用你趾高气扬地对我说话,我就是我,我叫万林,我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就在我说完这番话后。还没等眼前的黑影继续说话,我伸手一挥,直接将黑影从我的面前驱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炎狮这头燃烧着的发光大火猫已经到了我的面前!

“轰!”

这一次的震动远比之前的交手更加恐怖,整个地面被击穿,四周的围墙也在顷刻间被打碎,整个房子所有的玻璃全部都碎成了粉末,躲在大厅内的人们惊呼起来!纵司庄技。

米雪赶忙往后退了好几步,心里焦急同时紧紧盯着我刚刚站的地方,喊道:“万林,你没事吧?”

听见她的喊声,狮王冷冷地说道:“他?恐怕已经被烧的连渣渣都没了吧。”

米雪愣住了,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安娜微微闭上眼睛,头微微低下看起来似乎有一些痛苦,整个别墅内一片安静,片刻后狮王站在烧焦的地面上发声大笑起来,对着天空狂吼道:“我报仇了,我等了这么多年,穿越无尽的空间,终于报仇了,哈哈!我终于等到今天了,这小子终于死在我手上了,哈哈!”

笑声在空中飞旋,然后很快一声咳嗽却打破了狮王的大笑声,也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拉了回来。

“咳咳,我还没死呢。”

灰烬落下,尘埃散去,我躺在地上,身上有一层暗淡但是却在流动的奇怪光芒环绕着我,似乎变成了保护我的屏障和护壁。

用手撑住地面,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我的动作很慢,站起来的时候身上会有大片大片的尘土往下落,灰蒙蒙的脸上满是黑色的泥巴,身上的光芒随我而动,成了这片黑暗中最亮的光芒,四周的路灯都已经被震碎,草坪上的霓虹灯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只有我和我身上的光芒流动。

“少典,血脉……”

狮王吃惊地呢喃道,旋即却又笑了起来,喊道:“是的,是的,我居然把这茬都忘记了,毕竟你是他的徒弟,他一定会将这宝贵的血脉之力留给你,只是我一直没有感觉到,这血脉之力一直静静地蛰伏在你的身体内,它们还没有被激活,今天看来我还帮了你的忙,我的力量让你的血脉起了反应。”

我虽然不完全听的懂这家伙说的话,但是当这光芒在我身边徘徊的时候起,我便感觉特别的轻松,仿佛从四面八方一起涌过来的力量已经消失了,而狮王释放出来的所谓领域之力,对我的作用仿佛也已经降低到了几乎消失的程度。

能动了,就表示我有能力反击了!

对付狮王我可不敢有哪怕一丝松懈,更不敢给他任何的空隙,此时就在他还为我为什么还活着而震惊之时,我的攻击已经开始了!

青龙之命附身之后的我身体各项属相大幅度地提升,整个人如同贴着地面飞行,速度快到了极致,短短七米的距离在此时很近很近,几乎一转眼就到了他的面前,狮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却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这一巴掌打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站在狮王身后的元伯和叶连淮也全都傻了眼,在他们和这里几乎所有人的心中,狮王都是无敌的存在,可是今天这个本该无敌的大人物居然被我抽了一耳光!

耳光的声音还在狮王的耳边回荡,我下一步的攻击已经到了,左手捏拳一击重重地打在了狮王的下巴上,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狮王被我击中后一个踉跄居然往后退了三步,随后身子不稳竟然眼看着就要倒下去,还好他虽然看起来笨拙,但其实身体却非常灵活,身子一转,重新稳住了身形,可他才刚站稳,我的下一击已经到了,高高跃起的我双手一起抓住了他的脸,暴喝道:“五行阴命上身!”

手背上符号显现出来,正是金行命格,此刻当我的双手抓住狮王脸的一刻,我全身所有的灵力全部被聚集起来,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也可以说是我最后的机会,如果这一击打不败狮王那我之后肯定再也没有机会了。

狮王对我的轻敌,突然爆发出来的神秘光芒,所有人惊讶的空隙,这都成了如今我能够贴近狮王的身体,并且狠狠抽了他一个耳光并加以强悍攻击的原因!

“金剑出,青龙现,乾坤无极,杀伐自在我心!灭!”

我对着空中大喊一声,很快一把巨大的金色大剑在狮王的头顶上形成,散发出浓浓的金行之力,强盛的能量几乎带着如同山峰一般的压迫力,同时还有一条恐怖的青龙盘踞在金剑之上,青龙所化龙气裹挟着强大的实力,伴随着金剑一起落下。

这一击,是我目前最强大的一击,比起还不能很好控制的魇鹰之命和单纯释放还没有成熟的青龙之命来说,这样的合体技,是我唯一能够打伤狮王的法术!

只是,真的能够伤的了这头雄狮吗?

第二百零一章,一袭白袍,凌空而立

金行之力和青龙之力的组合,强悍的金剑裹挟着恐怖的龙气从空中直刺而下,却在距离狮王头顶分毫之处诡异地停了下来。

我一怔。看见金剑和龙气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般,一丝一毫都下不来。

“小子,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我的王之领域,除了能够压制住所有没有帝皇血脉资格的生物靠近,还能够将所有针对我的攻击全部无效化,在我的身边,我便是绝对安全的。”

他说话间伸出手按在了我面前的光幕之上,双眼微微一瞪,随后狠狠一震,我眼前的光幕转眼间就被打成了碎片,斑驳的碎影落在地上。接着我整个人被其一脚踹飞,悬浮在他头顶上的金剑和龙气却无法移动分毫,直到其上的灵力消散,在一阵夜风之中金剑和龙气消失不见。

我趴在地上,用手捂住自己又一次被震裂的伤口,鲜血却已经止不住地往外流,疼痛变成了麻木,半边身子冰冷冰冷的,好像什么感觉都没了。

“虽然我很好奇再让你成长几年会不会变的和你师傅一样伟大,但是我已经等不了那么长时间了,今日,你就要死在这里。”

我看见他的指尖有光芒在跳动,光芒化作绳索缠绕在他的手指上,我吐出一口血。皱着眉头说道:“杀我可以。不过至少给我一个留遗言的机会!”

狮王冷笑道:“你没机会了,我知道你巧舌如簧,能言善骗,我不会给你说遗言的机会,去死!”

极光从其指尖爆发,直刺我而来,而这一回我是真的没辙了,眼看着极光到了我的面前,却在这时候,天边又一道光落下,和狮王的极光碰撞,随后爆发出一阵强芒。我赶紧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抬起头却看见一个男子缓缓从空中落了下来。

一袭长袍,凌空而立!

却和许佛前辈不同,眼前的男子面如二十青年,可眉宇间却流露出霸道和凌厉,如果说许佛前辈身上更多的是痞气的话,那么眼前的男子就更像是高高在上的繁星,好似星辰之主化身而来。

他踏着夜风慢慢走下,双手背在身后,有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面色虽然苍白可是唇齿却是极红,最让人难以相信的是随着他的到来,本在刚才密布整个天空的乌云居然全都消失不见,星光弥漫在整个天空。纵司低划。

上海的夜空不该有那么多的星辰。可是今夜却是群星璀璨,我甚至可以用肉眼就瞧见在星辰之间穿行的星光。

他踏天而来,一身干净的白色长袍,一头飘逸的黑色长发,一片为他而存在随他而动的星光。

随后我听见狮王气急败坏地吼道:“司马天,你为何出手救他!!”

我便记住了他的名字,司马天……

他缓缓落在了我的身边,一双闪烁着淡淡金光的眼睛落在了我的脸上,和我对视一眼之后他低声说道:“看来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忘了也好,有时候回忆不全是美好,而是痛苦。”

狮王似乎认识眼前的男子,再次吼道:“司马天,你为什么救他?”

司马天缓缓转头,望着狮王低声叹道:“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和你没有瓜葛,他叫万林,并不认识你。我想他说的很明确了,而我救他是因为师尊的意思。”

狮王一愣,痴痴地说道:“是许佛大人的意思吗?他不让我报仇?不,不会的。当年许佛大人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够找到小骗子,就能报了当年的大仇,他答应过我的。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他大声地怒吼起来,盛怒之下的狮王不断地挥拳,拳风加上气劲震碎了四周的房舍,在叶连淮的别墅墙壁上打出了一个个巨大的洞。

“我劝你还是离开吧,毕竟我来了,你要杀他已经不可能了。”

司马天低声说道。

“哈哈,真是好极了,原来欺骗我的人不止一个,你们都在骗我,很好,今日我杀不了这小子,可是总会有机会的,你们保护不了他一辈子,我总有一天会抓住机会的。”

狮王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随后一跃跳出了十多米,狂奔着消失在了漆黑的夜里。

元伯微微皱起眉头,看了我一眼后快速追向狮王。

我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司马天却一脚踩在了我的身上,将我重新踩回了地面上,随后冷漠地说道:“说实话,我对你没有好印象,如果不是因为师尊的命令,如果不是因为你是他的徒弟,即便你现在叫万林,即便你现在有了自己的灵魂,我也一样会杀了你。所以,如果我是你现在最好乖乖地趴在地上。”

他的声音很冷,比起刚刚愤怒的狮王而言,眼前的司马天似乎对我的杀机更重。

可就在这时候,安娜却快步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司马天喊道:“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找了你很久了,你终于出现了,终于……”

她似乎也认识眼前这个自称司马天的人,而且其双眼内闪烁出的光彩似乎在告诉我一点,有情愫在流动……

“别靠近我!”

司马天说话的同时一挥手,强风将安娜吹走,她不仅没能前进一步甚至还倒退了十多米。

“比起地上这个混小子,我更恨的人是你。莉莉安娜,你莫不是忘了当年方丈仙岛之上发生的一切了吧,你莫不是忘记了在那片黑暗的海洋上发生的惨剧了吧?你莫不是忘记了那一抹消失在圣人之力下的黑影了吧。”

司马天此话一出,却见安娜脸色惊变,竟然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美丽的容颜上闪烁出奇怪的神色,仿佛是悲伤,又仿佛带着懊恼,却好似又有深深的悔恨。

“我不杀你,只是因为当年我们毕竟曾经是友,只是也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我不会对你留情。当年之事也许不怪你,但是,我的愤怒却会失控。”

他说完之后却又转头看着我,随后蹲下来,伸手轻轻地点在了我的额头上,这一点我整个人顿时一震,全身颤抖起来,片刻后脑子里竟然什么念头都没了,直到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收回了手,我又是一激灵回过神来,却看见司马天已经消失在了我的面前,耳边回荡着一句呢喃:“连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我又该去哪里寻找呢?”

好好的一场生日会却成了如今狼藉的模样,莉莉安娜也已经消失不见,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半边身子没了感觉,伸手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随后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地跑向了林雅丽倒地的地方,这小丫头还昏迷着,我颤抖着伸手放在了她的鼻子下,一股微微的热流传来,我心中提起的大石头这才一下子放下了,不禁的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还昏迷着林雅丽,喊道:“太好了,还活着,哈哈,还活着……”

而此时在极远的地方,元伯终于追上了狮王,夜空之下,元伯恭敬地问道:“狮王大人,臣下心中有两点不明,还请狮王大人能够解答。第一,大人为何对那个挡路的小姑娘手下留情,难道真是惧怕了她背后的通天会?第二,大人准备何时出手杀死万林?不过臣下认为今夜受伤的万林也许不一定是妖仙的对手,所以这第二个问题臣下是多嘴了。”

狮王望着苍茫黑暗的天空,低声说道:“你太小看小骗子了,区区一个妖仙怎么奈何的了他。奇山大会之上,我一定会灭了这小子。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哼,毕竟我曾经也是一个父亲……”

第二百零二章,一夜十四尸

一场争斗算是暂时平息,林东旋带着护天卫队赶到的时候,我已经悄悄退走了。我不想面对林东旋的盛怒。同时也必须要追回已经逃走的叶珊珊。

叶珊珊的身体现在彻底被妖仙控制,她本来的意识根本就不清晰,虽然被我揭穿了其谎言,可是在我和狮王争斗的时候她却趁乱逃走了。

用皮带裹着碎步简单包扎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又从大厅内捞了一件宽大的外套,我就这样离开了叶家。

妖仙逃跑的时候非常慌张,所以不可能消除所有的痕迹,空气里散发出浓浓的妖气,我顺着妖气往前追。

一边追踪一边不断地在心里分析一会儿遇到妖仙之时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以及我的优劣势,第一,我的肩膀受了重伤。战斗力大打折扣不算,还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我的这个弱点,对我进行可怕的要害打击。第二,虽然这头妖仙并不强大,可毕竟是妖怪,到底有没有什么隐藏的底牌我暂时还不清楚。而第三点却是我最不想看见,但是肯定会发生的情况,那就是妖仙用叶珊珊的身体威胁我。纵司以弟。

我走的并不快,因为一旦步伐快了,肩头就会传来剧烈的疼痛。

妖气一直存在,这种妖族特有的气息是普通人看不见的,但是却会被灵异人士和四周的动物感觉到,因此我一路走来什么动物都没看见,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瞧见。

转了大约十多个弯。随后我看见一个男子站在一片黑暗中。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四周没有人,路灯看起来也有一点昏暗。

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眼前背对着我的男子,他这么孤零零地站着,怎么看怎么觉得有点可疑,而最可疑的却是妖气粘连在他的身上,环绕着他的身体,这说明他和妖仙接触过!

“先生。”

我喊了一句,他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慢慢转过头来,随后借着昏黄的灯光。我能够依稀看见一张普通的脸,只是他的眼睛一直在朝上翻,嘴巴歪着不自觉地抖动了几下,身子也在微微摇晃,很不正常的样子。

“你没事吧?”

我皱着眉头奇怪地问道。

他依然在抖动,这模样一看就有问题,我没靠近他,反而往后退了几步,就在此时,鲜血从这家伙的胸口喷溅出来,一下子洒落在了地上,我大吃一惊,更是往后退了几步,他身上喷出的鲜血越来越多。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惨叫声,看着特别痛苦的样子。

双脚打颤,一步步向我走来,嘴里开始泛出血水,他进一步我便往后退一步,这家伙走了十来米,居然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似乎他身上穿着的黑色衬衫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能够模模糊糊地瞧见他的肚子上被开了一个洞。

一个男人,夜里肚子被人穿了个洞,居然还如此不正常地站着,这肯定有古怪,难道是妖仙所为?我站在这里没有转身就走,便是因为我觉得能够从这个古怪的男人身上看出妖仙的线索,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直接打电话报了警。

面前的男子走了十来步后终于倒了下来,我等了一会儿,见他彻底不动弹了这才快步走了上去,撕开他的衣服这么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男子整个肚子都被掏空了,肠子耷拉在衣服边上,再看他的心口处,同样也是一个大洞,整颗心脏不翼而飞,我一直听说有些妖怪喜欢吃人类的心脏,在它们看来人类的心脏特别是刚刚从活体身上取下来的心脏还会跳动,这时候啃食味道最为鲜美,可听说归听说,如今亲眼所见我还是不禁皱起了眉头,用深深地呼吸来平复自己混乱的心境。

简单的检查了一下男子身上的伤势之后,没有发现什么线索,同时也听见附近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我正想离开,可好巧不巧就在这个当口有行人从我身后走过,一眼就看见了正蹲在尸体边上的我!

这时候的我本来衣服上就有血,加上经历过和狮王的战斗满脸都是杀气,手上还沾着尸体的血液,怎么看都不正常,而这个路过的行人还是一个大汉,这一看可不得了,当时就对着我吼了一声,随后就硬扑了上来,我本来肩上就有伤,被这大汉一压我疼的差点没昏过去,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被他按住动不了了。

随后赶到的警车也不容我多解释,直接就将我给拷了。警员见我身上有伤,先把我带到了医院,这一呆就是十多个小时!

别说是追捕妖仙,此时的我在医院里,门口站着两个警员,就连上厕所都不让我出去。我也是被弄蒙了,当时脑子也没转过劲了,直到周长发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我才知道这一次自己遇到了多大的事情。

“周叔叔,我都和他们说了,我不是杀人犯,这伤势是之前在叶珊珊家里弄的,很多人都能作证的,我和那个死者没关系。”

我见到周长发走进来,赶忙解释道。

他穿着警服,皱着眉头,手上拿着圆珠笔和小本子,拉了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后说道:“我当然相信你,可是这事情比较麻烦,现在那个扑倒你的小伙子一口咬定看见你在行凶,还说你在摸死者,我知道你是在检查死者的身体,可是别人不相信,普通人没事去摸尸体干什么。叶珊珊家里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闹的挺大的,可是昨晚上还有一件更大的事情。”

听见周长发这句话,我也不禁一愣,比叶珊珊家里的事情更大的事情,还能是啥?我奇怪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周长发先是看了看四周,又瞧了瞧门口这才说道:“这事情上头要求保密,不过我可能后面还需要你的帮忙,所以就先告诉你吧。昨天夜里,一共死了十三个人!你发现的那个是第十四个人!”

我一怔,大吃一惊!

这可是在上海,可不是中东的战场,也不是南非的反抗武装基地,上海别说是死个人,就算是发生一件抢劫案那都肯定要上新闻,而一夜之间竟然死了十四个人,这还了得!难怪周长发他们要封锁消息,这要是传开了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大骚动呢!

“咋回事啊?”

我急忙追问道。

“从昨天傍晚开始,陆陆续续就接到了有人报案,说是发现了死尸,十四具尸体分布在上海各个地方,并不集中。男女,老少都有,但是死状都是一样的,全都是被人挖了心口,撕烂了肚子,就和遭到了野兽袭击似的。上头很关注这事情,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四十八小时里破案。可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什么头绪。这十四个死者,包括你发现的那个,全都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也没有什么共同点,而且一夜之间能够在全上海那么多地方杀人,我实在是想不出是什么样的凶手所为,如果是人干的,那就一定是恐怖袭击,可是这是上海,恐怖袭击也不太可能。那可能就不是人干的……”

他说的很隐晦,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想了想后说道:“昨天夜里从叶家的确是逃出去一个妖仙,但是没那么大的本事,一夜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不是它干的。可会是谁呢?”

我俩正说话呢,周长发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接电话,而我顺手翻开了他带来的小本子,里面记录着一些死者的描述,我却很敏锐地发现了一点!

死者有一个可怕的共同点,他们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而且目击者都称,他们死时嘴里都在说话,其中一个目击者称,他听到了当时一个死者嘴里喊出了一个词:狐狸……

第二百零三章,夜遇妖狐

狐狸?

难道是和这一次一夜十四尸有关系?狐狸?难道是狐妖?

我脑子里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只是此刻打完电话的周长发快步走了回来,见我正翻看他带来的小册子。却也不生气,反而坐下来问道:“万林,你有什么想法?和我说说。”

我将袖子轻轻挽起来,手托着下巴说道:“现在还说不上来,狐狸不能就说明是妖狐,虽然妖狐都喜欢吃人心脏,无论是神话还是现代的电视剧里这一点其实都是不变的。可是人在紧张或者是恐惧的时候总会夸大自己的想象力。这种案例我相信周叔叔你要比我更加了解吧。”

周长发微微点了点头道:“是的,你先休息吧,我会想办法把你的问题交代清楚的,你先在医院里等几天,也算是修身养心吧。”

他说话间就准备离开,我沉默了片刻在他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还是开口道:“请您帮忙找一找叶珊珊。她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不能和您明说,但是一旦找到她一定要通知我,不要让普通的警员靠近她,会出事的。”

周长发一怔,旋即笑着说道:“好的,不过就算我不派人找,叶家也会自己派人搜寻,他的身份斐然,叶珊珊估计很快就会有下落,你不用太担心。对了,忻儿上周给我打来了电话,我因为比较忙所以忘记告诉你了。”团圣团才。

我一听居然有了周忻的消息,立刻激动了起来。焦急地问道:“什么消息?忻姐还好吗?”

周长发哈哈一笑道:“你别着急。她很好,就是打电话来给我们报个平安,身边好像还有一个叫巴扎虎的少年,两个人似乎是在外面执行任务,让我们放宽心。”

我立刻追问道:“没有提到我吗?有没有提到我?”

周长发却遗憾地摇了摇头道:“没有,也许忻儿之后会自己给你打电话吧,好了,我先走了,等我这边都搞定了,手续办齐全了就来接你。你先安心在医院呆着……”

周长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坐在病床上,靠着墙壁。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她为何没有提到我?难道是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小弟了吗?

外面的世界很大,变化最快的却不是时代而是人心。

医院里没什么事情,我的手机被收缴了起来,学校那边好像有派人来看过我,不过被警员给堵回去了。百无聊赖之下我天天就是看报纸,吊水,换药。

只是,注定我这平静的日子过不了太久,我在医院住的第三天,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寂寥的夜晚,我和平时一样睡不着,回想着在叶家发生的事情,回想着狮王和那个叫做司马天的白袍男子所说的话。他们为什么那么恨我,他们为什么都想杀我?

“吱嘎……”

我听见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却看见是病房的窗户被打开了,我皱了皱眉头,明明记得自己是关掉的,站起身来,手臂已经能够活动,不过肩膀上的伤口还是隐隐作痛,我走到窗户前,望着外面灯火辉煌的上海,无论什么时候上海看起来都特别璀璨,我听人说如果在晚上坐飞机从上海上空飞过,那就会看见无数的光点遍布整个上海的地面。

夜风微凉,我伸手握住了窗户的把手,可是这一拉却感觉到把手上有黏糊糊的液体,我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粘连着散发出淡淡臭味的粘液,嗅了嗅鼻子,似乎风中裹挟着一些淡淡的骚味。

我在江湖中混迹的五年也不是白走的,眼前的这种情况让我第一时间警觉了起来,没有好奇地探头张望,而是缓缓往后退了几步,现在腰包,葫芦,红色宝剑都不在身边,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我不敢随便动用,可以说是我战斗力最弱的时候,身上的病号服内连一张镇魂符都没有。

“咚咚咚……”

我的房间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一怔之下我急忙回头看去,医院的门很有特点,大部分医院病房的门上都会镶嵌一块玻璃,特别是重症病房和隔离病房,我住的就是重症病房,当然不是因为我生了什么大病,而是因为重症病房都是单间,我现在也算是嫌疑人,所以方便外面的警员看护我。

可是这么晚了,本来就不应该有人敲我的门,外面的警员估计都睡着了,这几天我和几个警员混的都比较熟,说实话也没几个人相信我真的是杀人犯,而且都是年轻人,我讲几个自己的封鬼故事,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他们晚上根本就不会来打扰我,难道是护士?可是透过玻璃我能够看见外面的走廊上一片漆黑,护士走路都不需要开灯的吗?

“咚咚咚……”

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开口喊道:“外头是谁啊?这么晚了我休息了。”

可是却没有人说话,还是一个劲地敲门,我眉头皱的更深了,这肯定有问题,我往床边上走了几步,发力拽下了一根松垮的床杆子,擒在手中又喊道:“到底是谁?快说。”

这一次,外面终于传来了声音,但却是一阵“咿咿呀呀”的喊声,非常奇怪,而且声音听起来特别的不顺,我又不傻,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我见到的那个死者,他死之前也好像在对我说话,发出的声音和这个声音有点像,难道是又有死者出现了?

我将铁制的床杆子背在了身后,缓步往前走了几步,就在我走到玻璃窗前的一刻,猛然间看见有红色的液体一下子喷溅在了玻璃上,吓了我一大跳,心知这一次我是猜对了,外面肯定又有新的死者出现了。

不敢开门,我立刻回头冲向病房里的电话机,这是可以直接联系医院内部的专线,同时不断地拍床头上的呼叫铃。

可是呼叫铃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好像电被掐断了似的!同时电话拎起来后却也没有一点声音,我一看,顿时一愣,电话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切断了,我一直没用过这部电话,所以现在才发现。

“怎么会这样?”

我放下听筒,就在这时候,我病房的门慢慢被打开了,发出一声“吱呀……”的刺耳响声,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微胖医生倒在了地上,整个地面上都是从他身下流出来的血,一把钥匙插在门上,门把手上,玻璃上全是喷溅出来的鲜血,我也被吓愣了,呼喊起来:“小王,张哥,你们在不在啊?”

这两个人就是今晚轮到来看护我的警员,但是却没有任何回应,却在此时,我看见一对绿色的光从门口闪烁了出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鬼火,可是很快我就发现这一对绿色的光其实是一对散发出邪异的眸子,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踱步走进了房间内,不是人,而是一头兽,它全身都是黑色的,加上没有灯光,房间里一片黯淡,我只能依稀看出似乎是一条类似犬又有点像猫的动物,它走路很轻,有三角状的大脑袋,身后却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

它慢慢地走进我的病房,和我之间保持着几米的距离,不过那对如同鬼火一般都眸子却一直盯着我,我几乎没有细想就反应过来,喊道:“狐狸!你是妖狐!”

对面的妖狐却未发一言,更似无声无息,在我面前转悠了一圈之后慢慢地停下脚步,真正盯上了我,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看的我心里犯冷……

第二百零四章,黑狐化人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鼠精,明白了什么是精怪什么是妖,这些年来我陆陆续续也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山妖精魄。但是眼前的这只黑狐狸却有很大的不同。

它,看起来不像是寻常的妖族。

妖分为妖怪和精怪,妖怪之中又有通灵妖族和身强力壮的妖兽两脉,精怪灵智并不高,妖法也不通玄,身体更谈不上有多强悍,可却拥有很强的生存能力,虽然灵智不高但是也绝不傻,明是非,辨人观物都不在话下,不过却无法化形,就像我五年前遇到的鼠精。奸诈狡猾自不必说,吃人吞血却还懂得孰强孰弱。

可是眼前的这头黑狐却看起来并不是精怪,它身上透出更多的是邪气而不是精气,看着我的时候更多的杀意而不是审视,这和普通的将怪很不同。

但却又不似普通的妖族,如今的华夏大地已经进入了二十一世纪,早已不是上古时候人类还在茹毛饮血的时代,中国痒痒十三亿人口的大国,走到哪里都能瞧见人,要是妖族肆意横行还不到处都能见着了?

所以中国的妖族是有分布的,大体上分成三块,第一块便是在洛阳,这也是最大的一块,洛阳为古都。更是中华龙脉汇聚之地。洛阳妖族势力最大,有老话说:进洛阳既要拜佛也要拜妖!团圣扔巴。

这里说的便是洛阳的两大势力,其一为中国佛教显宗之首,白马寺,其内有绝世高僧坐镇,梵音袅袅,香火不断。其二便是洛阳妖族,据说这洛阳妖族就位于洛阳龙脉之上,其首领来历不明,神秘莫测。

第二块便是东北,莫说是灵异人士,就算是普通人也都知道东北老林子里有妖怪的传闻。尤其是黑龙江边上,内蒙古附近的大兴安岭,其内荒无人烟的地方多了去了,老虎,熊等猛兽更是不少,有妖族也并不稀奇,每一年都会流传出几个护林员见到古怪妖族的故事。

第三块则是天山雪域,其内雪妖横行,控雪操风,至今都很少有人能够真正说清楚华夏雪域之内到底有多少秘密。

当然除了这三大块人迹罕至的地方之外,还有不少小地方都有妖族的传闻,但是一般精怪不露头,妖族要想进入人类社会也都会伪装成人形。

若是提起妖狐一脉,那当属台湾阳明山。当年香港龙虎别墅闹妖狐的怪事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据说之后这些狐仙是被大法师请去了阳明山,到如今甚至还有人说自己看见过有白狐在阳明山的山林之间穿行。

可是,妖族是很有约束力的种族,若是它们的存在被人类发现,那后果是非常严重的,试想一下,要是人类知道这天下间有比大象还大的老虎,那第一个念头肯定是逃跑,而第二个念头就是捉起来尝尝味道……

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一般有厉鬼阴魂算是比较正常的,可是要说妖怪,那几乎是不可能出现,五年前我也是在须臾山的神秘境地内才看见妖兽,更不可能像今天眼前的这头黑狐那么明目张胆地杀人,甚至还不急着逃走敢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比较紧张,眼前的黑狐不知道来路,但是看它杀了这么多人就知道其绝非什么善类。

“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低声问道,它依然看着我不言不语,我眉头皱的更紧了,手腕一甩,猛地挥了挥手中的铁杆子,想要吓一吓它,结果我这动作还是徒劳,对面的妖狐根本就没什么反应,甚至还打了个哈欠,用自己的后爪挠了挠脸。

随后身上开始冒出大片黑雾,我惊退,靠在了病房的墙角内,却在黑雾飘散开来之后看见一个男子盘腿坐在地上,赤身裸体,有一头黑色的长发,要不是他屁股后面还拖着长长的黑色尾巴,以及双眼在黑暗中依然如同绿色鬼火一般闪烁,我一定认不出来!

妖,修炼到一定程度便能够化成人形,很多人都奇怪,为什么妖族一定要化作人类呢?妖拥有千年甚至是万年的寿命,更拥有铜皮铁骨一般的身体,为何却要选择化作人形?

这便是因为人类乃万物之灵,传统意义上认为这里的灵指的是智慧,可是在灵异圈中则认为这个灵指的是灵力,人类比起大部分的妖怪都更容易被灵力所接受,当然,这里指的不是那些没有灵觉的普通人。

“你是哪来的妖物?在上海杀人吞心,不怕死吗?”

我显然是有些色厉内荏,不过依然装出了气势汹汹的模样。

它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轻轻一笑时露出两颗犬齿,接着居然慢慢开口,用非常平稳而且流畅的声音说道:“我为阳明山上所来的狐仙,到上海算是公干吧,顺便来拜访一下你,毕竟你也算是上海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而且还是五年前让仙脉那些命师吃过大亏的人,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这样说话的语气和流利程度,和五年前我看见的鼠精绝非一个档次,它自称狐仙,而且还说自己从阳明山上而来,又能幻化成人形,莫非又是一个妖仙?

我没有直接顶撞它,虽然这家伙说的话非常混账,可是此刻的我战斗力严重不足,加上肩膀上的伤势还未痊愈,不宜和它硬拼,只能说道:“你来上海干什么?就是为了来杀人的吗?”

它挥了挥手道:“当然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而且这些人也不是我杀的,我来的时候门口这人已经死了,不过没想到看见了你,所以便进来和你聊一聊。”

它居然否认自己杀了人,可是整个走廊,我就只看见了这家伙一个妖怪,难道还有其他的妖怪我没发现?

见我皱着眉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它微微一笑道:“不相信吗?人类都是这样,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却从来都只能看见表面。这一次我是代表阳明山的狐仙一脉来请你们上海国字号第五组帮忙的。大约三月之前,我们阳明山狐仙一脉出了个叛徒,杀了自己的妖法师傅,跑了出来,躲在货轮上一路来了上海。这是一头我们狐仙一脉的叛徒,沉迷于对人类血肉的渴望,你们上海最近出的命案其实都是它干的,我到了上海好几天了,今夜追踪到它的气息,一路跟了过来没想到看见了你。只是晚了一步,可惜了。”

我被它说的有些迷糊了,难道真如它所说,它是来找我帮忙的?还是去追捕另一头狐仙?可是妖狐一族毕竟是妖怪之中最奸诈的族群,妖狐说的话能信吗?

我正在心中权衡,它却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不过如果你再犹豫下去,上海很可能会再多死几个人,所以你还是掂量着办吧。而且,就算你不在乎这些凡人的生死,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上海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它话里有话,似乎知道什么情报,我忍不住追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上海的天马上就要变了?”

它冷冷一笑,一双如同绿色鬼火一般的眼睛里闪烁出深邃而阴沉的神色,声音开始变冷,沉沉地说道:“我想你应该也知道通天会马上就要和狂羽鬼王开战了吧,不过你也许不知道,就在昨天狂羽鬼王已经给通天会下了最后的战书,五日之后,三处恐怖鬼门同时打开,每一处恐怖鬼门内会涌出万只厉鬼,狂羽发誓要在一夜之间将通天会铲平,让上海变成森罗地狱……”

第二百零五章,偷袭

“这怎么回事啊?好暗啊,灯都坏了吗?”“有血啊!”

病房外面传来了呼喊的声音,很显然是门口的医生尸体被发现了。黑狐往外面看了一眼,随后缓缓站起身来,身上又一次被黑雾所笼罩,转眼间重新变回了那头黑色的妖狐,身子一跃跳到了窗台上,回头看着我邪异一笑后低声说道:“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明天傍晚,到上海闵行,我会一路留下妖气,指引你前来。”

说完之后,它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追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瞧见,冷风吹着我的脸,两个看护我的警员和一批护士医生冲到了房门口。

“怎么回事?万林,门口怎么又有人死了?”

我听见有人在问我。

而我却看着窗户外面,默默地说道:“上海的天这一次真要变了。”

因为我的病房门口又死了一个人,这事情可是真闹大了,上头压给周长发的命令越来越重,而我被看护的更紧了,作为重点嫌疑人,我等于是被彻底软禁了起来。

第二天一整天我都坐在病房内,没说话,低着头想着要不要相信这狐仙的话,妖善骗,狐妖更是特别狡猾。如果这是它给我设下的圈套呢?还有叶珊珊还没找到。眼看着通天会和狂羽鬼王之间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一件惊动整个中国灵异圈子甚至是震动整个世界灵异世界的大事之下,暗流实在太多,我本想在找回叶珊珊之后就退而观之,但是如今却被卷入了其中,看来是真的无法独善其身了。团圣低技。

“吃饭了。”

门口的警员增加了两倍,而且都是我不认识的人,病房内也安装了好几个摄像头,每五分钟就会有人开门看一眼,确认我还在房间内。

病房的门打开了,一个护工端着餐盒走了进来,我皱着眉头。正想着如何从这里逃出去,也没抬头看眼前的护工,顺手就去接护工手上端过来的餐盒,可是这一接,却发生了意外。

对面的护工居然反手将我的手臂给扣住了!我一怔,奇怪地抬起头一看,却见眼前的女护工穿着绿色的制服,个子看起来并不高,脸上戴着白色的口罩,只是从脸上的皮肤光滑程度以及那一双扣住我的白皙皮肤上能够看出,眼前的女护工年纪绝对不大,看起来好像还是少女的模样!

少女怎么会来做护工?而且为什么要扣住我的手?

我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你干什么?”

她扣住我的手之后,另一只手猛地抬起。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女人的另一只手根本就不是人类的手,而是爪子!

“万林,你在叶家坏我好事,现在到我取你性命的时候了,纳命来!”

利爪对着我的脑袋狠狠地抓了下来,这一击让我吓了一跳,胡乱地抬起手一挡,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对方的利爪抓碎了我的手腕,立刻就流出血来。

遭到攻击后,我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手上的伤势,抬起脚对着面前的女人狠狠踹了一脚,她身子没站稳往后退了好几步,而我借着这个机会,往旁边滚了一圈,拉开了和她的距离,我们两个一个站在床左边,一个站在床右边,互相对视着。

“妖仙,你好大的胆子,大白天的居然敢对我下手!”

我将手上的手腕背在身后,伤口并不深,只是流出来的血着实不少,我看了看大门的方向,现在如果我大声喊叫门口的警员肯定能听见,但是让他们来对付眼前的妖仙?这根本就是送死。

妖仙慢慢摘掉了自己的口罩,果然在我的面前露出了叶珊珊的面容,当然现在并非是叶珊珊的意识在控制着身体。

“你以为我什么准备都没做就敢来杀你?在这之前我做过非常周密的计划,我首先装扮成护工,在这个医院四周转悠了好几天。接着是摸清楚了你的底细,你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收走了,现在的你可以说是最虚弱的时候了。就连昨夜你和那头黑狐狸见面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我一直在等机会,今天我假装清理走廊,在你病房四周贴上了十多张隔音灵符,这些灵符都被我布置在角落里,根本就没人注意。而且就在刚刚,我将门口的警员全部弄晕,现在就算你和我发出再大的动静,也没人知道。”

不得不说,为了杀我这妖仙还真是煞费苦心,我一直认为它既然逃出了叶家,就应该躲藏起来,却没想到这妖仙还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来杀我,反而将了我一军!

“我们之间好像也没那么大的仇吧,再者说来,你好歹也是修炼千年的妖仙,怎么着也不应该和我这个小辈一般见识。所以,我觉得咱们之间的事情还是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兴许还能交个朋友。”

我嘴里胡言乱语拖延时间,眼睛却在向四周看,外面的警员都被弄晕了,而四周也都贴上了隔音的灵符,也就是说整个病房现在没人能帮我,而且我的腰包都不在身上,刚刚还被它抓伤了手臂,处境可以说是非常不利!

“你别挣扎了,再怎么挣扎都没用,乖乖受死!”

妖仙猛地扑了过来,两只爪子狠狠一挥,将我扔过去的椅子直接撕裂,同时放出一道道紫色的雾气,环绕在其身上四周,这妖仙虽然不算特别厉害,可现在却足以要了我的小命。

就在我满脑子都想着是不是要用魇鹰之命或者是青龙之命的档口,一道红色的灵符从外面飘了进来,一下子就贴在了妖仙的身上,这红色灵符来的古怪,灵符贴在妖仙背上之后,只听见外面高喊一声:“爆!”

妖仙身上立马着起火来,这火焰燃烧的并不灼热,但却将妖仙吓住了,它回头看去怒吼道:“谁在外面?竟然敢偷袭我!”

“哼,别动俺家兄弟!”

外面传来的一个女人的声音,听着有点耳熟,似乎是老相识了。我古怪地皱起了眉头,随后便看见三个人从门外面冲了进来,带头的女子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不就是五年前在须臾山中结识的凤姐吗?

在他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一个光头大汉正是大牛,而另一个瘦高个子便是铜头,这仨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来的还真巧,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们敢坏我的好事!都纳命来!”

妖仙眼看自己的计划被撞破,气急败坏之下身上紫色的雾气散开,向着凤姐他们三人罩了过去,竟然想要一口气将凤姐三人都给收拾了。

“哼,臭妖怪,我怕你没那么好的胃口!铜头,拿猎妖弩来!”

凤姐一挥手,铜头立马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了一件小巧玲珑的东西,也就两个巴掌大小,通体黑色,看起来像是一把很小的弩箭,很不起眼,但是当我一听见凤姐说这是猎妖弩,连我都是一怔,这可是专门克制妖怪的好东西啊!

东北老林子里多妖怪,所以东北猎妖人居多,人类面对这些胡作非为的妖怪之时能够依靠自己法术和妖怪战斗的毕竟还在少数,所以东北猎妖人发明了猎妖系列的武器,那真是名震整个华夏灵异圈,这猎妖弩便是这猎妖法宝系列之一。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据说这猎妖弩周身刻有压制妖怪妖气的阵纹,射出的弩箭能够自动收回,同时箭头上还装有不同的材料,有的可以炸开妖兽坚实的皮囊,有的甚至能够吸取妖族的妖气,很是不凡!

第二百零六章,狐仙——乌影

紫雾罩向凤姐三人,却看见那小巧的猎妖弩上“嗖”的一声射出了一支黑色的小箭,速度非常快。在我看去就好似是一道从我面前一闪而过的黑影,黑色小箭和紫雾撞在了一起,这黑色小箭的箭头如同电钻一般在紫雾上飞速地旋转起来,厚厚的紫雾乃是妖气所化,竟然也挡不住紫色的小箭箭头,不消片刻就被钻出了一个洞,黑色小箭雨势未减,一下子就击中了妖仙的肩胛骨,在其肩膀部分打出了一个可怕的大洞血洞。

“啊!痛啊!”

妖仙惨叫一声从空中坠落下来,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凤姐往前跨出一步,正要用要猎妖弩结果了妖仙,我却急忙喊道:“稍等。别动手!”

就在我这一喊的同时,凤姐三人却是一愣,随后身子化作了一片紫雾快速地冲向门外,大牛伸手想要拍下,却没站稳,被这紫雾一撞整个人跌倒在地,紫雾趁乱冲出病房,消失在了走廊上。

“你这大笨牛,什么时候才有用!真是笨死了,笨死了!”

凤姐对着地上的大牛又踹又踢,大牛捂着肚子连连求饶,我却露出一丝笑容,快步走上去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不过来的正好,帮了我的大忙。”

铜头对我微微一笑开口道:“凤姐要来上海的。一别五年。我们一来上海就想见见你,不过去了国字号第五组,却听说你被警方控制起来了,我们就来看看是不是能见上你一面,正好赶上了这妖孽作祟,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妖怪明明要害你可是你却让我们住手?”

我不由地叹了口气,将之前叶家之事粗略一说,三人都不禁叹惋,我立马转移话题道:“你们来上海是有活儿了?”

凤姐收起了猎妖弩后开口道:“也不算是有活儿,这不是听说上海马上有大事要发生,所以来凑凑热闹吗?你知道的,我们仨都是跑江湖的。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通天会和狂羽鬼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外头都传疯了,不过有胆量来上海瞅一瞅的人还在少数,不过你姐姐我算是胆子大的,这浑水里说不定我还能摸出几条鱼来,哈哈。”

凤姐的确胆子很大,当年须臾山的事情就是个证明,这三人虽然江湖经验丰富,而且手上不时地会冒出一两件宝贝来,可实实在在的本事却不高,今天也多亏了猎妖弩在手,要是没这宝贝估计这三人撞上妖仙那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是真的,上海马上有大事发生了,不过在这之前你们来的正好。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们……”

我沉吟了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团圣吗号。

上海闵行区,一个菜场后面的空地上,到处都是碎裂的钢筋水泥,四下里没什么人,这里已经是靠近上海郊区的地方了,我从公交车上走下来,小臂上裹着纱布,肩头换了新的绷带,所有的装备都已经拿了回来,最终我还是决定来见一见这头来自阳明山的黑狐。

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我的眼睛向四周看去,天上的太阳已经开始慢慢西沉,难得能够见到的火烧云挂在天空中,艳红色的云彩让人顾盼迷离,我却无心观看这美景,因为在我的双眼中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一条条在我面前纵横穿梭的绿色妖气,这是那头黑狐故意留下的。

这些绿色的妖气普通人看不见,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清晰的就像是一张活动的地图。

我跟着妖气缓步走进了空地内,站在一片废墟中,我看见了一头蹲在黑色的阴影下,全身被黑气环绕,只露出一双绿色眼睛的狐狸。

“你果然来了。”

我听见它说道,却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地往前走,直到和它距离保持在接近十米的地方才停下了脚步,我双手背在身后,低声说道:“我来并不是因为相信你,说实话,我对于妖狐一族没什么信任可言,但是我知道有些话那日你没有告诉我,所以我来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黑狐听后发出了尖细的笑声,随后低声说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聪明人,明白我话里有话,也知道我保留了不少事情没有说出来。”

我冷笑一声,直接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要找我帮忙?我不过只是一个在灵异圈中混迹的后辈,没什么大本事,也没什么人脉,如果没有特殊的原因,你应该看不上我吧。”

站在黑气之中的妖狐微微一笑道:“你要懂得正确地正视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妄自尊大。当然,我找你帮忙也并不仅仅只是这个原因,其他的原因有两个,其一,是我代表阳明山的狐仙一脉想要和你联手。”

听到这话我一愣,联手?我和狐仙有什么好联手的?

见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黑狐立刻解释道:“我们阳明山狐仙一脉长久以来一直有个大敌,那便是盘踞在台湾的仙脉命师,不过我们根基深厚,他们势力广大,我们两边虽然争斗多年,可是进入当代之后也慢慢趋于和平。不过最近我们狐仙一脉获悉这次奇山大会之中会有神秘宝贝出世,仙脉命师对这宝贝很是看重,据说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杀器,谁得了就能拥有扭转乾坤之力。我们知道你要参加奇山大会,而你也和仙脉命师有瓜葛,于红轩和其他仙脉大命师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到时候说不定会对你下暗手。而你如果和我们联手,我们狐仙一族可以保你无恙,而你要做的就是和我们一起破坏仙脉的计划,就算我们得不到这宝贝,也绝不能让仙脉之人获得。”

很显然,这黑狐还不知道我已经和通天三魔搭上了关系,不过我脑子里飞转,通天三魔的确是大人物,也能保护我,可是为了保险起见,若是能够假意利用妖狐一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我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另一个原因呢?”

黑狐甩了甩头,摇了摇那一对大耳朵,冷笑道:“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这一次帮助我们狐仙一族叛徒的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命师,更是你的老熟人。一个你一定想见一见的老仇家。”

我被黑狐这话给说愣了,皱着眉头等着它继续说下去,它却卖了个关子,冷冷笑道:“你想知道他是谁吗?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得和我一起去见他才行,不过我保证,他一定会让你回忆起很多往事……”

黑狐没有说这个人到底是谁,我站在夕阳下,看着眼前奸诈的黑狐,片刻后扬起了一丝坏笑说道:“我本就是在江湖中漂泊之人,江湖处处是险恶,我又怎会害怕呢?你既然要和我联手,那就联手好了!不过你们妖狐的叛徒已经逃逸多日,也该被抓回来了,也免得我家长辈向上头交不了差。”

我指的长辈自然是周长发,黑狐哈哈一笑,此时太阳已经真正落山,路边的街灯同时亮起,黑狐身上黑气一转,片刻后又化作了那个年轻男人的模样,笑着说道:“太阳落山了,那叛徒也该行动了,我们也出发吧,要找狐狸自然要找它的食物。这叛徒可不是什么人的心都吃的,它只吃三邪之心。”

说话间黑狐从地上站了起来,从墙壁后面拿出几件破旧的黑色衣服,套上后用黑色风衣遮住了自己的大尾巴,双手插在口袋里弓着身子慢慢地向前走去,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它低声说道:“以后你可以叫我,乌影,我已修道一千二百年,为真正的妖仙……”

第二百零七章,三邪之心

夜已经很深了,我和乌影并肩站在一起,这黑狐虽然化作了人形。但这身上还是透出一股子骚味,我捏着鼻子,脸色不怎么好看。

前面是一座已经没人的办公大楼,空荡荡黑乎乎的窗口没有一点光,门卫已经睡着了,四周的街道上也一片安静,我皱着眉头乌影瞟了我一眼后说道:“你捏着鼻子干什么?”

我都没好意思说,只能岔开话题开口道:“你确定你们妖狐一族的叛徒就在这房子里?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像啊,里面也太安静了吧。”

乌影冷笑道:“这叛出我族的妖狐名叫云雪,乃是白狐,道行也有400多年,但是天赋不弱。在五十年前修炼到能够化形的程度,平日里可以扮作一个漂亮的美丽少女,不过因为要用法力遮蔽自己身上的气味还要维持住自己的人形,所以它需要吞食三邪之心。你或许不知道这三邪之心是什么吧?”

听它一问,我微微点头。

乌影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子后说道:“人心是很玄妙的一个物件,不仅内蕴人之精血,更有人之本源深藏其中。不过这还不是人心最奥妙的地方,所谓人心有善恶之分,恶人之心与善人之心自有不同。”

我此时接话道:“这就和我们观命一样,命为邪命,则面相,气相,身相皆有不同,命通魂。魂走心。这道理是相通的。”

乌影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说:“三邪之心为恶人之心,却不是大恶,只是带着几分邪气。如果普通人接触到邪气,并且有邪气落入心中,便可演化成三邪之命,但是普通人的世界内哪里有那么多邪气存在的地方?所以三邪之心的人不多,不过这大楼的门卫却心中藏有邪气,许是平日里经常看见达官贵人进出,心中多了分嫉妒,这嫉妒之心渐渐招来邪气入体,久而久之便会转化成三邪之心。”

人有诸多罪孽。嫉妒便是其中之一,这些罪孽平日里我们并不会注意,可是久而久之却反而成了一些可怕的事物。

我们猫在这里已经将近一个小时了,我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到零点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本来这大楼门前就人比较少,如今这个点更是连只野猫都瞧不见。

可就在这时候,我却看见在前面的十字路口露出了一个人影,我眉头微微皱起,奇怪地定睛看去,却见此人脸上蒙着白布,似乎是个女子,因为身材偏瘦弱。但是走路的姿势却很婀娜,步伐不大但是很快,显得有些急促。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女人身上却穿着一身白色的类似和服的装束,这在上海街头是很少能够看见的。

“那人不会就是?”

我奇怪地低声问道,乌影却拉了我一把,将我拽到了阴影内,随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她,她就是云雪。不要惊动了她。我在这门卫的房间内布置了三道法阵,她夺这门卫三邪之心的时候我就会立刻启动法阵,将她困住!”

我一怔,乌影的计划我才刚刚听它说起,不由得问道:“你这意思岂不是要让这门卫成我们的诱饵,他不是必死无疑吗?”

乌影却奇怪地看着我反问道:“钓鱼没有鱼饵怎么行?莫不是你心中有了慈悲,想要救他吧?哼,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这门卫已经成了三邪之心,即便不被云雪吃了将来也有可能做出什么恶事来,到时候如果他真杀人放火了,那受害的可就是其他无辜的老百姓。你今日小小的仁慈,可能会造成其他人的悲惨。小子,有时候慈悲之心动不得。”

我一怔,回头看向了已经走到大楼门口的云雪,空气里开始飘荡来一股骚臭味,这股骚臭味竟然比乌影还要厉害的多,毕竟云雪道行太低,看来是因为有几日没有吞三邪之心,造成其无法控制人形,我猜测它的脸上也可能已经有了变化。

它向四周望了望,没有看见我们,这才纵身一跃轻巧地跳入了铁门内,我站在阴影之中看着门卫室里熟睡着的汉子,他是个无辜之人,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所谓的三邪之心,更不知道自己平日里小小的嫉妒已然将自己拉入了无边的深渊内。

他其实也是一个无辜者,人本来就是有七情六欲的动物,会愤怒会伤心,会有恶念也会有善念。如果每个人都如同圣人一般,那这个世界也许真会变成极乐世界,但是那样的地方真的快乐吗?

站在黑影之中的我,看着已经悄无声息走入门卫室的云雪,雪白但是尖锐的爪子已经伸出,它轻轻地拨开了门卫的胸口,门卫依然浑然不知,尖锐的指甲点在了他的心口上。团圣节扛。

可就在这时候,我皱着眉头对身边的乌影说道:“现在就发动法阵。”

乌影一愣,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什么意思?”

我一只手按在了它的肩膀上,手心里贴了一张暴天符,它立刻全身一僵冷冷地望着我,我同样冰冷地看着它,黑暗之中的我们互相对视,我轻轻地摇了摇手臂,暴天符在它的背上微微摩擦,它猛地一抬手,云雪身边的门卫室瞬间释放出大量的黑气,黑气来回转动,将整个门卫室包裹了起来,还没来得及下手的云雪吃惊地看着四周,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马上做出了反击想要从门卫室里冲出去,可是这一冲却被黑气给阻挡了回来。

“谢谢你的合作,不过有一点你最好记清楚了,我说到底还是个人!”

我将手收了回来,乌影看着我的绿色双眼内闪烁出了淡淡的杀机,不过却并没有爆发,反而阴沉沉地笑道:“呵呵,不错,不错……”

就在我俩剑拔弩张,冷眼相对的时候,被困住的云雪却猛地将头上的白布撕开,整个人化身成了一头雪白的妖狐,不断地冲击门卫室四周的黑气,可是它的道行和乌影相比实在是有极大的差距,每一次冲击都被黑气挡了回来,在我看来这云雪妖狐已然是瓮中之鳖,根本就跑不掉。

可就在这时候,云雪居然对着外面嘶鸣了起来,鸣叫声非常响,而且异常尖锐,即便我站在街对面都能够感觉到耳膜在鼓胀,乌影立刻低声说道:“它在呼唤自己的同伴,下面该轮到你出手了,你的老朋友很快就要来了。”

我一怔,之前就听乌影说过在云雪身边有一个我的老熟人在,可是这家伙一直卖关子不肯告诉我,我缓步从黑暗中走出来,却看见在刚刚云雪妖狐走过来的十字路口又出现了一个人,这是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身材高大的男子,但应该很年轻,因为他肩头的阳气很足。

他的步伐很快,身上穿着宽大的外套,皮鞋踩在地上后发生的声音在这空荡荡的街巷里传递,很脆,很响。

“哒哒哒……”

他向我走来,而我也渐渐看清了他的脸,一个老熟人,一个曾经给过我希望的男子,一个曾经让我以为这个世界还有梦想的年轻人。

五年未见,五年前的他因为嫉妒我的天赋,而设计害了当时只有七岁的我,让我成了人脉命师的通缉犯,狼狈地跟着李三逃出北京,最后差点被李三卖给了俄罗斯的富豪。

五年之后,我们在上海无人的街头相遇,他看起来有一点沧桑,更有几分狼狈,乱糟糟的头发加上唏嘘的胡渣,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却更像是一个四十岁的大叔,显得心事重重。

他停在了我面前十米的地方,站在了路灯下,吃惊地看着我。

下一秒,我紧握双拳,愤怒地吼道:“李风!!”


  第二百零八章,李风之难(1)


  “万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风吃惊地看着我。我能够从他的双眼之中看出深深的惊讶,甚至是一丝丝恐惧。

  没有任何言语,我开始狂奔,满含着愤怒,压抑了五年的痛苦和仇恨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夜晚瞬间爆发,踏过一盏又一盏昏黄的路灯,冲过并不平整的黑色地面,我像是一头狂暴的野兽,理智几乎毫无抵抗地被摧毁。

  “巨武出来,五行阴命上身!”

  我高高跃起,身上的衣服在风中疯狂地摇摆,灰色的战将在我身后飘荡,巨大的朴刀闪烁着刺眼的寒芒。手背上蹿出可怕的符号。燃烧着的烈焰在我的手心里蹿起,那火红色的烈焰映照出我眼睛里的黑暗,仿佛永远都不可能被穿透的灰色。

  巨武先我一步落下,手中朴刀一转,刀锋对着李风狠狠劈下,李风急忙后退,就地一滚躲过了巨武这一刀之后伸手一点自己的眉心,大吼一声:“战武之命上身!”

  命格上身,李风神色一变,脸上的惊讶跟着消失不见。同时换做了一张严峻而满怀战意的面容,高高举起双手应向了空中的巨武,竟然是以自己的拳头对上了巨武的朴刀,刀锋与拳风相碰撞,形成恐怖的震动,巨武被震退而李风则连续退了十多步。

  可他还没站稳。我的下一波攻势已经到了,疾行骤停,碎发在我额前飘舞,带着烈焰的右手重重地拍在了李风的身上,李风只来得及用自己的左手小臂挡了一挡,当烈焰撞击在他身上的一刻,我暴喝道:“爆!”

  所有的火焰。如同我愤怒的心灵,就像是此刻在我身上沉沉浮浮的杀机,在一瞬间爆发,所有的火焰就像是巨龙张开的大嘴将李风包裹在其中,随后一连串的爆炸发生,掀起的劲风将路面上所有的玻璃,灯泡,甚至是树木都震成了碎片,头顶上的碎玻璃从空中落下,就好像是天空破碎了,我喘着气,双手上包裹着烈焰,晶莹的玻璃渣自天空中洒下,垂落在我的身上,发出清脆而细小的声音。

  面前的地面上一片焦黑,李风躺在远处的地上,整个街道几乎是一片狼藉,四周的房屋墙壁,乃至水泥的地面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

  我迈开脚步,向着李风走去,看见他一点点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都是血,但是伤的最严重的还是他用来抵挡我攻击的手臂,一片严重的烧伤,血肉都已经烂了还冒出丝丝黑烟,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只是没有喊叫而是深深地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淡淡的乞求和默默的悲凉。

  “你果然变强了,才五年没见你就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来当年我没看错,你的确是天才,是能够成为绝世命师的大天才。”

  他低声说道,声音很轻似乎是因为被我打伤的缘故而有一些虚弱。

  我依然没说话,迈着步子向他走去,巨武跟在我的身后,双重杀机层层叠起,我走在黑暗中,甚至连天空中的月色和星光都似乎畏惧此时的我而不敢露头。

  “可是,你别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打败我,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说话间,李风收起了身上的战武之命,随后缓缓从自己的口袋里冒出一个小丹瓶,黑色的长条状,但是体型却不大大约只有我的食指这么长,他从这小丹瓶里倒出了一粒黑色的丹药,随后吞了下去。

  灵异圈中如今会制丹的人着实不多,但是制成的丹药却都是了不起的宝贝,我不知道李风吞下的这枚丹药到底是什么,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这应该就是他最后的底牌了。

  吞下丹药之后的李风一下子跪倒在地,双拳狠狠地捶打地面,嘴里吐出白沫,甚至发出了痛苦的嚎叫,要知道就在刚刚他被我打伤的时候都没有哼过一声,可是此刻却惨叫不断,可见这枚丹药给他带来了多大的痛苦。

  同时,我看见其身上的衣服不断地崩坏,有墨绿色的气流从他的皮肤内喷出来,这些墨绿色的气流很浓密,看起来像是妖气,可在我看来只是外形和妖气相似,实际上和妖气截然不同。

  墨绿色的气流升向天空,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化作了如同一对利爪的模样,但却并不凝视而是气体云团的样子。

  “我,我决不能死在这里,我还要保护她,她还在等我,我要活下去……”

  我听见李风断断续续地说着话,接下来却发现了让我心中一惊的意外事件,这家伙的肩头阳火开始变异了!

  人的身上有阳火,左右肩头各一把,烧的越旺就说明阳气越足,可是眼前的李风身上却发生了诡异的突变,他肩头本该是火红色的阳火居然在此时慢慢变成了绿色,随后一点点转变,绿色越来越多,随着墨绿色的云团凝型完成,他肩头的阳火也已经彻底变成了绿色,此时的李风才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能够看见他的嘴唇同样变成了墨绿色,只是皮肤却变的异常白皙,整个人看起来似鬼非鬼,像妖非妖!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冷冷笑了起来,开口说道:“真是报应,哈哈,真是报应,你居然用了如此恶命,这恶命应该被称作绿腐之命,为鬼脉恶毒命格之一,乃是用活人身体为鼎炉,将活人魂魄培养成可怕丹药,添上诸多毒素邪物而成。看似是丹药,可实际上却是命格,上身之后便会变成你这样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模样。只是,你过去一向自诩为人脉的未来,使用的命格也多是正气类的命格,如今却被我逼迫的使出了底牌,可这底牌却如此邪恶,哈哈,真是笑话!”

  我大声地喊了起来,对面站在墨绿色云团下方的李风脸色阴沉,双手一挥,其头顶上已经幻化成利爪的墨绿色云团轰然间落下,恐怖的攻击力直攻我的面门。

  我却一步未退,就这么站在原地,那一双墨绿色的利爪如同气流一般穿行,一上一下,一个贴着地面穿行,一个在空中飞舞,掀起的狂风吹过我的脸,我双手背在身后,就在此时低声说道:“五年前,我是任你们宰割的孩子,那时候我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深。五年后,我依然只是这江湖中的一片浮萍,没有根,也身不由己,但是,至少这五年来我有了变化,绿腐之命在我面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一秒,墨绿色的利爪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呼啸着向我的脸和身子抓了过来,然而就在这一对利爪要触碰到我的一刻,裹挟着寒芒的朴刀却从空中狠狠劈下,刀锋重重地砍在了这一对墨绿色的利爪之上。

  “休伤吾主!断!”

  巨武浑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朴刀顺势切下,轻易地就将利爪劈成了两半,随后刀锋重重地砍在了地面上,墨绿色的利爪在空中化作烟尘轻轻拂过我的脸,朴刀落地的一刻发出清脆的响声,我依然一部未动,站在黑暗中,站在巨武身侧,站在李风的面前。

  李风吃惊地看着我,眼睛里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和多年前的我是那么像,我深深呼吸,在这一刻又一次抬起脚向他走去,速度并不快,我就这么一步步走着,如同踏在了他的心间,低沉而平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今夜,你该付出代价了。”

第二百零九章,李风之难(2)

无论是电影里还是小说中都喜欢说这样的一句话,斩草除根,这不仅仅是一句恶人的台词。更是真理。

不少电影里的反派都死在了当年的手下留情,就像是今日的李风,如果当年的他肯直接追杀我,并且将我至于死地,而不是仅仅借助当年人脉的势力。

鞋子踏在碎玻璃上的时候,会听见“咔嚓,咔嚓……”的响声,很清脆,李风不断地后退,双手连连挥动,如同在舞蹈一般地不断打出手诀,头顶上墨绿色的云团幻化出越来越多可怕的利爪向我抓了过来。呼啸中能够听见风的声音,那么刺耳,巨武灰色的身影在我的身边来回飘动,如同鬼魅,更像是要夺取人们性命的死神。

每一次出刀,便会有墨绿色云团被砍断,李风的恐惧越来越浓,他本来就因为绿腐之命而苍白一片的脸上现在更是死一般的惨白。团向来划。

“绿腐成光,万魔降临,我不要死,我要活下去,我要保护她!”

说话间却看见李风将自己的双手五指互相刺入了另一只手掌内,这一刺之下,居然从李风的手掌中不断地流出绿色的液体。绿腐之命为恶命。虽然远不如魇鹰之命来的霸道,可是对人体的破坏却很强就连李风的血液都已经变成了绿色!

“恶命吗?呵呵……”

站在寒风中的我冷笑了起来,这笑声传入李风的耳朵里却显得那么突兀。

我慢慢抬起手,背后有黑暗在凝聚,巨武和五行阴命同时消失在我的身上,我微微低下头,抬起的右手皮肤开始变化,慢慢变成了黑色,我的指甲越来越长也越来越尖,手心里有一根长长的黑线连通着我的手腕和手肘,黑气在我背后不断旋转凝聚起来,黑色的单翅缓缓展开。

李风身后一张恐怖的绿色鬼脸凝聚而成。但是他的双眼却望着我,眼睛里的神色已经不是简单的恐惧,而是变成了惊惧,墨绿色的嘴唇开始哆嗦,插入肉里的双手微微颤抖,哆哆嗦嗦地说道:“魇鹰,魇鹰之命,江湖传闻你已经拥有了魇鹰之命,这居然是真的!身具两大命格,用青龙之命来压制魇鹰之命,你则凌驾于两大命格之上,万林,你太疯狂了。”

而在此时,我背后的黑色翅膀已经凝聚而成。每一次扇动都会掀起狂风,我站在黑暗中,脚踩着一地的碎玻璃,这些本该折射出晶莹光芒的玻璃此时却显得一片黑暗。

我默默地没有说话,脚尖开始缓缓离开地面,整个右手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利爪,手臂上的皮肤也变成了黑色的鳞片和羽毛。

“你还没有完全压制住魇鹰之命,所以才会发生身体变化,我还有机会,绿腐,吞了这不完全的魇鹰之命!”

说话间李风伸手点向了我,身后那张墨绿色的鬼脸呼啸着向我扑了过来,风中传来它的嚎叫声,悲泣的如同来自修罗地狱的恶鬼,黑色的双眼,空洞的嘴巴,它比我见过任何的厉鬼都要更大更恐怖。

墨绿色将我包围,李风抬起头看着空中的战斗,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因为我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墨绿色的气体之中。

可是,下一秒,一只黑色的利爪就破开了墨绿色的气体,将那墨绿色的鬼脸撕成了碎片,同时撕碎的还有李风脸上刚刚升起的笑容,他大声喝道:“不可能,这不可能,魇鹰之命为何会为你而战,它可是天下十大邪命之一!”

只是,一切的质问和辩驳都已经变的无力,墨绿色的鬼脸伴随着大片大片的气体化作了碎片从空中落下,轻轻地飘落在了我的脚边,我低声说道:“我说过,今天是算账的日子。”

背后单翼狠狠一扇,我整个人俯冲下来,只听见“轰隆”一声,无路可逃也没办法逃走的李风被我的右爪按倒在地,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整个人重重地嵌入了地面内,口喷出血水,这血水里甚至还混合着一些可怕的碎末。

我看着他,无情的眼睛里闪烁着幽深的杀意,李风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右爪,不断地挣扎,可是却显得那么无力。

“万林,你不能杀我,有些事情我能告诉你,这些事情能够换我一条命。”

他焦急地喊了起来,双脚不断地踩踏地面,眼睛里的惊惧让他看起来无比可怜,我依然没有说话,右爪甚至用上了更大的力气,他咳嗽了几声大喊道:“别杀我,当年你二叔的死你难道就不奇怪吗?那么突然,鬼脉的蛇爷为什么那么不留情地就下了杀手?还有荣国华和李三的下落,你难道都不想知道吗?他们才是真正的凶手!”

“嘭!”

听到他的话,我右爪再次发力,李风的脖子几乎要被我拧断了,呼吸困难的他一个劲地抓住我的手,可是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我看着他,时间在这一刻对李风来说是那么的漫长,每一秒都长的好似是一个世纪。

直到十多秒后我才缓缓放松了右爪,缓过一口气来的李风在我的利爪下不断喘息,大口大口地呼吸,听见我低声冷冷地说道:“五年前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现在全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一点都不许隐瞒,给我说清楚了!”

他连连点头,收起了绿腐之命后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一边虚弱地喘息一边说道:“五年前你还太小,只有七岁,虽然现在的你还是太年幼了,可是五年前你甚至连江湖的门槛都没入,很多事情我们都没必要告诉你。当年你二叔被杀之后,我事后做过一些调查,知道了一些你所不知道的内幕。你二叔看起来是个唯唯诺诺的普通人,但其实暗地里也对我们做过一些调查,他第一个调查的人就是李三儿,而且查出了一些眉目,虽然他表面上做出很平静的样子,可是实际上他已经对我们产生了一些疏离。只是可惜,你二叔毕竟不是我们圈子里的人,虽然知道了一些内幕可是却还是瞒不过李三这个家伙。李三背地里和荣国华接触过,其实荣国华当年能和蛇爷合作也是李三在中间牵的线,这是董三炮后来查出来的。李三看中的是你,而蛇爷看中的却是荣国华的儿子。在我们命师一脉特别是鬼脉之中有一门禁忌但是威力非常大的功法,叫做人祭。所谓人祭,就是用一个身体虚弱被恶命缠身的活人,让他的身体同时接触正邪之命,并且最后死在正邪之命的斗争之下,在死亡的一瞬间,鬼脉命师强行抽出其魂魄,在魂魄还未清醒的时候加以封印,这样这个魂魄内的命格就都被保留了下来,正邪之命会互相交融,最后化作一体,这样的命格力量非常强大,可是做法太邪恶,违背道理伦常,所以连鬼脉内部都不允许命师使用这样的方法。蛇爷看中荣国华的儿子,便和李三合作。借你当时的冲动之举杀掉了你的二叔,这样李三就能趁虚而入成了你最相信的人。而蛇爷也能由此展示自己的实力,成了荣国华相信的命师。这才是五年前你二叔被杀的真正原因,实际上是蛇爷和李三在背后操纵的,你真正的仇人不是我,我不过是因为嫉妒你而设计陷害你,其实你真正的仇人是他们两个。你二叔也是被枉死的!”

李风的话说完了,留下一脸冷漠的我,还有这死寂死寂的街道……

第二百一十章,难逃情关

有人说仇恨是深藏在心中的恶魔,当它来到你心中的一刻便会带来痛苦,可当它离开的时候。却会带走你的生命。

每个圣人贤者都曾经规劝过人们,不要让恐惧蒙蔽了自己的双眼,放下手中的屠刀,也许就会拥抱更美好的未来。

可是,我并不是能看穿这一切的圣人贤者,更不是那种能够放下屠刀看穿一切的达人,我今天不过十二岁,我经历的一切告诉我一点,必须要复仇!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看似能够将我心中的苦痛抹平。可今天李风的话却又将我心间那块刚刚凝结起来的伤疤狠狠拨开了,鲜血淋淋,痛苦从我的心间蔓延到我的全身。团向亚才。

我将魇鹰之命慢慢收起,往后退了一步,李风紧张地看着我,不敢乱动。可就在这时候,我们身后传来了云雪妖狐的惨叫声,我回头看去,却见乌影已经将云雪妖狐制服,按在了地上。

这个看似身材婀娜多姿的美丽少女,当它脸上的白布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却露出了一张如同狐狸一般的面容,雪白的毛发下隐藏着一张非人类的面容,虽然很漂亮可是却已经表明了它的身份。妖狐!

“放开她!”

李风忽然愤怒起来。从地上快速爬起来直冲向对面的乌影。

乌影一只手抓住云雪的手臂,另一只手压着它的身子喝道:“你就是那个贪恋云雪容貌的人脉命师吧,你可知道在我们狐仙一族内,是绝对禁止人类和妖狐相恋的?”

李风发疯一般地想要冲过去,我看的出来他很紧张,记得当年董三炮就是拿着一个盒子说是和妖狐有关,李风立刻就答应了董三炮的要求,替他办事,难道当年的盒子就和今日的云雪妖狐有关系。

“别过来,再过来我拧断了它的脖子!”

乌影大吼了一声,李风立刻停下脚步,双眼紧紧地盯着乌影说道:“你放了它。快放了它!它已经脱离你们妖狐一族了,现在它是我的妻子,快放了它!”

乌影哈哈大笑道:“妻子?脱离妖狐一族?你是不是脑子傻了?人和妖能相恋吗?你要这么一直帮它杀人维持它的人类容貌?而且,谁告诉你我们妖狐一族能够允许族人脱离?而且,你口中所谓的妻子,其实是我的伴侣。”

此话一出,李风愣在了当场,看着云雪妖狐,又看了看乌影说道:“不可能,当年我认识云雪的时候问过它,它说它是一个人,你休要骗我,快点放了它,要是敢伤它一根毫毛。看我不拧断了你的脖子!”

所谓外强中干也许就是指此时的李风,他有多大本事我们都清楚,可此时还是对着乌影胡言乱语个不停,乌影听后冷笑更盛了,沉声说道:“不可能?小子当年我开启灵智,吞吐日月精华的时候你祖宗还没生呢!云雪是我在狐仙一族内的伴侣,这事情在妖界并不是什么秘密。你和它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当年你还是孩子的时候就遇见了它,暗暗偷恋这头陪伴你的雪白狐狸。多年后,你知道它是阳明山上修炼百年的狐仙,便一直想方设法进入阳明山我们狐仙的地盘,可是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真能进的来吗?成了人脉命师之后,你一心巴结你们人脉的宗师闫封如,想要当上人脉的大命师,可是却没想到最后被闫封如算计,差点成了他的牺牲品。如今的你一没本事,二没权势,三没际遇,你凭什么和我叫板?”

李风的事情我听说的不多,关于他的故事我知道的不多,但是大约在三年前,也就是我九岁的时候北京那边的确有传来过消息,说李风欺师背祖,叛出了人脉命师界,成了散客。如今听乌影这么一说也算是对上了。

“我,我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可是我真心对它。它为了我也愿意逃出你们妖狐一族,如今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就请你放了我们吧,成全了我们吧!”

他终于开始屈服,声音里透出妥协。

“哈哈,你真以为它爱你?告诉你吧,我们狐仙一族无论是在妖界还是在人间的名声都不好,并不仅仅是因为外界的非议,说句不好听的,我们狐仙一族本来就都不是善男信女,奸诈狡猾是我们的天性,欺骗和利用是我们惯用的手段。云雪一直以来都不安分,和我结成伴侣才不过几十年,在此之前,它曾经和多个妖狐甚至是别族的妖怪结成伴侣,每一次到了最后它都会想办法杀死对方吞噬对方的妖丹。如今也不过只是利用你,要让你帮它做掩护,吞食三邪之心而已。而且,你可知道它为什么要逃出阳明山?那是因为它在之前趁我睡着竟然想要害我,被我发现后打伤了妖丹才仓惶出逃。爱情?我们狐仙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们也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真心相对,哈哈!”

乌影嚣张地喊道,我站在李风身后,默默地看着他,而这个五年前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曾经英俊帅气的男人此时却愣在了那里,一直没有说话,我看见他的身体微微摇晃,很长时间后才沉沉地说道:“云雪,它说的话都是真的吗?难道你都是骗我的?”

雪白的妖狐,没有说话,它低着头甚至不去看李风,只是在听见了李风的话后微微点头,此时无声胜有声,一个微微点头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万林小兄弟,这一次能够抓到云雪你算是出了大力,奇山大会之上我们再相见,你我之间的联盟还依然存在。我先押送云雪回阳明山,数日之后再见。”

乌影用手掐着云雪的脖子,拖着白狐狸往前走,稀疏的月光下,我看见黑暗的长街之上,白狐狸慢慢地转过头来,依稀间能够看见它的眼角有光在闪烁,淡淡的却如此晶莹……

李风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起脚想要往前走,却被我一把拉住,回过头来望着我,这个男人的脸上满是泪水,竟然是哭了……

“追也没用,你不是乌影的对手,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云雪被乌影带走,上海的这十五条人命还要人来负责,你是云雪的帮凶,就算你没有直接杀人,只是放风和保护它,但是也是犯了大罪。”

李风被我抓着,没有挣扎,我打电话给周长发,让他带人来抓人。当数分钟后警笛声从街道的远处传来,当警车的灯光闪烁在街道上的时候,李风忽然抬起头来嘶吼一声。

我见他脸上有泪,我知他心中悲凉,我却没有一点同情,他本不该和妖狐相恋,更不该为虎作伥,自食恶果,因果循环,命格为命运的一部分,命运却不仅仅是命格。

不是换上了战武之命就一定百战必胜,李风看不穿人情变化,分不清是非对错,可谁又能说的清这世界和这江湖呢?

警察给李风拷上了手铐,他低着头被带走的时候,却轻轻地对我说道:“你今日见我可怜,我却看你也很可悲。我命中有这大劫,而你命中劫难却是无数。小心闫封如,这五年来他一直在盯着你,他太深不可测了……”

警车开走了,周长发拉着我的手感谢了半天,等好一会儿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是凤姐打来的。

“万林吗?你拜托我的事情搞定了,我们找到那个偷袭你的妖仙了,地址是……”

凤姐终于带来了今夜我最期待的好消息。

第二百一十一章,黑威虫

我之前拜托凤姐三人为我追踪妖仙的去向,自己则去赴乌影之约,如今终于有所收获!

凤姐的确是挺有办法的。虽然本事不大,可是手上总会蹦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妖仙的行踪连叶连淮都找不到,但是居然被凤姐给查到了。

“来了啊,我让铜头和大牛在前面盯着,就在前面那个小旅馆里,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前进去的。没看见有什么动静,我也悄悄地在四周侦查过,只有我们面前这一扇门,没有后门,要是破窗的话,铜头一定会发现的。”

凤姐站在路口迎接我。说话的同时伸手指了指前面的小旅馆,是一栋六层的小楼,门口的大堂亮着灯,入住率并不高,从窗户就能看出来,大部分的窗户上都是黑着的。团向记弟。

我点点头,和凤姐走了过去,大牛蹲在一片围墙后面,看见我们后招了招手,待我们走近之后他才低声说道:“还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大堂看门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睡着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后说道:“要么我们进去,不过就怕牵连到无辜,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住户。万一这妖仙用其他住户来要挟我们就麻烦了。”

凤姐听后沉吟了片刻说道:“如果我们不进去。就让它出来见我们。”

大牛一愣,摸了摸光头问道:“这妖仙又不是傻子,哪能说出来就出来呢?凤姐,你有啥法子不?”

凤姐狡猾地笑了笑后说道:“我和铜头研究了一个法子,是去年接了个捕妖任务的时候想出来的,当时那妖怪知道我们猎妖弩的厉害,所以死活就是不肯从洞里出来,我们用火攻,用水淹都没用,最后还真被我们想出了个好方法。”

说话的同时,凤姐对着前面监视的铜头招了招手,铜头点点头猫着腰走了过来。凑近之后问道:“啥事啊?”

凤姐立刻笑着回答道:“放虫子。”

此话一出,铜头也乖乖地笑了起来,点点头,从自己背后的黑色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笼子,笼子的外面披着一层黑布,密不透风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里面顿时传来轻微的虫鸣,铜头小心地将黑布撩开了一条缝,我看见笼子里面似乎躲着几只黑乎乎的类似甲虫的虫子,不过似乎是晒到了月光,这些虫子就有些躁动不安,扑腾着翅膀来回飞舞,铜头赶忙将黑布放了下来。同时说道:“这就是我们的方法。”

我一愣,奇怪地问道:“什么意思?这虫子是什么来历?”

凤姐得意洋洋地解释道:“这是去年我们从南疆一个老家伙手上骗来的。说起这话就长了,那时候我们接了那个捕妖任务,可是这妖怪躲在洞穴里不愿意出来,我们也没办法。后阿里铜头建议说是不是可以用偏门。那时候正好有一个南疆流浪来的散客,白胡子,黑衣服黑帽子,拎着一个破竹筒好像是用来装酒的。当时我们正在山林里吃东西,大牛这家伙从酒馆里顺了点白酒出来,没想到这老家伙循着酒味就找到了我们。当时就提议要用这笼子里的虫子和我们交换,我们一开始也不愿意。后来还是铜头见识多,说这是宝贝,就用一斤老白干和那老家伙换了,你猜猜换来的这是啥虫子?”

我一怔,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南疆那块太邪也太神秘,说好听点是中国最灵异的地方,可说难听点,其实也是中国灵异圈子里最混乱的地方。

“这是黑威虫,嘿嘿。”

铜头得意地笑道。

我一愣,随后吃惊地说道:“这就是黑威虫?这可是南疆五大宝虫之一啊,你们就用一斤来白干就换来了?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南疆用毒用蛊的家族不少,其中厉害的大人物更是很多,很多神秘的毒药或者是阴邪的蛊毒在我们中原地区那都是如雷贯耳,而其中又有更胜一筹者,这南疆五大宝虫便是真正的珍宝,黑威虫便是其中之一。

黑威虫,妖邪之克星,妖物莫不怕之。

要说黑威虫就不得不提一提很早之前妖族和南疆蛊师之间的争斗,年代有些久远了,大约是在五代十国时期,当时本来天下就乱,这朝代更替每十几年甚至是每几年就发生一次,民不聊生不说,灵异圈也很动乱,当时东北那边有一支大妖族群起了趁乱崛起之心,想要在这乱世之中发展出第二个洛阳妖族来,这大妖野心勃勃,可是在中原这么多的门派和灵异家族面前,它这点实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便想带着一众小妖入侵南疆。

可是这数千妖族浩浩荡荡地冲到了南疆边界,本来还想一展拳脚,结果却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谁到如今都是个谜,但是他当时放出的便是黑威虫,那日没有月光,夜里的南疆一片漆黑,黑威虫于数千妖族之中穿行,不断传来妖族的惨叫声,带头的大妖心中慌乱,迎面撞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当时便是一愣,随后便听见这坚硬的物体发出惊叫之声,特别刺耳,而且这种叫声好似能够穿透它的灵魂,让它的心灵慌乱无比,当时大妖非常骇然,可是还是强行镇定了自己的精神,挥手抓住了其中一只,这才看清楚这手中抓着的赫然是一只类似黑色甲虫模样的怪虫子。

这便是黑威虫,当时大妖一看见吓唬自己的只是一个虫子,立刻勃然大怒,立马将手上的虫子给捏碎了,结果没想到这一捏碎,黑威虫内飘出一股黑烟,这黑烟在黑暗中无法察觉,轻易地就覆盖在了大妖的身上,结果没想到已经有千年道行的大妖居然在这黑烟之下毫无抵抗地被溶化成了一滩血水,甚至连一声叫声都没发出。

身边看见这一幕的其他妖怪立刻吓了个半死,结果最后慌乱中逃出南疆边界的妖族只有两百多个,数百妖族都死在了南疆边界的大地上。

这事情很快就在灵异界中传开了,黑威虫之名也一夜之间疯狂地传遍整个中国灵异圈,只是南疆这位出手对付妖族的前辈高人却一直没有露面,倒是黑威虫却成了南疆五大宝虫之一,据说其叫声能够洞穿一切妖族的魂魄,死后化作的黑烟能够腐蚀任何一种妖族,是妖族的克星。

“等一下我会想办法切断这个旅馆的电路,一片黑暗后,我会放出黑威虫,普通住户应该已经睡觉了,这妖仙我猜测肯定还醒着,看见黑威虫后肯定会吓的魂不附体,一定会逃命,我们就守在外面,它一旦出现立刻擒拿!”

铜头说出了计划,利用黑威虫对妖族的威胁,这方法的确可行。

“好,事不宜迟,现在就动手。”

我点点头道。

大牛负责去切断电路,凤姐和我在原地看着,铜头去放黑威虫。不过几分钟时间,大牛那边就已经动手了,整个旅馆内瞬间暗了下来,没一会儿就有还没睡着的住户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但是声音并不响,凤姐吹了声口哨,铜头立刻点头并放出了黑威虫,黑威虫发出轻微但是尖锐的虫鸣声飞进了旅馆内,一共是五只,速度很快,转眼间就消失在了旅馆的大门内。

我和凤姐耐心地等待着,时间慢慢过去,终于里面传来了一声尖叫,我立刻站起身来,看见一个身影从三楼的窗户内跳了出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我依稀能够看清这跳出来的人就是妖仙!

第二百一十二章,好奇心和大猫

我和凤姐看到这一幕几乎是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朝着窗户破碎的方向狂奔了过去,一阵急冲。我看见妖仙从空中落了下来,能够看见它的脸,是和叶珊珊一模一样的面容,我高喊道:“没错,就是她!”

妖仙同样也看见了我,之前听见黑威虫的时候它一阵惊慌,心中的慌乱逼迫她从窗户内跳了出来,可此时看见我后她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该死的,万林,我一定要弄死你!”

身体还在空中,可是我却已经听见了妖仙嘴里发出的吼声。

我冷冷一笑,高喊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逃走了!给我下来!”

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一道极快的黑影从远处狂奔而来,随后高高跃起,就在妖仙还没有落地的时候这个黑影已经抓住了妖仙的身子,将其按倒在了地上,我立刻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黑影,此时才真正能够看清楚这个神秘出手的家伙到底是谁。

“元狮!”

我吃惊地喊出了声,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元伯这老头,不过今夜却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一只手抓着妖仙的脖子,捋了捋头发,回头望向了我。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不少。居然能够在我之前就找到了这妖仙的下落。不过可惜,还是被我抢先了一步。这妖仙我要带走!”

元伯看起来是来势汹汹,他本就是狮王手下的干将,安排在叶连淮身边作为管家和保镖,如今妖仙落在他的手上应该也是送回叶家,这么看来倒不如让他带走妖仙,总比我抓住妖仙之后还要逼它交还身体来的方便和安全。

见我不说话,元伯却淡淡一笑道:“你一定以为我会将这妖仙送回叶家是吗?”

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怔,惊讶地看着元伯问道:“老头,你什么意思?”

他继续冷笑道:“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叶连淮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决定停止和我们狮群的合作。而且这家伙倒是挺聪明的,暗中已经联系了护天卫队的林东旋,通天会现在出面保他,我们狮群也不好多做什么动作。不过要是有这妖仙在手,他的宝贝女儿作为人质,还怕他不乖乖就范?”

元伯居然有恃无恐地在我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话,我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低声喝道:“这么机密的计划你居然就这样告诉我?”

元狮不是一个笨蛋,正相反,他是一个非常聪明的老头,这样一个聪明的老头不会傻到将所有计划都告诉我,更不会有恃无恐地在我面前说要抓叶珊珊作为人质,说这番话一定有他的用意!

“狮王暂时离开上海了,不过我却留了下来。只是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狮王的仇人,传说中你的身体里有两个意识存在。你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狮王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能多问,不过我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探索一下。”

这才是元伯的目的!他将这一切告诉我,是因为要对我出手!

凤姐站在我身后,我示意她后退,自己则往前走了几步,低声说道:“有一句谚语,好奇心害死猫,没想到你这头老狮子也有这么大的好奇心,不过最好不要用在我的身上,把叶珊珊给我,否则的话,也许你这头大猫也会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的。”团向帅技。

我说话的同时脸色阴沉了下来,元伯轻轻一笑,伸手拍了拍手中妖仙的身体,能够看见一片绿色的光芒在妖仙的身上环绕,不出片刻,妖仙全身被灵力环绕,瘫软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元伯则双手背在身后,转身看着我,脸上带着三分微笑,低声说道:“那就来试试看吧,看看你有多少秘密。”

狮王坐在私人飞机上,对面坐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女子,正是安娜,抽着雪茄的狮王低声说道:“怎么?被司马天甩下后就无精打采的?”

安娜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其他同伴都有下落了吗?另一个世界我们还能回的去吗?”

狮王吐出一口白烟,想了想后说道:“我最近也在想是不是有办法回到另一个世界去,不过可惜,一直没有办法。但是在去年的时候我感觉到时空有过一次小幅度的震动,也许是有其他人来了。但是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所以就派人查探过,你猜猜我查出了什么来?”

听见狮王的话,安娜奇怪地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东西?”

狮王眼睛看着窗外说道:“找到了一片龙鳞,一片金色的龙鳞……”

安娜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喊道:“不会是它吧?也许是这个世界的龙族,毕竟这个世界也有龙族存在,也许是搞错了吧。”

狮王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看的出来他也不确定到底这金色龙鳞的来历。

武汉,街头一家热干面店,在武汉几乎每走几十米就能看到一家面店,街上的人流不少,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一路走过,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在二十一世纪,流行偶像满天飞的年代,在路上遇到好看的男人比遇到好看的女人还要受关注的多。

男子双手插在口袋里,耳朵上罩着耳麦,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前方根本就不看四周的人,走进这家面店之后坐了下来,看了看四周,老板走了过来笑着问道:“小伙子要吃点什么东西啊?”

男子没有说话,又像是看不见人似的东张西望,老板又问道:“小伙子看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男子一抬手,四周的一切全部静止了下来,就连锅灶上的白气都在瞬间停住了,甚至连街道上的灰尘也停止了飘动,天空中飘浮着的星辰和月光也好似在此刻骤然间锁定。

男子轻轻地摘下耳朵上的耳麦,低声说道:“出来吧,都是老朋友了,这么多年没见了。”

他的声音有一些粗犷,可是却带着一股威严,很快便看见一个矮小的身影从店铺边上走了进来,身后背着一个箱子,个子矮矮小小,面孔圆滚滚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不过眼睛里却闪烁着机敏的神采。

“你也来到这个世界了啊,按理来说按照你身体内的能量应该还不能穿越时空才对,除非你压制了自己的修为。”

矮小的孩子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在了男子的对面,手上拿出一个奶瓶,吸了一口后满足地笑了笑。

“我怎么来的不用你管,万家林的情报有了吗?有的话就告诉我,尽快杀了他,我也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

男子冷冷地说道。

“真是搞不懂你们,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他也已经被你们追杀的只剩下了意识,何必呢?得饶人处且饶人……”

矮小孩子的话还没说完,男子猛地一敲桌子,双目瞬间变化,几乎在一瞬间变成了金色的瞳孔,而在眼睛四周的皮肤也在顷刻间化作了鳞片状,甚至房间内还传来了一声低沉的龙鸣,矮小孩子吓了一跳,但还算镇定,低声说道:“别老用这一招吓我,有本事你吞了我,那你也就不知道万家林的下落了。”

男子这才收敛了身上的怒意,矮小孩子从背包中取出一个信封,正是奇山大会的邀请函!

“数日之后,奇山大会上他会参加,这是米洛克那个疯子举办的。对了,你最好记住了,他现在叫万林不叫万家林。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矮小孩子留下信封后挥了挥手转身朝外走,而男子却冷不丁地说道:“开水蛙,你想那个人吗?”

开水蛙一怔,却不回头继续往外走,只是嘴里说道:“如何不想?人人都在想他,你不是也一样吗?如今的龙族之王--景龙大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触不到的光线

中国的灵异圈子是很讲究论资排辈的,当然这也是中国的一大国情,社会上讲究的不是实力和资历而是你出生如何。你工作了几年,你有多少资本。

也正因如此,灵异圈子里的大佬们都是活了几百岁,如果是妖族也至少是千岁之上。而门派的历史就更久了,世人都以为茅山的九霄万福宫只有几百年历史,其实不过只是以为罢了。

在这样的背景和大环境之下,狮群的崛起就显得那么的不和谐和出人意料,我并不是没有调查过狮群,五年前我就和狮群有了接触,无论是当时被我体内神秘力量击败的尾狮还是差点被段飞杀死的牙狮,这狮群出来的人一个个都挺厉害的,来历却都很神秘。仿佛他们一旦加入狮群之后过往的一切就都被历史所掩埋。

但是狮群的记录却是从当代开始,米洛克这位狮王的年纪也不大但是本事着实不小。

不过,五年前牙狮和尾狮都没能伤到我,五年后我也能在狮王的手下讨教几招,着实让我对狮群有了几分看轻,因此眼前的元伯对我的挑衅却并没有让我紧张起来,只是感觉有些烦躁,烦躁的是事情总是一波接着一波地出现,更烦躁的是很多变化我只能被动的接受却无法控制。

“元伯,我劝你还是快点放了叶珊珊,威胁叶连淮的念头最好也打消了,狮王既然已经离开上海,你便算是孤立无援。”

我只说了前半句,但是后半句的意思却很明显了。那就是别来惹我。否则有你好看的。

元伯却冷冷一笑,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见有什么动静,但脚步却在变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能看见其眼睛里闪烁出的冷芒,裹挟着阴沉的光。

“年轻人,我知道你有不少奇遇,也知道你身上有多大的本事,但是老人家我今天还是要给你上一课,别太骄狂了,特别是在自己的底牌都已经被别人知道的时候。”

他的话里带着威胁,我望着他却没来由地感觉到一股来自正面的可怕危机感。双眼内似乎能够看见有一片模糊的白光在他身边晃动,这白光并不明显,却很是轻柔,摇晃之间似乎有诸多变化,能够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些人类的面容。

“看来是要动手了,可别怪我不尊老!”

我一跺脚,五行阴命上身,手上冒出五行符号,水行之力在我的身上游走,抬手间洒下无数的冰屑,寒气在四周游走,我们之间的气温急剧下降,冰冷的感觉伴随着冷风吹来。

元伯却不以为意,他行走于冰屑之间。速度不疾不徐,很快便能够看见他的脸上,头发上,甚至是衣服上都出现了细柔的白气。

“你若是再动,变会被冰封,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停下脚步。”

我无意杀人,可如果元狮一意孤行我也只能将他冰封,但是出言提醒之后这老家伙却并不领情,相反依然还向我走来,我眉头微微皱起,心下一沉,右手单手往下一压,寒气在我的手心里飞旋,再一抬手,四周的寒气在水行之力的牵引下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元狮包裹在中间,疯狂地旋转几乎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元狮全身就被无数的寒气所包围,几秒钟后他的脚步停下了,脸部,身子,全身都被寒气所缠绕,只差一步便会被冰封。

“哼。”

我冷哼一声,抬起脚正要从他的身边走过,可就在这时候我却看见了意料之外非常诡异的一幕,一直就在我的面前,身子几乎被冰封起来的元伯此时居然消失了!

人间奇人不少,江湖之中总能看见一些让人叹为观止的法术,可是像此时此刻发生的情况我还是头一遭碰到,大活人还是被冰封的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碎冰屑落了一地,可是却未见到元狮的身影。

“人呢?怎么回事?”

我狐疑地转头,就在这时候却听见身后远处的凤姐喊道:“万林,小心!有人在你身后!”

我一怔,猛地转头,却看见元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我这一转身几乎就是撞入了他的怀中,却见他伸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动作依然轻柔而且缓慢,我下意识地想要向另一边躲避,可是明明身子已经动了,而且我分明也挪移出了半步距离,但是他的手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我的肩头,紧接着我便感觉到一股剧痛从肩膀上传来!

能够听见骨头碎裂的细小声音,还能看见我本来就没有好透的肩上伤口此刻被他重重地一捏直接崩开,鲜血喷溅出来,却没有溅到元狮,而是如同穿过了光线一般落在了地上。

我抬起脚想要将他踹开,可是我的脚居然也如同穿过了光线一般穿过了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丝毫实质的触感,他的身体居然是光线所化!

“我说过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小子你太张狂了。”

元狮冷冷说道,伸手一甩,大手裹挟着一阵旋风将我整个人抛飞,随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这一摔可是不轻,若不是我在关键时候用手臂护住了自己的脑袋,我头部着地可就麻烦了。

肩膀重伤,对方的底细都没有摸清,身体如同光线一般捉摸不透,触摸不到,这样的对手我还是第一次遇上,而且元狮的战斗经验比我丰富十倍不止,之前他抓向我肩膀的一刻,我在那一瞬间做出了躲避,可是他依然能够准确无误地抓住我,这并不是法术能够办到的,而是经验,他在出手的一刻就已经预判了我可能会躲避,并且预估了我躲避的方向,随后在我躲避的同时调整了手臂的位置。

高手,真正的高手!我没有和牙狮交过手,但是比起尾狮来,眼前的元狮实在是强的太多了,这个老家伙之前看起来面带微笑,不知深浅,如今一出手立刻就伤了我!

我深吸几口气,半边衣服已经被肩膀上伤口内流出的血染红,我知道自己脸色肯定白的吓人,呼吸也有些混乱,疼痛感过去后半边身体便开始麻木,而且一片冰冷,冷的好像被冰封的人是我似的。

“巨武!”

我喊了一声,灰影战将在我身后浮现出来,我抬手指了指元狮,巨武立刻挥动朴刀向元狮攻去,而我则趁机往后退了几步,先让巨武和元狮交手几招,我也能从旁观察元狮的本事。现在的情况对我来说太被动了,我要是不搞清楚这老家伙的底细恐怕等一下伤的就不是我的肩膀而是要了我的命了!

“铿!”团反共才。

巨武挥刀砍向元狮,但是和刚刚一样诡异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锋利的朴刀加上巨武极快的刀速居然都没有命中元狮,元狮就站在原地没有动,朴刀居然从他的身上划过,却如同触碰到的是光线,旋即刀锋落地,发出脆响!

“你以为用这武将之命就能来试探我吗?哼,如果我的底细这么容易就能被你看穿那我也不会在江湖中混了这么久还没死了。”

元狮镇定地说道,同时一抬手,又是一股旋风从其手臂上挥出,落在了巨武身上,竟然将身为命格显化而成的巨武震飞。

我大吃一惊,却见元狮迈着笃定的步子向我走来,双手依然背在身后但是其身上的杀意已浓,我往后退了几步,心中正有打算要使出两大命格却听见元狮突然冷冷开口道:“我算准了你要狗急跳墙,不过无论是青龙之命还是魇鹰之命,此时此刻你都无法使出……”

第二百一十四章,一败涂地

一切的算计,谋划都已经被看穿,我的小心思在对面元狮的面前却成了笑话。他看穿了我的一切,双目仿佛能够洞穿我的心灵,战斗经验丰富到能够预判我所有的行动。

半边身子已经彻底不能战斗,麻木到就连我动弹手指都非常费力,元狮依然是那副不疾不徐的样子,这种镇定的态度在我看来却无比讨厌。

“有时候无论是人还是妖,无论是神还是仙都会骄傲,因为他们站在了自认为是高峰的地方,以为自己已经一览众山小,其实不过只是自认为罢了。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很多,大多有着不错的天赋甚至有着很好的际遇,但是最后却都消失在了这个江湖中。那些名声。那些曾经的雄心壮志也全都埋没在了风沙之中。让我来告诉你一个江湖中的真理,活的越久,才能够越强大,这个江湖之中只有老人才是最伟大的。”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五行阴命和巨武都已经被我撤了回去,咬着牙喊道:“魇鹰之命,青龙之命同时显化,老家伙我和你拼了!”

这是我最疯狂的举动,魇鹰之命和青龙之命互相压制,为了保持这其中的平衡我甚至不敢多次使用这两大命格,更别说是同时使用这两大命格,两大命格一起爆发很可能会打破我这五年来保持的平衡,魇鹰之命一旦觉醒可能会将我吞噬,但是此时此刻为了活命。我不得不这么做!

同时。我的手伸进了衣服的内插袋内摸到了那张我随身携带着的黑符,这同样是我保命的招数,可是这一切举动都在元狮的一指之后失去了所有意义。

他的手指按在了我的眉心处,我全身所有的力量几乎全部都被封印,我的眼前仿佛看见有光芒闪烁,这光芒那么刺眼,深深地扎进了我的魂魄中,原本已经躁动起来的两大命格同时安静了下来,我全身每一寸肌肤,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个细胞都在此刻停止了运动,我就这么僵在了原地,手指还捏着那张在我口袋里放着的黑符。

“我说过了。你无法发动任何一个命格,你也逃不了。”

他的手轻轻地从我的手指上摘下了那张黑符,随后轻轻一撕,就在我的面前,这张一直以来被我当做保命底牌的黑符被他撕成了碎片,彻底失去了效力。

“说实话,我对你本来的期待还是很高的,特别是你在叶家的表现,能够触碰到狮王大人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过,如今和你交手后也不能说很失望,只是觉得你和我见过的那些年轻的天才太像了。而天才,多半都是要陨落的。”

说话间他的手勾住了我的脖颈,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我的脊椎上,轻轻地这么一按。我听见很清脆的一个响声,随后一阵钻心的剧痛冲入了我的脑袋中,我双眼瞬间充血,全身一阵颤抖,疼痛如痛爆发的山洪冲进我的大脑内,可是身子却动不了,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我的脊椎上灵觉所在的位置受到了冲击,虽然没有被打断,可是却受了暗伤!

灵觉为一个灵异人士最重要的部分,但是灵异人士对于灵觉的保护却做的很好,甚至很多灵异人士都会在自己的背部脊椎上纹上阵纹,有的灵异人士穿着衣服的时候会特别加强对脊椎的保护,不过我一直没有太多担心,灵异人士的脊椎骨比普通人要更坚硬,随着道行的增加灵异人士的皮肤会更坚韧,肌肉会更加紧致,脊椎也会更坚硬。

可是元狮这看似轻轻的一下却是将一股暗劲打入了我的脊椎内,让我的灵觉受到了冲击。

嘴角流出鲜血,元狮淡淡一笑道:“很疼吗?下一击我会打入你的脊椎内部,将你的整根脊椎打碎,即便不死你的灵觉也会被废,从此以后将会变成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当然,你也许会记恨我,可是不得不说我和你之间没有仇恨,只是我对于你们这些拥有天赋的所谓天才的厌恶罢了。”

他的手指轻轻地击打我脖子上的皮肤,我嘴里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凤姐和铜头他们三个想要冲过来,只听见凤姐对着元狮喊道:“快放了他,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元狮淡淡一笑道:“我不介意多杀几个人。更何况是你们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他缓缓举起另一只手,手心里又有淡淡的金光闪烁,慢慢地汇聚到了他的手指尖,凤姐惊慌失措地举起猎妖弩,这种弩箭不仅对妖怪厉害对人更是威力很强的杀伤性武器,可是真能伤到元狮吗?连巨武的朴刀都碰不到他的身体,猎妖弩能办到吗?

“你,你,别伤害他们……”

我低声说道,血液从嘴里溢出,痛苦的表情里带着狰狞,元狮仿佛很吃惊地回头看我,开口说道:“居然还能说话,不错不错,被我束缚住后能说话的后辈你还是头一个。”

我依然费力地回答道:“他们,是无辜的,要杀,就杀我。”团反状才。

元狮却依然冷笑着,手指轻轻一动,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刺凤姐,凤姐慌忙中射出一箭,还好这一箭正好和元狮手指尖放出的金光碰撞在了一块,弩箭瞬间被摧毁而元狮释放出的金光也因此打偏,劈断了凤姐右边的一段树干。

凤姐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眼,猎妖弩的弩箭是能够穿透妖兽皮肤的强力武器,可是居然敌不过对方放出的金光,这元狮的功力之深远超我们所有人的想象。

“唔……”

然而,转变在这一刻发生了!一直被元狮的法术束缚着的妖仙此时居然开始慢慢挣脱身上的金光,身上冒出大量紫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在拼命地腐蚀金光,就在元狮对我下杀手的一刻紫雾将金光彻底毁坏,惊慌失措的妖仙身披紫雾快速逃命,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般向远处逃窜,我看见元狮微微皱了皱眉头,将勾住我脖子的手收了回来,我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看着眼前的老家伙,听到他低声说道:“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这妖仙要是不逃我一定会废了你。不过你的深浅我也已经明了,下次再见之时,我会毁了你。”

寒风之中,白发元狮背着手踱步而行,我偏着头看着这个追着妖仙而去的老头,凤姐三人根本就不敢乱动,脸上惊恐的表情正验证了其心中的恐惧。

我躺在血泊内,看见的世界已经颠倒了过来,意识慢慢地变沉,呼吸越来越绵长,神智开始变模糊,我在昏迷前最后听见的声音是凤姐对我的呼喊,紧接着便是一片漆黑。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天才,但是大多都陨落了。”“我手指轻轻一动,你的灵觉就会被毁灭……”

我不断地听见元狮的声音传来,黑暗之中的我显得迷茫而恐惧,我看不见前路,摸不着光明,无论往前走多远都还是黑暗。

“万林,万林……”

我听见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摇晃,我被人从昏迷中摇醒,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见自己躺在了医院内,白色的墙壁,横在我面前的输液管,想要转头却发现脖子上被人套了个硬塑料做成的固定器具,接着我看见了段飞的脸……

第二百一十五章,狂羽大劫(1)

“小子,这次输的够惨的啊。”

段飞翘着二郎腿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手上把玩着一对核桃。核桃已经包了浆,看起来像是一对“狮子头”。

我轻声应了一句,就没再说话,段飞微微一笑道:“有时候输一场比赢一场要好,我给你带了点生活用品过来,还请了护工,费用从你的工资里扣了,周长发那边已经把案子处理好了,等你养好伤就可以直接出院去学校。对了,我走之前给你个忠告。通天会和狂羽鬼王那一档子事情你最好别参与,如果到了非参与不可的地步,那记住一点。别信林东旋的话。”

段飞说完之后优哉游哉地走了,我躺在病床上,仿佛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元狮很强大,强大到让我无力还手,我本以为自己有了两大命格,身上还有黑符保命在这乱世之中也可安然无恙,但是如今看来却是想错了。

我曾经对元狮说过,江湖远比他想的要深的多,如今看来这真是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的轻狂和所谓的骄傲在昨晚被打的支离破碎,如果不是妖仙临时冲破封印,或许此刻我已经被废了。

心中依然有惊惧,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悔悟。也许生活太安逸了。也许自己真的太骄傲了,对我来说,安逸和骄傲都是致命的毒药,会在我不经意间置我于死地。

慢慢地举起被子,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住,我低声自语:“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再也不会让轻狂骄傲掩盖住我的双眼……”团反讨才。

在医院里住了整整两周,我本身身体的恢复力就比普通人要强的多,加上段飞时不时地送来一些国字号第五组内部的草药,两周之后我的身体就没有大碍,只是脊椎稍稍还有点疼痛,肩膀上留下了一道疤痕。正好落在我原本的那个“天”字的伤疤上,看起来就像是“一天”二字。

回到学校后老师并没有太多责怪我,这里就不得不提国字号第五组的办事能力之强,当日所有在叶家的人几乎都被抹去了记忆,米雪因为是我的老朋友,所以才保留了当日的回忆,而向李东华和其他几个同学早就将叶家的事情忘的干干净净。

“你没事吧?听说你受了伤,要不要紧?”

米雪举着书本低声对我说道。

我摇摇头道:“没事了,对了,叶珊珊回来上课了吗?”

那日妖仙逃跑,元狮去追,结果可想而知这妖仙多半是难逃元狮的追捕,可是之后我就进了医院,消息比较闭塞。却不知道叶珊珊是否恢复了正常。

“珊珊已经回来了,就在前天回来上课的。看起来已经恢复正常了,叶家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奇怪的是林雅丽一直都没回来,我听隔壁班的同学说,林雅丽的父亲来过一次学校,好像还把校长骂了一顿,很凶的样子。”

米雪一边说一边做表情,看起来特别夸张的样子。我却皱起了眉头,林东旋来过学校了?他来干什么?叶家发生的事情和学校又没有关系。

“喂喂,别说话了,注意一下课堂纪律。”

老师在讲台后面拍了拍桌子,我这才闭上了嘴巴,放学之后我站在学校门口,原本我是想去通天会,可鉴于段飞的警告加上这一次林雅丽受伤也是保护我害怕通天会怪罪在我的身上,所以我还是决定回家去,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才抬起脚往家里的方向走,后面就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我的身边。

车窗摇下来后我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染了一头金发的王伟光!他是护天卫队少年组的成员,不过却不在我们学校上课,如今来找我干什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自顾自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车子却随着我一起往前走,他坐在车子里开口道:“我是奉了组里的命令来带你回通天会的,上车吧。”

通天会马上就要和鬼王开战了,我可不愿意趟这一次浑水,所以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也不想去你们通天会,还要回家做饭呢。”

王伟光却冷冷说道:“怎么着?害了雅丽到头来却两手一摊,什么都不管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说的很难听,我一下子停下了脚步,转头喝道:“你说什么?皮痒了是吗?”

王伟光斜瞄了我一眼后说道:“你难道就不想看看雅丽吗?毕竟雅丽可是为了你差点被狮王杀掉,当然,如果你真是没心没肺的家伙那就当我这话没说。”

说话间,他拉开了车门,示意我坐进来,我犹豫了片刻后心中一横,快步坐进了轿车内,关上车门之后王伟光对司机说道:“回通天会,报告给队长,人已经接到了。”

其实我不欠通天会什么,反而是通天会欠着我,通天三魔答应过要在奇山大会上帮我,如果不是林雅丽这档子事情,我也不会这么害怕去通天会。

坐在轿车内,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我依然能够回忆起两周之前在叶家的那一夜,她冲到我面前,展开双臂挡在我身前的背影,那么坚定,就像是要保护她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站在霓虹灯下,她用小小的身躯保护我,其实明明没有能力却还是那么拼命。

“其实很羡慕你。”王伟光突然说道,我一愣回头望着他却看见他淡淡笑道:“我和雅丽从小就认识,我比她年长几岁,她一直都是我们通天会所有人的掌上明珠,也从小就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我还记得她七岁那年从通灵坊市回来,晚上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开心地对我们说她找到了自己的目标,说遇见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男孩儿。我那时候就在想,那个男孩是谁呢?如今见到了你,看见她眼中的笑容,我才明白,你就是当年的男孩儿。雅丽是一个不会变的少女,七岁那年的她是这样,也许七十岁的时候她还是这样。希望你不要让她伤心,公主不该哭泣,而应该一直微笑。”

车子缓缓靠边停下,我看见五爷已经开启了红色的大门,门口站着不少人,似乎都是护天卫队的成员,包括还有很多通天会的成员都在来回奔跑,整个通天会都显得很紧张。

我跟着王伟光走进了通天会内,立刻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如果说几次来的时候通天会还是一副世外桃源一般恬静的感觉,那么今天看见的通天会就已经彻底变成了战斗状态。

几乎所有的墙壁上全部都画上了咒文,在须臾纳芥子的巨大空间内,天空中飘浮着无数金色的镇魂符,这些镇魂符密密麻麻的,就好像是组成了一大片辟邪的金色光网。

护天卫队和通天会其他的战斗人员几乎到处都是,而且全都带着武器,表情严肃。

情报部门也是最忙碌的部门,情报人员和派出去在阴间侦查的探子来回奔跑,王伟光和我走进来之后红色大门立刻关闭,一路向着护天殿走去,四周的人都看着我,对着我指指点点。

“快开战了吧。”

我跟在王伟光身后开口问道。

王伟光点点头道:“昨天狂羽鬼王已经派人来下了战书,这场大战原本早就该发生了,但是我们两边都在拖延时间,不过昨天狂羽鬼王派来的厉鬼已经约定,今日子时,在我们通天会双方一战!”

第二百一十六章,狂羽大劫(2)

我还是被拖下了水,段飞警告过我不要参与进这场通天会和狂羽鬼王的争斗中,但是可惜的是我到头来还是不能独善其身。

护天殿内。我看见被一群护天卫队队员团团包围住的林东旋,似乎是一片焦头烂额的情形,我站在一边等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有空见我。

“是我让伟光把你找来的。”

他抽着烟,看起来有些疲惫,示意我坐下。

我点点头道:“我就是来看林雅丽的,并不想参与进你们和狂羽鬼王之间的争斗中。”

直截了当地挑明了我的立场,林东旋却并不惊讶,很显然到了如今这个份上谁都不愿来参与这混乱的的局面。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请你来是因为我人手不够,需要一个人保护我的女儿,我想你应该不至于连这个要求都推脱掉吧。”团反庄弟。

这一次的林东旋却没有和上次一样拐弯抹角,而是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要求。我一怔,奇怪地问道:“你们通天会居然会人手不够?不太可能吧。”

林东旋淡淡一笑,站起身来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你知道这一次狂羽鬼王发动了多大的战争吗?”

我清晰地听见他说出了战争这个词,不是争斗,不是战斗,而是战争,狂羽鬼王和林东旋之间的争斗已经发展到了战争的程度!

我摇了摇头,林东旋眼睛里却闪烁出兴奋的神色,挥舞着双手说道:“算狂羽鬼王在内一共有四大鬼王参与了今夜对通天会的大战,每一个鬼王手下至少有数百鬼将,万只厉鬼,也就是超越四万头厉鬼,数百名鬼将,还有可怕的四大鬼王今夜会亲临通天会。我们通天会已经从分部各地调集了上千人手来支援。可是依然显得捉襟见肘。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的大战!哈哈!”

我不明白为什么林东旋在笑,他的笑容让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他似乎很兴奋,因为一场即将爆发的大战而兴奋。

我曾经听李世昌说过,很多历史上著名的战争狂人都会因为发动了战争而欢愉,希特勒便是其中之一,这些或是伟大到令人仰视的大人物,或是被人们厌恶了数百年的狂徒,都沉迷于一种游戏里,便是战争,我无法想象带来死亡的战争为什么会让他们如此如痴如狂,也许是因为他们能够操控千军万马。也许是因为他们能够左右人的生死。

而在我看来,眼前的林东旋似乎也有了几分这样的潜质……

我点点头道:“不用多解释,带我去看看林雅丽。”

段叔虽然警告过我,可是林雅丽毕竟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不可能坐视不管,林东旋微微一笑,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人带着我离开了护天殿,走出护天殿的时候我正好看见叼着烟来回走动的铁公,他望见了我对我微微点头笑了笑,我注意到他在手上套了一对模样怪异的指虎,同样是一副备战的状态。

林雅丽的房间在护天殿后方的宿舍区内,她一直将自己看做是护天卫队的一员,平时会和其他护天卫队的女队员同住一间宿舍。只是受了伤后才享受了特殊的对待。

敲了敲门,很快门便被打开了,我看见林雅丽站在我的面前,穿着白色的T恤,还有短裙,头发有点乱,左肩膀上还绑着绷带,可是看见我后她却立刻露出了笑容,很是吃惊地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勉强笑了笑说道:“受你父亲的委托,来照顾你。”

夜幕开始笼罩整个上海,宿舍的墙壁上有钟,我看了看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外面的路灯开始亮起,林雅丽拿出了一大堆零食,姑娘家房间内口粮比较多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我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她也没有,甚至和我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神都有些飘忽,稍稍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你是不是想出去?”

我开口问道,她一愣,傻乎乎地吐了吐舌头后说道:“被你看出来了啊,今天晚上是狂羽鬼王和我们通天会的大战,我想帮忙来着。”

我一猜就知道,看这小妞之前封鬼的架势就明白肯定是蠢蠢欲动,我挥了挥手说道:“肯定不能放你出去,你这样出去了就只会添麻烦,而且现在外面局势这么乱,你出去了要是晚上厉鬼大军降临,你被厉鬼抓住了用你来威胁林东旋怎么办?还是老老实实呆着,我保护你,等明天天一亮,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说的轻巧,可是心中却不免有些担心,这可是数万厉鬼和数百鬼将的联合攻击,通天会虽然是灵异圈中的巨擘,但是真能抵抗的住吗?要是败了,我打定主意在第一时间拉着林雅丽逃命!

林雅丽见我不愿意放她出去也没多话,气氛有一些尴尬,我只能傻乎乎地问道:“那个,上次在叶家遇到的那个男人,比你大好多岁的那个叫王慈的家伙,是不是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林雅丽却哈哈一笑道:“才不是呢,慈哥对我是挺好的,不过平日里就是我的一个大哥哥,还未婚夫呢,我和他没可能的。他就是嘴上喜欢乱说,实际上并不是坏人,我们是有娃娃亲,不过那都是老一辈瞎胡闹定下的,我早就和他说清楚了,将来我要嫁给我喜欢的人,你别在意。”

林雅丽大大咧咧的解释着,我微微一笑,看着墙上的钟,三根针不断地移动,漫长的等待应和了我们心中的紧张情绪。

终于到了十一点四十五分,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四大鬼王发动攻击的时候了,我们俩站在窗户边上,整个窗户上贴满了灵符,我们揭下两张,向外面看了出去,整个通天会的天空中有金色的光网飘荡,可是黑暗还是笼罩了大地,有隆隆的雷声在天空中回荡,还没有下雨,可是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地面上涌出了浓浓的阴气。

风里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地太诡异了,也太压抑了,我仿佛感觉到有一块大石头重重地压在我的心间,沉重地让我呼吸都有些困难。

“快要开始了。”

我低声说道,林雅丽在我身边默默地点了点头。

地面上,通天会内,护天卫队所有队员全部集合完毕,加上还有其他战斗部队,各个门派的支援部队,从分部抽上来的精锐卫队,浩浩荡荡数千人站成了三个大方阵,通天三魔和林东旋以及几个其他门派的长老站在队伍前面,大家都看着黑暗的天空。

“今晚真是好大的阵仗,看阴气的浓郁程度,狂羽号称十万鬼兵可能不是吹的。”

一个别派的长老低声说道。

王昆仑点点头道:“我们的劣势是人手不足,我们数千人对付它的数万鬼兵的确太困难了,这段日子里我们陆陆续续摧毁了好几个召唤鬼兵的法阵,但是效果并不会对狂羽有多大的影响。我们要做的不是和它正面对抗,而是要拖延时间。”

此话一出,李岩立刻附和道:“是的,我们有前辈高手布置的法阵保护,它们没那么容易打进来,只要拖到天亮我们就胜利了!”

林东旋回头看了一眼身边抽着烟的铁公,低声问道:“您怎么看?”

铁公笑了笑说道:“一味地拖延不是办法,我们不能太被动,不过也不能让孩子们去送死,所以,还得让我们几个出手。”

林东旋微微一笑道:“今天我俩的意见很一致啊,我也很想会一会所谓的四大鬼王有几斤几两!”


第二百一十七章,狂羽大劫(3)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天空已经变成了绿色,整个上海一片寂静。没有虫鸣,没有汽车的喧嚣,没有人说话,林雅丽宿舍里的电视机上开始跳雪花图案,显然所有的信号都已经被灭了。

通天会内的电力还好不受影响,整个通天会内所有的房子全部都亮起了灯光,将这偌大的庭院照的通亮。

子时终于到了……

原本平静的整个通天会在一瞬间狂风大作,天空中瞬间飘落下无数的鬼火,通天会内的供电设施在一瞬间切断,阴气开始弥漫开来,墙壁上,窗户上所有的镇魂符几乎是在同一秒内爆发出大片大片的金光。辟邪之力回荡在通天会内。

可是很快阴气便组成了狂暴的大风,我看见面前窗户上的镇魂符才发动了仅仅数秒钟便熄灭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镇魂符一起失灵,空气内的阴气已经浓郁到连肉眼都能看见的地步。

“开始了!”

林雅丽不自觉地抓住了我的手,我知道她是因为紧张,我同样点了点头看着窗外。

通天会的地面断绝了引魂路,所以厉鬼不可能从通天会的地面下钻出来,此时整个上海各个地方还没有被通天会发现的鬼阵开始运转起来,已经潜藏在人间的厉鬼开始飘浮起来,我看见通天会的天空中出现了灰色的魂魄,一开始还很少,可是随着鬼阵召唤出的厉鬼越来越多,天空中飘浮着的灰色魂魄也越来越多,如同灰色的线条在风中摇摆。绿色的云团下映照出越来越多狰狞的面容。团反宏巴。

我见过很多鬼魂。阴魂,厉鬼,幽魂,但是这一次我依然被震撼到了,远处的天空中每一个灰色的小点就代表了一个会攻击我们的厉鬼,而此时此刻这些小点已经连接成了线,一共四条灰色的线在空中飘荡,却还因为加入的魂魄越来越多而变的越来越粗,很快就好似变成了四道支撑天地的灰色支柱!

“这么多,居然有这么多厉鬼……”“天啊,天空被它们占领了!”

在地面上,很多赶来支援通天会的分派弟子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很显然没有几个人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在日本所谓的百鬼夜行便已经是震撼人心的大场面,可是在中国,数万厉鬼飞舞在空中的场面却是普通人都无法想象的。

护天卫队很安静,王伟光站在人群中紧紧地握住拳头,他同样看着头顶上的灰色鬼影,手心里开始冒出汗来。

林东旋转过身来,走到数千人面前,他穿着护天卫队队长特有的红色制服,身后的地上插着一把巨大的斩马刀,慢慢仰起头,露出了异常严肃的脸,一张扩音符被他擒在手中贴在了自己的喉咙上,他开口大声说道:“今日在场的兄弟们。无论是我们通天会的人,还是赶来支援我们通天会的其他门派同仁,今日在这里林东旋都向你们说一声,谢谢了!”

说话间他抱拳对着四周的人拱了拱手,诸位回礼之后,林东旋猛地伸手一指天空中的灰色鬼影们高声说道:“自古以来,我们灵异界和阴间就有连番大战,厉鬼吃人,我等却要捍卫世间公道。今日狂羽鬼王联合三位阴间鬼王进犯我通天会,更带来数万鬼兵,数百鬼将,和大家说句实话,我林东旋不能保证这一场大战一定能赢!”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都有一些震动,的确如果是一场不能保证胜利的战斗可能就意味着这里很多人要死,但是林东旋话锋一转,紧接着高声喊道:“但是,厉鬼要进犯,你我不出手谁来出手?我们通天会有一句自古以来就流传下来的精神,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今日厉鬼来犯,就算耗尽我一腔热血,就算折损了我这一命,可我不会退缩,诸位兄弟,今日和我共同进退,岂能让阴间亡魂看不起,岂能让黎明百姓因此受难!”

他的声音随着狂风传开,人群一片安静,猛然间护天卫队齐齐喊道:“终我一生,走光明大道飞,封天下厉鬼!终我一生,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

有时候口号不仅仅只是口号,有时候精神不仅仅只是精神,它们是斗志,它们是战意,它们是能够让人热血沸腾的支柱!

随着护天卫队的呼喊,所有人的心都被点燃了,如同沸腾起来的烈火,狂吼声爆发,向着天空,向着空中的灰色鬼影。

“轰隆隆……”

雷声传来,天空中的鬼影不断地凝聚之中,却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慢慢地落下,飘浮在了金色的法阵之前,我能够依稀辨认出那便是狂羽鬼王。

“兹……”

一声脆响,狂羽鬼王身上的鬼气散开,在空中化作了一张巨大的鬼脸,正对着地面上的通天会。

“我便是狂羽!”

冷漠的声音传来,掩盖住了一切,它的声音远比黑暗更深沉。

林东旋仰头看去,指着狂羽鬼王吼道:“我知道你是谁,怎么?要在我们阵前叫嚣一番吗?”

这时候连我都不禁佩服林东旋的气度,先是鼓励士气,接着是叫板天空中的狂羽鬼王,我低声说道:“林雅丽,你父亲了不起啊。”

她微微一笑却没说话。

“你便是林东旋吧,我大军还在集结当中,不过在正式攻击之前我有一个小提议,为了避免你的人死伤无数,也为了避免我的鬼兵们折损,你方和我方来一场五局三胜的比试。你方出五个人,我方出五位厉鬼,来一场比试,若是你们获胜了,我方立刻退兵,从此以后绝不进犯人间,如果我们获胜了,你们立刻撤去金色防护法阵,如何?”

这样的提议,肯定是有问题的,看似是公平的比试可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厉鬼特别是鬼王会这么仗义,隐约间我能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狂羽鬼王此话一出,四周的人们更是震惊不已,林东旋脸色阴沉,低声喝道:“你休要欺骗我等,有本事你就打进来!”

狂羽鬼王却哈哈大笑道:“我们要打进来其实不难,不过只是要折算不少鬼兵罢了,可是一旦开战,你们之中会有一半人死去,难道你就不想避免这么沉重的伤亡吗?还是你这护天卫队的队长和你们通天会怕了我们不成?”

激将法!特别明显而且拙劣的激将法!可是有时候不得不上当,林东旋回头和通天三魔交换了一下眼神,几个人都点了点头,随后他开口说道:“可以比试,不过你们在天上,我们在地上,怎么比试?难不成隔空对战不成?”

狂羽鬼王哈哈大笑道:“你给我看好了!”

说话间它身后的巨大鬼脸慢慢地张开了嘴巴,从这鬼脸之中喷出了大量黑色的岩石,我看的真切这岩石分明就是阴间的徒弟,这鬼脸居然吞噬了这么多的阴间土地,还将其运到了人间来。岩石轰然间落下,整个地面都在震动,金色防护法阵对于纯粹的岩石并没有阻挡,四周的人们爆退,尘埃飞扬起来,一时间居然遮蔽住了我们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后,才看见尘埃落定,远处巨大黑色的岩石在地面上堆积起来,竟然形成了一座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擂台。

“爬上擂台来,我们便开战,我方第一战,就请散綾鬼王出手!”

狂羽鬼王说罢能够看见其身后有大片大片的黑气洒落而下,我看见一个三头鬼影从黑气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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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人死后变成厉鬼会面目大变?这个问题一直没有被解开,有人说人死后会因为心中怨念而变化性情,但是却会因为自己的邪念而扭曲自己的魂魄。也有人说。这是有了道行的厉鬼刻意变化的模样,为的是震慑活人,惊吓普通人。

林东旋抬起头看着头顶上慢慢落下的这三头鬼影,约莫有三米高,通体黑色,三个头却是三张表情,其中一张脸上带着微笑,另一张上却带着愤怒,第三张脸上却是悲惨之相。

全身肌肉分明,身上披着淡紫色的盔甲,双手空空可是手腕上却套着两个金色的大环,代表愤怒的面目放在正中间。正对着地面上的通天会众人。

“轰隆!”

它从空中落下,重重地踏在了黑色的擂台之上,双手展开,对着下方的人群发出一声惊人的怒吼,鬼气化作大风瞬间吹来,刮过每个人的脸,仿佛每个人心中的梦魇,又似每个人梦中的魔鬼!

“那么,你们谁来较量较量呢?”

狂羽鬼王冷冷问道。

林东旋回头看去,却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低声说道:“什么玩意儿,长了三个脑袋就凶了?哼,老夫去摘了它的脑袋!”

说话之人便是通天三魔之一,通天会长老李岩!

今日的李岩穿着一件对襟的黑色练功服,脚上是一双普通的布鞋。双臂上的袖子已经挽了起来。头发梳的一丝不乱,他背着手慢慢走了出来,瞟了林东旋一眼后问道:“这头阵老夫打了,你小子没意见吧?”

林东旋微微一笑,却不说话而是抱拳行了个礼,李岩哈哈一笑,转头对着王昆仑和铁公说道:“我先上去会会这鬼崽子,你们都准备着,接下来几阵你们都要接着,这么多外人在呢,就别让其他人出手了免得落了我们通天会的面子。”团找匠扛。

铁公却大笑着说道:“我们俩还用你教?快上去吧,等你胜了。我们自然不会落下。”

李岩听后笑着却不再说话,踱步走到了黑色岩石搭建而成的擂台前,仰起头,看着数十米高的擂台顶端站着三头鬼影,散綾鬼王同样看着李岩,又是一声怒吼,这一次鬼气却没有散开而是化作一张可怕的鬼脸从空中直冲而下,欲要吞噬李岩。

面对巨大的鬼脸,李岩却冷冷一笑,却没有一丝慌乱,右脚往后撤了半步,双眼中仿佛有烈焰在燃烧一般,明明已经苍老的面容却散发出无比强烈的英气,在鬼脸落下的一刻。他同样张开嘴巴,四周灵力开始急速地调转起来,同样是一声怒吼,只是这一声怒吼却化作了高亢的龙吟,即便站在房子里的我和林雅丽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连隔着这么远的玻璃都因为这一声龙吟而振动不已,我双眼露出吃惊之色,却听见耳边的林雅丽大声对我喊道:“我还从没见过李岩爷爷出全力,据说灭龙道的功夫练到极致是可以徒手杀龙的!”

龙吟对上鬼脸,巨大的气爆声在空中响起,狂风又一次席卷了整个通天会。随着龙吟的消失,却看见鬼脸也消失不见,李岩依然站在原地竟然是毫发未伤,甚至连一步都没有退后。

“我说鬼崽子,这点小伎俩就不要拿出来现眼了,等爷爷我上去了自然和你好好交交手。”

说话间李岩抬起脚狠狠地踏在了黑色的岩石上,这些黑色岩石可是狂羽鬼王施展大法力从阴间搬来的,阴间的黑土地坚硬无比,可是李岩这一脚居然直接将自己的整个小腿踩穿了一个大洞,连脚带小腿全部都踏进了黑色岩石内,随后他一个发力,另一只脚又是狠狠踩进了黑色岩石内,此时李岩整个人居然已经站在了直立的黑色岩石表面。

随后,众人惊讶地看着李岩就这么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踩着黑色岩石的外表面一步又一步地往上走,每一步都会发出“轰,轰……”的声音,他所踏过的地方黑色岩石会自动填满坑洞,这也是阴间土地的一个特性,阴间亡魂无数,土地便会自己延展修补,也因此无法长出人间的植物来!

数十米高的擂台,李岩就用自己的脚一步步走了上去,狂风之中李岩老头的身影看起来那么小,可是他散发出的气势却震慑出了整个战场,每一个人看起来都看着他,如同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龙!

“散綾鬼王你可要小心了,这老家伙可不那么好对付。”

狂羽轻轻说了一声,随后消散在了空中,散綾鬼王那张奸笑着的脸却摇了摇头道:“这是自然,不过他也绝不是我的对手,我修道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

正在此时李岩老头已经走上了黑色的擂台顶端,看向了面前的散綾鬼王,冷冷说道:“鬼崽子,爷爷我来了,开始吧。”

此时站在房间内的我却低声问道:“对了,你们通天会那位神秘的大长老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看过通天三魔的本事我自然在猜测传说中通天会的大长老,江湖中一直在传扬的号称无敌的这位大长老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林雅丽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大长老就不在通天会了,不过我听几个老爷子提过,似乎是一位修道数百年非常厉害的大人物。我也很好奇他到底是谁?”

林雅丽也不知道我自然没有再多问,此时黑色的擂台上,散綾鬼王却先发制人,率先出手了,双手缓缓合十,身上鬼气开始不断地升腾,渐渐地化作了一大片黑色的水幕在它身后展开,旋即一个血红色的法阵在它身后的黑色水幕上浮现出来。

“外阴之法,鬼哭之阵,开启,唤悲苦之力!”

散綾鬼王双手在此时打开,身后血红色的法阵开始飞速旋转起来,很快便能够听见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连我隔着这么远似乎都受到了这个法阵的影响,耳边传来了一些低沉的说话声,我一开始还听不清楚,可是随着法阵的运转时间越来越长,我听的就越来越清晰。

终于,在数息之后,一声清晰的呼唤传入了我的耳朵内!

“林儿!”

我一怔,猛地回头,在听见这一声呼唤的同时我已经分辨了出来这分明就是二叔的声音,可是二叔已经死了啊,为什么还能呼唤我呢?

转头看见的是黑乎乎的宿舍房间,什么人都没有,我摇晃了一下脑袋,身边的林雅丽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怎么了?我的耳朵里也有一些轻微的声音,你也能听见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的灵觉太敏锐了,天空中金色的法阵削弱了这鬼哭之阵的威力,所以林雅丽只能听见轻微的声音,但是我不同,我受到了很强烈的影响,甚至听清了那就是二叔的声音。

我隔着这么远尚且如此,那站在黑色擂台上的李岩呢?他直面对面的散綾鬼王和鬼哭之阵,肯定是能够听见幻声的,甚至会看见幻觉!

这是厉鬼惯用的把戏,玩弄活人的心灵,让他们看见幻觉身处幻境之中,普通人只要意识稍稍薄弱一些就会中招。

可是这一次它的对手可是李岩老头,这倔强的老头能扛下来吗?

李岩微微低垂着头,闭着眼睛,他能够清晰地听见很多人说话的声音,散綾鬼王冷冷一笑,向他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不还是被我的鬼哭之阵迷惑了吗?现在就砍了你的脑袋!”

第二百一十九章,紫晶鬼器

总有人觉得年轻就是资本,总有人蔑视所谓的前辈。

青春是每个人最宝贵的年华,但是这句话在灵异圈子里并不完全对。因为正如元狮所说的那样,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活的越久,才会越强!

散綾鬼王亮出了自己的鬼爪,李岩老头看起来还迷迷糊糊的样子,好似还没有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鬼爪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落向了面前的散綾鬼王。

“去死!”

散綾鬼王的鬼爪狠狠劈下,却听见一声闷响,它吃惊地看向了面前的李岩,居然见到李岩举起了自己的右臂,准确无误地挡住了散綾鬼王的攻击,而这一声闷响就是李岩伸手挡住散綾鬼王攻击的时候发出的声响。团找纵才。

“龙吼!”

李岩的右掌按在了散綾鬼王的腹部。右脚往前迈出一步,狠狠地一推,能够看见一团恐怖的黑气在其手中幻化成龙头的模样,瞬间击中了散綾鬼王的腹部,龙吟声响彻整个黑色擂台,狂野的爆发,来自灭龙道的威力在这一瞬间绽放出了黑色的光华。

散綾鬼王正面被龙吼击中,整个魂体向后狂退,魂体被打的竟然有几分虚实不定,全身冒出大量的黑烟,三张面孔发出三种怪声,奸笑的面容发出惨笑的声音,愤怒的面容则发出怒吼,而痛苦的面孔则惨叫连连。

李岩老头拍了拍双手。收回了脚步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低声说道:“这种小把戏还是不要拿出来了,没什么意思,伤不了我,却会害死你自己。”

散綾鬼王和李岩这第一次交手显然是落了下风,吃了正面的一击,散綾鬼王的脸色并不好看,缓缓飘浮起来,伸手一点背后的鬼哭之阵,刹那间鬼哭之阵从鲜红色变成了一片深紫色,却见散綾鬼王将自己双手上套着的金环取了下来,这两个金环似乎很有一些名堂,将两个金环扔进了紫色的鬼哭之阵中后。不出数秒钟时间,紫色的鬼哭之阵便被破坏!

李岩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按理来说,如果法阵被破坏了,那也就失去了功效,可是眼前的一幕却和他所想的截然不同,被散綾鬼王自己破坏的法阵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紫色的法力融入了它的那两个金环之中,两个本来金光闪闪的法环此时却变成了深紫色,透出一股子妖异。

“藏气于环,你这一对金环应该是鬼器吧。”

李岩冷冷说道,一语道出了对方手上这一对法环的真正面目。

所谓鬼器乃是法器中的一种,却并非正路,而是邪路。提到鬼器就不得不提一提其炼制方法,鬼器顾名思义,乃是以鬼魂为引而制成的法器。

先人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魂魄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存在,而深藏在其中的魂力更是神秘不可测,平时看不出来,但是死后魂力环绕在魂魄之上,维系魂魄在阴间千年不灭,这种力量看似孱弱无能,但实际上却充满了玄之又玄的奥妙。

而先人将魂魄封印于法器之中,便可发现封印的魂魄越强大,这法器的功效也就越强,久而久之便成了鬼器一脉。

但是无论怎么解释辩驳,使用他人魂魄炼制而成的法器都不可能归于正道,所以现在阳间只有一些走邪道的散客和一些小门派暗地里炼制鬼器,不过在阴间却不一样,强悍的鬼王拥有非常恐怖的统治力,座下这么多的鬼魂,炼制而成的鬼器更是千奇百怪。

李岩一眼就看穿了对方手上这对金环乃是鬼器,也就早有准备,不过散綾鬼王似乎相当自信,三张脸同时开口说道:“这便是能要了你小命的法宝!”

说话间打出一招,两只已经变成紫色的鬼器内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紫光,这紫光飘荡在空中却不散开,转眼间凝聚成了一枚枚紫色的晶体,这些紫色的晶体又长又尖,看起来很是晶莹剔透,更散发出夺目的紫色光芒,若是让寻常女子看见一定喜欢的流连忘返,可是这份美丽之下却藏着深沉的杀机和恐怖的危险。

“去!”

散綾鬼王向前一指,却看见紫色的晶体快速地飞向李岩老头,李岩却不躲避,这紫色晶体也不直接攻击他,而是飘浮在了他的身边,数量众多,将其团团包围。

“哼,我知道你这通天三魔之一的老家伙有些本事,灭龙道在你手中也算是厉害,不过就算你有通天之力,今日被我的紫晶大阵包围住也是插翅难逃。紫晶碎,鬼气现,吞噬众生!”

散綾鬼王黑乎乎的双手捏了个法决,转眼间包围住李岩老头的那些紫色水晶居然全都在一瞬间破碎,不出片刻时间,紫晶内就释放出了大片大片的鬼气,这些鬼气可不是单纯的游历状态,而是包含了鬼哭之阵内的邪气,化作无数疯狂的恶鬼,在紫光中游走,咬向李岩老头!

而站在外围的我们却看不见这一幕,能够看到的只是李岩老头被层层紫光和鬼气所包围,其内变化莫测,颇为诡异。

鬼气中不时传来悲鸣的鬼泣,但却没有听见任何一段李岩的声音,时间越来越长,通天会内的众人都开始有些忧虑,各门各派之中开始传来小声的嘀咕,而站在黑色擂台之上的散綾鬼王却发出吼声,对着众人喊道:“我这紫晶鬼器能够吞噬一切,你们通天会的长老也不例外,老家伙此刻怕是已经化作一堆血水,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动弹一下都已经办不到了,哈哈!”

下方诸人都被吓了一跳,有几个门派的长老脸上甚至露出了惊惧之色,只是铁山却在此时哈哈一笑开口道:“如果我的老伙计这么容易就会能被你杀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给你个忠告,你要明白一点,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老头,而是一条龙!”

“轰!”

就在铁山说出这句话的同时,紫光和鬼气之中忽然传来轰鸣声,却见散綾鬼王吓了一大跳,猛地回头看去,却看见紫晶和鬼气之中竟然伸出了一只手来,这只手分明就是李岩老头的手!紫光和鬼气硬生生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紫晶鬼器居然被破了!”

它说话的同时低头看向了自己手上的双环,此刻鬼器之上居然出现了一个裂缝,散綾鬼王三张脸上同时大变,却看见鬼器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大有扩展之势,而面前的紫光和鬼气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缺口,透过缺口能够看见全身包裹着暗红色光芒的李岩老头正站在其中,衣衫完整,头发都没乱,双手如同金刚铁骨一般将鬼气撕碎。

“这是什么法术?”

散綾鬼王更加震惊,李岩却不答话,双手再次发力,身上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不消片刻,力量已然达到了惊人的地步,狠狠这么一推,面前的紫光和鬼气在刹那间被震碎,李岩老头迈步而出,踏着一地散碎的鬼气和紫晶碎片,暴喝道:“我已经说过了,要是再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招式来对付我,你就是自寻死路!”

语毕,其右脚狠狠一踏地面,整个人狂猛冲出,在散綾鬼王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一只大手已经罩在了其脸上,将散綾鬼王按倒在地。

“破!”

李岩大喝一声,手中暗红色光芒爆发开来,散綾鬼王正面挨了一击,正中间满脸愤怒的面容被这一招直接打碎,俨然已是败了!

第二百二十章,石中古怪

散綾鬼王痛苦地嚎叫起来,伸手一冲,一片鬼气打出。李岩老头身形爆退一个鹞子翻身躲过了鬼气的攻击,散綾鬼王趁机飞上天空,捂着自己已经被打碎的面容狼狈不堪。

李岩老头站稳之后冷冷一笑,伸手一指天空中的散綾鬼王大喝道:“这第一阵是我赢了,你服不服?若是不服,我们接着较量,哈哈!”

散綾鬼王冷冷地没有说话,过了片刻之后,狂羽鬼王从远处飘来这才低声说道:“这第一阵的确是你们赢了,请第二阵出战,枯光鬼王现身!”

这第一战获胜,李岩老头开了一个开门红。下方的众人皆是欢欣鼓舞,大声叫好。

我和林雅丽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可就在这时候,我模模糊糊地听见似乎外面的走廊上传来了一些响动。

一开始是很轻微的声音,并不怎么明显,有点像是别人的脚步声,可是此时此刻的通天会宿舍区里应该已经没人了才对,几乎所有的人马都被拉到前线交战去了,怎么会有人还停留在这里呢?

“林雅丽,你听见声音了吗?”

我低声问道,她对我点了点头,这就表明这些声音并非是我的错觉,我示意她留在原地,然后自己悄悄地往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之前就知道整个通天会是被两层阵法包裹住的。第一层阵法是须臾纳芥子。也就是所谓的秘境,这在茅山的九霄万福宫,龙虎山,唐门都有使用,甚至白马寺这样的观光胜地,名胜古迹里也用了须臾纳芥子的手段,为的是避免被普通人发现。

而通天会的另一层法阵则是一个玄妙的金色防护法阵,据说是多年前一位通天会的前辈高人留下,能够隔绝一切鬼魂邪佞之物,所以一般情况下来说,鬼气和阴气也许能够流入通天会内,但是厉鬼和阴魂是绝对进不来的。

可是事无绝对。我总感觉这走廊上传来的响声很不寻常,一定有问题。

轻轻地走到了门边上,我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这一次是很清晰地听见了“咔,咔,咔……”的响声,而且有别于普通的脚步声,我这一次听见的声音更像是墙壁开裂的响动。

我轻轻地打开了门,露出了一道浅浅的门缝,外面一片漆黑,电路被切断之后的通天会一片死寂和黑暗。外面的响动依然在继续,但是我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眉头皱了起来,又将门缝推开了一丝,几乎能够将半个头伸出去了。朝着四周的黑暗看着,还是没看见有任何的异样,我奇怪地回头问道:“林雅丽,你们通天会应该不会有人滞留在这里吧?而且有法阵保护应该也没人能进来吧。”

林雅丽没回答我的话,我也没在意,继续问道:“话说,我感觉你们通天会不会有软蛋的吧,看见厉鬼这么多就害怕的躲起来了。难道是你们通天会的仇家想趁火打劫?这倒是有可能,你们通天会有哪些仇家啊?”

这一次我的问题又没有听见回答,心中有些疑惑,回头一望,却惊讶地发现,林雅丽居然不在我身后了!

我整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回头看去,整个宿舍并不大,地方也就是一目了然,窗户紧紧关着,根本就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可是林雅丽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我的身后,我甚至都不知道!

双眼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地面,就在此时,心间忽然闪过一丝危机感,我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危险预感,就立刻做出了反应,身子往左一跃,接着后跳了一步,果然看见一把几乎悄无声息的斧头劈向了我刚刚所站立的位置,而更加诡异的是这斧头不是金属所造居然是石头的!甚至当斧头没有劈中我,落地之后也没有一点响动,而是如同一滩水泥一般化开,沉入了地面之中消失不见。

阴间厉鬼稀奇古怪的多了去了,可是像眼前这么诡异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我靠着墙壁,就在此刻,一大块尖锐的石头在我脑袋旁边猛地凸出,吓了我一跳的同时,我急忙往后一跃,大喝道:“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偷袭我!给我现身!”

我说话间放出了巨武,巨武对着凸出的石块狠狠一斩,石块立刻被劈断,可是落下的碎石头掉在地上后又如同刚刚我看见的石斧头一般化作了水泥消失在了地面上。

“万林,万林……”

就在这一刻,我听见走廊上传来了林雅丽的喊声,她居然已经到了房间外面,我急忙追了出去,冲到走廊上这一看顿时一惊,只见林雅丽站在我不远处,可是脚踝却被一团类似泥浆的东西紧紧抓住,这泥浆还在不断地滚动,而林雅丽则望着我大喊道:“这东西怕是什么妖魔,你别过来,它刚刚抓住我将我拖入了地下,力量很强,而且我的镇魂符对它没用,它不是厉鬼!”

我一惊,这时候才幡然醒悟过来,因为通天会有法阵的保护所以别说是普通厉鬼,就算是鬼王想要突破进来也非常不容易,可如果突入法阵的并不是鬼魂呢?这泥浆一般的家伙可能是某种妖怪,并非魂魄,这法阵对其并没有太大的作用,这应该才是鬼王真正的后手,不仅仅带来了大量阴间的鬼兵,更找了一些妖族来帮忙战斗。

“你就是万林吧……”

我听见四周的墙壁上传来了奇怪的回响,这种声音很像是有人在山洞里说话的感觉,特别的低沉而且还带着古怪的回响。

“你是谁?快放了我朋友!”

我大声问道,眼睛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同时还要留心注意林雅丽的动向。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下面要对你的警告。这个女孩儿我要带走,你要是不阻拦的话我可以饶你一名,毕竟狂羽那家伙对我说过如果可以的话就不要杀你。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一定要阻拦我的话,那我就只能干掉你了。听明白了吗?”

这种警告对我屁用都没有,我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很自信能够杀的了我?如果你真这么自信就不会躲在暗处不敢露面了。既然你给了我一个忠告,那我也给你一个好了,放了我的朋友,要不然我打的你道行尽散,你不是喜欢帮厉鬼吗?那我成全你,让你做个真正的鬼!”

说话的同时我将五行阴命调出,上身之后手上符号停留在了木行之力上,不过我没动声色,背着手看着面前的林雅丽。团找台圾。

“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那就看看谁更狠吧。”

这家伙刚一说完,我右边的墙壁上立刻裂开了一个大缺口,猛然间有一只灰色的石拳凝聚出来狠狠地打在了我的肩膀上,巨武替我挡了一把,但是余力还是将我震飞,我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还好没受伤,只是上臂有一些发酸。

再看墙上的裂缝内,一个石头人慢慢地走了出来,大约有两米来高,全身都是石头组成,没有脸,但是却有四肢,走路的时候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我从地上爬起来,却听见林雅丽的一声喊叫,小妮子似乎又被拖走了,我心中焦急正要追上去,可是身后的墙壁上同样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我机敏地往旁边一滚,转头这么一看,却看见同样有一个石头人慢慢从墙壁中走了出来,和之前一个一模一样,两个石头人将我包围在了中间,堵住了我来回的去路!

第二百二十一章,众仙(1)

双眼朝两边的石头怪瞅了瞅,天下妖怪变化无穷,山水。竹木,石沙皆可成妖,讲究的是一个机缘,说的是一个缘分。

但是眼前这两头石怪却并不是妖,而是这绑了林雅丽的妖怪所幻化出来的法术!

所谓树妖控木,水妖控河,说白了,这些本来没有生命的东西在机缘之下成了妖后法力便会有所偏转,会朝五行之上自己原来的属性上靠。

所以看见眼前这两个石头怪,我便知道这一次自己撞上的是一头石妖。

李世昌过去给我说过一个典故,在古代大食国(也就是如今的伊朗阿拉伯),曾经出过一个奇闻。有一天有人看见一个在路上行走的男子,他的身上总是不断地落下石块,便有好事的村民上前来问,结果一看见这个男人的脸顿时吓了一大跳,原来这个男人居然没有脸,整个五官都消失不见,而他的脑袋更是奇特,怎么看都是一块大石头。

这个故事后来被当做是一个怪谈,可这却是人类第一次记录在案的石妖见闻。

我看了看身边两头慢慢向我走来的石头怪,它们虽然看起来非常强壮,而且刚刚对我轰出的一拳也非常有力,但是一看便知道是属于行动非常不便,甚至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想到这一点后我嘴角坏坏一笑,反而将巨武给收了回来。随后放出了恶鼠之命。恶鼠之命一上身,我双脚上立刻涌出强劲的力量,却站在原地不动。

两个石头怪物虽然没有长眼睛,但似乎是能够看见我的,缓慢地朝我走了过来,速度并不快,我站在原地一直等着,石头怪沉重的脚步声一声接着一声在我耳边响起。

“轰隆,轰隆,轰隆……”

我静静地等着,一步都不前进,也一步都不后退。

就在两个石头怪物走到我的左右身侧。挥动拳头向我狠狠砸下来的这一刻,我突然动了!双手猛地抬起,木行之力在手臂上游走,双手上猛地蹿出数根绿色的藤蔓,这些绿色的藤蔓立马缠住了石头怪的身体,两个石头怪本来想要轰下的拳头却在此时停在了半空中,不是它们不想捶下这一拳,而是它们已经做不到了。

拳头上缠绕着的藤蔓特别坚韧,我慢慢蹲下身子,随后狠狠向后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再冲出去的一瞬间,强大的力量拉动两边的藤蔓,将两个身高两米的石头怪重重地撞击在了一块。只听见一声巨响,我收回木行之力向前狂奔,而身后的两个石头怪只剩下了一大堆碎石头。团找冬才。

林雅丽被抓走,可是一定还在通天会内,此时通天会的正门已经被封了起来,而四周的围墙都有监视的灵符和护卫把守,而且这个石妖是替狂羽鬼王下的手,因此它下一步要做的一定是带着林雅丽前往黑色擂台附近,将林雅丽交给狂羽鬼王。

虽然找不到这家伙的踪迹,可是知道了它的目的,我也不多做停留,直接冲出了宿舍楼向着黑色擂台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此时在黑色擂台上,正在和枯光鬼王交战的正是通天三魔中的另一人,风山王昆仑。

枯光鬼王的模样却和它的名字相反,这名字叫做枯光,意思是光芒枯竭,可是偏偏这鬼王自己却是一片光芒大作,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个灰暗的厉鬼,反而更像是一个特大号的电灯泡。

王老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道袍,虽然不是长发,可他脸上特有的儒雅气质却显得特别柔和,仿佛一位自天上而来的仙人,又好似是小说电影里那些仙风道骨到处游历的道人。

“老家伙,你我也对了十来招了,怎么着,是不是该亮点真功夫了啊?”

枯光鬼王显得有些急躁,圆滚滚而且还散发出亮光的大家伙似乎是想要结束这场大战。

王昆仑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既然如此,那我们下一招定输赢吧。”

说话的同时,王昆仑慢慢地从背后解下了那一个巨大的圆筒,这圆筒约莫有一人多高,呈黑色状,如果不知情的人乍一看还以为王昆仑背着的是一个大木棍,但是这圆筒却是能够打开的。

风山王家乃是如今天下公认的灵符第一世家,这样的名声即便是在风山王家名气渐渐日薄西山的今天也依然没有被埋没,而能够保持这样的声望的原因有三个,第一是因为风山王家的灵符的确独步天下,神将灵符系列,神兵灵符一套,那都是天下道人梦寐以求的法宝。在灵异圈这么一个靠实力说话的地方,一个家族的名声可不是仅仅依靠资历就能撑得住的。而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王昆仑。

王昆仑并不是风山王家历史上最优秀的家主,正相反,有人说他是风山王家历史上最不负责任的家主,因为他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通天会上,可正因为他是通天三魔之一,也正因为他是通天会的长老,所以直到今天风山王家也没人敢惹,惹了风山王家就等于是惹了王昆仑,也就等于是惹了通天会,那不是找死吗?

而这第三个原因,则是因为风山王家传说中有一套凌驾于一切灵符之上的神秘灵符,这套灵符被称为“众仙”。这名字一听有点扯,可是这却是江湖中最不着边际的神话之一。

只有每一代的风山王家家主才有资格拥有“众仙”,而且“众仙”是不允许被随便使用的,因为其威力实在太多巨大,也因为其力量太难以控制。

而这一代风山王家的家主是王昆仑,而这传说中的“众仙”便一直被他背在身后,日夜不离。

黑色的圆筒慢慢被打开,枯光鬼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预兆,猛然间飞上了天空,双手环抱在胸前,很快四周的光线不断地被其吞噬,似乎就连通天会天空中的金色法阵也有了一丝丝暗淡,这便是枯光鬼王的本领,它能够夺取四周所有的光芒,让自己成为唯一的发光体,简单的来说,如果在彻底黑暗的房间里突然显露出一个明亮的灯泡,那看着这个灯泡的人很快就会不适应强光的直射,会闭眼会回避,而这就成了枯光鬼王的致胜法宝。

四周越来越暗,已经是黑夜了,而此时光芒又都被枯光鬼王吸收,就让四周显得更加黑暗,尤其是它针对的王昆仑老爷子,应该说此刻的王昆仑老爷子眼睛里肯定只有枯光鬼王这一个发光体。

“哈哈,闭眼吧,一旦你闭了眼睛,就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枯光鬼王冷冷笑道,但这笑容却没持续太久,因为就在这时候王昆仑老爷子打开了圆筒,虽然只是打开了一角,但是却能够看见在这一角之内释放出了纯白色的光芒,如同传说中天庭的白光,更如同神话里仙人的白芒。

王昆仑老爷子将手指伸进了圆筒内,似乎是夹住了什么东西,随后动作缓慢而虔诚地从圆筒内抽出了一张白色的灵符,这灵符散发出纯白色的光芒,甚至连枯光鬼王都无法夺走这张灵符上耀眼的白光。

“后辈王昆仑,今日借助先祖流传法宝一用,展示‘众仙’之力,降魔伏妖,匡扶正道!”

一边说着他手指轻轻一抖,白色灵符猛然间绽放,片刻之后白光开始向上升腾,不出数秒钟时间,这白光便在王昆仑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影,一个至少有五米高的白色仙将破空而出!


第二百二十二章,众仙(2)


仙到底是不是存在?普通人是肯定不信的,灵异圈子里也自是两说,但是或许普通人不知道。可是在灵异圈中从古代到如今陆陆续续有过很多发现,而其中最大的发现有两个,第一便是九霄万福宫,传闻中真正的九霄万福宫内有一间藏仙室,这藏仙室内是一段连通天庭的神秘台阶,据说是能够进入真正的天庭,见到真正的神仙。

当然,台湾的仙脉命师也自称是门内有仙人坐镇,但是是真是假到如今都还说不清楚。

可是,王昆仑从圆筒内掏出来的这一张白色灵符却给人一种真实的仙气。

而当这团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凝聚成一位仙将的这一刻,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抬起头看着头顶上巨大的白色仙将。这一刻几乎成了永痕。

枯光鬼王同样看见了头顶上的这一幕,那是无论它如何努力也无法抽走的光芒,也是它无论如何都无法毁灭的美丽画面。

“众仙临尘,天行无双,仙将俯瞰大地,掌落大地,妖魔皆灭!”

王昆仑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他的双指还夹着灵符,而他头顶上飘浮着的仙将也慢慢地举起了手,没有声音,一切都是安静的,可却有无比沉重的压迫感降临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昆仑猛地将手落下,随之而动的便是他头顶上的仙将,巨大的手掌狠狠拍下。枯光鬼王惊慌的后退。身上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头顶上,仙将的大手轰然间砸落而下,枯光鬼王的身体被淹没在了这巨大的手掌下,不见踪影,却依然无声,只有光……

风吹过每个人的脸,王昆仑身上的道袍在风中飘荡,他站在风中苍老的脸上带着平静而镇定的表情,白色的灵符在其双指见消失不见,慢慢转身,他将圆筒重新关上背在了自己的身后,而这一刻。所有的光芒都黯淡了下来,仙将消失了,伴随着仙将一起消失的还有枯光鬼王,甚至连一丝魂魄的痕迹都没留下。

天上数万厉鬼震动不已,狂羽的脸色也变的非常难看,似乎在这里折损一个鬼王是超出了它的意料。

王昆仑双手互相插进大袖内,看着狂羽鬼王说道:“抱歉,出手重了一点,不过如果下一轮你们还输了,就该履行之前的承诺退兵了。”

下方通天会内的人们高声欢呼起来,喊声是在一瞬间爆发的,我站在人群之中,却焦急地寻找着林雅丽的下落,按理来说林雅丽不可能出现在人群中。因为她是通天会的名人,几乎人人都认识她。可是还能藏到哪里去呢?

这石怪擅长利用岩石,我想到这一点便向四周看了看,片刻后眼睛落在了人群后方的花园内,这个花园距离黑色擂台距离并不远,虽然有人群挡着,可是如果要突破的话却并不困难,而且花园之中还有不少假山,并且距离通天三魔和林东旋他们的距离比较远,可以说是石怪理想的躲藏地点。

我转身朝着花园内走去,此时狂羽鬼王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没有公布下一个出场的鬼王会是谁,这让四周的人们都有一些焦躁,很多人指着天上的狂羽破口大骂起来。

而我却知道狂羽在等什么,它在等石怪,阴间的黑色岩石擂台就是一个幌子,根本就是为了掩护石怪进入通天会的工具,石怪躲藏在黑色岩石内,落入通天会中后立刻潜入地面下。不仅能掩人耳目还能快速移动,可是如今它带上了林雅丽,这可就不能随便钻地了。

我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花园中,假山的确不小,我的眼睛扫过一座又一座假山,一直没有发现石怪的踪迹,更没有看见林雅丽的身影。

“万……”

就在这时候我猛地听见左前方传来了一丝声音,眼睛立刻看了过去,没有看见人影但是一阵风自前方吹来,我似乎嗅到了一丝林雅丽身上的味道。

少女身上总有一些香气,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似乎不少人身上的体香还是很特殊的,林雅丽身上的体香就和叶珊珊不同,带着很清新的感觉。

所以有时候男人会对女人说,你别喷香水。其实并不是男人讨厌香水,而是因为有时候女人身上的香味要比香水好闻的多。团找斤圾。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我立刻快步走了过去,走入树林中后,立刻看见一座假山的旁边林雅丽正站着,而在她的身边则是一团泥浆组成的人形怪物,林雅丽的嘴巴被树叶子缠住说不出话来,但是看见我后却一个劲地摇头。

“你还是找到了我,那两个石怪果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会找到我也并不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时间快来不及了,要出手的话就快一点。”

它低声说道,声音被树林遮蔽,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的说话声。

我没有开口,将恶鼠之命从自己的身上散去,巨武重新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如果此时有黑符在手我对付这石妖可以说是十拿九稳,可惜黑符被元狮给撕碎了。

长长地呼吸,随后猛地抬起手,挥手的一瞬间我的手臂上甩出了数条绿色的藤蔓,一下子缠住了林雅丽的身体和林雅丽身边的石妖,随后巨武立刻会意地冲了过去,一刀劈下,石妖的脑袋立刻被砍成了两半,同时松开了林雅丽的手,林雅丽立刻摘掉了自己嘴上的树叶,却对我大喊道:“这个不是本体,本体是你身边的假山!”

此话一出,巨武顿时一怔,果然被劈断的石妖脑袋落在地上后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猛地回头,假山很快就变成了泥浆向我飞扑而来。

“你中计了小子!只要我碰到你的身体,你绝对无法挣脱!看我弄死你!”

它大吼着,我和它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这一跃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非常近,但是就在这一刻,我却坏坏地笑了起来,低声说道:“早就料到了!木行之力,起!”

我双手上下一合,四周的树木立刻被我的木行之力调动,先是无数藤蔓和树干延伸出来挡在了我的面前,将正要飞扑到我身上的石妖挡住,石妖被这么一挡立刻想要落地沉入地面下后继续攻击我,可是它却没有机会了。

“你想落地?做梦,看我给你特制个牢笼,全是木头我看你怎么溜!”

一边说着一边两指一点地面,藤蔓和枝干裹挟着大量的树叶开始飞速旋转起来,不出片刻,一个巨大的由树叶,藤蔓和枝干组成的圆球便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石妖则被关在了其中,对着我大声怒吼道:“你怎么会看穿我的?该死的,放我出去!”

我走到圆球边上,拍了拍圆球的表面树皮,冷冷一笑道:“看不穿你才有鬼呢。通天会的花园布局是有规律的,这花园我有幸来过一次,还是林雅丽带我来参观过,这里的布局我都记得,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假山来了?哼,你真当我是小孩子?告诉你,虽然小爷我不是过目不忘,但至少记性不错。”

其实还有一点我没说,我的双眼和灵觉太强,这家伙全身妖气弥漫,看不穿才有鬼呢。

将石妖关起来之后,我回头看着林雅丽说道:“我们先出去,你没事吧?”

林雅丽点了点头,我向她走了过去,可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从其身后飞来,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抓到了半空之中!

第二百二十三章,奸诈的狂羽

黑影从我的头顶上掠过,如同一道疾驰而过的旋风,我抬起头。却只能看见林雅丽的身影消失在了天空中,从树顶上掠过,而抓住她的看起来像是一头巨大的老鹰。

狂羽鬼王果然有后手!

这石怪可能只是明面上的棋子,而此时抓走林雅丽的鹰怪却是暗棋,一明一暗,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鹰怪从人群上方飞过,这个画面很快就引起了四周人的注意,很多人指着天空中的林雅丽和鹰怪喊道:“快看,上面有怪物!还有个少女!”

骚动开始了,正站在方阵前方的林东旋自然能够听见声响一抬头,脸上的表情却是惊变!

我穿过树林冲到了人群后方,却已经为时已晚,这鹰怪此刻已经飞上了天空。身影慢慢地化作一个黑色的小点。

“万林!这是怎么回事?”

林东旋回头怒视着我,林雅丽是他的心头肉,也是他的独女,如今交给我照顾,居然出了这档子事情。他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听见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狂羽鬼王飘浮在空中,而鹰怪已经落在了其身边,林雅丽周身被厉鬼缠绕,只在看了我们一眼后便昏迷了过去。

“狂羽,放了我女儿!”

林东旋伸手一指头顶上的鬼王,紧握的拳头上能够看见一根根暴起的青筋。

“我们的比试还没结束呢。不过规则要改一改,毕竟现在我的手上有了更重的筹码。”

说话间狂羽鬼王的手指轻轻落在了林雅丽的脸上,黑色而尖锐的指甲轻轻地划过林雅丽的脸颊,林东旋咬着牙问道:“你说,怎么改?”

狂羽鬼王哈哈一笑道:“你们已经连赢了两局,按照规则来说你们再赢一局就算胜了。算我在内还有两位鬼王,而你和铁山都还没出手,你和铁山的名头在阴间也是不弱,我可不想和你们交手,所以剩下的两局比试,你和铁山都不允许出手!”

此话一出,铁公和林东旋两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而四周的人群也都吃了一惊,我则心中冷想道:这年头见过不要脸的。但是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的要求还没讲完呢,不仅如此,这最后一局。你们一方出手之人必须由我来指定。”

狂羽鬼王再次将本就不利的情势又往下拽了一把,胜利的天平几乎是一边倒地落向了狂羽鬼王那一边。

“你以为我会答应你这样的要求?绝不可能!我林东旋不会用通天会众人的命来换我女儿的命,你提的要求我绝不答应!”

林东旋这番话听起来倒是很仗义也很提劲,可是在我听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儿,就算林东旋不同意,可是四周的通天三魔,护天卫队也都会被迫同意,所以这位护天卫队队长的表态根本就左右不了最后的结果,不过能说出这番话,要么就是他藏了心机,要么就真是够正义的,而在我看来,似乎林东旋和后者搭不上什么边。

果不其然,铁公伸手拍了拍林东旋的肩膀说道:“你也别动气了,雅丽这丫头在它的手上,我们也只能按照它的要求来。”

他说话间往前走了一步,伸手一点狂羽鬼王后喊道:“就应了你的要求,但你若是动了丫头一根毫毛,就别怪我们不守约定!”

狂羽青色的脸上在听过此话之后终于露出了一丝奸笑,拍了拍手道:“哼,那便好,我们的比试接着继续吧……”

在如此不平等的情况下,剩下两局的输赢是可想而知,原本对通天会一方大好的形式转眼间就烟消云散,二比二,这五局三胜制的比试终于还是被拖入了最后的决胜一局。

而最可怕的却是狂羽鬼王自己还没出手!

铁公和林东旋在窃窃私语着什么,我站在众人后方脑子里一直在转着怎么救人的念头,可就在这时候,天空中飘浮着的狂羽鬼王却高声说道:“刚刚我已经说过了,这最后一局你方出战之人是由我来定的……”

四周之人都屏息凝神,气氛一下子安静到了极点,其实狂羽鬼王大可以随便点一个人,我身边的人群中只有林东旋和铁公有实力和它打一场,其他人还真不够看的,可是一个意料之外的决定最终将这一场通天会和鬼王之间的大战胜负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因为狂羽鬼王的手指点向的人居然是我……团纵扔弟。

它漆黑的指甲遥遥地向我这个方向点了过来,我还以为是点了别人四周之人也互相对望却在这时候,我听见狂羽鬼王低声说道:“一别五年,我猜到了你会来通天会凑这份热闹。五年前我本有杀你之心,不过却最终没有对你出手,五年之后,我也想看看你的本领是否有了长进。万林小儿,这最后一战便由你来和我交交手吧。”

它指名道姓地说出了我的名字,而我则愣在了原地。原本我就没打算搀和进这一场纷争之中,不是我万林没有正义感而是根本就没我什么事儿,如果林东旋和通天三魔都挡不住这狂羽鬼王的话,那我上去也都是白搭,可是却还是受了林东旋的请求保护林雅丽,之前也没料到林雅丽会被劫走,这一连串的没想到加上巧合造成了此时的结果,我不得不面对狂羽鬼王,代表通天会和鬼王一战!

我傻眼了几秒钟,当然四周的人也都看向了我,林东旋立刻吼道:“这不行,万林并不是我们通天会的弟子,更没有参与进这场大战之中,你不能选他!”

狂羽鬼王却哈哈大笑道:“我早和你说过,现在比试的规则已经改了,怎么?还想反悔吗?那我不介意先让你的女儿吃点苦头。”

它手指尖开始冒出黑气,萦绕着林雅丽的面孔来回旋转,轻轻地拂过她的脸,能够看见林雅丽的脸上已经开始出现黑色的痕迹,这是受到鬼气腐蚀之后形成的,如果腐蚀继续加重可能会祸及林雅丽的生命!

林东旋的话硬生生地被憋了回来,铁公快步向我走了过来,走到我身边之后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随后对着天空中的狂羽鬼王喊道:“既然你选了这小子,我们也没有办法,不过至少给我们点时间准备一下吧,毕竟你有千年道行,可这小子不过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这点要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铁公这是在拖延时间,狂羽鬼王却得意地点了点头道:“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若是超过时间,我便杀了这小妞。”

铁公微微点头,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拉到了后面的树林内,一进入树林中后,我立刻开口解释道:“我也没想到林雅丽会被抓,狂羽这家伙布置了暗棋,我没料到……”

铁公却抓住我的肩膀摇了摇后打断了我的话,沉声说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们只有五分钟时间,你小子给我听清楚了。这狂羽鬼王至少有千年道行,对于妖族来说千年妖怪或许在妖族内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厉鬼而言,修行千年还不投胎转世,那便成了非常凶恶之辈。它既然要求和你一战,说句难听的,就算是你发动了青龙之命也不是它的对手,毕竟你身上的命格都不成熟。”

听到铁公这话,我心里自然也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急忙问道:“那肯定不成啊,要不您老问王昆仑老爷子要几张厉害的灵符,我这么上去不是送死吗?”

铁公却摇头道:“对,我们就是要让你去送死!”

此话一入我耳朵里却把我给说蒙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魔音

“我说铁公前辈,这不会真让我去死吧?”

我傻乎乎地问道。

铁公却拍了我一下脑袋,低声说道:“平时看你小子挺机灵的。怎么现在脑子这么不好使,哪里真会让你去死,而是计谋。”

通天三魔之中,李岩性烈如火,王昆仑儒雅如水,但是要说到智谋那自然是铁山。团纵来圾。

“您老就别卖关子了,解释解释吧。”

我赶紧要求铁公解释,他对我招了招手,我立刻附耳过去,却听见他在我耳边一阵嘀咕,一个冒险但是却可能成功的计划很快就传入了我的脑海中……

五分钟后,狂羽鬼王不耐烦地大声吼道:“五分钟已经到了,人呢?”

我和铁公缓慢地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他对我微微点头,一言不发地退回了林东旋身边。

四周所有人都看着我,数千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天空中飘荡着的数万厉鬼也全都注视着这一场即将开始的大战。

这五年里我混迹在江湖中,对厉鬼的认识远远超过了五年前。也正因为知道的多了,有了更多的经验所以我才更清楚鬼王和普通厉鬼的区别。

不仅仅在于道行上的高低,更不在于修行时间的长短,而是更加本质的区别,每一头鬼王所积攒的怨气更强大,大部分鬼王甚至都遭受过怨气的二次洗礼。

人死后魂魄会脱离身体飘入阴曹地府,如果怨念太深,则会化作厉鬼。可是凡是成长为鬼王的厉鬼却几乎都是死后又一次积攒下仇恨,也就是死后怨念再次叠加,最终化作了鬼王。怨念是厉鬼力量的本源,而鬼王的怨念也因为二次怨气的洗礼而变的比普通厉鬼强大的多。

其实铁公的话一点都不夸张,以我这个半吊子的命师身份,加上几个虽然很强但是却都不成熟的命格,去对付狂羽鬼王,那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它手上有多少鬼器,会什么样的法术,我一概不知。但是单从它能够移来这么大一块阴间的黑色岩石便能够说明一点,它比我心里想的还要更深不可测。

和它一战说是送死却也一点都不为过,我走过人群,在他们的眼中我不过只是一个后辈,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可是今日整个通天会的命运却交付在了我这个孩子的肩膀上,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可思议。

我径直走到了黑色岩石前,数十米的黑色岩石看起来高不可攀。狂羽鬼王站在黑色岩石的顶端,居高临下地望着我。

“巨武送我上去!”

我低声说道,灰色魁梧的武将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后,拦住我的腰将我一点点往上移,只是在离地数米后我便开始听见一些细碎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里,声音渐渐变的清晰起来。

“你生来苦难,远比常人痛苦百倍,为何还要活在世上?”

声音很飘就像是从远方的天空徐徐传来的一般,又好似是苍天之音,轻而柔,仿若冥冥之中的回想。

“人总有一死,何必那么执着,既然今生并无半分欢愉,何不重入轮回?再入红尘也许就能换一世好命,百年幸福,何乐而不为?”

声音依然在我的耳边环绕,我的神智开始有一些不清起来,眼皮越来越沉,整个脑袋好像被这轻柔的声音所迷惑。而此时在黑色的石柱下方,看着我的众人却全都紧张起来,因为在他们的眼中此时的我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了空中,而巨武的灰色身影正在一点点消失。

巨武为命格,命格并非纯粹的生命,虽然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可是却是依赖主人的法力和灵气而存在的,也就是说,如果主人失去意识的话那命格也会消失,此时我的意识游历于清醒和昏迷的边缘,巨武的力量也正在减弱。

“人生苦难,何必为人?可为妖,可为魔,可为鬼,可成万物却不可成人。再入轮回,便不走那人间,而历妖鬼之路,转世之后可享千年,万载逍遥,岂不快哉?”

那个声音还是在不断地对我说话,声音越来越轻,我甚至不自觉地附和起来,低声呢喃道:“真能有万载逍遥吗?真能转世投胎吗?”

冥冥之中的声音却轻轻一笑,淡淡说道:“若你愿意,我便成全……”

就在这一刻,我的意识彻底沉沦,抱着我身体的巨武的身体已经如同水中泡影一般消失了,地面上看着这一幕的李岩,在危急关头往前迈出一步,对着空中一声怒吼,龙吟之声直冲天空,刹那间震动我的耳朵,将我从睡梦中惊醒,全身惊颤,猛地清醒了过来。

此时身子已经开始往下落,十几米的距离从空中落下的话也不过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我手掌一翻,大声喝道:“巨武,再现!”

就在我落地的最后关头,巨武浮现在了我的身边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另一只手握住朴刀重重地插入了黑色岩石内,我的身子在接触地面的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我对着远处的李岩老头微微点了点头,一颗心砰砰直跳。自己刚刚分明就是被蛊惑了。

抬起头重新向上看,狂羽依然站在黑色岩石的顶端看着我,脸上一片阴冷,嘴角则带着淡淡的冷笑,微微张开,我看见它嘴唇在动,但是却没有听见它的声音,不过没过多久,之前听到的冥冥之音却又慢慢地钻入了我的耳朵里,心神都因此而狠狠一震,但是有了之前的经验,此刻却没那么快沉沦,摇了摇脑袋,伸手抽了自己几个嘴巴子,随后对着巨武喊道:“苦点上去,我神志受到影响了。”

巨武立马拉着我往上爬,而我脑子里的声音又一次蹦了出来。

“你生来不讨人喜,父不爱母不亲,兄弟不和。你七岁便害死亲叔,一生颠沛流离,奈何命运多磨,如此人生又何必继续,倒不如让它烟消云散了。”

这样的话语围绕在我耳边,我的脑袋又开始变的昏昏沉沉起来,忍不住又狠狠抽了自己几个嘴巴,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就刺激了我的心神。

“主人,马上就到了,坚持一下!”

巨武对我喊道,拉着我的身子纵身一跃,重重地落在了黑色岩石的顶端,这一刻我脑子一片空灵,身子一软差一点就跌倒在地,等站稳之后回头一望自己已经站在了几十米的高空。

“不错不错,在我的魔音之下好歹是爬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会摔死呢。”

狂羽鬼王冷笑着说道,我摇了摇头,待彻底清醒之后指着狂羽鬼王喝道:“是你搞的鬼?”

它却摊开手道:“这乃是我修炼的一门法术,配合这阴间黑色岩石内的阴气,能够发挥出极强的功效。不过你也不错,这几个巴掌拍的真是很响。”

我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说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生平和我的过去?你调查过我?还有,为什么要指名让我来和你比试?你到底有什么阴谋?”

狂羽鬼王却淡淡说道:“我觉得你不应该问这些问题,而应该先问我为什么要攻击通天会?你难道一点都不奇怪吗?为什么我在我的阴间称王好好的何必要来和通天会过不去呢?甚至还要费力抓这个小丫头来要挟通天会的一众高手呢?”

其实这个问题一直以来都很困惑我,我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被百鬼缠绕的林雅丽,旋即问道:“莫不是你和通天会有什么私仇?”

狂羽鬼王却哈哈大笑道:“也算是吧,不过算不上是仇,应该说是恨……”

第二百二十五章,蛇骨

世间种种,有因必有果,有冤必有结。

通俗点来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本来我就觉得这三大鬼王在狂羽的号召下率领数万鬼兵攻打通天会的确是有点不可思议,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的鬼兵,不说是百年难得一遇,也可以说是几十年来头一遭了。

“哦?其中还有缘由?”

我顺着它的话问道,其实根本就不关心这鬼王和通天会有什么样的破事,我和铁公制定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拖延时间,他和王昆仑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做准备。

狂羽鬼王伸手轻轻一点自己的脸,却看见这家伙原本有些圆滚滚的面容却在不断地扭曲,竟然渐渐幻化成了另一个人的面容,这张脸对我来说是非常陌生的,但却不似它原来的面容那般狰狞。反而带着一种悲泣和哀伤。团纵宏扛。

“你这面容是什么意思?”

我故意问道,心里默默地算着时间,他却不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我看见它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了黑色岩石边缘。回头看向了下方的通天会,大声吼道:“林东旋,你可还认得我?”

此话一出,我愣住了,下方不少人都怔住了,却唯有通天会高层的数人脸色平静,林东旋更是神情镇定只是眉宇间多一丝凝重罢了,往前迈了一步后说道:“怎会不认识呢?当年是我亲手毙了你这老怪。我一早就知道是你了,高天傲!”

果然是旧相识,不过在一旁观察的我却能闻出浓浓的火药味,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多半是这叫高天傲的老怪生前和林东旋结下了梁子,结果最后被林东旋给杀了,死后怨气不散最终成了鬼王。如今有了足够强大的势力,这才卷土重来要报生前的大仇。

“哈哈,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当年我为就蟒蛇成精,修炼千年,差一点就能飞升成蛟,结果却被你盯上要将我杀死,取我妖丹。我承认当年不是你的对手。更不是你麾下数百护天卫队的对手,可是江湖之中都说你们通天会仁义。可在我看来却是狗屁,我一未害人。二未冒犯你们通天会,你却仅仅因为一个委托而要杀我。你可知道我千年修行多么不易,你却偏偏挑选我蜕变虚弱之日出手。我苦苦哀求,你却冷酷无情。可是你怕是没想到吧,我本是蟒蛇精,死后魂魄比一般的魂魄强大太多,加上我对你的仇恨深不可测,便游到黄泉河畔,吞了数百魂魄,以这黄泉怨气洗礼我的魂体,终于让我成就鬼道,化身鬼王。你可知我吞咽黄泉之水时有多痛苦,你可了解我当年差一步便可化蛟却被你所杀时心中有多么不甘。你可知道,这些年来我日思夜想的报仇终于能够实现的时候有多么兴奋!承蒙了阴间那位大人的帮助,如今的我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我敏锐地听到了它嘴里说出了“那位大人”这四个字,其实我一直很奇怪,首先,狂羽鬼王和其它三个鬼王可以说是平起平坐,地位差不多,可为什么偏偏狂羽鬼王能够调动这三位鬼王和它们的人马?这难道不奇怪吗?其次,狂羽率领大军来袭,看似气势汹汹,可通天会毕竟是人间巨擘,说句不好听的,这数万鬼兵在我看来还真攻不下通天会,可它却有如此底气,要不是身后有人撑腰就是这家伙真的脑袋彻底傻了,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综合这两个理由不难发现,这家伙的身后肯定有大人物罩着,只是这位能够驱使如此之多鬼王,甚至能够对通天会形成威胁的大人物到底是谁呢?

“你是妖,我是人,本就不是同类,你说你从不吃人,也从不冒犯我们通天会。我承认,你这话没有说错。但是你能保证你一生都不吃人,你能保证等你实力逆天,甚至从蛟化龙之后也不会来进犯人间?妖族有妖族的规矩,几大妖族地盘我们通天会自然不会插手,可你云游在外,躲藏在人类村庄边上,这便是威胁,我们受人委托自然要除了你!”

林东旋这话也没有说错,这就像是人类吃猪肉觉得天经地义,可哪天要是猪来吃人,那就变成恶事是一个道理。

“哼,我也懒得和你废话,等我败了这小子,你们就要按照约定打开金色防御阵法,阵法一破,我便率领数万鬼兵压下,让你这通天会彻底烟消云散!”

狂羽鬼王这家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盯上我了呢?我本来在一边看戏看的好好的,却见狂羽鬼王情绪异常激动地看向了我,一双鬼爪微微张开,十根手指如同刀锋一般锐利,身上的鬼气吞吐不定,一张一合间显得邪气凌然,诡异无比。

巨武在我身后待命,我将手掌按在了葫芦口上一旦动手,五行阴命立刻上身。

“虽然那位大人交代过不能伤了你的性命,不过对付你这小家伙就算不出杀招也能轻松拿下!鬼骨,起!”

语毕,却见这家伙的身后浮现出一截长长的软骨,黑色的骨头上冒出悠悠的鬼气,但是这鬼气里似乎又透出一丝丝的妖气,看起来怪异的很。

而这根骨头看起来却更加奇怪,又长又软,卷曲起来却又长长地拖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盘踞在地上的大蛇,而且这骨头却也不是黑色的,而是暗红色。

“这是我成为鬼王之后回到阳间找回来,当年我的尸骨,我将我的尸骨炼制成鬼器,便用我这妖骨先来会会你,出!”

却见狂羽鬼王手指一点,地面上盘踞着的蛇骨猛地冲了出来,速度非常快,骨头在岩石上摩擦,发出“咔咔”的脆响,游走的速度很快,蛇头骨的部分还亮起了两颗绿色的鬼火。

我往后退了几步,巨武立刻飘到了我的面前,挡住了这蛇骨,巨武毕竟是武将之命,此时立刻出手,手中朴刀一转,重重地劈在了蛇骨之上,却听见“铛”的一声,巨武一向无往不利的朴刀居然被蛇骨给挡开了,而这蛇骨居然趁势往前一冲,却不管巨武而是直扑我而来,张开血盆大口,我能够清晰地看见其嘴里有尖锐的獠牙,模样异常凶狠。

我右手一抬,土行之力发动,脚下黑色的岩石随之升起一道土墙,将这蛇骨挡住,随后我挥手洒出三张暴天符,这暴天符内幻化出无数飞刀,每一把飞刀都闪烁着雪亮的寒芒,我手指一点,数十把飞刀从空中落下,直接落在了蛇骨之上,却依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蛇骨竟然毫发无损,但是落下的数十把飞刀却都崩断,掉落在了地上。

“哈哈,我当年修炼千年,一身骨头炼的比精铁还要僵硬,就凭你们这些飞刀也想伤我的蛇骨?真是笑话,妖鬼二气齐出,让这小子再也站不起来。”

狂羽鬼王双手手诀一打,地上的蛇骨立刻释放出了大量黑色的鬼气,同时那一双绿色的双眼内喷涌出海量的妖气,这两股气息互相交融,不断扩散开来,不过数息时间,整个黑色岩石的顶端就都被这两个气息所包裹,我站在两个气息的中间,微微皱着眉头,用袖子捂住鼻子,却不敢乱动,就在此时,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鬼气之中冲出,一下子咬住了我的肩膀,我吃痛低哼一声,伸手一拽,却看见咬住我的正是那蛇骨!

第二百二十六章,妖魂

利用鬼气作为掩护,配合妖气来麻痹我的警惕感,蛇骨的偷袭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一下子就咬住了我的肩膀,尖锐的牙齿在我的肩头来回撕扯,鲜血顺着肩膀往下流,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蛇骨狠狠一甩,这长达十多米的巨大蛇骨一下子缠住了我的身体,强大的压迫力在一瞬间作用在我的身上,肌肉,皮肤,骨骼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咬破。

毒蛇和蟒蛇的攻击方式是有所区别的,毒蛇的攻击方式基本上是依靠毒液,但是蟒蛇的攻击方式是依靠全身强而有力的肌肉积压,将猎物活活缠死。

可狂羽这头生前修行千年的蟒蛇精,却两者兼具。虽然是蟒蛇精,但是空气里散发出来的鬼气却比寻常毒药跟歹毒数倍,若是吸多了自然是要送命。而这比精铁还要僵硬的蛇骨缠绕在我身上,压迫力却不比任何蟒蛇的肌肉要轻,甚至那些尖锐的骨头已经刺破了我的皮肤。我能够感觉到背部有好几处已经被扎出了窟窿。

忍不住大口吸气,成片成片的鬼气直往我身体里钻,身上几乎每个地方都在生疼,甚至连骨骼都发出了古怪的响动,身边的巨武立刻回援,手上朴刀不断地劈砍蛇骨,但是这蛇骨当真是坚硬无比,被劈了这么多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哼。就算你有青龙和魇鹰两大命格又如何?杀你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只要你认输,我便让蛇骨放了你,不过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是很有限的,以你目前的状态,最多只能坚持十个数。”

狂羽鬼王缓缓从鬼气之后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冷笑。

我虽然很想还嘴,可是蛇骨缠绕在身上,紧紧勒住我的喉咙,别说是说话了,就连呼吸现在都变的非常困难,加上四周的鬼气如此密集,我一张嘴立刻就有大量鬼气倒灌进来,鬼气吸多了之后,身体内的魂魄就会越来越不稳定。大脑也会开始变的不听使唤。

身边的巨武见无法伤到蛇骨,倒也不笨,立刻挥刀向狂羽鬼王砍了过去。只是这狂羽鬼王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巨武一通挥砍却连狂羽鬼王的衣角都没碰到。团纵役才。

情急之下,我艰难地将手心翻转,五指狠狠一捏,土行之力在地面上游走,数根地刺从地上冲出,一下子刺中了蛇骨之间连接的软肋,这一刺果然有用,蛇骨连接处的软肋立刻断裂,散碎的骨头落了一地。

我全身立刻放松下来,拖着一地的鲜血往后退,用袖子蒙着脸不断地呼吸。

“哼,五行阴命倒是神奇,又救了你一命。”

巨武回防之后,狂羽鬼王重新走到我的面前,我指着地上散碎了一地的蛇骨开口道:“你的鬼器不管用了。”

听见我这话后,狂羽鬼王却阴沉冷笑,蹲下身来轻轻拍了拍地上散碎的蛇骨,诡异之事却在此刻发生!本来应该被我释放的土行之力打碎的蛇骨,此刻居然慢慢拼凑起来,不仅如此,转眼之间居然还重新连接完整,仿佛完全没有损坏的模样。

妖怪死后若是化作厉鬼,却要比普通人死后化作的厉鬼更加难缠,先不说妖怪生前的诸多法术和强悍的身体,但说妖怪的魂魄就比普通人的魂魄强韧数倍。

这条修炼千年的蛇精,本身已达到了化身成蛟的地步,可见其本来道行就不弱。

蛇,换皮却不换骨,所以狂羽说它生前修炼了千年,那也就是说它这条蛇骨也有千年!

“去!”

狂羽伸手一点,蛇骨又一次在地上快速游动起来,我快速后退,右手按在左手手背之上,对着地面狠狠一按,手掌落地的一刻,整个地面上下颠簸,在蛇骨还没靠近我的时候土行之力便已经在地下传递,顷刻间四面土墙拔地而起,将蛇骨包围在了中央。

“嘭嘭嘭……”

一连串的撞击声从土墙内传来,我皱紧眉头,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双手上,要是这四面土墙倒下,那结果便是蛇骨冲出来又一次缠住我。

“你真以为这样有用吗?”

狂羽冷冷一笑,张开嘴巴轻轻一吹,能够看见从它嘴里吐出一股浓浓的黑烟,原本我们四周就已经遍布黑色鬼气,可这黑烟却依然清晰可见,黑烟轻柔地飘进了四面土墙之中,缓缓落在了蛇骨之上,这一刻,四面土墙包围内的蛇骨停止了撞击,原本激烈的碰撞声在此刻渐渐平静下来。

我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却有更强烈的不安感在涌动。

“借我怨气,承我鬼念,鬼器生发,还我妖身!”

狂羽语毕双手轮转,最后右手双指向前一点,慢慢地我听见一些古怪的声响,好像是蛇吐露信子的时候传来的细碎声音。

我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但手上却已经有了动作,按在地上的双手向两边狠狠一转,头顶上一片巨大的土墙轰然间砸落而下,如同给这四面土墙盖上了盖子一般。

可就在这时,一道巨大的冲击力作用在了上方落下的土墙之上,却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土墙立时被撞出了一个大洞,我惊诧地看去,却见一条暗红色的大蛇自四面土墙内升起。

骨头外面披着一层黑烟,就像是有人用水墨画笔在这蛇骨之上涂抹上了颜色,十几米的身体几乎全部都直立了起来,而这些黑烟就如同它的血肉和皮肤,甚至还幻化成了它的信子。

这种法术我是头一次见到,狂羽鬼王见我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顿时大笑起来,喊道:“第一次看见吧?想来也是,你这五年来并没有和妖魂交过手,自然不会看见如此神奇的一幕。我本是蟒蛇精,自然通晓妖法,而我死后化作鬼王,体内存有海量鬼气,我便以鬼气催动妖法。这蛇骨便是承载之物。如今我的鬼器有妖法加持,看你还关不关的住它!”

蛇骨猛地横扫身体,四面土墙根本就拦不住它,狂猛地劲道几乎在一瞬间将四周的土墙全部打碎,我在此之前已经有了警觉,此刻已经推开数米,但是面对这么凶狠的蛇骨,此刻的我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巨武飘回了我的身边,望着我低声说道:“主人,是否要用那一招?”

我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它话中的意思,但是片刻后却幡然醒悟,连连摇头道:“还不行,那一招你我操练的不多,成功率更是低下。如果失败的话,我身体内的灵气会瞬间游走一空,别说是对付狂羽鬼王,就连一般人我到时候都不是对手。这个风险太大了!”

我立刻出言拒绝,心里正寻思着是不是要放出青龙之命,却看见巨武手握朴刀刀柄,对我深深一拜,沉声开口道:“主人,自从我归顺于你已经有五年时间了,身为一个命格,你一直让我用自己的意识战斗,却并不能发挥出我真正的力量。这一招虽然凶险,可一旦成功,却能够一举扭转劣势。末将在此,请求主人一试!”

武将之命乃是武将之意,有将领本来就该有的傲气和战意,这五年来我一直让巨武伴我左右,但却一直没有发挥出其真正的本领。

看着眼前的巨武,我咬了咬牙,微微点头道:“好吧,就听你一次!”

蛇骨高高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被团团鬼气包围,喘气都不敢太用力,在如此劣势之下,我尚有翻身的底牌没出!

伸手放在了巨武的肩头,我微微闭眼,庄严而沉稳地说道:“巨武,上身!”

第二百二十七章,巨武,上身!

我从没有让巨武上身过,其实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才十二岁。身体承受不住巨武庞大的力量,能够使用五行阴命却是因为五行阴命根本就没有彻底服从我,我使用的五行之力粗浅的如同五行门入门的法术一般。

灵异人士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蓄水池,随着活的时间越久,道行越深,身体内的灵气就会越来越多。

命格发动后所有的灵气都是通过命师来支撑的,而让命格上身的确是可以发挥出命格最大的力量,但是却也消耗着命师巨大的能量,越是强大的命格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强。

而我身上现在所拥有的命格中,能量消耗最大的却并非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而是巨武!

青龙和魇鹰都还不成熟,但是巨武是成熟的,它一旦上身。会疯狂地吸收我体内的灵气,在这五年来,特别是近两年中,我一直不断地和巨武之间进行配合,但是成功率却惨不忍睹。

而一旦身体内的灵气被抽干。那么结果就只有一个,我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是一场绝对不能输的冒险!

我的手按在巨武肩头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它的意识瞬间传入我的脑海内,如同每一次恶鼠之命上身的时候一般,命格的意识和我的意识开始交融,灵气就像是从身体内流淌出去一般,一开始是缓慢的流动,而每次使用恶鼠之命的时候都不会造成灵气的大范围流失。可是这一次换成了巨武,情况就在瞬间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我身体内有一道水闸慢慢地被打开了,灵气如同洪水一般直冲而下,一泻千里,疯狂地向外输出,紧紧两秒钟我的呼吸就开始沉重起来,双脚往后退了一步,巨武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响起,对我喊道:“主人,坚持一下,我们的意识很快就会重合!”

我抱着脑袋,这一次巨武上身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痛苦,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使用过灵气的缘故,大约十秒钟后。我开始感觉到身体被掏空,那种巨大的虚弱感就像是整颗心掉入了冰窟窿中一般,彻骨彻骨的寒意让我全身痛的直哆嗦。

“哦?看来是灵气使用过度。小子这一次也不怪我了,是你自己弄死了自己。蛇骨,打断他的四肢,给他留口气,毕竟那位大人交代过。”团纵丽技。

狂羽显然觉得已经胜券在握,蛇骨快速地游弋过来,黑色的烟雾在空中拉出长长的痕迹,数排尖锐的牙齿向我吞噬了过来。

脑海内一片混乱,灵气已经消耗一空,如果是在平时,此时此刻我一定会罢手,因为这样的融合已经算是失败了,可是今天不一样,如果今天在这里罢手了,便是一点希望都不复存在,而我要去搏那最后的一次!

“主人,失败了,你的意识已经开始沉沦了,主人……”

我听见巨武的声音,但是却越来越飘忽,它说的对,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沉沦了。

心中不由得冒出了古怪的念头,低声笑道:“原来这就是我的极限吗?连巨武都无法真正发挥其实力,所谓的天才命师,也不过如此啊……”

眼前一片模糊,朦胧之中,却能够看见一个身影,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轻轻地将手放在了我的头顶上,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我的耳边能够清晰地听见一个声音对我说道:“别怕,有师傅在……”

海量的灵气冲入我的身体中,我原本已经虚弱的几乎无力的身体在一瞬间就被填满了,我的意识重新恢复,能够感觉到巨武化作灰色的光芒覆盖在我的身体上,心中,脑海里,开始冒出战意,全身的气势在此时一变!

蛇骨此刻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巨大的血口狠狠地咬向我的脑袋,这巨大的嘴巴几乎能够一口将我的脑袋吞下去,可就在这时候,灰色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了其脸上,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蛇骨沉重的身体被直接打的横飞出去。

我从地上缓缓站起来,伸手一挥,强劲的力量带动一阵大风将围绕着我的鬼气和妖气吹散,我站在狂羽的面前,身披杀意,双拳紧握,双眼内有灰芒闪烁,挺直的腰杆,冷漠但是傲然的脸,虽然还是那个十二岁少年的脸,但是气质却迥然不同!

狂羽骄狂的脸色大变,愣在了当场,满天的厉鬼,地上所有参与这场大战的人们看着黑色岩石上的我,如同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我听说过,如果命格和命师心意合一,那么命格就会影响命师,让命师变成命格希望变成的样子。这巨武是战将之命,看来他希望万林变成眼前这样啊……”

一个别派的长老低声说道,林东旋微微点头,紧紧地盯着我。

“没想到你居然走了狗屎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回光返照。不过别以为和这破命格合体之后就能够对付我,蛇骨,吞了他!”

狂羽显然并不拿巨武当回事儿,被我打飞的蛇骨重新冲了过来,身子来回游动,有了刚刚交手的经验,这蛇骨似乎也狡猾了一些,竟然不正面和我冲突,而是绕到我的身后,随后用巨大的身子将我一圈又一圈缠住,又想用之前压迫我的那招。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让它得逞,在它还没缠绕上我的一刻,我就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跳出了蛇骨的包围,落在了远处,蛇骨追踪而来,我再次挥出一拳,将蛇骨打飞出去,狂羽却大声吼道:“你就算打出一百拳也没用,我的鬼器是不会碎的,你这都是枉然!”

我却冷冷一笑,缓缓握住了背在身后的赤色宝剑剑柄,看起来锈迹斑斑的宝剑慢慢地出鞘,剑身看起来破破烂烂,引来了狂羽鬼王一阵嘲笑,指着我喊道:“你以为用这么一把破剑能伤了我的鬼器?你脑子是不是也和那破命格一样变幼稚了?”

我却脸色镇定,右手握住剑柄,将赤色的宝剑横在胸口,左手手指轻轻地点在剑身,指尖轻轻划过赤色的宝剑,剑刃之上留下了我的鲜血,魔剑饮血,锋芒毕露!

红色的光芒照耀在我的脸上,也照耀在了狂羽鬼王的脸上,这下子这位鬼王可是一声都笑不出来了,指着我手中宝剑,颤抖着说道:“魔,魔剑,居然是一把魔剑……”

我手腕一抖,魔剑狠狠一挥,赤色的光芒下是锋利的剑身,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锈迹,上面两个大字在不断地闪耀光芒。

“我的命格绝不是你口中的破命格,我这宝剑也绝不是你眼中的破剑,我更不是你心中所认为随手可以欺辱的小辈。狂羽,今日你犯了个大错,那就是选了我做对手!”

说话间我往前走去,蛇骨呼啸着向我扑了过来,巨大的蛇头看似恐怖但是此刻却已经对我无用,带着将军一般的尊严和战意,手握饮血魔剑,在蛇骨攻来的一瞬间,挥剑砍下!

朴刀无法伤到这蛇骨分毫,暴天符也不能对付这蛇骨,但是我手中的魔剑可以!

剑锋轻易地切开了蛇骨的头颅,就像是切开了一张纸,狂羽鬼王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想要施法收回鬼器,却看见我双手紧握剑柄,脚下步伐加快,随后狂奔起来,在狂羽鬼王还没来得及收回蛇骨之前,已经一人一剑将蛇骨由头部开始彻底切开,化作了两半!

“不,不,我的骨头,我的骨头啊!”

狂羽疯狂地吼了起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救人计划

赤芒练练,杀意腾腾,我持剑而立。黑色擂台上,风寒面冷,诡秘森森。

蛇骨碎成两半,落在地上之后也没了动静,狂羽鬼王本就青绿一片的脸上此刻更是显的非常难看。脸上骄狂之色也收了起来,面对我的时候双目内显得紧张了些许。

“真没想到,我本以为已经将你逼到了死路之上,却没料到你居然还有后手,也罢,今日定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狂羽鬼王说话间又要动手,可就在这一刻,其身后有异变发生,铁公终于动手了!

之前我和铁公就已经约定好。我上台比武拖延时间,而他和王昆仑俩老头趁乱爬上黑色岩石,想办法救人,战斗到现在我一直在等他们俩的动静,如今终于是被我等到了!

黑色鬼气之中。一道白芒闪耀而出,照亮了整个天空,这分明就是王昆仑手中的“众仙”再度发动后形成的光芒,狂羽鬼王仓惶回头,却见王昆仑手中擒着白色灵符,符纸之上白光化作无数飞刃直冲天际!所过之处厉鬼都是哀嚎一片,这可不是普通的暴天符能比的,每一把白色飞刃之上都蕴起大量的灵气。这些灵气随着飞刀而行,速度快若闪电,更是有巨大的辟邪斩鬼之力!

“该死的,你们敢阴我!”

狂羽鬼王回头大吼了一声,只是这一回头却又看见了更让它心中惊惧的画面,它竟然看见铁山双手震碎了缠绕在林雅丽身上的百鬼,随后将林雅丽抱在怀中,狂羽鬼王这才明白过来,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偷袭数万厉鬼,而是救人!

“鬼王,鬼将听令,速速拿下这两人,决不能让林雅丽逃走,这是我们的底牌。快啊!”

狂羽鬼王疯狂地吼道,可就在这时候,一道红色的锋刃从其头顶落下。狂羽急忙用自己的鬼爪抵挡,但是满含着鬼气的鬼爪却在这红色的锋刃之下被轻易切开!

“怎么会?”

狂羽鬼王脸上惊讶的表情根本就没有消失过,双爪被砍下之后,它快速后退,双眼内满含愤怒地望着我,大吼道:“小子连你也敢偷袭我,待我把林雅丽抓回来后一定活剥了你的皮!”

整场大战,其实从我顺利地将巨武上身之后就开始脱离狂羽的掌控,就像是引爆了一连串的意外,将狂羽炸了个晕头转向,但是毕竟这家伙不傻,脑子还算是足够清醒,知道此刻和我一战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它选择先抓林雅丽再对付我。

但是,真能如其愿吗?

就在铁公抱着林雅丽纵身一跃从数十米高的黑色岩石上往下跳的这一刻,站在金色法阵之下的林东旋立刻一挥手,大吼道:“诸位同仁,各位同胞,厉鬼不仁,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们众志成城定要让这些阴邪之物付出代价,听我号令,三门降鬼炮开启,将这黑色的擂台和数万厉鬼轰成渣!”

林东旋语毕,身后护天卫队队员推着三门巨大的红色大炮出现在方阵之前,这红色大炮长度至少四米,却没有引线,炮身上刻满了各种各样的阵纹和奇怪的咒符,通体红色,却见一个护天卫队的弟子拿出一张灵符念念有词之后贴在了炮身上,炮口立刻有金光闪烁,数秒之后金光爆裂开来,化作巨大的光束直冲天际,这金光之中满含的是最正宗的佛门镇鬼之力,金光爆发出来的同时也释放出了强悍的佛光,横扫天空中的众厉鬼,本来由厉鬼们连接而成的灰色支柱在此时却快速断裂,片刻之后断裂,无数厉鬼还来不及哀嚎一声就已经在这金光下陨落,甚至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我站在黑色岩石上,面前站着狂羽鬼王,它脸色狰狞,重新幻化出来的鬼爪紧紧握在一起,咬着牙发出低吼,显然已经是愤怒到了极致。

“你已经输了,你们进不了通天会,只能变成这些降鬼炮的靶子,如果此时不退,你会损失更多手下。”

我冷冷地说道,胜负已定,大战在一瞬间就被逆转,狂羽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团团介血。

“我等了这么久,为了复仇我吞下了黄泉水,忍受了怨气攻心之苦,为了报仇,我向那位大人屈服,央求它的力量,可是如今居然还是失败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它大声怒吼,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小心地往后退去,现在可不是和它大战的时候,降鬼炮很快就会开始轰击黑色岩石,这黑色岩石若是倾覆,我肯定也要遭殃,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正准备开溜。

然而,一腔怒火无处宣泄的狂羽还是将矛头指向了我,愤怒地冲我咆哮起来,大吼道:“万林,这次失败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也不会败,给我去死!”

我实在是无辜的很,本来我就是来保护林雅丽的,结果是这家伙自己派人抓了林雅丽,这还不算,原本我打算在下面观战,可是偏偏是狂羽这家伙自己指名要和我一战,从头到尾我都想做个旁观者,偏偏最后这家伙的怒火还要怪到我的头上。

一双鬼爪连续挥动,四周鬼气随着狂羽鬼王的魂体而动,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向我吞噬过来,我却没有后退,右脚后撤半步,将红色魔剑轻轻点在身后的地上,剑柄贴在腰间,双手紧紧握住剑柄,低声说道:“有一点你搞错了,你以为在我身上有便宜占,但是小爷我告诉你,所有想占我便宜的家伙都没好果子吃!斩!”

就在狂羽所化的鬼脸冲到我面前的一刻,我手中的红色魔剑已经劈下,剑锋自上而下地劈下,狠狠地砍在了鬼脸之上,红色刀锋狠狠地切下,整张鬼脸被瞬间劈成两半,我能够清晰地听见狂羽发出一声惨叫,跌倒在地,全身一阵抽搐,抬起头大喊道:“这锋芒,这不是一般的魔剑,你从哪里弄到这么厉害的宝贝的!”

却在这时候,降鬼炮巨大的金色光芒重重地轰击在了黑色岩石上,这黑色岩石本就是阴间之物,别看如此坚硬,可是其本质上却充满了阴气,降鬼炮的佛力可将这些阴气驱散,也能轻易地将黑色岩石消融,果不其然,一轮金光扫过之后整个黑色岩石立刻从中间开始摇晃,我站在黑色岩石上,脚下开始打颤,身子摇晃个不停,我和狂羽之间的岩石瞬间碎裂,它朝着右边倒下,而我则朝着左边落下,中间是巨大的断层。

巨武此时还在我的身上,数十米的高空,我情急之下脚踩黑色岩石,身子在碎石间穿行,不断地起跳和落下,连踏数十步才安全着落,就在落地的一刹那间背后传来巨大的轰鸣,狂风裹挟着大量风沙吹来,黑色岩石搭建而成的巨大擂台在此时碎裂了!

“众道友一起出手,将这些从金色法阵下侥幸落下的厉鬼杀死,上啊!”

有人大喊了一声,四周的人们开始狂奔起来,金色法阵上不断有厉鬼被消灭,可却还是有一些厉鬼从法阵的缝隙内掉落下来,这些厉鬼就成了在场各门各派和护天卫队的围攻对象。

此时,林东旋身影在人群中连连闪烁,他的目标并非这些杂鱼小鬼,而是从黑色岩石上掉落下来的狂羽鬼王。

狂羽鬼王飘在空中,看着头顶上不断被消灭的厉鬼们,又看了看下方被围攻的鬼群,心中一片悲凉,复仇大计此时已经失败了。

却在这时候听见一声大吼传来,抬头看去,林东旋双手背在身后,脚踩七星步游行而来,身上带着一片肃杀之气!

第二百二十九章,狂羽最后的保命符

林东旋其实并不如通天三魔那么名声显赫,严格说来,他只能算是江湖中的后辈。可是这样一个后辈却有着不属于通天三魔的实力,至少在通天三魔老了之后,他能够在通天会内靠一己之力坐到护天卫队队长的位置,更能够靠自己的本事制衡通天三魔。

纠缠了数十年的恩怨,狂羽鬼王看着四周混乱的场面,面对着正一步步向它走来的林东旋,心头有一股愤怒爆发,积攒了多年的仇恨终于如同野火一般在它的心间燃烧起来。

“林东旋,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今天就算我赔上所有的鬼兵,拼了我的最后一丝魂力,也一定要宰了你!”

如同爆发的火山。狂羽的愤怒瞬间爆发,直冲对面的林东旋而去,身上燃烧起烈焰,全身包裹在绿色的鬼火之中,脚下踏着的地面一片焦痕。

林东旋缓缓停下脚步。看着如同火球一般直冲而来的狂羽,他眼中露出无情之色,低声说道:“我这一生唯有一人决不能被人侵犯,那便是我的女儿,你触犯了我心中决不能被触犯的地方。就要付出代价。”

说话间,林东旋撩起了自己的左手衣袖,能够看见他的整条左臂上都刻着奇怪的红色纹路,如同是一条环绕在他手臂上的红色火龙!

“火族龙魂。出世卫主!”

语毕,林东旋咬破自己的手指,指尖立刻流出了鲜血,却看见他将沾着鲜血的手指按在了自己的左臂上,轻轻一划,鲜血落在了红色的火龙纹路上,整条手臂立刻如同燃烧起来了一般!

“鬼火焚心,烧死你!”

狂羽已经冲到了林东旋的面前,一双鬼爪瞬间落在了他的肩膀上,狠狠往下一按,很快凶猛的鬼火就都蹿上了他的身体。

“哈哈,死吧,死在鬼火之下吧。”团团纵圾。

他大声的笑道,可是过了数秒钟后林东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甚至连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狂羽一怔,吃惊地问道:“你为什么什么事都没有?鬼火难道伤不了你分毫?”

林东旋却伸手一撕。火焰被其生生扯碎,化作了片片火星散落在地上,却见他连衣角都没有任何损毁,面容更是镇定从容,慢慢举起了左手,整条红色的手臂就好像是变成了一头火龙的龙头,对着狂羽的掌心之中猛然间喷出大量的火焰,这火焰凶猛异常,一开始和普通火焰没有区别,可是渐渐地却化作了如同红色雾气一般的存在,将狂羽团团围住。

“哈哈,你这火焰伤不了我,我有鬼火护身,寻常火焰奈何不了我!”

它大声地笑了起来,可是笑容却在此刻哑然而止,林东旋打了个响指,所有的红色雾气全部一爆,化作了冲天的火柱,立身其中的狂羽鬼王全身颤抖,护在身体四周的鬼气刹那间被击碎,巨大的痛苦袭来,它痛苦地惨叫不止。

“我这可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真龙的吐息,你区区鬼火在真龙吐息面前也不过只是小火苗罢了,分分钟灭了你。”

狂羽深陷危机,金色法阵下的厉鬼们一个个更是遭受了灭顶之灾,这一场大战最终还是以厉鬼一方失败告终。

看着厉鬼们一个接着一个被消灭,感受着来自四周火焰的燃烧和魂魄的痛苦,狂羽心中一片悲凉,慢慢地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这石头呈半月状,通体黑色但乍一看却是半透明状态,其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当日,它去求那位大人的时候,走进巨大的黑色宫殿,在阴间能够拥有一座山表示有了成为鬼王的资格,而拥有一座宫殿代表什么,狂羽连想都想不出来。但是当它吞咽黄泉水的时候,却能够听见很多冤魂都在说着一个名字,一个可怕但是对它来说陌生的名字。

门口一个护卫都没有,甚至普通的鬼王门口都有很多厉鬼把守,但是这里却空空荡荡的,看起来就像是荒废了很久的样子。

但是那黑暗的宫殿内却一丝光都没有,恐怖而阴森,甚至连它这个敢于吞咽黄泉水的鬼王都心生畏惧,大着胆子往里面走,穿过长长的黑色走廊,它终于见到了想要见到的存在,或者应该说,是听到了它的声音。

因为四周的黑暗是连狂羽都看不穿的,它询问狂羽来意,而狂羽则说出了心中的仇恨,它赐给了狂羽一件东西,便是此时此刻其手中拿着的半月状石头。

“您说,使用这半月状的石头我能活下去,你会来救我一命,但是条件却是我永远成为你的鬼将,听你的号令,如今,我就要失败了。为了复仇,我什么都愿意!”

语毕,狂羽终于将自己手中的半月状石头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石头粉碎的一刻,一股黑烟飘荡了出来,袅袅地升上天空,甚至连包围住狂羽的真龙吐息都无法阻止这股黑气。

林东旋也看见了这股黑气,伸手飞出一张镇魂符,却看见镇魂符触碰到这股黑烟的一刻居然立刻变的粉碎,仿佛是被黑烟内的邪力震碎了。

“大人,我狂羽今日报仇失败,但是我心中仇恨难平,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从,匍匐于您的脚下,但是请您赐予我第二次机会,请您救我于熊熊烈火之中!”

狂羽痛苦地嚎叫着,黑烟终于消失在了天空的尽头,林东旋等了片刻,却看见天边似乎渐渐地幻化出了青色的云团,这云团越来越大,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几秒钟后整个通天会的天空中都化作了一片青芒,雷电在青色的云团中穿行,轰鸣声响彻整个上海的天空。

仿若有惊天妖怪将要降世,又如同世界的末日一般黑暗。

“怎么回事?又有大妖魔要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见有人大声问道,狂风扑面而来,我勉强抬起头看去,见到云团似乎在变化,竟然慢慢地凝聚幻化成一张人脸的模样,这云团所组成的人脸越来越清晰,终于,一声仿佛从天边传来的高亢嚎叫震动了这里的每个人。

“嗷……”

吼声如同虎豹但却比虎豹要更强悍数倍,声音更是非常响亮,同时有数十道雷电从空中落下,轰炸在了通天会的金色法阵上,法阵虽然是一阵颤抖但好歹是没有破,依然保护着众人的安全。

“又有大妖魔来了,所有人都准备好战斗!”

李岩大喊了起来,开始露出了警惕的模样,同时林东旋也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天空。所有人都感觉到好像有邪气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那种感觉特别压抑。

火焰之中的狂羽仰着头,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林东旋喊道:“来了,来了,我主人来了啊!你们都要完蛋了,通天会就要完蛋了!”

林东旋没有说话,此时天空中的云团已经压到了金色法阵上方,巨大的就好似能够遮蔽整个通天会的天空,我往后退了几步,躲在了一棵大树后方,这才是狂羽真正的底牌,果然这家伙没点什么压箱底的本事是不敢来通天会闹事的。

“主人,主人,我在这里,救我,救我啊!”

狂羽在火焰中嘶吼,云团所化的人脸似乎是听见了这厮的喊声,巨大而空洞的嘴巴深深一吸,狂羽身上的火焰便立刻烟消云散,随后其魂体也随着大风飘起,冲向了云团而去。

“哪里来的厉鬼,敢在我们通天会撒野?”

林东旋指着天上的云团怒吼道。

第二百三十章,云中人脸

四周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厉鬼群也停止了自杀式地冲击,林东旋和通天三魔站在一起。直面天空中飘动着的巨大云团人脸。

一个悠远而透出古老气氛的声音慢慢地响起来:“我本是阴间一幽魂,不入轮回不尊天理,不修五行不见因缘。今日不过是来收回我的仆从罢了。”

它没有说自己的来历,还把自己说的如此卑微,但是这么大的阵仗降临在通天会上,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在挑衅通天会。

“既然你就是一幽魂,那就从哪里来给老子滚回哪里去?别在这里撒野!”团团女圾。

李岩本来就是个暴脾气,更不怕事儿,此时对方这么强悍的出场一下子就点燃了他性子里如火一般的一面,说话间,身子一跃,踩着四周的树木和楼房几个跳跃竟然就冲着天上的云团而去,同时手上有龙气凝聚。轰然打出!只是这龙气却并未伤到天空中的云团,云团被打散之后又立刻凝聚起来。

落地之后的李岩面色凝重,低声说道:“鼠辈,本体不敢降临,以这幻化之术施法。当真是无耻之极!”

狂羽和其他三个鬼王全部飘浮在空中,不敢再冲入金色法阵内,双方在此时僵持了下来。

“主人,您既然来了,就请出手灭了这通天会……”

狂羽跪在空中,大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悲愤之情。

云团组成的人脸却没有说话,而是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我和你们通天会有旧。不会赶尽杀绝,你们通天会的林东旋若是愿意自裁,我便不再追究此事,若是不答应,我也会亲自出手要了林东旋你的命。”

它居然说和通天会有旧,我记住了这句话,依然躲在树后面旁观,听到此话之后护天卫队的一群年轻人脾气也都上来了,一个个指着天空骂了起来,林东旋却不动声色,同时左手手臂上的红色却未消失,整个人看来异常的平静。

“林某不过只是一介武夫,若是为了保护通天会而牺牲我的性命,在下定然不会拒绝。不过却不会白白送死,阁下既然说会亲自动手杀我,那林某也想领教领教阁下的高招。”

林东旋你果然不会随意就范。

听到此话。天上云团内一片分化出一片云雾,落地之后竟然成了一个人形,虚虚实实,虽然看起来并不真切,但是却透出一股子怪异的感觉。

“我便以这云雾分身和你一战,你若是能战胜的了它,我便放你一马。”

这来历不明的家伙还真是好大的口气,林东旋就算不是绝世高手,可至少也有一流的水平,它竟然本体都不前来,光是以这云雾对阵,躲在暗中的我对于这个云雾背后的正主更加好奇了。

“哦?看来我林东旋还真是被小看了,既然如此,那尊严还是我自己夺回来吧。”

说话间林东旋往前迈了一步,左手烈焰喷出,不过对面的云雾分身却在一阵微风之中轻轻飘起,火焰还没烧到它就已经散开了,林东旋眉头微微皱起,伸手一竖,低声说道:“吐息化龙,追而灭之!”

随着他一声令下,火焰先是化作了和之前一样的红雾,但是这红雾又接着变化,分化成了一头火龙模样的虚影,追着躲闪的云雾而去。

云雾却好似在戏弄火龙一般,来回飘荡,火龙在其后追击,却仿佛始终落后一步,总是触摸不到云雾。

“果然是鼠辈,只会躲避……”

林东旋嘴里正要挑衅对方,可这话才说出来,却看见云雾诡异地消失在了他的面前,随后以迅雷之势飘到他的身后,重新凝聚成型,林东旋明显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吃了一惊,回过头来正要攻击云雾,可手还没来的及抬起来,对方却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本来不该有任何份量的云雾,却在此时沉重地如同铁块,这一击,落在林东旋的身上后,他竟然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你的火龙有些意思,不知道烧在你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

对方这话说出口后,林东旋猛然间回头,却看见一直处于追击云雾状态的火龙直冲着他而来,而云雾则缠绕住了林东旋的身子,锁住了他的手脚封住了他的嘴巴!

法术,是会伤到自己的!这听起来好像是很不可能的事情,就好像有人开枪,难道还会用枪口对着自己吗?

可是事无绝对,开枪也会误伤,施法也会出现误伤,很多刚刚踏入灵异圈的年轻弟子都有过类似的经历,那就是法术施展错误,或者是控制不好,造成法术反噬在了自己身上。本来对于林东旋这样的高手,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出现的,但是奈何对方的云雾飘动速度太快,而且出招狠辣,刚刚的一拳将他几乎打的喘不过气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火龙已经到了身后,本该施法控制住火龙,可对方却缠住了自己的四肢和嘴巴,这么一来,反而让林东旋吃了大亏,根本就阻止不了火龙的行动。

说话间,一道极强的火焰吐息就要冲击在林东旋的身上,云雾在此时散开,林东旋的耳边传来了这神秘家伙的说话声。

“我说过,你若是不自裁,我便取了你的性命,现在便是时候了……”

云雾散开后,林东旋急忙念咒,可已经来不及了,火龙裹挟着的烈焰几乎都要触碰到他的鼻子和皮肤,就在这一刻,一道白光闪到了林东旋的身后,一只白皙的手落在了林东旋的肩膀上,随后狠狠一甩,将林东旋扔了出去,林东旋在空中滑行了一段之后摔在了泥地上。

而那白皙的手随后挡住了火龙的吐息,巨大的烈焰化作巨大的火焰流在四周飞舞,众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道是哪门哪派的前辈出手相助?”

林东旋从地上爬了起来,拱了拱手说道。

我看着白光渐渐沉淀下来,满天厉鬼全都盯着这不可思议的高手,通天三魔也露出了奇怪而疑惑的表情,片刻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白光之中,一袭白袍,黑发飘荡在风中,他站在火焰流内,却未被伤到分毫。

我认识他,之前在叶家的时候他出手救过一命,但似乎对我很不友好,而且似乎知道很多隐情也和狮王认识。

我记得他叫,司马天……

可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四周人们都震惊地喊道:“大长老,是大长老!”“天啊,是我们通天会的大长老!”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这个叫做司马天的男人,就是通天会神秘的大长老,就是那个失踪了很久但是号称江湖中无敌的高手吗?

通天会的会长是一个谜,有人说会长已经死了,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通天会的会长是谁,但是通天会的大长老却是一个传奇,一个在江湖中号称无敌的男人,关于他的事迹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曾经听李世昌这么形容通天会的大长老,说他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可是知道他在灵异圈子里的地位之高绝不是林东旋之流能比的。

而今天,我终于见到了他,能够一声爆喝吓退狮王,今日能够在危急关头单手挡住火龙,还救了林东旋,这样的人物,的确能够堪称无敌二字!

司马天站在人群之中,眉宇间一片冰冷,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团,冷冷说道:“来我通天会撒野,找死是吗?”

第二百三十一章,星光,灿烂

他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我这一生和他的名字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从年幼的时候到未来长大成人。

但是对于十二岁那年的我来说。他是一个想要杀我的人,也是一个讨厌我的人。

只是,躲在树后面的我,看着一身白衣的他,站在满地的火焰之中,黑发随风狂舞,英俊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杀意的样子,也不由得心中充满了敬佩。团团台才。

这是一个站在灵异圈顶层的存在,身上仿佛带着一股魔性的魅力,他站在那里就已经成为了整个战场的中心,成为了这一场战斗的主角。

满天厉鬼竟然没有一只敢在他的面前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四周飞扬的飞沙竟然染不脏他身上的片缕衣裳。

“大长老……”

通天三魔站在司马天的身边低下了头,林东旋站在他的面前。身后所有的护天卫队成员全都弯下腰来。

各门各派的高手也全都抱拳行礼,一个人,几乎得到了整个江湖的尊敬,这更代表了他的地位。

他仰着头,天空中的云团似乎有些畏惧。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口说话,司马天冷哼一声,说道:“哼,怎么?我来了就不说话了?既然如此,那我就来逼你开口!”

说话间,他慢慢举起右手,我仿佛能够听见一些清脆的响声,随后光芒自空中洒落而下。我抬起头,却见到了这一生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星辰在天空中转动,围绕着司马天所站的位置为中心,拖拽着长长的尾巴,拉出美丽的星光尾巴,我从树后走出来,抬起头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感觉就像是整个天空,所有星辰都在随着他的身影而环绕。

“星光之行,黑暗不存!”

他伸出的右手上竖起两根手指,指尖微微旋转,所有的星光忽然停止了转动,片刻后彻底爆发,天空几乎在这一刻变成了白昼。我从未想过星光会如此灿烂,刺眼的光芒照耀在我的眼前,我不得不低下头去。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片刻之后,光芒渐渐散去,我才揉了揉眼睛重新看向天空中,而这一次,天空中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厉鬼,灰色的魂体碎片自空中飘落下来,如同变成了灰色的飞雪。

“居然一招灭了所有的厉鬼,这可是数万厉鬼啊……”

我吃惊地自言自语,伸手接住了其中一片灰色的魂体碎片,这魂体碎片落在我手上后不出片刻便消失不见。

再看向天空中,只有受到云团保护的三个鬼王还安然无恙,其他的厉鬼真的是半点影子都找不到了。即便是云团本身也已经几乎被打碎,天空中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虚弱的感觉说道:“不愧是司马天,当年那么强,如今还是那么强。不过,你的本体也不在此地,若是你的本体在此,怕是早就发现我的身份了吧。”

司马天大袖一挥,将自己的右手背在了身后,低声说道:“哼,别自作聪明,迟早会让我找到你的本体,到时候决不轻饶。”

云团哈哈大笑道:“迟早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到时候不仅是你,我也绝不会对你留情。毕竟,你我之间还有很多旧账要算,现在你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将来总会知道的。而且,那个小子也在这个世界内,迟早我会来夺走他的。”

声音渐渐消失,很快天上的云团就裹挟着三个鬼王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一场大战,以司马天的最后出手告终,我看见通天会内的人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欢呼起来,对于司马天来说也许只是出了一招,而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次人间战胜阴间的大胜仗。

我见事情都已经告一段段落了,本想偷偷离开,毕竟司马天对我可是厌恶的很,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万一他要是出手杀我,我就算有十条小命也不够他杀的。

可正想离开的时候,却看见他身子一闪,竟然先我一步挡住了我的去路,仰视这个强大的通天会大长老,我尴尬地笑了笑,抱拳行礼道:“大长老好,小子我之前有眼无珠,在叶家没能看出您的身份,实在是失敬失敬。”

我整颗心都被吊了起来,他却冷着脸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四周很多人都看了过来,我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转着,等一下怎么脱身,也在想着他突然站在我的面前是什么意思?

见他不说话,我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前辈,今天我只是来帮忙的,要是方便的话,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可是我正想踏出这一步,他却冷冷地说道:“你难道不奇怪吗?为什么狮王要杀你?为什么我也这么讨厌你?明明你和我之间没有见过面。而且为什么我的师傅许佛也好像很早之前就见过你一般。这些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我当然好奇,其实从叶家回来之后我几乎每天都在想为什么好端端的狮王就会这么恨我,还说有另一个世界,还说我杀了他的妻儿,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他,而且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这么残忍过,有时候还猜测会不会是自己上辈子造的孽,结果这辈子人家来报仇了,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别人怎么可能连投胎转世都能找的到?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道:“心中的确是很好奇,毕竟我们都是素未谋面,可是您不说的话我也不好多问。毕竟我就是一个后辈,不够分量。”

司马天依然冷笑道:“脾气和秉性倒是和过去一样,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我就让你看一看!”

说话间,他点出左手,手指快若闪电一般落在了我的额头上,我想要躲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全身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平静了下来,而在我的眼睛里,画面正在发生巨大的变化!

我看见一个孩子,和我很相似的孩子走在黑暗的路上,身后有火光在不断地闪烁,还有人们喊打喊杀的声音,他不断地向前跑,有些慌乱,但是似乎体力不支的样子,跑了几步之后就要休息一下。

“该死的,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哼,骗了我们门派的法宝居然还敢跑,逮到了一定杀了!”

我听见有人说话,可是自己却如同在看戏一般悬浮在空中,根本就没有进入这个世界中。

黑暗的走廊上,我看见这个孩子慢慢地从自己的衣服中拿出了一件发出灿烂光芒的法宝,光芒映照在他的脸上,随后我看见了一张让我震惊的面容,那个躲在黑暗中的孩子,分明就是我!

有着和我一样的面容,有着和我一样的表情,有着和我一样的五官,我吃惊地发呆,心中顿时冒出了巨大的问号?

他是谁?为什么会和我有一样的面容?

却在这时候,黑暗中又有了变化,我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出了黑暗,那是一个长相略显消瘦,但是特别清秀的男子,身上披着黑色的袍子,走到少年面前后低声说道:“东西拿到了吗?”

那个和我长相一样的少年急忙点头,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法宝送了过去,对方伸手抓住了法宝之后,笑道:“很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少年却焦急地问道:“这样的话,你是不是就能告诉我他在哪里了?你答应过的,只要帮你完成十件事,你就告诉我他在哪里!”

黑影却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当然,当然,我和他本是一体,我自然能够感应到他在哪里。不过,还没那么快,我要你替我杀一个人,如果成功了我便告诉你他在哪里,小骗子你答应否……”

第二百三十二章,他叫万家林,和我一模一样

画面再变,却看见一幢燃烧着大火的房子,热浪一阵又一阵地从房子内扑面而来。我看见四周有很多人在纷乱地奔跑,火警还没赶到,烈焰连续爆炸,浓烟飘上了十多米的高空。

我看见少年站在火焰之中,手上燃烧着黑色的火焰,疯狂地大笑着,有眼泪在他的眼角划落,一边哭泣却又大笑着。

有一个穿着布衣的女子从火场中冲了过来,我看见眼前的女子有着少数民族特有的面部特征,手上握着匕首,大声喊道:“小骗子,你干什么?你这是在干什么?”

少年望着她,嘶吼道:“都没有了。都没有了,既然找不到他,那这房子也不要了,你们都去死吧,都去死吧。我不相信他什么都看不见。杀了你们,烧了这里的一切,他就会出现的,他是大英雄,是救世主,一定会来拯救你们的。哈哈,这样他就会出现了,他就会出现了……”

女子怔怔地看着少年。用不可思议的口气喊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偷偷杀了米洛克的妻儿,如今还焚烧了房子,你知道有多少人在熟睡中就这么死了吗?”

少年却挥着手臂吼道:“我不管,只要他回来就好了,只要他回来了就会将一切恢复原样,哈哈,他们其实并没有死,只是暂时消失了,只要他回来,那么一切就都会恢复原样的。”

画面开始搅动,接着再次变化,我看见原野上。司马天站在少年的面前,少年全身都是鲜血,看起来已经长大成人。却是满头花白头发,明明应该是二十多岁的面容,可是却显得暮气沉沉。

“我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来,你做了太多荒唐的事情,也犯下了太多罪行,已经无法被原谅。而这一次,你实在是太过份了。打破阴阳平衡,如果不是我和师尊阻止的快,也许阴间将会和阳间相互融合,到时候将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你可知道?”

司马天的脸色冰冷,质问着眼前的年轻人。

后者却哈哈大笑道:“我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阴间厉鬼将不会惧怕日光,阳间众人将会受到阴间无数厉鬼的杀戮。简单的来说,就是世界末日。”

司马天听后立刻暴喝道:“既然你知道为何又要做这样的事情?”

年轻人却摇着头说道:“为了让他回来。我才明白,原来是我做的不够狠,杀几个人,烧几幢房子,灭几个门派都不够狠,只要让世界毁灭了他才会回来。我终于明白了,这才是将他找回来的方法。”

司马天眼角微微挑了挑,身子一闪,一道金光随着他的手掌狠狠落下,按在了年轻人的头上,原野之上鲜血喷溅出来,年轻人全身颤抖,跌坐在了地上,满头都是鲜血,双手垂在地上低着头却笑道:“你杀了我也没用,我还会重生,我已经将我的意识通过秘法传出,这个世界容不下我,我便去另一个世界,我的师傅是个大英雄,当世界毁灭之时,他就会出现,那时候他会微笑着拥抱我,抬手便可将一切恢复,那样的话,他就会回来了。你们都不愿意寻找他,可是我想要他回来……”

声音越来越轻,我全身又是一阵颤抖,随后清醒了过来,又回到了通天会内,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司马天,他依然用冰冷的眼睛看着我,开口说道:“他便是你,或者说你便是他,他是原来的你,他叫万家林,为我的后辈。”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来由地忽然想起了当年在人脉的时候见到闫封如,他对我说我命中少了一个“家”,我不明白他的意思,可如今听司马天这么一说,我竟然将二者联系在了一起。

刚刚类似幻觉的画面之中的少年长相和我一模一样,难道真的就是我吗?

我本不相信有来世有轮回,可是自从去了阴间之后才知道,天下间还真有投胎转世这一说,难道这个少年就是我上一世吗?

“就算他是我的上一世,可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狮王要杀我?为什么你们这些我从来就没见过的人都要杀我?”

我吃惊地问道。

司马天却冷冷地说道:“这可不是投胎转世这么简答的事情,嗯,本体遇到麻烦了……”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身子竟然在我面前化作一片白光消失不见,留下满心疑问的我,还有那些残存在我脑海中无法忘记的画面。

通天会的劫难结束后,护天卫队和通天会的弟子在林东旋的带领下进行打扫和整理工作,我也算是在最后决战的时候立了功,林东旋自然没有怪罪我。

我离开通天会后,车子把我送回了国字号第五组,进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可是庭院内段飞还坐着,不仅是他,还有李世昌,王冠权,李勇都在。

“四个大叔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怎么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上楼睡觉去了,累死我了。”

我假装打了个哈欠,就想往楼上走,其实我一点困意都没有,脑子里都是司马天对我说的话,整个脑海中乱成一片,只是想尽快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整理一下思绪。

可是我才想离开,却听见段飞开口说道:“通天会的事情都了结了吧?”

我一怔,点了点头道:“嗯,最后司马天降临,把厉鬼都灭了,可帅了。”团团布号。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却看见李世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怔,接过来一看,顿时双眼圆睁,停在了原地再也走不动道了!

照片上出现的是一个人,一个在我心中标上必杀记号的男子,一个我恨了五年,也让我后悔了五年的男人!

李三儿出现在了照片上!

照片上的李三儿明显老了,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衣,出现在一家酒店的门口,我听见李世昌说道:“这就是我们几个等你到现在的原因,这是两天前在上海一家酒店门口拍到的。我们知道你和李三儿之间的事情,也知道你肯定会报仇。但是有一点我们哥几个要告诉你……”

说到这里,李世昌顿了一顿,似乎是说不下去了,我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的几个大叔,最后还是权叔开口道:“还是我来说吧,他现在的身份有些特殊,在去年的时候就秘密地和国字号第五组联盟,成了国字号第五组打击灵童拐卖方面的办案人员,所以也就是说,他现在也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了。你,不能动他……”

就像是一道霹雳落在了我的头上,当年我一念之仁,放了李三儿,事后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整整五年,五年内我一直在找他,可是却连情报贩子都没有他的下落,五年后已经到了当年我约定要杀他的日子,可是他居然成了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

“凭什么?”

我大声吼道。

“你冷静点,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们也没有办法……”

段飞皱着眉头说道,看的出来他也有些烦恼,我紧紧地捏住了照片,再没说一句话,抬起脚向着楼上走去,身后段飞开口喊道:“小子,如果对自己组织里的人出手,会遭到组织的追杀,你想好了,别做傻事。”

我却没有说话,走进了阁楼内,一言不发……

那一个月的折磨,我到如今都无法忘记,指甲被拔掉的痛苦到如今都还深深刺痛着我的灵魂,黑暗中的我看着手上的照片,杀意,已经开始弥漫……

第二百三十三章,杀不了他

五年来,那黑暗的画面一直如同梦魇一般萦绕着我,我还能深切地感觉到被抽打的痛苦和躲在黑暗的角落的时候心中的痛苦。

如果不是许佛。如今的我会在哪里,是不是已经死了我却都无法想象。

五年前,我对恐惧的李三儿说过五年后会来要他的命,但是如今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却无法对他出手,因为规定,因为他已经成了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一员……

我坐在教室里,深深地盯着手上的照片,手指深深地捏着照片的一角,捏到手指发白……

“痛吗?小子,痛不痛啊?”“看我拔光你所有的指甲。”“我听说如果手法巧妙,力量运用好的话,可以将人的关节扭的脱臼。再重新接上,我们来试试看……”

不自觉地回忆,即便现在的我坐在阳光中,可却还是浑身发颤。

“万林,万林……”

米雪奇怪地问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条件反射地一抖,猛地回头看向米雪,少女却被我眼中爆发出的巨大杀机吓住了,震惊地看着我问道:“你,你怎么回事?”

我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有点头痛。怎么了?”

她看了一眼我手上捏着的照片,忽然奇怪地说道:“你一个早上都在看这张照片,这照片上的人是谁啊?对了,珊珊已经正式回来上课了,好像是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今天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

我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老师从教室外面走了进来,拍了拍手说道:“同学们安静一下,都安静一下。”

似乎是有事情要宣布,我快速地将照片放进了口袋里,抬起头来,教室内一片安静,孟老师开口说道:“今天中午吃完中饭后。会有市里来的一位安全部门领导发言,大家吃完饭后下午第一节课就在门口排队,我会带着大家去操场。因为是领导发言所以大家要保持良好的纪律,千万不要打闹。”

中国的学校就是如此,我们学校也算是重点,三天两头有领导来巡视和训话,我们都已经成习惯了,同学们应了一声之后,便正式下课开饭。

我心事重重地跟着米雪走出了教室,再看见叶珊珊的时候,她看起来有些憔悴,见到我后微微点了点头,低声对我说道:“那天谢谢你了,我已经没事了。”

苍白而虚弱的面容,深深的黑眼圈,这个漂亮的少女看起来却好似大病初愈一般,我同样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不用谢我,我没能帮到你的忙。”

一路沉默地走向食堂,米雪似乎是为了调节气氛一直在我们四周说着话,我忽然听见叶珊珊问道:“元伯是不是打伤了你?我好像听说了……”

我却摇了摇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就别问了……”

正说话间,我们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几辆黑色的轿车正从外面驶进来,汽车都比较豪华而且看车牌就知道是政府用车,一共是三辆,我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退到了马路边,汽车从我们面前缓缓驶过,当第二辆汽车从我面前驶过的一刻,透过暗色的玻璃,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侧脸,那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人,就在今天上午我还在盯着他的照片,而此时此刻他却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回头看着轿车,他怎么会在这里?

“万林,万林,走啊,吃饭了……”

米雪拉了我一把,我恍然回过神来,却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说道:“你们自己去吧,我还有事儿,我先走一步……”

接着便抛下了一脸吃惊的米雪和叶珊珊,追着轿车的方向跑了过去,南华中学还是很大的,等我追上去后才发现,轿车是停在校长和教务的办公楼旁边,有几个应该是保镖或者是助理的人站在大楼前,却没有看见李三儿的踪迹。

今天听到孟老师说有领导来视察和训话,难道李三儿也是这领导身边的人?为了搞清楚真相,我必须混进去看个究竟。团女大弟。

深深呼吸,我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校服,带着微笑走了过去,门口的保镖一下子就把我拦了下来,左边的保镖开口问道:“小朋友,你进去干什么啊?”

我毕竟只有十二岁,而且还穿着校服,这些保镖自然不会对我恶言相向,我扬起一张天真中又带着几分稚嫩的脸说道:“我是初一的学生,来教务处帮我们班拿流动红旗。”

两个保镖一愣,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后点点头道:“那你快上去吧,别乱跑哦。”

我点点头,快步从他们中间穿过,走上楼去,校长室应该在三楼,如果李三儿真是陪着那个领导来的话,应该肯定是在校长室内,果然走廊上站了不少人,只是见到我这个学生都没有太多的戒心,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朝着大楼深处走了过去,到了三楼,才走到楼梯口就能听见一阵笑声,远远看去能够见到几个学校的高层正围在校长室门口,我看了看却没见到李三儿的身影,正奇怪呢,却看见另一边的洗手间门被打开了,一个瘦高的男子甩着沾满了水珠的手从里面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我和他四目对视,他看着我,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而我看着他,心中有巨大的怒火燃烧起来。

“李三儿!”

我低喝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李三儿却没有后退,甚至当我冲到他面前的一刻,他依然没有一丝要逃走的意思,我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喝道:“我终于找到你了!五年前我说过要杀了你,今日我来索命了!”

也许是我的吼声比较响,引来了四周几个保镖的注意,有几个人朝这边看了过来,李三儿却笑呵呵地开口说道:“你们别过来,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孩子,和我闹着玩呢,没事儿。”

几个保镖见我穿着校服,还抓着李三儿的衣服,也露出了笑容,点点头道:“三哥人脉就是广,那行,你们聊。”

保镖散开了,李三儿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随后慢慢低下头来,看着我冷冷说道:“索命?别说笑话了,万林,五年前要不是有那个厉害的老家伙救你,现在的你早就死在俄罗斯了。我躲了你五年,这五年里你窝在上海,白白浪费了追杀我的好机会。可是如今你已经不能杀我了!”

我咬着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暴天符,自从黑符被撕碎,我便一直随身携带灵符作为保护自己的手段,看见我亮出了暴天符,李三儿却冷冷一笑道:“怎么?不相信?你发动暴天符试试看,我想段飞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如今的我也是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了,你应该知道的吧,国字号第五组内部成员是不允许互相伤害的,无论什么理由,无论有过去有多大的私仇,一旦我成为了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你就不能动我!除非你脱离国字号第五组,可是,如果那样的话你这小家伙可就没了靠山,我会调动一切手段杀了你!”

我咆哮起来:“放屁,我不管这些,今日杀了你我大不了九死一生!”

这种搏命的想法却换来了李三儿更加冷酷的嘲笑,他甚至伸手勾住了我的脖子,凑近了我的耳朵低声说道:“你果然还是太嫩了,如果你杀了我,遭殃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段飞他们四人,作为你的管理上司,他们会替你受到处罚,我想你应该知道的吧,如果在国字号第五组内,以下犯上,谋杀区域管理者是什么罪责……”

我怔住了,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以下犯上?”

李三儿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孩子,五年前我就对你说过,这个江湖比你想的要深的多,如今的我已经是你们上海分部的主管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世界没有怜悯

“我不信,你这样的败类怎么可能成为我们上海区的主管,我不相信!”

我抬起头用几乎怒吼的声音质问道。

他却松开了手。整理了一下被我扯乱的衣服,缓步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哼,如果不相信的话,那你回去问问段飞不就好了吗?我会在三日之内上任,小子,你非但杀不了我,而且从今以后还会是我的手下。”

他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之后,叼着烟一步步往后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故意扬了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指。

我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外面的阳光被一大片云朵遮蔽,我看着地面,手上的暴天符在微风中微微摇摆,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中的火焰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狠狠浇下,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浇灭了所有的期待。

如果连复仇都无法办到,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是为什么?害死二叔的元凶就在我的身后,我却无法对他挥出刀剑,我加入国字号第五组是为了避祸,更是为了复仇,可如今我身上所背负的这个身份却成了我最大的阻碍。

操场上,我站在队伍里,台上有市里的领导在发言。我看见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李三儿站在领操台下方,他和几个工作人员正在谈笑,在那张伪善的面皮下却隐藏着深深的邪恶。

他能够潇洒地活下去,即便他对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来惩罚他,更没有天道来给予其报应。

也许真的如同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这就是江湖,江湖其实没有因果报应,更没有所谓的正义和邪恶……

整个下午我都在发呆,脑子里一片混乱,等到放学之后我第一时间飞奔回了国字号第五组,站在国字号第五组的庭院门口,看见四个大叔正在打扫卫生,段飞瞧见了我。说了一声:“还不快进来帮忙?我们几个都忙乎一下午了,这几天有上头派来的新主管来上任,怎么也要弄的干净点吧。”

我却站在门口没有跨进门。低声问道:“段叔,那个新主管是不是李三儿?”

段飞一怔,他身后的其他三人也都愣住了,段飞双手撑着大扫把的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收到电话的。”

我咬着牙,低声问道:“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成为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难道组织里不知道他所犯下的罪行吗?难道不知道他曾经是个拐骗灵童的骗子,难道不知道他曾经害死过我二叔吗?难道不知道他曾经差点害死我吗?”

只是,我的质问却换来了段飞一句残酷的答案。

“组织并不关心这一切……”

我身子有一些踉跄,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道:“难道国字号第五组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吗?难道灵异圈就能包容这么一个混蛋吗?”

段飞脸色一片冷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说道:“小子,你听我说。我也不希望这混蛋做我们的头儿,但这是上头的意思,说实话我也很不爽这个叫李三儿的家伙,可是这是命令,而上头的命令就必须要遵守。即便他没有什么大本事,即便他曾经害过你,但是他在上头有人脉,说话的份量比我们还要重,我们就必须听从。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哥几个也会联名继续向上头要说法,相信事情还会有解决的方法的。”

我用手捂着脸,苦笑了起来,低声说道:“解决?段叔,你告诉我,怎么解决?我等了五年,我找了这王八蛋整整五年,我才刚刚从李风的嘴里知道原来李三儿还是害死我二叔的罪魁祸首,新仇旧恨就像是一把刀子悬在我的心头,每一天都在刺痛我的心,就算他不做我们的头儿,可是我能杀他吗?能吗?”

段叔眉头深深皱起,喝道:“小子,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想报仇,但是组织的规则是绝对的,除非你脱离国字号第五组,否则你一日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就必须要遵守组织内的命令,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世界的真面目。和你现在所读的学校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同情,这个世界绝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身世是悲惨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恨,可你选择了进入江湖就要学会隐忍,就要学会妥协。纵然上头的命令有千般不对,有百般不是,但是你一日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就必须遵守命令。听清楚没有?”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五年前那种深沉而黑暗的感觉又一次席卷我的身体,那种寂寞,那种无助就像是恶魔一般萦绕在我的脑海里。

段飞说的没错,世界是不会同情你的,社会是残酷的,这里不是学校这样美丽的天堂,而是冰冷的地狱。

我低下头,默默地走进了阁楼内,一言不发,也不说话地从段飞和其他三个大叔的身边经过,走上阁楼。

“段哥,这小子没事吧?刚刚你的话也太重了点。”

李勇低声说道。

段飞脸上表情严峻地说道:“我知道我刚刚的话重了,可只是不想让这小子做傻事,至少他在组织内还有个保护,如果他离开了组织,那李三儿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这是为了这小子好,我也不想这小子死……”

李世昌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了过来,低头问道:“可你真让这李三儿爬到我们头顶上来?还有这家伙在上头到底有什么大人物罩着?在国字号第五组里,就算是牛老那老家伙都不敢对我们几个随便发号施令,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王冠权却低声说道:“最近我听到风声,说是咱们组织内部又有新派系的斗争,好像牛老那边快失势了,说是有一股新力量抬头,本事还真大连牛老都对付不了他们。这李三儿怕是新势力那边的人,只是刚刚万林这小子一言不发地走进去,要是他大哭大闹还算正常,可这小子心思太多,说句老实话,要是换成我是万林这小子,第一个弄死李三儿!”

段飞只是长叹了一声,默默地朝着阁楼上看了一眼。

而此时的我正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双手环抱着膝盖和脑袋,那一天,那一刻,我至少学会了一点,这个世界原来真的没有同情,我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片刻后轻声自语:“原来复仇还是要靠我自己的双手。不是我要做一个恶人,而是这个世界逼我去做一个恶人。”

夜晚,段飞背着手走下楼来,想到大厅里倒杯茶喝,却看见大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他快步走过去,却看见纸张上留下了我的一段话:段叔,我还是决定要报仇,这封信表明了我决定退出国字号第五组,成为自由身。我知道也许正式退出国字号第五组,你肯定不会同意,而且也会受到惩罚。可是对我来说,这五年来支持者让我活下去的动力,在一次次危急关头让我愿意搏命的却是复仇的欲望。李三儿是我的仇人,我不可能放过他。你说的对,世界是没有怜悯的,正义也并不存在,所以我决定要做一个恶人,五年前你问过我是否准备好让自己的双手染上鲜血,现在我可以给你我的回答了,我已经准备好了。

段飞捏着信,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桌子上放着一枚戒指,那是上海分部的信物,也表明了我脱离国字号第五组的态度。团女双划。

我,选择了复仇!

第二百三十五章,疯狂的代价(1)

背着赤色魔剑,腰间缠绕着所有属于我的灵符,我穿着黑色的旧外套。带着跟了我足足五年的葫芦,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国字号第五组。

我没有选择,因为复仇是我的决心,也是我存活下去的理由。

今夜过后,也许我会死,也许我还活着,如果我死了那一定会拉上李三儿当垫背的,如果我还活着,我会遭到国字号第五组的追杀。团女每血。

其实我已经选择了不归路,但是我不后悔!

上海的道路今天特别长,我走进咖啡馆,老板缓缓坐到了我的对面,抽着烟的他低声问道:“万林啊。今天怎么来了?要买什么情报啊?”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情绪有一些不对劲,他奇怪地瞅了瞅我后说道:“是来买李三儿的情报的吧,丑话说在前头,按理来说你要杀李三儿这事情我不该管,你付钱我给你情报也是天经地义的买卖。但是李三儿来上海的这几天,用重金犒赏过我们这些情报贩子,所以他的情报还真不能卖,你就请回吧。”

我冷冷一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老板说道:“老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们被收买我一点都不惊讶。但是我觉得人都该怕死,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他的情报。我就宰了你。”

坐在对面的老板一怔,随后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唬我啊?怎么?真以为我没受过威胁?还是觉得我好欺负?你今天动我一下试试看,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他猛地一拍桌子,四周的伙计立刻有了警觉,我却猛地从腰包里摸出一张暴天符,随后伸手一把抓住面前老板的衣领,几乎将暴天符贴到了他的脑袋上,厉声喝道:“你给不给?别逼我杀了你,我今天就是出来杀人的!”

老板怔怔地望着我,眼角余光瞥了瞥几乎贴到他脸上的暴天符,随后才说道:“你真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今天这么做的后果,从此以后上海情报界将绝对不会和你合作,你要是真杀了李三儿。国字号第五组对你的追杀你真能承受的了?想清楚了!”

我却咆哮道:“我不管,情报拿来,要不然就宰了你!”

疯狂支配着我的思想。老板打了个响指,一封关于李三儿的情报送到了我的面前,我收起情报后快步往后走,退出咖啡馆的时候轻声对着老板说道:“对不住了……”

我走之后,伙计走到了老板身边,低声问道:“老板,要不要打电话通知李三儿一声,毕竟我们收了他那么多钱。”

老板却冷笑一声道:“通知个鬼,李三儿什么底细你不清楚?这种人渣要不是有了一个大靠山,我会收被逼着收他的钱?这万林也是个苦命人,仇人成了上司,为了报仇都快疯了。我们就别落井下石了,给他留一点希望吧,他毕竟还是个孩子。”

我抱着情报文件,快速地在上海街头穿行,很快就根据情报上所标示的地方找到了李三儿下榻的酒店,静安寺是上海的一块区域,并非单单指一座寺庙,而是一片上海最繁华的商业区,一座颇为豪华的酒店门口,我看见有几个黑衣人站在门口,路上车水马龙,他们却显得神色有些紧张,而且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酒店里的工作人员。

我站在酒店对面的公交车站人群内,观察着四周的一切,门口有四个黑衣人,看起来虽然不是灵异人士但肯定也是有功夫在身的练家子。

而酒店内部肯定还有保镖存在,数量一定不少,而且李三儿身后有靠山,他自己的本事不大但是一定有圈里人做为护卫,这才是我真正的阻碍。

穿过马路,我打算以自己孩子的模样蒙混过关,先潜入酒店内再决定下一步的打算,走到门口,几个黑衣人看了我一眼,其中一人拦住我问道:“小朋友,你来酒店干什么?背后还背着一把剑,怪吓人的啊。”

我却扬起笑脸,哈哈大笑道:“叔叔,我和爸妈来上海旅游的,这是我的宝剑,是我爸爸给我买的,嘿嘿……”

我假装取下宝剑挥舞几下,几个黑衣人看着我假装的憨厚模样都哈哈大笑起来,说道:“真是个愣小子,还挥剑呢,你这剑都锈了,你爸爸也被骗了,快上去吧,虽然剑是锈的那也别乱挥,戳中别人就不好了,上去吧。”

我假装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举着剑走进了酒店内,等我上了电梯之后,几个黑衣人却将酒店的大门给关上了,刚刚和我说话的那个黑衣人拿出对讲机说道:“头儿,万林已经上去了,手上拿着那把从老虎肚子弄来的赤色魔剑,我们准备封锁入口。”

我已经落入了对方的计划内,却还浑然不知,此时的我将魔剑重新归鞘,坐着电梯一路升到了十层,电梯门打开之后,走廊上空无一人,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却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声音。

四周安静的很诡异,根据情报上说,李三儿住在1005房,我缓步走到了1005房前,却没有直接敲门,而是先放出了巨武,让巨武站在我的身后,护住我的左右,我这才敲响了房门,里面传来了一个询问声:“谁啊?”

我故意粗着嗓子说道:“客房服务,请开开门。”

里面传来不耐烦的声音,喊道:“那等一等,我换一下衣服。”

等待的时间显得特别漫长,我手中握着暴天符,当房门开启看见李三儿的那一刻我就会立刻甩出暴天符,他会被数十道飞刃射成血人,而我的复仇和我今夜的疯狂也将结束,接着便是漫长的亡命天涯和流浪生活。

我听见有脚步声传来,我避开了猫眼,焦急地呼吸着,房门把手开始转动,门缝被拉开了一道小口子,我能感觉到门背后站着的一定是个男人,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我的手都在颤抖,这是我第一次杀人,虽然已经告诉自己下定了决心可是真正要动手的时候还是会紧张。

只要杀过一次人,就会突破普通人的道德枷锁,而我此时此刻已经站在了这个临界点上,只差临门一脚罢了。

“烦死了,哪里有酒店会晚上还来客房服务的?我来开门了。”

房门打开了,我猛地抬起脚狠狠一踹,对方传来一声痛哼,显然是跌倒在地,随后整个房门都被打开了,地面上一个跌坐着一个男子,我大喝一声正要将暴天符甩出却吃惊地看见眼前跌坐在地上的男子竟然不是李三儿,而是一个秃头,微微发胖,穿着睡袍的男人!

“你是谁?”

我吃惊地问道。

“我他妈的还想问你是谁呢?小赤佬,你找死啊!”

他大骂了起来,我震惊了数秒钟后却听见四周的房间里都有了动静,随后整个走廊所有的房门全部被打开,每个房间内都冲出来五六个黑衣人,很快整个走廊都被人群站满,而我被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我吃惊地看着四周的一切,心中已然明了,自己中计了!

“哈哈,还想杀我?小子,你还想杀我?你连自己手上的情报是真是假都搞不清,就敢来杀我?哼,诸位听好了,这万林已经脱离了国字号第五组,如今胆敢对我下杀手,乃是大罪,将其拿下!”

四周的黑衣人听后立刻冲了过来,情急之下,我猛地冲进面前的房子内,顺手将房门关上,一把抓住地上的男子喊道:“都别进来,要不然我杀了他!”

第二百三十六章,疯狂的代价(2)

“哎呦,小伙子啊,你别乱来。太危险了,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从桌子上拿过一把餐刀,抵在了这男人的脖子上,他立刻吓的魂不附体大声喊了起来。

“别嚎了!不然真宰了你,闭嘴!闭嘴啊!”

我脑子一片混乱,身后是十楼的高空,窗户都是有机玻璃,一时间无法砸开,就算能砸开,巨武带着我跑出去,可是真能跑的了吗?这么多人围捕我,在上海我又没有一个帮手,谁来包我?

“小伙子。我和你说哦,你这么年轻要是犯了什么罪的话,肯定还能宽大处理的,所以还是尽快认罪吧。”

这秃头男人的话特别多,我本来就心烦意乱。现在被他说的更加烦闷了,同时,房门被人撞开,数个人举着兵器从门外面冲了进来,将我的去路封死,我俨然已经成了瓮中之鳖,没了出路。

“放下武器,快放下武器!”

黑衣人们喊了起来。我手在发抖,整颗心一直在加速跳动,可就在这时候,我面前的秃头胖子猛地一拽我的手腕,将我狠狠一甩,我竟然一点都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看起来胆小怕事的男人居然会功夫,我身子本就柔弱,力气更是比不上他,被他这么一甩,立刻倒在了地上,身边的巨武正想发动攻击,我却看见这胖子对我的脑袋狠狠就是一拳,我立刻没了意识,跌倒在了地上。

眼前一片模糊。好似什么都看不清楚,手脚一片麻木,感觉脑袋特别疼。就像是要裂开了一般。我摇晃了几下头,才看清楚自己正坐在一间房间内,头顶上是明晃晃的灯光,脸上有点湿哒哒的感觉,应该是有人往我的头上浇了盆水。

想活动手臂,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已经被绑住了,背后是坚实的墙壁,此刻的我正坐在地上。

“头儿,万林这小子已经醒了。”

我听见有人说话,这时候才看清楚,面前站着不少黑衣人,明白过来自己应该是被生擒了,而在我的对面正坐着这一次我要报仇的目标--李三儿。

一见到李三儿,我立刻想要站起来,可奈何身子动弹不得,腰间的葫芦和宝剑都被拿走了,我双眼充血,喝道:“李三儿,今天我和你同归于尽!”

说话间就要释放身体内的青龙和魇鹰两大命格,可让我震惊的是,就算我在最危难的关头都能够调动的青龙和魇鹰两大命格,此时却和我仿佛断绝了联系一般,我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甚至我发现自己就连空气里的灵力都感觉不到,自己的灵觉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再一动肩膀,这才反应过来,我的肩头居然绑着一个黑色的类似枷锁的玩意儿!

“别费力了,这是我从国字号第五组内拿出来的灵觉枷锁,锁住的是你背后的灵觉,会让你变成一个普通人。所以,你现在根本就是一个被绑起来的小孩子,你身体内的两大命格都和你断了联系。”

李三儿冷冷说道,灵觉枷锁我听说过,但是实物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更没想到这第一次看见的东西会戴在了我的身上,向后撞了几下,却没能撞碎灵觉枷锁,我颓然地停了下来,看着李三儿说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李三儿却挥了挥手,四周的黑衣人都纷纷退出了房间,很快整个房间内就只剩下了我和他,他点了根烟,一边吸一边说道:“说实话,五年前会有那么厉害的高手出手救你是我没想到的,当然那时候的我也没想到七岁的你会造成那么大的轰动,收服了两大命格,还成了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五年里我可以说一直是东躲西藏,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找我,可是我绝不可能和你见面。所以五年里我花光了自己几乎所有的积蓄,为了封住那些情报贩子的嘴。不过如今不需要了,所谓山水轮转,因果循环,我躲了五年终于翻身了,如今的我在国字号第五组内有了一席之地,而你如今依然是我手下败将。”

我眼睛微微眯起来喝道:“你就不怕许佛前辈再来救我?”

他听后却哈哈大笑道:“你恐怕都不知道吧,五年前你那位厉害的许佛前辈就不见了,神秘失踪了,当然他本事是很大,可是我背后那位靠山也不是吃素的。今日你被抓,你的那位许佛前辈呢?人呢?我怎么没看见啊?”

说话间,他猛地抓住了我的头发,双眼中透出深深的敌意喝道:“小子,你应该也知道了吧,你二叔其实是我在背后怂恿蛇爷害死的,我和蛇爷早就有了合作。而你不过只是当年被我们蒙在鼓里的小子罢了。当然,我和他之间的合作可一直都没断过,在抓住你之前我就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他很看重你身体内的两大命格,而我也将以此作为筹码和他们鬼脉结成正式的盟友关系,别看我自己本事不大,可是一旦我成了鬼脉的盟友,同时也成了国字号第五组的干部,那这天下谁还敢动我?哈哈,我躲了五年,如今终于翻身了!”

原来这家伙不直接杀了我是因为看上了我身上的命格,我猛地往他脸上吐了口口水,吼道:“别他妈的做梦了,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成全你的,滚蛋!”

李三儿用手抹去了脸上的口水,冷冷一笑后对着我狠狠踹了一脚,随后抓住我的脑袋狠狠地往墙上撞,我疼的差点昏厥过去,只听见他对我大吼道:“五年前你玩不过我,五年后你还是玩不过我,你命中注定就是我的手下败将,就是我手上的筹码。蛇爷明天就到上海,你还有一晚上,好好享受你最后的一夜吧。”

说完之后,李三儿照着我的脸狠狠踹了一脚,随后愤愤地走出了房间。

关上灯后,房间的窗帘没有拉,我坐在黑暗中,什么光都没有,又是那样的黑暗,又是那么深沉而冰冷的阴影,我靠着墙,其实不想哭,可还是不争气地红了眼圈。

对我来说太不公平了,我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可最后还是一场空,我还是那么软弱无力。

我将额头顶在膝盖上,痛苦缭绕在我的心间,二叔的仇报不了,如今就连自己也保不住了,我一边哭泣,一边却笑了起来,无能为力了,什么都做不了了,说到底我还是一个人……

对我来说,李三儿也许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他曾经两次将我置于死地,在我还年幼的时候他就像是噩梦中的厉鬼,永远都挥之不去。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折磨和打击,也不会成就了我,也不会成就了之后掀翻众世界的万林!

黑暗中世界过的毫无感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窗户外传来了一些细小的敲打声,随后我看见窗帘被人掀开,外面的灯光和月色透了进来,照在我的脸上竟然让我一时间睁不开眼睛,我看见一个男子穿着黑衣,站在窗户边上,而窗户上已经被挖开了一个大洞。

我看见他快步走来,随后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下后看着我说道:“小子,我来救你了,快跟我走!”

我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是但我看清面前之人的脸时,却不由得一怔,眼前这个来救我的人,正是段飞!

“段叔,你怎么来了?”

我吃惊地问道。团女场划。

他一边替我解开灵觉枷锁,一边说道:“我难道看着你死?别废话了,快跟我走!”

第二百三十七章,干儿子

松开了灵觉枷锁,解开了绳子,我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从地上站起来,段飞拉着我往外走,却没拽动我,他奇怪地看着我问道:“你干什么?快走啊!”

我却摇摇头道:“段叔,谢谢你的好意和这五年来对我的照顾,但是这一次我不能走,即便走了我也没地方去了,与其到处逃跑跌沛流离,还不如留下来,和李三儿同归于尽!”

段飞一怔,随后狠狠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低声喝道:“你小子傻啊?这时候犯什么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道理你不懂?快跟我走,别废话了。现在就跟我走。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后面的出路,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再回来报仇,现在你不是他的对手,你算计不过他!”

我坐在地上。却一个劲地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走,我要和他拼命……”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一股傻劲,没了平日里那种无赖的气息,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执拗的如同一头拉不回来的牛。

段飞心中着急,快步走过来,对着我的后脖颈。狠狠打了一下!我一痛,又一次昏迷了过去,而这一次昏迷,再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出了上海。

我这一生有过两次颠沛流离地逃亡,第一次是七岁那年从北京出逃,第二次便是从逃离上海。

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火车的卧铺车厢内,晃了晃头,却听见身边有人开口说道:“醒了啊。”团女介技。

我一抬头,看见坐在对面铺位上的居然是李世昌,此时的他手上握着一卷书,眼睛却落在了我的身上。

“昌叔,我怎么会在这里?”

我奇怪地问道。

“这是我们哥几个计划好的。我们知道你肯定要报仇,但是一定斗不过李三儿,所以我们就替你想好了出路。这趟火车是从上海开往长春的卧铺。到了那边之后会有人接应你,你就一直在长春住着,东北有人罩着你不会出事的。上海这边我们会帮你拖延,记住,没有我们的消息你绝对不要回上海,听见了吗?”

又是逃跑,我从床上站了起来,问道:“那岂不是连累了你们?不行,我要回上海去,我惹出来的祸事就由我自己来解决,不用你们替我担着。”

李世昌却抬起头冷冷地望了我一眼,随后说道:“你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你以为身上有青龙和魇鹰命格就有资本和李三儿拼命了?我们哥几个奋力把你救出来,你就这样去送死?小子,你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吗?看看你的样子,就像是被报仇冲昏脑袋的疯子,你过去都是怎么战斗的,你还记得吗?是靠脑子,明白吗?冷静点!”

我被李世昌给说愣了,缓缓坐回了铺位上,双手捂着脸,在这动荡的火车车厢内,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的风景,我还是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昌叔,为什么我这一生就一直在逃跑?为什么我就不能得到一点点公平呢?为什么啊?凭什么啊?”

李世昌走过来,抱住了我的脑袋,轻声说道:“孩子,如今的磨难都是对你的历练,昌叔告诉你,终有一日你会如大鹏一般扶摇直上,终有一日,世间一切都会被你踩在脚下,只是需要等待,只是需要忍耐……”

长春火车站,我下车之后,李世昌将行李和段飞替我夺回来的葫芦宝剑交还给了我,随后便匆匆离去,他告诉我,出了车站就有人接我。

我背着行李,缓缓向车站外走去,当离开车站的一刻,我看见茫茫的人群,却都是陌生的面孔,就在此时,我听见有人在身后喊我的名字。

“万林!”

我一怔,警惕地回过头去,却看见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妪站在我身后,她脸上带着笑容,身后跟着一群人。

“苦毒婆婆!”

我吃惊地喊道。

来人正是苦毒婆婆,她立马走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低声说道:“我昨晚接到段飞的电话就开始安排了,到了长春就是到了自己家,在东北没人敢动你,谁要是敢碰你老婆子就废了他,你受苦了,受苦了……”

五年前在须臾山上我和苦毒婆婆结下了善缘,她没了孩子,便将我看做是自己的干儿子,我也将她看做是自己的亲人,这五年来虽然没有见面,但是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却没想到四个大叔给我想好的退路居然是来东北投靠苦毒婆婆。

“还不快给我干儿子提行李!”

她回头冷哼了一声,几个妖脉的命师立刻走了上来,替我扛起了行李,苦毒婆婆却也勾着我的手腕,笑眯眯地问道:“干儿子饿不饿?走,老婆子带你去吃好吃的,嗯?等一等,好像有几个盯梢的。”

不得不说李三儿的情报网络还真不是吹的,那时候从上海到长春要十多个小时,他已经通知了长春的国字号第五组监视了起来,如今我才刚到长春居然就有人来盯梢了。

“婆婆,我惹了国字号第五组的干部,现在是逃亡身份,您别管我了,我自己能活。”

说话间我就要走,是真不想连累了对我好的唯一几个人。

苦毒婆婆却一把勾住了我的手腕,脸色一变,眼中杀意闪过,回头对着身后的妖脉命师说道:“哼,我苦毒被盯梢了,你们自己处理了吧。在东北,没人敢惹我苦毒,谁惹谁死!干儿子,你放心好了,有老婆子在,谁都动不了你,就算是天塌下来也由老婆子扛着。走,不怕!”

苦毒婆婆拉着我往外走,就在此时,几个黑衣人从远处走了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大约十个人,带头的人走过来对着苦毒婆婆一拱手,随后看了我一眼说道:“苦毒婆婆,这小子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重犯,请您将他交给我们,好让我们回去交差。”

苦毒婆婆冷冷一笑,拍了拍我的手,示意我安心,随后缓缓走上前去,伸手点在了这大汉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对方先是一愣,随后瞬间脸色大变,跪在了地上喊道:“婆婆饶命,婆婆饶命啊,还请婆婆将您的妖命收回去!”

我一怔,苦毒婆婆可是狠角色,过去那是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的厉害人物,这五年来要不是我劝她修心养心,恐怕杀的人更多。

她冷冷地望着眼前的大汉低声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从我面前滚蛋,我自然会收回妖命,也给你们国字号第五组里的某些干部带个话,我苦毒的人谁都带不走,除非想惹毛了妖脉和猎妖人两大组织,万林是我干儿子,谁都动不了他一根毫毛!”

大汉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喊着饶命,随后带着人快速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内,苦毒婆婆转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说道:“好了,麻烦的家伙都解决了,干儿子,老婆子给你包饺子吃,走……”

她拉着我的手,我看着她矮矮小小的背影,忽然哭了,低声喊了一句:“干娘,谢谢你……”

苦毒婆婆一愣,却没回头,拉着我的手坐上了轿车,汽车缓缓发动,载着我驶离了长春火车站。

火车站内,人群之中,李世昌看着我离去的背影,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通话之后低声说道:“段哥,人已经被苦毒婆婆接走了,相信已经安全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嗯,我知道了,那我立刻回上海,李三儿这家伙得好好对付对付……”

第二百三十八章,家世显赫

长春的空气显得很干燥,我坐在苦毒婆婆家里,别看她穿的寒酸。但是在长春乃至整个东北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人物。

这里就要详细地说一说苦毒婆婆的背景了,苦毒婆婆自小便是妖脉命师,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妖脉命师,她的父亲乃是妖脉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大命师,据说曾经差一步便成了妖脉的宗师。从小生在妖脉光环之下的苦毒婆婆说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也不为过,自小学习的就是最好的命术,用的是最好的法器,走到哪里那都是叱咤风云的大小姐,即便是在四脉命师之中也是名声赫赫。

虽然如今的苦毒婆婆没有成为妖脉的大命师,可是毫不夸张地说,苦毒婆婆有着和妖脉大命师一样的实力甚至比现在几任的妖脉大命师身份还要高贵,每一次妖脉有重大事件发生,她的话语权甚至比几个大命师都要重的多。

再说苦毒婆婆的夫君。苦毒婆婆在24岁的时候认识了她的夫君,名曰柳城,听名字好像是很一般,可是能配的上苦毒婆婆的男人岂会是等闲之辈,柳城的父亲乃是东北四大猎妖天王之一的柳相如独子。名门之后自小那是在妖兽圈子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认识苦毒婆婆的时候为25岁,两人起初是互相不服气,赌斗了好几回却没料到斗着斗着就暗生情愫,最终结成鸳鸯之好。

可惜的是,却在一次任务之中惹上了后来苦毒婆婆一生的仇敌火鬼,火鬼当时的实力的确是在苦毒婆婆和柳城之上太多,所以最终柳城被杀。苦毒婆婆和柳城的孩子也惨遭毒手,最终火鬼碍于猎妖人和妖脉两大势力的压迫,仓惶逃出东北,隐姓埋名多年。

要是火鬼晚走几天,最终的结果那是可想而知……

柳城死后,柳相如心痛之余也看见苦毒婆婆天天以泪洗面,故而放出话去,猎妖人联盟对于苦毒婆婆是无条件的支援。

所以,如今的东北苦毒婆婆是身兼两大联盟的照拂,别说是区区国字号第五组的几个杂碎,就算是整个国字号第五组高层发话,在东北都没人敢动这老婆子。

苦毒婆婆的家在长春南关区的豪宅,整个一栋楼都是她家的,四周都有妖脉命师把守。我住在里面可以说是绝对安全。

“干儿子,快吃饭了,今天是猪肉炖粉条。我放了点辣子,你尝尝好不好吃。”

苦毒婆婆喊了我一声,说实话,穿上围裙,满脸皱纹的她看起来真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而我就像是她的小儿子。

“嗯,来了……”

我勉强笑了笑,洗了手后走了过去,桌上大碗大盆堆了一桌子,面对一桌子美食,我却没什么胃口,苦毒婆婆一边擦手一边坐在我身边,看了看我后说道:“不合胃口吗?那我重新做,干儿子等着啊,我给你重新做。”

她说着就要把一桌子菜倒了,我赶忙拉着她说道:“别,别浪费了,我就是吃不下,不是不好吃,干娘烧的菜肯定好吃。”

我假装扒了几口饭,她摸了摸我的头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担心,放心吧,上海那边的情况我都让人盯着,段飞他们几个小子我也交代过了,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东北,我罩着他们出不了事儿。国字号第五组我五年前就和你说过了,不值得加入,那破地方脏的很,内部派系斗争的厉害,最近牛老失势,这才造成了李三儿这种家伙上台,回头我让猎妖人联盟派几个杀手过去,把这货给杀了,给你出出气,你呢,就安安分分住在老婆子家里,吃穿不愁,老婆子养你几十年也没问题,等我去了,你就接替我的位子,在东北,你就是土皇帝。”

说实话,对于这种天上掉馅饼下来的好事儿我还有点发蒙,说实话,真有种中了彩票的感觉,就好像是从地狱到了天堂。

“不用您老人家帮忙,我要自己报仇!”

我低着头说道,苦毒婆婆一愣,随后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儿子,自己打输了架就自己找回场子来,被人追杀了咱们练好了就杀回去,没什么大不了的!输了就找娘的将来长大了都没出息!”

我微微一笑,苦毒婆婆吃了口饭后说道:“这样,明天我就找妖脉里本事大的来教教你,你要是愿意做猎妖人,我找如今的猎妖高手来教你。杀个李三儿不算事儿,他在我眼里那就是地上的个蝈蝈,一脚下去就死了!”

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心里叹道:正是您嘴里的这个蝈蝈可把我给害惨了。

吃过午饭,苦毒婆婆带着我出了门,坐在轿车里的时候,本来我俩是准备去东北几个苦毒婆婆的老朋友家里拜拜山门,不过却接到了个电话。

“喂,是我。啥事儿啊,嗯,让我把我干儿子带去总部?谁发的命令?这不是扯犊子吗?不行,不行,宗主说的?好吧……”

苦毒婆婆挂了电话,回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走漏的,可能是国字号第五组那边和我们妖脉通了气,我们妖脉的老宗主要见你,司机开车,回总部。”

四脉命师的总部分设在不同的地方,妖脉在长春,仙脉在台北,人脉在北京,而鬼脉则在酆都,四脉老宗主基本上都坐镇在总部内不随意离开,妖脉老宗主名曰寒云道人,听名字还挺文绉绉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道士一流,可实际上却和道士完全不同,关于寒云道人的来历可是不少,有的说他是千年真龙所化,也有的说他其实并非是人,若是一个半妖混种,更有离奇的说法说他是曾经的一位妖王留在人间的分身,谣言不断,而这位寒云道人也很少在尘世间走动,只是偶尔露面,这一次居然是这位神秘的妖脉老宗主要见我,倒是让我吃了一惊。

车子开到了长春双阳附近,在一间田野中的庄园门口停了下来,说是庄园却一点都不富丽堂皇,相反的看起来还有些简陋,门口是木头山门,门前有一对石狮子,这石狮子倒是栩栩如生,就是看起来已经有点破破烂烂,山门上挂着一块扁,扁上写着几个大字:寒云庄。团女叉圾。

我从轿车上走下来,苦毒婆婆拉着我的手,停下脚步说道:“这便是我们妖脉的总部,一般不会让寻常人接近,四周布置了有三重迷阵和三重杀阵,还有数十个妖脉高手保护,寒云道人当年和我爹是好友,两人虽然争过宗主之位,但是最终还是我爸技术一筹,不过他对我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有加。是个不错的人,平日里性子有点像是老龟,但是喝了酒那性子就跟老虎似的,狂的很。”

我点了点头,苦毒婆婆告诉我这些,是让我长个心眼,一会儿看见了寒云道人知道深浅。

不过正说话,她的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却见到不远处又停着几辆车子,都是价值不菲的豪车,其中一辆白色的豪车引起了她的注意,我听见她低声说道:“这几个家伙也来了,特别是这头白狼怎么来了?哼……”

她语气有点不善,我奇怪地问道:“婆婆,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指着那几辆豪车说道:“这些车子都是我们妖脉的大命师的车,一共是四辆,特别是那辆白色的,是头很讨厌的白狼的车……”

第二百三十九章,妖脉众高手!

“妖脉有四大命师,你这是知道的吧。老婆子我在进去之前先和你说一说,这四位大命师为三男一女。先说说这女子,名曰鬼竹,善用草木成精所带命格,所以也擅长五行之中木行,土行以及水行之力,与我关系不错,过去曾受过我的帮助。不过这女子也并非善类,莫要惹到她的痛处,便是不能当她的面提起她的身世和年龄,谁若是提起必要遭殃。外表看起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可实际上却已经是年逾四十的少妇。再说这三男,其中年龄最大的要输风妖老头,他是和我父亲一个年代的老不死。如何延年益寿的我却不知道,不过本事不弱,算是四个大命师之中最厉害的,同时也对如今的老宗主寒云道人忠心耿耿,万事以妖脉大局为重。平日里并不多言,但是心机深藏,不过当年和我父亲有旧,所以对我也是很照顾。剩下两个,其中一个最年轻的名叫洪峰,善使火行之力,对和火焰有关系的妖怪命格情有独钟,年纪大约在35左右。本事倒是和我差不多,算是四个大命师里最弱的。不过性子也和烈火一般,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每日嘴里喊的最多的便是打架,倒不是个坏人。要说这四大命师之中和我最不对盘的还是这白色豪车的主人,名曰白羊,名字是羊,可实际上却用的是一个狼妖之命,和我的鬼狼之命不同,他本来不过只是我们妖脉之中一个小角色,没有什么大本领,更没有什么厉害的靠山,可偏偏走了大运。在老林子里遇见了一头濒死的万年狼妖,这万年狼妖生命垂危却被他强行抽出命格。更花费了十年时间修炼,终于能够使用这万年狼妖的命格,本事一下子大涨。成为了我们妖脉的大命师之一。不过,这家伙上位之后对于不是大命师却有些身份的我特别不满,总是想找机会针对我,今天看起来四大命师都到齐了,你不要说话,万事有我在。”

苦毒婆婆交代了一番之后拉着我走进了山门内,山门门口站着一对童子,穿戴者道袍,梳着发髻,看见苦毒婆婆之后都挺紧张的样子,赶忙行礼道:“婆婆您来啦,四位大命师都到了,正在重华殿内候着呢。”

苦毒婆婆点了点头,连声儿都没出,拉着我就往里面走,两个童子见我们走远了,这才松了口气,左边一个低声说道:“那个就是苦毒婆婆带来的男孩儿啊?听说是天才命师,天生双命格,据说还身藏魇鹰和青龙两大命格,要是能入的了我们妖脉,那以后对我们妖脉也是一大助力,有苦毒婆婆帮忙,说不定将来会成为我们妖脉的大命师呢。”

站在右边的童子连忙点头说道:“我也听说了,不过就怕苦毒婆婆不愿意,她性子古怪,杀人不见血,但这一次似乎很宝贝这少年,也不知道她心里咋想的。不过我听风妖大人手下的一个命师说,这一次老宗主有意要让这天才命师少年加入我们这一脉呢……”

此时的我,已经跟着苦毒婆婆走入了庄园内,虽然看起来破旧,但是地方还是很大的,从山门口一路走到了庄园内部,远处有一座看起来有年头的老房子,门口两根立柱上刻着两条盘龙,左右各有一句话,左边是:天地神人鬼。右边是:蠃鳞毛羽昆。

“这是什么意思?”

我指着两边的字问道。

苦毒婆婆便开口道:“这十类乃是神话中对于中国各大种族的归类,寒云宗主放在这里作为我们妖脉重华殿的一个招牌。

我点了点头,似懂非懂地跟着苦毒婆婆走了过去,门口站着两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子,都是大汉,看起来酷酷的,一见到苦毒婆婆立刻抱拳行礼道:“参见苦毒婆婆,宗主已经在里面恭候多时了,请进。”

说完话后,苦毒婆婆忽然捂住了我的耳朵,我正疑惑呢,却看见这两个大汉,左边一个猛地敲了一下铜锣,这铜锣倒不是很大,可发出来的声音却非常响亮,震的我耳朵发颤。即便被苦毒婆婆捂住了耳朵还是微微生疼,随后右边一个大汉猛然间吹响了一声长号,发出隆隆之音,传上天空,却好似大地微微震动。

等声音平息后她才将双手拿开,低声说道:“都这么多年了,还不改这臭习惯,吓到我干儿子我就要了你们的命!干儿子别怕,这是犀牛精的长角制成的长号,那是金鳞妖的鳞甲做的锣鼓,为的是代表重华殿戒严,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意思。”团女讨技。

江湖中每个门派都有每个门派的规矩,我算是见识了。

跨过门槛,进了妖脉的重华殿,放眼看去,便能够看见有五个人正在殿中,以右为尊,右边第一位坐着的是个白须白发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双眼如同闭合了起来一般,有长长的白色寿眉倒挂下来,应该就是苦毒婆婆口中所说的风妖。他的下手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穿着黑色短裙的女子,见到苦毒婆婆后立刻拱了拱手,看起来外表就如同二十多岁的少女,不过眉宇间透出的气息似乎又像是四十多岁的妇人,应该就是鬼竹。左边,第一位坐着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剑眉三角眼,看起来有点瘦,不过眼神间有些狠戾,应该就是名号为白狼实则名叫白羊的男子。

而他下手坐着的则是个穿着一身红衣,连头发都弄成红色的男子,年纪应该比白羊要年轻,坐在椅子上来回扭动,似乎很不耐烦的样子,他看见苦毒婆婆后也是拱了拱手,表示尊重。

而在这四人最前方,巨大而宽敞的椅子上坐着的则是穿着一声淡蓝色长袍,身披白纱大氅,手握一根长长的白色拂尘的老者,他头戴白银长冠,足蹬银丝长靴,虽然看起来老迈,但是鹤发童颜,皮肤竟然光洁无比,一看便是世外高人!

不用猜我也知道这个老者就应该是妖脉的老宗师,寒云道人!

而我的双眼看见的却远远不止这些,我这对通灵的双眼所看见的还有他们各自身体幻化出来的灵异画面,鬼竹身边竖立着一根绿皮翠竹,只是这翠竹上却有紫色烟雾缠绕,看起来非但不让人觉得翠绿漂亮,反而让人感觉鬼气森森。

而风妖老头的身边似乎环绕着白色的流云,他好似是坐在了云雾之中一般,竟然有种翱翔云端的感觉。

对面的白羊身后则飘浮着一对绿色的眼睛,如同两个灯笼一般巨大,可是却看不清这对眼睛的本体,不过我猜测应该就是那头万年狼妖!

而洪峰则是全身冒火,当然不是真的火焰,而是一种灵异画面,这火焰代表的是他的性子和灵气。

当然最让我吃惊的还是正中间的寒云道人,当年我见过闫封如,曾经看见过一个巨大的仙人站在他所盘坐的庭院内,而如今我看见寒云道人的时候,却看见的是一座巨大的冰山,高耸如同直插天际,甚至我都看不清这座冰山的顶,因为是幻象,所以这冰山直接冲出了重华殿的屋顶,冰山之上寒气肆意,灵气环绕,冷风扑面而来,我甚至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身边的苦毒婆婆误以为我有点害怕,低声说道:“干儿子别害怕,有我在呢。”

我点点头,也不解释,只是默默地跟在了苦毒婆婆身后。

第二百四十章,赌!

“寒云宗师,诸位大命师。老婆子这厢有礼了!”

苦毒婆婆拱了拱手,作揖之后缓步坐到了洪峰的身边。而我则站在了苦毒婆婆的身后,这种场合像我这种外人,还是后辈是没资格坐下的。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议事吧。”

见到苦毒婆婆坐下之后,正位上的妖脉老宗主挥了挥手说道,声音冰冷如同带着寒气一般。

“今日招诸位大命师和苦毒来此,是为了要说一说如今这殿上一人之事,想来诸位不用我说都应该知道了,万林小辈,你且走到众人中间。”

这寒云道人也不废话,一开口就说到了我,我一怔,看了苦毒婆婆一眼。她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没事儿,我这才大着胆子走到了众人中间,站定之后对着四方诸人弯腰行礼,随后说道:“小辈万林,初到贵宝地。如有规矩不懂之处,还请诸位前辈见谅。”

寒云道人点了点头道:“还算是懂得规矩,你如今的身份自己知道吗?”

听到他的质问,我开口说道:“小辈知道,我不仅是人脉所通缉的逃犯,在前日还因为得罪了如今国字号第五组的高层而被追捕,所以现在的我,可以说就是整个灵异圈中所追杀之人。”团女宏扛。

我直言不讳地说道。却让四周的妖脉大命师们纷纷侧目,看的出来,这些大命师都没想到我会如此坦诚地承认自己的状况。

短短的话语里,不带任何修饰!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之词。

“如今苦毒和你有旧,收留你我也是刚刚耳闻,不过既然来了东北,进了我们妖脉的地界,便有些事情要做,有些话要等你来答应。”

说到这里寒云道人却停了下来,看了看风妖老头,风妖老头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转过身来,低声说道:“万林,你虽然是多方追捕的要犯。但若是肯归顺于我妖脉之下,成为我妖脉命师,我妖脉便承诺可保你无恙。我妖脉信奉等价交换的原则。你生来便有双命格这等天赋,日后可成绝世命师,若是臣服于我妖脉之下,可保我妖脉百年富强,但你若是不肯臣服,便不能在我妖脉地界上,即可驱逐出境!”

妖,本来就是很直接的动物,它们不会拐弯抹角。更不会趋炎附势,妖脉也是如此,风妖老头的话很直接,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我,臣服就能留下,不臣服就滚蛋。

听到这话,我还没有回答,苦毒婆婆却一拍桌子,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大声喝道:“什么意思?”

苦毒婆婆是一个很直率的人,也是一个狠角色,她对我是真心的好,我心中自然知道,此时见到妖脉向我提出如此要求,她却是第一个不答应的人。

“苦毒,你不要激动,这是我们几位一致的决定,毕竟要顶住来自国字号第五组和人脉两方面的压力,我们也有点吃力,加上这小子本来的身份就很特殊,我们妖脉从不吃亏,不会为了保护这个还不是我们妖脉命师的小子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可如果他愿意加入我们妖脉,那却另当别论了。我们妖脉自古以来便对妖师保护有加,这是为他好。”

风妖老头面对苦毒婆婆的发飙,显得很镇定,苦毒婆婆脸色冰冷,低声说道:“这是什么歪理?哼,他是我的干儿子,难道我苦毒不能保护自己的干儿子不成?难道我在自己的宅子里保护自己的干儿子还需要妖脉插手?”

苦毒婆婆越说越激动,四周的大命师却都不说话,唯独白羊冷冷一笑道:“你要保他我们自然不能插手,可是苦毒,你可要搞清楚了,马上奇山大会就要到了,我们妖脉也是要派人参加的,到时候面对天下群雄,难不成要因为这一个少年而让我们妖脉成为众矢之的?你保他事小,可我们妖脉的名声是大!”

白羊和苦毒婆婆一向不对盘,此时抓住机会对着苦毒婆婆就是一通冷嘲热讽,苦毒婆婆脸色当时就变了,喝道:“白羊,你少给我放屁,老婆子我当年为妖脉打天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婊子的肚子里怀着呢!少给我说些有的没的,老婆子我为了妖脉连自己的孩子和丈夫都赔上了你,你小子算哪根葱,敢在我面前谈妖脉的声望!”

这话骂的难听,白羊脸色也很不好看,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苦毒婆婆喝道:“老婆子,你别找死!要不然你我就在这里打一场,别在我面前倚老卖老!”

白羊的火气也一下子被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的非常紧张,最后还是寒云道人发了话,他低沉地开口说道:“好了,现在并不是吵架的时候,都住手!”

老宗师发话,白羊和苦毒婆婆这才停下了争吵,寒云道人望着我,一双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最后他和我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我的脑海瞬间一震,随后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对我说道:“万林,你可愿意成为我妖脉的一员?”

我望着他,脑中的想法刚一蹦出来,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回荡,回答道:“不愿意。”

我自己都很吃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就好像是我自己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有任何的修辞和犹豫,老宗师声音依然平静,在我脑海中说道:“我在你的内心之中,所以能够听见你内心的声音,这样的声音是绝对不会骗人的。你不愿意加入我们妖脉,我也早已预料到了,你不信任我们妖脉,就像你不信任人脉和国字号第五组一样。但是,在如今的江湖中,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这样的质问之后,我的内心很快就给出了回答:“没有。”

寒云道人便接着说道:“既然没有,你便只能如同水中浮萍,不断飘来荡去,只有找到一处暂时的栖身之所,你才有可能生根发芽,而我们妖脉就是你暂时的栖身之所,也是你无奈的最后选择。”

他说的话没有错,我心中很清楚,对于这个巨大的江湖,我没有选择……

“你到底图我什么?”

我直接地问道。

“哈哈,我图你什么不是一目了然吗?”寒云道人忽然笑了起来,我却能够听出这样的笑声中带着几分悲凉,甚至是哀伤。

“你笑什么?”

我追问道。

“我笑自己,我笑你,我笑这江湖。我和闫封如不同,他为自己而活,而我为妖脉而活,妖脉不能衰败更不能陨落,眼前的这四大命师都不成气候,他们不可能接我的班,但是你有希望。你以为我们是初次见面?其实早在五年前你背叛人脉之时我就已经关注你了,你的双命格为世所罕见的天赋,你的天生灵觉能够看见我背后的巨大冰山,而最让我吃惊的不是你身上有两大命格,而是五年前你第一次见到闫封如的时候,曾经吓退了这个自私自利的家伙,你身体内有着我都无法探知的神秘力量。我愿意在你身上赌一把,而你也被逼无奈只能接受我的赌注和我绑在一条绳上。”

他低声说道,我却冷冷问道:“赌什么?”

他又是一声大笑,随后说道:“赌你能够带领我们妖脉走出前所未有的盛世,赌你将来能够成为震动整个江湖和灵异圈的大人物,赌你身上无限的可能性。赌你能够接我的班,成为妖脉大宗师!”

第二百四十一章,白羊如狼

又是个大馅饼从天而降,先是苦毒婆婆对我的好,接着是妖脉大宗师忽然说要在我身上押宝。认为我有可能可以接他的班,成为妖脉的大宗师,可是在两天前,我还被李三儿绑在角落里又踹又打,可如今摇身一变,我居然有了这么好的前程。

一前一后的变化之大,即便是我自己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你说要在我身上赌一把,可我也知道江湖并非是天堂,没那么多好事儿,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我的心替我本人更直接地将我的顾虑问了出来。

“终生不能背叛妖脉,同时也必须经历无数的考验,要爬到大宗师的地位,我不会明着帮你。反而会阻挠你,我要测试你是否有这个器量,你也许会死在这些考验之中。”

果然并非那么容易就让我爬到高位。

“那么,你现在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妖脉,当然。你也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大宗师又一次开口问道。

而这一回,回答他的却不是我的内心,而是我本人,我双手拱拳,轻轻地弯下了腰,庄严地低声说道:“我愿意加入妖脉,成为妖脉一员。”

这个突然的回答让四周的人都愣了一下,随后苦毒婆婆像是知道寒云道人在我脑海中和我交流过一般。抬起头看向了寒云道人,随后拉着我的手臂问道:“干儿子,你和娘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加入妖脉?”

她有些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我平静地说道:“干娘,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愿意加入妖脉。”

她望着我,片刻后笑了起来,将我抱在怀里,低声说道:“行,你要加入就加入,娘支持你。也正好给了娘一个正当的理由保护你,从今以后,谁敢动你就是和妖脉为敌。你从今天开始便是妖脉的人了!”

很多人会抱怨,说自己的一生都没有选择,我看过电视剧里那些穿着名牌。开着豪车,吃着山珍海味的富家子弟,他们说自己的人生都已经被安排好了,不愿意过如同木偶一般的生活。

而对于我来说,我的人生永远都只有我自己做决定,或许这样的人生在他们的眼里是幸福的,但是对我来说,选错一次,踏错一步,就会跌入无底深渊,永远都翻不了身。

“既然你愿意加入我们妖脉……”

风妖老头的话刚说到一半,却听见白羊忽然说道:“哼,既然要让他加入我们妖脉,我看还是要举行古法,妖巫三炼!”

此话一出,几个大命师都是一愣,苦毒婆婆眼睛里更是闪过一丝怒火,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却茫然不知到底什么是妖巫三炼。不过看四周几个人的反应就不难猜出,这个所谓的妖巫三炼,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而此时,在上海,李三儿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手指上夹着烟,桌子上放着一杯酒,手机放在腿上,似乎是在等电话的样子。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起来,他立刻接通后问道:“怎么样?查没查到那小子的下落?”团女记圾。

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却是一变,随后狠狠地骂道:“都他妈的是废物!”

随后重重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嘴里还骂骂咧咧道:“都白养活你们了!妈的,这小子就这么没影了?该死的,该死的!”

就在这时候,门口一个黑衣人推开门说道:“三哥,段飞他们来了,就在外面等着呢。”

李三儿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怒火点点头道:“让他们进来吧。”

黑衣人出去之后没一会儿,段飞和王冠权就走了进来,两个人坐在李三儿对面的椅子上,李三儿让人关上门后便开口说道:“段飞,我知道是你们几个把那小子转移走的,你以为他躲在东北就安全了?我一样能把他抓回来!”

段飞却冷笑一声,手上转着俩文玩核桃,低声说道:“那你抓呗,和我在这里耍什么横?你以为说几句狠话我就害怕了?真是好笑。”

段飞不屑的态度更加点燃了李三儿的怒火,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段飞面前后喝道:“告诉你,牛万古已经失势了,现在的国字号第五组是我家大人做主,你们几个最好识时务点,要不然有你们好受的。这一次来,我是要让你们做一些委托。”

说话间,李三儿将一份名单扔了过去,王冠权和段飞看了一眼后,互相对望了一眼,王冠权指着名单说道:“这上面的人都是各门各派的好手,也是江湖中一些对国字号第五组不满的人,你给我们看这份名单什么意思?”

李三儿却冷冷一笑说道:“很简单,我家大人想要让江湖中人都知道,从今以后,国字号第五组都不会再谦让传统灵异圈,谁不服就灭了谁,这名单上的人你们能杀的就杀,能抓的就抓,一个都别留!”

听到这话,王冠权立刻说道:“这是发疯了吗?如果名单上的人都被抓了,你知道会在上海的灵异圈引起多大的轰动吗?这是要翻天啊!”

李三儿喝了口酒,随后哈哈大笑道:“你以为就这一份名单?哈哈,不是上海要翻天,而是整个华夏大地都要翻天,不止一份名单,整个中国所有国字号第五组的分部都接到了相对应的名单,近期会有一大批灵异人士被抓,更会有一大批反抗人士被杀。在奇山大会之前,我家大人发下宏愿,要让中国的灵异圈换一换天!”

段飞冷冷地看着李三儿,将名单放在了桌子上,随后低声说道:“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大人物能够将牛老赶下台?什么样的大人物能够发下这样的宏源?什么样的大人物敢说要让华夏灵异圈换一换天?你能告诉我吗?你口中的你家大人到底是谁?”

李三儿同样看着段飞,将玻璃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沉着脸说道:“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神,真正的天神!”

东北,重华殿中,苦毒婆婆和其他几个大命师一阵吃惊之后,我却奇怪地问道:“婆婆,什么是妖巫三炼?你们这么吃惊干什么?”

苦毒婆婆没有解释,可是我身边妖艳的鬼竹却开口说道:“在古代,我们妖脉实力不强,虽然人数众多可是实力层次不齐,那时候的大宗师便创出了所谓的妖巫三炼,是三个非常严酷的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能够真正成为我们妖脉的命师。可是随着时代的变化,到了如今这妖巫三炼几乎已经停用,甚至很多年轻的命师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妖巫三炼这一试炼。白羊,你说要让万林参加妖巫三炼,是什么意思?”

白羊却冷笑着说道:“鬼竹,你的话没有说全,如今的确新命师入门不用参加妖巫三炼,但是我们每十年还是会举行一次妖巫三炼,针对的目标不是新入门的命师,而是想要在我们妖脉崭露头角的老命师们。只有通过妖巫三炼的命师才能够接受我们大命师的亲自教授,也只有通过妖巫三炼的命师才能够被称为真正的妖脉精英。我想,既然这个万林被传颂为天才命师,那么区区妖巫三炼应该不在话下吧。”

我这下子算是明白过来了,这白羊还真不是什么好鸟,一上来就难为我,我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可本质还是个小无赖,此时不等苦毒婆婆发飙,我却先一步开口说道:“你让我参加也行,可是我没经过任何培训,你总不能让我光着膀子上阵吧,总该让我武装武装吧……”

第二百四十二章,怪老头

白羊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反问他,这位妖脉的大命师听到后一愣,随后笑道:“哦?听你的意思。好像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不成?那就是答应了?”

苦毒婆婆想要插话,我却将手按在了她的手臂上,朗声说道:“我这个初入妖脉的小命师,自然不会驳了大命师的面子,您让我参加妖巫三炼,我自然会参加,不过我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正如我刚刚所说,至少要让我武装一下自己,不知道这个要求过不过份?”

白羊却哈哈大笑道:“你既然答应了,那自然是好,反正妖巫三炼还要两周才举行,正好赶在奇山大会之前。那我就等着看你在妖巫三炼上的风采了。大宗师,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说完之后,白羊对着大宗师一拱手,抬脚就向着外面走去。他离开之后,苦毒婆婆却急忙问道:“干儿子,你怎么就答应他了呢?你可知道,这妖巫三炼自从改成十年一次后,难度也比古时候要提升不少,死亡率高达两成,受伤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今年妖巫三炼的主考官正是白羊这家伙。他这么对你说就是为了对你用激将法,你怎么就上当了呢?”

我却微微一笑,对苦毒婆婆道:“婆婆,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这两周内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大忙,所谓武装,还需要你的帮忙。”

说完之后,我转身对着寒云道人一拱手,深深一拜之后说道:“您的考验,我已收到,这便是我的第一次劫难吧,我承下了!”

其实我心中和明镜似的,白羊这么挑衅我和苦毒婆婆。就算苦毒婆婆不同意,最后闹到要让寒云道人来裁决,他也一定会支持白羊。之前他刚刚说过要给我不少考验,想来这妖巫三炼他也绝不会放过,与其等着寒云道人的判定,还不如我自己主动接受,至少还显得大气一些。

告退之后,我跟着苦毒婆婆离开了寒云庄,坐在轿车上,苦毒婆婆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虽然会使用命格,但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命术培训,虽然你是快璞玉,可还需雕琢,放心,我一定会让最好的老师来教你。开去齐星家中,我要去见见这个老朋友。”

司机却似乎一惊,居然还重复地问了一遍:“真的要去找齐星老先生吗?”

苦毒婆婆点点头道:“别废话,开车。”

车子发动后,我很奇怪地问道:“婆婆,这个齐星老先生是谁?”

她却故作神秘地回答道:“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前行,很快就向着长春的远郊驶去,我看路上的路牌,几乎要开到榆树市,这已经是长春很偏的地区了,四下里房子倒是不少,但是高楼却不多,我们在一座小房子前停了下来,道路也就两车道这么宽,下了车之后,我们向着街道深处走去,没走多久,便看见道路两边飘过一阵白雾,这白雾来的怪异,看着好像是忽然随风而来,透出怪异。

白雾落在我们的面前,苦毒婆婆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停下脚步,果然我一停下脚步,白雾居然也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随后居然凝而不散,慢慢在我面前扭曲起来,不出片刻时间,这白雾之中分化出几个字来,我仔细一看,呢喃读道:“早算到你会来,若想见我,便说三声厉害。”

这话读起来怪怪的,我奇怪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三声厉害就能见到他?厉害,厉害,厉害!”

我连喊三声,却看见白雾微微一抖,又幻化出几个字来,我依然读道:“不是让你喊,傻蛋!”

我吃了一惊,这分明就是在骂我啊,向着四周看了看,却没发现有人在监视我们,回头对着苦毒婆婆说道:“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白雾是啥意思啊?”

却见苦毒婆婆脸色发青,看着很生气的样子,低声说道:“他不是让你喊,而是让我喊。齐星,我们老朋友多年不见,怎么?今日老婆子我上门来找你,已经是给了你大面子了,难道你还真要奚落我不成?”

似乎听这意思,这个叫齐星的老头儿可能和苦毒婆婆有交情,但是似乎这交情不怎么友善,所以才会出言戏弄苦毒婆婆。

白雾之外,街道之上很快就传来了一个苍老中透出一丝戏谑的声音,悠悠说道:“苦毒,你若是不喊,我就不见你,你若是喊了,我才见你。我们算是老朋友了,怎么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哈哈……”

苦毒婆婆扁了扁嘴,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苦毒婆婆吃亏的样子,怪好玩儿的,却听见她被逼无奈轻声说道:“厉害,厉害,厉害……”

她说的很快,也听不真切,不过白雾之外的声音却哈哈大笑道:“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当年我对你说你的妖脉命术不如我,你还不信,如今终于承认我厉害了吧。哈哈,哈哈哈……”

这老家伙笑个不停,不过白雾却在此时消散,我看见在白雾背后站着一个身穿灰色布衣的老头,正捂着嘴笑的前仰后合的模样,苦毒婆婆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拉着我快步走上前去,对着这老头喝道:“齐星,我喊也喊了,你就让我在这里干站着?”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个老头就是我这一次要找的正主,不自觉地上下打量起来,这是一个个子挺高的老汉,满脸大胡子,短发但是却都白了,身上的布衣破了几个洞看起来有些潦倒落魄的样子,可是脸色红润,气息浑厚,身上的灵气含而不发,我看着他虽然没看出什么异象,可是却依然能够感觉到这个站在眼前的老头儿一定是个高手!

“小子,这么上下打量人可不好,以后要学会规矩,看人也要懂礼貌。”

他忽然抬头瞄了我一眼,我吓了一跳,赶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今天怎么有兴致来找我啊?还有这小子是谁?”

齐星老头打了个哈欠,笑过之后脸上也严肃了几分。

“这小子是我认的干儿子。”团女围圾。

苦毒婆婆指着我介绍道,齐星老头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指着我说道:“哈哈,你的干儿子?哈哈,他才多大?做你孙子还差不多,还干儿子呢,亏你想的出来。算了算了,你本来就和我一样脑子不正常,不能怪你。那你带他来干什么?”

苦毒婆婆冷着脸道:“他要参加妖巫三炼,可是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命术的训练,所以带他来见你,希望你指导指导他。”

苦毒婆婆果然是要让这个怪老头来教我,齐星老头却挥了挥手道:“不可能,我不会教他的,你也知道我的规矩,你们妖脉弟子我是一个都不会教。你们妖脉的寒云老头不是牛吗?就让他自己教去,我山野闲人一个,活的自在就好,不愿意搀和你们妖脉的事情。”

说话间他就要转身离开,我见他不愿意教我,却皱起了眉头,听见苦毒婆婆此时悠悠地开口道:“他身上可是藏着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哦。”

此话一出,齐星老头立马停下了脚步,片刻后又开口喊道:“那也不行,身上有两大命格就了不起?老夫我见过的命格多了去了,哼!”

他继续往前走,却听见苦毒婆婆继续说道:“他可是天生双重命格,万中无一的天才哦。”

此话一出,前方的齐星老头忽然转过身来,我分明感觉到他看着我的眼神变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命师三大穴

听见苦毒婆婆的话后,齐星老头立刻转过头来,我能够看见他的眼睛里闪烁出异样的神采。皱着眉头低声问道:“真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我的确是双命格。”

说话间,我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便在齐星老头面前同时使用了五行阴命和恶鼠之命,这一次齐星老头居然兴奋地拍起手来,哈哈大笑道:“哈哈,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被我等到了,终于被我等到了!来来……”

说话间齐星老头快步走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伸手在我的脖子和手腕上轻轻点了几下,我看见自己身上被他点中的地方散发出微微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强烈,隐约间散开了一段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苦毒,你没说错。这小子还真是个璞玉,什么训练都没有。你看他的风穴,阳穴,天穴三处几乎都没有被激发,但是居然已经能够换命观命。这便是天赋,你给我送了份大礼来啊,哈哈,大礼啊!我的心愿,终于要完成了!”

苦毒婆婆听见齐星的话后在一边微微笑了起来,而我却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我奇怪地问道。

齐星老头却攥着我的手一路拉着我往里面走了进去,穿过几栋小楼,进了一间黑乎乎的小房子。房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木头地板,门边上却连门牌号都没有,走进房子内首先看见的便是一副画,这画是丹青妙笔,画像上所绘的是一个身穿布衣,披头散发的老者,手中握有一枝梅花,长长的寿眉倒挂下来,面带微笑,只是长相居然和齐星有几分相似。

再看房子的布局,虽然小,可是却很紧凑。桌椅,家具摆放的位置都暗暗应和天干之数,桌子上放着一些小器皿。有一些器皿中还冒出丝丝白雾。

“这就是我家了,小子你自己找地方坐,我先和苦毒聊一聊,桌子上的茶壶里有茶,你要是渴了就自己倒水喝,记住倒水的时候不要一次倒完,要倒三次,应和今日三三之数。”

齐星老头一边交代,一边往外走,我暗暗好笑,觉得这老头也挺有趣的,就连倒水都有讲究。

像四周看了看,隐约间似乎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奇怪地望了过去,这团黑乎乎的东西正趴在床底下,似乎还在微微抖动,猛地回过头来,我一看不由得一惊,居然是一头黑色的猫!

“这老头还养猫啊!”

我笑着伸手去抓黑猫,可是这手才刚举起来,居然看见这黑猫冷着眼望向我,随后不可思议地开口说道:“小子,我年龄比你大多了,学会尊老好吗?”

我的手立刻僵在了半空中,却看见这黑猫一点点直起身来,随后从床底下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甩了甩浑身光滑的毛发,轻轻一跃跳到了我的面前,一对猫眼盯着我,看的我心里直发慌,我怎么也没想到这齐星老头居然还养着一头猫妖!

“哎,看起来你就是让齐星那小子大呼小叫的人吧,我倒是听到一些你们的只言片语,听说你是双命格体质,而且连风穴,阳穴,天穴三处大穴都没开便能驱使命格,是吗?”

被一只猫妖这么发问,而且还是用前辈对晚辈的口气发问,我着实也有点不适应,尴尬地点了点头道:“是的。你……您是谁?”团巨来巴。

我本来想用你这个称谓,不过都说妖族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妖族特别讲究辈分,所以我便换成了您。

“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只是在齐星家中借宿的一头猫罢了,不过你对于齐星这小子可是太重要了,你能圆了他的一个梦,也是他命中的一个劫。”

听见猫妖这么说,我正想追问,齐星和苦毒婆婆却从外面走了进来,苦毒婆婆一进来便开口说道:“干儿子,你先住在这老头的家里,干娘会每天来看你的,你别看这老头疯疯癫癫,可本事却大的很,他能教你最好的命术。齐星,我干儿子可放在你这里了,要是他两周之后过不了妖巫三炼,那你向我提的要求都不可能,知道吗?“齐星搓着手,看起来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连忙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这老婆子罗里吧嗦的真是烦,快走快走!”

苦毒婆婆和我挥手告别,离开之后,齐星立马关上了门,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对着我眉开眼笑地左看看然后右看看,接着才开口说道:“哦,先给你介绍一下,这黑猫叫雪牙,是头妖怪,会说人话不过妖丹被打碎了,所以无法幻化成人形。四十年前我进山捕命的时候遇见奄奄一息的它,把它给救了。别看它一副黑猫模样,但其实已经有千年道行了。好了,不说它了,说说我自己,我姓齐,单名一个星字,今年刻有一百四十一岁了哦。”

我一听他嘴里说的年龄立马就炸了,吃惊地望着他问道:“一百四十一岁?”

这也太玄乎了吧,这传闻中药王孙思邈也不过一百三十八,难道眼前的齐星比药王还要长寿?

“不信?也很正常,圈子里长寿的人笔笔皆是,只要跨过了那道坎儿,别说是一百多岁,就算是两三百岁也不是不可能。好了,这都是题外话,苦毒说你身上有魇鹰和青龙两大命格,可是真的?我记得五年前须臾山神秘降临在上海天空之中,我本来是要去须臾山夺命,不过当时遇到了一些小问题,结果没有赶上,我此生以修习高超命术为目标,以收集和见证神奇命格为爱好,你快给我看看,这传闻中的两大命格到底什么样?”

我尴尬的揉了揉脑袋,低声道:“不是我不给前辈看,实在是不方便,我身体内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都还不成熟,如今形成勉强的平衡,我以青龙之命压制魇鹰之命,想的是未来等两大命格一起成熟后彻底归顺于我,不过还没到时间呢。”

听到我这话,齐星老头不免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不过脸色很快就变了,低声说道:“苦毒说你过去从来没有接受过任何系统的命术训练,可是真话?难道你连命师三大穴都不知道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所谓的命师三大穴是啥,权叔也没有告诉我,从李风那里偷来的命术书籍中也没有提到。

不过这倒是不能怪权叔,王冠权以为我曾经如果人脉,这三大穴应该已经被点化了,所以毫不在意,我自己也是浑然不知,这阴差阳错之下过了整整五年我都不知道什么是命师三大穴,更不知道,一般的命师只有被点化了三大穴中的风穴之后才能够使用命格。

“我真不知道,前辈这三大穴是什么?”

听见我的反问,齐星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喊道:“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当年我不入任何一脉命师,为的是走自己的路,可是随着年岁变大,所收徒弟却没有一个能够继承我的衣钵,如今上天垂怜我这可怜老头,终于送来一个可以继承我衣钵之人,哈哈,快哉快哉!”

他一边笑着,一边回头看我,猛地伸手捏住了我的手腕,随后手指轻轻一捏,之前曾经在我的手腕上浮现出来的微弱光芒此刻又亮了起来,齐星老头低声说道:“我不用你拜我为师,但你学了我的命术,以后便要将其发扬光大,你我命中注定没有师徒缘分,可却有传承因果,我先替你点化风穴,让你真正踏入命师大界!”

第二百四十四章,点化风穴

命格千奇百怪,普通人的命格如同婴儿模样,却并非是真的婴儿。恶命凶命则多为猛兽模样,可也不是实体,但是为什么命师能够操控命格,甚至连很多灵异人士都看不见的运数,命师却可以看见,这便是因为命师天上便有三大穴!

何为命师三大穴,其一,为左手手腕处的风穴,其二为眉心处的阳穴,其三为头顶上的天穴。

寻常人和没有命师资质的灵异人士天生是没有这三大穴的,所以他们不懂命,更不能操控命格,而有命师资质的人。一般来说在不点化这三大穴前,也只能观命而无法换命。

我算是一个例外,用齐星老头后来告诉我的话来说,那便是我天赋异禀,这三大穴天生便开了一二。虽然没有点化,却气血想通,点化之后更是气血喷涌,能让我的本事再上一层楼。

此时,齐星老头手指往下一压,我手腕微微一痛,却看见刚刚正要暗淡的光芒,被他这么一压非但没有变的黯淡。反而瞬间更亮了起来。

“前辈,这是怎么回事?”

我奇怪地问道,就好像是我手腕上装上了一个灯泡,而齐星老头按下了开光一般。

“果然不是那么好点化的,还需要费点力气,你做好了啊。雪牙,取银针来!”

他对着黑猫说道,黑猫点点头,轻轻一跃跳到了另一张台子上,叼着一个小木盒缓缓走了回来,木盒打开之后我看见一排粗细长短不等的银针,齐星老头伸手摘下一根,轻轻地刺进了我的手腕处,我并没有感觉到针扎的刺痛感。但却感觉手腕处刚刚就存在的压迫痛感更加剧烈了。

“前辈,手腕有点痛。”

我老实地说道,齐星老头点点头道:“痛就对了。我以银针压在你的手腕处,加上我的指力,一起压迫你的风穴,强行打开你的风穴其中的气血。要知道,最好的打开风穴的年纪是在7到10岁之间,你已经过了这个年纪,所以风穴已经开始僵硬,要想打开就必须要用上大力。痛的话就忍耐一点,我下面才真正要发力!”

说话间,他伸手一转,我看见其身后飘出一只黑色的大手,这黑色的大手和苦毒婆婆的其中一个命格有点相似,却散发出的并非妖气而是丝丝鬼气,这黑色大手在齐星老头的指挥下缓缓落下,同样按在了我的手腕上,黑色的手指发力,我立刻感觉到来自手腕上的痛感再度提升,脸色也渐渐发白,变的难看起来。

“哼,要是老夫连你这小小的风穴都打不开,也不配被称为命圣了!”

说话间,他手指再度发力,而我却在这一瞬间震惊地看着眼前的齐星老头,只因为他刚刚的话中称自己为命圣。

这可不是他自卖自夸,我曾经听权叔说过,命师界之中虽然大部分命师都是归顺于四大脉,但是却还是存在一些散客,而其中最厉害甚至连四大脉都不得不对其敬而远之的便是被称为命圣的一位老命师。

传闻中这位命圣生性古怪,不喜欢受到门派的约束,所以虽然四大脉多次邀请,许以各种各样的好处,可是这位命圣却硬是没有答应,如同闲云野鹤一般逍遥自在。但是,这位命圣的手段却高明的很,甚至有传言,华夏十大正命之一的混元阳命便在其手中!

“前辈,您,您是命圣?”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真是没想到苦毒婆婆给我找的这个老师居然这么厉害!

“圈子里都喜欢这么叫,我后来也就接受了。都是好事者瞎起的名讳,好了,你也专心一点,我马上要发功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立刻闭上了嘴,精神越发集中,齐星老头手指轻轻上撩,我能够看见在他的手指上缠绕着一团金色的光芒,虽然肉眼看不太真切,但是能够感觉到当他手指上的这团金光落在我的皮肤上的时候,皮肤上微微有种燥热的感觉,就像是用热鸡蛋在皮肤上滚过的感觉,痛觉慢慢地变弱,齐星老头低声对我说道:“闭上眼睛,你记住,命师人生中有三次顿悟的机会,便是开三大穴的时候,六成命师一生就只能开风穴,剩下的四成命师之中有三成命师能够开阳穴,而只有一成甚至不到的命师才能够打开天穴,当天穴打开之后,便有机会跨过人生境界的那一步,成为真正的绝世高手。而这三次开穴,每一次开穴之时命师都会看见一些幻象,这些幻象越是剧烈,越是真实,便越是好,而有缘的命师甚至能够从这些幻象之中体悟出不一样的心境。”

我立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当我双眼闭合的这一刻,齐星老头的指尖,银针的针尖,黑色手指上,三点几乎是同一时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我的整个手腕就好像是被打穿了一般,瞬间的痛觉如同爆发的洪水冲进了我的脑海中,在我的大脑之中形成巨大的回流,我的意识顷刻间崩溃。

短暂而强烈的白光之后,我看见自己站在北京的天坛上,四周有很多人,其中有几个面孔我居然还见过,比如之前曾经在司马天的帮助下看见的幻象内那个身穿少数民族衣服的女子,不过此刻她的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

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容,大部分我都是不认识的,只是这么多人就都聚集在天坛四周,而天坛的正中央,则站在一个男子,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能够看见他身穿黑色的大衣,背后似乎背着一把巨大的宝剑,我抬起头看见天空中阳光明媚,可是偏偏眼前这个男子的脚下却是一片黑暗,只是似乎他在微笑,却给我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就像是这个站在我面前的是最亲近的亲人。

我看向自己,居然身穿华服,个子仿佛回到了我只有10岁的时候,我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却张不开嘴,此时有锣鼓声传来,我听见一个轻柔而好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轻轻地对我说道:“徒儿,上前来。”

我一怔,这个声音呼唤的人好像是我,而我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脚步,向着他走去,向着这个我面前最亲近的男人走去。

随后缓缓跪下,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头顶上,我低着头,听见他说:“你,万家林是我的弟子,今日,我将我最珍贵之物留给你,你将继承我的意志,传承我们这一脉的精神。血脉,激活……”

下一刻,我感觉在一息之间全身所有就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就好像在我身体内流淌着的并不是血液而是岩浆,可是我却纹丝未动,就这么跪着,心中满是欢喜,和莫名涌现出来对眼前之人的崇拜,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热爱!团巨宏弟。

而此时我真正的身体,正坐在齐星的房子内,齐星收回了自己的手,银针和黑色的手掌,笑着说道:“风穴已经打通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看见什么样的画面了,希望……”

他的话才说到一半,忽然脸色一变,吃惊地看见我全身就像是有烈焰燃烧起来了一般,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冒出灼热的光芒,脸上,手背上裸露的皮肤都浮现出一根根的血丝,而这些血丝并不是呈暗红色,而是发出亮红的光芒。

雪牙同样吃了一惊,吓了一跳之后一跃跳到了齐星身边,低声说道:“这是血脉之力吧,不是只有身具高贵古老血脉之人才会有的奇景吗?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却听见齐星呆立当场,摇了摇头道:“这可不是高贵古老的血脉才会有的奇景,而是,上古大神的血脉延续才会有的血脉传承……”

第二百四十五章,齐星相救

“上古大神!”

雪牙吃了一惊,接着更是急急往后退,落在了门边上。一对猫眼瞪的大大的,看起来倒是挺滑稽的模样。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不过从前曾经听到过类似的传闻,传闻中上古大神的血脉并没有彻底断绝,虽然大部分的上古大神都随着华夏大地的神话时代终结而消失,可是依然有血脉残留在人间,而当这些身具上古大神血脉的凡人基于某种机缘,或者是巧合,那么就会出现异象,这些血脉会如同滚烫的岩浆一般不仅释放出高热,同时爆发出红色的光芒。你看现在万林的模样不就是这样吗?”

齐星的话似乎和我身上的异象非常相似,但是此时此刻的我却听不见他任何说话声,意识依然在那片幻象中。却又好像是沉入的是某个人的回忆。

“或许过程会有一点痛苦,但这是我留给他最好的礼物,只要熬过这次末炼,他就会破茧而出,羽化成蝶!”

那看不清面容的男子笑着说道。留下我全身包裹着斑斓的光芒和如同潮水一般侵入我脑海中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直接作用在我的意识上,我想要抱住自己的头,想要让自己从痛苦中清醒过来,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痛苦一波接着一波地袭来,依稀间能够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就在这时候,所有的痛苦,所有错乱而恍惚的画面都在一瞬间消失。我如释重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好像是从幻象中清醒过来了一般。

“我们终于能够面对面相见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有人说话,抬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眼前站着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少年,不仅是五官,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很几乎没有区别,只是他的神态里更多的是阴沉以及愤怒。

“你,是谁?”

我皱着眉头,奇怪地问道。

“你是我,而我不是你。”

他的回答让我哭笑不得,却又感觉这家伙话里有话。

“哼。莫不是哪个山头上的山精妖怪,敢幻化成我的样子来对付我吧,或者如同齐星老头所说的那样。你本就是我点化风穴之后形成的幻象。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幻象了,那就不要过多纠缠,你伤不了我。”

我料定眼前的这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家伙一定是幻象,所以不准备理睬他,可是对方却冷着脸,慢慢伸出手来,同时我看见他的双手手心里冒出了两团黑色的火焰,这火焰怪异的很,可我却并不陌生,五年前我曾经在对付尾狮的时候使用过这种黑色的火焰,那时候多亏了脑海中一个古怪声音的帮忙,也就是到如今依然困扰我的那个神秘高手。

“你连这个都能模仿?哈哈,倒是不错。”

我大声笑道,对方却猛地一甩手中黑色火焰,却看见这黑色火焰在空中一抖,随后飘飞过来落在了我的身上,仅仅数秒钟时间,我便感觉到有真实的灼烧感传来,皮肤上立刻有痛觉传递,而且身上的衣服也被烧出了一个大洞,皮肤上被烧掉了一大块皮,我立刻慌了神,急急忙忙用自己的手掌去拍,可是这黑色的火焰看起来并不旺盛,可是却非常怪异,如同贴着皮肤的粘液,根本就甩不开,我终于明白过来,这黑色火焰是真的,眼前看见的少年也是真的,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幻象,而是真正存在的!

“我的魔火是无法扑灭的,这是我最好的机会,灭了你的意识,让你的魂魄和你的肉体都成为暂时的无主之物,而我可以取代你,成为新的万林,不,我要恢复我原来的名字,我叫万家林!”

听到这话的一刻,我不由得心中一怔,他说他叫万家林,那岂不就是司马天给我看的那些影像里的主人公吗?那个看起来闯了滔天大祸的家伙!也似乎是为什么狮王要杀我的原因!

而在此时,齐星看着我渐渐平静下来的身体,却看见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痛苦的神色,手臂上有黑色的斑纹浮现出来,这黑色的斑纹慢慢地向四周扩散,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低声说道:“好像不对劲,这小子怕是在幻象里遇到什么麻烦了,雪牙替我护法,不要让人进来,我来帮这小子一把!”

齐星老头并不知道,就是他这一次出手却真的间接救了我一命,也让我慢慢地打开了一扇了解我自己真正过去的大门。

三步一跨,四步一横,齐星老头身形飘忽,双手不断地在自己面前挥舞,当他走到我面前之际,低声喊道:“混元,上身,成就我天武之身,驱邪之力,开!”

说话间,一道青色光芒在齐星老头四周环绕,最终光芒尽数流入了其眉心处,模样瞬间变化,居然在短短数秒内变的越来越年轻,最后居然让这白发苍苍的齐星老头变成了一个满头黑发的中年人,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脑袋,顿时又暗黄色的光芒化作光圈在我身上流转。很快,我手臂上的黑影就渐渐消失了,而我也慢慢地转醒,微微睁开了眼睛。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和万家林见面,他有着和我一样的面容,却有着和我迥然不同的性格,他和我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

无论未来我们之间发生过多少事情,也无论未来我和他之间是恩多于仇,还是仇大于恩,至少在那一天在齐星老头的家里,他差一点就灭了我取而代之,黑色的魔火几乎要扩散到我全身的时候,一道暗黄色的光芒震动了我的全身,将我从昏迷中摇醒了过来,我清醒之前,只听见了万家林一声不甘地怒吼:“今日让你躲过一劫,他日我们还会相见,来日方长,你终究要把属于我的东西还给我!”团巨以扛。

清醒之后的我木讷地坐在椅子上,齐星老头望着我,卸下了命格之后的他又变回了原来的老头模样,望着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低声说道:“雪牙,你也过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傻了啊!别脑袋被烧坏了,那苦毒肯定要和我拼命的。”

只是就在他的手碰到我脸的一刻,我却浑身一激灵,随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最后长叹一口气道:“哈哈,原来我还没死啊,哈哈,太好了……”

雪牙瞟了我一眼舔了舔自己的肉垫后说道:“和傻了也差不多了。”

“小子,感觉怎么样?点化了风穴之后的感觉有什么不同?你试着召出命格来试试看!”

听到齐星老头的话,我立刻点头,脑中念头一动,甚至手都没放在葫芦上,恶鼠之命就立刻上身,那种感觉就像是一气呵成,行云流水一般地畅顺!

“还真是不错,不过变化好像不大啊,我换五行阴命试试看。”

说话间,我便放出了五行阴命,只是这一次五行阴命上身之后的感觉却一下子变了,当年我降服巨武的时候,就是意识进入了一片奇异的空间内,之后五年中我一直没能降服五行阴命,每一次在权叔的指导下对五行阴命进行降服都以失败告终,但是过去都是我主动用意识和五行阴命交流,可这一回却不同了,因为这一次是五行阴命的意识将我带入了其命格中。

风穴点化之后,似乎我还有机会降服这五年来一直不肯臣服于我,但是却和我互相依靠的五行阴命!

第二百四十六章,五行天命的传说

五行宗虽然并非是命师界的门派,可是却存有五行阴命和五行阳命两大命格,这听起来奇怪。其实在灵异圈中却并非是什么新鲜事儿。

命格因人而生,人不出世,便不会有强大的命格生发,而五行宗的这两个命格,便属于五行宗第二代掌门和其夫人,此二人都是使用五行法术的高人,多年沉浸于五行法术的修炼之中,因此命格也随之而变,沾染了五行气息,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五行阴命和五行阳命,只是很多灵异人士都不知道的一点,原本阴阳有别,很多灵异人士知道五行命格的来历。却都认为五行阳命属于五行宗第二代掌门,而五行阴命属于第二代掌门的夫人,但实际上却不是这样,所谓阴阳想补,所以五行阴命实际上是五行宗第二代掌门修炼而出。而五行阳命则是他妻子的命格。

白光闪过,我看向远处,一声素色长袍,束发背手而立,这已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却是第一次他邀请我进来。

这里是五行阴命的内部,而这五年来,我不止一次败在他的手下。有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的手中。团巨记巴。

“前辈,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雅兴,邀请我进来一叙?”

我笑着问道。

他缓缓转头,一对星目之中似有五色光华闪烁,嘴角却没有一丝笑容,我站在距离他数十米远的地方,可似乎还能够感觉到来自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威慑力。

“我曾说过,要我臣服于你,必须完成两个要求,第一个要求,自然是打败我。第二个要求,便是找来五行阳命,让我和我妻子相见,我们会化作一体。成为五行天命。”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点点头,这五年来我也一直在寻找五行阳命的下落。可惜这两大命格就连五行宗自己都不知道去了哪里,而我又不敢太张扬,就怕五行宗知道阴命在我手中来问我索要。所以一直没有找到阳命,更何况,莫说是第二个要求,第一个条件我都没完成,五行阴命的实力还在巨武之上,而且当年巨武也是在我一番说辞之下被说服的,可是五行阴命却完全不听我的花言巧语,过往大部分时候只要我一进入这里,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对我出手,五行法术层出不穷,而且变化无穷,这片意识空间内,堪称他的绝对领地。

“今日,你打通了风穴,气血想通,我便给你一个机会,能够走到我面前,我便愿意助你一臂之力,从此以后,五行阴命所施展的五行法术便会再上一层楼!”

五行阴命的态度可以说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比起过往严苛的要求,今日就像是网开一面似的。

“哦?我能问问理由吗?”

我仰起头,笑着问道。

“没有理由,也不需要你多问。火海燃,刀阵平!百山立,千水流!万木丛生!开始吧!”

我也已经习惯了五行阴命这种高傲的态度,这个家伙虽然我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古时候五行宗的第二位掌门,但是脾气却真是大的不行。

转眼间,一片火海在我面前平铺开,巨大的火苗甚至蹿上了数米高,热浪一波又一波地扑面而来,我不禁连连后退了几步,可是飘出来的火星子依然飞落在了我的衣服上。

“巨武!”

我伸手一展,灰色的战将在我身后凝立,我看着眼前巨大的阻碍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伸手一挥,低声喝道:“今日,让我们破开千难万阻,好好会一会这五行阴命!”

齐星老头见我又一次入定,看了看我后笑道:“原来这小子身上还有五行阴命啊,这阴命和阳命可不是好相处的,二十年前我曾经有机会见过一次五行阳命,甚至差点成功地降服了它,不过可惜,最后被人所阻,不过这一对命格的意识脾气大的很,而且出手无情,但是实用性却很高,而且若是阴阳双命合一,成为五行天命的话,那便几乎拥有了华夏十大正命相似的实力,不过,还得看这小子自己的本事了。”

就在这时候,站在门边上的雪牙全身黑毛微微一抖,随后说道:“齐星,外头好像有些不速之客来了,你不出去打发打发吗?”

齐星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向窗户外面看了看,低声说道:“我在我的房子四周布置了两重迷阵,一大一小,大的在外用来对付误入的普通人,小的在内,用来迷惑针对我而来的灵异人士,也能给我提个醒,不过来人居然能够如此轻易地踏过两层迷阵,看来是有点本事的家伙,雪牙你看着这小子,我出去会一会这位朋友。”

齐星老头说话间走出了房子。

在小巷之中,一个男子背着手,身穿一身白袍正缓步走着,他脸色阴沉,双目如同狼眼一般,审视四周的时候就好像是在搜索猎物一般。

“阁下真是不地道啊,东北灵异圈子里都知道这条巷子是我齐星的住所,既然进来了,就应该打声招呼,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闯进来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啊?”

齐星老头同样背着手,微微弯着腰,脸上带着淡笑。

白袍男子见到齐星出现后,微微一拱手说道:“在下妖脉大命师白羊,听说我们妖脉的一位候补弟子误入了您老的地盘,所以特地赶来准备将其带走,不知道齐星前辈能否将这名候补弟子交给我呢?毕竟,他也算半个我们妖脉的人。”

来者竟然是和苦毒婆婆对着干的妖脉大命师白羊,而且这一来就问齐星要人,自然是图谋不轨,而他嘴里说的那个弟子就是我!

“苦毒也真是的,自己的车被跟踪了都不知道。不过我今天也只见过苦毒,没有什么弟子,我可不知道你说什么,阁下还是请回吧。”

齐星下了逐客令,白羊似乎料到了会遭到齐星老头的拒绝,冷冷一笑道:“前辈,我也不想在这里和您大动干戈,毕竟您是我的前辈,更是我们命师界的传奇,不过这个弟子是我们妖脉的人,您这么窝藏他,岂不就是和我们妖脉抢人?前辈要阻拦的话,怕是有些心虚吧。如果前辈真是坦坦荡荡的话,那就请让开,让我去您房间里查一查。”

齐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上的胡须,低声说道:“怎么?你要搜我的住所?哈哈,哈哈……”

齐星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却让白羊微微愣住了,皱着眉头问道:“阁下笑什么?”

齐星一通大笑之后,伸手指着白羊道:“我有十来年没在江湖上走动,便有后辈敢踩在我的头上了?你小子算哪根葱敢到我齐星的家里搜查?今天老夫就站在这里,你有本事就从我面前走过去,妖脉大命师?哈哈,真是笑话,你们妖脉四个大命师加起来都不入我的眼界,就算是你们的老宗师寒云道人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你这小小的白狼也敢在我面前龇牙,小心老夫心情不好就拔了你的牙,撕烂了你的嘴巴!”

此话一出,白羊脸色同样变的难看起来,挥了挥双臂,随后拱手说道:“那后辈白羊就请教了。”

说话间,他伸手一展,身上白袍一震,背后有白烟飘荡开来,很快就化作了一头巨大无比的白狼虚影,双目露出凶芒,看着眼前的齐星老头。

“哦?万年狼妖的命格,哼,有点意思,露几手吧!”

齐星老头说话间对着白羊招了招手。

第二百四十七章,大宗师级别的实力!

巷子内,长春的天空灰蒙蒙的,白烟所化作的狼妖虚影来回飘荡。随着白羊的身形而动。

在白羊的心中,他对于灵异圈中的老一辈人充满了厌恶,这种厌恶甚至针对妖脉的老宗师寒云道人。他是从妖脉最底层爬上来的,如果不是走了大运,也许这一生都还是在命师界的最底层徘徊。

那些年里他受到过的侮辱和咒骂,看见过的白眼多的让他都忘记了自己还有尊严这样东西。

无论是妖脉,还是灵异圈中任何大的门派,都并不公平,最好的资源永远都集中在那些天赋最好的人身上,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天赋问题,白羊不会抱怨太多,可是在这些门派内,那些年轻的天才得势之后却并不会可怜后辈。当年少得志的天才们获得了巨大的权力,那像曾经的白羊这样的人就会成为他们踩在脚下的泥土,永远都翻不了身。

当他在五年前听见我名字的一刻,就有一股莫名的恨意涌上心头,五年后。当我站在他面前,听见我天生拥有双命格,听见我年纪轻轻便拥有青龙和魇鹰两大命格的时候,他的心里对我的厌恶就更深了。

这样巨大的厌恶其根源却是对我的嫉妒,怒火燃烧着他的理智,以至于敢于闯入齐星老头的住所,而这种鲁莽的行为最终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狼,化形!”

白羊伸手一点身后的虚影。巨大的白狼蹿上天空,在空中连连转动最终化作一头巨大的狼妖从空中落下,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拍向面前的齐星老头,齐星老头抬起头看着这几乎如同小山一般巨大的狼妖,微微一笑道:“还是别落下的好,不然我这小巷子被压垮了,还是得我自己修。三山之命,开!”

齐星左手对着天空轻轻一弹,一道褐色的光芒冲上天空,在空中迅速变大,不出片刻,便化作了三座连在一起的巨大山峰,并排围住了狼妖。

“山川类的命格,这三山之命可是很难得的。不过却挡不住我,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山大还是我的狼妖厉害,狼妖。涨涨涨!”

白羊双手再一变手诀,狼妖迎风变大,而且越来越巨大,几乎遮蔽住了整个地面,随后狼爪狠狠拍下,三座大山在它的面前就像是三块石头,被轻易地打成碎片。

“哼,齐星前辈,名声在外只是这实力也不过如此……”

白羊占了便宜立刻出言嘲讽齐星。

齐星却摸着下巴,看着天上的狼妖眯缝着眼睛说道:“真是神奇啊,虽然实力不如成熟的十大正命或者是十大恶命,但是也很厉害了,而且似乎带有灵性,应该是因为生前宿主是修炼万年的狼妖吧。不错不错,你倒是得到了一个有趣的命格。”

正在他说话的时候,狼妖从空中轰然落下,可就在落下不出数米,却被一层淡黄色的光幕给挡住了,白羊一怔,随后眼睛仔细这么一瞧,却看见齐星全身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在说话的同时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换上了一个新的命格。

“你以为区区一片光幕就能挡住我的白狼?痴人做梦,狼妖,破开光幕!”

白羊命令一出,狼妖立刻想要挥动利爪对着光幕狠狠攻击,可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狼妖的身上似乎粘连着一些东西,黏黏糊糊的,无法挣脱开。

“怎么回事?”

白羊奇怪地自言自语,却听见齐星微微一笑道:“命师战斗的时候,可不仅仅是用蛮力这么简单,还要用脑子,你这白狼之命的确不错,而且你还没能发挥出其全部实力,成长性也不错。可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你的白狼蛮力是强,连我的三山之命都被其打成粉碎,可是我用一个简单的粘土法阵,它就使不出力气了吧。”

白羊眉头皱起,手诀再变,大喝道:“白狼,电光游走!”

语毕,天空中的白狼全身有巨大的电弧弹起,旋即扬起脖子,发出一声高亢地怒嚎,身上电光顷刻间爆发,将淡黄色的光芒震成无数碎片。

“哦?居然还会放电,哈哈,不错,不错,更有意思了。不过我还有事儿,改日过去找你研究研究,今日嘛,你对我出言不敬,便给你一点教训好了。混元,开!”

说话间,齐星老头伸手一点自己的眉心,华夏十大正命之一的混元命格,瞬间上身,白发变黑,眉宇间越来越年轻,白羊看着刚刚还垂垂老矣的齐星老头转眼间变成了一个黑发壮实的中年男子,也是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变年轻了?”团巨扑圾。

白羊吃惊地问道,随后却见齐星老头冷冷一笑,左脚狠狠一踏地面,脚下大地顷刻间被踏出一个小坑,整个人直冲天空而去,白狼此刻依然在释放大量电弧,而齐星居然毫不在意地直接冲进了大片大片的电弧内,一跃落在了白狼的鼻尖上。

“你这么喜欢放电,怎么不去给发电厂打打工啊?哈哈,你主人对我出言不敬,就只能委屈你了。”

说话间,齐星举起右拳,对着白狼狠狠捶下,地面上的白羊冷冷一笑道:“虽然你的命格很神奇,可是我的白狼单论力量是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命格的,你以为凭你的拳头就能打倒它?”

可是白羊这话还没说完,却看见齐星老头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白狼之上,白狼竟然发出一声呜咽,随后身子往后退缩,挥动手臂想要将齐星老头给打下来,但是齐星老头却哈哈大笑,往前一跃,又跳在了白狼的头顶上,双手按在了白狼的头顶上,有一道道黄色的光芒化作彩带在他的手掌上环绕,很快一个巨大的法阵在其双手间形成,白羊惊慌起来,大喊道:“你想干什么?白狼回来!”

可已经晚了,正想逃回白羊身体内的白狼却已经被法阵笼罩,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齐星双手慢慢打开,平伸之后,冷冷说道:“封你命格一月,以示惩罚!”

“啪!”

他的双手忽然间一拍,被法阵包围的白狼瞬间消失,化作点点白光从空中飘落而下,如同散碎的玻璃,而地面上的白羊则脸色大变,捂着胸口“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连连颤抖,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说道:“你,你居然封印了我的命格,不可能,这是只有宗师级别的高手才能做到的,齐星,你居然拥有宗师级别的实力!”

齐星从空中落下,落地之后撤去了混元阳命,重新变回了原来的老头模样,笑着说道:“应该是有的吧,不过也没个标准,我也说不好。不过二十年前,我曾经和人脉的闫封如打过一架,那一次也是我不好,发了真火,出了全力,差点没宰了他,哈哈!”

听到这话,白羊心中一片冷意,慢慢地往后退了几步,拱了拱手说道:“今日是晚辈冒昧了,不该进犯您的领地,晚辈在这里给您赔不是了,还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离开。”

齐星却掏了掏耳屎,挥了挥手说道:“走吧走吧,下次别来烦我。”

白羊捂着重伤的身子,快步退出了巷子……

而在此刻,五行阴命的意识世界内,我站在火海之前,却无计可施,正着急的时候,火海忽然一爆,我来不及闪躲却被包裹在了火海之中,正在我焦急逃离以为自己要受伤的一刻,忽然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的手上,在此刻冒出了黑色的火焰……

第二百四十八章,专克五行的魔火

黑色的火焰在手中燃烧,这并非是我第一次看见它,也不是我第一次感受火焰在手上流转的触感。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热量,而是带着丝丝冷意。

五行之火在我的身体四周环绕,却伤不到我分毫,我看向自己的脚边,在身体的四周那些火焰不敢入侵到我的身体四周,不断地游走于我的脚边,仿佛是在畏惧我手中的黑色火焰,又好像是在顶礼膜拜。

见到这一幕,我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看来破这眼前的火焰是有法子了!

缓缓抬起脚,随着我的脚抬起,脚下的火焰才慢慢蔓延过来,等我的脚放下后。地面上的火焰却又缓缓退开,这一进一退之间的情景落在我的眼睛里,却是印证了我心中的想法。

“哈哈,五行阴命,你这火海。我破了!”

说话间,抬起脚向前走去,黑火护我左右,地上汹涌的火海却无一处敢进犯我,四周的火焰环绕着我,却不敢靠近分毫。

五行阴命的意识站在层峦叠起的大地之后,望着我,轻轻叹了一声。慢慢举起双手,此时的我已经走到了火海边缘,面前便是五行阴命所设下的第二道难关,所谓金木水火土,火海已被我闯过,眼前巨大的刀山象征的应该就是金行之力!团共巨弟。

“千刀出,金行流转,刀锋破天,斩!”

五行阴命双手连动,随后伸手向前一点,刀山之上无数刀锋挥舞转动起来,能够听见刀锋划过空中后传来的呼啸声,刀光闪烁不断,杀气逼人。我依然站在火海边缘,却知道自己只要踏出那一步,天上无数刀锋便会落下。顷刻间就会将我笼罩在无数刀锋之下。

“哈哈,火海之后便是刀山,这岂不是应了那句老话,刀山火海人间炼狱,五行阴命,你这是盼着我下地狱啊,不过,我这小命还没那么容易死。今日,我要让你臣服于我,便不会退缩!”

说话间,一步已经迈出,重重地踏出了火海边界之外,双眼都能够观察到天空中的刀锋上闪烁出刺眼的寒芒和亮光,杀意更盛了。

我笑着,另一只脚缓缓举起,同时迈出了火海边界,这一刻,天空中所有的长刀一起劈下,千把长刀一把接着一把向我劈来,带着夺命的呼啸声,以及剧烈的杀意。

最快的一把长刀几乎是在一息之间便到了我的面前,锋利的刀锋似乎都要刺中我的鼻子了,只是就在这一刻,我却以迅雷之势,双手合十稳稳地接住了面前长刀,如同空手入白刃一般,以自己的双手夹住了面前的长刀。

“黑火,我虽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既然能够位列凡火之上,便应该有通天之能,今日,便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何等本事!”

说来奇怪,我这一番话说出之后,双手上的黑火居然像是有灵性一般微微抖了一抖,随后便听见“嗤……”的一声,眼前来势汹汹的长刀,居然在我双手之间被化作了铁水,“铛啷”一声断成两截落在了地上。

“居然断了!”

五行阴命同样吃了一惊,却在此时,天空中剩下的无数长刀也已经杀到,我心中一横,双手黑色火焰狠狠一扫,化作无数火星飞溅而出,这些金行之力幻化而成的长刀触碰到黑色火星之后立刻断裂,不出片刻之后就被烧出一个个窟窿,上千把长刀,竟然近不了我的身。

“凡火为红,仙火为白,鬼火为绿,尸火为青,天下间哪有火焰是黑色的?除非是,魔火……”

五行阴命喃喃自语,越说脸上吃惊的表情就越来越剧烈。

只是就连我这个使出黑火的人都不明白这黑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是这黑火却以助我破了五行阴命的两阵,抬脚走过满地的废铁,穿过五行之火行和金行之力,面前便是巨大的高山,环绕大山的数条汹涌江河,已经漫山遍野看不见尽头的森林。

这最后一阵却也是五行阴命给我出的最大难题,百山,千水,万木,若是不破了这三行法阵,我要是用自己的脚走的话,却不知道要走到何时才能穿过这么大的区域,这里是五行阴命命格之中的意识所化,莫说是广袤无边,百山层峦也不过只是在它一念之间。

“魔火为魔心所化,以魔火之源为引,不入五行,游离于三界之中,即便是我生前也没见过真正的魔火,今日却有机会看见这黑色的魔火,也算是一种幸运吧,不过,为何魔火会在这少年身上?万林到底有何来历?也罢,若是真能破了我的百山千水万木大阵,我便跟了他,就看看他是不是有这个能耐了。”

五行阴命说完之后便凝神看了过来,一切就都等着等一下我闯关的结果。

我望着眼前的山峰,巨大无边,河水层层流动,却好似都有灵一般,如同刚刚的火海和刀山一般向我施压。

这其中之灵应该就是五行阴命之气所化,说白了,借助眼前的大阵向我施压的其实就是五行阴命,要破这百山千水万木大阵,却不是靠一步步走出来的,而是依靠威势,破了五行阴命那最后的傲气,它服了,阵也就破了!

“都说,古来山川,草木皆是有灵性之物,天下无一物不能成妖,便是说明华夏大地五行皆有灵性,我双手之上的黑色火焰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却是你五行克星,今日,你假借天地大势压我,我便以这黑色火焰反击,看看你强还是我横!”

说话间,我高举双手,做托天之势,身上灵力急速流转,此时的我本就是意识体,黑色火焰也并不真实,一切都在一念之间,急速燃烧的黑色火焰在天空中不断升腾,刹那间化作巨大的黑色火龙,这黑色火龙狰狞咆哮,口吐恐怖吐息,发出阵阵龙吟。

对面的百山千水万木,同样有三色光芒升起,化作莲叶三瓣之状,这三叶对上了黑色火龙,双方竟然是势均力敌,不让对方半步。

我双手一转,黑色火龙低着竟然的咆哮向前飞去,转眼之间撞上了三色莲叶,却看见山峰摇晃,河水崩断翻滚,无数参天大树摇摆不止,而我手中黑色火焰却同样忽明忽暗,碰撞和对抗越发激烈。

“吞了它!”

我大喊一声,这黑色火龙怒吼起来,巨大的身躯将三色莲叶缠住,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咬住了三色莲叶之上,黑色吐息裹挟着克制五行的力量席卷整个三色莲叶。

却在这一刻,眼前层峦叠起的高山,汹涌澎湃的河水,数之不尽的大树忽然在一阵风中消散不见,我也是一怔,收回黑色火龙,却见一片白茫茫中五行阴命踏步而来。

这一次,不是我走到了他的面前,而是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抬手,拱拳,行礼,平静地说道:“不用再比了,是我输了。你手中黑色火焰为三界之中最为神秘的魔火,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得到,但是这魔火专克五行之力,凡火见之需要膜拜,刀剑遇之顷刻间化作铁水,水浇不灭,土掩不息,树木在其之下焚烧殆尽。既然你身怀如此秘法,我想,也许是该认输了。”

我一怔,听这意思,眼前的五行阴命是打算认主了不成?

此刻,走出小巷子的白羊,跌跌撞撞地钻进了汽车内,身边的跟班一见白羊吐血立刻紧张起来。却听见白羊虚弱但是阴冷地说道:“回家,这一次的妖巫三炼,我要好好设计设计!”

第二百四十九章,老术士

白茫茫的世界内,我和他面对面而立,百山千水已经不在。黑火环绕于我的手中,我低声说道:“你这是服了?”

五行阴命仰天哈哈一笑,大声说道:“你的造化的确惊人,跟了你或许还有机会见到阳命,既然如此,我便跟你了!”

光影消散,话语如同尘埃落定,我从梦中醒来,却感觉到五行阴命已然归位!

就在我收服五行阴命之后,黑色魔火却没办法使出,似乎只是出现在意识空间内!

对于我在意识空间里翻手就冒出来的黑色魔火,齐星老头觉得可能是某种机缘,但是等我回到了现实世界。无论怎么翻手,怎么念咒,这手里却偏偏连个火苗都没有,当真是奇了怪了。

“老头儿,你昨天说的那些所谓观命之法。其实不都是相士的本领吗?可如今这社会,整容,变性,笔笔皆是,哪里能看的那么准?”

我跟着齐星老头的身后,在长春的街道上走。

“你小子说聪明也聪明,说笨也是忒笨了点,你不会随机应变啊。懂不懂啥事随机应变?咱们命师观命,首先用相士那一套这是基础,如果真遇到那整容的,变性的,那就看气,人的外貌会变,但是身上散发出来沟通天地自然的气是不会变的。如果连气都变了,那就看神,一看眼神,二看心神,三看魂神,这神是肯定不会变的。不过,人的命只是其机缘气运的一部分,命格会有些许调整。这都是可能的,所以观命很有讲究,你小子逮着空自己好好参悟参悟。”

老头儿这话没说错。我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我剩下俩穴你什么时候给破了?不是说阳穴一开,命师道行大涨,天穴一开,命师能迈天阶吗?你本事这么大,给我破了呗。”

我这就相当于想要找人代笔考试,是走捷径,没想到齐星老头却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虽然你再过十来天就要去参加妖巫三炼,但是这捷径走不得,阳穴和天穴得你自己破了,能不能成为一等一的命师,还得看你自己的努力。好了,我们到了。”

说起来,从几天早上天蒙蒙亮开始,我就被眼前这老头儿给拽了起来,原本是以为要晨练或者打坐,可却没想到这老头居然是一大早拖着我出去访客,而且还不让我坐车,全程靠走的。

用齐星老头自己的话来说,他不喜欢坐现代的交通工具,特别是不喜欢把自己装在一个铁笼子里。

听见他说地方到了,看看手机,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四周还有一些匆匆忙忙的上班族经过,面前是一栋小楼,三层楼房,灰色的墙面,大门口是一个书报亭和几个早餐铺子。

“我们来这里见谁啊?”

我忍不住问道,怎么看这里都是很普通的居民居住地。

“你上去就知道了,到时候别多说话,要见的是个老家伙,他特别不喜欢话多的后辈,不过他能帮你不小的忙。好了,跟我来。”

齐星带头,走进了小楼内。

小楼很暗,其实今天的长春阳光还是不错的,九点的时候大街上已经亮堂堂的了,可是这栋只有三层的小楼却好像是深藏于黑暗中,又像是刻意避过了天上的阳光,我走进楼梯的一刻,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到天上洒下的阳光刚好横在了小楼的楼梯口,楼梯和阳光,仅仅只差了一线,这让我不禁有些奇怪,这栋楼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或者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水泥的石梯,我一路向上走,却没看见这栋小楼内还有其他的住户,显然,这是属于私人的房子,房子的走廊内没有窗户,建造的风格就如同欧洲的剑塔,几乎就是炮筒式,没有一处地方是透光的,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甚至我都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前辈,这房子看起来像是个大棺材。”团共叉才。

齐星老头却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一直走到了第三层,踏出石阶之后,我向两边看了看,左边是封死的,右边的尽头有一扇褐色的小门,此时门紧闭着,四周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咒文,在门的上方还挂着一面八卦镜,此时我才感觉出一些灵异感,更有几分怪异和阴森。

“跟我来。”

齐星老头挥了挥手,随后大踏步地向右边的小门走去,我们这一边走,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些古怪的笑声,其中有几个声音听起来竟然很像是我在阴间听到的厉鬼的悲鸣,还不时地有一些细碎的交谈声,空气里也开始变的复杂,阴气到处都是,甚至还混合着一些古怪的鬼气和妖气。

“这里怎么这么多奇怪的气息?”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别多话了。”

齐星老头依然不解释,让我闭上嘴的同时我们已经走到了小门之前,齐星老头压根就不开门,而是朗声说道:“倪老头,我齐星登门,你难道连门都不开吗?”

我一怔,莫非我们这一路走来已经被这小楼的主人知道了?齐星老头的话刚一说完,这门后面立刻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声,随后我们面前的小门缓缓打开,里面居然是一片漆黑,只能听见一些不间断的咳嗽声。

“早就知道你来了,你身上那么浓的混元气息,才刚进门我就感觉到了。只是你身边带来的这个小子是谁?你应该知道的,我不爱见外人。”

他似乎不是很欢迎我,听到这话,我立刻拱手行礼道:“晚辈万林,乃是一名命师。”

对方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哼,我又没问你,你自报家门干什么?我问的是齐星,小子有些多话啊。”

被这么一冲,我也是没想到,正想开口之时却被齐星老头拉了一把,他哈哈一笑道:“他是我的后辈,也是苦毒的干儿子,你应该放心了吧,可以让我们进来坐坐了吧。”

“咳咳,进来吧,不过别乱碰东西,我这里有好些玩意儿碰了可是会死人的。”

听到这话,齐星老头这才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入了黑乎乎的房子内,一进房间,举目望去到处都是黑暗一片,却在此时,房间的四个角落和我们的头顶上同时亮起了绿色的鬼火,这鬼火冒出来的很突兀,吓了我一跳。等回过神来之时,房间内已经稍稍亮堂了一些,转头一看,却见一个老者盘腿坐在我们面前的蒲团上,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头上梳着散乱的发髻,手上握着一根长长的拐杖,弯着腰弓着身子低着头。

“好浓的药味儿。”

我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却听见对面地上的老道士冷冷一笑,抬起头来,这一刻,我看见他的双眼竟然全都瞎了,黑乎乎的两团,而其面部更是瘦弱,下巴尖锐,在鬼火的映照之下仿若一个人间厉鬼,着实吓了我一跳。

“小子,看见我很害怕吗?”

他似乎能够看见我吓了一跳的表情,发问道。

“你,看的见?”

我疑惑地问了一声。

“我虽然眼睛瞎了,不过这心还没瞎。齐星,说吧,带着小子来见我所谓何事?”

他转头对着齐星问道。

“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将元阳之术交给这小子。毕竟,这门本事乃是你们术士一脉的基础功法,如今术士一脉凋零,你若是不传,怕是就要失传了……”

只是听见齐星此话之后,眼前坐在地上的瞎子脸色却是惊变,似乎隐约之间有些生气。

第二百五十章,元阳之术

“要我教一个外人元阳之术?”

很明显这瞎了眼的怪老头有一些不愿意,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变了。

齐星伸手将我拉到了身后。随后自己慢慢地往前走,站在了瞎眼的老头面前,蹲下来低声说道:“震天,你今年怕是也有一百多岁了吧,其实从百年前术士一脉就开始凋零,如今到了你的手上,你连个子嗣都没有,当年所收的弟子也多半殒命,如今你躲在这小楼之内不见天日,依靠炼制的丹药为生,为了什么?”

瞎眼老头却不说话,齐星老头继续说道:“还不是为了等一个能够继承你们术士一脉的人出现?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讲究衣钵传承,学了一生的本事。可还是没能跨出那一步,有什么用?普通人活不过百岁,我们也活不过一百五十岁,莫说是你,就连我自己都觉得大限将至。你们术士一脉法术难学难精。且被正统道门所不容。若不是受到苦毒这些年的照顾,你能活到今天?元阳之术乃是你们术士一脉的根基,也是术数的源头。就算是给苦毒一个面子,她的干儿子你能不教?”

齐星老头这番话说的也的确在理,我虽不知道眼前这瞎眼老头的来历,可既然对方终日躲在这黑色的小楼内,那就说明其一定有难言之隐。

而且,虽然不认识这老家伙。可我对术士一脉还是有些了解,先秦之时,黄老学说被视为主流,儒门不兴,道士那会儿子也分好几类,术士便是其中一脉,也是当时最大的一脉。

术士讲究炼丹制药,仿上古仙家之修习方法,道行全在这一炉丹药之中,据说当年替秦始皇东渡求药的徐福那也是术士。

只是,随着时代变化,炼丹之法渐渐丢失,加上灵异之事渐渐不显,炼制丹药又需要极高的天赋。所以术士渐渐变少,到了如今,术士一脉几乎在江湖中已经绝迹了。

所以齐星老头才会问瞎眼老头。是否希望自己这一脉凋零,衣钵无人接下。

而这番话,却好似也说到了瞎眼老头的心里,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苦毒的恩情我是要还的,这些年如果不是她的照拂,或许我这一身老骨头已经被道门废了。只是,要想学元阳之术,我可以教给他,不过需要答应我两个要求,完成其中任何一个皆可。”

一听老术士松了口,齐星老头立刻笑道:“哈哈,你说。”

瞎眼老头用长长的指甲指向了我,低声道:“要么让他拜我为师,正式继承我术士一脉,要么就替我杀一个人!”

江湖恩仇,杀人夺命,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对于倪震天而言也是如此。他五岁拜师,却不知道自己入的不是正轨道门,而是一位流浪于清末的术士。学了一生的法术,却遭到了正统道门的追杀,这百年来,一直是东躲西藏。过的也是颠沛流离的生活,直到遇到了苦毒之后,才在苦毒夫妇的帮助下,在东北安了家,过上了算是太平的日子。

只是,虽然他本事不大,我也不知道这元阳之术是何物,不过齐星老头能看中的法术一定不俗。

听见他提出的两个要求,我还没回答,齐星老头就直接开口说道:“他不可能拜你为师,就连我都不敢收他为徒。至于第二个要求,你且说说你要杀谁。”

老术士从地上站起来,指着自己的双眼道:“你可知道我这双眼睛是谁刺瞎的?”

齐星老头一愣,随后说道:“我知道了,他来长春了?”

老术士点点头道:“我心中有感,肯定是来了长春,你若是能带他的头来见我,我便教这小子元阳之术,甚至莫说是元阳之术,如果他不怕死的话,就算是我这一身的术数都教给他也不是问题,不过你也知道这家伙不好杀,你能办到吗?”

齐星却一拱手,我见老家伙的脸色一边严正,沉声道:“两日之后,我提他头来见你,你要记住你的承诺,万林,我们走。”团共夹号。

我还是莫名其妙,晕晕乎乎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这么跟着齐星老头走出了灰色的小楼,走了一段路,找了家馆子吃饭的时候,我实在是没忍住自己心里的疑问,开口问道:“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元阳之术很厉害吗?还有,到底要杀谁?”

齐星老头脸色有些严肃,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客人,等吃的都上齐了之后,他才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这元阳之术也很正常,我且问问你,你可知道现代道门的基本功法是啥?”

我摸了摸脑袋,开口回答:“这说不好,好像都不同吧,龙虎山,茅山,都不一样。”

齐星却摇摇头道:“你错了,虽然换了很多皮,可是本质还是一样的,首先修习的一定是上清玄度之法,这是打基础的,虽然传到每个门派就变了样儿,但是本质都不会错,即便是玉清,玄清两脉的道门这基础功法都差不多。可是,先秦之时,术士当道的时候这修炼的基础功法就是元阳之术,可以说,三清的基础功法演化出了日后的道门法术。而元阳之术便是日后演化出术士一脉所有法术的基础功法。”

我不由得一惊,但旋即皱了皱眉头问道:“那不就是个基础功法吗?”

齐星老头用手拍了一下我的脑袋,低声说道:“笨。说是基础功法,可是这基础功法是谁创的?你光看见道门后续的那些厉害法术,飞天遁地的法术的确是道门不少高手所创,可是这些高手不也都是学习基础功法开始的?那这基础功法又是谁创造的?”

我被他这么一问倒是给问懵了,想了想后摇摇头,他却凑近了我低声说道:“这话寻常人听不得,我且告诉你,灵异圈中很早就有所发现,觉得所谓圣人,上仙,那都不是虚构的,都可能是真实存在的。那这基础功法你说是谁所创?三清,真的不存在吗?为何世人相信佛祖是真正存在,却不相信三清是真正存在的呢?”

我吃惊地哑口无言,如果按照齐星老头的话来说,那不就等于告诉我,道门三大至尊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三清的基础功法实际上是圣人所创。

我惊的嘴里的面条往下流都没感觉到,齐星老头抬脚踢了我一下,我才反应过来,赶忙擦了擦嘴巴追问道:“那术士一脉的老祖是谁?”

齐星老头却摇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术士一脉陨落的太快,我想这问题还得震天告诉你,好了,快点吃饭,吃完饭我还要找你家干娘商量商量对策。”

可是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心中更大的一个疑惑一直没有被解答,急忙问道:“那你们要杀谁?之前那老术士也没说,可你好像已经知道了,是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老术士本事应该不弱吧,看他的眼睛还是被刺瞎了,谁有这样的本事?”

齐星老头想了想后叹了口气道:“这个人,其实对于我们而言,也曾经是朋友,只是有些事情真应了那句话,命里有时终须有,什么都拗不过一个命字。当年震天刚来东北的时候,我作为老大哥也和他,还有苦毒夫妇特别要好,我这人那时候喜欢玩,所以大家经常聚在一起喝酒。而在那时候,我们这个小团队里还有一个人,他叫柳辉,是柳城的堂弟,也是个猎妖人,不过却是个面善心狠的家伙,对了,他如今可是东北猎妖人中的长老之一……”

第二百五十一章,人面兽心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脸画皮难画骨。

柳辉便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他是苦毒婆婆丈夫柳城的堂弟。从小就展露出了猎妖的天赋,所以跟着柳城的父亲,也就是东北四大猎妖天王之一的柳相如学艺,自小开始表现出来的便是一副善良谦卑的模样,时常跟在柳城的身后,一来是给柳城做护卫,二来也是向这位未来要接下柳相如的位子的新天王示好。

所以,当年的他也是齐星他们这一伙人中的一员,和苦毒婆婆,齐星他们的关系都不错。也时常和大家一起喝酒吃肉,但是柳城死后,苦毒婆婆报仇心切,离开东北之后。这情况就有了巨大的变化。

柳城死后,一直跟在柳城身边的柳辉成了能够继承柳相如衣钵的唯一传人,所以其在猎妖界的身份从原本的一个无名小卒,柳城的跟班一跃变成了天王接班人,这让本来还懂得伪装自己。学会假装谦卑的柳辉一下子就暴露出了本性。

专横跋扈自然不在话下,甚至对过往的老朋友都开始颐指气使起来,齐星本就是高手,而且比他们年长几十岁,觉得柳辉暴露本性不能相处之后,他自然也就放手不管,也断了和柳辉的来往,柳辉好几次来找齐星麻烦。但是最终都铩羽而归,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可是对于比齐星弱上一筹的倪震天,那却是两回事儿了,为了巩固自己在猎妖界的位置,他假装和倪震天和好,利用倪震天想要扩大术士影响力的心情,设计了倪震天,让倪震天一度沦为了他的杀手,替他背了不少黑锅,最后得罪了大门大派,却没想到柳辉居然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倪震天的身上,害的倪震天在被追杀之时,被人刺瞎了双目,若不是齐星当时出手相救。或许倪震天就已经死了。

之后苦毒婆婆报仇无果回到东北,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保下了倪震天,可却也动不了当时已经成了猎妖界大人物的柳辉。

加上柳相如当时行踪飘忽。柳辉无人能治,苦毒婆婆也无计可施,双方断了来往,这一晃眼便是几十年过去了。

如今,倪震天提出要杀的人就是当年陷害他的柳辉,只是听了齐星的解释,我却好奇地问道:“前辈,照你这么说的话,那这柳辉岂不是大人物?这么多年没杀了他,你现在怎么答应倪震天起来?我们真杀的了这老家伙?”

齐星却只是开口道:“所以要找你干娘商量,别废话了,快点吃饭,吃完饭去见苦毒。”

苦毒婆婆的大楼中,他俩蒙在里面说话已经快半个时辰了,却不让我听,百无聊赖之下,我只能在四周瞎转悠,在长春市的市中心,苦毒婆婆名下有饭店,有大楼,甚至还有夜总会,当然投资理财不是她管的事情,我在大楼的走廊内瞎转悠,对于四周来回走动的上班族而言,看见我这么一个少年还是很好奇的。

望着窗户外面的天空,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有那么点不可思议,我从天津到北京,又从北京到上海,我去过吉林,还去过楼兰古城,我走过华夏大地不少地方,可最后却发现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容下我。

手上握着的手机里sim卡已经换了,所以过去学校里的朋友肯定找不到我,说来还有一点抱歉,竟然来不及说一声再见。

“嘿,小朋友,你在这里干什么?是谁的孩子啊?”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身后不知不觉走过来好几个职员,我一怔,摇了摇头道:“就是瞎转转。”

见我不爱多说话,这群吃饱了饭没事干的职员正想追问,却在此时,我看见大楼底下停下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之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穿貂绒,梳着大背头的男人,戴着墨镜,看起来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只是穿着打扮都很夸张。团共他划。

有好几个随从跟着,正往楼上走。

没一会儿,电梯停在了我们这一层,电梯门打开之后,走出来的那个男子正是我刚刚看见的老头儿,脸上的皮肤都是褶皱的,可是身材很魁梧,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身材一定很不错。走出电梯之后却笑着嚷嚷起来!

“嫂子啊,嫂子呢?弟弟我来看你了,哈哈!”

他声音很粗犷,而且嗓门特别大,手上戴着数枚戒指,脸上的胡子很茂密但是修剪的很不错。只是我注意到的却是他身后带着的随从,绝不是一般的保镖或者秘书,有男有女,一共是四人,全部都穿着制式的黑色皮衣和皮裤,皮衣是有下摆的那种长款式,手上戴着皮手套,脸色一个比一个冷,看着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双手。但是最让我吃惊的是他们身后背着的黑色重弩,腰间微微凸出,肯定是插着类似匕首之类的玩意儿。

重弩的样式我看着有些熟悉,片刻后想了起来,这些重弩的模样不就和凤姐之前用过的猎妖弩一样吗?

四个人,几乎是全副武装,脸色冰冷,还带着这么精美的猎妖弩,加上一个声势浩大的浮夸老头,难道是猎妖界的人?

老头嚷嚷了半天也没见苦毒婆婆出来,他立刻如同孩子一般吼道:“什么玩意儿,本大爷来见你你居然敢不出来,你们快告诉我,苦毒的办公室在哪里?说,你过来,说!”

他伸手指着一个小白领喝道,这小白领吓了一跳,摇了摇手说道:“别,别,我不知道啊。您别动手,别动手啊……“说话间,老头身后一个黑衣人立刻快步走了上来,一把抓住了这小白领的衣服,对方吓了一大跳,连连挥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这也没办法,苦毒婆婆这个名字寻常员工怎么会知道?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苦毒婆婆就是他们的大老板,苦毒婆婆来的也少,办公室常年空关着。

“不说是吧?剁了他的手。”

这老头果然嚣张,见小白领说不知道,立刻吼了起来,抓着小白领衣服的黑衣人二话不说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眼睛都不眨地就要剁了这小白领的手,吓的四周的人全都惊慌失措,危急关头,我皱着眉头喊道:“停手!”

黑衣人却置若罔闻,匕首狠狠切了下去,还好我一抬手,飞出一张暴天符,飞刃破空落下阻止了这黑衣人下手。

小白领摸着自己的手,瘫软在地上,剩下一片湿漉漉的,俨然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大小便失禁了。

“你是什么人?敢阻拦我的人动手!”

这老头一声大喝,看的出因为我出手救人而显得非常不满。

我往前走了几步,冷着脸说道:“我是苦毒婆婆的干儿子,你又是谁?”

一听这话,老头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挥手道:“干儿子?苦毒那老婊子的干儿子?哈哈,她也真想的出来。你还问我是谁?我是她你的叔叔,是她的小叔子。”

我一怔,正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苦毒婆婆地声音,喝道:“柳辉,你少在这里给我撒野!”

这时候我才知道,眼前这个骄狂的几乎无法无天,让手下随便伤人的老头就是柳辉,也就是如今猎妖人联盟的长老之一,更是倪震天的仇人。

“哦?这不是嫂子吗?哈哈,你看弟弟我多想的到你,抽空来看看你是不是死了,见你活的好好的,弟弟我就放心了,不过你收这么个小玩意儿做干儿子也太扯了吧,我怕我一不小心就弄死他了。哈哈!”

他伸手指着我,又是一通大笑。

第二百五十二章,各怀鬼胎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的地方不欢迎你。”

苦毒婆婆说话间挥了挥手,四周的职员全都退了出去,走廊上转眼就就被清空了。我快步走到了她的身后,双眼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老头儿。

“我刚刚说过了,是来看看我亲爱的嫂子,毕竟我们这么多年都没见了。当然,你毕竟还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想找你来分享一下我人生中最伟大也是最光荣的时刻。”

柳辉话锋一转,果然是有神秘来意。

“什么光荣的时刻?”

苦毒婆婆皱着眉头问道。

“根据猎妖联盟的规定,猎妖联盟四大天王,任何一位死去,或者是失踪超过十年,那就会自动任命他指定的最后一位继承人成为新的天王。距离柳相如这老家伙失踪已经整整十年了。而我,就是他指定的最后一位继承人,所以。明日在仙云山庄,猎妖联盟将为我举行一次盛大的加冕仪式,而我也将成为新的猎妖界四大天王,这么伟大而光荣的时刻,我还是希望作为家人的你能够参加。一起见证属于我的光辉。”

柳辉说完之后,挥了挥手,一个跟在他身后的黑衣猎妖人快步走了上来,手上拿着一个小木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封邀请函,邀请函上刻着两条盘踞飞旋的苍龙。

“这本应该是属于我夫君的地位!”

苦毒婆婆大会喝道。

柳辉听后哈哈大笑道:“可是你的夫君已经死了啊,不是吗?当年你们冲撞火鬼,结果不敌。最终被火鬼追杀,你自己都是死里逃生。这就是天意,上天要让柳城死,而我则命中注定要成为猎妖天王。把请柬给她放下,我们走。”

说完之后,柳辉一阵张狂的大笑,带着四个猎妖人缓缓走出了大楼内,苦毒婆婆看着地上的木盒,脸色冰冷,狠狠一脚踩下,将木盒直接踏碎。

“婆婆,你别生气。”

我急忙开口,苦毒婆婆却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他其实也说的没错。当年如果不是我们命不好,遇上了火鬼那厮,如今成为新天王的就是我丈夫了。”

可是站在一边的我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婆婆。有一点我没想通,当年之事真的就是一个意外吗?”

我这么一问,苦毒婆婆一怔,低声问道:“什么意思?”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后说道:“虽然头绪不是很多,而且过去了很多年,但是您还记得当年你们做的是什么任务吗?而这个任务是谁给你们的还记得吗?”

苦毒婆婆听我这么一说,细细想了想后低声说道:“当年的事情我怎么会忘记呢?当时我和儿子在家里,我丈夫回家之后就拿着他们猎妖联盟特有的任务卡,这种卡片上会详细地记录关于新任务的内容,和要做的事情。当年的任务是让我们进林子里猎杀妖兽,却没想到遇到了火鬼,最终引发惨案。至于过程,我记得当年阿城提过一句,说去任务部门的时候刚好遇上柳辉,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任务卡也是柳辉帮忙拿给他的。还说任务部门那一天漏水,到处都是一片狼藉。你的意思是……”

我立刻一拍手说道:“婆婆,或许是我想多了,但如果当年之事就是这个柳辉捣的鬼,他先是和火鬼串通好,然后故意将任务卡给了您丈夫,如果你们遇到火鬼并不是意外,而是故意安排好的阴谋呢?”

说着说着我自己都在吃惊,好似说出了一个惊人的大阴谋,苦毒婆婆却摇了摇头道:“你这个想法我也有过,特别是在柳辉得势露出真面目之后,可是我派人去调查过猎妖联盟当时派发任务的那个人,他明确地告诉我,当时看见柳辉是随便从架子上拿了一张任务卡下来,而且那一天任务部门的房子也的确漏水,到处都很乱……”团共池划。

苦毒婆婆的话还没说完,我却一拍手道:“婆婆,您少想了一步,你调查的那个人的确是看见柳辉随便取了一张任务卡,可当时他给您丈夫的任务卡就不会作假吗?就算不做假,这任务卡难道就不可能是他趁着当时漏水而巧妙放上去,等被人看见的时候再故意装出随便取任务卡的样子拿下来的吗?”

苦毒婆婆听后一下子怔在了当场,吃惊地望着我,我却微微摆了摆手道:“婆婆,这只是一个我的猜想,不一定就是事实。可我觉得很有可能,如果您能派人再调查一下,虽然过去了那么多年,很多线索都没了。但是,我相信,您丈夫的死和柳辉脱不了干系,杀了您丈夫,他就是天王的唯一继承人,这样的戏码在现实生活中可不少见。”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提示,或者是一次不经意地推敲,一切就都会变的不可思议起来,苦毒婆婆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么深的地方,也许是因为当局者迷,亦或者是她还没有想到柳辉真的会杀死自己的哥哥,但是当我所说的话顺理成章地连续起来之后,她却发现,我说的似乎就是事实……

“不,不可能,他们毕竟是兄弟,他们身体里流淌着一样的血液,为什么会互相杀戮?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苦毒婆婆摇着头,不断地后退,就在此时,她身后的齐星老头忽然冷着脸走了出来,站在苦毒婆婆身边之后,他冷冷说道:“到底是不是,问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苦毒婆婆一怔,我也是一愣,齐星脸色冰冷地说道:“柳城的魂魄被火鬼所灭,已经无法招回,但是他的生平,死因,却并非无人知晓,有一个家伙一定知道。”

苦毒婆婆脸色一变,抓着齐星的手说道:“你是说,判官……”

齐星点了点头,双眼慢慢眯了起来,声音也不似过去那般带着戏耍之情,而是一片冰冷,缓缓开口道:“正是判官,今晚,我们招一个判官上来问问话!”

轿车内,柳辉慢慢地摘下了眼镜,身边的保镖立刻低声说道:“已经派人通知了火鬼大人,明日在仙云山庄之中已经布下了绝强杀阵,有火鬼大人压阵,配合我们二十多个好手,就算是齐星老头也让他有来无回。”

柳辉点点头道:“你们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柳相如这老家伙是被我偷袭后封印了起来,另外,听说妖脉命师有人要见我?”

那黑衣保镖立刻点头道:“是的,妖脉大命师白羊素来和苦毒不合,这一次又被齐星打伤心中愤愤不平,所以想和我们联手,在明日的仙云山庄杀阵之中联手杀了苦毒和齐星。不过,这事情我没敢直接答应,还需要您同意。”

柳辉点了点头,随后直接说道:“那就去见见吧,听听这小崽子有什么说法。多个人帮忙,总是好的。”

妖脉寒云庄重华殿中,风妖老头身子轻轻地飘进重华殿中,站在寒云道人面前,拱手作揖,随后说道:“宗师,已经查明白羊暗中私会猎妖联盟的柳辉,并且商谈如何对付苦毒的事情,是否要下追杀令?”

寒云道人却微微摇头道:“明日你选几个好手,让洪峰带着,就在仙云山庄外围不要动手,保住苦毒安全,这件事情终要有个了结,而且还能测试一下万林这后辈的深浅和命数。他的命,我看不穿,变化太多。你就这么办吧,明日仙云山庄之内自有分晓……”

第二百五十三章,判官

有很多人有疑问,到底阴间是不是真的存在判官,是不是真的存在那本传说中关乎一个人生死的生死薄。即便是我见到过厉鬼之后。入过阴间之后也会时常想,要是吴承恩也曾经是一位灵异人士呢?或是认识一位灵异人士,告诉了他阴间是什么样子的,也告诉了他有判官和生死簿的存在。

只是,这一切如今都已无从知晓,但是,我所看见的阴间虽然和西游记中有所出入,但却一样有判官,也一样有这生死簿,只是判官并非能管辖人之生死,而这生死薄也并非控人生死。

判官为一方鬼差之头领,主锁魂,理阴阳。而生死薄上能看这一方死者之死因。人命却不是其可控,阳寿虽有定数,却并非判官而定,为天定。

但是,判官毕竟为一方鬼差之头领。却不是孤魂野鬼,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所以齐星说要招判官到阳间来,这话却是吓住了我和苦毒婆婆。

深夜,我们站在苦毒婆婆为柳城所立的陵墓边上,夜风有一点冷,墓地里的气氛阴森森的。即便是白天来,人少的时候便会感觉心中惊颤,更何况是夜里。

只不过,今夜出现在这里的却是三个见惯了厉鬼,看多了亡魂的人。

三根白蜡烛,一方案桌,四面令旗,齐星老头身穿白色大氅,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面前的案桌上摆放着牛头,猪头,羊头各一个,当然是少不了符纸,朱砂笔之类的道具。

“判官怎么说也是阴间一方的头领。身份斐然自然不必说,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招来,而且判官法力高强。道行更是深不可测,你们莫要和其起了冲突,万事小心。”

听见齐星的话,我和苦毒婆婆都点了点头,她拉着我的手,一步步往后退。

“三根白烛祭群鬼,猪羊牛头请判官。黄符满天阴间开,莫问前路知生死。”

齐星嘴里念念有词,脚下步子连续晃动,身子在地面上不断移动,手上木剑前后挥动,桃木剑尖划过白色蜡烛上的烛火,烛火明灭不定,却未看见青烟冒出。

齐星轻轻一跺脚,案桌上的黄符尽数飞起,他手中桃木剑轻轻一挥,却看见三根白蜡烛上的烛火舞了起来,在空中来回飘动,不出片刻,火星子就都落在了符纸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飘洒在天空中斑斑点点,只是当所有黄符化作飞灰的一刻,我明显感觉到有一股阴风吹来,案台上的白蜡烛一瞬间全都灭了,片刻之后,烛火再燃起,化作了绿色的鬼火。

案桌之后,墓碑之间,有绿光忽闪忽闪地亮个不停,仿若是有一扇大门慢慢打开,我瞧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从这绿光中走了出来,只是空气里却并没有鬼气,倒是阴风更盛了。

“干儿子,站到干娘后面,判官来了。”

苦毒婆婆急忙将我拉到了身后,我站在苦毒婆婆背后,探头看去,却见一个满头白发,脸色异常苍白,身穿一套白衣,左手执笔,右手握着一本四四方方的黑皮书的男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阳间下民,为何施展法术强开引魂路,请我上来所为何事?”

判官沉声问道,声音浑厚,话语之中带着一股子怪腔。

“在下齐星,却不知道阁下是哪一方判官,还请赐教高姓大名。”

齐星老头倒是很客气,伸手还做了个揖。

判官模样傲慢,沉声说道:“我乃是阴间三十六部,主东北的灰齿判官。”

齐星还没说话,苦毒婆婆却已经忍不住,高声说道:“还请灰齿判官替我查一查,我夫君柳城到底是怎么死的?还老妇心中一个疑问!”

判官一听这话,却眉头微微皱了皱,低声说道:“哼,人之生死,磨难劫数皆是天定,你们知道了又如何?人都已经死了,再说,死因虽然记录在这生死簿内,可却不能随便告之凡人,今后天数,命中定理,都会受到影响。”

这判官说来说去就是不想告诉我们柳城的死因,不过话倒是不错,如果每个灵异人士请了判官上来,一通盘问判官什么都说的话,那也不需要警察和侦探了。

只是苦毒婆婆心中急切,柳城之死已经困扰了她几十年,如同梦魇一般,如今终于能够让这个梦清醒,她如何不急?如何不紧张?

快步往前走去,苦毒婆婆双手抱拳,对着面前的判官深深一拜,随后沉声说道:“若是判官愿意告之我夫君之死因,我老婆子愿奉上钱财无数,牛羊千匹,还请判官开恩,圆了我老婆子的这个心愿。”

苦毒婆婆是一个何等要强之人,如今却肯如此屈尊,已经是做到了极限,只是判官却摇摇头道:“凡人多妄言,我又岂会要你这点钱财,莫要再说,本尊回去了……”

说话间判官就要离开,苦毒婆婆慢慢直起腰来,一言不发,只是她的眼睛里多了一层疯狂之色。

江湖中为何都叫她苦毒婆婆,而不叫她的本名,这个难听的称号却不是外人给她取的,而是她自己说出,特别是在柳城死后,她对众人说她这一生苦已经吃尽,那便要毒,只有毒了才不会再吃苦,所以虽然在我面前的苦毒婆婆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婆婆,但她毕竟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苦毒婆婆。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鬼,都是一般……

“判官留步。”

苦毒婆婆忽然低声说道,面前的判官微微一怔,皱着眉头转过头来问道:“凡人还有什么事?一而再再而三地留下本尊,你们这是要戏弄本尊吗?”

苦毒婆婆双手缓缓垂下,随后看了齐星老头一眼,开口问道:“齐星大哥,今天如果我硬要留下这判官,会惹出多大的祸事?”

齐星老头却哈哈一笑道:“区区一个判官,我齐星扛的下来!”

苦毒婆婆听罢,又对着齐星老头一拱手,随后猛地转头,银发在寒风之中狂舞,喝道:“你这小小判官也敢称自己为尊?我敬你便拜你,我不敬你便灭了你。今日,我要知道我夫君柳城的死因,你若不说,我便留下你,让你暴晒在太阳之下,看看你受不受的住!”团共低圾。

说话间,苦毒婆婆一挥手,妖爪浮现出来,猛地朝着对面的判官袭去,判官急忙躲避,这鬼爪却击在了它的退路上,一片绿光被打碎,暂时封闭了判官的去路。

“大胆凡人!居然敢对本尊出手,真是不自量力,今日便收了你们的魂魄,投入炼狱之中折磨!”

说话间,它身上刹那间冒出大量鬼气,之前我就觉得奇怪,这判官怎么也是个厉鬼,可是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鬼气,尽是阴风阵阵。原来是这判官道行比较高深,将身上的鬼气收了起来,难怪我没感觉到。

此时鬼气外涌,这判官苍白的脸上瞬间一片泛青,嘴中利齿外露,头上顶冠冒出鬼脸无数,转动手中的判官笔,笔上有绿光闪烁!

此时妖爪在苦毒婆婆的操控之下猛地向判官攻了过去,判官用手中笔轻轻一点,妖爪刹那间被击退,苦毒婆婆亦往后退了一步,收回妖爪正要放出其他命格,我却一把抓住了苦毒婆婆的手,她奇怪地看着我说道:“干儿子你躲开点……”

她还没说完却听见我笑着说道:“干娘,您歇着,这厮我来对付。”

苦毒婆婆愣住了,齐星老头也是一愣……

第二百五十四章,实力提高!

“干儿子,你别瞎说,躲开点。”

听见我的话后。苦毒婆婆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拒绝了我的要求,只是我却笑了笑,抬脚往前走了几步,回头望着苦毒婆婆道:“我虽不是你亲生儿子,但你对我有恩,知恩图报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今日一战我替您出手。”

说话间,我双手展开,眼中寒芒毕露,望着面前的判官道:“我一直很喜欢看西游记,因为里面神神怪怪特别有意思,所以对里面的情节我记得特别牢。我还记得那时候西游记中孙悟空下到阴间,见了阴曹地府里的判官,便是一通棍棒,判官也是落荒而逃。虽然我知道这不过是小说里的情节,但是心中却很好奇,你们判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真的很厉害吗?如今,算是圆了我一个心愿。”

伸手拍了拍腰间的葫芦,五行阴命瞬间上身,只是和过去不同的是,这一次五行阴命取的是哪一行之力并非是五行阴命来定。而是我来定!

“金行,开!”

我双手一展,双手之间有金色的光芒闪烁,片刻之后双手之间有金色的大剑飘浮,长剑无比凝实,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作巨大的金色长剑,我双手往前一推,金色长剑划破长空,直取对面的判官而去,判官手中判官笔一挥,洒下一片鬼气,这片鬼气落在了金色的长剑上,转眼间便碰撞在了一起。

“哼,区区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这金行之力若是再强一倍或许还能用用,现在自我面前不过只是摆设。”

说话间,对面的判官双手狠狠一撕,一对鬼爪将金行之力整个撕开,巨大的冲击力震在我的身上,让我连续往后退了好几步。

“干儿子!”“万林!”

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一起冲我喊了起来,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我却挥了挥手道:“我没事。”

随后仰起头看着面前天空中飘浮着的判官。冷冷一笑道:“果然和西游记里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是那孙猴子。既然金行之力对你没用,那这又如何!”

说话间我双手往上一举。四周地面隆起,片刻后我手指一点地面,定魂锥从地下猛地冲出,直刺判官而去,却看见定魂锥明明已经刺中了判官,可是判官全身却没有一点事儿,身子微微一转,魂体竟然安然无恙。

“五行宗,定魂锥,这一招倒是不错,不过也只是不错罢了,对我没用,对付一般的厉鬼用用还行。好了,小子,我也不和你玩了,四方厉鬼,起!万鬼噬魂,你们三个都跟着我回阴间去吧!”

说话间,判官慢慢地将双手抬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冷漠的杀意,四周本来就是陵墓,此刻一个个厉鬼亡魂从陵墓中飞了出来,飘荡在天空中。

我站在满天厉鬼之下,却从容镇定,说实话见过了通天会和鬼王之间的战争,再看这四周的几十头厉鬼便如同小儿科一般。

“杀!”

判官伸手一点我,四周的几十头厉鬼全都向我飞了过来,我站在原地却没有动,几十头厉鬼围绕着我来回飞舞,发出悲鸣之声,有的厉鬼甚至已经对我露出了鬼爪獠牙,想要冲杀上来攻击我,可就在这时候,我却脸上露出了笑容。

“干儿子,快回来!”

苦毒婆婆对我大喊道,我却笑了笑,举起左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从刚刚开始就觉得手心里微微泛起暖意,这种暖意渐渐变强,等这几十头厉鬼围绕着我的时候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此刻当我举起手来的这一刹那,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都能够看见我的手心里居然冒出了大量的黑色火焰,这黑色的火焰还是如同火苗一般的状态,可它刚一出现,四周的厉鬼居然都惊慌失措地往后退,看起来像是不敢靠近一般。团亚阵弟。

“这,这是魔火!”

判官都吓了一跳,但也是识货的家伙,还是一口就说出了魔火的来历。

“这就是万林这小子嘴里所说在收服五行阴命的时候燃烧起来的黑色火焰,果然不凡。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魔火。”

齐星老头也是第一次看见魔火,更何况是苦毒婆婆了,她吃惊地望着我,半天了竟然也没能说出话来。

“既然燃烧起来了,那眼前这些厉鬼,也自然不在话下,统统给我灭了!”

挥动手臂,手心里的黑色魔火在我的面前狠狠拉开,刹那间化作了一片火炼,四周没有来得及逃开的厉鬼们只要触碰到这火炼立刻就被烧成灰烬。

“不,不,该死的,人间居然又出现了魔火,我一定要禀告上去,派鬼将来捉拿你这小小的人类……”

说话间判官就要逃走,身后绿光被它身上鬼气打开,引魂路眼看就要形成,却在此时我右手之上有水行之力凝聚,这水行之力不出片刻变化作了一块坚冰,这坚冰一头尖锐无比,我用左手握住坚冰,在坚冰上覆盖了一层黑色魔火。

“你,逃不掉,去!”

在坚冰熔化之前,我伸手一指前方,黑色魔火裹挟下的坚冰直飞出去,化作一枚箭矢一下子就刺进了判官的背后,判官全身巨震,魔火一下子就遍布它的身体,快要完成的引魂路也因为鬼气不足而消失不见。

我收起五行阴命,快步走到了判官面前,它正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我大喊道:“还请收走魔火,我自然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事情,快收走这魔火,生死簿只有我能读懂,你们凡人看去只是一片空白!”

我看了苦毒婆婆一眼,婆婆向我点点头,我这才伸手拍了拍判官身上的魔火,其身上的魔火很快就被我收入了手心内,消失不见。

魂体上冒着黑烟,它趴在地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说道:“真是想不到今日栽在了你的魔火之下,你们要知道谁的死因,告诉我他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我帮你们查查。”

苦毒婆婆急忙走上前去,将柳城的生辰八字报出,在判官查询生死簿之时,我走到一边,翻了翻手,又奇怪了,这刚刚明明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黑色魔火,现在又失灵了,我怎么搓手,怎么胡乱念咒都没用。

齐星老头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的手心和手背之后,忽然说道:“你刚刚手心里冒出火来的时候,是不是四周被厉鬼包围的时候?”

我一怔,立刻点了点头,说话间齐星从四周拘来一头厉鬼,这厉鬼刚刚被我的魔火吓的不轻,此刻全身发抖,只是它一靠近我,尤其是身上的鬼气触碰到我后,我手心里的黑色魔火立刻冒出了火苗,这下子我双眼顿时发亮,想了想后说道:“莫不是因为鬼气的缘故?”

齐星老头微微一笑道:“我想应该就是因为鬼气的缘故,这魔火你还控制不了,如何得来的都是问题,可是毕竟是在你身体内存在,所以和你一体,鬼气为外面入侵之物,一旦刺激到了这黑色魔火,它立刻就会燃起,想来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知道了如何让魔火燃烧的方法,我顿时大喜过望,脑子里连连转动,日后只要在封鬼葫芦内多收几只厉鬼,定然能够帮我施展魔火!这可是一大助力啊!

就在我俩说话的时候,身后的判官忽然喊道:“有了有了,我查到这个叫做柳城之人的死因了!”

听到这话,我和齐星老头立刻围了过去……

第二百五十五章,情殇

“找到了?快告诉我死因!”

苦毒婆婆喊了起来,声音里满是焦急。

“柳城,柳相如之子。为猎妖联盟天王之继承人。阳寿本该有130,但是却于37岁之时死于火鬼之手。火鬼与其弟柳辉私通,杀人夺位……“判官之后的话已经不重要了,苦毒婆婆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慢慢低下头来,花白的头发散落在她的额前,遮住了那一张已经有些苍老的脸。

“婆婆……”

我轻轻唤了她一声,却看见有泪水从苦毒婆婆的眼睛里流出来,只是传来的却是淡淡的笑声,带着深深的悲凉。

“他本来能够活130岁,他本该和我一起携手走完这一生,我们本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哈哈,现在却什么都没了。没了……”

苦毒婆婆低声说道,呢喃声中透出那一份哀伤。

“柳辉,你真是好样的,骗了我这么多年,你当我苦毒是傻子吗?哈哈,好,好,好!”

苦毒婆婆连连说好,判官在此时却悄悄打开引魂路,溜回了阴间。

墓碑之内,苦毒婆婆一步一顿地走到柳城的墓前。伸出手轻轻地擦拭柳城的墓碑,擦的皮都破了,斑斑血迹染在墓碑上。

我不忍心看婆婆这样,正想上前拉住婆婆,却被齐星老头一把抱住,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有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安慰一个人,那就索性不要安慰,时间才是最好的药……”

我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听见苦毒婆婆一边哭却又一边笑着说道:“夫君,我有点累了,追了火鬼这么多年,我累了,却不知道真正该杀千刀的人却在我的身边。你也没想到吧,那个柳辉会暗中害了你,走奈何桥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很恨?我也很恨。明天我就去杀了柳辉,用他的头来祭你。”

她的额头点在墓碑上,双手抱住墓碑就好像是在抱着自己的丈夫,我站在齐星的身边,即便那一年的我还不懂得什么是情爱,更不明白什么是婚姻,可我却知道,也许这才叫爱吧。

为了自己的夫君苦守了几十年。过去这么久了依然怀抱着他的墓碑如同怀抱着他的身体,如今的时代又有几个人做到呢?

我记得李世昌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科学家说爱情不过是荷尔蒙的分泌,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们说爱情不过就是性的延续。我却觉得很可笑,他们不曾看过孟姜女哭倒长城。更不知道虞姬霸王共赴火海的慷慨。如果荷尔蒙能够强大到让人忘记生死,如果爱情只是身体的欢愉,那爱情岂不成了毒品吗?真是可笑,可笑……”团亚团血。

我和齐星老头默默地陪着苦毒婆婆,她哭了很久,很久……

翌日,仙云山庄门口,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下,轿车上走下来两个人,正是苦毒婆婆和我,随着轿车之后到来的是数量面包车,拉开车门,从里面走下来总共不少于三十人的队伍,这些人全都是命师,而且全都是苦毒婆婆手下的妖脉命师。

“干儿子,你可以不上去,这是我们老一批人的恩怨,和你无关。今日进去了也许就出不来了,你还是在车里等我吧。”

她看着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却微笑了起来,拍了拍苦毒婆婆满是褶皱的手,笑着说道:“婆婆,你这么说岂不是折煞我了?我叫你一声干娘,你便是我一辈子的干娘,哪有干娘闯难关,干儿子不陪着的道理?就算是死,我们娘俩死在一起。”

苦毒婆婆一怔,随后抱住了我的头,低声说道:“好,好,好一个就算是死,我们娘俩死在一起。你放心,今天死的一定是柳辉这王八蛋。走,我们进仙云山庄!”

说话间,苦毒婆婆带着一众妖脉命师大踏步地走进了仙云山庄内,一只手握着拐杖,另一只手拉着我的手,门口没有人迎接,更没有一点册封仪式的喜庆打扮,这是柳辉布下的一个杀阵,就连他自己都已经懒得伪装。

仙云山庄地处长春远郊,甚至可以说是完全脱离了长春的地界,在东北有这样一个说法,城市之内归妖脉,城市之外尽归猎妖人。

这说法虽然夸张了点,但是却能很形象地表示出猎妖人势力之大。

我们拾阶而上,三十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上却很安静,竟然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到,更没有听见一声鸟虫鸣叫之音。

“婆婆,四周没有一点声音,我让兄弟们先散开,步步为营可好?”

一个妖脉的命师走上来低声说道,苦毒婆婆点了点头,拐杖微微一举,我看见身后的妖脉命师瞬间全部散开,仅仅数秒钟时间我身后的石阶上所有人都消失了。

苦毒婆婆依然拉着我的手,等了几分钟后,有妖脉命师回来报告,整个仙云山庄内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仙云山庄居然全部都是空的。

“你们说仙云山庄是空的?我知道了。”

苦毒婆婆点了点头,却在此时,一阵大风吹来,天空中慢慢飘下了一张黄色的灵符,落下之后我们才看清楚,这黄色的灵符分明就是顺风耳符。

接过顺风耳符,里面传来了柳辉的声音,低声说道:“苦毒,没料到这仙云山庄其实是空的吧,这是为了引你上钩而布置的一个大陷阱。哈哈,我的人已经将整个仙云山庄彻底包围,在仙云山庄的地下我让人埋了几百张烈焰符,等一下让你好好烧一烧,哈哈!”

在柳辉的大笑声中,苦毒婆婆将手中的顺风耳符捏成了一团,回头说道:“所有妖脉命师听令,全部撤离,一刻都不要留!”

只是苦毒婆婆这话说出之后,我却急忙喊道:“诸位等一等。”

正要离开的众命师都愣住了,苦毒婆婆疑惑而又焦急地问道:“干儿子这是怎么了?现在可耽搁不起。”

我却狡猾地一笑,点了点头道:“我有一计,你们听我的!”

数分钟后,仙云山庄轰然爆炸,数百张烈焰符一起爆开的效果非常惊人,火柱直冲天空,在空中疯狂搅动,地面一处又一处接连开裂,假山,草木,房屋都在一瞬间被烧成灰烬。

躲在暗处的柳辉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喝了口酒喊道:“这帮傻子,肯定没逃出去,就算不死也肯定蜕了一层皮,走,跟着我进去宰了苦毒这老婊子!”

柳辉说话间带着人往仙云山庄的废墟中走去,此时废墟内还冒着浓浓的黑烟。柳辉往里面看了看,大声笑了起来,喊道:“苦毒你这老婊子,当年本来我想让火鬼连你一起杀了,没想到你居然躲过了一难。当年你和我那死大哥都是一副臭德行,真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了?哈哈,柳城那傻子天赋不及我的一半,我能杀精怪的时候他看见老鼠都害怕,就那样子还能继承天王之位?岂不是断送了整个猎妖联盟?如今你也死了,我再无后患,明日我便举行天王继承仪式,到时候我就是真正的猎妖联盟天王,谁都动不了我,谁敢动我就是和猎妖联盟对抗,哈哈!”

他一边大喊一边大笑,可就在这时候,从废墟内却飘出来一片片冰晶,落在了柳辉的脸上,他一愣,奇怪地往里面看了进去,浓烟之后,他定睛一望却是脸色大变,因为这老家伙居然看见在浓烟之中有一个巨大的冰球,这冰球足有十来米长,数米高,此时冰球开始破碎,缝隙内传来了一声怒吼!

“柳辉,我今日必杀你!”

第二百五十六章,混战开始

冰晶的凉意传过柳辉的脸,随后更多晶莹的冰雪不断地从不远处飘来,他看见冰球在碎裂。而且裂缝越来越大,最终这个直径十多米的巨大冰球彻底化作了碎冰块,而站在他的面前的却是三十多个妖脉命师,加上苦毒婆婆和我。

“哪里来的冰球?这冰球是谁做出来的?”

柳辉冲着我们咆哮,我淡淡一笑,伸出手来,淡蓝色的水行之力不断地在我的手上环绕,当然是我的五行阴命制造出来的。

当然几分钟的时间,我们也许能够勉强逃出仙云山庄,可是即便逃出来了狼狈的队伍还要面对柳辉的猎妖人队伍,此消彼长,我们肯定要吃亏。

所以,我拼尽全部灵力做了这个巨大的冰球。为的就是打柳辉一个措手不及!

“臭小子,我一定宰了你,所有人都听好了,给我冲上去,一个不留,全部都杀了!”

柳辉大喊道,他带来的猎妖人足有上百,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全部行动起来,整齐划一地冲了过去,将我们所有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苦毒婆婆忽然笑了起来,这一笑反而让柳辉有些心虚,厉声问道:“你笑什么?该死的,老婊子别笑了!”

苦毒婆婆看了看四周的猎妖人,最后目光落在了柳辉身上,沉声说道:“我笑你的胆小怕事,我笑你不敢身先士卒,我笑你不过只是一个懦夫!”

柳辉被这么一激,一下子冒出火来,吼道:“老婊子你说什么!我是懦夫?放屁,我可是猎妖联盟的天王!你敢说我是懦夫。”

苦毒婆婆却故意激之,喝道:“你若不是懦夫,便和我一对一比上一比,若是你有本事杀了我,那我自然无话可说。不过就怕你没这胆量!”

苦毒婆婆的激将法柳辉可没这么快理睬,冷笑一声喝道:“和你一对一?别做梦了,我们这里的人数是你们的三倍,为什么要和你一对一?所有人听我号令,一轮齐射之后将他们全部杀死!”

所有妖脉命师全都紧张地看向四周,苦毒婆婆冷眼环顾四野,气氛安静的诡异,就在这紧要关头。却看见一个人影从天而降,一下子落在了柳辉的身后,柳辉大惊回过身去见到的却是一脸盛怒的齐星!

“齐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吃惊地大声问道。

“我等这个机会已经多时了!你这人面兽心的家伙,今日便取了你的狗命!”

说话间齐星已经出手。手中灵光闪烁,可是其手指还没碰到柳辉,又有异变突发,一道鬼火从空中轰然砸下,齐星抬手相迎,却看见一个手握长长拐杖的老者从不远处走来,身上穿着长袍,脸上带着冷漠。

“火鬼!”

苦毒婆婆和我同时喊了起来,五年前在须臾山中这家伙和苦毒婆婆打了个两败俱伤,最后被我吓走,只是没料到如今居然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关键的时候,苦毒婆婆的愤怒更加狂暴地燃烧起来,也因为这一出意外发生,妖脉命师此刻开始反击,三十多个妖脉命师各自放出自己的命格,原本猎妖人的包围圈被轻易撕开,歼灭战变成了混战,齐星暂时被火鬼拖住,虽然火鬼落败是肯定的,但是这个时间差里足以让柳辉逃走。

苦毒婆婆径直朝着柳辉杀了过去,剩下我灵力正在缓慢恢复,此时身心都感觉有些疲惫,却感觉暗处好似有人在看着我。

就在这时候,一丝警兆在心间亮起,猛然间回头却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向我走来,看不清脸,但是身上的杀气却是锁定住我的。

这乱军之中居然还有人是专门冲着我来的,我却是没料到。在今日之前柳辉这老家伙可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这样的小人物也入不了他的眼界。而一般的猎妖人虽然都是身穿黑色皮衣,可是这却都没有戴帽子,而且也不会遮住自己的面目,但是眼前的这个家伙却不是这样,我看不清他的脸,加上他身后虽然背着猎妖弩,但是明显不是猎妖人,因为他走的步伐不对,猎妖人的步伐是变化的,大部分猎妖人的步伐很轻很灵巧,少部分的猎妖人的步伐很沉,前者走的是技巧,后者靠的是身体。团亚叉号。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步伐却透出一点点道门的意思,踩的是莲花九转的步伐,每踏出一步,脚还没落地,后一步就已经跟上了,周而复始,身子恍若在莲花瓣上行走,却不是走的直线,而是圆圈。

“你是谁?你不是猎妖人!”

我质问道。

“哼,我是谁你不用管,不过是有人派我来要了你的命!”

手中一转,却看见一道黑光落入地下,很快就潜入了地下,在泥土中穿行一会儿就没影了,我凭着感觉快速往后退了几步,却看见黑光猛地从地下蹿了出来,划破了我的面容。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伤口并不深,但是刚刚那东西的速度很快,竟然一下子就穿过了我的侧脸,我甚至都没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反应倒是不错,居然避过了我的法术,哼,不过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避过去的,去!”

却看见他双手手诀一转,只看见数道黑色的光芒潜入了地下,我急速后退,同时五行阴命控制五行之力,这黑色的东西既然潜入了地下,那我就将它们逼出来,地面发出隆隆之声,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就在此时,我看见在裂缝之中挤出了一小节黑乎乎的玩意儿,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冒出头来的东西居然是一片黑色的木头!

“居然是木头!”

我吃了一惊,正要继续发动土行之力,可是手诀打到一半心口却是一空,身体更是一阵虚弱,差一点就跪倒在地,心下道了一声:不好!

之前我发动水行之力过度,灵气透支,此时可怕的后遗症来了,土行之力刚刚催动,我身体内的灵气立刻告急,再发动土行之力的灵气明显不足。

这可是正在和对方生死对决的关口,简直就是要了我的半条命!

“嗯?哈哈,原来你灵气不足了,真是天助我也,夺命木游走于地下,杀了这小子!”

他手指在面前来回挥动,地面下有黑色的木头不断地游走,我不断后退,心中紧张的不行,就在此刻,前后左右,四面的土地同时爆开,地面下有黑色的木片猛地冲了出来,化作四道恐怖的暗影向我冲了过来,我被包围在中间,勉强躲避,最终黑色的木片重重地插进了我的手臂上。

“哈哈,你躲不掉了!我这夺命木,取的乃是南海一处无人岛上生长的古怪木头,木头对普通人来说是无毒的但是对于灵异人士来说却是剧毒之物!因为这夺命木能够封印灵异人士身上的经络,让中招之人灵气无法顺畅游走。”

听见他的话后,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伸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手臂,果然身体内本来还在缓慢运转的灵气此刻居然全部都被封住了,原本就消耗一空的灵气此刻得不到补充,这让我的情况更加危急。

用余光看了看,四周的妖脉命师已经处于劣势,猎妖人的人数毕竟还是太多了,而齐星老头那边虽然占据绝对上风,可是火鬼却总是不和齐星正面对抗,游走和防守这让他能够拖延的时间更长。

苦毒婆婆则追杀柳辉,此时此刻能帮我的人,居然一个都没有!

第二百五十七章,最原始的笨办法

我将手臂上的夺命木拔了出来,带出了几滴鲜血,扎的不深。可是这夺命木离开我身体后我的经络依然被封着,居然还是无法通畅。

“哼,你以为拔出夺命木就行了吗?原本夺命木拔出之后的确是可以恢复经脉,但是经过我的祭炼之后,夺命木不仅变成了法器,而且其上的毒素会被我逼出,刺入你身体内的一刻,其实已经将其内的毒素射入了你的身体内。所以你的经络已经不可能恢复了!纳命来!”

说话间,他伸手一挥,又有数张木片在地下穿行,没一会儿便射向我的身体,然而,这一回。我却没有躲避。

任凭这些夺命木一块接着一块插入我的身体中,转眼间我身体内所有的经络几乎都被封了起来,鲜血染红了衣服,伸手一块接着一块将这些夺命木拔出来,全部都擒在手上。

“你居然没躲?”

对面的黑衣人奇怪地问道,旋即却笑了起来喊道:“说到底你还是个孩子,果然是慌了神,吓傻了吧,连躲避都不会了是吗?哼,放心,看在你这么配合的前提下。我就给你个痛快,不会有太多的痛觉。暴天符,起!”

说话间,他伸手抛出一张暴天符,灵符幻化出十多把飞刃,正对着我,手臂一挥,天空中的飞刃快速落下,轰然向我劈来,这十几把飞刃若是放在平时的确不是事儿!可是此时此刻我全身经脉都被封印了起来,灵气全无,自然成了我的杀劫。

面前的黑衣人满心期待我被杀死的一刻,随后便可趁着混乱逃走,而且因为没有露脸,所以四周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然而。真的能杀死我吗?自然是不可能的,灵符幻化出的十多把飞刃冲到我面前的一刻,却被一层铁壁符轻易给挡了下来。

只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之后,所有的飞刃居然都被挡了下来,无一例外竟然都没伤到我。

“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还能发动铁壁符?你的经脉不是已经被我封住了吗?你身体内不是没有一丝灵气吗?”

他吃惊地喊道。

我却冷冷一笑说道:“的确我的丹田内已经没有了任何灵气,可是你别忘了,我的血液内还有灵气存在,发动灵符最原始的方法就是使用血液!”

大部分灵异人士都已经忘记了这种原始的方法。可是我还记得,而今天我用这种笨办法又救了自己一命!

“哼,我看你有多少血液可以流,暴天符。起!烈焰符,开!”

他同时洒出数张灵符,我却冷冷一笑,慢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了几张做工看起来特别精美的灵符,这些灵符看起来就比一般的灵符要更加强大,对面也挺识货,看见我手中的这一叠灵符,立刻喊道:“风山王家的灵符!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而且还是这么多,这是在通灵坊市内都不常看见的上等货!”

我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之前我和王伟光在通天会比试的时候赢来的,故弄玄虚了一下,我冷冷地说道:“你刚刚不是要用灵符弄死我吗?正好,我也不缺灵符,我们可以比比谁的灵符更厉害,暴天符是吗?我用风山王家的暴天符来对付你!”

说话间我抽出一张暴天符直接按在了我的伤口上,鲜血沾染在灵符上立刻发动了灵符,刹那间上百把飞刃悬浮在了我的头顶上,虽然看不见对面的脸,不过我已经能够猜到对面肯定已经脸色大变。

“哼,算你命大,我改日再取你性命!”

说话间这家伙就想逃走,可是往后才退了几步,却看见天空中一大片黑压压的飞刃投射了过来,轰然落地,将这想要逃跑的家伙钉在了地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别杀我,我也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别杀我……”

我听见他的求饶声,正准备走过去好好盘问一番,可就在这时候,远处的树林里有一道银针疾驰而来,以迅雷之势瞬间刺进了我面前的男子身体内,只听见一声惨哼,眼前被飞刃钉在地上的家伙抽搐挣扎了几下,口中吐出黑血,死了……

我跑过去将银针小心地拔了下来一看,果然这银针上沾着剧毒,很显然是有人为了杀人灭口而故意涂毒。团亚扔圾。

伸手拉下了这黑衣人的面容,却没见过,不过搜了搜他的身子还是有所发现,我在他的裤子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写着某某按摩会所的电话。

收起名片,我回头一看,火鬼和齐星老头的战斗终于要分出高下了!本来火鬼就不是齐星老头的对手,俩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之前交手火鬼老头不敢和他正面对抗,所以一直且战且退的拖延时间,但是这种拖延也终究到了极限,齐星老头号称命圣,这名头绝不是白叫的,混元阳命乃是华夏十大正命之一,此时打出混元气息,逼得火鬼老头退无可退,被包围在了中间。

“混元三成,群山压下!”

齐星老头伸手一点面前的火鬼,四周包围着火鬼的混元气息在顷刻间压下,如同群山一般沉重立刻将火鬼给打倒在地,动弹不得。

“让你丫的逃,给老夫逃!让你是了柳城兄弟,一会儿把你交给苦毒,你死定了!”

压住火鬼之后,齐星老头走上前去,对着火鬼老头狠狠踹了两脚。

我再将目光落在了苦毒婆婆那边,她和柳辉之间的战斗可就没那么容易分出胜负来了,柳辉虽然看起来骄狂可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他本身也是一流的猎妖人,从小便有猎妖的天赋,即便如今一把年纪了可是身手依然强悍,苦毒婆婆和他相斗居然还落了下风。

“哼,小子啊,你看着火鬼,我去帮苦毒的忙。”

齐星老头对我招了招手,我急忙跑了过去,站在了火鬼身边,他看了看我,趴在地上冷冷一笑道:“原来是你小子,五年前等我反应过来是有人在讹我的时候,你已经带着苦毒跑了,我真是后悔啊,当年就应该宰了你!”

我却冷哼一声道:“晚了!等一下苦毒婆婆来了,你就死定了。”

他却哈哈一笑喊道:“你真以为苦毒能杀的了我?你真以为我们就这么点实力?”

听到他这话,我不禁一愣,听他的话里意思似乎还有援军,不由得问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就就这么点实力?你们还有底牌没出?”

火鬼冷冷一笑道:“你等一下就知道了,而且不怕告诉你,我不过也只是一个棋子,真正的幕后大人物今天可是会登场的。”

我一愣,正说话间,苦毒婆婆那边已经有了分晓,齐星老头出手之后柳辉自然不是对手,情况急转直下,不出片刻就露出了败象,十几招一过,他就已经被齐星老头压在了地上。

“看我杀了你!”

苦毒婆婆正要下杀手却听见柳辉大声吼道:“你不能杀我,你有绝对不能杀我的理由!”

苦毒婆婆一愣,四周的猎妖人和妖脉命师此刻也都停下手来,看着柳辉,他被齐星老头压在地上,但是却依然气焰嚣张地喊道:“我已经是猎妖联盟的天王,你敢杀我就是对抗整个猎妖联盟,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你要是今天敢动我,就是妖脉对猎妖人宣战,你能做这个千古罪人?苦毒,我已经是猎妖联盟的天王了,这就是我的保命符,知道吗?哈哈!”


第二百五十八章,天边黑棺!


猎妖联盟只有四位天王,整个东北猎妖联盟代表的是猎妖人最大的组织,四位天王代表的是猎妖联盟最高的领导层。对其中任何一个出手,都代表了直接对抗整个猎妖联盟。

上一代的柳相如行踪飘忽,已经失踪了十年,原本的继承人柳城死亡,而剩下的继承人就只有柳辉,他说的没错,如果无法证明柳相如还尚在人间,那么我们面前的柳辉就已经是新的猎妖联盟天王,对他出手,莫说是杀了他,就算是伤了他,都算是挑衅整个猎妖联盟。

“哈哈,不动手了吗?是不是怕了?知道怕就对了。你们不能杀我,我是猎妖联盟的天王,哈哈,齐星老头还不快给我松开,我是天王,我是……”

可就在这时候,远处的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停稳之后车门慢慢打开,我依稀间能够看到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子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很苍老的样子,头发都白了。身子颤颤巍巍地在两个猎妖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有人来了?谁啊!”“看样子好像是个老家伙。”

四周议论纷纷,可就在此时我却听见身后被齐星老头压住的柳辉吃惊地低语了一声:“怎么可能?”

能够让这个刚刚还非常张狂的柳辉瞬间露出如此吃惊的表情,而且看起来这个来人的身份很不一般,模样更是苍老的如同快要腐朽的树皮,他到底是谁?

越走越近,我能够看出眼前的老头至少有两米的身高,虽然年纪大了弯着腰,可依然显示出了非常霸道的气魄,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就好似是寒风中的冷芒,能够透视人的心灵。

“爹!”

这一刻,我听见苦毒婆婆喊了这么一声,要知道苦毒婆婆自己的亲生父亲早已死去,但是能够让她这么喊的人只剩下了另一位,也就是柳城的父亲。猎妖联盟四大天王之一的柳相如!

“诸位,在下猎妖联盟天王,柳相如,所有猎妖人听令,放下手中武器!”

他看起来虚弱,可是声音依然中气十足,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的令牌,这令牌是金丝边。黒木底子,其上刻着两个金灿灿的大字:天王!

“柳天王!”“是柳天王,猎妖联盟四大天王之一,号称气概无双的柳天王!”

四周的人们纷纷议论起来。而在场的所有猎妖人也在他一声号令之后统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跪拜在地。

“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辉大喊了起来,双眼内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呼喊声中带着绝望。

“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十年前趁我不备偷袭我,将我囚禁于黑牢之中,若不是老朋友相救,我怕是就要烂死在那黑暗牢房之内,今日你还敢继承我的天王之位,当真是大逆不道到了极点!”

他怒视被齐星老头压在地上的柳辉,这一段话传开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之色,原本都以为柳相如是失踪了十年,可没想到居然是被柳辉囚禁了整整十载!

“不,这不公平,你的位子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我苦等了十年,我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一朝失败,所有猎妖人听着,我才是真正的猎妖天王,他已经被我替代了,所有人都举起武器,杀光所有人,杀光所有人!”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大吼却显得毫无意义,已经没有一个人会再听从他的命令。

柳相如缓步走来,站在了苦毒婆婆面前,伸手拍了拍苦毒婆婆的头,叹了一声道:“这恶徒就交给你处置了,我以猎妖联盟天王的身份将柳辉这恶徒逐出猎妖联盟!”

天王下令,莫敢不从,柳辉双眼瞬间呆滞,喃喃道:“不,别这样,这对我不公平。过去就不公平,你专宠自己的孩子,柳城本就不是有天赋的人,他甚至无法对妖兽下杀手,可我不一样,我是天生的猎手,我才是能够成为猎妖天王的人,你偏心,柳相如你这老不死的偏心!”

然而,这却成了他最后说的话,因为就在他这一声大喊的余音还未平息,苦毒婆婆已经拧断了他的脑袋,柳辉彻底死了!

“当年你设计杀死我夫君,让其魂飞魄散,今日我便收了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话间她伸手一拍,从柳辉的尸体内轻轻一拉,我看见一道灰色的魂魄还处在懵懵懂懂的状态下却已经被苦毒婆婆拉了出来,擒在了手中,封印了起来。

收拾了柳辉,下一个便是火鬼,只是和柳辉快死之前癫狂的状态相比,我们眼前的火鬼却淡定了太多,甚至如同看戏一般地旁观我们杀死柳辉却无动于衷。

“火鬼,这些年来我一直追杀你,五年前在须臾山上差点就和你同归于尽,但是今日要死的人是你!”

说话间,苦毒婆婆就要出手,可就在这一刻,忽然间头顶天空一片漆黑,大风狂袭而来,天际之上突然爆发出道道惊雷,轰鸣声响彻整个苍天。

“哈哈,我家主人来了,我家主人来救我了!”

火鬼忽然抬起头大喊道,神色间露出欣喜之情。

他已经是江湖中的老一辈人物了,居然还会拜别人为主,那他口中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们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天空,却在此时有一个猎妖人喊道:“天边,天边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众人都是一惊,急忙凝神望去,我同样看了过去却见到从远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乌云之中有一个长条形的物件飘了下来,距离远的时候还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可是等到距离近了我这一看清楚之后顿时大吃一惊,不仅是我,四周之人也都看清楚了这黑乎乎的长条形之物到底是什么!

那分明就是一口棺材!

“天空,天空中有一口棺材落下来了!这棺材怎么会飞到天上去了?太奇怪了!”

人们大喊了起来,阴风阵阵,四下里哀嚎声此起彼伏,我站在人群之中,明明身边高手众多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全。

“哈哈,主人我在这里,老火鬼在这里,您快来救我啊!”

火鬼对着天空大喊,那棺材很快就飘到了我们众人的头顶上,悬浮在了空中,其上散发出丝丝怪异的气息,却也不再动弹。

“哼,装神弄鬼,看我把你打下来!”

有妖脉的命师出手攻击头顶上的棺材,可他放出的命格才刚到棺材附近一米之处就立刻被棺材上释放出来的绿色气息包裹,数息之后,这命格消失不见而攻击棺材的这个命师更是重伤吐血,脸色一片苍白。

“大家不要随便出手攻击这口棺材,有古怪!”

齐星老头大声喊道,同时召出了混元阳命,这混元阳命上身之后齐星老头刹那间恢复成中年人的模样,黑发狂舞,面对头顶上的棺材一抱拳喊道:“在下命师齐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躺在棺材之中?或者是哪路大妖鬼王,可否现身一见?”团亚叼圾。

却没想到这一次棺材内终于有了回音,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回答道:“火鬼是我的人,你们放了他,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若是不从,便让你们横尸在这旷野之上!”

好大的口气,这里的高手无论是齐星老头还是苦毒婆婆,都是在江湖中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这棺材里的家伙居然还敢放出如此豪言,要么就是缺心眼要么就是真有大本事。

第二百五十九章,尸虫

仙云山庄之外,天空中飘浮着巨大的乌云,雷电交加之中能够看见一口黑色的棺材飘浮在空中。谁都不知道这棺材里装着什么,但是气氛已经开始变的不对劲起来。

火鬼兴奋地望着天空中的黑色棺材,能够看见他苍老的脸上却涌现出巨大而狂热的崇拜,棺材里那阴沉沉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中,却又仿佛传递在每个人的耳边。

“阁下究竟是谁?如此藏头匿尾,恐怕并非正人君子所为吧!哪门哪派便报上名来!”

齐星老头是此刻我们一群人中战斗力最强的,也自然成了此时我们的代表,伸手一指天空,低声喝道。

黑棺之内却是一片安静,片刻后棺材盖慢慢打开一条缝,惊雷之下,我模模糊糊地仿佛看见一只青色的爪子从黑棺内伸了出来,紧紧地抓住了棺材的边缘!

就像是被泡皱的凤爪。这青色的爪子皮肤褶皱的非常厉害,尖锐的利爪却是一片黑色,没有毛发,但是却有六根爪子!

青色利爪微微一转,从棺材内飞出密密麻麻一片黑色的雾气,这雾气也很奇怪,洋洋洒洒地飞出来后却不散开,而是化作一大团就飞舞在黑色棺材上。

“嗡嗡嗡……”

有奇怪的震动声传来,听起来就好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很快便有人指着天上的黑色雾气喊道:“那不是雾气,那是虫子,是很多很多的虫子!”

听见有人这么喊了起来。我立刻抬起头定睛看去,果然能够看到在这片黑色的雾气中有光芒微微闪烁,更有甲壳不断撞击发出的清脆响声,黑色甲虫在空中飞旋,苦毒婆婆见势不妙便立刻回头大声喊道:“大家不要留在这里,快退,找地方躲起来!有烈焰符的全部将烈焰符准备好,快!”团记围号。

苦毒婆婆尚且惊慌成这样,那就更别说其他人了,一听见苦毒婆婆的喊声我四周所有人就都向后狂奔,不过片刻时间,便冲进了仙云山庄的废墟内。一个个从口袋里摸出了烈焰符。小心翼翼地望着四周。

“苦毒婆婆,这天上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若是一般的虫子,烈焰符烧了就算了!”

我站在苦毒婆婆身边,她拽着我的手,将我往后拉,我好奇地开口问道。

“那棺材有问题,其内没有鬼气更没有妖气,但是却散发出绿光,你知道这绿光代表的是什么吗?”

听她这一反问,我立刻摇了摇头。

“那是尸气!”

苦毒婆婆低声说道,却让我一惊,居然是尸气!那也就是说。这躺在棺材里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居然是头僵尸!

我一路被苦毒婆婆拉到了一大块烧焦的黑色木桩后方,接着我便听见她低声说道:“这些飘荡在天空中的也不是一般的虫子,而是孕育在僵尸身体内的尸虫。说老实话,我也很多年没见到过如此厉害的僵尸了,居然能够操控黑棺还能以自己的腐肉饲养尸虫,这僵尸一定有不浅的道行。”

我还是有一些一知半解,但是对于尸虫我还是了解的,李世昌那里书很多也很杂,其中有一本书叫做《中华邪物》的怪谈,是民国时期一位落寞的灵异人士所编写,其中很多内容都是瞎扯淡,比如这个作者说鬼脉命师能够随意剥离活人命格,还说其实妖怪混迹在人类之中,有三分之一的人类其实是妖怪,只是和平相处惯了,老百姓自己不知道。这些当然都是假的,可这书里也不全是假的,其中尸虫的记录就很详尽。

说的是这个作者曾经去过一次滇南,也就是如今的云南南部,在密林之中见过目击过一头僵尸,根据书中的记载,他说看不清楚这僵尸的模样,但是绝对比普通人要高出很多,身上飘荡着黑色雾气,距离他大约有一里地左右,用的是军用望眼镜观察,所过之处,树木立刻腐败倒塌,地面寸草不生,蛇虫鼠蚁尸骸遍地,甚至连泥土都发绿变的有毒,可以说是脚踏下的土地都会变成一片焦土。

随后他看见有一小团黑色雾气飘了出来,缓缓落在了他身前不远处,围绕著了一条伸长五六米的大蟒蛇,却没想到这黑雾很快就将大蟒蛇团团围住,不出一分钟,这大蟒蛇就被吞噬的连骨头都残缺不全,也就是因为距离被拉进,让他观察到了这团黑雾的真正模样,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认为僵尸会喷出的毒雾,而是黑色虫子,这些虫子非常小,甚至个头只有蚂蚁的一半,所以组合在一起便看起来好像是雾气一般,平日里躲藏在僵尸身体内,食僵尸的腐肉为生,受僵尸操控,可以说是和僵尸一体同生,是一种类似僵尸身上寄生虫的怪物。

然而,之后这个作者又去过湘西,却发现寻常赶尸人家族或者是赶尸门派内的僵尸却没有任何的尸虫迹象,问了几个老前辈之后才知道了原因,能够身上孕育出尸虫的僵尸,有两个特征,第一个特征便是道行不浅,身体内尸气强悍的僵尸才有可能孕育出尸虫,第二个特征便是杀人无数,吞食血食不断,只是从清末开始,中国中原地区爆发的战争越来越频繁,死人越来越多,很多尸骨到如今都没有找到,因此才会蕴化出了这类可怕的怪物。

如果我看的这本书上写的关于尸虫的记录没有错的话,那这一次我们眼前黑棺里的一定就是一头有不弱道行,并且嗜杀成性的可怕邪物!

黑色的雾气飘散开,尸虫开始疯狂地飞舞起来,“嗡嗡……”的震动声越来越响,有几个没有听从苦毒婆婆劝告的猎妖人还站在原地,此时苦毒婆婆大声喊道:“都傻站着干什么?快点逃啊!”

这几个人也许是被杀死的柳辉的亲信,此时恶狠狠地瞪了苦毒婆婆一眼,对着天上的黑色棺材弯腰行礼,大声说道:“我等乃是柳辉大人的亲信,柳辉大人被苦毒这贱妇害死,还请黑棺之内的大人一定为我们做主!杀了这贱妇!”

我趴在黑色的木头后方,望着远处这几个正在跪拜黑色棺材的猎妖人,心中却流露出一丝怜悯,淡淡地说道:“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祈求的不是神明而是怪物,他们更不明白,在这个江湖之中,在灵异世界里连神明都不复存在……”

我的声音很低,苦毒婆婆听见之后却很吃惊地望了我一眼,而就在这时候,天上的尸虫有了行动!

能够看见那只伸出棺材外的青色利爪微微一挥,片刻之后,黑色的雾气从空中俯冲下来,一个眨眼的时间便将这几个还停留在原地的猎妖人团团围住,猎妖人们有些惊慌,大喊道:“还请大人饶命,我们并非是您的敌人,还请大人饶命……”

然而一切的申辩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黑色的尸虫终于发动了进攻,我听见被包裹在黑雾中的人发出了一声惨叫,随后能够看到一丝鲜血从黑雾内喷溅了出来,接着被攻击的几个猎妖人在惊慌失措下纷纷散开,向着四周狂奔而去。

其中有人不断地挥动手掌,想要拍掉已经咬住自己身体和手臂的黑色尸虫,可这些可怕的小恶魔一旦触碰到人的身体就立刻发动可怕的进攻,钻入人的皮肤内,就好像是在挖掘土壤,撕开人的皮肤就像是撕碎一块破布。

其中有一个猎妖人向着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一小团黑色的尸虫包裹着他的身体,他大喊大叫着,我能够依稀见到他那张恐惧和痛苦的脸。

已经嘶哑的喉咙渐渐说不出话来,就在此刻,苦毒婆婆毫不留情地飞出一张烈焰符,贴在他身上之后立刻燃烧起来,我吃惊地回头看着苦毒婆婆,问道:“婆婆,为什么不救他?他还没死……”

我却听见苦毒婆婆冷冷说道:“他和我并非朋友而是敌人,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他们,但是他们却不听我的话,死了也是活该。而且此人已经被尸虫包围,肯定必死无疑,若是让他接近我们,尸虫会害了更多的人,我必须要杀他!”

第二百六十章,水火难侵

江湖是残酷的,并不是说江湖没有情,而是因为江湖没有过多的感情去浪费在不认识的人身上。

苦毒婆婆在江湖中混迹了这么久。她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我们能够做的只是保护好自己身边的人。

尸体倒在地上,带着他的无助和恐惧,火焰不断地燃烧,死去的猎妖人身上衣服很快就发出了黑烟,这些黑烟和尸虫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火焰却越烧越旺,我听见火焰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应该是尸虫被火焰烧死后,甲壳碎裂的声音,清脆中带着毁灭的感觉。

“烈焰符对这些尸虫有用,大家将烈焰符都丢出去。在我们的面前组成一面火墙,快!”团丽吐扛。

看见火焰对尸虫有用后,苦毒婆婆立刻指挥起来,所有人都将手上的烈焰符扔了出去,我同时换上了五行阴命,用我还未恢复太多的火行之力在不远处组成了一片火焰。

“阿力,你过来!”

苦毒婆婆回头喊了一声,一个妖脉的命师快步走了过来,是个光头,大约四十岁左右,他叫阿力是苦毒婆婆的心腹之一,也是得力干将。

“婆婆,您说。”

他表情严肃地问道。

“带着万林立刻离开这里。有多远跑多远。”

苦毒婆婆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怔,吃惊地看着苦毒婆婆问道:“婆婆,为什么让我先走?大家一起走啊!”

苦毒婆婆却摇摇头道:“你先走。我们还能拖延一段时间,吸引一下火力。我注意到这黑棺里的僵尸真不简单,我们乘坐的轿车已经都报废了,你看见了吗?轿车的轮胎都已经被尸虫咬穿。我们要是一起行动,肯定一个都走不了,尸虫数量太多,我们的烈焰符有限。所以你先走,我让阿力护送你,你们目标小,跑的掉。”

我这时候才注意到,左前方我们的轿车都已经遭到了破坏,都说僵尸乃是不入三界,不在五行中的怪物。生来就只知道吃人喝血,可是如今看来这头躺在黑棺材里的僵尸智商可一点都不低,居然在暗地里先阴了我们一把。

“不,婆婆,要走一起走。再说了,有你在,还有齐星前辈在,就算真是什么厉害的僵尸,你们肯定都能对付的了!”

我紧张地说道,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离开。

苦毒婆婆却在此刻第一次对我喝道:“你小子犯什么混!现在是讲义气的时候吗?阿力,带着小子走,立刻马上!”

阿力点了点头,拽着我往后退,我被阿力拉着,身上灵气虚弱,力气更是比不过阿力,无奈之下只能看着苦毒婆婆一点点远离我。

“你把那小子送走了啊。我刚刚也已经护送柳相如离开了,哎,他要是不受伤的话以他天王的实力收拾我们头顶上的这头僵尸还不是信手拈来。”

齐星老头走到苦毒婆婆身边,这个厉害的老鬼此时表情也是一样的严肃。

“这僵尸很不简单,我心里总有一些不安,怕是还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苦毒婆婆的话还没说完,却看见原本被烈焰符所阻挡的尸虫此时有了变化,它们不再疯狂地冲击火墙,而是重新凝聚成了一团飘上了天空,重新环绕在了黑色棺材的四周。

众人盯着头顶上的黑色棺材,却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却看见青色的大手慢慢地举起,指甲在空中看似随意地挥了挥,但是在其指尖却有青色的光芒流动,不出片刻时间这些青色的光芒便洒落在了尸虫的身上,如同磷光粉末般洋洋洒洒地飘落。

“这是怎么回事?天上这些尸虫怎么回事?”

人们交头接耳起来,就在这时候,齐星老头忽然回头大喊道:“所有人都快跑,听到我的话了吗?所有人都快跑啊!”

他这么一喊,四周的人更加莫名起来,就连苦毒婆婆也奇怪地望着齐星老头问道:“怎么了?我们还有火墙做掩护啊……”

齐星老头却着急地说道:“没用了,火墙肯定挡不住尸虫!这僵尸果然不简单,它已经修炼到能操控尸气,这些尸气覆盖在黑色的尸虫身上,尸气不入五行水火难侵,这些尸虫此刻已经不怕火墙了,快点带着大家逃走,别在这里停留,晚一步就要出事了!”

苦毒婆婆也是大惊,立刻招呼众人往后退,却看见齐星老头转身向着尸虫所组成的黑雾走了过去,苦毒婆婆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一把拽住了齐星老头的手问道:“你干什么去?”

齐星老头回过头来,苍老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淡然的笑容,乌云,黑雾,火光,无数纷乱的喊叫声中齐星老头轻轻地推开了苦毒婆婆的手,低声说道:“人太多了,如果没有人阻止这些尸虫和那头僵尸,那你们谁都走不了,我是这里道行最深本事最高的,也只有我出手才能保护大家。”

苦毒婆婆浑浊的双眼内慢慢睁大,急切地说道:“那僵尸本事我们都不知到底有多厉害,光是这些尸虫就让人胆战心惊,你这么回去岂不是送死,不行,你跟我一起走……”

说话间她又伸手去拉齐星老头的手,但是齐星却故意往后退了一步,笑着说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很后悔,当年柳城和你认识我的时候,都喜欢叫我老大哥。我这个老大哥没能保护好他,更没能保住你们的孩子。这些年来,我故意不见你们,更不在灵异圈中走动,躲在我那设下三重迷阵的小巷子里,其实不过只是因为我害怕面对你。这么多年过去了,有些债我得还。大哥当年没能保护好你们,今日,却不能让你受伤。我意已决,你应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情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没人能改变。”

说完此话之后,齐星老头伸手一点眉心,混元阳命上身,全身变做中年模样,他对着苦毒婆婆一抱拳,纵身一跃直接跨过了火墙之外,而此时傻眼的苦毒婆婆站在原地,两个手下拉着她往后退……

“尸虫,僵尸,我年轻时候也去过湘西,见过不少僵尸,却没见过你这一号的。只是,毕竟这里是长春,不是你这怪物的栖身之所,今日我便教教你如何学乖!混元天地,千山万峰,压碎一起!”

说话间,齐星老头双手打开,手中有混元气息流动,不出片刻,这些混元气息就向外散开,和正面飞来的尸虫撞在了一起,这些尸虫果然如同齐星老头所说的一般,身上覆盖了尸气后一点都不害怕火焰,穿过火焰的时候更是毫发不上!

此刻的我被阿力抓着往远处走,阿力的命格为一头鸟妖,虽然命格上身之后却不能带着他飞行,可是却能控制四周风的流向,让我们如同学会了那武侠小说里的轻功一般在地面上踏步疾行,不出几分钟时间已经跑出了好几百米,若是阿力自己逃走不带上我的话恐怕速度还要快。

阿力向两边看了看,随后拉着我走进了一片黑色的树林内,停下脚步后我看着四下里无人,奇怪而又警惕地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阿力冷冷说道:“抱歉,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我一怔,不过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问道:“你乃是婆婆的心腹,为何要背叛她?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百六十一章,苍鸟殒命

小树林里很黑,四周光线并不好,而且加上头顶上乌云盖顶。所以这里就好像是大半夜一般,阿力站在我的面前,显然,将我带到这里来,并且已经说出了反叛的话语,这都说明一点,他已经背叛了苦毒婆婆,而且显然要对我下手。

“你对于苦毒婆婆和我们整个妖脉都不是什么好人,苦毒婆婆将你看做干儿子,但是在我们眼中,你不过就是一个寄生虫。自从你来了之后,妖脉内部一直纷争不断,原本好不容易能过上的好日子。如今又要因为你而和白羊一脉争斗不断。所以,我们都不欢迎你。”

这家伙话里有话,我却冷冷一笑,心中盘算着自己如何在这么不利的情况下脱身。

“白羊大人前段日子找到了我,说让我找机会除掉你,而且他答应一旦杀了你,立刻就停止和我们这一派系命师的争斗。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向苦毒婆婆报告,为的就是等待一个好机会,除掉你!今天看来就是这个好机会,这片黑树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阿力厉声喝道,我却冷笑着开口道:“人前人后两张嘴,阿力。你的确不愧是婆婆身边的得力助手,真会替她分担忧虑。”

我半带着嘲讽的话语让他略略有些不适,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双手背在身后,故意开口道:“你到底是为了妖脉和苦毒婆婆要杀我。还是为了你自己要杀我,我想你心里和明镜似的吧。你脖子上的金项链怕是有几十来克重吧。你的钱当然也不少,不过谁又会闲钱少呢?恐怕,汽车,房子,都换了吧?白羊应该许诺你事成之后,只要我死了,你立刻就能投靠到他的名下,比起在一个老婆子手下干活,还不如到一个真正的大命师手下当差,对你来说,也许那样会更有前途,我没说错吧?”

仿佛是被我戳中了软肋。阿力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随后喝道:“不管你怎么说,今晚你都死定了!苍鸟,上身!”

说话间,一道青白色的影子一下子就钻入了阿力的身体内,片刻后阿力身上同样散发出了青白之色,这光芒看起来古怪,实际上却是他的命格上身,而且还透出一股淡淡的杀意和冰冷的寒气。

“哼,这里的黑暗正好成了我的掩护,你等死吧,小子。”

说话间,阿力的身子一点点退入了黑暗中,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苍鸟乃是东北的一种飞鸟成妖,这本是一种非常耐寒的鸟类,翅膀为淡青色,身上却是白色,有两个巴掌这么大,飞起来很快,且有一种能够迎着寒风飞行的本事,成妖之后便更善于飞行,速度很快同时也擅长躲避和运用气流。

阿力的本事并不大,但是这里的环境非常适合他的战斗方式,而且对我最不利的一点是我身体内的灵气恢复特别缓慢。

此时的我,左手轻轻放在葫芦口,刚刚在和他对话的同时我的脑子里就不断地想着各种各样的脱身方法,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死路一条,苍鸟速度一定比我快,就算我换上了巨武命格和其对战,也不过只能坚持片刻,到头来还是要输,而且消耗了我身体内仅存的灵气之后,面对眼前的阿力,我便无计可施。

“小子,别挣扎了,越是挣扎就越是痛苦,你难道没听过这句话吗?与其受苦,倒不如乖乖受死,不过你的全尸和魂魄我都不能留下,免得苦毒婆婆怪到我的头上来。不过可以让你少受些痛苦。”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从一旁迂回过来,青白影子一闪而逝,速度快到了极点,转眼间就到了我的身后,手中利器重重地插向我的脑袋,我闪身避过,他尖啸着消失在了黑暗内。

“躲过了这一次,我看你是不是还能躲过下一次。”

青白影子又一次在空中闪烁出来,随后化作一只白燕从空中俯冲而下,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可是因为速度太快,加上其身上青白之光格外刺眼,所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展开双翅的飞燕。转瞬间便到了我的面前,俯冲而来,呼啸声随风而动。

“哼,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躲,去死!”

随着吼声传递到我的耳朵的同时他的人也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右手化刀,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刺进了我的肩头,狂暴的贯穿气劲逼着我往后退,一下子就将我钉在了树上,树木狠狠一震,大片大片的树叶子从上面飘落下来,大树的正中间被劈断,他压着我的身子,将我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阿力的小半个手掌都插进了我的肩头,同时,鲜血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流,我能够感觉到这家伙的手指正在撩拨我的经络,肌肉和骨头,疼痛感席卷我的整个脑海,我差一点就昏了过去。

“你跑不了了,哈哈!”

阿力双眼内闪烁出兴奋,大喊了起来,看着我就像是看见了白羊能够给他的钱财,权势,仿佛一夜间就能够成为命师界的大人物。

“哼,是你跑不了了……”

我的话就像是一把猎枪在他的耳边打响,他猛地清醒过来,吃惊地看着我,低声说道:“小子,你在胡说什么?”团丽叨亡。

只是下一秒,我的手却仅仅我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反而想要将手拔出来却无法做到,以至于其不断地捶打我的头部,挣扎着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惊慌的神色浮现在了阿力的表情上,就在这时候,我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上冒出了一丝黑色的火苗!

“黑色的火焰,好热,好烫,我的手,我的手,你快松开,快松开啊!”

阿力感受到了来自魔火的灼烧感,整个插入我皮肤里的手腕此时在魔火之下被烧成了焦黑色,他痛苦地嚎叫起来,声音很快就在整个树林里传开,手腕被烧断之后,我往后爬了几米,可是此时的阿力已经沾上了我的黑色魔火,手腕烧断的地方亦有火苗燃烧起来,他急急忙忙地想要从腰间拔出刀来砍断自己的手臂,可已经来不及了,魔火在顷刻间覆盖住他的整个身子,他大喊大叫着在树林里奔走,可是即便在地上打滚也无法消灭魔火。

“不,痛啊,魔火,这是魔火,该死的,万林你这该死的小子……”

在魔火之中,这是阿力最后的话语,当魂魄和肉体一起被魔火烧尽,剩下的只有那一句诅咒在风中传递,世上已经没有了阿力这个人,他伴随着自己的贪婪葬身于那一丝微弱的火苗之中。

我靠在数上,收起了地面上的魔火,同时耗尽的还有我的灵气,疲惫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长长地吐气,回过头来虚弱地向着仙云山庄的方向走了过去。

待我好不容易走到了仙云山庄的废墟附近,却看见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刚刚的人群都已经逃离,只是大战还在继续,黑色的尸虫漫天飞舞,我不敢露面只是能够依稀间看见一个人站在满天尸虫之下,身上包裹着淡黄色的气流,正在抗击满天尸虫。

“混元阳命果然厉害,不愧是华夏十大正命之一,不过要想从我的尸虫群中突破,光是出这点力怕是不够的。齐星,你若是没有后手高招,今天你一定会成为我尸虫的一顿丰盛美餐。”

听见黑棺之中的僵尸此话,我才发现,站在尸虫群中的正是齐星老头!他竟然独自留下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齐星对僵尸(1)

总有人问,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僵尸这种东西的存在?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无论是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国家还是已经有了接近六千年历史的中国古文明。都会出现这种怪物。

答案却无从知晓,可是唯一知道的一点,便是虽然无论是西方还是东方,僵尸都代表邪恶和不死,可是至少在东方,这群该死的怪物是拥有智慧的。

站在尸虫之中,齐星老头的身影模模糊糊,我躲在远处,四周的风刮的很强烈,天上雷暴不断,天地一片昏暗,那种感觉就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中国有句老话,擒贼先擒王。你的尸虫固然厉害,但是如果它们失去了你的指挥和帮助,那一样不过只是一群虫子!”

齐星老头战斗经验丰富,自然知道和这一大群虫子打再久也没用,最大的敌人还是头顶上黑棺材里的僵尸。

说话间,混元气息一爆,我瞧见巨大的爆炸是以齐星老头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虫群不断地后退,同时即便有尸气护体,这些虫子还是难逃被混元气息震碎的命运,尤其是距离齐星老头最近的一批尸虫,在混元气息这一爆之下立刻碎裂成了粉末。

但是,齐星老头的目的却不仅仅只是一爆!他的目的是为了让四周的空间清场。如同上一次对付白羊的白狼一般,这一回齐星老头再次利用爆炸的力量让自己高高跃起,速度加上震荡的力量直接冲开了头顶上的虫群,我的头跟着一起抬起。却看见他稳稳地站在了黑色的棺材盖上!

“果然,你的目的还是我!”团丽华弟。

棺材内的僵尸冷冷说道。

齐星老头脸色冰冷。站在棺材上的他同样冰冷地开口道:“哼,让我来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

说话间,齐星老头脚下发力,重重一踏,整个黑色的棺材盖立刻被震碎,我当时站的位置不好,看不清棺材内的是什么东西却能够看见齐星老头当时的表情,脸上带着深深的惊讶,吃惊地说道:“居然是你这怪物!”

这样的一句话,听起来像是他知道僵尸的来历,可就在这时候,僵尸青色的利爪狠狠挥动。一把抓向了面前的齐星老头,而齐星老头同样右拳挥出,利爪对拳头,僵尸对命圣,这一次碰撞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当时包抄上来的尸虫虫群被气劲又一次震退,齐星老头身子往后高高跃起,而黑色棺材也被震的差一点碎裂。

可是,交锋却还没有结束!

人在空中,齐星老头一个翻身,在身子下落之前抬起手捏了个法决,随后手心一转,混元气息在其手中化作巨大的金钟,他单手托起金钟,迎风喝道:“阳气化金钟,降妖可除魔!”

说话间,手心一转,却看见金钟扬扬飞起,伴随着旋转后钟声不断地在空中回荡,只听见“铛,铛,铛……”的响声在风中回荡,首先受到影响的是四周的尸虫虫群,这些尸虫虽然也算不上是纯粹的鬼怪,可其本身是依靠僵尸而生,同样算是邪物,听见这金钟内回荡的浑厚钟声立刻纷乱起来,原本既然有序的团结成黑雾的形态此刻也保不住了,不断地向四面八方逃窜。

黑棺材内的僵尸眼见这金钟厉害,又知道自己的尸虫虫群陷入混乱,也明显急了起来,大吼道:“你有金钟降妖伏魔,我有尸吼,撼天动地,嗷……”

以声音对声音,以吼声对钟声,满含着僵尸嘴里可怕邪气的吼声放出,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我都立刻心神一震,原本就和阿力交手而留下的伤势也明显更加严重,在吼声之中,我竟然一张嘴喷出一口血来。

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可这尸吼就像是会钻入人心一般不断地在我心间回荡,要不是还能听见金钟的敲打声,也许现在的我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狂风大作,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像是老天爷都在为这两种声音的碰撞而心烦,这一道惊雷落下之后,一声特别响亮的天雷轰然间炸响,我全身一个激灵,同时看见在惊雷过后,天空中的金钟破碎,而僵尸的吼声也随之停下。

在刚刚纷乱的吵闹和巨响过后,天地间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这一前一后的对比甚至明显,却又让人心生不安,齐星老头从空中落下,站在了地面上,仰起头看着黑色的棺材,而黑色棺材却也收回了尸虫虫群,让这些黑色的怪物围绕在其四周。

“滴答,滴答……”

一直阴霾的天空终于落下雨来,雨水顷刻间下大,仙云山庄的废墟四周一片安静,我站在树后面,头发和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脚下的泥土开始松散,树叶因为雨水而互相碰撞,发出“嗒嗒嗒……”的响声。

齐星老头伸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混元气息包裹在他的四周,雨水一滴都沾不到他的衣服,天空中黑色的棺材被尸虫虫群包围,僵尸却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依然安静,除了雨声,除了树声……

“你本是天地奇物,却奈何堕落成尸,如今回头尚有可能,何必为祸人间?”

打破沉默的还是齐星老头,我听他的意思,似乎这棺材里的僵尸来历还真不一般,能让他如此逼问,恐怕还真有可能是什么天才地宝不小心堕落成尸!

“呵呵……”棺材内的僵尸冷笑了起来,只是声音变的非常沙哑,听起来像是刚刚一道惊雷将这僵尸的喉咙给伤了,异常难听如同磁带卡壳一般的声音继续说道:“堕落?何来堕落这一说?你眼中的正就真的是正吗?你眼中的邪物就真的代表了邪吗?人世间的一切不过都只是实力罢了。你说我还有回头的机会,真是笑话,我何必回头?再修炼几百年我便能够化身神僵,到时候莫说是你这小小的命师,就算是茅山龙虎山这样的大门大派又能奈我何?只要我足够强大,谁又敢说我是邪物?”

齐星老头微微摇头,叹道:“看来是执迷不悔,你已没有了回头路,我便送你上路,今日也替天下除了你这大害!混元成剑,劈天裂地,起!”

他双手平展,慢慢地在起手心之下凝聚出了一把淡黄色的长剑,这长剑很细看这像是只有一指来粗,不过其上的花纹我却看不清楚,大雨让我的视线变的越来越模糊,雨水顺着头发不断地往下流,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背上非常难受。

但是这剑上的淡黄色光芒却能看的清楚,齐星老头一个翻身,混元气息全部凝聚在这把长剑之上,以至于身上的防御护罩已经消失,雨水同样将他的身子打湿。

“去!”

他伸手一点天上的黑色棺材,淡黄色的飞剑冲天而起,而就在此刻,黑色棺材内的僵尸也有了动作,我看见一股墨绿色的尸气从黑色棺材内飘出,其中似乎裹挟着一个绿色的圆珠子,四周的天空仿若都在这绿色的圆珠子映照下化作了绿光。

“尸丹!”

齐星老头吃惊地喊道,一个僵尸的尸丹对于僵尸就像是妖丹对于妖怪一样,乃是其修炼的根本,也是其身上最大的法宝,这僵尸祭出尸丹对付齐星老头手中混元气息所化的飞剑,显然表明它也开始拼命了。

这一刻,只见混元长剑和尸丹凌空对视,一边黄光灿灿,一边绿芒闪闪,就像是一副天地印证下的正邪对抗!


第二百六十三章,齐星对僵尸(2)


自古正邪不两立,这句话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这个世界,这个江湖。这个灵异圈,谁能说自己绝对是正?人有了欲望,就会变的疯狂,而当欲望越来越强烈,疯狂越来越无法克制的时候,那么人就会踏入禁区。

我不知道僵尸的来历,但是如果它真的曾经是齐星嘴里所谓的天下奇物,那么它曾经也应该是正,但是如今却已经没了回头路。

尸丹对上混元长剑,这一次的碰撞,为两者之间的对决划上了句号!

淡黄色光芒下的混元飞剑先行发动攻击,猛地刺中了尸丹,整颗尸丹重重一抖。随后所有的尸气爆开,光芒照亮了天地,也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赶忙将自己的双目蒙上,低下了头躲在了树木后面。

人的眼睛是有感光功能的,所谓的感光功能就是在你闭上眼睛之后,用一颗灯泡在自己的眼睛前晃动,你依然能够感觉到模模糊糊的颜色和光影变化。

此时的我,全力用手捂住眼睛,可是依然还是被刺的满脸泪水,过了很长时间眼睛的疼痛才缓和了一些,我慢慢张开眼睛,甩了甩头道:“该死的。真是太刺眼了。”

眼泪模糊,加上从天而降的大雨,我费力地用手揉搓眼睛,眯缝着眼皮向后看了过去。此时的天空中似乎已经不见了黑棺材的踪迹,但是齐星老头还站在地面上。这么看来,应该是齐星老头赢了!

我顿时露出笑容,捂着自己的伤口却微笑着走了出来,向着齐星老头快步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前辈,我是万林,我在这里,你赢了吧?”

他却一直没有说话,低着头似乎在看什么东西,听到我的声音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望着我,混元命格已经收起,他重新变回了白发苍苍的模样。对我笑了笑说道:“是你小子啊,居然躲在树后面,挺机灵的,哈哈!”

他笑了起来,我急忙问道:“您没事吧?那僵尸是不是被您消灭了?”

他却摇摇头道:“我没事儿,就是没杀了那僵尸,那僵尸来历有些特殊,还需要我之后查证一下,嗯?你怎么受伤了?谁伤了你?”

听到他的问题,我赶忙将阿力的事情一说,齐星老头点了点头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苦毒身边的亲信居然都能被白羊收买了。等一下这件事情你告诉苦毒,之后就跟着我回家,快要妖巫三炼了,你还有很多东西没学呢。”

说完之后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缓步往前走,混元气息并没有护在他的头顶上,老头儿的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双脚踩在已经有些泥泞的土地上,走过水洼的时候也毫不在意,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高声问道:“前辈,别淋雨了……”

他却哈哈大笑道:“大男人,要是连这点风雨都害怕那岂不是和个娘们似的?哈哈……”

天地之下,旷野之上,仙云山庄的废墟之外,我看着他在雨中前行,听见他的笑声,第一次心中充满了对其的敬佩,大丈夫这个词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

苦毒婆婆知道阿力伤我的事情后立刻震怒,带着人就去找白羊理论了,而我则被齐星老头带回了小巷子内,老头儿的命术真是海纳百川,距离妖巫三炼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是白天学晚上练,除了睡觉吃饭去茅房,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操练命术。

夜很深了,我躺在床上已然熟睡,桌上的灯光有点昏黄,齐星老头坐在房子外面看天,雪牙轻巧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身边,头搁在了齐星老头的大腿上,打了个哈欠之后说道:“你不打算告诉那小子实话?”

齐星老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笑着说道:“小时候,我走南闯北的时候,又一次偶然间在一所破庙遇见了一个和尚,我便和他攀谈起来。那时候我也不过十五六岁,年少轻狂,认为自己一定能够扬名立万,跨过那一道境界,成为江湖中的绝世强者。只是那和尚却问我,最后我准备去哪里?我笑着说不知道。他却指着天上的星辰说,我们最终都会去天上。无论多厉害,无论变的多强大,最终也不过还是会尘归尘土归土,灵魂说的好听点叫归天,说的难听点就是投胎轮回。我便强词夺理地问他,那跨过那道境界的高手不是能够活上百岁千岁的吗?那和尚却对我说,世上没有一个人能够永远存在,此为真理。当年我觉得他是词穷,但是如今想来,也许他是对的,跨过了没跨过,活着还是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人终有离开之时……”

雪牙瞄了他一眼道:“哼,说了白天没有一句我听的懂的。不过你手心上中了尸毒,以你的道行虽然不至于变成僵尸,但是这尸毒中蕴含着古怪的咒法,天下间能解之人少之又少,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何能解吗?”

齐星老头翻过手来,月光下能够清晰地看见在他的手心正中间有一道绿色的伤口,他摇摇头道:“谁人能解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有幸能够跨过那道境界,或许就能消去这道伤痕里的咒法和尸毒。不过我已经冲击很多年了,大限也快到了,怕是没机会了。如果不治的话,最多五年,这道伤口就会要了我的命,哈哈!”

他居然还在笑,雪牙站起身来,缓缓转身往屋子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道:“你还能笑的出来,也是怪了。我要去睡觉了,对了,当年告诉你那番话的和尚是谁?有名吗?”

齐星老头重新将手心握紧,笑着说道:“那日他走的时候告诉过我,他叫邓然。”

雪牙却冷哼一声道:“连个法号都没告诉你,算了,我睡觉去了。”

夜很安静,我在浅梦中游弋,却不知身边之人已然看淡生死……

妖巫三炼终于还是来了,作为妖脉十年一次的盛世,妖巫三炼每一届的优胜者都是命师界中的佼佼者,同时也会受到妖脉的重用,当然来观礼的人也远远不止命师界中之人,这一次据说妖脉邀请了茅山的前辈前来,也不知道是哪方高人会到场?

当然四脉命师自然都会前来,国字号第五组也借了个名头派了人来盯着我。

一大早,我居然还睡过了头,急急忙忙从床上爬起来,床上衣服后背上装备就往外跑,齐星老头对我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就是毛手毛脚的,自己注意点,妖巫三炼内容年年都在变,今年的主考官还是你的仇敌,自己当心点。苦毒已经到门口了,去吧。”

我点了点头,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回头对着齐星老头深深一拜,随后高声说道:“等我回来,继续向您学法!”团丽场圾。

说完之后我快步冲了出去,巷子口一辆轿车开着门,苦毒婆婆微笑着对我招了招手,坐上轿车之后,车门关上,汽车出发的一刻,我紧了紧拳头,今天便是我在妖脉打响的第一战,苦学两周虽然时间很短,但也并非什么都没学会!

“妖巫三炼所在地乃是妖脉最重要的古殿之一,位于万金塔古城附近,是老县城了,地方也足够大。但是已经出了长春,我的势力在那里并不强。你万事要小心,还有记住一点,千万不要和任何人组队或者是相信任何人的话,妖巫三炼最后获胜者只有一个,其余的人都是对手,听见了吗?”

苦毒婆婆耐心地说道,我点了点头,心中一片战意昂然!

第二百六十四章,椅子

万金塔古城其实应该算是吉林的地界,当然作为吉林省内农业重地之一,万金塔古城其实算不上是什么旅游景点。平时外人也比较少,但这里却是妖脉举行十年一次的妖巫三炼的重要场所。

妖物三炼从名字就看的出来,一共比的是三场,虽然比试的内容年年都在变化,但是大体的比试大类是不会变的。

第一场比的是取命,自然不是从人的身上取命,而是从妖的身上取命,这妖怪或强或弱,或奸或滑都是未知数。

第二场比的是走水,所谓走水肯定普通人听不懂。走水从字面意思上来说是指失火,但是用在我们妖脉的比试中却是另一层含义,表示的是将狂暴失控的命格镇压。这是比取命更加难以严峻的考验,因为相比会面对的妖怪。命格的种类更多,若是遇到一个实力惊人的怪命,那就算是运气不好了。

第三场比的就是拳脚了,只是每一次如何比斗的方式都有所不同,却不知道今年到底怎么比了。

妖巫三炼,每一届都只有一个胜利者,而这个胜利者将会成为妖脉之中的佼佼者,受到最好的栽培,甚至有可能接受寒云道人的馈赠,打开玄妖库,赐予上古妖族之命格!

“这一次白羊是主考官,妖巫三炼这三项水分太大,我担心白羊会专门给你安排一些厉害的命格或者是妖兽让你在前两轮就败退,不过还好老婆子我上头也有一些人。应该会照顾一下你。只是最后一项,我的人打听到这一次可能会采用大山淘汰制度。”

听到苦毒婆婆这么一说,我奇怪地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是大山淘汰制度?”

苦毒婆婆立刻解释道:“所谓的大山淘汰制度是古时候我们妖脉举行比试的时候所使用的一种制度,将所有参加的妖脉命师丢入大山之内。限时三日,大山之中妖兽横行怪物无数,每个命师猎杀这些妖怪。最后一日统计幸存者所收集的妖丹,最多的人就算是冠军。”

听到这里,我一顿,奇怪地问道:“这是在古代,现在怎么做?北方的山都炸空了,而且也没这么大的地界啊?而且照您所说,那不仅仅杀妖怪,杀人岂不是也可以?从别人手中夺取妖丹,不是也可以算是一种积累妖丹的方式吗?”

听见我这一番话,苦毒婆婆微微点头。表情严肃地解释道:“白羊这一次找了蜀中唐门的好几个朋友,布置了须臾纳芥子的大阵,虽然没有须臾山那么夸张,可是也的确非常厉害,扩容了附近好几百亩地,再和猎妖人合作,弄了不少妖兽过来,都是大手笔。你刚刚所说从别人手中夺取妖丹,这是每一次妖巫三炼都会发生的,所以,我才对你说过,绝对不要相信任何人。”

正说话呢,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万金塔古城本身的县城肯定我们是不进的,而是在附近的旷野上搭建了一大块场地,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能够看见不少从四面八方来凑热闹的灵异人士,说是一场全国范围内的巨大盛世也一点都不为过。

大门口,竖着一大块石碑,刻着的是“妖巫三炼”四个大字,门口站着两队妖脉的命师,应该是来维持安全和保护现场的。

我们从车子上下来之后,很快就有妖脉的命师走了上来,看见苦毒婆婆之后赶忙行礼,其中一人低声说道:“婆婆,这一次参加妖巫三炼的一共有二十五名妖脉命师,不过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都是白羊手下的家伙。”团亩宏技。

苦毒婆婆点了点头,回头对我开口道:“参加试炼的命师是从左边通道一直走到底,你先去,放心吧有婆婆在,你肯定没事儿。”

我紧了紧腰包的搭扣,点了点头转身向着左边通道走去,参赛选手的通道都是有专人把守的,我过了检查关卡,正要往里面走的时候,却忽然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喊声。

“万林,万林……”

我皱了皱眉头,因为我是苦读婆婆干儿子这件事情已经在妖脉内部传开了,所以认识我的人自然不少,回头望去,却见一个小个子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露着笑脸快步走来,站在我身边后对我一个劲地点头开口道:“你就是万林公子啊,真是英明神武,高大威猛,一看就是人中之龙,全身都是贵气……”

我都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就被他一通溜须拍马弄的有些晕头转向,摇了摇头道:“你是谁?”

他笑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了我,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妖脉洪峰大命师座下命师:王三山。

“你是洪峰的人啊,找我干什么?”

我将名片随手放进了口袋里,他立刻笑着说道:“我也是这一次参加妖巫三炼比试的选手,不过我也自知肯定没戏,所以就想进来结识一下朋友,您如今可是我们妖脉的大名人,苦毒婆婆的干儿子,以后绝对就是我们妖脉的未来之星,如果能够跟在您的身后,我想这肯定比我现在要强的多了。”

妖脉之中也有这样的人,参加妖巫三炼并非是为了要获胜,而是为了能够认识更多的高手,攀附一下权贵。我没多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抬脚往选手的休息区走,王三山立刻跟在后面,进了休息区,大门一开里面挺安静的,几乎没有说话声,当我打开门后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十多双眼睛向我看了过来,我同样审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妖巫三炼本就不是一场绝对的公平的比试,所以参加的选手根本就没有严格的要求限制。

我旁若无人的走了进去,休息室不大,我来的又比较晚,所以这地方几乎所有的椅子都被坐了,只剩下角落里一把黑色的木椅还空着,我便径直走了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却没想到,这一坐却引来了更多人的震动,王三山急忙走到我身边低声说道:“万林公子,这椅子坐不得啊!”

我一怔,奇怪地抬起头问道:“不就是把椅子吗?怎么就坐不得了?”

此时我自己也能感觉到来自四周众人的眼神开始发生了变化,有的是冷漠,有的是幸灾乐祸,更多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王三山似乎很急切,低声说道:“这休息室每一届都没变过,一直在这里,所以休息室内的椅子都有讲究,只有参加过两届以上的并且幸存下来的老选手才能够坐椅子,你现在坐的这把是十年前那届的第二名坐的椅子。你快起来,他还没来,要是被他看见了肯定要对你出手的。妖脉不禁止选手在休息室内打架,裁判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还有这种规矩,我原本都是不知道的,此刻却微微一笑道:“我坐都坐了就没想过要起来,再说了,我本来就是要来拿第一名的,既然不禁止选手在休息室里混战,那他来了大不了打一场就是了。”

我的口气在外人听起来有些狂妄,可这却是必须的,在这休息室内,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尊重都必须用自己的双手来争取,如果你一味的忍让和迁就,那只会变成其他人眼中的笑柄。

所有和妖带上关系的人和事物,都是残酷的,妖脉内部也不例外!

正在此时,休息室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第二百六十五章,大齐哥

脚步声很沉,感觉就像是有一个机器人正从外面的通道走进来,休息室内的欺负显得有些不对劲。除了此时此刻坐在椅子上的这几个命师之外的所有人都在往后退,很显然正要从走廊内走进来的这个人,应该是个狠角色。

“来了来了,万林公子你自己多留心了。”

王三山说完这番话,立刻转头混入了其他人群中,没一会儿,休息室的大门便被人打开了,一个男子慢慢地从房子外面探头走了进来。

正如我所想象中的一样,这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甚至有两米的东北大汉,光头,穿着黑色的皮衣,脚上是一双看起来有些年份的军靴,身上有些酒气。应该是喝了酒走进来的。

“是大齐哥,果然是他。”“快躲开点,一会儿肯定要打的。”“听说十年前他参加的那一届本来他是可以拿优胜的,结果没想到洪峰异军突起,洪峰后来做了妖脉的大命师,原本应该是大齐哥做的。”

大汉晃晃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看四周的人后打了个酒嗝,似乎神智有些不清醒,眼睛往四周瞟了瞟,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哦?我的位子都被坐了?真是没想到啊,你是哪里来的小毛崽子,连我的位子都敢坐!”团亩役技。

他嚷嚷了起来,而我却没有一点要站起来的意思,冷着脸开口道:“这位子上也没写你的名字。我现在也坐了,你要是想找座位,可以抢别人的。”

我的笃定和从容此时在其他人看来就像是自寻死路一般,大齐哥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从怀里拿出一瓶酒来,灌了一口后喊道:“真是没想到,上一次我参加妖巫三炼。被洪峰这小子给阴了,这一次我参加妖巫三炼居然还有小兔崽子敢坐我的椅子。行,看来不给你点教训还真不行。”

说话间,他往前迈了一步,脚尖轻轻点在地上,随后脚后跟重重落地,这一踏之下,整个地面居然微微摇了一摇,就好像是面前这个大汉的脚下有千斤之重。

“轰隆!”

一声闷响,我看见自己四周的地面下猛地伸出数只泥土形成的利爪向着我的腿狠狠抓了过来。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五行阴命已经上身,这些刚形成的利爪还没彻底伸出,围绕着我四周的地面就彻底塌陷了下来,那些正想攻击我的利爪一个个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这一幕看似只是我们两个人隔空对了一招,实际上却非常凶险,对方出招之迅速,招式之怪异都出乎我的意料,而我虽然看起来安然无恙,但若不是我已经征服了五行阴命,放在数月之前,恐怕此时就没这么好糊弄过去了。

对面的大齐哥看见我没事,眼角微微跳了跳,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嘀咕道:“有意思,没想到还有新人本事不错。”

说话间他又要出手,就在这时候,休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一个妖脉的命师走了进来打断了我们之间对决的节奏,这命师扬声说道:“会场的嘉宾基本上已经到齐了,诸位参加妖巫三炼的选手都可以入场了。”

大齐哥冷冷一笑,回头瞟了我一眼说道:“算你小子走运,不过我们有的是机会交手,你可别被其他人宰了哦。”

说完之后,他拎着酒瓶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他一动,四周的人也都跟着往外走,而每个人此刻看我的眼神也都发现了些变化,大部分都露出了敬畏之色,只有少数几个人看我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敌意。

王三山小步走到了我身边,竖着大拇指道:“万林公子真是好身手,没想到居然能够和大齐哥一较高下,看来今年的妖巫三炼优胜非您莫属了。”

我没搭理他,跟着人群走了出去,整个妖巫三炼大比的会场非常开阔,中央坐满了来自各门各派的好手,外围还站着很多来看热闹的灵异人士,其中坐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引起了我的注意。除了妖脉的高层,包括苦毒婆婆和白羊在内,风妖老头和鬼竹也都到了,只是未见到洪峰和寒云道人的身影。

而在他们的两侧还坐着几个人,一个身穿红黑两色练功服的短发男子眼睛一直盯在我的身上,似乎很有敌意的样子,而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白发白须身穿道袍的老道士,这俩人气质和四周的人完全不同,一个阴冷一个飘逸,一个似乎满身邪气,另一个却似乎光明正大。

当然,还有猎妖联盟的人也在场,自然还有其他几脉的人在场。

“嘭,嘭,嘭……”

鞭炮声响起,随后白羊缓步走上台去,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白羊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可我的心里明白的很,这家伙的命格还被齐星老头封着呢。

“感谢各位江湖前辈,同仁的光临,这一次我们妖脉十年一届的妖巫三炼大会即将开始……”

白羊正在台上说着话,我身边的王三山却小声地对我嘀咕道:“万林公子,你一定不认识那几个嘉宾吧,我给你说说。那个身穿红黑两色练功服的人叫唐理化,他是唐门的人,也是白羊的朋友更是这一次布置须臾纳芥子的主办人,唐门的好手都是他带来的。他身边那个老道士叫五华真人,是茅山的一位老前辈。茅山可是我们灵异圈子里的大门派,更是道门第一,这五华真人虽然不是茅山五老这种地位的大人物,可也是茅山上能说的上话的老前辈,地位很高的。其他人……”

就在四周声音纷乱,不断地有乱糟糟的响声钻入我耳朵里的时候,忽然间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不知道是谁发出的,但是我能够清晰地听见这个声音对我说道:“选第二个笼子。”

突然冒出的这句话,突然传来的怪声,我猛地回头却未看见任何一个人的嘴巴在动,就在此时,白羊的发言终于结束了,他就举起手中鼓棒狠狠一敲铜锣,整个铜锣震了一震之后,四周发生了变化!

有二十几辆卡车从外面开了进来,这些卡车上面似乎都放着大箱子,但是却因为盖着黑布而看不真切。箱子内似乎有些响动,还能够听见锁链搅动的声音,白羊伸手指着这二十几辆卡车开口喊道:“这便是我安排的第一项比试,也就是取名,每一个卡车上装着的都是一个集装箱,集装箱内是我请唐门的高手布置的须臾纳芥子之阵,其内是一片巨大的空间,猎妖联盟提供了二十多头妖兽,这些妖兽每一头都不相同,你们自己选择要进入的箱子,取出其中妖兽的命格便算通过。”

看着简单,实际上却是明摆着的暗箱操作,这里有不少人都是白羊的手下,肯定都已经知道自己要选择什么箱子,到时候肯定都会晋级。而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却摸不着头脑,如果晚了一步,怕是就要面对什么可怕的妖兽。

虽然看起来公平,可实际上却是白羊对我的第一次刁难。

“我选三号。”“我选一号……”

果然,白羊话音刚落四周就有人开始喊了起来,我皱着眉头,脑子里回忆起刚刚那个突然响起的声音,他让我选二号,我皱了皱眉头后举起手喊道:“我选二号。”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纷纷看向了我,我却一愣听见大齐哥一边喝酒一边笑道:“小子,真没看出来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啊。”

我皱着眉头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却听见身边的王三山急切地说道:“万林公子,根据过去的经验,第一轮的二号一般都是最难对付的妖兽!”

第二百六十六章,白蜘蛛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样的规矩!而且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我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简直就是诱导我犯错。

微微苦笑了一下,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诸位既然已经选好了要对付的号码,那在十分钟后就请进入铁箱子内,取命的时间为十二个时辰,超时者,弃权者,失败者全部淘汰!”

白羊宣布了简单易懂的规则之后,众人便各自为阵,此时苦毒婆婆小步向我走了过来,将我拉到了角落里低声问道:“干儿子,怎么回事?你怎么选了第二个笼子?我派过去偷偷通知你的人没告诉你吗?”

我一愣,奇怪地问道:“之前我听见有人说让我选二号,婆婆,你也派了人?你派的人呢?”

苦毒婆婆听见我的反问。也愣住了,皱着眉头说道:“这个等一下我会查清楚,你先听好了,每一届妖巫三炼,第一轮的二号笼子一定是最难对付的,这已经成了规律,你既然选了二号,那没办法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一般来说,无论形式怎么变化,二号妖兽都属于攻击性最强的妖兽,须臾纳芥子在铁笼子内制造的空间应该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你一定要利用好空间,千万不要和妖兽正面对抗。记住了吗?”

我点了点头,此时白羊在擂台上狠狠一敲铜锣。朗声说道:“请选手进入铁笼子前,最后询问一次,有人愿意放弃吗?”

过了片刻见没人说话,白羊挥手说道:“开黑布。开铁门,放人进去!”

我对苦毒婆婆点了点头,回头向着二号笼子的方向走了过去。黑布被掀开了一小块,我钻进了黑布中,迈入铁笼内,一阵强光迎面照了过来,光线刺痛我的眼睛,我用手背挡了一挡,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果然是别有洞天,内部巨大的和一处足球场一般,头顶上似乎悬挂着强光。所以能够看清里面的一切。

我往四周看了看,却没见到任何一个人,更没看见半只妖兽的踪影,奇怪地东张西望,连一丝妖气都没看见。

四周特别安静,我放出巨武在身边环绕,同时向前走去,不可能给我一个空箱子,白羊没这么好心,就在这时候,有声音在偌大的球场上响了起来,又似在我的耳边环绕,低声说道:“你果然很听话,选了二号……”

我一怔,这个声音就和之前在选择笼子前突然冲入我耳朵里的声音是一样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在此刻,我的耳朵上有细小的感觉传来,伸手一摸居然是一团白色的丝绒一般的东西,随后越来越多白色的丝绒从空中落了下来,缠绕在我的头上。

猛地抬起头,除了白色的灯光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定睛看去,终于看出了一些细小的影子,那是一根根连接在一起的古怪丝线,这些古怪的丝线缠绕在一起,如同结成了一张覆盖在我头顶上巨大的白色大网,而在这白色的大网上,似乎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有着巨大但是却近乎透明的身体,甚至连眼睛都是白色的。

我惊讶地往后爆退,看这一刻才真正看清楚了这个从白色的大网上下来的怪物,这是一头蜘蛛,一头全身泛着白光,身体几乎透明化的巨大蜘蛛,个头至少有两个我这么大。

“你果然选了二号,真是我的幸运啊。”

它低声说道,声音和之前我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是你之前在我耳边低语,让我选二号的!可是你被封在箱子里怎么可能和我对话?”

我警惕地问道,既然已经找到了对手的本体,我便更加小心起来。团亩扑弟。

“呵呵,你真是天真,如果没有妖脉命师的帮忙我又怎么可能和你交流?白羊找到我,要和我做一笔交易,他故意将我安排在这第二号箱子里,然后并不封印我,我的蛛丝能够透过箱子伸出去,挂在你耳朵上后就能够直接将声音传递到你的耳朵里,所以你能那么清晰地听见我的声音,并不是有人在帮你,而是因为你听见的是我的声音!”

这蜘蛛精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果然是白羊搞得鬼,只是我没料到这家伙会这么煞费苦心地算计我。

“哼,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便取了你的命格!”

我镇定了自己的心神,低声说道。

“哈哈,取我的命格?你可知道我有多少年的道行?足足五百年,而且我已经在四周布满了蜘蛛丝,从你进来的一刻开始,就如同进入了我的巢穴,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注定只是我的一顿晚餐,哈哈!”

它冷冷地笑着,身子一跃跳到了空中,我手上五行阴命瞬间化作火行之力,巨大的火焰喷射出去,可是落在这些蜘蛛丝上却并没有将蜘蛛丝点燃,能够听见蜘蛛精哈哈大笑道:“你真以为这点凡火就能够烧着我的蜘蛛丝?真是笑话!我的蜘蛛丝被我炼制五百年,水火不侵,你这点火焰更是难伤其分毫。”

说话间,它快速地在蜘蛛丝上来回爬动,速度非常快,就好像是在蜘蛛丝上滑行一般,我急忙多看,可是刚一转身,这蜘蛛立刻喷出一道蛛丝缠住了我的手臂,将我拉倒在地。

“哈哈,你跑不了了,我的蜘蛛丝上具有麻痹毒素,只要你身上哪怕只有一点小伤口,毒素就会流入你的身体内,瞬间就会麻痹你所有的感官,让你陷入昏迷,哈哈!”

这蜘蛛丝缠在我的手上,我急忙想要将蛛丝撕碎,可是越来越多的蜘蛛丝从空中落下,缠绕在我的身上,将我团团包裹在了其中。

此时在外面,苦毒婆婆带着人在不远处的一栋房子厕所里找到了已经被杀死的她的手下,她脸色阴沉,此时一个手下快步走了过来,对着苦毒婆婆低声说道:“婆婆,已经查到了,这一次二号箱子里的是白蜘蛛。”

苦毒婆婆脸色微变,转身往外走却看见白羊带着人走了过来,两边人马在走廊上相会,苦毒婆婆冷冷地说道:“你真是好算计啊。”

白羊耸了耸肩道:“不是我算计的好,而是那小子太单纯。再说了,我也没做什么啊,你有证据吗?哈哈!”

苦毒婆婆脸色越来越难看,低声说道:“白羊,要是我的干儿子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把你碎尸万段。”

白羊却同样不客气地回敬道:“连你身边的人都是我的卧底,苦毒,你的势力已经远远不如过去了,这样威胁的话还是说点吧,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正在两边对峙的时候,外面的铜锣却被敲响了,这一刻所有人都是一愣,铜锣敲响说明有人已经走出了箱子并且完成了取命,可是从比试开始到现在只不过一个时辰多,什么人速度居然这么快?

白羊作为主考官立刻带人往外走,苦毒婆婆跟在其身后,走到会场中白羊抬头一看,脸色瞬间大变,吃惊地说道:“万林,你居然已经出来了!”

不错,此时此刻,站在会场上第一个从箱子内走出来的人正是我,手上我着鼓棒,我慢慢地举起左手,此时左手手心里用黑布包裹着一样东西,我将黑布掀开,里面露出了一只正昏迷者的白色小蜘蛛,这小蜘蛛通体白色,看起来就像是白玉做成的一般,非常漂亮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这正是一个妖兽命格!

第二百六十七章,茅山结盟

“这是头妖兽的命格,这么快,会不会作弊了?”“天啊。这才多少时间?过去刚半个时辰不到吧,他就成功取了妖兽的命格?”

我站在会场的红台子上,手中握着鼓棒,看着不远处台下的白羊,猛地挥动鼓棒当着他的面狠狠地又捶了几下铜锣,刺耳尖锐的声音在整个会场中回荡,“铛,铛,铛!”白羊的脸色非常难看,回头看着裁判团问道:“告诉我,二号箱子内的妖兽是什么?是否已经死亡?”

裁判团一阵窃窃私语,随后便有一个老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声说道:“二号箱子中装着的是一头五百年道行的白蜘蛛精。刚刚下面的手下已经进去查看过了,箱子内有明显搏斗的痕迹,地上有一具白蜘蛛的尸体,命格也已经被取走了。而且,而且……”

这老叟似乎看出了白羊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说到一半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白羊怒火攻心根本就顾不上风度,大吼道:“快说,别吞吞吐吐的,而且什么!”

我却在此时笑着喊道:“还是我替他说吧,也别难为他老人家了,那箱子里的白蜘蛛精的确难缠,可惜我身具魔火,它吐出的蛛丝串联这火苗最终最终成了它的坟场。而且。我还发现剩下的蛛丝烧了几个大字出来,也是真挺神奇的。”

就在这时候,一个白羊手下的命师快步走了过来,在白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双眼圆睁,大吼一声:“万林,你小子敢骂我!”

众人都是一愣。此时老叟低声说道:“这正是老朽要报告的事情,而且箱子内有明显焚烧的痕迹,多出了几个黑色大字,写着:白羊,我艹你妈……”

这老头也实在是实诚人,居然想也不想地就原话复述了出来,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四周来的宾客都如同看热闹一般望着白羊,白羊则满脸盛怒地望着我吼道:“小子,你可知道以下犯上在妖脉之中是什么罪责?今日我就以主考官的身份剥夺了你继续参加妖巫三炼的资格!”

可他才刚说完。苦毒婆婆却冷冷一笑说道:“你有证据证明那几个字就是我干儿子烧的?也许只是巧合,或者是那白蜘蛛精死前对你的怨恨也说不定。你凭什么赖到我干儿子的身上?”

她这么一挑拨,白羊顿时脸色发青却说不出一个字来,箱子内没有摄像头,根本就不知道这几个字到底是谁写的。

我哈哈一笑,甩手将白蜘蛛精的命格扔给了我身后的妖脉命师,拍拍屁股走下了红台子。

半个时辰就取出妖兽命格的事情在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东北灵异圈,我的名声随着这一次妖巫三炼的召开一起飞涨,坊间开始传说,妖脉之中出了个天才命师,是这一次妖巫三炼的夺冠大热。

当然,一天时间内,陆陆续续的其他选手也都从箱子内走了出来,不出我预料,大齐哥肯定是轻松过关,不过当他听说我半个时辰就过关的事情后也相当吃惊,看我的眼神里多出了忌惮和警惕。白羊故意安排的命师全部晋级,甚至好几个人看起来都没有太多搏斗的痕迹,可见给他们安排的妖兽是多么轻松能够搞定的。

倒是有一个人的晋级出乎了我的意料,便是王三山,他也夺取了妖兽命格,虽然离开箱子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而且看起来非常狼狈,不过能过关就说明这小子手上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第二轮走水的比试放在了两天后,在这段时间内,有一个人的来访出乎了我的意料,茅山的五华真人亲自来了我所下榻的酒店。

对于茅山,我的概念是很宽泛而且朦胧,首先茅山是天下道门第一,这是毋庸置疑,茅山五老各个身怀绝技而且神秘莫测,数千弟子,遍布整个华夏大地的分部,加上那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无人能看穿的九霄万福宫,天下没有一个人敢对茅山不敬,那里可以说是天下道士的圣土。

“小友,在下茅山五华真人,虽然在第一轮比试中我们没照过面,不过互相也应该认识了吧。”

他笑着坐在我的对面,近距离细看这位茅山的高人,我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副皮囊,就好像是他的魂儿不在这个身体里似的,但是很快我就打消了自己这种奇怪的念头,人没了魂魄不就死了吗?身躯不就变成空壳了吗?怎么可能还和我正常对话呢?

“前辈,晚辈上次没有给您行礼是失了礼数,还请前辈莫要怪罪。”

我急忙行礼说道。

他却笑着挥了挥手道:“贫道这一次来找你,其实是为了奇山大会之事而来,奇山大会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到时候天下各门各派,各大组织都会派人前来,而这一次是由狮群这个邪门组织承办,我却心中觉得有些不妥。恰闻小友和通天三魔已经联络好了要在奇山大会上互相倚重,贫道便想,可否加入我们茅山呢?”

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儿吗?我本来还在考虑只有通天会帮忙会不会还是不安全,毕竟通天会刚刚和鬼王们干了一架,这元气怕是还没恢复,要是通天三魔爽了我的约怎么办?没想到,五华真人这就送上门来了,要是有茅山给我撑腰,在奇山大会上我自然能横着走。

不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好事也不会白来,我笑了笑表面平静地说道:“前辈,茅山愿意照拂我自然是好的,但是可有要求?晚辈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毕竟区区一个狮群,小小一个奇山大会,茅山这样的千年大派自然不放在眼里,却要和我这个后辈联盟,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五华真人却微微一笑,讳莫如深地只道了一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天色也不早了,贫道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你了。”

他什么都没解释,这就要走,我立刻起身相送,送到门口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前辈和我结盟的前提是我这一次安全通过妖巫三炼,可是今日的情形您也看见了,您就这么有信心我能够在妖巫三炼之中活下来?”团亩肠才。

五华真人却哈哈一笑道:“老夫本事不大,但是眼力还是有一些的,这区区一个妖巫三炼挡不住你,你未来是要做大事的人。”

说完之后,他便抱拳离开,我站在房间门口望着他离开,心中却对这个看似普通的老道士有了几分忌惮。

第二轮走水的比试终于开始了,如果说第一轮遇到的妖兽已经算是很难缠的话,那么第二轮走水的危险性就要比第一轮取命高出数倍,依然是每人一个箱子,但是这一次箱子内的防御法阵加强了数倍,妖兽一旦被按入了狂暴的命格,那战斗力可就不是提升一点点了。

号码延续前一轮的,我依然是二号,只是有了前一轮的失败这一次白羊绝对不会派出孱弱的妖兽,我站在箱子口,听见白羊高声喊道:“走水比试开始,时间为十二个时辰,弃权投降者全部淘汰。目的是安抚或者镇压狂暴的妖兽,却不能杀死妖兽,明白了吗?”

果然是提升了难度,杀妖兽容易,可是安抚或者是镇压却难了不止一点点,这更考验一个命师对命格的把握。

一声铜锣响起,我正要往里面走,站在箱子口的妖脉命师却低声说道:“我是婆婆的人,里面是三千年道行的霸猿幼崽,多加小心。”


第二百六十八章,霸猿


霸猿,猿猴成妖的其中一类,猿猴本就是接近人类的灵长类生物。中国神话里有混世四猴,分别是赤尻马猴、通臂猿猴、六耳猕猴,灵明石猴。吴承恩笔下的孙悟空便是灵明石猴,当然,这四类乃是神话故事中的存在,不过真实的猿猴成妖却同样厉害,首先是智力惊人,接着是灵气充沛,所以在灵异圈子里有这样的一句话,宁惹一头虎,不闯猴子山。

猿猴成精之后分类也不少,霸猿便是其中很厉害的一支,五千年以下的霸猿都算是幼崽。五千年以上的便算是成年了,力大无穷,生来便能操控树木百草,擅长钻地而行,发怒之时全身黑毛会变成一片赤红,此时莫说是普通刀剑,就算是枪支大炮也伤不了它分毫。

三千年的霸猿的确还不能算成熟体,可是毕竟有三千年的道行在,幻化成人,口吐人言肯定都能办到了,这将会是我的一个绝强敌人!

我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地走进了箱子内,又是一阵强光闪过我的眼睛,适应之后我朝四周看了看。这一次我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距离我大约四十米地方的一个男子,这男子个子不高,估计也就一米六左右,身上穿着白色的布衣。听见声音后转过头来,我这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虽然背影看起来是个人,可是正面这么一望却还是一个猢狲。毛发茂盛,整张脸上都是黑色的毛,身子微微弓着,双手在面前来回划拉,但从他的眼神里便能看出他并非是个普通猴子,因为他的眼睛里有神!

“哦?你便是我的对手啊。”

它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我点了点头,巨武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眼前这头霸猿看起来很平静,不像是会发火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难道没有狂暴?”

霸猿哈哈一笑。伸出手来,却看见它的手上有一个盒子,这盒子不断地在它的手心中抖动,看起来非常不平静,我警惕地问道:“他们没有将你的命格换掉?这是怎么回事?”

霸猿却笑道:“你们这群命师也真是幼稚,以为只有你们人类能够取命换命吗?偏偏我也会取命换命,你们想换我的命,却不料,我提前在身上藏了一个命格,待你们换了我的命后,我偷偷将命格拿出,自己给自己换了命。”

这还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不过这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好消息,毕竟如果这霸猿没有狂暴的话我也不用费那么大的力气去安抚他了,正想转身往外走,却看见面前的出口被一团猛地生长出来的杂草和树干给挡住了。

“什么意思?”

我回头望着霸猿。

“我在老林子里住的好好的,既没有伤人也没有攻击你们的村庄,偏偏你们非要将我给带出来,怎么说我也算是一头妖怪,这脸面还是要的,而且我要从这箱子里出去怎么也要一个人质吧,你正好给我出出气,顺便做了我的人质。”

霸猿说话间,脸上露出一丝不善的表情,我眯缝着眼睛开口道:“我给你个忠告,最好别没事找事,不然最后可是要吃苦头的。”

霸猿拍着自己的胸,一边大笑一边上蹿下跳,双手挥舞之间在这空间内竟然又长出了几棵大树,它一跃跳到了树上,遥遥对我一指喝道:“少说废话,我今日就是要抓你,万树丛生,给我把他绑起来!”

它拍了拍树干,我立刻看见面前的地上裂开了一道道缝隙,随后一条条犹如绳索一般的藤蔓从地下蹿了出来,在一瞬间缠住了我的身体,包裹住了我的全身后,将我捆成了一个大粽子。

“哈哈,别弄死了啊,我还要拿他做人质的,哈哈……”

霸猿在树上不断地笑道,却看见一丝火苗猛地在藤蔓上燃烧起来,很快藤蔓大段大段地落了下来,在地面上转眼就变成了黑色的灰烬。

“哦?好像还有些本事,有趣有趣。”

霸猿指着我又笑了起来,我踏着一地的灰烬走了出来,冷着脸说道:“猢狲,我没空和你打架,你也别纠缠不清,要是再来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霸猿已经修炼了三千年,到了这份道行智力只会比人类高绝不会比人类低,但是天性却改不了,果不其然我才刚说完,它一跃就跳下了树梢,落地之首,在地面上来回跳了几下,很快四周的地面开始隆隆地升起,地下的石块和泥土升起来之后却化作了一头头可怖的猛兽,石头变化的豺狼虎豹数十头围绕在霸猿身边,它笑着拍了拍手,这几十头石头制成的怪物飞快地向我冲了过来。

“哼,别以为只有你会操控土行之力,土墙,起来!”

我两边双手往上一抬,两面巨大的土墙在我身边拔地而起,我双手合十,刹那间这两面土墙全部挡在了我的面前,就在此刻几十头石头化作的野兽疯狂地撞击在了土墙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同时还传来虎豹怒吼的声音。

霸猿在此时爬上树顶,站在高处看着我,摸了摸下巴,一双贼呼呼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打了个响指,正在撞击土墙的石头野兽全部都停止了攻击,我正奇怪到底这霸猿又要干什么的时候,却看见所有的石头全部累加在了一起,一块叠上一块,转眼间居然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石头怪。

我过去也对付过石头怪,所以并不紧张,正准备出魔火,却在此时,这霸猿奸笑着拍了拍手,石头怪就在我的面前轰然间炸裂,碎裂的一刻我面前的土墙根本就挡不住这么巨大的冲击力,立刻被打成了碎片,余下的碎石冲着我的面门就飞了过来,我急忙后退,一连甩出数张铁壁符护在了身前,才将碎石挡住。

“哈哈,不是要给我好看吗?怎么现在自己却如此狼狈?好笑,好笑啊!”

霸猿吊在树上指着我大笑了起来。

我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人被猴子戏耍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这猴子还要抓我做人质,这更是气上加气,我原本不打算好好和它动手,能走就走,不过此时看来这霸猿我是非收拾不可了!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小爷我就和你玩玩。”团亩欢划。

我猛地走出铁壁符,五行阴命和巨武已然待命。

“水行,冰晶浮空!”

我捏了个“山”字诀,手中五行阴命开始发动,四周的气温开始变低,我的手指上覆盖着一层蓝色的光芒,这层蓝色的光芒看起来充满寒意,伸手点在了地面上的碎石上,碎石立刻变成了冰块,不仅如此,四周一圈的碎石头全都被寒气包裹,很快就彻底化作了冰块。

“哦?搞什么花招?”

霸猿遥遥望着我,就在这时候,巨武走到我的面前,一跺脚四周的碎石全都从地上弹了起来,随后它手中朴刀砍出,这些冰块立刻冲着霸猿飞去,霸猿在树上看见这一幕立刻喊道:“有趣有趣!”

说话间它伸出手却接这些冰块,就在这一刻我手诀往前一推,喝道:“爆!”

冰块在一瞬间碎成无数的冰晶,这些冰晶边缘锋利,速度极快,立刻刺中了霸猿的身体,霸猿吃痛之下从树上掉了下来,身上血迹斑斑,脸色顿时大变冲着我发出兽吼,浑身一抖,将冰晶抖落在地上后大吼道:“小子,你刚伤我,看我不撕碎了你!”

此时,我见受伤的霸猿身上黑毛缓缓开始泛起红光!

第二百六十九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毛发变的一片火红,它站在大树底下,并不高的身材看起来却仿佛已经具备了绝世妖魔的身姿。

霸猿的愤怒正在慢慢爆发。

霸猿愤怒后最明显的表现便是其身上的毛发从黑色变成红色。虽然眼前这头霸猿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的真身,可是我能清晰地看见它脸上和手背上裸露在外面的毛发已经渐渐变成了红色,眉宇间露出了一丝警惕,低声说道:“我本无意和你一战,但是你多次挑衅,如果真要打的话也别怪我!”

说话间,我飞出一张暴天符,飞刃在空中凝聚而成,随着我的手臂落下所有的飞刃一起飞出,划破长空从高空中直刺而下。

霸猿愤怒地一声大吼,一直压抑着的妖气此刻彻底爆发,飞刃劈在其身上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霸猿的毛发居然如同钢铁一般丝毫不能被撼动。

我皱了皱眉头。果然和传闻中一般,霸猿愤怒之后身体的防御力会比平时强上好几倍,如同暴天符之类的普通攻击灵符果然奈何不了它。

“咚咚咚……”

霸猿不断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双脚狠狠地踏着地面,露出尖锐的牙齿,双脚一蹬地面我只看见一道快若闪电的光影在自己面前闪过,明明有四十多米的距离,可是霸猿的速度却快到极点,几乎是转眼就到了我的面前,一巴掌狠狠地招呼在了我的身上,巨武眼明手快在霸猿这一击落下的同时用朴刀挡在了我的身侧,坚硬的朴刀和霸猿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了一起,朴刀当场断裂,巴掌上巨大的余劲继续往前冲,轰然间落在了我的身上。将我打飞出去。

“轰隆……”

我在地面上连续滚动了好几圈,身子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比起两天前和我交手的白蜘蛛,眼前的霸猿却强大太多了。

“轰,轰,轰……”

霸猿双手不断地捶打地面。愤怒已经开始慢慢地研磨它的意识和理智,兽性占据了上风,原本只有一米六身高的霸猿此时居然开始不断地变大,身体一点点长高,手臂越来越粗壮,一身红色的毛发如同燃烧着的烈火。怒吼的声音在整个芥子空间内回荡。

须臾纳芥子法阵所创造的空间并非是完全无限的,只是将有限但是巨大的空间压缩在了小空间的内部,芥子空间的范围多大这要看布阵之人的道行和手段,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弥勒佛手中有三千佛国,这三千佛国可小到如同一粒黄沙一般大小,但是内部却辽阔无边。这是因为弥勒佛的本事够大。可我们现在所处的空间不过只有一个足球场大小,三千年的霸猿道行已经是非常深厚,虽然还未成年可若是幻化出本体,必然身高数十米,力量惊人,我见它身体不断变化心中已经隐隐担心起来,这霸猿会不会毁了芥子空间。

果不其然,随着它的身体长高,妖气纵横冲出,四周的空间开始变的不稳定,甚至有很多地方已经露出了大块大块的裂缝。

我往后退了几米,走到了芥子空间的角落里,霸猿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狂吼之中双手不断地挥打四周的石壁,石壁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裂缝外透进光来,显然整个须臾纳芥子法阵已经到达了极限!

在箱子外,原本祥和的会场渐渐出现了骚乱,人们都能够听见二号箱子内传来的震动声,白羊皱着眉头他可是很清楚二号箱子内装着的是他故意挑选的霸猿,按照一般的妖巫三炼规定,在第二轮是不允许放入类似这种三千年道行的霸猿,但他为了弄死我,做了一次违规操作,可万万没有想到,这霸猿会疯狂到这种地步连须臾那芥子的法阵也快要被破坏,要是被四周的灵异同仁发现箱子里装着的是三千年的霸猿,那他这个主考官的身份也是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头,随后身子一闪走进了人群之中,随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二号箱子的后方,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入了箱子内。

一进入箱子中他立刻脸色一变,因为眼睛所看见的地方都已经是劣迹斑斑,一头全身火红色毛发的霸猿正挥舞着双拳狠狠地捶打四周的墙壁,而我则站在角落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万林,你为什么不阻止它?”

白羊大声质问道。

我摊了摊手道:“阻止它?我可没这么大能耐,霸猿本来就是妖兽中强大的存在,如今道行又这么深,我可不想和一头比我祖宗岁数还大的妖兽血拼,要不你来吧?不过我倒是有些疑问,难道别的箱子里放着的也都是这么厉害的妖兽?那这试炼也别叫妖巫三炼了,直接叫杀人试炼算了。”

我也不傻,虽然不知道妖巫三炼里面的门道,可还是能够看出白羊此时脸上的紧张,他这个主考官会偷偷溜进箱子里来,这就说明一点,他很紧张,紧张的当然不是我的安慰而是眼前这头霸猿,想来这头霸猿的存在是不能被其他的人发现的,因此,我大胆猜测这家伙又想对我暗箱操作,不过可惜弄巧成拙,第一他精心准备能够控制这霸猿的狂暴命格没有落在这霸猿身上,第二,他更没料到这霸猿自己会被我激怒,第三,须臾纳芥子法阵会被破坏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如今,这个烂摊子我可不会帮白羊收拾,还得他自己扛着!

“哼!”

这家伙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和我斗嘴,双手在身前环绕,却见其身上有白光飘动,没一会儿便有一头白狼的虚影渐渐在他的身后凝聚出来,我看见这一幕顿时一愣,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心里却多了一个问号,他的命格不是被齐星老头封印了吗?至少封印一个月,可这白狼现在又出现在我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自己破了齐星老头的封印?还是齐星老头的封印并没有他说的时间那么长?亦或者是有人帮白羊破了封印?可是在命师界里能够帮白羊破开封印的人怕是屈指可数,齐星老头的实力还在闫封如之上,能帮白羊的至少是大宗师水平的命师,莫非是寒云道人?

正在我脑子里一片胡思乱想之际,白狼已经冲了出去,巨大的虚影在空中化作白雾随后罩在了霸猿的身上,霸猿全身颤抖了一下,片刻后一头白狼从白雾之中冲出,这可是有着万年道行的狼妖,三千年的霸猿在他面前那就是个小崽子,原本愤怒的霸猿被狼妖扑倒后全身一哆嗦,正要反抗,却听见狼妖对着霸猿发出一声怒吼,双爪力量狠狠按下,重重地压在了霸猿的身上,原本被兽性占据头脑的霸猿此刻全身一激灵,渐渐地清醒过来,身子也在妖气的环绕之下慢慢地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蜷缩在了地面上。团狂亚扛。

“回来!”

狼妖正要对霸猿下杀手之际,白羊却喊了一声,狼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白羊一眼,这一幕也被我看了个正着,命格对自己的主人怒目而视,这只能说明一点,白羊根本就没有收服这狼妖命格。

白狼被白羊强行收回,我则快步走到了霸猿身边,在白羊开口之前伸手一抱拳,笑着说道:“多谢白羊大命师相助,这一轮,我算过了吧。”

白羊眼角微微抽动,一声不吭地转身走出了箱子内。

他走后不久,我便笑眯眯地从箱子内走了出来,站上红台子敲响了铜锣!

第二百七十章,不太平的夜

霸猿自然是不会被放出来的,至于怎么处理的那却是白羊的事情,只是这家伙两次暗算我都没成功。可想而知在仅剩下的第三轮混战之内他会如同财狼猛虎一般凶猛。

第二轮的结果几乎和第一轮相似,至少白羊的人一个都没少,大齐哥也顺利晋级,依然出乎我意料的还是王三山这家伙,居然顺利地通过了第二轮,而起看起来比第一轮的时候还要轻松。

“第三轮在两天后举行,到时候我们会有专车送你们过去。”

白羊草草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依然是宾馆,只不过我故意换了一个房间,也许是冥冥之中有一点感觉,这两天一定不会太平。

我所换的房间就在原本的房间斜对面,中间隔着一条走廊,其实这宾馆也不能算是宾馆,而应该叫做招待所。外面看起来有一点破破烂烂的样子,内部装修倒是还不错,因为要举行妖巫三炼,所以整栋在招待所住的都是灵异人士,当然最上面的六层和七层被隔离开来,因为这是选手的休息区。

正因为被隔离开了,所以才不安全,房间大多很空,毕竟留下来的选手也就十几个人,我私下里换了房间谁都不知道。

入了夜,到了晚上三点多的时候,我睡的很浅,基本上处于假寐状态,走廊上静悄悄的,但是这种静悄悄的感觉很不对劲。

原因便是这过分的安静。原本和我一个楼层的男人差不多都是几十岁的大叔,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有打呼噜的习惯,这招待所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虽然有墙壁和大门挡着,可到了晚上还是能够依稀间听见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但是今晚。不对劲,因为走廊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悄悄翻身起床,踱步走到了窗户边上,先将窗户打开,这是我一会儿如果遭遇敌手并且不对对方对手后的逃生之路。团狂爪巴。

随后缓步走到了门边上,从怀里摸出了一张千里眼符。顺着大门下的门缝塞了出去,一扬手将子符擒在了手中,因为这种老招待所的房门是没有猫眼的,因此看不见外面走廊上的情况,更何况有猫眼我也不敢看,猫眼说白了就是玻璃珠,要是对方真要杀我。对着猫眼开一枪,我这眼睛肯定保不住。

将千里眼符塞出去后,我拿着子符悄悄地走到了窗户边上,窗户外面是六层楼几十米的落差,房间的底下有一台老旧的空调室外机,我不知道这空调室外机是不是能够撑得住我的体重,所以以防万一我将巨武提前从葫芦内招了出来。

穿戴整齐之后,我蹲在床边上的角落里,坐在地上将千里眼的子符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很快走廊上的情况就一目了然。

走廊的尽头一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看不清身影,但是看起来身材比较高大,走路的时候却很轻,听不出多大的动静。

“果然有人来了。”

我低声自语,轻轻地笑了笑。

走廊上没有开灯,那时候的招待所可还没有声控灯,基本上都是用灯座的,这男人没有开灯这就说明他肯定不怀好意,走到我此时房间门口的时候,我依然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用黑色的高领子遮住了自己的面孔,身材很挺拔,腰间似乎别着什么东西,看不真切。

他难道是发现我换了房间?

我先是心中微微紧张,不过对方并没有停留太久,便朝着我原来居住的房间走了过去,当走到原本的房间门口,他轻轻敲了敲门,而此时的我在原本的房间内留下了顺风耳符,此刻立刻拿出子符,贴着自己的嘴巴,低声说道:“谁啊?”

走廊上的男人并没有感觉到异样,开口说道:“我是招待所的服务员,好像空调坏了,方便的话请打开门让我们检查一下。”

我冷冷一笑,穿成这样的服务员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冷冷一笑说道:“行,我来给你开门。”

这黑衣人在走廊上等了半天,却并没有看见门打开,心中感觉有些不对劲,贴着房门听了听,里面也没有动静,他微微皱起眉头,伸手敲了敲门,却再没听见里面有任何的响声,心中顿时知道不好,却没有冲进面前的房间,而是一转头向着斜后方的房间冲了过去,抬起脚猛地将斜后方的房间大门给踹开了!

这一脚直接将房门给踹开了,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却没有一个人影,窗户开着,夜风呼呼地往里吹,他冲到窗户边上往下一望,此时的我已经在巨武的帮助下落到了招待所的外面,抬起头对着黑衣人微微一笑,随后转头便跑。

不一定是我打不过他,而是我根本没必要和他一战,这家伙多半是白羊派来的杀手,我要是真和他交上手,就算能赢他,要是不小心伤了自己那之后的第三轮混战我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黑衣人站在窗户边上,见我跑远了之后便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通电话后说道:“果然按照计划他逃跑了,逃跑的方向是西北方向,计划正常执行。”

我一边朝着前面走,一边辨认自己行进的方向,现在是西北方向,前面是一片林子,林子后面便能进入万金塔古城的县城,进了县城就能找到这几天一直在万金塔古城坐镇的苦毒婆婆。原本想给婆婆直接打个电话过去,可惜的是也不知为什么出了招待所之后手机信号就非常差,半天都拨不通。

“只能抹黑往前走了。”

我对着身后的巨武说道。

东北的老林子要是去过东北,或者在老林子里转悠过的人,都会知道这老林子到了晚上那黑的就和有人在你面前蒙了块布似的,什么都看不见,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一点都不为过。而且四周总透露出一丝丝不舒服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看着你,平地里更是会卷起一阵阵的怪风,这风好像是妖怪的吐息,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外面太黑了,主人,是不是用火焰照亮一下?”

巨武提议道。

我点了点头,五行阴命上身,我用匕首在干燥的树干上砍下一段,随后做了个简单的火把握在手中,有了火光这心里稍稍感觉安全了些,扬了扬手,火焰在我面前来回飘动,能够看见一些模糊的景物。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影“呼”的一下就从我的面前冲了过去,一闪而过却带着一连串急匆匆的脚步声,一头钻进了老林子里。

巨武同样看见了这黑影,立刻说道:“主人,那黑影……”

我摇摇头道:“别管它,就当没看见,我们继续走。”

我制止了巨武想要追踪那个黑影的行为,挥了挥手,我们两个继续往前走,走了才不过十来步,却又有一道黑影猛地从我面前一闪而过,速度同样非常快,而且这一次的黑影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老林子里透出一股子不祥的感觉。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站定脚步之后一拱手举起手中火把高声说道:“在下妖脉命师万林,不知道这林中是哪门哪派的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声音在林中回荡,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气氛越来越凝重,就在这时候有笑声从我身后传来,我猛地回头,用火把一晃,却什么都没看见,笑声忽然又从我的左边传来,我再转向左边,笑声又从右边传来,不一会儿的功夫,这老林子里仿佛四面八方都是笑声,且我能够听的出来这笑声绝非一个人能够发出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三手怪人

笑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开始的时候声音很尖锐,慢慢地便沉淀下来。但是依然非常杂乱,我的前面,后面,左面,右面,越来越多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回旋。

“该死的,谁在这里?”

我吼了一声,但是只有笑声,却没有一个人现身。

“怕是对方搞的障眼法,主人你不妨放出金剑,或是扔出镇魂符,以金光照亮这群躲在暗中的家伙。”

巨武的提议很及时,我立刻将火把插在了地上。随后甩手飞出数张镇魂符,这些镇魂符的金光在空中便亮了起来,将地面照的通亮,只是这一照之下我却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画面。

这些尖锐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可怕声响居然都不是人类发出的,而是一张张悬浮在空中的黑色面具,刚刚因为光线不好的缘故所以看不清楚,但是此刻在金光的照耀下,这些面具显露无疑。

巨武快步走上去,一拳将其中一张面具打成了碎片,随后捡起落在地上的面具碎片转头走了回来,交到我手上之后我用手轻轻地拂过面具的纹路,随后低声说道:“好像是木头做成的,上面没有鬼气也没有妖气,真是奇怪了。”

就在这时候。老林子后方,猛地一道飞刃飞来,我还没发现巨武却已经提前一步一拳将冲我而来的飞刃打成了碎片,斑驳的碎块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我回头看去,却见到之前在宾馆里看见的那个黑衣人慢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黑色的皮衣,脸色冰冷,双手背在身后,低声说道:“我早就听说你很狡猾,但是却没想到你居然会提前换了房间。还好我早就有所布置,不然的话今天肯定会让你跑了。”

我皱了皱眉头。冷冷说道:“你到底是谁?白羊派来的?”

对面的黑衣人哈哈一笑说道:“你不会忘记了吧,唐门保留了对你的追杀可一直没有撤销呢。在上海的时候有国字号第五组保护你,所以我们一直隐忍未发,上头也发了命令暂时停止对你的追杀。不过你来了长春,对你的追杀令又一次启动,取了你的人头算是大功一件!”

我一怔,真是没想到眼前的黑衣大汉居然是唐门的人。更没想到唐门对我的追杀居然一直没有消除,眉头微微皱起,我低声喝道:“这里可是妖脉的地方,我更是苦毒婆婆的干儿子,你要是敢动我就是和整个妖脉为敌,你自己掂量着办!”

唐门的杀手可都不好惹,虽然上一次在上海的时候有段飞帮我挡了祸事,可那一战在我看来却是远远高出我的战斗水平,只是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唐门还保留着对我的追杀令。

“妖脉?哼,在我们唐门面前你们妖脉不过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废话也不多说,现在就送你上路。夺命三刀,出!”

我看见他说话间从自己的腰间拔出了三把造型奇怪的战刀,之前在招待所里我就觉得这个家伙的腰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现在才明白,这是三把软刀!

这三把软刀落地之后,耷拉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是软钢片一般看着没什么杀伤力,可是金光之中能够依稀看见这三把软刀的刀面上似乎刻着什么咒文。

能够被称为夺命三刀,这三把看起来没什么厉害之处的软刀应该也有过人之处,而面前的唐门杀手更不是来搞笑的。

“阎王池中滚,黄泉水中凝,夺命三刀,上!”

这家伙嘴里念念有词,伸手一点地上的三把软刀,却看见这三把软刀居然一下子就硬了起来,金光之中我看见这三把刀的刀面上有绿色的咒文亮了起来,这绿光很不正常,且绿光外放我四周的镇魂符一片接着一片失灵,金光更是渐渐暗淡下来。团吉向划。

能让镇魂符如此暗淡原因只有一个,便是遭受到了鬼气的袭扰,可是此地并没有鬼气,那问题便出在了面前这三把刀上!

阎王池中滚,黄泉水中凝,这两句话在我嘴里念叨个不停就在这时候,对面的男子一下子冲了过来,一把拎起其中一把战刀,向着我猛地冲了过来,他速度很快,同时握住战刀的一刻战刀上的绿光像是会传染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让这黑衣人本不是厉鬼却在此刻形似厉鬼,一跃向我当头劈下,我急忙躲开,巨武向前踏了一步,举起手中的朴刀迎了上去,朴刀虽然折断过,可其本身还是非常坚硬,可这一次对决,朴刀居然轻易地就被对方手中怪异的战刀给劈断了,怪异战刀当头砍下,我吃了一惊,恶鼠之命立刻上身,身子往后爆退,对方的战刀落地之后,整个地面都抖了一抖,威力大的非常惊人!

“哦?还能躲开这一刀,倒是不错,不过下一击你肯定是躲不开了。三手异象凝聚而成!”

都说江湖中人手上经常会有一些奇怪的本领,有的还真如电视里演的一般会御风使火,可眼前之人接下来使用的法术却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看见在他的背后,竟然慢慢地隆起了一大块,这可不是变魔术,这隆起的一块渐渐化作了类似肉团的玩意儿,随后只听见“咔”的一声轻响,肉团竟然在这时候裂开了,大量的血水混合着淡黄色的脓水不断地往外流,那画面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而更恶心而诡异的画面却在这时候上演了!有一只大手慢慢地从他背后伸了出来,初始的时候这手臂还很纤弱,甚至连五指都没有,只能模糊地看见好像是有一节骨头的模样,可随着时间推移,这一节骨头上渐渐长出了血肉,在骨头的尽头慢慢地生出了五指。

最终,在我目瞪口呆之下,一只和普通成年人没有区别,甚至满是肌肉的大手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居然,长出了一只手……”

我和巨武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俩人半天没缓过劲来。

而对面的唐门杀手却喘着粗气,低着头,低声地说道:“三手之术乃是秘术,需要耗费我不少气力,不过今日杀你也是值了。刀来!”

他一招手,身后剩下的两把怪异战刀同时蹿出,落在了他的手上,三只手,三把战刀,三道绿色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他整个人看起来已经没了一点人类的气息,而是化作了仿若彻头彻尾的怪物。

“杀!”

我听见他大吼一声,随后径直向我冲了过来。

我利用恶鼠之命躲避,身子在地面上来回蹿动,想要以恶鼠之命的爆发力带我冲出林子,可是却没想到我才转过身来,四周尖锐的笑声又响了起来,一张张人脸面具飘浮出来,落在我的面前,将我的去路团团挡住。

“滚开!”

我大吼一声,出手将面前的面具打碎,可也正因为这一顿的时间空隙,后面的怪物追了上来,对着我的后背狠狠地劈出一刀,还好我反应及时,这一刀并没有彻底看中我,可是刀尖还是撩破了我的一丝皮肤,然而,就仅仅只是这比指甲盖还小的伤口却给我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我就地一滚,站起来后正要抬脚继续逃跑,可就在我迈步的一刻一股巨大的耳鸣响起,我一下子没站稳又重新跌倒在地,捂着耳朵摇了摇脑袋,耳鸣声渐渐消失,我扶着树木想站起来,可是脑袋一晕,我又重新坐回了地上。

“该死的,我这是怎么了?”

我拍了拍脑袋问道。

“其实没什么你不过只是中了我战刀上的黄泉水,所以魂魄受到了冲击,你站不稳是因为你的魂魄感觉到了黄泉的恐怖气息而惊慌失措。”

他站在我的面前,就像是已经得手的猎人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什么黄泉水?什么意思?”

我一边说着一边想要站起来,可是脚下却不听使唤,整个人就像是陷在了软泥里一般……

第二百七十二章,立起来的硬币

黄泉水到底是何物?

众说纷纭,谣言满天飞,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其实阴间才是上古时候的大地。而黄泉水是被污染的神河,也有的人说黄泉水其实并非是水,只是有了水的形态而幻化成的冤魂们,这些冤魂互相撕扯,打斗因此才没有一个魂魄能够走出黄泉水中。

对于前一种说法,我只想说那真是太不靠谱了,而对于后一种说法,倒是有几分道理。

可如果黄泉水真是冤魂所化,却又为何有如此深的邪异力量?

只是谁都没有入过黄泉再出来,因此这条一直在阴间奔腾的大河却没人能够看出它到底隐藏了何种秘密。

神智有些不清醒,身子就像是不断地被软泥往下拉,我想要将自己拔起来可却做不到,同时魂魄受到黄泉水的影响。渐渐有了孤独,冰冷,哀伤等等负面情绪。

整个人颓然地倒在地上,巨武看着我现在的情况非常着急,但也没有办法,只能保护在我的左右,三手怪人哈哈大笑道:“看来黄泉水发挥作用了,放心吧,不会痛苦太久,我很快就会杀了你!”

他猛地冲向巨武,而巨武拼死保护我,两个人交手之后,巨武很快就落了下风。

而此刻的我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就在这时候,一个久违的声音。猛地在我的心间炸响!

“小子,我又活过来了!”

那是魇鹰的声音,五年时间它一直被青龙之命压制,如今却在这一点黄泉水的引导下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

有时候只需要一个小小的契机,好运和厄运就会接踵而来,而此刻。显然来的是厄运。

“五年前我没吃了你,你压制了我五年时间,哈哈,如今我终于清醒了,你看起来很虚弱,那条小青龙阻挡不了我。看我吞了你的灵魂,你的身躯注定还是属于我的!”

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有一片黑影投射在了我的灵魂之上,整个灵魂出现了巨大的黑暗,耳边传来尖锐的笑声。

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面前有三手怪人的追杀,身体内的魇鹰之命又在此刻造反,我这一次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哼。魇鹰,你要我的身体是吗?不过我面前这三手怪人好像不愿意交给你啊。”

离间计是我此时此刻能做的唯一的方法!

“又想对我使用离间计?小子,告诉你没用!我今日吃定你的灵魂了。”

魇鹰之命正在想办法挣脱青龙的束缚,我看着已经快要败退的巨武,一咬牙,喝道:“那三手怪人要杀我,定然会砍下我的首级,真到了那时候,你拿着我这么一个没有头颅的身体又有什么用?魇鹰,如果我今日死了,灵觉丧失,你也没有好结果,你觉得如果你被带入唐门,还能逃出来吗?我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死肯定一起死!”

这是我在这么紧张的情况下唯一能够说出来的话,魇鹰也在此刻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冷冷一笑道:“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脑袋真的很聪明,往往能够在最危急的时候说动我。不够你的话没有说错,要是你死了我要一具没有了灵觉的尸体也没用。既然这样,我帮你一次就是了。不过你得松开青龙之命,让我上身!”

魇鹰也不是善茬,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学会了谈价钱,青龙之命一直压制着它,松开青龙之命恶等于是松开了最后一道防线,将我的灵魂完完整整地展露在了它的面前。

我沉默了下来,而此时正在阻止三手怪人的巨武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全身光芒明灭不定,战斗力也在不断地消磨之中越来越弱。

“不能再拖了!”

我自己对自己说,也仿佛是给自己下定了决心,在这一刻,我猛地抬起头喝道:“魇鹰,我答应你,现在就松开青龙之命!”

青色的光芒微微在身上消退,当我的灵魂完完整整暴露在魇鹰面前的一刻,我同时也收回了巨武,让自己的身体暴露在了唐门派来的杀手面前。

此时此刻的我是一场赌斗,魇鹰绝不会那么老实地帮我击退敌人,肯定会打一个时间差,趁对方还没对我下杀手的空隙吞噬我的灵魂,而三眼怪人也看出我身上蕴含着可怕力量,同样不会给我时间使用这股力量,他要做的就是抢在我使出怪异能量之前将我杀死。

无论哪一边只要慢上一丝,我都会死,可是如果两边同时攻过来,当时间对等的一刻便是我的生机乍现的一刻!

魇鹰之命要保护我的身体,就必须帮我的忙,而这就是我要赌的!团吉杂划。

仿佛抛掷硬币一般,正面代表我的灵魂被魇鹰吞噬,背面表示我被三手怪人杀死,而只有立起来的一刻我才能够幸存。

看起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我今天就是要将不可能变成可能!

三手怪人手中的三把战刀向我砍来,魇鹰之命已经缠上了我的身体,内忧外患一起爆发,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此时就是这个感觉。

等待,我虽然心急如焚,可是必须等待。

余光仿佛已经看见刀锋快要划破我的皮肤,刀刃就要砍断我的脖子,灵魂之中,魇鹰之命将我的灵魂团团包围,它已经对我张开了血盆大口。

就在这一刻,在这一秒,我大吼了一声:“魇鹰,他就要砍断我的脖颈,你还在等什么?”

魇鹰一怔,黑暗中那双邪恶的眼睛微微一闪,最终尖啸一声,随后放弃了对我的吞噬,化作命格进入了我的灵魂中。

此时三把战刀当头劈下,我猛地举起双手,如果魇鹰之命处于被镇压的状态,我要发动魇鹰之命必须一个过渡,就像之前我面对闫穗门的高手追杀,不是我故意被打个半死却不发动魇鹰之命,我没那么傻,不干这种只有奥特曼才做的蠢事。

一来是因为那时候冒犯发动魇鹰之命非常危险,二来是我召回魇鹰之命的力量需要缓冲和过度,而此时魇鹰之命已经清醒,能量几乎是在一瞬间便传遍了我的整个身体,举起双手的同时,手臂上已经化作了黑色的鳞片,只听见“铛”的一声,三把战刀砍在了我的手臂上,可是却发出了如同金属碰撞一般的响声,但是却没有伤到我一丝一毫。

“你的手,怎么会生长出黑色的鳞片来?还有你的手臂怎么会这么坚硬?”

我听见三手怪人大声问道。

此时黄泉水无法进入我的身体内,我冷哼一声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后的黑色单翼猛地扇动,一爪子落在了三手怪人的肩膀上,他痛哼一声,被我打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力量,是谁给了你起死回生的力量?”

他大喊大叫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疯狂。

我却冷冷看着他低声说道:“这不是起死回生的力量,而是将我拖入无底深渊的邪恶力量,是你逼我将它放出,而在我沉沦之前我要先让你为我陪葬,死!”

说话间,黑色的羽翼上大片大片黑羽毛飞出,悬浮在空中如同一根根可怕的利剑,我一挥手,所有的黑色羽毛飞出,刺向对面的三手怪人。

他急忙挥动三把战刀劈砍,可就在这一刻,我的身影诡异地从黑羽毛中闪烁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两只手,狠狠一撕,两条手臂被我整个扯了下来,带着鲜血,听见了他痛苦地嚎叫。

“万林,该死的!”

他急忙后退,双臂已断,血流如注!


第二百七十三章,唐门大长老


血流如注,原本的三手怪人成了现在这幅狼狈模样。唐门杀手已经握不住三把战刀,其中两把掉落在了地上。另外一把也因为疼痛而甩飞了出去。

面无人色,痛的几乎快要崩溃的三手怪人一通嚎叫之后用那一双充满了杀意的眼睛紧紧盯着我,暴喝道:“万林,这事儿没完!”

他说话间就要逃走,我却岂能容他开溜,快步追了上去,背后黑色单翼狠狠一扇整个人冲上天去,手中黑色利爪重重地劈向了正在往后退的三手怪人,可就在这一刻,一个人突然就从树后走了出来,那么诡异,而且突兀,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存在!

那是一个老头。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头,因为他穿着泛旧的衣服,头发很短,花白颜色,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上穿着一双有些破损的皮鞋。团吉华血。

如果将他放在大街上,或许我和他擦肩而过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老人,此时挡在了我的面前,低垂着头,只是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淡笑。

“年轻人,何必赶尽杀绝呢?”

他仰起头,笑着伸手对我一点,这一点,我的面前立刻出现了一层铁壁符。我已经杀红了眼哪里会顾得上那么多,大吼道:“区区一层铁壁符你以为能挡的住我吗?”

黑色利爪照着铁壁符就招呼了上去,可是这一击却没有如同我预料的那般将铁壁符打穿,反而将我弹了回来,铁壁符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灵符,却能够挡住我的一击。当我落地之后铁壁符上才出现了几道裂缝,随后裂缝慢慢加深变长,最终碎裂。

能挡的住魇鹰的铁壁符,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我一定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三手怪人此刻停了下来,看着我面前的老头忽然跪了下来,忍着痛处对着老头狠狠磕了几个头。嘴里大喊道:“大长老救命啊,大长老救命啊……”

我一顿,随后心中震惊不已,眼前的老头居然就是唐门的大长老,那个神乎其神的唐凌峰,江湖中一直盛传的大人物居然就这么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您就是唐凌峰?”

我吃惊地问道。

他微微一笑说道:“怎么?看起来不像吗?还是做了大长老就需要什么特殊的装饰吗?我就是唐凌峰,唐门的大长老。”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一时间还没缓过劲来,他却缓缓转身走到了三手怪人身边,看着地上的三手怪人惨痛的模样眼神却渐渐变冷,我皱着眉头说道:“你的人和你的门派一直对我追杀不断,今日你是要保他?”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和眼前这位传奇人物交手,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我的意料,唐凌峰却冷着脸对眼前已经重伤的三手怪人说道:“我不是已经颁过命令了吗?唐门无论是总部还是分部都暂时不许对这个小子动手,你难道不知道吗?”

三手怪人全身一哆嗦,脸色青白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是唐理化大人让我出手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唐凌峰冷冷一笑,右手轻轻地放在了三手怪人的头顶上,低声说道:“他的错我会让他担,你的愚蠢也需要付出代价,我们唐门不需要你这样的弱者,我更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语毕,我看见唐凌峰手中有乌光闪过,这道乌光瞬间冲入了三手怪人的脑袋中,他的脑袋立刻肿大,随后七窍流血,不出三秒时间整个人就倒在地上,竟然已经死了!

“你杀了他!”

我第一次看见自己门派的大长老会用如此凶狠的手段杀死自己的部下,唐凌峰杀过人之后却好像只是用手碾死了一直蚂蚁,微微点头很平静地说道:“你走吧,唐门和你之间的恩怨现在还不是清算的时候,这是将来的事儿,到时候,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

说完之后也不容我多问一句,便有一阵大风吹过,这大风裹挟着地上无数的落叶飘过我的眼前,待大风消失,落叶落地之后唐凌峰已经不见了踪影,地上只有已经被杀死的三手怪人。

“小子,我们……”

魇鹰从我灵魂中渐渐消退,可是这家伙的话才说到一半,青龙已经缠上了魇鹰,魇鹰顿时大惊,喝道:“小子,你敢再次压制我!我们说好绝不对对方动手,小子!你敢和我玩阴的!我救了你,小子,我救了你啊!”

青龙将魇鹰再次压制的同时,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但是此刻不是休息的时候,这林子里说不定还隐藏着其他的杀手,我快步走出了树林,向着万金塔古城的县城走去……

两天之后,妖巫三炼的会场内,苦毒婆婆带着我出现在会场的时候,我扫视了四周一圈,却没看见唐理化的踪影,心中自然是一片了然,唐凌峰的出现我只告诉了苦毒婆婆,这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对我来说绝对是敌非友,只是现在还不是对我动手的时候罢了。

“所有选手蒙眼,塞耳,上车!”

白羊呼喊了一声,我和苦毒婆婆对视了一眼后走了出去,王三山在我身边笑着说道:“万林公子,听说前两天您住的房间遭遇杀手袭击了?不会是真的吧?”

我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四周正在准备的选手们,剩下进入第三轮的选手包括我在内一共有十五名,这十五名里有我摸不透的王三山,还有和我一开始就起了争执的大齐哥,剩下的十二个人全都是白羊的手下,进入了芥子空间之后他们一定会对我下手,我的处境会再次变的危险起来。

“我给你个忠告,这里很多人都要杀我,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要不然会遭殃的。”

我冷冷一笑说道,王三山立刻朝四周看了看,随后很会意地躲到了远处,我则转头对着那十二名盯着我的白羊手下说道:“进了第三轮生死由天定,在广大的芥子空间内,你们若是对我动手,我自然奉陪,不过你们心中应该明白如果把我逼急了,也许你们不会全部送命,但是至少有三分之二的人要死!”

说完之后,便不看他们的脸,塞上耳朵,带上眼罩,我转身摸索着坐进了巴士内。

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下车之后其中一个人领着我穿过了一扇不知道什么门,只是感觉有灵力扫过我的灵觉。

随后有人取下了我的耳塞,耳边传来了说话声:“这里就是你的出发点,三天之后手上妖丹最多的人便是胜者。你数十个数,之后摘下眼罩。”

说完之后此人应该是走了,我等了十秒之后取下了自己的眼罩,眨了眨眼睛适应了四周的光线之后看向远处,居然是一片巨大的树林,甚至和东北的老林子不同,眼前的是密林,树木植被非常丰富,空气里都有着湿润的感觉。

这便是芥子空间的神奇之处,我们可能只是走进了一间外表看起来像是工厂的地方,但实际上却是一大片人工培植的密林,妖脉也真是豪气,这么一大块密林得花多少钱啊。

密林内吼声不断,显然是有不少妖兽,我看了看四周,随后快速地走进了密林中,当务之急不是猎杀妖兽,而是隐蔽起来,我已经打定主意,自己是孤军作战,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和妖兽战斗,而是要等,等第三天的到来,最后打劫其他人!

第二百七十四章,渔翁得利

阴暗的山洞内,一堆篝火的余烬散发出淡淡的暖意,甘草和树枝铺成的地面还算松软。两块妖兽的骨头散落在角落里,一根火把插在山洞的墙壁缝隙中。

我坐在地面上,靠着墙壁,手上把玩着三把战刀,这三把战刀是三手怪人被唐凌峰杀死之后留下的,唐凌峰没有带走,正好就成了我的武器,我不会刀术,这三把战刀在我手上也只是当做普通的战刀来用,而且没有得到口诀这三把战刀便无法释放出类似对付我的时候那样的黄泉水,软软的刀身还算锋利,至少比我身上带着的匕首要锋利多了。

腰带上多装了一个大皮带,这三把战刀被我卷起之后套在空心的皮带内。

我已经在山洞里躲藏了两天了。这个山洞是我第一天进入这个巨大的芥子空间后发现的,洞不深,依靠着一大块岩石,洞口很隐蔽,本来就有杂草覆盖,我用一些枯树枝和树叶挡住之后,便彻底看不清楚里面的山洞。

两天时间,我基本上都处于安静的调息状态,手边有两个妖丹,这是我为了吃饭猎杀的两头小型妖兽,外面不时地会传来妖兽的吼叫声,在昨夜我还听见了男人的交谈声,当时特别紧张,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过还好对方最终还是走远了。

两颗妖丹绝不可能让我成为最后的优胜者。我原本的计划是在第三天动手,但是白天动手太冒险,所以我准备今夜就出去探探情况。

小心地走到洞口,轻轻地拉开一段树叶,朝外望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密林中光线总是很不足,一般来说,到了约莫下午四点左右的时候密林里就已经和黑夜一般。

外面依然有妖兽的吼声,从吼叫声中能够分辨出来这些吼声的主人道行的深浅,这片密林等同于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吼声越大的妖兽在这片密林之中的地位也就越高。用这个方法能够分辨出哪些地方有强大的妖兽,而哪些地方则是安静地带。

夜里宿营,就算白羊手下的这十二个人全部都集中在一起,宿营也绝对不可能找妖兽横行的地方,所以我夜里探索的方向肯定是那片安静地带。

重新退回山洞内,我又等了约莫三个小时,现在差不多是晚上七点多。应该是所有人警惕最放松的时候,我扒开洞口的树枝,从山洞内爬了出来。

密林内有些潮湿,倒是蚊虫不多,应该是因为这是人工培育的巨大密林的缘故,我走到一棵大树边上,用匕首当做支点,顺着树干往上爬。

我这几天在山洞内都不敢烧烤东西,因为炊烟太引人注目,烧烤的时候我几乎都是用篝火的余烬,但是白羊的手下一定不会像我这么小心,我爬上树冠,朝着远处望了望,果然看见在距离我大约就三到五里的地方,有一片黑烟冒了出来。

我立刻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靠近黑烟冒出来的地方后果然能够听见一些细碎的说话声,人数不少。

“这都两天了,怎么还是没找到万林这小子?真是奇了怪了。他躲到哪里去了?”团医广圾。

有人提起了我。

“是啊,这都找了两天了,啥都没有发现,不过今天晚上第一小队好像出去了,我记得第一小队是老郑带着的吧,他这么晚了出去干啥?找万林那小子去了?”

有人低声问道。

我微微一笑,原来是将十二个人分开使用,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这时候另一个人却摇摇头道:“不是,今晚倒是和万林那小子没关系。我和你说,老郑这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白羊上位之前老郑还算是挺风光的人物,不过白羊上位之后,老郑过去和他有仇,便一直被他呼来喝去,尽是干一些危险的活儿。这次妖巫三炼,我们虽然是被拉进来狙击万林这小子的,可是老郑心里可不这么想。他野心还大着呢,想凭着这次的妖巫三炼一举崭露头角,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挑战白羊,打败白羊就有可能成为大命师!”

原来这群人自己也有内讧,此时有人吃惊地问道:“那咋办?他带着人去猎妖了?”

“才不是呢,我们有兄弟侦察到今天晚上大齐哥去灭一个妖怪窝,少说得有二三十头妖怪,大齐本事是高,可是也天狂了。老郑准备去坐收渔翁之利,等大齐和那群妖怪拼个你死我活,他再冲进去杀了大齐,夺了大齐的妖丹,要是真成功了那这次妖巫三炼的优胜绝对是老郑的。”

我这么一听,心里忽然冒出了个主意,故意捏着鼻子,开口喊道:“那他们去哪里找大齐哥啊?林子这么大!”

夜里就只有篝火照明,声音也都分辨不清,我还是故意捏着鼻子问,倒是没人听出我的不对劲,只听见有人回答道:“西南边,那里有一窝蛇妖,估计就是去那里了。”

黑夜之中,我转身就走,这是我翻盘的大好机会,真正要坐收渔翁之利的不是老郑,而是我万林!

西南边,一处山洞前,这山洞很大,洞口成圆形地上散落着不少骨头,大齐背着皮包,嘴上叼着根烟,走到洞口嗅了嗅鼻子随后冷冷一笑道:“哼,一股毒臭味。”

说话间,从地上捡起了几片晶莹剔透的东西,端详了一阵之后说道:“棘皮蛇,不过棘皮蛇能成精成妖的倒是少数,先让我来看看里面到底有多少家伙。”

说话间他看了看四周,随后爬上了一棵大叔,躲在了树冠之中,伸手从皮包里摸出了两个圆球,这两个圆球每一个都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外面包着一层纸看起来份量也不重,表面微微泛起黄色,随后大齐哥伸手将两个圆球扔了下去,两个圆球稳稳地落在了山洞口,触地的一瞬间其内释放出了一片土黄色的雾气,这雾气飘荡在山洞口久久不散,随后大齐哥轻轻吹了口气,却没想到这一口气化作了一阵微风将雾气吹进了山洞内!

大约过了十来秒钟,山洞内传来了一阵“嘶嘶”的响声,没过几分钟,一条条黑色的大蛇纷纷从山洞内爬了出来,数量不少,密密麻麻地一大片,似乎是受到了这土黄色雾气的影响,变的非常狂暴。

“哼,还真不少,不过这雄黄制成的球还真管用,我来数数,一条,两条,三条……二十五条。道行不深,不过妖丹应该都有。一网大鱼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说话间站在树冠上的大齐哥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柄短斧,这斧头表面一片蓝光,却见大齐哥咬破手指将鲜血往斧面上轻轻这么一抹,本来一片蓝光的斧头刹那间化作红光,他单手挥了挥短斧,却见斧头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红色光芒,甚至还伴随着一丝丝的火星子。

“这法器还不错,那商家倒是没骗人。”

一边说着,他一边脱下了皮包,随后整个人纵身一跃从高高的树冠上直接跳了下去,落地之后趁着四周的蛇群还没有反应过来,立刻短斧出手,带着火焰般红色光芒的短斧轻而易举地便将他正面的一条黑色大蛇劈成了两段,当蛇头抛飞在天空中的一刻,四周所有的蛇群全都安静了下来,其中一头黑色大蛇反应最快,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大齐哥咬了过来,他冷冷一笑,脚步往前一迈,狠狠一踏地面,面前的黑色大蛇立刻被震飞了出去!

第二百七十五章,命石

我在黑色的密林中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即便有恶鼠之命上身,可是碍于地势的限制。我基本上走了一个时辰才靠近西南方向,同时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好兆头,说明我快接近战斗中心了。

又前进了大约三百多米,终于依稀间看见了一些火光,并且听到了几声喊叫声,没敢再继续狂奔,我小心翼翼地靠近,以粗壮的树木为掩体,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情况。

满地都是尸体,有些黑色大蛇的尸体居然比我的人还要粗,鲜血流了一地,刚刚我闻到的血腥味就是这些蛇血散发出来的。

在尸体中央。我看见大齐哥手中握着火红色的短斧,脸色略微有些发白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染红,看起来的确是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厮杀。

此刻的他正挨个翻动蛇的尸体,从这些尸体上掏出妖丹。

我没敢露头,大齐哥本事不弱,我虽然有信心能够胜他,可就怕他来个玉石俱焚,而且让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老郑带着的人还没到?

按照时间的推算,我到达他们驻扎的营地的时候老郑就已经带人出发了才对,可是我到了这里他们居然还没出现,难道是有什么蹊跷?

就在这时候大齐哥却忽然警觉地抬起头来,随后向着我对面的方向吼道:“出来,别藏了!”

居然还有人藏在我的对面,还好我没有贸贸然冲出去。要不这渔翁之利可就收不成了!

“大齐,你真是好本事,这么一大窝蛇精,被你三拳两脚就收拾了,还真是厉害啊。”

走出来的一共有四个人,带头的是一个身后背着大刀。留着山羊小胡子,大约一米七左右的男子,而他身后的三个看起来年纪都比他要小,不过一个个冷着脸带着淡淡的杀意。

“郑头儿啊,咱们都好几年没说上话了,今天晚上怎么有空来找老弟我聊天呢?”

大齐冷冷说道。一语道出了对方的来历,郑头儿应该就是白羊手下的老郑。

“那兄弟我也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的妖巫三炼兄弟我也想获胜,不过因为要追捕万林所以没时间带人猎杀妖兽,如果大齐兄弟你肯将手上的妖丹都送给我,那哥哥我保证日后若是我飞黄腾达了也绝不会忘了兄弟你!”

老郑这家伙还真是挺不要脸的,张开就问别人要妖丹。这不就是明抢吗?团医大扛。

“哈哈,你真是爱说笑话,我杀的妖怪凭什么让给你!”

大齐也是个硬茬子,对面虽然有四个人但是他去一点都不怵,声音里还挺冷的。

“兄弟要是不配合那哥哥我可就不好办了,要知道在这密林之中,芥子空间之内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和死亡沾边。我知道你本事不错,可是我对你还是知根知底的,别说哥哥我欺负你,再给你一个机会,要是还不交出你身上的妖丹,那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举了举手,一时间其身后的几个人立刻包抄了上来,刹那间将大齐哥团团围住。

“怎么?你这是要对我动手?”

大齐哥脸色同样冷了下来,举着短斧冷眼望向四周。

密林之中,黑暗之下,大齐哥站在四个人中间,杀意渐渐酝酿。

而我则真正成了那黄雀在后的得利者,躲在大树后面静等这一次交锋的结果。别怪我太阴险,要想在这密林中活下去,我必须学会耍心眼。

“铿!”

率先动手的果然还是大齐哥,他本就是个急性子,加上这一次被人围了心里更加不满,身子一跃,向着正前方的老郑一斧头劈了过去,老郑也不是省油的灯,往后退了几米,避过了大齐哥的这一斧头后伸手一甩,却见其手中有一段铁链般的东西被扔了出来,撞击在了大齐哥的斧头之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大齐哥身子往后倒退,刚刚站稳身边的三个人立刻攻了上来,灵符和短刀各种招呼,同时身上泛起命格的光芒,毕竟是妖脉命师之间的对决,终于还是使出了命格。

三个妖脉命师身上渐渐露出妖兽特有的妖气,不一样道行的妖怪身上释放出来的妖气浓度也是不同的,这三个妖脉命师身上淡淡外放的妖气并不浓郁,由此可知这三个命格的本体并不强大。

大齐冷眼扫了扫四周的三个人,冷冷一笑说道:“就这点本事还敢来对付我?也未免太不自量力了吧!”

说话间,他双手合十狠狠一拍,却见其身后渐渐露出了一道虚影,这虚影并不凝实,我的双眼经常会在高手的身上看见一些灵异画面,道行越是高深那这灵异画面就越是清晰,大齐身上的画面并不怎么清晰,但是却远胜过四周的三个人。

那是一头黑色的风蛟,蛟非龙而是妖,莫要以为蛟就都是在水里游的,同样分成不同类型,在天的为风蛟,水中的为水蛟,烈焰之中为火蛟,生长环境不同那这特性也自然是不同的。

风蛟擅长操纵狂风,虽然不是龙,但是却也能踏云而起,是如今特别少见的一种妖兽,也不知道大齐是从哪里找到这条风蛟的,这命格的稀有程度堪比我身上的五行阴命。

“是风蛟!”“传闻大齐当年曾经得到过风蛟的蛋,等蛋中风蛟孵化出来后他将这风蛟养了十几年夺了其命格。虽然道行很浅,可是本事却很神妙,如今看来还真是事实啊!”

几个围着大齐的家伙开始有些慌乱起来,老郑见到人心动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吼道:“都别害怕,不是只有大齐才有神秘命格,我也有!都别慌!”

的确老郑和大齐之间若真是知根知底,那自然是知道大齐身上风蛟命格的秘密,还敢带人来围他这只能说明一点,他有打赢大齐的把握!

说话间,却见老郑从身上的布衣袋子里摸出了一块碧绿色的晶石,这碧绿色的晶石内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能够感觉到其中似乎隐约有灵力和妖气在流动。

“命石!”

大齐都吃了一惊,开口说道,而他身边跟着老郑来的三个人看见这宝石的时候眼睛里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光芒。

我却有些奇怪,这命石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引起四周之人如此大的震惊?

“好眼力,比起这群小子来你的见识的确大的多,这块就是命石,命石乃天生地长,并非人为可以制作。最早的命石发现于公元前5世纪,也就是战国时代。那时候的大命师行于仙山之中,偶然间发现一块带着血色的石头,觉得很是有趣,拿起来一看却发现其内竟然封印了命格。这命格无法取出,但却力量惊人。经过千年研究,终于能够使用这命石内的命格,却不能据为己有。来历虽然不详,不过每一块命石内的力量却很惊人,虽然只能使用寥寥数次,可却往往能够在关键时候逆转战局。这块命石是我一个在广东跑货的朋友带给我的,一开始他只是当做好看的石头送给我,却没想到这却是一块命石。我一直没有使用过,等的就是这一天。今日你大齐若是乖乖投降,我自然不会发动命石,你我安好,将来我发达了自然不会忘了你。但你若是还想反抗,那我只能对不住了!”

说话间他冷冷一笑,伸出手将命石紧紧捏在了手中,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大齐表情严肃低声说道:“哼,都说命石厉害,我大齐偏偏不信,你要打那就打吧,我的风蛟自然不惧!”

第二百七十六章,妖气成火,形如鲜血!

模糊的风蛟虚影在大齐哥头顶徘徊,双手往两边一撑,立刻有狂风袭来。我还好躲的比较远,并不在风暴中心,可即便如此我身上的衣服还是被吹了起来,四周的树木更是被吹的连连摇晃,而围绕着大齐的四个人全都被吹的东倒西歪,仅仅只是一阵大风便将这三个人差点吹飞。

“你们往后退,别靠近他,大齐还没真正发力,他要是出了全力,你们自身难保,找个掩体躲好了!”

老郑对着三个手下喊道,这三人也知道厉害,立刻仓惶地往后退。躲到了树木和岩石背后。

“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就让你看看命石的厉害,黑豹,出!”

根据现在知道的命石研究可以知道一点,所有命石内所存在的命格都是古代甚至是上古时候才存在的,也就是说,这些命格现在是很少看见。

江湖之中有定律,越老的就越是厉害,命格也是如此,上古时候的大妖若是留下命格那放在如今的时代恐怕可以称得上是称霸一方。

老郑手中的命石应该没这么凶,要不然他早就弄死白羊了,但是即便如此,命石还是命石绝不容小觑。

老郑此话一出,我便看见有一只黑色的利爪从命石内伸了出来。和黑色的利爪一看就是狮豹之类的猛兽利爪,不过却不是实体而是妖气所化,一把抓住了老郑的手臂,将他狠狠往下一扯,接着这黑色的利爪便化作纯粹的黑光缠绕在了其手上,不出片刻。老郑的手臂上便多出了如同花斑一样的黑色纹路。

原来不是彻底上身,而是部分借力。

我看到这一幕心中立刻了然,所谓的彻底上身和部分借力,是有很大区别的。彻底上身指的是如同恶鼠之命或者是五行阴命一般依附在我的灵魂中,以我身体内的灵力为本,将所有的变化和力量都交给我来使用。

而借力却只是将一部分的变化和法术暂时借给我。有点像是我没有降服五行阴命之前的情况,变化之术全部都由命格自行决定,我不过只是提供灵力罢了。

命石和老郑之间也是如此,老郑若是能够彻底使用这命石内的命格或许真能打败大齐哥的风蛟,不过如今却有些危险了。

两边互相对峙,这一次先动手的却是老郑,猛地跳了起来。高高跃起之后直接扑向面前的大齐哥,大齐哥身后风蛟狠狠一转,狂风平地而起,环绕在了老郑身边,老郑单手带着黑光猛地将狂风撕开,风本为无形之物,可是这一回却被他用利爪和妖气生生扯碎,这得多么大的力量。果然这命石内的命格真不简单!

“噗!”

一声撕扯声,猝不及防之下的大齐哥正面被老郑的利爪击中,当胸被撕开了一道血口。他身子爆退,拉开了和老郑之间的距离。

“哈哈,大齐你的风蛟也不怎么厉害啊,还是我的命石更强,下一击可就不仅仅是蹭破一点你的皮毛,而是将你的心脏整个挖开!”

一招得胜,老郑立刻骄狂起来!

“定云黑豹。”

大齐哥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伤势,低声说了一句。

定云黑豹,上古妖兽中的一种,如今这个时代已经绝迹,在上古时候也是非常凶残的妖兽之一,能踏云而行,立于狂风之中而不倒。

难怪大齐哥的风蛟吹出的狂风居然伤不了对面老郑,原来是因为这命石中的命格居然是定云黑豹!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立刻飞快地盘算起来,如果大齐哥被老郑轻易打败,那我这渔翁之利可就没这么容易得了,面对定云黑豹,我虽然有信心能赢,可如果被老郑跑了,引来大批的追兵追杀,那我怕是招架不住,而且说句老实话,我心里也不愿意大开杀戒。团医肝弟。

然而,下面的战斗却证明了我想多了,大齐哥不愧是在上一届差一点就成为优胜的男人,风蛟在其身后慢慢消失,我还以为他选择了放弃,却没想到这一次他竟然放出了第二个命格!

命师身上多放几个命格并不稀奇,但是压箱底的命格永远只有一个,我原本以为有风蛟这么稀有的妖兽命格便已经是大齐哥的全力,可这一次却是我想错了。

大齐哥双手举起,双目闭上,似乎是在集中注意力召唤什么,其面前的老郑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立刻冲了上来,黑色利爪对着大齐哥的脸狠狠拍了下去,却在触碰到大齐哥面前的一刻有火焰冲天而起,轰然间打在了老郑的身上,老郑大惊,身子节节后退,就地滚了好几圈,等身上的火焰熄灭之后他回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招数?”

却见大齐哥双手上冒出烈焰,而这烈焰和我所用的五行阴命制造的凡火迥然不同,更和我释放的黑色魔火不一样,这火焰中带着深沉的血光,仿佛是鲜血在飘荡而不是火光在摇曳,它更像是一团被风吹乱的血液,这是血火却不叫血火,我知道它的名字,妖火!

妖气成火,形如鲜血!

我一早就听说过有些妖兽生来便能够口喷奇异之火,这火焰鲜红鲜红,看着让人沉醉却比凡火更加厉害,古人将这火焰成为妖火。

如今亲眼看见妖火的真面目,的确让我吃了一惊。

再看大齐哥的身后,隐约间仿佛有一双充满血光的双眼睁开,暮然间狂风之中仿佛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影缓缓浮动出来,那是连我的内心都在震撼的身影,那是让我都感觉有些畏惧的强大妖兽。

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同时做出了反应,即便我身体里的两大命格都还未成熟,可却本能地给出了反应,我的身上,开始冒出青色和黑色两种光芒,还好我躲在树后面,让这光芒不至于太明显,加上老郑的目光完全落在了大齐哥的身上所以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你这是什么命格?”

老郑吃惊地喊道。

“我不能说出它的名字,在我让它出来之前,老郑我给你一个忠告,快点离开我的面前,消失在我的眼中,要不然今天你真的走不了了。”

大齐说话的声音有点怪,似乎显得非常吃力和虚弱,呼吸的时候嘴里都不断地喷出白气,双手上的妖火越来越旺,就好像完全不是他在控制一般。

“哼,装神弄鬼,你以为耍点花招我就会害怕!”

老郑做出了这辈子最不应该做出的举动,一次自负,一次自以为是的怒吼之后,他向着对面的大齐哥冲了过去,黑色的利爪猛地刺向其面前的大齐哥,可是这一次,老郑的双拳却被大齐哥紧紧抓住,定云黑豹所幻化出的利爪被大齐哥手中的妖火包裹,不出片刻,火焰便燃烧在了老郑的全身,这火焰带着巨大的侵略性,老郑在大齐哥的面前怒吼和惨叫,而我却听见大齐哥的身后,那片模糊但是巨大的身影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怒吼。

原本吵闹的密林,在这一声怒吼之后彻底安静了下来,密林之中不乏厉害的妖兽,可在这一声怒吼之后全部都闭上了嘴。

我知道,只有最强者才能让所有的弱者闭嘴,而大齐哥此时使用的妖兽命格很显然可以成为这片密林中绝对的王者,一声怒吼便已经昭示了它可怕的存在。

妖火很快就将老郑烧成了灰烬,命石掉落在了地上,大齐哥同样跌坐在地上,一个人不断地呼吸,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命格渐渐被他收回身体内,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而我知道,这是我最好的机会!

第二百七十七章,谁才是真正的黄雀!

我慢慢地从大树后方走了出来,大齐哥已经疲惫地跪倒在地,但并没有昏迷过去。听见动静之后立刻抬起头来,看见是我后他却仿佛猜到了一般冷冷一笑说道:“江湖自有规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听的也不少了,却没想到如今这规律会发生在我的身上。你做的不错,也够耐心,动手吧,痛痛快快赐我一死,也算是了却了我这悲苦的一生。”

我望着面前气息不平,看起来因为释放刚刚那个命格而特别疲惫的大齐哥,慢慢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重重地一击手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眉头微微一皱,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我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面前昏迷的大齐,不由地叹息了一声道:“还是下不去杀手……”

伸手从他的腰间摘下了包裹着妖丹的布袋子,打开一看里面满是散发出各种光芒和微弱妖气的妖丹,二十五头蛇精的妖丹,加上我原本的两颗妖丹,和大齐昨天猎杀的妖怪,数量绝对破了三十,有这么多的妖丹在手,我可以说是稳操胜券,只要避过了最后一天的追杀,优胜眼看着已经到手了。

可是,正如同大齐自己所说的那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是我真是那只黄雀吗?

当我捡起老郑死前掉落在地上的命石时,一个身影缓缓从树后面走了出来。我整颗心不禁一沉,居然还有人蹲在这附近,看来想要冒险的人不止我一个,而且我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有别人在场,这个人竟然比我还要耐心。

一声黑色的大衣,这个低着头的男子出现的一刻让我感觉有些眼熟。等他走进之后我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居然是那个在比赛前一直和我说话,涉险过了前面两关的王三山!

“是你!”

我颇为吃惊地说道。团医介弟。

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说道:“万林公子,我可是一直在等这个时机,终于被我等到了。”

看着面前的王三山我不由得生出了疑问,这家伙本事不大。我对付大齐根本就没用上什么力气,王三山有信心对付全盛状态下的我?

“你什么意思?”

我是明知故问,眼睛往四周瞟了瞟,总感觉王三山不是愣头青,不会凭着一股子热血就出来找我的麻烦,说他没有算计打死我也不相信。

“参加妖巫三炼的人都希望获胜,而胜利者只有一个。我也不愿意得罪你,毕竟你是苦毒婆婆的干儿子,说实话那疯婆子要是真闹起来,追杀我到天涯海角都没人敢拦。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和你动手,把你手上的妖丹和命石都交给我,我放你离去。”

他低声说道。

我不禁冷笑起来,将装有妖丹的布袋子往皮带上系紧,随后冷冷说道:“你要拿妖丹,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王三山却苦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真是的,每一次我都想和平解决问题,可是每一次你们都要逼我,何苦呢?”

“咔嚓,咔嚓……”

此时传来了他扭动脖颈的时候发出的脆响,紧接着我却见到这家伙的身上散发出一股磅礴的妖气,这些妖气从他的身体每个毛孔,每一处细胞内散发出来,瞬间席卷我的四周,我吃惊地看见王三山的眼睛一瞬间变成了绿色!

双眼变成绿色,身体也渐渐长大,肌肉开始外翻,利爪和尖牙的变化尤为突出,一对长长的耳朵慢慢地生长,屁股后面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地上,眼前的王三山此时此刻一点都没了人类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头妖怪!

“你是妖怪!”

我吃惊地喊了一声。

“不,你是修妖人,但是修妖人是不允许成为妖脉命师的,你是怎么掩饰自己身份的!”

然而,我的问题却没有回答,王三山化作妖怪之后立刻朝我冲了过来,身子高高跃起,从原来的中等身材一瞬间变成了小巨人,力量肯定也跟着成长了一大截,双爪对着我的脑袋狠狠拍下,我立刻向后一滚,他的利爪落在了我刚刚所处的位置上,这一爪拍下之后,我面前的整块土地都翘了起来,却见王三山再一甩手,地面上的土块向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土块落下倒是伤不了我可却阻挡了我的视线,我皱着眉头,往后一跃,可他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还要快,就在我跃起的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利爪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扣在了地面上。

整个背部和地面结实地撞击,疼的我不由得痛呼了一声,他将我按在地上,紧紧地掐着我的脖子,那一双绿色的眼睛里闪烁出了可怕而邪异的目光,大喊道:“再挣扎我就杀了你!”

我慢慢地放下了手,身子也渐渐放松下来,他见我似乎放弃了抵抗,微微一笑,正要伸手去拿我腰间的布袋子,可就在这一刻,我却猛地从皮带中抽出了砍刀,对着这家伙的手臂狠狠地就是一斩,王三山吃痛,惨叫了一声,抓着我脑袋的手被劈断之后,他快步向后退,断肢的伤口处不断地往下渗血,我将脖子上的断手拔了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冷着脸喝道:“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斩断了王三山的一只手,对我来说是绝好的机会,可就在我要乘胜追击的一刻,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眼前这男人的断肢居然在慢慢再生!

我知道壁虎若是断了尾巴,这尾巴是会再生的,人类也有再生能力,指甲,头发,妖怪也是生物,便也有再生能力,但是在过去我从未接触过能够断肢再生的妖怪,更何况我眼前的王三山并不是真正的妖怪,而是一个修妖人!

修妖人是主修妖法的人类修士,妖法本不适合人类修习,但有些人天赋特性和普通人不同,修习妖法能够以人身化妖形,妖脉之中是不允许命师修习妖法,王三山肯定是欺瞒了上头,但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瞒天过海的骗子,此时此刻给我造成了巨大的麻烦。

十息之间,这是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就是在这匆匆之间,眼前的王三山已经长出了一只和断肢几乎一模一样的爪子来!速度之快,再生能力之强让我咋舌。

“哦?看你的样子似乎很吃惊?”

他活动着自己的手腕,似乎还没有彻底适应这只新的手臂。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需要考虑的问题太多了,说话的时候几乎都没过脑子。

“哈哈,我可不是什么怪物,只不过修习的妖法有些特殊罢了。这也是为什么我明知道你是苦毒婆婆的干儿子,也知道你身上底牌不少的前提下还敢来偷袭你的原因。因为,我拥有不死之身!我的身体,无论你砍下我的手还是脚,甚至是脑袋,我都能够完好无损地再长回来,因为我是不死的,我修习的妖法让我不会死亡,所以你杀不死我,断手也不过只是小意思。”

王三山如同自夸一般地说道。

我脑子里却是翻江倒海,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岂不是逆天了?还是他故意虚张声势地诈我,可我如果此时和他战斗,他真的拥有不死之身,那我岂不是肯定会败?

脑子里越乱我的防备就越低,就在这时候,王三山向我发起了突袭,猛地向我冲了过来,一下子就到了我的面前,这一回我仓促应战,被他一拳抽飞了出去,落地之后立刻喷出了一口鲜血!

第二百七十八章,不能见死不救

“该死的,力量好像更大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还以为自己被他这一拳打碎了下颌骨。

从地上爬起来后。对面的王三山正要逼过来,就在我心中计较着是要拼命还是先撤离的一刻,一个庞然大物替我做出了决定。

之前大齐背后的命格发出的一声吼叫,肯定是传遍了整个密林,这密林之中不乏强大的妖兽,也许刚刚比较震惊,但现在终于有庞然大物来查看了。

原本就已经非常暗的密林内一大片黑影投射了下来,照在了我的头顶上,正要攻击我的王三山此时也是一顿,和我几乎同时抬起头,一头巨大的妖兽正从我们的头顶上飞过,有着巨大的身体,恐怖的双翼。和长长的黑色尾巴,从头到尾至少有二十米的距离,可以说是绝对的庞然大物!

“呼,呼,呼……”

风声不断地从我耳边吹过,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王三山赶忙收起了身上的妖气,这巨大的妖兽一定是冲着这里吼叫的妖兽来的,如果它发现了王三山身上的妖气便立刻会将王三山认定为之前吼叫的妖兽,那可就不会只是吹吹风这么简单了,和这么个庞然大物搏斗,面前还有一个我,王三山可不会做这种傻事。

而此刻的我,更不会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和王三山动手,恶鼠之命上身。正想后撤退入黑暗中的一刻,我看见了还昏迷在地上的大齐。

心里没来由地一怔,按照道理来说,此时的我应该逃走,回到自己的山洞内躲藏起来,过了明天我就是优胜者。可是如果我将大齐留在那里,王三山一定不会救他,那他多半会成为空中这个庞然大物的口中食。

我身上的妖丹还都是从他那里弄来的,虽然说不上是他对我有恩,但却至少也是间接帮了我的忙,能见死不救吗?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巨大的妖兽忽然间停下了身子,双翼猛烈的扇动起来,狂风横扫我们头顶的树木,密林中的树叶被吹的东倒西歪。

王三山因为风太大而向后退,微微眯起了眼睛,就在这时候一个极快的身影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本能地认为是我要攻击他而做出了防御姿态,可等了一会儿之后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他狐疑地抬起头往了出去,却看见眼前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密林中已经不见了我的踪迹。

再一回头,望向大齐昏迷的地方,大齐也不见了,王三山双眼眯缝起来,快速退入了密林之中,冷冷自语道:“万林公子,我真是看不透你啊。”团医阵亡。

此刻的我扛着大齐在密林中奔走,速度不快,但是有恶鼠之命在身这让我比一般人敏捷的多,大齐很重,而且处于昏迷状态,这让我的行进速度迟缓了不少。

为什么要救大齐,我自己都说不上来,许是自己还未成熟,十二岁的年纪下还有一颗颇为稚嫩的心,总感觉不能见死不救。

扛着大齐向自己的山洞方向赶路,只是,注定这一夜我没这么方便地到达自己的山洞,老郑被大齐杀死,加上之前接连发生的大战都让留在白羊的手下们开始警觉起来,夜里的搜捕很快就启动了,老郑带着的三个手下跌跌撞撞地冲回了自己的营地,将事情一说,所有人立刻出发向着西南方向狂奔,我本不应该和他们撞上,但是这一回却是我自己将自己逼入了绝境,我在密林里迷路了!

密林有时候比海洋更容易让人迷路,我分明记得回去的路线,可是在转悠了一阵之后却发现自己走过的足迹已经彻底不见了,越是着急这路就越是乱,而我也就更加迷茫。

“该死的,路呢!”

我知道留在原地就是死路一条,这里地方不大,只要耐心地找一找一定能够发现自己原本所住的山洞。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不远处有火光亮了起来,有人过来了!

我扛着大齐,战斗很不方便,这些围过来的人数量应该不多,我只能应战。将大齐往不远处的树后一藏,我立刻将恶鼠之命换成了五行阴命,随后深深呼吸,回头看了过去,火光越来越近了,能够听见有脚步踏在树叶上的声音,也能听见有人说话的声响,我眯缝着眼睛,等待对方一靠近立刻用土行法术招呼。

越来越近了,似乎是两个人,这群家伙将兵力这么分散,肯定是想寻找更多的地方,但却薄弱了战斗力,给了我可乘之机。

两个人似乎没注意到他们的面前站着我,正说话呢,我猛地从树后面闪了出来,双手一拍地面随后往上一撩,两个人的脚下立刻冲出了两根地刺,扎穿了这俩人的脚,俩人感觉到剧痛正要惨叫,水行之力启动,我快速地冲到俩人面前,手掌狠狠地按在了俩人的嘴上,水行之力所化的寒气在两个人的嘴巴上凝聚,不出片刻,这两个人的嘴巴就被一层薄冰给封住了,声音也自然憋回了肚子里!

“呜呜……”

两个人说不出话,更是惊慌失措,连反击的时间都已经浪费了,我可不会客气,一只手掐住一个人的喉咙,手心微微泛起火苗,烫在两个人的皮肤上,两个人立刻紧张起来,却听见我低声吼道:“别吵!安静点!”

俩人这才闭上了嘴,紧张地看着我,我低声说道:“我不想杀人,你们也最好老实点,乖乖地给我蹲在这里,不许挣扎不许出声,别逼我杀了你!”

说话间,我双手一抬,火行之力化作了木行之力,一根根藤蔓从四周的树木上延伸下来裹住了这俩人的手脚后同时缠上了他们的嘴巴,将两个人捆的和粽子一般。

我见两人被擒,这才松了口气,放出巨武,让巨武扛着大齐,跟着我继续往密林中摸索,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我转身走出不到一分钟,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巨响,我紧张地回头,却见我刚刚所站的地方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正在我吃惊的时候,王三山却已经出现在了我身边的树冠上,冷冷地望着我道:“万林公子,别这么快跑,而且你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你身上的血迹散开的鲜血味道我已经记住了,嗅着你的气味就算是你跑出十里地我也能追上你。”

利用嗅觉追踪我的行踪,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挥挥手示意巨武带着大齐往后退,自己则迎上了面前的王三山。

“既然你这么紧追不舍,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一次,来试试看吧。”

不愿意再留手,我本来就想在这次的妖巫三炼之中一展头脚,之前对这群家伙隐忍太多,如今看来是真的不能够随便留手。

我慢慢从背后拔出了红色的长剑,锈迹斑斑的长剑看起来普通的很,但这却是我最大的底牌之一,将手放在剑刃之上,对面的王三山一跃从空中落下,直扑我而来,我手轻轻划过剑刃,鲜血落在了红色的长剑之上,剑身瞬间赤芒大作,往后一滚,躲过了王三山的攻击之后我猛地一挥手中赤色长剑,剑锋仿佛比剑身还要长了几厘米,一下子切开了王三山的脸颊,他大吃一惊,往后一跃,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随后非常吃惊地说道:“剑芒,你这剑居然有剑芒!”

我一愣,还真不知道剑芒为何物,但此时已不容我多想,挥剑疾行,反攻王三山!


第二百七十九章,酒管够就跟你混!


人贵有自知之明,更该有知人之明,这话真是真理。简而言之,便是人要了解自己,更要了解别人。

王三山想阴我,这想法不错,可他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我。

我只是不想亮自己身上的底牌,说实话,我这身上的底牌还真是不少,不说那来历神秘的黑色魔火,就算是我身后这把不知道出处的赤色魔剑也是凶的很,青龙和魇鹰就算不能一直使用,我还有诸多命术没使出来。

妖巫三炼打从我参加的一刻开始就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失败,但是我没想过要杀人。如果我可以心狠一点,不管大齐,杀了王三山的话,那现在的我也不会这么被动。

但,也仅仅只是被动!

王三山被我一剑刺伤,脸上多了一道小伤口,我盯着他的小伤口看了一会儿,俩人过了两手之后忽然笑了起来。

“看来我得学学你,把不死之身说的那么厉害。”

王三山听我这么一说,顿时一愣,皱着眉头猛然间醒悟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伤口一直没有愈合,我哈哈大笑道:“你的再生能力的确很强,断肢也许可以再生。但是真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你一定活不了,脸上的伤口都无法愈合,王三山你撒的谎太大了。”

王三山自己都没料到,居然会在这么小的地方露出了破绽,而我既然知道了他没有不死之身,那就好办了。活动了一下手臂,我慢慢地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滚蛋,要是再不走,我就用你的血来祭我手中的剑,滚蛋!”

王三山几乎是连头都没回地往后退。悄无声息而又迅速地消失在了黑暗的密林中,而我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回了赤色魔剑。

这一夜我是在山洞中度过的,在最后一天的时候大齐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我俩坐在火堆的两边,他看着我,想从口袋里掏什么东西。最终却什么都没掏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说道:“酒没了,想喝口酒都不行。”

而我则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大齐,低声说道:“你别乱动。”

大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这个阴暗的山洞和眼前的火堆,笑着点点头道:“我知道,放心吧,我大齐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你救了我,咱们的账也算两清了,更何况,我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他似乎放弃了和我争斗的念头,我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是还有那个厉害的妖兽命格吗?那是什么妖兽命格连你都无法控制?”

他却没说,靠着墙壁长长地叹了口气,那感觉异常的颓废。

喜欢喝酒的人一般分成两种,一种是生来就喜欢喝酒,一种是被迫去狂饮,前者自不解释,后者便一定是有心事有故事。

我每一次看到大齐他都在喝酒,这个习惯几乎陪伴他度过了一生,而他也喜欢沉浸在那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他对我说这是一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我们之间沉默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我先开的口,问道:“你在妖脉里跟着谁混?”

妖脉四大命师加上苦毒婆婆一共是五个派系,每个派系下面都有一批人,我这么问就是想问大齐是谁的手下。

他却摇摇头道:“我谁都不跟,自由人。”

又是一阵沉默,我丢了一块烤熟的肉给他,随后说道:“如果你谁都不跟,那以后就跟着我吧。”

简单的话,却带着不简单的意思,大齐一顿,随后哈哈大笑起来,我被他笑的有点不好意思,嘟着嘴问道:“你笑什么?觉得跟着我不配吗?那我告诉你,我是苦读婆婆的干儿子,身上有着巨大的潜力,我从这里出去之后一定会成为妖脉的大人物,奇山大会之后我一定会名动天下,将来肯定是灵异圈中的豪强,你跟着我不会吃亏的……”

我这么说虽然听起来有点不要脸,可实际上却是实话,当然当年我也是用这一招哄骗了巨武。

大齐一边吃肉一边望着我,又是很长时间的沉默,这样的沉默让我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是多余的,挥了挥手正要说算了的一刻,他却突然说道:“酒管够吗?”

我一顿,望着火堆后面的他,像是没听清他的话一般奇怪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

他笑着说道:“我是问你,酒管不管够,我喜欢烈酒,一般酒不离手。要是酒管够的话,我就跟着你混,怎么样?”

我立马站了起来,兴奋地点了点头道:“那必须的,管够管够,你敞开了喝,哈哈……”

笑声在山洞里回荡,大齐却只是吃着肉,默默地微笑不说话。

很多年后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当年愿意跟着我?他说,也许只是因为我救了他。

可是真正的原因他没有说,我却深藏在心里,大齐成了我在妖脉之中第一个兄弟,喜欢喝酒的人,特别是喜欢喝烈酒的东北汉子,绝不可能是两面三刀的家伙!

我和大齐在山洞里度过了漫长的一天,最终离开山洞的时候芥子空间已经打开,我和大齐一声脏兮兮地走出芥子空间,看见了站在红台子上的白羊和一群疲惫不堪却又垂头丧气的家伙。团医贞亡。

“请将妖丹给我,清点一下。”

裁判团的人走了过来,我却笑着摇了摇头道:“不必,当面清点吧。”

这是为了怕裁判团里有人作假,我提着布袋子走上了红台子,大齐则快步走到了会场后方的服务生旁边,拿了一瓶白酒“咚咚……”地灌了起来。

我将布袋子打开,一枚接着一枚地将妖丹拿了出来,展示在了每个人的面前,最终清点的数量是三十三枚,毫无意外的优胜者!

白羊的脸色发青,可最终还是只能宣布我获胜,苦毒婆婆站在台下面,对我微微一笑竖了竖大拇指。

而王三山则不见踪影,白羊冷着脸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远处有人喊了起来。

“寒云道人来了!”

妖脉大宗师居然来了,这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没料到。

我看见寒云道人从远处走来,看似脚踩在地上可是我分明观察到在他的脚下有一层淡淡的云气托着他的身体,居然是脚不沾地,踏云而行!

“大宗师安好。”

在场的人全都异口同声地说道,妖脉命师都弯腰行礼,而其他门派的高手也都抱拳相迎。

寒云道人笑着点点头,走上台来站在了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说道:“有人说我们妖脉已经后继无人,大命师之中只有洪峰才算年轻人,后继更无天才,然而如今我却要说我们妖脉也有天才,而且是比其他三脉更厉害的天才,他便是我身边的万林,十二岁便获得妖巫三炼优胜,创了记录,改写了妖脉历史!”

他将我捧的很高,但是我心里却没有什么好念头,给我戴高帽子肯定是有什么麻烦要加给我。

果然,寒云道人笑着话锋一转说道:“下周奇山大会即将召开,届时万林将会代表我们妖脉年轻一辈和洪峰大命师一起参加!”

此话一出,我和其他人都是一惊,我虽然本来就要参加,可那是代表我自己去的,这和代表妖脉参加是两回事儿,性质就不一样。

我正要说话,下面也是议论纷纷,却在此时寒云道人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五年之后,在天池举行的四脉会武,我也将派万林参加,他将代表我们妖脉命师参加命师界的大比!”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让我自己都震惊不已,四脉会武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但是听他的口气再看四周人的脸色,我知道这肯定是个非常大的江湖盛会!

寒云道人的话却还没说完,他第三次开口道:“为了表彰万林在这次妖巫三炼之中获胜,我将特许打开玄妖库,万林将在玄妖库中挑选新的妖兽命格!”

第二百八十章,玄妖库

玄妖库,又被称为山海库,取的是山海经相近的意思,但如今还是叫玄妖库的为多。作为妖脉最重要的库房,玄妖库常年由风妖老头和其手下把守,夏天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冬天更是连片雪花都飘不过界。

玄妖库中放着的是什么?那自然便是整个妖脉命师最重要的财富,妖兽命格!

风妖老头在我身前缓缓行走,作为玄妖库的看守,不由他带路我还真进不来。

我心中估算了一下,差不多已经进入了地下将近二十米的地方,玄妖库被藏在地下我虽然想到了,可却没想到居然挖的这么深。

“前辈,这玄妖库为何放在这么深的地下?”

我开口问道。

“原本玄妖库不在此地,这是民国之后移下来的,为的是避免和日本人发生冲突。这本来是一处地下的避难所。在民国时候日本人占了东三省,我们长春也是日本兵满大街的跑,如果和他们发生冲突,难免祸及无辜,就怕日本人看上命格的强大之处而来抢夺,我们命师能抵挡他们的子弹,但是寻常老百姓却抵挡不了,所以玄妖库被放到了地下。”

这话听起来假,可说的道理却是真的,中国的灵异人士并不是美国的超人,超人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城市里和外星人开战,因为那是美国情节。而中国不行,中国的命师既不会飞也不是力大无穷,就算能挡住子弹却也无法保护每个人,刀剑无情,子弹无眼。战火之中真正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黑色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着火把,我走的时候能够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响。

“前面就是玄妖库的入口,由我手下的八个精锐命师看守,每一个时辰换班一次,在进去之前,有些话,我要先告诉你。”

风妖老头属于中立派,他不会偏帮白羊所以给我的忠告也一定有用,我自然是洗耳恭听。

“玄妖库中一共四层,分别是十年妖兽,百年妖兽,千年妖兽,和万年妖王。能入玄妖库的命师都是将来妖脉的中流砥柱,所以我不希望你因为挑选错了命格而丧命。”

他这话说的我心中不免一惊,挑选错了命格而丧命。为什么命格还能要了我的命?

“还请前辈明示。”

我急忙问道。

“你身体内命格不少,可最厉害的魇鹰恶命和青龙正命却不能使用,也算是你小子五年前走了大运也是犯了大傻,你当时所图甚大,想要通吃了青龙正命和魇鹰恶命,却未曾想到如今这两大命格迟迟没有成熟,互相制衡害的你不能轻易使用其中任何一个命格,也让你战力大损。如果当年你没有吞下魇鹰恶命。如今的你手握青龙正命,就算这青龙还未成熟可你也已经有了超越普通命师不止一筹的战斗力,却不会像如今这般做事谨小慎微。”

风妖老头的话其实一点都没说错,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如今也不得不点头称是,吞下魇鹰之命的确是当年不成熟的一个做法。要是早知道魇鹰之命无法成熟,我或许就不会那么冒险。

“你已经有前车之鉴,便应该明白并非所有厉害的命格都适合你。这玄妖库中只是收录命格,却不分正邪,你只能一个人进入其中,挑选什么样的命格是你自己的决定,我们都无权干涉。可你若是还是贪心不足,选了万年命格,那我只能说你是自寻死路。好了,我就送你到这里,走到前方,报上名号,我的人就会为你打开大门,你好自为之。有时福不是福,有时祸也不是祸……”

风妖老头慢慢地让开了一条路,我对他微微弯腰行礼,随后缓缓向前走去,走了不到百米便看见了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这铁门一片乌黑,看着像是精钢打造而成,门前左右各站着四个守卫,合计八人,手握兵刃看见我后立刻喝道:“什么人?”团岁呆划。

我急忙拱手说道:“在下妖脉命师万林!”

左边一人提着长剑走了上来,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对照了一下我的脸,仔细检查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道:“是本人,你且退后,兄弟几个帮你打开玄妖库,进入玄妖库后你只能带走其中一件命格,若是多拿或是私藏被发现了都会受到严惩。选择什么样的命格,是正是邪全凭你自己决定,限时一个时辰,若是过了时间还未出来,一样会受到严惩,听清了吗?”

我点了点头,此时面前之人挥了挥手转头喊道:“开启黑门,打开玄妖库!”

轮盘转动的声音传来,刺耳的金属转动声在这黑色的走廊内听的非常清晰,黑色的大门慢慢露出了一条缝,我仰起头,看见有微弱的光从门缝中透出来,耳边开始听见一些很细碎的声音,就像是交谈声,很杂乱,仿佛这玄妖库中有很多人在说话,随着黑色大门越开越大,说话声就越来越清晰,就如同这黑门之后是一片热闹的市场。

“这里面有人把守吗?为什么我听见很多说话的声音?”

我嘀咕着问了一句,面前的妖脉命师顿时一愣,我看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但是却没多说什么当黑门开启到足够让我一个人进入的位置,轮盘的转动声就在此时停止,面前的命师示意我进入,我对着八人抱了抱拳,抬脚就往里面走。

待我走进了玄妖库的大门之后,黑色的大门轰然间关闭,八个守卫站在门后,其中一人翻转了一下手中的沙漏开始计时。

“哥几个,我刚刚听见这小子说他听到很多人说话,那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刚刚距离我最近的那个守卫此时开口道。

“什么传言我咋不知道?”

另一个人奇怪地问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那是命师界里的一个传说,据说有些天赋特别高,天生灵具很强而且能够从小就和命格沟通的命师若是进入了这玄妖库,或者类似玄妖库的存放命格的地方,就会听见命格之间的意识交流,不过这也就是传说,从来就没被证实过。”

有一个守卫唏嘘道。

“咋就没被证实过呢?我听说咱们妖脉过去曾经出过一个天才,据说是十来年前一个十岁的少年,寒云道人亲自收他做了亲传弟子,还带他来过一次玄妖库,那小子据说就能听见命格之间的交谈,还说吵的很,不过那小子后来好像背叛了我们妖脉,为了这事情寒云道人还发过一次大怒,风妖大人过去告诉我们的,应该是真的。不过那是真天才,万林这小子外面传的厉害,可却不一定就是真的能听见,如今这世道装模作样谁不会,人人都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哼……”

又有一个命师冷笑了一声后开口道。

当然这番话我是听不见的,此刻的我站在玄妖库中,正被自己面前的浩瀚景致所震惊!

十年,百年,千年,万年,四大片的妖兽命格就呈现在我的面前,正前方是一条笔直的金色大道,两边分立着很多石像,距离我最近的石像分别是各种我所见过的生物,有牛,有虎,有豹子,每个石像的嘴中都叼着一个盒子,我猜测这盒子里的就是命格。

再远一点的地方,我眺望过去,能够看见是银色的雕像,也开始出现一些我不认识的妖兽,这条金色的大道非常长,而在金色大道的尽头,赫然是一头巨大无比的怪物,比所有的雕像都要大,高达十多米,全身释放出五彩宝石之光的妖怪!

第二百八十一章,五彩麒麟

进了黑门,我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最前方巨大的五光十色的雕像,如果四周的雕像都代表一个命格,那么这最大的雕像代表的应该就是这玄妖库中最强的命格。我的心在看见它的一刻,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寒云庄内,洪峰,鬼竹坐在重华殿内,上首做的自然是寒云道人。

“今日是万林这小子进入玄妖库的日子吧。”

鬼竹忽然开口道。

寒云道人点了点头说道:“我已经让风妖带他去了,你们两个觉得万林会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命格呢?”

听到寒云道人的问题,洪峰和鬼竹都一愣,来年个人沉吟了片刻后,洪峰先开口说道:“当年我第一次进入玄妖库,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那五彩麒麟命格,说来惭愧,当年的我虽然意志坚定,可却还是在看见这五彩麒麟命格之时心动不已。差一点就直奔五彩麒麟而去……”

鬼竹在一边听着奇怪地问了一句:“什么五彩麒麟。”

洪峰立刻笑着说道:“鬼竹前辈没有进过玄妖库,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这玄妖库中分成四层,分别是十年命格,百年命格,千年命格,万年命格。每一层都是同类妖兽命格中的精品,而这玄妖库中唯一一个处于诸多命格之上的便是五彩麒麟命格,这命格之强大,世所罕见,谁见了都会动心。”

果然一听见这话,鬼竹也露出了一丝惊容,开口道:“还有这等命格,那我也想试一试。”

寒云道人却淡淡说道:“你若真取了此命格,那你便是自寻死路了。”

听见这话,鬼竹一顿。狐疑地望向了寒云道人,寒云道人淡淡一笑解释道:“天下有十大正命,亦有十大恶命,其中十大正命前三最为神秘,不被外人所知,世人都认为十大正命,十大恶命的排名无关紧要,其实不过只是幌子。前人所排,必有道理。我的千水流云之命拍在十大正命之四,而齐星的混元阳命排在十大正命之五。人脉的闫封如的仙王玉命排在十大正命之六,而万林小子身上的青龙之命排在十大正命之七,接下来便是白虎,朱雀,玄武。而这前三,却神秘莫测。但我妖脉的玄妖库中却有前三命格之一的五彩麒麟之命,此物乃上古神兽所留。如何流传到我妖脉之中却是秘密,但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人能够匹配的上这五彩麒麟。在我妖脉文献记载之中,古时候每一年妖脉都会举行匹配五彩麒麟命格的试炼,可试炼之人非死即伤,留下这强大的命格无人能用。而女性触碰这命格更是被其反感,必死无疑,所以鬼竹你若是真去试了。恐怕就回不来了。”

听到这番话,鬼竹不尽露出了戚戚之色,转移话题道:“那我觉得万林这小子也许会心高气傲去试一试,那岂不是会死在这玄妖库中?”

洪峰叹了口气道:“希望他足够聪明也有自知之明,别去碰这禁区……”

只是他们的这番话却没有早一点告诉我,而此刻的我已经完完全全被眼前的五彩塑像吸引。双脚不听使唤一般向着它走了过去。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魅力,就像是吸毒的人看见了毒品,又像是饥饿的人看见了美食,那种渴求充斥这我的心灵。

甚至眼前都能够看见一些奇怪的画面,我看见自己手握五彩命格,身后有咆哮的巨大妖兽,满地满天都是火焰,李三儿,蛇爷,荣国华,狮王……所有那些想要杀我的人全部都倒在了我的面前,我如同无比强大的战神,人挡杀人,神挡屠神,摇身一变便化作了无敌强者。

只因为这一个命格,只要我能够得到它便获得了无穷的战力!当一个人被压迫的久了,就会对反抗有更强烈的渴望,而我的双眼已经被面前的五彩光芒所遮蔽,它成为了我最渴望的东西。团岁叉弟。

脚下不听使唤地向它走去,脸上开始露出笑容,这里没有一个人和我争夺它的存在,我能想象当自己征服这强大的命格后,在奇山大会上脚踩众多高手的画面,只差一步,我距离绝世高手只差一步了!

已经跃过了十年命格的区域,过了百年命格的范围,千年命格也没有入我的眼界,我终于走到了它的面前,高达十几米的五彩神像,它看起来像是一头麒麟,而在这头五彩麒麟的嘴中叼着我的目标,那团散发出夺目光芒的命格。

我爬上神像,小心翼翼地走到了神像的头顶上,弯下腰伸手去触碰五彩神像嘴里的命格,手指和它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越来越近,我的眼睛开始流泪那是因为强光的刺激,可我的嘴角却露出疯狂的笑容,让所有梦想成真的方法就在眼前,我一定要得到它!

手指,在这一刻,终于触碰到了五彩麒麟嘴中的命格,紧接着,我听见了一声咆哮在我脑海中响起,剧烈的,疯狂的咆哮!

这一声怒吼让我的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我整个人站立不稳,从五彩神像上摔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五彩麒麟的面前,还好关键时候我放出巨武撑了我一把,要不然这十几米的落差可能会要了我的小命。

五彩麒麟在颤动,我却一点都没顾及自己的疼痛,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兴奋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巨大神像,它在动,这说明它被我激活了,我的希望,我所有的梦想都将实现,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个时候!

没有什么词语能够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展开双臂喊道:“我选择你,你就是我的,帮我成为绝世强者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声回答,却让我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凡夫俗子,敢打扰我的沉眠,该死!”

那是一个粗犷而又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鄙夷,我愣在了它的面前,看见一头五光十色的麒麟从神像上飘了出来,一双居高临下的眼睛深深地凝望着我,就好像是看着地面上的一只蚂蚁。

“我选择你成为我的命格,我要你和我一起战斗,我是双命格的天才,我是……”

我想要用哄骗巨武的那一套来哄骗眼前的五彩麒麟,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五彩麒麟就一声咆哮,打断了我所有的话,接着对我吼道:“人类,少在我面前花言巧语,你不够资格成为我的主人,滚!”

狂风扑面而来,我整个人被吹飞了出去,可此时我的心却更冷,所有的希望都在一瞬间化为泡影,当我从空中摔落的时候还是巨武抱住了我,而此刻我已经被吹到了黑门之前,被打回了原点。

“要不是我感觉到你身上有青龙和魇鹰的气息,我早就杀了你了,少用你的脏手来碰我,凡夫俗子!”

五彩麒麟咆哮了一声,身影消失在了神像之中,我坐在地上,怔怔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开口道:“原来不过还是一场梦,一场始终要醒的梦……”

默默地用手捂着脸,当一个人从天堂坠落到地狱,当一个人从满怀希望变成了支离破碎,心灵却已经成了一片悲凉,我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看来还是我想多了,哪有路让我上青天,哪有一朝变作绝世高手,哈哈。”

“又是一个傻子,我都见过不少你这样的家伙了。”

就在此刻,一个尖锐怪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二章,招财猫

我回头看去,却没见到有任何人在我身边,皱了皱眉头,奇怪地问道:“刚刚是谁在说话?”

“你原来听的见我说话啊。”

我又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和刚刚一模一样,尖锐而且伴随着一丝丝的调侃。

我环顾四周,眼睛扫过我身边一个又一个雕像,就在这时候,我目光落在了一排石像后方一个小小的木雕上。

整个玄妖库内我就没看见一个雕像是木头的,十年妖兽命格的雕像是石头做成的,百年妖兽的命格是银块制成,千年妖兽命格的雕像是用金子打的,而万年妖兽命格的雕像则贴满了各种细碎的漂亮钻石。

可却没有一个是木头做的,难不成还是过去有孩子在这玄妖库中玩过玩具忘记带走了?

我缓步走了过去,眼睛看见的这个木头雕像非常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滑稽,这是一只猫的模样。还不是一般的猫,而是一头胖滚滚,有点类似招财猫模样的木雕,脸上带着微笑,也就十多厘米高,放在角落里非常不显眼。

这木雕和远处的五彩麒麟一比,几乎就是一个天一个地,一个是乡间小作坊出产的劣质品,而另一个则是奢侈到令人目眩的天价之物。

“刚刚是你在对我说话?”

我蹲了下来,将木雕举了起来,木雕内果然传出了刚刚我听见的声音,颇带嘲讽地对我说道:“我是自言自语,谁想到你这人类小子耳朵还挺尖的居然能够听见我说话。快放我下来,太不尊重我了,我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

它似乎对于我抓着它感觉很不满意,大呼小叫个不停。我挑了挑眉毛,虽然见过不少命格,可是那些命格要么奸诈狡猾,要么心狠手辣,正命则是温暖庄重,可这木雕上的命格看起来还真特殊,我竟然一时间都分不清它算是正还是邪。

将它放到了架子上,和我平行之后我问道:“你也是这玄妖库中的命格?怎么是木头做的?而且看起来你好像还附身在了这木头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木雕却冷哼一声道:“我本来就是这玄妖库中的命格,而且还是万年大命。你小子对我庄重点,我出现的时候你们中国的文明还没开始呢,哼!”

这家伙的口气还挺狂的,我哈哈大笑道:“万年命格可都在前面。都是金子打造的身体,镶满了钻石,你这小木雕怕是妖脉之中哪个命师搞错了,才把你放进来的吧。”

听见我这么一说。木雕立刻不满意地喊了起来:“瞎说,活该你被那头麒麟怪给震飞,小子没点眼力见,见了真神也不知道拜一拜!”

此时在重华殿中,洪峰喝了口茶开口道:“如果万林没有去触碰五彩麒麟,万年命格其实也并不适合他,万年命格虽然不如十大命格来的厉害可毕竟也需要主人身体的喂养,如果他选了万年命格也会非常危险,毕竟他才十二岁,身体内的灵气还没成熟。”

此时洪峰却看见寒云道人微微一笑,他很少看见寒云道人笑,此时看见立刻觉得有些蹊跷,便拱手问道:“宗师,您为何发笑?”

寒云道人淡淡地说道:“按照你的说法,万林选一个千年妖兽命格便是最合适的了,可是我却知道在玄妖库中有一个特别的存在,本是万年命格,因和五彩麒麟不合而被五彩麒麟封入一截木头之中,如果万林能选到它,或许又是一场造化……”

而此时寒云道人嘴里所说的这截木头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不过却已经变成了招财猫的模样。

“好了,我不和你胡扯了,既然五彩麒麟我没办法收服,那我去试试其他的万年命格,如果能成我也多了一大助力,小猫咪就自己玩吧。”

我为了气这家伙,还故意用手拍了拍它的脑袋,随后收起巨武转身朝着万年命格走去。

却没想到我没走几步,身后的木头却喊了起来:“你小子别急,等等!”

我一顿回头奇怪地望向它,却听见它笑哈哈地说道:“我对这里的命格比较熟悉,这样吧,看在你把我放在架子上的份上,我就带你去选一选万年命格,告诉你一些利弊之处,免得你选了之后后悔。”团央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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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没想到这木雕内的命格这么配合,回头看了看已经安静下来的命格们,五彩麒麟一发威这些家伙就都闭上了嘴巴也不愿意和我交流,要选命格看来还真要靠这木雕了,犹豫了片刻之后我还是带上了这头招财猫,走进了万年命格的区域。

“左边这个不行,太凶了,你压不住。”“右边这个也不行,太窝囊怕事的很。”“这个也不行,杀气太重会噬主的。”“那个也不行,根本就没杀过人,连人都没杀过窝窝囊囊活了万年,这种命格怎么能要?”

我听着招财猫一个劲地说这说那,最后等我将万年命格区域兜了个遍,居然一个都不好,气的我喝道:“你是不是耍我呢?这个不好,那个不好的,说到底你还是在戏弄我,我不要你指导了,我自己选!”

一股子怨气由心而发,我快步往前走,却看见距离五彩麒麟最近的一个金色的雕像上居然是空的,命格不见了,这让我一怔,嘀咕道:“不是玄妖库中每一次被选走一个命格就会将雕像撤走的吗?这个命格都消失了怎么雕像还在?奇怪了。”

只是这一回,木雕却没有说话,招财猫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这个你怎么不说了?你看人家都被选走了,你倒是评论一下啊。这里好歹都是万年命格,有金身镶宝石,再看看你,活脱脱就是一块木头!一辈子活该在这里呆着!”

我恶狠狠地骂道,也没注意到自己的言辞有些重了。

却在此时,五彩麒麟又有了动静,五色光华大作,一道气劲将我震飞了出去,我手上的招财猫也脱手而出落在了地面上,正好面对着五彩麒麟。而我自己则被震飞出去十来米,抬起头看着已经在空中凝聚起来的五彩麒麟,我心中顿时大惊,我根本就没有碰过这家伙,可它怎么又发作了。

却在此时,五彩麒麟粗犷的声音带着比刚刚还要愤怒的气势吼道:“我说过你不能再踏进万年命格区域,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它在对谁说话?我吗?可是它刚刚没有警告过我这句话啊?

我被它这一嗓子给吼蒙了,奇怪地看着五彩麒麟,却发现虚影的目光不是盯着我而是落在我身前地上那小小的木头招财猫身上,我立马反应了过来,它不是在对我说话而是在对我面前的木头招财猫说话!

“哼,就会鬼叫,你有什么大本事?我的金身在这里,你凭什么不让我回来?我是命格你也是命格,凭什么你比我高一等,众生平等,我不过是修炼时间比你短,你不过只是出生好了一些,如果我生来也是神兽岂会被你压制!少对我鬼吼鬼叫,有本事就灭了我!”

听见招财猫的话,我不由地一怔,眼睛落在了远处那个距离五彩麒麟最近的金色雕像上,它说它是万年妖兽命格,我刚刚还不信,可此时此刻却似乎悟出了一丝玄机,莫不是那空着的金色雕像就是它?

“我是这里的主宰,我是十大正命之一,你这小小的万年妖兽岂敢向我挑衅!你在我眼中不过只是一个蝼蚁!”

五彩麒麟虚影咆哮起来。

我对着招财猫大喊道:“别倔了,我来救你回来!”

可就在这时候,我却听见招财猫高声喊道:“不!我不需要你救!我有我的尊严,就算我被囚封于这小小的木雕之中,可我还有血性,它要压我我便反抗,它要灭我我便拼命,大不了魂飞魄散,我浑然不惧!”

第二百八十三章,收个猫仔

我听过一句特别扯淡的话:男人身边没朋友,交心的都叫兄弟。

在我们还年轻的时候,在我们还未踏入这个社会,还没成为一个社会人之前。当我们还怀揣着满满的梦想和青涩的义气之时,我们会遇到一辈子的兄弟,不是因为对方家里有多少钱,不是因为他老子有多大的权力。

也许只是因为一次打架,只是因为一场球赛,只是因为没钱的时候他借了我十块钱,就这么简单,没多少负担,却可以肩并肩走上一辈子。

我遇到招财猫的那一年才十二岁,受了很多磨难,吃了很多苦,可当我看见它小小的身躯面对五彩麒麟,当我看着它大声地说:“就算魂飞魄散。我浑然不惧!”之时,心中的热血还是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了。

而我做了一件在当时看来非常冲动的事儿,我救了这头招财猫!

五彩麒麟衍化出来的虚影已经将愤怒酝酿到了极致,身上的光芒渐渐凝聚起来,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够释放如此恐怖杀招的命格,它强的令人发指。

招财猫被光芒笼罩着,不能动弹的它已经准备好了迎接风暴的洗礼,却在这一刻,一只大手将其从地上抓了起来,随后头也不回地往后跑。

“小子,你干嘛救我?”

它被我抓着嘴里还发出不满地喊声。

恶鼠之命上身,我的速度快的好像一阵风,紧紧抓着招财猫,大踏步地往外跑,五彩麒麟演化出的光芒直冲我而来,我有一种自己正在和光赛跑的感觉。

大门就在前方。可我已经来不及了,光芒几乎快要贴到我的后背上,就在这时候,五行阴命上身,我猛地一抬手,数道土墙在我身后凝聚而成,光芒顷刻间就将所有的土墙洞穿,可这一瞬间的迟疑却再一次拉开了我和光芒之间的距离。

“没想到你居然真是双命格,万年不遇啊。喂喂,快到大门口了。你别带着我冲出去啊,要不然我就要跟着你混了,喂喂,别啊……”

招财猫大呼小叫个不停。而此时的我已经跑到了黑门之前,疯狂地吼道:“开门,快点开门!”

听见声音之后,黑门慢慢地开启。后面的光芒又一次追了上来,已经被逼到极限的我猛地从怀里掏出了命石,在手上狠狠一捏,黑色的妖气从命石内释放出来缠住了我的手臂,不一会儿我的手臂便化作了漆黑的利爪,对着光芒重重一劈,利爪和光芒结实地一撞,我感觉自己的整只手都要被这光芒给切断了,甩了甩手,看见即便被定云黑豹的妖气环绕,我的手臂还是大片大片的流血,五彩麒麟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而此时的五彩麒麟甚至还没有附身在任何人的身上。

黑门在我身后开启了一条缝,我在第二波攻击之前钻出了门缝,一下子扑倒在地,回头喊道:“快关门,快关门啊!”

几个守卫都是一愣,急忙转动轮盘,大门慢慢关上,就在关闭的一瞬,我依然听见了巨大的冲击声传来,躺在地上,手中抓着招财猫,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实在是没料到自己进玄妖库挑个命格也会遇到这么大的危险。

“你小子惹怒里面哪个命格了?对了,你挑了什么命格啊?给我们哥几个看看呗。”

其中一个守卫笑着问道。

我慢慢地举起了手上的招财猫,笑着说道:“就是它了!”

随后便引来了一片嘲笑,我在笑声中默默地爬了起来,手中的招财猫还一个劲地对我吼:“我不愿意跟着你,你快把我放回去,我就算死也不跟着你混。”“喂喂,听见没有啊?你把本大爷给放下来,快点儿!”

我在玄妖库选了一头招财猫的事情不胫而走,多半就是那八个守卫传出去当笑料的,我也毫不在意,拿着招财猫回了家,可是这家伙是一点都不配合,整天就知道在房子里胡咧咧,当然看见齐星老头的时候还是很安份的,每次齐星老头一出现它立刻装聋作哑,私下里告诉我它虽然不害怕五彩麒麟,可是却对齐星老头身上的混元气息敏感的很,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既然它不肯配合,我自然无法将它压入封鬼葫芦内,所以我这身上又多出了一只特别搞笑的招财猫,这家伙也不肯告诉我它的来历和名字,于是我便叫它猫仔,只是没想到这一叫便叫了很多年。

去奇山大会的准备每天都在进行,齐星老头答应陪着我一起参加,这让我心里更加踏实,上海那边的消息一直没有传过来,李三儿这王八蛋迟早有一天我会去上海亲手宰了。

日子缓缓过去,终于到了启程的日子,我准备就绪,便和齐星老头上了路,雪牙留在家里看家,说到雪牙,它见到猫仔的第一天起就迷上了这木头家伙,天天和它黏在一起,就像是发了情的小猫咪,后来我问它为啥这样,它却告诉我,猫仔不愿意透露。不过看它的样子,我多半能够猜的出猫仔还真有可能是万年妖兽命格。

洪峰是这一次的随行大命师,苦毒婆婆也一起去,还有齐星老头坐镇,再加上我已经和通天会以及茅山结了盟,这一次的奇山大会我心中颇有信心。

飞机上,我开口问道:“婆婆,为啥叫奇山大会?是有一座山叫奇山吗?”

苦毒婆婆却笑着摇摇头道:“并非如此,说来还有些无聊,奇山大会原本只是灵异圈中的灵异人士无聊所以举办的大会,选拔世间奇山大川,挨个排名,后来这大会越办越大,最终衍化成了三山五岳的一次大聚会,也从选拔天下奇山变成了各门各派的一次会晤,有点像是如今世界上的多国峰会,差不多就是这意思。”

我扁了扁嘴,低声说道:“这也的确挺无聊的。”团央乒扛。

身边的猫仔却冷笑道:“你这小子懂个屁,奇山大会可没那么简单,明争暗斗多着呢。很多门派都借机互相勾结,若是哪个门派落了下风很有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被围攻。话说,我都那么久没离开玄妖库了,这世界变化真大啊,人类居然能够上天了,这铁疙瘩还挺大,姑娘也都变了,露大腿露酥胸,真是人间天堂啊。”

它声音里就透出色眯眯的感觉,我伸手狠狠敲了敲猫仔的脑袋,在这里只有齐星和我能够听见它说话,也只有我能教训它。

“这一次的奇山大会开在五峰山中,是狮群举办,你要小心一些。”

苦毒婆婆嘱咐了一句。

下了飞机,自然是有人来接,安排好住宿之后,我们一行人启程前往五峰山,很快四下里便有了江湖气息,路上奇形怪状的人渐渐变多,身上气息不同的人也越来越多,妖气,灵气,甚至有鬼气在空气里混杂。

“前面就是入口了,我们先下车。都准备好邀请函。”

洪峰交代道。

下车之后,前面是一段很长的向上的山路,入口的地方建了个巨大的牌楼,牌楼上挂着一块匾牌,写的是这五峰山的名号,两边各有狮群的人坐镇,一来是检查邀请函,并非每个人都能上山,二来是为了防止乱子。

我们一群人缓缓往前走去,就在此时,我远远地似乎看见了一个熟人,站在狮群的队伍中,再仔细一看,顿时发现这眼熟之人不正是五年前被我莫名其妙打败的尾狮吗?

他也在向四周张望,此时这一瞧居然和我对上眼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奇山大会

五年前尾狮和我有过一战,我真是莫名其妙就赢了,当然从那之后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灵魂。

当年尾狮的气功着实吓到了我,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更何况我和他五年没见了。

见到我后,尾狮立刻眼神一变,伸手招呼了一下四周的同伴,带着十来个人浩浩荡荡地向我走了过来。

苦毒婆婆将我一把拉到了身后,同时齐星老头往前跨了一步,等狮群的人走过来后,妖脉的人已经将我挡在了身后。

“怎么?提前给我们检查吗?”

洪峰开口问道,站在了妖脉众人的最前面。齐星不是妖脉的人,苦毒婆婆虽然背景深厚可毕竟不是妖脉的大命师,这里真正能说上话的人还是洪峰。

“是的,毕竟是妖脉的诸位命师,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

尾狮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我的身上。

我从怀里摸出了邀请函,尾狮缓缓走到我的面前。冷冷地看着我说道:“五年没见了万林,你终于还是来了,可知道这奇山大会中想要你的命的人可不少呢。”

我将邀请函递了过去,尾狮接过来后看了看阴沉沉地说道:“请进吧,不过无论你换多少个身份,无论你有多大的后台,在狮王的面前也都是摆设,你有去无回……”

他的声音很低,但是威胁的语气我听的一清二楚。

抽回了自己的邀请函,我抬起头看着尾狮,冷冷地说道:“是不是有去无回你说了不算,因为你已经败给过我了,不是吗?”

说完之后,苦毒婆婆拉着我的手带着我走过了牌坊,登上了五峰山内。

五峰山并不出名,也正因为其不出名所以才没有太多的普通人。山上缭绕的灵气虽然不如古代的名山大川,可却还算浓郁,五峰山为一体五个山头,地方比较大,造型却很奇怪,在狮群的人安排下,我们坐着上山的缆车进入了主峰处。

外面的阳光很好,天气也很晴朗,这一次狮群一共分发出去四百多份邀请函,但是很多门派都会多带人手上山。所以五峰山上远远看去已经满是人头攒动。

“根据狮群发布的资料,这一次奇山大会一共三天,第一天是各门各派的演武,所谓的演武就是展现自己的独门绝技或者法术。第二天,是奇山排行,这是延续了传统风俗。这第三天才是重头戏,狮群的狮王会亲自出现。据说是为了接受各门各派高手的挑战。哼,这狮王也够疯的,为了要替狮群争脸居然挑战各路豪强。”

洪峰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到达了山顶上,进入了专属我们妖脉的区域,坐下之后我听见苦毒婆婆低声说道:“我们左边是仙脉的人,右边是鬼脉的人。”

我立刻回头看了过去,仙脉那边我没有看见于红轩,但是带头的却是一个身穿灰色的布衣的中年男子,手上拿着一把蒲扇,脸上带着淡笑,不说仙风道骨倒是看起来有一些衣衫褴褛,胡子拉渣的模样和于红轩的人模狗样完全不同。团央贞血。

“那是谁啊?”

我指着仙脉那边问道。

苦毒婆婆望了一眼后冷冷一笑道:“仙脉的另一个大命师,名叫焦剑,走的是仙剑一脉,实力很强,应该和洪峰不相上下。”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鬼脉那一边,这一看我的眼睛却再也没有移开,在鬼脉的最前面坐着一个人,一个比起李三儿更让我恨的入骨的男人--蛇爷!

似乎感觉到了我情绪上的变化,苦毒婆婆抓住我的手臂时能够感觉到我的手掌微微颤抖,她奇怪地问道:“那是鬼脉的老蛇头,是鬼脉新锐的大命师,干儿子你怎么了?手怎么抖成这样?”

我却没有说话,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直在不断地加速跳动,仇恨发作的时候会让人比遇到了爱情更加疯狂。

五年前,在那个宾馆里,二叔就那么倒下了,蛇爷只是对着他轻轻点了点,我人生的噩梦就这么拉开了序幕!

我永远忘不了那黑暗的一天,更忘不了我再也摇不醒的二叔,他不该死的,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本应该好好地活着。

蛇爷正在和人说话,没有看见我,看着他我的手不自觉地放在了自己的葫芦上,就连一直唠叨个不停的猫仔也在这一刻停止了说话,妖脉之中的每个人似乎都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因为杀气已经在我的身上开始浮动。

“万林,怎么了?”

我听见有人问我,就在这时候我猛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可是还没站直肩膀上就多了一只手,齐星老头冷着脸一把将我按回了座位上,随后伸手一把勾住了我的脖子。

此时蛇爷正好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却因为我的头冲着地上而没有看见我。

“放开我,齐星老头,快放开我!”

我不断地扭动齐星的手臂,很快混元气息就锁住了我的全身,我听见他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和鬼脉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小子你必须学会隐忍。现在动手只会让你承受偷袭鬼脉前辈的罪名,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合理的地方报仇,听见了吗?”

我低声吼道:“我不管,不管啊,放开我,老头儿放开我!”

齐星老头叹了口气,低下头贴近我的耳朵边,低声说道:“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妖脉,如果你现在出手妖脉就会因此而受到指责,到时候你会被寒云提出妖脉,那你又会变成颠沛流离的状态,听明白了吗?你不能再流浪了,要不然一生就完了。鬼脉和你之间的仇你得忍着,等有一天你站在了妖脉的顶点,那你就有了报仇的资本,听懂了吗?”

我渐渐安静了下来,双手垂在身下,看着漆黑的地面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后我才喘着气,低头说道:“我知道了,前辈,你松手吧。”

齐星老头慢慢松开手,我一点点抬起头来,用双手揉了揉脸。

此时,狮群的人缓缓走上了中央的擂台,高声说道:“欢迎诸位光临我们狮群主办的奇山大会,感谢天下各道门同仁的到场……”

四周很纷乱,我慢慢站起身来,低声说道:“我去洗个脸,放心吧,我不会现在报仇的。”

说完之后低着头走进了后方的人群中,四周的人影化作了黑暗,我感觉自己仿佛在黑暗中行走,有漫长的幽暗的光芒从我面前划过,走过人群,我走到了厕所门口,四下里已经无人,所有人都去了奇山大会的主会场。

冰冷的水扑打在自己的脸上,感觉微微的刺痛,我默默地站着,耳边回荡着齐星老头的话,我知道他说的很对,我不能再失去妖脉的保护,我要积攒实力,为了报仇我必须要留在妖脉。

就在这时候,身后有了一些散乱的脚步声传来,我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水,回头看了过去,却见尾狮带着几个狮群的人站在的身后。

“怎么?”

我冷着脸问道。

尾狮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四周后说道:“我本来还在想到底要如何才能逮住机会好好报复一下你,却没想到这么快机会就来了。万林,五年前你让我在狮群中丢尽了颜面,今天这笔旧账该算了!”

我站在水池边,冷冷一笑,仰起头五行阴命已经上身,慢慢地从皮带里抽出了两把软刀,带着淡淡的杀意说道:“正好我心里不爽的很,你们这是找死!”

第二百八十五章,戒指

附近没人,尾狮带来的人一下子就把我给围了,情况变的越来越紧张。

软刀在手上抖了几下,尾狮此时开口喊道:“上。宰了他!”

狮群和我之间的仇可不是结了一天两天,加上此时我的心境不平,情绪浮动厉害,对面尾狮这一喊我立刻举着软刀杀了过去,战斗就在此时打响了!

狮群之内并非每个人的名字里都能带上一个“狮”字,而尾狮带来这些人其实都是他的打手,战斗力自然不入我的眼界。团央台亡。

正前方的是一个大约一米六十五左右的男子,手上举着一张暴天符,对着我的脑袋就拍了过来,我眼疾手快,软刀向上一撩立刻将还没发动的暴天灵符劈成了两半,灵符落下之后,身边几个打手都冲了过来。烈焰符,匕首,全都向我的脑袋招呼了过来,我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将左手直接按在了葫芦口上,其中阴气自我的手上一转,我的整只手立刻燃烧起了黑色的魔火。

“滚!”

魔火一扬,火苗猛地一蹿,点燃了其中一人的手臂,这人顿时惨叫一声,撞向了身边的另一个人,魔火很快就落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这一来一去,不过片刻时间四周的几个打手全都被魔火点燃,慌乱并尖叫着扑向水池,可无论怎么扑打水花身上的魔火却都无法熄灭。

“痛啊。我的皮都焦了!”“我的肉都被烧穿了,万林你快点把这火焰给熄灭了,快啊!”

几个打手尝到了魔火的厉害,一个个跪在地上哭爹喊娘起来,我冷冷看去,伸手一挥,他们身上的火焰在此时熄灭,我冷漠地说了一声:“滚!”

这几个打手立马屁滚尿流地逃了,再看尾狮,此时其脸色相当难看。虽然还是勉强保持着镇定的模样可颤抖的手臂和大腿都说明了一点,他很畏惧我。

我将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他的面前,望着比我高出一大截的尾狮冷酷地说道:“我刚刚说了滚。你没听见吗?”

尾狮双眼瞪的和铜铃一般,片刻后快步后退,咬着牙抖抖索索地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待尾狮离开之后,我看着本应该四下里无人的水池周围。仰起头淡淡说道:“元伯,你从刚刚一直看到现在也该现身了吧。”

这就是为什么我没下杀手的原因,因为元伯站在暗处!

如果我下了杀手就给了他对我下手的理由,而我现在并没有完全的信心打赢他,甚至可以说我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啪啪啪……”

他拍了拍手,笑着从角落中走出,低声说道:“你成熟了不少啊,看见鬼脉的蛇爷没有出手,还能在愤怒的情况下察觉到我的存在,不错,不错,看来虽然过去的时间不久,但是你在妖脉好像学会了不少东西啊。”

这本身就是一个局!

尾狮就带着这么点人来挑衅我本来就不合理,就算尾狮真的胆子够大,可是也不可能就带这么小猫三两只来杀我,这说明他们只是诱饵,为的是引诱我出手,只要我在这里杀了人,那躲在暗处的元狮就能出手杀我,可惜,我一早就识破了这个陷阱,因此没有上当。

“我没功夫和你闲聊,怎么?还要动手吗?”

我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元狮,他太老谋深算了,甚至在我看来他远比那个鲁莽而野蛮的狮王更加可怕。

“不,怎么会呢,你毕竟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对了,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我可以来提醒你一下。在这一次的奇山大会上可以邀请别派的高手对决,如果双方同意的话还可以签下生死状。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元狮说完之后冷冷一笑,背着手一副悠哉悠哉地模样向着后方走去。

而他的话却停留在了我的脑海中,能签生死状,能够邀请别派的高手对决,那也就代表了我有机会能杀蛇爷!

返回了会场中,坐下之后,台上面已经发生了变化,按照奇山大会的流程此时此刻应该是每个门派显示实力的时候,此时在台上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打的一套拳法倒是不错,可却只是花架子。

“到哪里去了?怎么这么长的时间?”

苦毒婆婆奇怪地问我,我笑着摇了摇头这一笑却让苦毒婆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嘟囔道:“怎么才出去洗了个脸就笑了?奇怪。”

演武一个门派接着一个门派,当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外头传来了一些吵杂的异样声音。

“他们怎么来了?”“奇山大会还请了他们?”“哼,狮群这事情不地道!”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喊了起来,我奇怪地张望过去,什么门派会引起这么大的反感?人群渐渐散开,我一眼看去,见到了十来个身穿制服的少年,有男有女但是看起来都很年轻的模样,却没见到有带队的前辈,怎么会有门派只让年轻人来参加这一次的奇山大会?而且还都穿着制服,看着越来越怪。

可是当我的眼睛扫过这片人群,最终落在走在这一群少年人最前面的一男一女身上的一刻,我顿时惊呆了,阔别了整整五年,甚至更久,他们的模样在我脑海中还是五年前的男孩儿和女孩儿,可是五年之后少年已经变的挺拔而稳重,少女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五年前少年说要收我做小弟,少女说要罩着我,他们是我那黑暗的童年里最明亮的两颗星辰,而今天这两颗星辰终于又一次在我面前闪烁起来。

我忍不住呢喃道:“虎哥,忻姐……”

生活是一个圈儿,灵异世界也是一个圈儿,五年时间我们三个再没见过面,他们是国字号第五组的精英天才队队员,而我则只是一个生活在灵异圈最底层的小无赖,但是如今终于又见面了。

我笑了起来,正要迈步走向他们,可就在这时候,台上传来了喊声:“下面有请国字号第五组天才精英队的成员上台演武!”

我快步绕过人群,走到了台边上可是周忻和巴扎虎却没看见我,我兴奋地挥手却没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是就在他们侧面对着我的一刻,我却看见了他们手上戴着的戒指。

周忻手上一共有两枚戒指,一枚代表了上海分部成员的黑色戒指,另一枚却是银白色的圆戒,而巴扎虎的手上戴着一枚和周忻手上一模一样的银白色圆戒。

我一下子就懵了,再看了看四周的其他国字号第五组的少年队员,他们的手上也有戴戒指的,可是却都样式不同,也就是说,这银白色的圆戒并不是他们少年天才队的信物。

那为什么他们会戴着一样的戒指,我原本的兴奋之情却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颗心瞬间变的冰冷。

“喝!”

国字号第五组的队员摆开了架势,而我却被面前越来越多的人挡住了身影,我举起腰间的猫仔低声问道:“我问你,为什么一男一女会戴一样的戒指?”

猫仔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那还不简单,成亲了呗!”

我一愣,随后急忙说:“可如果这一男一女还没成年,只有十五岁呢?”

猫仔笑道:“我在那个叫飞机的铁笼子里看了点书,上面都是图片,不过好像现在的年轻人流行在结婚前就买戒指,叫做情侣对戒,对头,就是这个称呼……”

而我却捧着猫仔彻彻底底的愣住了,情侣对戒,为什么巴扎虎和周忻会戴着情侣对戒?我的虎哥和我的忻姐难道已经在一起了?

四周的声音很纷乱,而我却默默地站着,低着头,卑微的如同五年前那个颠沛流离的孩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金童玉女

恍如做了一场美梦,当梦醒之分,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总是心中会有无限的遗憾。

五年前。周忻离开上海那个小小的阁楼的夜晚,我们在星光下共舞,我轻轻地拉着她的手,调皮的星辰仿佛在我四周跳动,点点的星光比霓虹更美丽。

那样的画面曾经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梦境中,我怀揣着巨大的希望,五年来一直盼望着能够和周忻再见面,那个曾经站在我的面前,展开双臂高声说:“要杀他就先杀了我!”的姑娘。

我知道自己很卑微,我一直都很渺小,我不过只是这灵异世界中的沧海一粟,可是就算是再小的蚂蚁也会向往美好的天空,向往星光。向往飘浮在天上的云朵。

对我来说。周忻一直都是美好的,她的笑容一直那么甜美,我知道在自己小小的心里或许怀揣着对她淡淡的情愫,也许五年前七岁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是如今的我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知道即便长大。即便再过十年,她也许还是不可能和我在一起,可是我却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而那个站在她身边的人居然会是我的虎哥……

人群有些乱。国字号第五组队员们的演武引起了四周很多人的反感,传统灵异圈对国字号第五组的反感在此时表露的特别明显。

我默默地往后退,第一次庆幸自己还没有长大,没有明显到让台上的巴扎虎和周忻发现我,第一次庆幸自己这么渺小,因为渺小所以四周的人能够轻易地遮蔽我的存在。

“下去吧,国字号第五组的小崽子们快下去吧!”“哈哈,打的什么玩意儿,爷爷我来教教你们什么是法术,什么玩意儿!”

叫骂声愈演愈烈,终于有挑战者出现了!

一个赤裸着上身的大汉猛地冲上擂台指着国字号第五组的少年们喝道:“别打了,什么玩意儿!据说这一次的奇山大会可以公开挑战,那我就来挑战一下吧,别说我欺负你们,你们这群小崽子可以一起上,大爷教教你们什么是做人!”

演武被如此粗暴的打断了,巴扎虎脸色微微一沉,五年不见,已经十五岁的巴扎虎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而且还在发育中,身材看起来不算特别魁梧可是却非常结实,身上的气息比起五年前来更加野性,当年的幼虎正慢慢地长大,万兽之王的气息已然慢慢地展露出来。

“阁下既然这么不识好歹,那我就奉陪一下。”

说话间巴扎虎往前迈出一步,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哈哈,小崽子口气不小,大爷我是武山白鬼门大弟子韩浩,别说我以大欺小,再给你次机会,多出几个人吧。”

他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巴扎虎冷冷望去,身上淡淡的妖气外放,立刻惊住了面前的韩浩,随后巴扎虎慢慢伸出手,此时此刻他的一双手已经彻底变成了虎爪,拱手道:“在下国字号第五组少年精英队队长巴扎虎,请赐教。”

五年没见,巴扎虎已经成了这支国字号第五组的少年精英队的队长,只是这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毕竟他本来就是修妖的天才,也是年纪最小的修妖人,国字号第五组全力栽培了五年他的实力一定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修妖人,有意思,年纪这么小的修妖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韩浩眼角微微一挑,身上冒出一片白烟,白烟很快向着巴扎虎飘来,将其包裹在了烟雾之中,四周的人却看不清这白烟之中的情况,我站在人群后方定睛望去,能够依稀间看见白烟之中的情形。

“白烟化刀,消散凝聚一线间,斩!”

韩浩这一手倒也精妙,以烟雾化作砍刀杀人于无形,巴扎虎站在烟雾之中,却未见其有什么动静,烟雾在韩浩的控制下渐渐化作砍刀的模样,随后狠狠地劈向了巴扎虎的肩膀,却听见“铛”的一声闷响,烟雾所化的砍刀很结实地劈在了巴扎虎的肩膀上,可却没有伤到巴扎虎分毫,烟雾所化的砍刀居然被巴扎虎身上的妖气给挡了下来。

“居然没有砍破你的妖气,这怎么可能?”

韩浩吃了一惊,可就在这一顿之间,巴扎虎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速度快似一阵旋风转眼间便到了韩浩的面前,虎爪拍出落在韩浩胸口后,韩浩整个人被打飞,落下了擂台。

四周大部分的人都没看清楚在烟雾之中发生了什么,看到的都只是韩浩落下擂台的这一幕,一时间四周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全场居然鸦雀无声。

韩浩并不弱,但是却如此轻易地被巴扎虎打败,一方面是因为他战前太轻敌,但更大的原因则是因为巴扎虎变强了太多。

甚至最后虎爪拍下的那一掌也拿捏好了最合适的分寸,虽然将韩浩打飞却没有伤到他,这是给他留了面子又胜了决斗。女圣华技。

白烟消散,巴扎虎穿着黑色的长款制服站在擂台上,五峰山上阳光灿烂,他微微仰起头,年轻而又刚毅的脸看起来非常英俊,双手握拳,身上妖气飘荡,这一战,这一次出场,已经代表了从今天开始巴扎虎的名字会在灵异圈中响起,他会像是初阳般照亮整个江湖。

我望向周忻,她望着巴扎虎的时候嘴角带着好看的笑容,眼神里流露出倾慕的神采。

那一刻我知道,五年后的今天,她的眼睛里或许只有虎哥而不会再有那个瘦小而孱弱的万林了……

我站在人群的阴影中,被层层的人流所遮挡,忽然笑了起来,猫仔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小子,你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心口很闷,也很苦……

“蛇爷,这一次老宗师的意思是让我们在奇山大会上出出风头,不然会被其他几脉抢了风头,我看国字号第五组就是个好下手的对象,要不我去掂量掂量他们的份量?”

蛇爷身边的一个鬼脉命师低声说道。

蛇爷阴沉沉地笑了笑随后说道:“行,你去吧。不过只许胜不许败,听懂了吗?”

说话间他的眼睛往妖脉那边看了看,似乎在搜索什么人的踪影,只是好像没找到而微微皱了皱眉头。

得了蛇爷的命令后鬼脉命师缓步走上擂台去,原本安静的人群一见鬼脉有命师走上了擂台顿时又热闹了起来,鬼脉命师对着巴扎虎拱了拱手道:“小子本事不错,我乃鬼脉命师,可否赐教一两招?”

巴扎虎正要应战,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悦耳女声对他说道:“虎哥,我来吧。”

周忻带着微笑走到了巴扎虎的身边,我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其实真的很般配,男才女貌,真的是金童玉女。

“那你小心点。”

巴扎虎笑着说道,亲昵地伸手拍了拍周忻的头,一个亲密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身后国字号第五组的少年们毕竟还是孩子心性,一个个跟着起哄,巴扎虎难得地红了脸。

“小女子为国字号第五组少年精英队副队长,请。”

说话间周忻双手展开,左右两只手上擒着一张灵符,已经摆出了架势。

“姑娘可要小心了,别一会儿刮花了你的漂亮脸蛋,让你的情哥哥心疼,哈哈。”

鬼脉命师嘴中说着俏皮话,同时放出了命格,平地刮起了一阵阴风,我看见天空似乎都暗淡了一些,这鬼脉命师的身后缓缓飘出了一头紫色的冤魂……

第二百八十七章,要打就和我打!

冤魂应该是灰色的,因为魂体应该是灰色的,但是这头飘浮出来的冤魂却是紫色的,可四周只有阴气没有鬼气。这就说明这紫色的冤魂只是形如鬼魂却并非是厉鬼,而是命格。

可这就更麻烦了,普通的驱鬼降妖的法术对命格却没有用处,这一战肯定非常艰难。

周忻表情严肃,这一点和五年前一样,她平时很活泼开朗,喜欢笑,但是一进入战斗状态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严肃谨慎。

“紫鬼,分化无数恶鬼,迷惑一下这小妞。”

鬼脉命师冷冷一笑,伸手打了个响指,身边的紫色冤魂猛地散开,身体内竟然喷出大量紫色雾气。周忻下意识地往后退。但是紫色雾气并没有冲她飘过来而是很快就凝聚成了一个个模样完全相同的紫色鬼魂,这些紫色鬼魂无论是表情还是体征都没有丝毫区别,就像是复制出了一个个会动的模型。

“暴天符,起!”

周忻很谨慎,伸手一抛手中的暴天符。灵符在空中很快发动。一把把飞刃幻化而出,周忻这一招应对的是比较正确的,一般面对这种会使用类似幻术或者是法术分身之类的对手,暴天符幻化出的十几把飞刃能够有效地刺探对方的虚实。且不伤了自己的元气。

飞刃随着周忻的指挥快速地从空中刺下,周忻扎实的基本功在此刻表现的淋漓尽致!暴天符幻化出的所有飞刃其实都是可以依靠灵力来进行微控制的,比如我,我如果全力施展那暴天符能够幻化出接近三十把飞刃,可是如果一股脑地全部落下,不仅能被对方轻易躲开还浪费了灵力和灵符。

所以暴天符的飞刃不在多而在精,十几把飞刃肯定不是周忻的极限,可她能够操控十几把飞刃,以一把飞刃对准一个鬼魂为目标准确地命中紫鬼。

“噗噗噗……”

一声声穿透的声音传来,紫鬼一个接着一个被击穿,随之消失,只是这一招过后却出现了更大的变数,所有的紫鬼居然都不见了,就连原本应该留下的紫鬼本体也都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观战的人群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周忻小心地看着四周,而观战的我却看出了一丝蹊跷,通灵的双眼捕捉到了对面擂台上一个正在不断移动的紫色浅影,紫鬼隐藏的很好,分身并非是它的真正目的,真正的目的是隐藏自己的身影,紫鬼应该是某种可以隐去身形的古怪命格,分身只不过是障眼法,而隐去身影的紫鬼才是真正的杀机。

它缓缓向前走去,身形很慢,脚步很轻,已经到了周忻的身后。周忻的灵觉应该没有我强,此时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注意到紫鬼的小动作,紫色的浅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伸出爪子对准了周忻的脑袋狠狠拍了下去,就在这危急的一刻,我忍不住想要开口提醒周忻,可是还没等我开口,周忻却猛地回头,手中一张镇魂符闪烁开来,金光正面照在了紫鬼的面前,强烈的光芒将紫鬼逼了出来,原本隐去的身形此刻只能显露在了周忻的面前。

周忻娇喝一声,往前踏出一步,长发在风中飘荡,身上黑色制服微微一抖,她的右手打出,白皙的手上却有蓝光闪烁,这一掌打在了紫鬼身上后,紫鬼立刻被震飞了出去,它的本体并不强大,靠的就是障眼法。女圣介才。

紫鬼被震飞后周忻却并没有追击,她很清楚打散一个命格没用,真正的目标应该是操控紫鬼的命师,脚下一旋,她快步走向鬼脉命师,连续地踏步,鬼脉命师显然是被周忻咄咄逼人的气势给震慑住了,居然只会惊慌地往后退,眼看已经走到了擂台边缘,再往后退一步便是擂台外,掉下去他就算不认输可也没了面子,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这么逼迫,丢的可是鬼脉的脸。

蛇爷微微皱了皱眉头,手上有了一个小动作,轻轻一抖,一道黑蟒化作黑色的光向着周忻的面门飞去,周忻看见了,我也看见了,我猛地向前冲,这黑光我太熟悉了。

五年前二叔就是死在蛇爷这一招之下,而今天他居然不顾自己鬼脉大命师的身份偷偷出手偷袭,显然是仗着自己本事大,出手的时候也非常小心没有几个人看见。

周忻发现异样后却已经来不及躲避,而我距离擂台还很远,刚刚还庆幸自己躲在了人群后面而此时却又被眼前这大片的人群所阻挡,来不及冲到擂台上。

英雄救美,这是每个少年心中的梦,每个男孩儿都希望自己能够在心中喜欢的人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可是,少年们却都忘记了一点。

我们并不是英雄,美人也不属于我们。

就在周忻最危难的时候,出手救下她的却不是我,虎爪从空中直劈而下,重重地拍在了黑蟒之上,黑蟒被裹挟着可怕妖气的虎爪直接撕成了碎片,落地之后化作了一片散碎的黑影。

“没事吧?”

巴扎虎及时出手救了周忻,回头问道。

周忻摇了摇头说:“没事。”

巴扎虎点点头,伸手将周忻拉到了自己身后,此时的我站在人群后方,看见周忻红着脸明明刚刚经历了危难可是脸上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如同小鸟一般躲在了巴扎虎的身后,曾几何时她将我拉到自己的身后,说会一辈子罩着我,而如今的她却站在了虎哥的身后,也许虎哥也对她说过会照顾她一辈子吧。

巴扎虎回头看着鬼脉命师,一拱手却冷冷地说道:“擂台之上,未签生死状便不能下杀手,各位鬼脉命师难道不知道这个道理吗?还是有鬼脉命师和我们国字号第五组有死仇,非要在公平比武的时候出手偷袭?”

鬼脉之中一阵安静,比武的鬼脉命师仓惶地收回紫鬼命格,走到了蛇爷身后,蛇爷瞪了他一眼后说道:“也许是我鬼脉之中有命师太过着急,所以出手过份了,还请见谅。”

蛇爷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歉意,周忻低声说道:“算了吧,我都赢了。”

她拉着巴扎虎想走,巴扎虎却摇了摇头,沉声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受欺负,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拍了拍周忻的手,随后转头对着鬼脉命师们喊道:“何必道歉?在晚辈看来道歉倒不如和我战一场,在下巴扎虎诚邀鬼脉命师再出一人,上台来和我一战,谁都可以!”

他言外之意就是让蛇爷上台去和他打一架,此话一出四周上千各门各派的人都吃了一惊,敢在这么大的盛会上公然挑衅鬼脉蛇爷这位大命师,巴扎虎的胆量和豪气顿时惊呆了所有人。

蛇爷冷冷一笑道:“小子,我和你无仇无怨,刚刚不过只是一个误会,还是算了吧,真要是和你动手了,恐怕会被世人耻笑我以大欺小。”

蛇爷不愿出手,巴扎虎却抬起脚狠狠一跺地面,地砖裂开,他双眼圆睁再次说道:“还请前辈赐教。”

蛇爷眼睛眯缝起来,加上四周其他门派的人纷纷起哄,他已经骑虎难下,冷笑着说道:“那好,既然你非要和我切磋一场,那我就指点一下你好了。”

他慢慢走上擂台,四周的人们欢呼起来,能够见到大命师出手让很多江湖中的散客有机会一饱眼福。

而就在两人摆开架势的一刻,却听见从人群后方传来了一个稚嫩但是响亮的声音。

“要打就跟我打!”

听见声音,巴扎虎,蛇爷,周忻,所有的人都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去,我站在人群后方,紧握着双拳,紧紧地盯着台上的蛇爷,眼中愤怒和仇恨已经无法压抑!

第二百八十八章,生死状

蛇爷望着我,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吃惊,想来我这些年在命师圈子里消息他应该是能听到的。

巴扎虎和周忻脸上写满了吃惊,似乎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插上一脚。

“这小子是谁啊?哪儿来的啊?”“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小子?”

人群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我却置若罔闻,深深地呼吸,胸腔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抬起脚,向着擂台走去,人群渐渐为我分开了一条路。

仇人在前,故友在上,我知道不该怪巴扎虎和周忻,可是我心中的苦又该谁来承受呢?女圣巨技。

只想放声怒吼,只想好好打一架,只想在我痛哭之前狂吼着打一架。

说我年少轻狂也好,说我不够成熟也罢,我毕竟才十二岁。虽然我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情。可我就该理所应当地成熟吗?可我就该比其他十二岁的少年更坚强吗?

我不想说我的苦,我不该怪虎哥和周忻,可我心中的苦闷该向何处释放?

苦毒婆婆望着我,她和齐星老头对视了一眼,不由地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这小子不是我亲儿子。可是这臭脾气和我真像。我就知道他心里的仇压不住,哎……”

齐星老头也摇了摇头道:“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妖脉命师们已经准备好了战斗,而此时的我一步步走到了擂台之上,巴扎虎和周忻的脸上渐渐露出了笑容。巴扎虎甚至想伸手去拉我,我却轻轻地绕开了他,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去看他,不是我厌恶他只是我还没想好该用怎样的表情去面对他和周忻。

走到了蛇爷的面前,他望着我,阴沉沉地一笑说道:“五年没见了,小子。”

我冷着脸,低声说道:“五年没见了,蛇爷。”

擂台上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甚至每个人都能够感觉到擂台上已经明显产生的杀气和敌意。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身上好大的杀气。”“是不是和蛇爷有仇?难道今天要见血?”

人们还是不知道我的身份,而我却并不在乎。

蛇爷淡淡地说道:“国字号第五组的几个小家伙,看来今天轮不到你们出手了,这个小子看起来比你们还要着急。”

巴扎虎皱了皱眉头,在我身边低声说道:“小弟,小心点,一会儿我们好好聚聚。”

他拉着周忻默默地退了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巴扎虎带着周忻走下擂台的时候我却感觉心头一轻,沉重地压力好似散去了一般。

“今年我遇见李风了,他告诉了我一些秘密,关于我二叔的死,关于你和李三儿的密谋。蛇爷,如果你是我该怎么办?”

我沉声说道。

“哈哈,你问我?有趣有趣,五年没见你小子变的有趣不少啊,身上江湖气息也浓了不少,让我想想。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躲在妖脉的照拂下度过一生,绝不会站在这里和我叫板,因为那是找死!”

他的话里带着嘲讽。

我却笑了起来,仰起头,有一些沙哑的声音带着沉沉的笑声在空中回荡,却不似十二岁的少年,而是一个背负着仇恨的江湖浪子。

我看着苍天,杀气随风弥漫开,大声说道:“你说找死?哈哈,那我今天便找死了!今日我万林挑战你这位鬼脉的大命师,你敢和我签生死状吗?”

此话一出,全场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瞬间哗然,我听见很多人都在说:“这小子疯了,真的发疯了!居然要签生死状!”“还是和鬼脉的大命师签生死状,这不是找死吗?”

巴扎虎和周忻站在一起,他看见周忻紧张地望着我,听见周忻低声说道:“万林,好像和五年前不一样了,变的很疯狂……”

蛇爷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有胆量,居然说到了生死状,而且还是如此直白的公然挑战他。

风越来越大,我的笑声随风而起,双手展开,再次高声喊道:“身为鬼脉大命师,你难道会害怕我这个在你嘴里是找死的小子吗?你可敢和我签生死状?”

蛇爷眯缝着眼睛,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此时四周的人开始起哄,这群江湖中的散客和鬼脉的仇家一个个都是来看热闹的,纷纷大喊道:“好小子,有胆气,我挺你!”“鬼脉大命师怂了,害怕一个小子,哈哈!”

蛇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在一片呼吼之中勉强点了点头道:“小子你可别后悔,生死状一签,必要见魂,你别把自己玩死了。”

“哈哈,谁死还不知道呢,老家伙别废话了,请生死状吧!”

我扬手一挥,狂风袭过我的脸,我仰着头在笑,却没人看见我年轻的脸上满怀着哀伤。

此时在五峰山的另一侧峰上,元狮走进了一间戒备森严的房子内,站在门口轻轻扣了扣,随后低声说道:“狮王,万林果然在我的怂恿下挑战鬼脉的蛇爷,这就要请生死状了,好戏就要开场了。”

房间门慢慢打开,一阵青烟从房间内飘出来,金发的狮王米洛克穿着黑色的斗篷坐在房子内,低声说道:“如果他今天不死,那两天后我也会杀了他,奇山大会就是这小子的死期。”

案台,牛头,香炉,三根香在手,生死状在前,红笔朱砂砚台放在我的面前。

“宰牛祭天,生死由天定,生死状一签必要见魂,万林,蛇爷,你们可准备好了吗?”

签生死状是有仪式的,并非随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写下自己名字的一刻生死便由天定,上了擂台,要么活着走下来,要么被人抬下来。

我握着毛笔,看着眼前洋洋洒洒的生死状,抬起头看着台下的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能看出他们眼中的担心,但是今天我将蛇爷逼到了这个份上,也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二叔的仇,我这些年受的苦,一定要报!

“二位,若是同意生死对决,就请写下自己的名字,只是生死状一签就无法反悔了,可要想好了。”

面前主持签字仪式的老头再三说道,表情非常郑重。

“哼,小子,你这次玩大了。”

蛇爷低声说道,随后大笔一挥,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生死状上,红色的名字看起来特别醒目。

我握着笔,却在此时听见身后的周忻大声对我说道:“万林别冲动,你不是蛇爷的对手,还是交给虎哥吧,你打不过他的!会送命的!”

也许她是好心,也许她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但她却不知道正是这句话让我下定了决心,我的确不如虎哥,我的确是一个孱弱的小子,只是五年过去了,我会向你证明我已非五年前的万林,如今的我能依靠自己打出一片天地!

毛笔尖沾上红色的朱砂,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老头立刻喊道:“两位壮士已经签下生死状,即可生效,焚香告天,擂台上生死决!”

风吞噬了一切,我捏着香抬起头看着渐渐变的阴沉的天空,风越来越大,明明应该是个好天气,明明刚刚还是阳光灿烂,可是现在却好似风雨将来。

香点燃,我对着苍天三拜,随后将香插入了香炉内,猛地转身,冷着脸走到了擂台右边,手按在葫芦上。

蛇爷站在我的面前,低声说道:“小子,我不得不夸你一句,比起五年前,你胆子大了不少。”

“铿!”

铜锣声响起,案台扯下,我深深呼吸随后猛地喝道:“别废话了,开始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左手青龙,右手魇鹰,痴狂对天!

父母生了我却没有养育我,年纪轻轻的我便在江湖中漂泊,吃够了苦,却没找到自己的安定之所。

我喜欢的姑娘和我认的大哥走在了一起。在我拜天的时候其实真想问一问,为何要如此戏弄我?

蛇爷眯缝着眼睛,他看我的时候就像是一条毒蛇盯着我。

“小子我知道这些年你有不少际遇,据说得了不少宝贝,可在我眼中,你也不过只是一粒泥沙罢了。”

他右手挥了挥,地面上带出一片黑色的光,这些光化作蛇群在我的四周游动,吐露着信子,有的已经对我露出了尖牙。

“这些是我的宝贝儿,为鬼蛇,是我用亡魂喂食的蛇精,一共七七四十九条。只要咬上你一口。你全身就会被百鬼侵袭,让你生不如死。

蛇群向我爬了过来,这些黑色的大蛇围在我的脚边,却暂时还不敢接近我,看见这可怕的一幕四周的人群都在往后退。害怕自己被牵扯进这一场对决中。

我站在蛇群之中。手紧紧地握着葫芦,碎发在我的眼前飘动,我望着蛇爷,五年前的一幕幕还在眼前。深埋在我心中的仇恨怎会忘记,今日仇人在前,我绝不会留手!女圣布技。

“你身有青龙,魇鹰两大命格,可你不能使用,就凭你身上的五行阴命和战将之命能奈我何?”

蛇爷果然将我调查的很清楚。

“哈哈,哈哈哈……”

听到他的话后我却笑了起来,越笑越疯,越笑越痴,随后狂吼道:“你说我不能使用两大命格,你说我奈何不了你?真是笑话,笑话!”

蛇爷露出了一丝疑容,迷惑地望着我,四周的人也都觉得我疯了,明明站在蛇群之中却露出如此疯癫的表情。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我笑的真正原因,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如此疯癫,因为我要做一件疯狂的事情,一件让所有人都惊吓,让齐星老头变色,让蛇爷害怕的事情。

“我天生为双命格,你们说我是天才,我却说自己是可怜虫,因为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不过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浪子,但是今天我要替自己做一次主。青龙,开!”

说话间,我的左手往上一提,擂台上传来一声怒吼的龙吟,随后有一条青色的苍龙在我身后浮现出来,苍龙咆哮不断,吓的四周之人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万林疯了,他居然动用了自己身体内的青龙命格,青龙一动那谁来压制魇鹰之命?”

齐星老头坐不住了,开口大声喊道。

苦毒婆婆担心地望着我,眼睛里有深深的担忧,四周传来了不少吃惊地喊声:“早就听说万林这小子身上有青龙之命,看来是真的啊!”“五年前在上海出现的须臾山中的青龙之命,天啊这可是天下十大正命之一啊!”

蛇爷脸色也是一变,他万万没料到我居然如此疯狂,释放了青龙之命!

我看着他的脸色大变却哈哈大笑道:“哈哈,你这就惊慌了?还不够呢,我说过了今天我要替自己做一回主!青龙既然都来了,那怎么能少的了魇鹰!魇鹰,开!”

就在这一刻,我右手一抬,黑色的光芒在我右手上凝聚,我整个右手瞬间变成了黑色的利爪,右半边的后背上长出了黑色的单翼!

左手为龙爪,右手为鹰爪,左边青龙正气浩荡,右边魇鹰邪气沸腾,我以自己的双命格开启了两大命格,彻底释放我身上最大的两张底牌,没有任何的保留,惊呆了在场的每个人。

周忻和巴扎虎以及一群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们全都望着我,不仅仅是他们,每个参与奇山大会的人,无论是什么门派,无论是什么组织的人,全都惊呆了,傻傻地看着擂台上的我。

我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就像是洪水一般流失,如果不是因为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都不成熟,我恐怕此时已经倒地不醒了,但是正因为它们不成熟所以才给了我机会,带来了此时此刻的爆发。

“你,你真是疯了,左手青龙,右手魇鹰!亦正亦邪,万林,你真是疯了!”

蛇爷步步后退,刚刚的威风和威胁已经彻底没有了,眼神里渐渐流露出了对我的恐惧!

“哈哈,你不是说我是找死吗?你不是说我要玩完了吗?哈哈,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玩完!”

说话间我抬起脚狠狠地一踩地上的黑色大蛇,离我最近的一条鬼蛇当场被踩成肉泥,四周的鬼蛇立刻往后退不敢靠近我。

“鬼蛇,爆!”

蛇爷还在做困兽之斗,他双手捏了个法决我四周的鬼蛇立刻爆开,巨大的爆炸力冲击在我的身上,鲜血在翻飞,肉沫在滚动,蛇爷喘着气却看见面前的鬼蛇们爆开后我却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眼神冰冷地望着他。

随后单翼狠狠一扇,整个人在空中拉出一道诡异的双色轨迹冲到了他的面前,龙爪一把抓住了蛇爷的脖子将其从地上举了起来,蛇爷痛苦地吼道:“小子,松开我!”

我却疯笑着吼道:“哈哈,瞧瞧你,堂堂的鬼脉大命师居然如此不堪一击,真是笑话,你这样的人也配威胁我,你配吗?”

我猛地将蛇爷压在了地上,整个地面都是剧烈的震动,地砖被打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蛇爷痛苦地喊了一声,嘴里喷出鲜血来。

“万林,你这小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魇鹰之爪已经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蛇爷的整个下巴被直接打的崩断,说话的时候嘴里有鲜血往下流,我疯狂地笑着,也疯狂地哭着,咆哮道:“你他妈的杀了我最后的亲人,你毁了我的一生,你当年不是很狂吗?你五年前不是告诉我这就是江湖的规矩吗?你不是告诉我在灵异圈中谁的拳头硬谁就能欺负人吗?我今天就欺负你了!”

一拳又一拳地打在蛇爷的脸上,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脸,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命格一个接着一个出现,为了保命他不惜用自己的命格来挡我的拳头,可是这些命格在我的手中却坚持不了一个照面,碎了一个又一个,破灭了一个又一个!

“万林,我输了,你放了我,放了我!”

蛇爷终于忍受不住疼痛,用几乎已经烂掉的嘴巴吼道,声音含糊不清,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我却吼道:“放了你,当年你怎么没放了我二叔,你怎么没放过我!签了生死状,今日必见魂,我把你的肉身砸烂了,让你的魂好好见一见太阳!”

就在这一刻,我举起自己的拳头的瞬间,异变却突然爆发,一直处于亢奋状态的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倒的这么快。

青龙之命和魇鹰之命同时发动,打破了这两大命格的互相牵制,我的身体虽然暂时没事,可是魇鹰之命慢慢清醒过来,我身体立刻开始变的不听使唤。

蛇爷见我举着拳头没有动,立刻挣脱了我的龙爪,向后逃了好几米,而就在这一刻,我身体内的魇鹰之命已经和青龙之命互相冲击,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幕落在了每个人的眼里,齐星老头和苦毒婆婆脸色顿时大变,互相对望了一眼后都知道自己心中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慢慢抬起头,张开嘴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雨洒在天空中,滴落在我自己的脸上,我听见蛇爷疯狂地大笑和含糊地吼声:“你,你小子身体内命格相冲,哈哈,自己害了自己!老子赢了,赢了!”

第二百九十章,万年道行不是吹的!

苦毒婆婆为什么认我做干儿子,她自己都说不清,只是觉得我和她很像,背负着血海深仇。一路坎坷。

站在擂台下,她看着擂台上连喷出两口鲜血的我泪如雨下,在此时她不再是妖脉的苦毒婆婆,而是我的干娘。

“儿子,咱不打了,不打了,认输吧,儿子认输吧!娘求你了!”

她对着我大喊,可此时的我却听不见,不仅仅是她的声音,一切声音我都听不见,身体内正邪两股力量互相对冲,让我的感官在同时消失。女圣夹号。

眼前一片漆黑。听不见任何的声音。闻不到风中的血腥味……

蛇爷残忍地笑着,从手下的手里接过了绷带和伤药,将自己已经被打烂的嘴巴简单地包扎了一下,随后一挥手放出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大蛇,这是他仅剩下的几个命格。也是他最重要的命格。一头六千年的蛇妖死后所化的妖魂命格,既有妖怪的神通也有鬼魂的特性。

他捂着下巴低声说道:“小子,签了生死状你就别怪我了。”

说话间他向着我走了过来,身边的巨大黑蛇缓缓跟着。苦毒婆婆狂奔到了擂台边对着蛇爷吼道:“你这王八犊子敢动老娘的干儿子,老娘弄死你,妖脉和你没完!”

蛇爷看了苦毒婆婆一眼,冷冷一笑说道:“苦毒,我知道你背景硬,可是签了生死状就该听天由命,外人不能插手,你若是插手或者事后报复那就是违背天理,江湖共诛之,你自己想好了!你们妖脉要不要为了这个小子而背负和鬼脉开战的命运。”

苦毒婆婆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鲜血直往下流,洪峰快步走到了苦毒婆婆身边拉着苦毒婆婆低声说道:“婆婆,回来,现在不是时候,不能因为万林的一次冲动就让妖脉和鬼脉开战,生死状更不能破!”

苦毒婆婆一把甩开了洪峰的手,回头瞪了洪峰一眼,随后对着我喊道:“儿子快认输啊,儿子!”

蛇爷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这时候一把闪烁着寒芒的雪亮匕首从空中落下打在了蛇爷和我之间,蛇爷一怔立刻停下了脚步,却见一身蓝色短衣,背着手白发苍苍的齐星老头踱步走上了擂台。

“这老头是谁?怎么今天这么多人保万林这小子?”“你们看蛇爷见到这老头吓的都不敢动了!”

齐星老头走到了我的面前,双眼望着蛇爷,而他对面的蛇爷双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低声说道:“命圣大人。”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或许在场的人都没见过齐星老头,或许在场的人都不知道齐星这个名字,但是命圣的名号却是整个江湖和武林都耳熟能详的。

“命圣,居然是命圣!”“实力堪比命师界的大宗师,据说当年他差点宰了人脉的大宗师闫封如,天啊!他居然护着万林,他和万林是什么关系?”

议论纷纷,蛇爷连忙对齐星行礼,他之前就看见了齐星老头,但是却没认出来,说实话在这个命师界真正见过齐星老头真面目的人不多,可是他却看出了那把匕首上附着着的淡淡的混元气息,这世界上能使出混元气息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命圣齐星!

“万林是我的后辈,你不能动他。”

齐星冷冷地说道,一抬手,狂风瞬间大作,他苍老的脸上多了深深的杀机。

“前辈,这不合规矩吧。”

蛇爷不敢多说什么,心中同样急切,经过刚刚短暂的一战,他被我以压倒性的力量击败,如果不是我身体内的命格互相冲击,也许他此时已经是我手下亡魂,过了今天,让我缓过劲来,他蛇爷或许就真的没机会杀我了,而且看见今天命师界这么多高手保我,听见苦毒婆婆疯狂的威胁,他心里更是冒出一片寒气,坚定了要杀我的决心。

“规矩是人定的,江湖是高手说了算的,你要杀他,先打赢我再说!”

说话间齐星慢慢举起手,混元阳命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出现在蛇爷和众人的面前,蛇爷脸色非常难看,感受到混元阳命的威慑力,他更是不敢靠近一步。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传进了齐星的耳朵里,那是一个柔弱的声音,一个在这里只有我和齐星老头才能听见的声音。

“齐星老头儿,你这么做的确不合规矩。”

那是猫仔的声音。

齐星微微皱了皱眉,却又听见猫仔低声说道:“你先下去,我会保这小子不死,有我在,今天这小子无恙。不过,需要你帮我一点小忙。这小子现在身体内正邪命格交战,不过在我看来最后还是正邪制衡,生命是无恙不过肯定无法战斗了。我要出手需要一点灵力,你借我一点灵力。”

齐星回头看了猫仔一眼,随后低声说道:“我能信你吗?”

他突兀的开口在四周人看来特别奇怪,还以为他在对我说话,蛇爷似乎看出了一点门道但是他害怕混元阳命却不敢动手,连开口发问都不敢。

“他救过我一命,我不欠人情,放心吧。而且,我的万年道行可不是吹出来的!”

猫仔难得没有用耍宝的口气说话。

就在此时蛇爷看见齐星老头收起了混元阳命,随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朝擂台下走,下去的时候不着痕迹地一甩手打出了一道灵气,这道灵气非常浑厚,快速落入了猫仔的木雕之中。

他一下来苦毒婆婆立刻走了过去,抓着齐星的手却看见齐星老头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没事儿。”

蛇爷一见齐星走下了擂台,稍稍等了片刻,确定齐星老头没有布下什么机关,这才露出了奸猾的笑容,一挥手喝道:“蛇妖,吞了这小子,杀了他,快!”

黑色的大蛇向着我狂猛地冲了过来,巨大的血盆大口已经张开,四周所有人都认为这一次我必死无疑,甚至有的人已经皱着眉头转过了头仿佛不愿意看见那么血腥的场面。

可就在这一刻,就在蛇妖命格吞向我的一刻,一声咆哮猛地爆发,那并不是蛇妖的声音,而是一声如同猛虎,却又比猛虎更加响亮的咆哮。

蛇爷看见自己的黑色大蛇命格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给挡了回来,他吃惊地看了过去,却见到一道黑色的影子站在我的面前,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是一头类似虎豹的怪物,我的身上居然还有这等宝物,这是蛇爷没料到的,他吼道:“回来,蛇妖回来!”

可是这一次他的命格却没有听从他的命令,而是僵持在原地一直没有动,这让蛇爷脸色大变,又吼道:“回来啊,你别怵在那里啊!”

四周的人也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就在这时候蛇妖巨大的身体却轰然间倒下,蛇爷立刻感觉到自己身上又少了一个命格,这个蛇妖魂魄所化的命格也被毁了!

就是被这黑影,这神秘的黑影!

“你是什么东西?”

蛇爷发疯地吼道,我身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变数让他异常地愤怒和抓狂。

“哼,你是什么玩意儿也配问我的名字!”

一个冰冷而阴沉的声音传来,随后黑影越变越大,化作了如同遮天蔽日的巨大黑色怪物,几乎撑满了整个擂台。

“你,你想干什么?”

蛇爷吃惊地问道。

“我也算是万林的命格之一,你说我要干什么?敢动他,我要你的命!”

巨大的黑色利爪举了起来,对着蛇爷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下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地面不由得一颤,下一刻,整个擂台从中间开始碎裂!


第二百九十一章,祖师爷(1)


擂台被瞬间震裂,这巨大的擂台从中间被打穿,黑影也在这一击之后消失不见,尘埃。碎石,木屑纷飞,四周的人都在往后退,整个五峰山仿佛都震动了一下。

退到十多米后的众人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才走了回来,鬼脉和妖脉的人同时冲了过去,却看见我跪在地上,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冲击,而蛇爷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生死未知。

“都别过去,让验证人先探一探蛇爷到底死了没死?”

有人喊道,制止了所有人想要一看究竟的冲动。

签生死状的见证老头此刻被派做代表向着擂台中央走去,他先走到蛇爷身边,伸手碰了碰蛇爷的脉搏。又检查了一下蛇爷的身体。随后转头大声说道:“鬼脉的大命师蛇爷已经死了!”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谁也没料到这样的结局,谁都不敢相信我真的能够杀死鬼脉大命师,一场大战,一波三折的发展让在场的每个看客心里都像是过山车一般此起彼伏。

此时听见蛇爷死了的消息。就在众人都以为尘埃落定。苦毒婆婆正要带着人冲上去救我的一刻,却见一道黑芒闪烁而出,见证蛇爷死亡的老头被这黑芒点穿了喉咙,当场被杀。随后黑芒余势不减向着我冲了过来。

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脸色大变,同时喊道:“有杀手!”

就在此时,一个蒙着脸全身穿着黑衣的男子握着一把剑身漆黑的长剑从人群中跳了出来,居然还有杀手安排在人群中,这一幕是谁都没想到的。

黑芒瞬间打穿了我的肩膀,还好有老头儿替我挡了一挡,不然的话这一剑的剑芒贯穿的就是我的喉咙。

杀手急冲我而来,黑剑黑衣黑面,杀手脚步很快,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剑芒虽然没有杀死我可是这一次长剑一定会刺穿我的喉咙。

剑尖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就在这一刻却看见我猛地举起了左手,杀手一怔,众人都是一愣,苦毒婆婆吃惊地说道:“干儿子,你醒啦!”

杀手想要将剑收回来,却看见此时剑尖已经被黑色的魔火包围,更被我的手紧紧抓住,我慢慢睁开眼睛,只是很快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就发现此时睁开眼睛后的我却好似是个陌生人,身上透出一股陌生的气息。

“哼,一群废物,也敢杀我!”

我冷冷地说道,随后手中的黑色魔火猛地一爆,黑色魔火很快就顺着黑色长剑流向对面的杀手,杀手急忙松手,往后退了一步,却看见自己的黑色长剑被轻易地熔成了灰烬。

“你是谁!什么鬼居然敢上万林的身!”

齐星老头对我吼道,他何等眼力岂会看不出我的变化。

“我是谁?哈哈,真是笑话,我才是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万林不过只是一个傀儡!可笑你们将一个可怜的傀儡捧在手中当个宝。还有你,居然敢杀我!”

说话间我往前跨出一步,猛地捏住了杀手的脖子将其从地上提了起来,黑色的火焰很快就顺着我的手落在了杀手的身上,杀手只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忘记了后退却引来了一场杀身之祸,很快黑色魔火就将他的衣服,皮肉,甚至是骨头全部烧成了黑色的粉末。

这个控制了我身体的人当然不是我,而是我身体内另一个人,他说自己叫万家林,是狮王的大仇人,更是知道我来历和身世之谜的最关键人,趁着我自己的意识沉沦,万家林控制了我的身体!

“嗯?两个命格还在互相争斗!都给我安静点!”

万家林举起手猛地一拍额头,身上黑气外放,竟然轻易地就压制了我身体内争斗不休的青龙和魇鹰之命,将两大命格一起镇压。

“这一次,这个身体终于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响起,我挥动手臂,手中魔火飘扬,此刻齐星老头发动混元阳命,千山虚影直冲万家林压下,万家林仰头一望,脸上露出一道冷冷的笑意,魔火化拳对着天上的千山虚影狠狠就是一砸,如果是我自己本体的话肯定是敌不过齐星老头的千山虚影,可换成了身体内的的万家林却轻而易举地就将千山虚影打碎,齐星老头落地之后还连退了两步。

“老头你还算不错了,在这个世界里也算是高手了,不过还不够看,别挡我的路,要不然我连你一起杀了!”女圣扔扛。

万家林冷漠地说道,同时迈步向前走去,四周的人一看齐星老头都被万家林逼退立刻往后退,四周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拦我去路。

唯有苦毒婆婆快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喝道:“无论你是什么厉鬼,今日都别想离开,把我儿子的身体还给我!”

什么都阻止不了母亲,什么都阻止不了母爱,即便苦毒婆婆知道自己不是此时万家林的对手,即便她看见了齐星老头被震退,可依然还是冲了出来,展开双臂,苍老的脸上带着坚毅和愤怒。

“你好像对万林这废物很好啊,真是奇了怪了,他这样的废物还有人喜欢。也罢,我很快就会抹杀他的存在,就先杀了你吧,你先去阴间等他,我很快就会让你们这对母子在阴间见面的。”

说话间万家林举起手,黑色的魔火在万家林的手指上凝聚,正要发出的时候却僵住了,万家林微微皱眉头喝道:“万林,你找死啊?这时候敢阻拦我,你以为你能挡的住我吗?你救不了这老太婆!”

黑色的魔火不断凝聚,苦毒婆婆就站在万家林的面前,满头的银发随风狂舞,只需要一击她就会被杀死,但是她却连一步都没有退,而此时,齐星老头也走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说道:“大哥跟你一起。”

两个老者,两个在命师界乃至整个灵异世界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却满怀着悲凉和戚戚之情站在了我的面前。

“滚开!”

万家林对着两个老者吼道,同时也是在警告自己身体内我的魂魄,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身体,一口口鲜血喷溅出来,终于意识被万家林压制,万家林慢慢仰起头,含着血的同时却露出了笑容吼道:“他已经彻底被我压制了,你们给我去死!去死!”

黑色的魔火爆射而出,这是我的意识不会的招式,魔火在空中激射而出,化作恐怖的冲击波直冲两个老者而去,热浪逼退了四周的人们。

“哈哈,死吧,死吧!”

万家林大声地笑道。

两个老者手拉着手,挡在了黑色的魔火面前,眼睛被黑色魔火所映满,就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一条白龙从天空中飞驰而下,重重地撞在了黑色的魔火之上。

这白龙并非是真的龙,而是法术所变,且不是普通的法术乃是仙气所化的仙术!

万家林一见白龙出现立刻皱了皱眉头喝道:“谁对我用仙术?白龙仙术是谁放的!”

“是老子!”

就在这时候人群之中一个声音响起,人们往后看,一个中年人站在那里,微长的头发,唏嘘的胡渣,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牛仔裤,旧皮鞋加上腰间一个火红色的葫芦。

他慢慢走来,走过人群,脸上带着淡淡的坏笑,伸手从耳朵上取下一根烟叼在了嘴上却没有点只是叼着。

“这是谁?”“没见过啊?”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

“有点本事就欺负老的,是不是太不合适了,小子。”

来人坏笑着说道。

而万家林却怔怔地看着他,吃惊地说道:“蒋天心,祖师爷……”

第二百九十二章,祖师爷(2)

万家林双眼之中的震惊就像是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画面,甚至连身子都不住地向后退了一步。

在场却没有多少人认识眼前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子,乱糟糟的头发,大约四十岁左右的模样。只是分明看着有点慵懒的样子却又透出一股干净的味道。

他叼着烟,奇怪的是却一直没有点上,嘴角的坏笑掩映着那一张清秀的脸庞,最惹眼的怕还是他腰间的葫芦,火红色的葫芦样式竟然和通天会的封鬼葫芦相似。

“祖师爷,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万家林的震惊却不像是看见了故人一般的吃惊,而是一种如同看见了死人复生般奇迹的神情。

“哦?小子,你认识我吗?”

蒋天心嘴角坏笑更浓了。

“不,你不该在这里的,明明,明明我已经把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神色一变。向后猛退,在他刚刚所站的地方此时已经飘荡起了丝丝白色的仙气。

“哦,不错嘛。感觉到了我的仙气吗?”

蒋天心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回头看了一眼齐星老头和苦毒婆婆,低声说道:“我原本只是来凑个热闹,但是这小子着实有点嚣张,我替你们教训一下,可好?”

齐星老头和苦毒婆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却半天没有缓过劲来,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江湖之中灵异圈内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两位老人既然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蒋天心拱了拱手说道。

“不,不可能的,祖师爷我不是故意要下杀手的,是他们逼我的,祖师爷您听我说,我是万家林,我是小骗子。我是他的徒弟啊……”

万家林的吼声却换来了蒋天心一个奇怪的表情,甚至还听见蒋天心古怪地问道:“哦?你为什么叫我祖师爷?我们认识吗?我却不记得曾经见过你。”

万家林的表情瞬间凝滞,久久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后才大笑着说道:“原来如此,哈哈,原来如此,你不就得我了!那你应该也不记得那个人了吧,哈哈,既然这样,那我何必对你留手,你都不记得我了,也不记得他了,对我来说便不是故人,今日你若是挡我那便是我的敌人!”

蒋天心伸手一扬,淡笑道:“小子。今日风大别闪了舌头。”

语毕。风中他踏步而行,脚步轻盈如同落在风中一般,白衣衬衫随风摇摆,且行且笑,洒脱如在天上神仙,白气在其双手间环绕化作数条白龙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四周之人却都没见过这样的法术,但是很快仙脉命师便有一人大声说道:“这,这不是仙术吗?”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全都是一惊,仙术乃是灵异圈中的一个传说。

仙脉一直都说自己是真正仙人的后代,可是却备受怀疑而之所以仙脉会受到怀疑的原因便是因为仙脉之中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仙术,虽然能放出类似仙气的白色气体,可不会仙术又岂能说自己是仙人。

但是没吃过猪肉可仙脉命师还是见过猪跑的!

“魔火,燃起!”

万家林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面前这个男人的压迫,神情非常紧张扬起双手的同时,手心里有黑色的魔火燃烧起来,而且这魔火却不是纯粹的黑色更偏向于蓝色,威力似乎也提升了不少,一波波热浪自他的手心里往外扩散。女吐每圾。

“十龙出海,困住这小子。”

蒋天心左手双指点出,右手却也没闲着背在身后的同时捏了一个奇怪的手诀,其身上环绕着的十条白龙猛地飞了起来,龙吟之声不断,这十条白龙并不巨大,但是却非常威猛在空中游弋,从四面八方向着万家林逼了过去,万家林被困在中间,神色紧张但是却不慌乱双手展开,左右手各自捏了一个古怪的手印,随后其面前的黑蓝色魔火同样开始幻化,竟然也化作了十条黑蓝色魔龙从其面前冲了出去,一下子就撞上了四周的十条白龙。

魔龙对白龙,魔火对仙气,一连串地爆炸轰然间响起,巨大的冲击波和狂猛地劲风向着四周扩散,风甚大吹的在场每个人睁不开眼睛,不少人都蒙着眼睛往后退,耳边传来“呼呼……”的响动。

“结果怎么样了?谁赢了?”

有人在问,可是却看不清楚风中的战斗情况,就在这时,天边又有白光亮起,因为此时的天空被乌云笼罩所以白光显得非常的清晰,有人模模糊糊地看向了天空,喊道:“那,好像是一把剑,好像是一把剑啊。”

越来越多的人看向了天空,激烈的白光从空中划落,就好像是有流星从天边砸落,果然当这白光越来越靠近更多的人看清了白光内的真面目,那赫然是一把剑,一把巨大的白色仙剑,带着繁复的花纹和强劲的杀意从天边而来,划破乌云,刺破苍穹般永坠而下!

“万物,在此剑下,皆成灰烬!”

蒋天心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带着轻蔑的淡笑和冷漠的杀机。

仙剑重重地刺在了地上,所有的风在刹那间消失,五峰山第二次震荡起来,原本被黑影砸烂的擂台废墟再一次遭到了重创,地面裂开了巨大的缝隙,飞沙走石,劲气游走将众人往后退。

待片刻之后,众人举目望去才看见在场中央一把巨大的白色仙剑直直地插在地上,万家林已经被仙剑钉在了地上,仙剑穿体而过,地上却没有血,万家林微微摇了摇头,抖落了头上的灰尘后抬起头来看见眼前的蒋天心便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不管怎么动自己的身体都被牢牢地钉住了,根本动弹不得,他皱着眉头喝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居然用仙剑锁住了我的身体!”

蒋天心缓步往前走,走到了万家林的面前,低头看着他冷冷说道:“你身体有些奇怪,好似有两个灵魂,但是却又只有三魂七魄在身体内游走,真是怪了。不过,你这个意识太狂暴,我还是把你另一个意识给放出来吧。”

说话间他伸手一指点在了万家林的头顶上,白色的仙气从其手指尖传递进了万家林的身体内,也就是我的身体内。

万家林手中还有魔火未熄,此刻看见蒋天心没有防备立刻抬手向他攻了过去,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四肢却还能活动,蒋天心看似没有防备却在万家林这一招攻过来的瞬间反手用手腕一扣,抓住了他的手腕,重重地往下一压,随后爆喝一声,仙气在其身上游走,万家林脸色大变张开嘴“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神色一瞬间就萎靡了下来。

“哼,性子够烈的,暗中伤人这种事情可做不得,再动我就灭了你的魂!”

蒋天心这一句话着实让万家林收敛了不少,随后他举起万家林的手,轻点万家林的手臂和身体,低声说道:“先点你手上人士,地士,天士三穴,再点你头上百会,风府,天柱三穴,你给我好好地睡过去吧!”

随着蒋天心手指连动,万家林手上的魔火慢慢熄灭,同时眼皮开始犯困,不过片刻之后便陷入了沉沉地睡眠之中。

完事之后蒋天心拍了拍手臂,抬手收起了仙剑,一转头对着齐星和苦毒婆婆拱了拱手道:“我出手教训了二位的后辈,两位前辈不会怪我吧?”

齐星摇了摇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阁下使的可是仙术?传承自哪门哪派?”

蒋天心却哈哈一笑道:“我?无门无派,若非要说的话,也是江湖中游走的一个阴阳代理人吧……”

第二百九十三章,两个选择

我从梦境中醒来,却仿佛是从墓碑中爬出来一般,孱弱的身体带着撕扯后剧烈的疼痛,微微睁开眼睛。抬起头,看见的是黑色的天顶,以及余光中微弱的灯光。

外面似乎在小雨,很轻,很柔,带着淅淅沥沥的触感,仿佛滴落在我的心间。

四周没有人,很安静,我的脑袋有点痛,就像是有人重重地用锤子敲打过一般。

回想着我昏迷前的一幕幕,最终定格在了虎哥和忻姐的身上。

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从来没有料到会有一天他们走到了一起,从来没有猜到五年后的重逢会是这样的面对。

慢慢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身上绑着绷带,我握了握手,虎口很痛特别是手臂和劲椎的地方。就像是被人点过穴了一般。

我依稀记得自己的身体似乎被身体里的另一个我控制,接着就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待我清醒过来之时,却已经躺在了这个房间内。

披上衣服,缓缓坐了起来,动作很轻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拉开门。却听见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婆婆,我们是万林的朋友,好几年没见了,你让我们进去看看他吧。”

这是个我非常熟悉的声音,是周忻来了。

我按在门框上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就停了下来,仿佛还没有做好面对他们的准备,我知道不该怪他们,但是却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

周忻和巴扎虎站在走廊上,妖脉的命师自然将他们拦了下来,苦毒婆婆看了看面前的这一对金童玉女,叹了口气道:“你们还是回去吧,万林刚刚包扎好。应该还在休息,等他醒了自然会见你们的。”

周忻和巴扎虎无奈地离开了,苦毒婆婆转身走进了我的房间内,看了看重新躺回床上的我,淡淡地说道:“周忻他们已经走了,你也别装睡了。衣服都忘记脱了。”

我尴尬地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仓惶间还没来得及脱掉的衣服,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是太着急了。”

苦毒婆婆坐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眼睛里有着深沉的关切,声音却听起来很平静,说道:“孩子,你还小,有些事情你现在还不明白,更不到时机明白。干娘我年轻时候也暗生过情愫,但那都是懵懂的好感,以后你还会遇到好姑娘的。”

老人的眼光是最毒的,我不多说她便已经明白,我微微点了点头,终于还是没有多说话。

谁的少年时代没有过天真的喜欢,可是暮然回首,却都明白谁又能够走到头呢?

那年的我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心中苦闷,毕竟,我还没有长大……

跟着苦毒婆婆离开了房间,她带我去见了这一次算是救了我命的恩人,也就是那个灵异圈中并不出名却本事高深的蒋天心。

只是一进门我看见他便是一愣,这人不就是我之前一次在医院里见过招魂的大仙吗?

“晚辈万林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我拱起手行礼,而这时外面的小雨渐渐停止,五峰山上又一次阳光明媚起来,灿烂的光芒从乌云之中探出头来,倾注在整个壮丽的山峰之间。

天空一片晴朗,就在我弯下腰的这一刻,金色的光照耀在我的身上,微风轻柔地吹过我的脸颊,短发在风中微微飘荡。

这是我和蒋天心第一次正式地见面,我不知道他和我之间的过去,就如同我不知道我身上隐藏着的巨大秘密,而他也不认识我,只是微笑着看我,如同一个亲切的大叔。

人世间有诸多次相遇,而我和大叔的相遇随不起源于此,可却从此处真正开始。

“没事儿,不用对我行礼,你没事了吧。”

他笑着说道,我站起身来乖巧地点点头站到了一边。

“你身体里虽然只有一魂,却有两个意识,你自己知道吗?”

他开口就问关于我身体的问题,我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和万家林的对话已经不止一次。

“你自己知道就好,我将你身体内的意识给压了下去,但是他似乎很顽固,而且因为和你是同一魂我不可能把你的魂魄给灭了,你自己以后可得当心了,脱力,灵气耗尽,重伤垂死的状况最好都不要出现,不能给他任何机会醒来。当然,这还不是你身体里最大的问题,你最大的问题是你身体内两股正邪之力的对抗。这就像是将火焰和寒冰放在一起,形成的破坏力最后摧毁的是你自己。”

我又岂会不知,这一次和蛇爷的战斗我就是吃了这个大亏,虽然是疯了一把,可是也差点把自己给害了。

“那前辈可有好的方法吗?”

我苦着脸请教道。

“在我看来有两种方法,你自己选择一下,其一,我和齐星前辈合力把你身体内的魇鹰之命给抽掉。其二,我用仙术将你身体内的两大命格彻底封印,我是说彻底,再它们成熟之前你无法动用它们,可是像你身体内的这两种命格都非常厉害,想要成熟恐怕没有几十年功夫是不可能的,你自己可要想好了。我建议你选择第一种方法,有青龙之命在身,加上你身上那头神秘的万年妖兽之命,足够你在这个江湖中立身保命了。”

我默默地没有说话,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听见蒋天心说道:“我还会在奇山大会上留几天,你若是想好了便来找我。”

说完之后他转身往外走,苦毒婆婆站在我身边,一直将蒋天心送到了门口再转身来见我,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干儿子,没事现在不想,奇山大会还在继续,你要去看看吗?今天洪峰带我们妖脉的兄弟上台演武,你不去看看?”

说话间苦毒婆婆拉起我的手,将我拽出了房间内。

蒋天心走出房间后,在一个拐角处见到了齐星老头,和齐星老头对视了一眼后,他淡淡地说道:“前辈,我已经将我的建议告诉万林了,他怎么选择我无法保证,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给您。您身上已经中了毒,此毒已经进入你的魂魄之中,虽然您用灵力和混元气息极力压制,可还是无法将你身体内的毒素排出,少则三年,多则五年,你一定会面临生死。所以,还请您保重身体,莫要再逞强动手,一旦动用灵气,您的毒素就会继续侵入您的灵魂中,后果很危险。”

齐星老头却淡淡一笑道:“小兄弟多谢你的提醒,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还死不了,哈哈。”

奇山大会之上,洪峰正带着人在台上演武,我和苦毒婆婆一出现,四周的人立刻都看了过来,一个个指手画脚地看起来似乎都在议论之前发生的争斗和生死状的事情。

鬼脉对我们特别不友好,蛇爷被我所杀,这是和鬼脉结下了大梁子,现在碍于生死状的缘故不能对我动手,但是离开奇山大会之后保不齐他们还会对我报复。女私来才。

坐下之后,我抬起头看见了国字号第五组那边,周忻也望见了我,对我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坐在树影下,还是那么漂亮,亦或者说更漂亮了,只是她手上的戒指反射出的光芒却刺痛了我的眼睛。

“喝,呼……”

重建的擂台上洪峰和一众妖脉的兄弟打的虎虎生风,就在此时,我却听见一声沉闷的号角之音传来,转头看去,却见元狮带着一群狮群的人正向擂台走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嫁祸

虽然因为我和蛇爷的大战以及我的狂暴而拖延了奇山大会几天的流程,可是按照流程,最后一天才应该是狮群登场的契机。

怎么现在元狮就来了?

元狮带来的人还真不少,我扫了一眼大约有二十多人。而且全都是全副武装的模样。

“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人?”“狮群的人这是要干什么?”

奇山大会也算是江湖中一等一的的盛会,作为旧武林的代表,奇山大会上很多拥有古老传承的门派都是看不惯狮群的,前几天狮群基本上没有插手奇山大会的流程这还算好,如今元狮带着这么多人入场,一下子就让不少门派反感起来,议论声也纷纷响起。

元狮走到擂台边,洪峰扬起手示意身后妖脉的兄弟停止演武,随后抱拳问道:“台下这位狮群的兄弟,为何带人如此气势汹汹地前来?”

元狮冷冷一笑,这老家伙的心机深不可测,我还真不知道他为什么如此冷笑,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今早。我们狮群的一个兄弟被发现死在了五峰山的山口处,虽然我们狮群不被灵异圈认可,可是毕竟这一次的奇山大会是我们狮群召开的。我们狮群的兄弟更是对诸位礼待有加,何以招致毒手?还请诸位江湖同仁给个说法!”

说罢,元狮打了个响指,随后他身边的几个手下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过来,担架上好像的确躺着一个鼓起来的包,这个包上海盖着白布。

担架放下之后,元狮一挥手将白布撩开。众人立刻看了过去,我自然不例外,这一看顿时吃了一惊,担架上放着的居然是一堆黑色的灰烬!

这下子众人都犯了难,却没有一个人看出这是谁来,却听见元狮喝道:“这是我们狮群的尾狮!我们发现他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身边还有狮群的令牌!”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入山那一天在门口管事的小哥吗?”

果然有不少人之前都认识尾狮。

元狮冷哼一声,眼睛如同锐利的刀剑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似乎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我的脸上,低声说道:“此人可并不是我们狮群的寻常成员,而是我们狮群十狮之一。也算是我元狮的兄弟,今天被人发现死了之后我们一群兄弟痛心疾首,立刻检查尸体,大家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元狮到底是老江湖,神色在转眼间就变的无比悲痛,至于这老家伙心里到底是不是真的伤心难过我却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都发现了啥呀?”

人群中有人高声问道。

元狮冷冷一笑随后喊道:“我们几个兄弟检查之后有三个发现。其一,尾狮兄弟消失了四天,整整四天没人看见过他,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他是四天前被害的!其二,我尾狮兄弟的身体是被剧烈的火焰所焚烧变成了一堆灰烬,而且我还在其上发生了淡淡的妖气!其三,我尾狮兄弟剩下的这黑色粉末中还藏着一块破布!”

所谓线索是真是假,无人分辨,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只是看个热闹,而我心里却隐约间有一丝丝不好的感觉,四天前,也就是我在水池边和尾狮遭遇的日子,但是那一天我并没有杀尾狮,他也侥幸逃走了。而尾狮身上有妖爪撕裂的痕迹,加上还有淡淡的妖气,在场可没有妖族,修妖人也只有巴扎虎一人,可巴扎虎的嫌疑并不大,而真正最大嫌疑的人是我们妖脉,毕竟妖脉使用的是妖兽命格。

而最关键的证据还是尾狮死前手上所谓攥着的那一块破布,我看见元狮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破布,这块破布被撞在一个塑封袋里,拿出来之后一扬,好像是一块黑色的外套的碎片,我却越看越眼熟,四天前我和蛇爷激战,因为疯狂地释放了魇鹰和青龙两大命格,所以衣服有了一定程度的撕扯,掉下来极快破布也很正常,难不成元狮是捡起了我散落在地上的破布准备嫁祸给我?

“这是啥?分辨不出来啊!不过要是说妖气,难不成是国字号第五组那个修妖人小子?”“还是妖脉的人啊?”

舆论果然在元狮的引导下开始发生偏差,渐渐地转向了我们和巴扎虎那边,我皱了皱眉头,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尾狮是我杀的,但是元狮要嫁祸给我肯定还有后手!

元狮看着四周已经议论纷纷的人群,眼神更加冰冷,大声说道:“正因为找不出凶手,所以我们狮群之主狮王大人亲自去阴间找了判官借了生死簿一观,终于发现了尾狮的死亡原因!”

居然还有找判官这一手,元狮的功夫做的可真是到位,就在他说到此处之时却忽然间抬起脚向我走了过来,我一看这个阵仗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元狮果然是要将尾狮的死亡和我拉上关系,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冷冷望着我道:“万林,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们狮群的地盘上动手杀我的兄弟!”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惊呼,而我却冷冷一笑道:“我杀的?你这栽赃可以再明显一点吗?我是妖脉之人就是我杀的?我穿过黑色的外套就是我杀的?大家都知道四天前我正和蛇爷生死决斗,之后发生暴乱,我被蒋天心打的神志不清,一觉睡到了今天,请问我是怎么杀了尾狮?”

我这么一说,四周的看客们也纷纷点头,那日我身受重伤的情景众人也都是看见的,在如此重伤之下我也的确是不可能杀死尾狮。女私以巴。

元狮却似乎早料到了我会这么说,开口喊道:“早就知道你会抵赖,所以狮王大人以莫大的神威和压力请来了生死簿,我们一观便知!”

听见这句话我不由得心里往下沉了沉,狮王本事的确很大,但是判官也不可能轻易借出生死簿,除非只有一种可能,这个判官和我有仇,之前在长春齐星老头招过一次判官,当时那判官吓的不轻,可难保心中没有怨恨,莫不是它和狮王联手栽赃我?

正说话间,一个狮群的成员举着个黑色的盒子走了出来,随后元狮打开盒子顿时有一道黑色的光芒外放,一道道鬼气从盒子内流淌出来。

元狮捧过盒子走到了阴暗之处,接着避过阳光从盒子内拿出了一本书,此书便是我见过一次的生死簿!

在场的人都不再说话,有些是第一次看见生死簿,有些则是等待着知道尾狮的生死之谜,元狮翻了几翻,最终停下手指,抬起头冷眼望着我说道:“万林,我看你如何抵赖,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四日之前,万林以魔火妖气混合法术附于手上,抓住尾狮的喉咙,焚烧其身体,将之烧成灰烬,这上面可是写的明明白白的!”

“放屁,生死簿非判官无法看见,你如何知道上面的内容?”

我大声问道。

“哼,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若是不信,我现在就让人召出一个判官来!”

元狮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果然最终的目标还是直指到了我的身上,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说话却听见身边的苦毒婆婆低声说道:“干儿子,你四天前发狂,杀过一个蒙面刺杀你的黑衣人,那个黑衣人被你用魔火生生烧成了灰烬,我觉得当时那个刺杀你的人就是尾狮。”

苦毒婆婆这么一说,我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四天前我自己的意识并不清晰,狮群肯定会安排人在我最虚弱的时候对我下手,却没想到那个人就是尾狮,这也说明了为什么生死簿上记录了尾狮被我所杀的原因,而我却又不能告诉其他人我身体里还有另一个家伙,如此一来,我立刻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地步!

第二百九十五章,说谎谁不会?

又是一个局,元狮每一次对我的出手无论是用法术还是用计谋都会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在场的灵异人士竟然一片安静,很多人都看见了昨天我手上冒出来的黑蓝色火焰,那是魔火。如今灵异圈中恐怕只有我一个人会的魔火,生死簿上记载的死亡原因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写上去的。

这两个如同铁打一般的事实砸在我的脑袋上,让我竟然无法反驳。

“你还有什么话说,万林!”

元狮指着我喝道。

心中念头急转,我能想象的出如果坐实了我杀人的事实后,元狮可能会直接对我出手,而躲在暗处的狮王也有可能会动手,妖脉的洪峰不一定会保我,光靠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是不是能挡的住狮王我心中却没有底。

而我现在身上还有伤,根本就不能算是完整的战斗力,情况对我来说是急转直下。

“万林,你不说话便是承认了!来人啊,把万林给我拿下!”

元狮大吼一声。三十多个狮群的手下立刻将我们团团围住,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立刻护在了我的身边,四周的人则快速后退。显然是不想趟这次的浑水,元狮眼睛里多了一丝轻蔑,言外之意我太明白不过了,无非就是小子你还是栽在我手上了。

这老家伙压根就不准备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四周的狮群手下正要动手之际,意料之外但是在情理之中的援军来了!

“我说怎么这么热闹?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家伙要脸不要?”

这是一个豪迈而且粗犷的说话声,我猛地回头。却看见五峰山上人群后方又走进来一大批人,带头的是一个穿着皮大褂,戴着墨镜抽着烟的老头,身体看起来非常挺拔,花白的板寸头,腰间别着个葫芦。

“是通天会的人,那个带头的好像是通天三魔的铁山吧!”“是的,没想到通天会来了,那是铁公!”

我之前和通天会有过约定,铁山在这奇山大会上要保我,虽然他们晚到了几天,不过此时来的正是时候!

铁公带着通天会的人加入了混乱的局势中。元狮眉头微微一皱似乎铁公出面保我在他的意料之外,此时开口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小子杀了我们狮群的尾狮,生死簿上有铁证,他还能不偿命吗?谁出面都不行,动手!”

他一声令下。四周的人又逼了上来,可还没等狮群的人靠近,又有说话的声音响起!

拂尘一甩,道袍轻摆,五华真人带着茅山的十来位道长口宣一声无量天尊之后走了过来,平静地说道:“万林小友和我有几分渊源,我觉得他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应该还有隐情,元狮道友又何必急着杀人灭口呢?”

最后这句话说的元狮脸色一变,眉头深深皱在了一起,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狮群要动我居然还会引出这两大势力来。

茅山其实一早就来了,但是四天前的大战他们没有出手帮我,今日却出面阻拦狮群之人,我心中也有计较,怕是因为通天会终于来了,五华真人和我结盟也是在知道我和通天会结盟之后,茅山这群道长也有自己的算计。

“好的很,万林,没想到你身边还有不少帮手,既然如此那我就来听听你要如何辩解,杀了人就是杀了人,你还想抵赖不成?”

元狮挥了挥手,狮群的人立刻往后退。

我稍稍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诸位,尾狮的确是我杀的!”

谁都没料到我居然会直接承认,即便是我身边的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也是吃了一惊,很是惊讶地望向了我。

元狮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正要发号施令之际,我却高声说道:“可我并非故意要杀他!五年前,我还是七岁的小娃娃,一日和我朋友在上海远郊游玩,却因为误打误撞之下发现了尾狮杀人而被尾狮追杀,那一日我以身上莫名出现的魔火将其逼退,此事有上海警队的周长发队长作证,你们尽可以去问他。却没想到,这尾狮怀恨在心,四天前我和蛇爷一战,精疲力竭身负重伤,在房间内休养的时候却没想到尾狮这杂碎居然趁我虚弱想要偷袭杀我,我无能为力,差一点被其杀死,还好关键时候我身上命格发动,同时带动我身上魔火流窜,妖气和魔火一起作用在这狗贼身上,才将其单场烧死,我也因此身负重伤,昏迷了过去。待我一觉醒来,我却没有看见尾狮的踪迹,也怪我年幼,胆子小,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杀人,实在是害怕的不行,谁都没有告诉。我以为不会被人发现,可是还是被狮群的前辈知道了,我有罪,我错了,我不该杀人,你不是说要杀人偿命吗?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我索性豁出去了,你不是嫁祸我吗?那我就大大方方承认了,但是你能说瞎话我却也可以骗人,你设计陷害我也别怪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加上我本来就只有十二岁,在大家的眼里我就是个孩子,博同情这一招我可是驾轻就熟。

果然此话一出,四周的人立刻喊了起来:“狮群不厚道,真他妈的无赖,去偷袭一个孩子还说要人家偿命。”“早知道你们狮群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这么恶心,这奇山大会也没什么好参加的了,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什么玩意儿!”

一开始几声骂声肯定是有人故意安排的,我看了看,好像是周忻和巴扎虎带人混在人群里喊的,不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本来灵异圈子就对狮群很不待见,有人挑头之后舆论一下子一边倒地压向了元狮,元狮的脸色一片铁青,冷冷地望着我说道:“小子,几日不见真是长进了,厉害的很啊。”

我却淡淡一笑道:“不是我厉害了,而是我学乖了。”

四周一片叫骂声中,元狮却不敢再派人上来围我,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将局势再次打破。

我早猜到这个人会出现,却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出场,曾经在上海就想杀我但是被通天会大长老司马天阻止的狮王终于来了。

穿着红色的大衣,眼睛里有着冰冷的光芒,他魁梧的身材在人群中特别明显,慢慢走来,四周的人感受到王者气息不得不让开一条路,叫骂的声音仅仅因为他的出现而变的平息下来。

“狮王大人。”“大人……”

元狮和一群狮群的打手立刻行礼,狮王随手挥了挥,元狮带着人退到了他的身后,高大的狮王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就站在我脚尖前方不过一步的地方,低头冷冷地望着我,低声说道:“果然还是和过去一个德行,喜欢杀人,喜欢说谎,喜欢耍无赖。”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身体里的万家林,不过被人这么骂我心里也很不舒坦,冷冷回答道:“人是我杀的我承认,怎么?尾狮偷袭我的事情难道不是真的?要是我说谎的话你可以找出证据来!”

我依然嘴硬,毕竟身后有通天会,妖脉命师和茅山撑腰,还真不怵面前的狮王。

我也料定了他不敢对我动手,可却万万没有料到,就在我说完这句话后,狮王居然毫无顾忌地举起了手,接着以迅雷之势抓住了我的脖子,这一幕谁都没料到,直到他掐着我的脖子将我单手举起来后,所有人才反应了过来。女私记划。

我挣扎着,却听见狮王对我吼道:“在这里我就是王法,我就是道理,我要杀你,谁能拦我!”

第二百九十六章,黑色的背影,金色的大剑

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同情?

我不知道,至少在我遇到苦毒婆婆之前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世界上有怜悯。

人都是很虚伪也是很容易被骗的,因为这个世界本就充满了谎言和欺骗,既然世界要骗我们。我们能看清真实吗?

狮王要杀的不是我,可又是我,我看着狮王,呼吸很艰难,无法说话,声音卡在喉咙里根本就没办法发出来。女私吉亡。

“放开他!”

苦毒婆婆说话间打出一张暴天符,只是所有的飞刃从空中落下之后却被狮王轻易弹开,轻松的就像是挥手打掉了一些在空中盘旋的苍蝇。

狮王要掐死我实在是太容易了,他的手上充满了力量,我的意识开始变的模糊,艰难地将手按在了葫芦上,随后魔火在手中发动,带着魔火的手一把抓住了狮王的手腕。

“哼。想用魔火烧我?你觉得这点火苗能伤的了我吗?”

狮王一甩手,将我扔飞了出去,一向无往不利的魔火此刻落在了狮王的身上。却好像没有一点作用,我皱着眉头咳嗽了好几声,喘着粗气吼道:“你要杀的不是我,而是我身体里的另一人,我和你没有仇!”

狮王却冷冷开口道:“我早知道他躲在你身体内,和你共享一魂,但是既然你们是同一个身体那我杀了你便是了。我宁愿错杀一人,也不能让他逃走!”

狮王杀心已起,赫然间冲了过来,却被茅山和通天会诸多高手挡住了去路,他双眼内满是仇恨,疯狂地吼道:“你们都护着他是吗?那好,我今天连你们一起宰了,今日所有挡我杀他的人都要死,都要死!”

什么样的仇恨会让狮王如此疯狂,什么样的血海深仇能够让他杀意如此坚决。

“狮王,我们敬你是高手才没有动手,你不要自取其辱。今日我们这么多人护着万林,你以为你还能动的了手吗?有事我们就说事,他不过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和你有什么仇?”

铁公抱拳开口道,他已经很给狮王面子了。

“你们懂个屁,滚开!”

狮王咆哮了一声,身上释放出极强的神光。猛地冲进人群之中,正面阻挡的几个人都被震飞了出去,后面阻挡的人也被狮王身上古怪的神光所压制,一个接着一个跪倒在地,狮王快步走去,铁公距离他最近,却看见狮王冷冷看着铁公喝道:“老头儿,你和我有些渊源,别逼我连你一起杀了。”

我以为他会让开,但是却想错了,通天三魔虽然不是灵异圈中本事最高的人,但却真正代表了通天会的精神。

铁公比狮王要矮,但他挺直了腰板,苍老的脸上写着坚毅,仰起头望着狮王开口道:“我喜欢叫自己老东西,因为再过个二三十年我也要死了,人生不过短短一瞬,你要杀我就杀吧,不过我答应过要保这小兄弟一次,我铁山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慢慢举起手,空中有烈焰之影闪烁不停,铁马自远空狂奔而来,金戈在半空中就已经乍现,狮王抬头看着烈焰之中的战马,眼神一片冰冷,挥手间一道神光打出,将空中的战马撕成了碎片,只是一瞬间,铁山的看家本领就被攻破了!

“老东西,去死!”

狮王挥手一击打向了铁公的脑袋,我就在铁公背后,如果说茅山的五华真人是因为通天会和我的结盟而帮我,那铁公就真的只是讲义气而来保我这个后辈。

我急忙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想要去拉铁公的衣服,可是却仿佛总时差了那么一点,狮王的拳头带着巨大的劲力砸向了铁公的太阳穴,我相信以铁公的身体挨上这么一拳一定是非死即伤,不该让这么一个老人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卒而受伤,不该因为我和狮王的仇恨而牵扯到铁山。

可是我触碰不到他,手指碰不到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候,一袭黑衣在我面前闪过,就在狮王的拳头落下的一刻,我看见有一个人诡异地出现在了铁公的身边,我甚至都没看清楚他从哪里走出来的,更没看清楚他的脸,待他出现的时候已经背对着我。

狮王的拳头,充满了十成力量的拳头却被对方一根手指接住了,对方就这么点出了一根食指,挡在了狮王的拳面之上,所有的劲气全部消失,狂风一瞬间吹来将我们所有人都震退了好几米,只有我还留在原地,只有铁公站在我的面前没有动,只有狮王还保持着击拳的动作而没有退后。

一把剑柄上有着繁复花纹的金色的大剑,一声黑色的长衣,并不高大的身材,黑色的短发和消瘦的身材,他背对着我,却给我一种如同大山一般的伟大感觉。

我曾经见过他,在五年前,可也是一个背影我没看见过他的真面目,那是我的身体内有古怪的黑影袭击我的时候他出手帮过我一次,而这是他第二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依然是个背影,神秘莫测,可却拥有绝强的实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狮王吃了一惊,是真正地吃了一惊,我虽然见狮王的次数不多,可是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狮王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更是我第一次看见狮王似乎是因为害怕而往后退。

收回了拳头,狮王大踏步地向后走,没有受到任何的攻击,没有承受到任何的法术,可是他这一退却足足退了十步!

元狮和四周狮群的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元狮急忙走上前去站在了狮王的身边,紧张地说道:“狮王大人,这是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用余光打量我眼前这个背对着我的男子,这时候,我瞧见了狮王额头上的汗珠,他居然因为惊恐而流下了冷汗!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可能,以你的道行和修为,不可能过的来,不可能的!”

他根本就没搭理元狮,而是疯狂地冲我面前的男子咆哮,吼声和雷声一般响亮,震的我耳朵发疼。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也吹动着他的黑色风衣,一束阳光从云端中射下来,轻轻地笼罩在了他的身上,五峰山上所有的人似乎都成了背景,如果这是一幅画的话,那么包括我在内的每个人都成了这幅画上的铺垫和衬托。

而他却是绝对的中心,似乎所有的光都因为他而存在,似乎所有的人都该仰视他,他拥有所有英雄才有的气质,更拥有所有豪迈的高手该有的魄力。

我慢慢站起身来,抬起头看着他!

他不高,但是却如同山岳一般沉稳,他还没有说话,可是沉默却让他显得更加深沉,他站在阳光中,却好似比阳光更耀眼,他背后的金色大剑那么漂亮,似乎可以胜过世间所有的武器,我背后的赤色魔剑竟然在我看见金色大剑之后颤抖个不停,就好像是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和压力。

“你说话啊!快说话啊!”

狮王急了,就像是一个害怕对手的弱者对着我面前的男子喊叫个不停。

男子紧了紧衣服,我看见他点了根烟,因为我见到了袅袅的青烟往空中飘,他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定,居然在面对狮王的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米洛克,你胆子真够大的。知道他是我的师傅还敢对他出手,找死是吗?你以为我过不来?跨过那一道界限之后,我哪里都能去,我为造天者,哪里能挡的了我!”

声音在光中传递,飘飘荡荡。

第二百九十七章,真的有天吗? 感谢DMgeorge101099的玉佩我看见铁公的脸上露出了陌生的表情,很显然他并不认识身边身穿黑衣的男子,可身穿黑衣的男子却又说他是铁公的徒弟。

看似荒唐的一段对话,却因为狮王连续地后退和急促的呼吸而被我忽略不计。

他真的在害怕。害怕这个身穿黑衣,背着金色大剑的男人。

紧接着,眼中见过两次背影的男子慢慢地转过头来,我得以见到了他的真容,而第一反应却是:多么普通的一张脸啊!

没有任何的特点,甚至平凡和普通到让人看过之后就会忘记他的存在,就像是把他丢进了人群里也不会再找到他。

绝世高手却没有绝世高手应该有的英俊外貌,但,却有着我见过所有人里最强大的压迫力,从一个只有中等身材的男子身上释放出来,显得那么的不和谐。

是的,如果所有的这些条件加在任何一个普通人的身上,的确是非常不对劲的一幕。但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却又融合的特别和谐。

我站在黑暗里,还是一个少年模样。

他站在阳光下,年轻人的脸和满是沧桑的眼睛。

我们对视着。时间却好似成了永远,他望着我,开始微笑起来,这样的微笑,带着如同长辈看晚辈一般的友善,又如同家人凝望着我的那种温暖,紧接着我听见他说话。同样是很平凡的声线却有着无法被人忽视的魅力。

他低声说道:“我叫罗焱,是你的太师祖,从另一个世界来,今天初次见面……”

这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话,这是我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笑容,在这个全世界都想要杀死我,充满敌意的灵异圈中,他给了我一种奇怪但是能够依靠的感觉。

“你说你是……”

我正要开口,他却走过来,就这么走到了我的面前,抬起手我以为他也要攻击我,下意识地扬起手去躲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这一次完了,真的完了,一个连狮王都害怕的高手要对我出手了,能避的过去吗?

可是他的手却落在了我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揉,不痛反而有一种长辈关爱晚辈的温暖。

“你小子身体里有另一个我的小徒孙。怎么会搞成这样我暂时也没搞懂,不过把另一个世界弄的天翻地覆并不是你的错。好了,退到我身后去,这里有我。”

我默默地向后退,站在了苦毒婆婆身边,看着罗焱慢慢转身,走到铁山的面前对其抱拳深深一拜,口中庄重地喊道:“师傅,我知道你很奇怪,但我不能告诉你实情。还请退到我的身后,免得误伤了您老人家。”

铁公木讷地向后走,很快整个战场上就只剩下了狮王以及这个叫做罗焱的年轻人,我忍不住出言喊道:“狮王很厉害的,你当心。”

他却哈哈大笑道:“他厉害?厉害个屁!米洛克我告诉你,你家里的惨剧我很惋惜,穿越到这个世界来想要报复的心理我也能够理解,但是这和万林没关系,万家林那小子犯的错就该让他承担,和这小子无关。而且,这一切也不是不能挽回,不是吗?”

狮王渐渐从刚刚的慌张中镇定了下来,缓缓仰起头说道:“他回不来了,你们找了那么多年,他回来了吗?哼,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世界已经一团糟,你们做过什么?罗焱,你莫要挡着我,我知道你厉害,可是别逼我和你拼命!”

狮王是下了拼死的心了,罗焱哈哈大笑道:“和我拼命?米洛克,你有资格和我拼命吗?小爷我现在就走到你的面前去,从我迈步开始你但凡能动一下,我就和你姓!”

说话间,罗焱抬起了脚,接着一步落下,我立刻感觉到四周的空间仿佛发生了剧烈的震动和改变,整个地面先是一阵摇晃,紧接着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下来,我奇怪地看着四周,从人到泥沙竟然全部变成了定格,我再看向天空就连天上的云朵都停止了流动,安静,四下里诡异的安静,我甚至能够清晰看见在天空中飞行的鸟儿,它们定格在空中,也是一动不动。

接着罗焱开始向狮王走了过去,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并不远,罗焱就这么走向他,速度不紧不慢,但是脚步沉稳。

而狮王居然真的站在原地没有移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他同样被定格住了。

我看着他走向狮王,当他站在狮王面前的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回归正常,鸟儿开始飞行,白云开始流动,声音重新传入了我的耳朵里,而四周的所有人居然都如同没有感受到刚刚的定格,对于罗焱已经走到了狮王面前他们感觉非常不可思议。

而此时,罗焱的一只手已经搭在了狮王的肩膀上,狮王吃惊地回过头,双眼瞪的和铜铃一般,罗焱吸了口烟,淡淡地说道:“米洛克,你要是再不走,下面我就会把拳头放在你的脸上,或者我会拔出身后的神剑,你自己选吧。”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我所受的苦就不该有人来偿还?我妻儿的命就不该让他赔?哈哈,这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狮王惨然大笑,喊声之中透出苦闷和哀怨。

罗焱却摇了摇头说:“你我都清楚,我们的头顶上真的有天吗?”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引起了我心中的震惊,狮王也是一愣,随后紧握着双拳,转身往后走一边走一边喝道:“哼,就算我不杀他,要杀他的人多了,你能无时无刻在他身边吗?这小子注定要死,这是他的命,换多少命格都改不了!”

人世间,多黑暗,无边而无形,人世间,多光明,看的见却摸不着。

狮王走后,我见罗焱转过身来,望着我道:“有机会再和你聊聊,但在此之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来日方长,你的秘密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的。”

阳光暮然间变的特别灿烂,耀眼地刺痛了我的眼睛,我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待光芒消散之后他已经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又是一个神秘人,万林,你身边的神秘帮手不少啊。”

说这话的是五华真人,他表情里透出古怪,多了几分无法被揣摩的神秘。

我自己也不知道他是谁,心中留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奇山大会也在这一幕后落幕,本该三天结束的大会却拖延了好几天,最终以狮王的退走,黑衣神秘人的出手相助而告终,说是一场闹剧,可江湖之中哪一出不是闹剧呢?

离开的时候我依然没有和周忻以及巴扎虎见面,我是故意没有和他们见面,早早地就和苦毒婆婆出发下了五峰山,只是我心中知道,我能躲过一时却躲不过一世,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待我们离开五峰山后的第二日,山上来了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身材特别挺拔,面色威严连露杀机,只是看见五峰山上没有半个灵异人士的踪迹,他才微微皱起眉头,见到狮群之人正在打扫会场,便走过去问道:“喂,这里不是开奇山大会吗?人呢?”女私厅巴。

那狮群的成员奇怪地皱了皱眉头道:“昨天就结束了啊,你难道不知道吗?错过了吧。”

此话一出,这男人脸色大变,一跺脚,五峰山又是一震,四周的狮群成员吓的不轻,一个个都抱着脑袋蹲了下来,待风沙落地,飞沙走石扬起之时,却听见天空中传来一声龙吟,只是刚刚的大汉已经没了踪迹……

第二百九十八章,鬼器碎片

苏亚麻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此时发生的情况是我根本就没有料到的,也不可能想到,他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怪异的笑容,低声说道:“怎么了?不欢迎我吗?”

就算我再愚蠢此时也能够看出对方是来者不善,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就在我退后的这一刹那,对方猛然那件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他黑色的指甲嵌进了我的肉里,我感觉到刺痛可是却甩不开对方的手。

“你想干什么?”

我大声喊道,但是招待所内一个人都没有,我的呼救声更是没人听的见。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他阴沉沉地说道,伸手按住了我的脑袋,手掌落下的一刻,我分明感觉到身子微微一颤。他的动作很轻柔,可是如此舒缓的动作之后却是一股极强的力量冲入了我的体内,我全身猛烈地一震,身子不由地软了下去。最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你的魂魄真有意思,我在你的魂魄上留下了我的印记,你的一言一行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声音里透出一股子黑暗和冰冷。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一个孩子我能帮你什么忙?”

也许是一种感觉,就在他对我做了手脚之后我竟然感觉到来自自己身体内部,灵魂深处好像有了些许变化。这是一种奇怪的预兆。仿佛是因为我能够通灵所以才有了这种特殊的感觉。

“你当然不能帮我的忙,但是其他人能。那么,我们明日再见,记住了,如果不想死就不要违背我的意志。”

他留下了一句话,接着缓缓退出了我的房间,消失在了长廊的黑暗中,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怔怔地发呆,他最后的话其实含义我是明白的,他要利用的人不是我,而是许佛!

长廊上的灯一下子亮了起来,我房间里的灯泡也是如此。电视机此时飘出了灰色的雪花图案。许佛从外面走进来,说来奇怪,虽然外头大风大雨,可是此时站在我面前的许佛身上居然一点雨滴都没落着,衣服,乃至头发都是干燥的。女叨在血。

“怎么了?门怎么开着?”

他奇怪地问了一句,对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想开口告诉他真相,可是话才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了,因为脑海中竟然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对我低声说道:“我说过,你的灵魂,你的言行举止都受到我的掌控,难道你以为我是说笑的吗?连你脑海中的思想我都能够探究的一清二楚。不想死的话就闭上嘴!”

他恶狠狠地威胁,我缓缓闭上了嘴,许佛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却没有再追问。

“不早了,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的。”

许佛一边脱掉了外套一边开口道。

脑海中的苏亚麻立刻对我说道:“快点问问他明天想干什么?要问我什么问题!”

我心中是一百个不愿意,性子也是倔强,听见他这话后我硬是半天都没有开口,苏亚麻在我的脑海中大呼小叫起来,我却硬是憋着没开口。

“好,有骨气,我倒是要看看这样的话你还能不能忍住!”

苏亚麻的语气不善,果然他刚刚说完我立刻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痛觉在心间涌起,这种疼痛感并不像被割伤那般一瞬间爆发出剧烈的刺痛,而是慢慢地在心口韵开,一开始是沉闷的无法呼吸,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感很快就占满了我的整个心灵与头脑,有一种恶心感在我喉头荡漾,我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进了卫生间,对着浴盆“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坨黏黏糊糊的东西,带着一种刺鼻的酸味令人更加恶心。

看着面前浴盆里的呕吐物,还有一丝丝的血丝在呕吐物中流转,我急忙拧开了水龙头,“哗哗……”的自来水冲刷在我的脸上,冰凉的感觉让我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抬起头,看见面前镜子里的自己,特别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丝,双眼深深凹陷有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很快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展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那是不可能出现在我脸上的邪恶笑容,随后我的嘴巴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己开口说道:“看见了吗?我对你说过我能够控制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灵魂,你的心灵和你的言行。这一次只是小惩,如果再不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会让你吃更多的苦头,听明白了没有?”

当我看着自己的脸变的扭曲的那一刻,没来由的,我心中升起了一片悲凉,如果说之前我遇到的那些灾难都是我的命运使然,那么今天我遇到的这一切却更加让我心寒。

命运我控制不了,所以如果命运对我不公我也无能为力,可是如今连我的肉体,我的灵魂甚至是我的嘴巴都无法控制,这才是真正的悲惨。

我缓缓地坐在地上,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没有开灯,闭上的双眼内一片漆黑,还是黑暗中安全,我越来越讨厌光明了……

许佛没有问我一句,也没有关心我为什么会冲进卫生间,当我走出卫生间门的时候许佛已经睡着了,一夜无话,我们第二天走进十所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吴炳跑了出来对着我们异常兴奋地喊道:“许先生啊!有进展了,终于有进展了!”

许佛却不以为意地点点头说道:“是不是那个疯子开口说话了?他说了什么?”

吴炳却是一愣,倒是没料到许佛居然猜到了他正要说的话,但是依然高喊道:“是的,他开口了,他终于开口了。他说要带我们去找传说中的楼兰古国第二世的古墓,他还说那里隐藏着巨大的宝藏,许先生你真是有本事昨天和他聊了聊就让这疯子开口说话了!”

许佛是不是真的让他开口说话,我心里自然很清楚,但是这个苏亚麻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却真的看不透。

跟着吴炳走到了地下三层,见到了正坐在房间内的苏亚麻,此时他脸上的表情正常多了,看见我们走进来后居然还主动抬起手对我们挥了挥,随后说道:“各位倒是来的很早啊,我让这个凡人给你们带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我愿意带你们去找楼兰古国的宝藏。”

说完之后他笑了起来,但是这个笑容却让我不寒而栗,因为这个笑容竟然和昨天晚上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笑容如出一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邪恶。

我以为许佛会多问一些,但是他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很平静地说道:“那好,今天就出发。”

苏亚麻的眼角微微跳动,似乎没想到许佛会这么镇定。

进入戈壁的准备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快的多,到了下午的时候已经将要用的工具,设备以及车辆全部都安排好了,而且吴炳还组织了一支十人的探索队跟着我们,一共是三辆吉普车,我和许佛还有苏亚麻坐在一起,坐在两人中间的我有一些紧张,风沙敲打着车窗,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车子里异常的安静,没一会儿车子就使出了嘉峪关城很快就开进了满天风沙的大道上。

苏亚麻看着窗外,冷不丁地开口道:“诶,曾经多么美丽的地方如今却变成了这样,我还记得千年前这里满地都是鲜草,四周都是树木。哼,时光真的是一去不复返,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就算有千年万载的寿命,还是敌不过时光的利刃啊……”

第二百九十九章,大水冲了龙王庙

长春的灵异圈子可以说是命师的天下,但是偌大的一个城市不可能让一个大命师说了算,所以妖脉四大命师加上苦毒婆婆的地盘便被分布开来,而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在鬼竹的地盘上。

到了地方,下车之后,就听见前面一阵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放眼看去,又是彩带又是红旗,不少百姓手里还提着鞭炮,看着就像是过年一般。

我们几个走过去后,身边的妖脉命师便开口打听道:“大哥,今天是什么节日啊?咋这么高兴呢?又是放炮又是拉旗的,咋回事儿啊?”

身边嗑着瓜子的一个老爷们笑呵呵地开口道:“这不是北边老牛他们家又挖出一个宝贝来吗?刚挖出来就有人相中了,说今天带钱来买,这些敲锣的,放炮的都是他们家请的。”女肝东号。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一听又挖出了宝贝便继续追问道:“那是啥宝贝啊?老值钱了吗?”

那老爷们哈哈一笑道:“可不是老值钱了嘛,要不然能这么大的架势?之前俺们这地方挖出来的宝贝都是碎片,卖不了啥钱,就是几百块,几十块地卖了。可是老牛家那真是风水宝地,听说是昨天早上他家小儿子起床撒尿。在院子里就瞧见有光,回屋就喊大人起床,拿着锄头和铁锹这么一挖,刨出来一把小匕首,这小匕首我也凑热闹去见过,就比巴掌长一点,上面还刻着好些个好看的花纹,可漂亮了。消息下午就传开了,当时就有人来买,让老牛开价,老牛也是胆子大。报了个一百万,对方居然没还价,一口就答应了,还说今天带钱来买,哈哈。这不是正在他们家签合同吗?哈哈。”

我们几个一听,都是大惊,急忙顺着路往老牛家走,这买鬼器的人肯定不是什么正经来路,这次我们有可能就能查到鬼器的源头!

一路小跑,等到了老牛家,在大门口便看见不少人围观,我们急忙挤过了人群,立刻喊道:“别签合同,这东西,我们也要!”

此话一出,当时四周的人就都愣了,正在院子里准备签合同的老牛和其他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也都停了下来奇怪地望着我们。

我站在几个妖脉命师后面,观察着眼前的诸人,一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头发有点泛白,穿着老旧黑西服的男子应该就是老牛,他身边站着的有男有女,应该就是他家亲戚。

院子里放着一个四方大桌,正中间用黑布包着的应该就是那件鬼器,果然是完整无缺的鬼器,上面还冒出了丝丝黑色的鬼气,还好是在阳光下,被天地正气克制着。

我们几个从人群中走进院子里,老牛望着我们,直愣愣地问道:“几位大兄弟,刚刚啥意思啊?”

我身边的妖脉命师便直接开口道:“这东西我们也要,他们不是出一百万吗?那我们就出两百万,这东西我们要带走。”

临签合同了居然还有人来捣乱叫价,这让对面几个身穿黑西服的男子有些不爽,带头的是个脸上长着横肉,特别胖的壮汉,几步就走到了我们的面前,眉头一掀喝道:“兄弟哪条道上的啊?什么意思啊?东西我们先看中的,价格我们谈好的,怎么着?现在来和我抢买卖是不?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你们惹得起的吗?”

东北汉子有时候就是比较冲动,三句话一说,也不解释清楚立刻就剑拔弩张起来。

“哦?买卖本来就是看实力,老子我现在出的钱就是比你高一倍,咋滴啦?有本事你往上加啊!”

我们这边也不服输,好嘛,两边顿时就吵了起来。

“老子出三百万,你有本事比老子出的高!”“那我就出四百万,你再加啊。”

我躲在一边用手拍了拍脑袋,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就差一句“瞅啥瞅”了,估计一会儿肯定要开干。

就在这时候,后面一群黑衣人涌了进来,将围观的人群一下子就分开了,看起来似乎是他们那边有厉害的大人物出场,带头闹起来的壮汉也乖巧地退到了边上,没一会儿我便看见有一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这一看,顿时一愣,这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人不正是鬼竹吗?

“闹什么呢?谁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啊?不想活了吗?”

鬼竹冷冷说道,妖脉命师如果不亮明身份还真是互相不认识,这就和你在一个学校里读书,不可能所有班级的同学都认识是一个道理,可校长,教导主任你还是见过的,一见到对面出来的是鬼竹,我们这边的几个人立刻低下了头,赶忙行礼。

“鬼竹大人,我们是苦毒婆婆手下的命师,奉苦毒婆婆之命追查鬼器来源,不知道原来这些人是您的人,刚刚多有得罪还请不要见怪。”

鬼竹听后却是冷哼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我们,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淡淡一笑道:“小子,从奇山大会回来了啊。”

我立刻换上一张笑嘻嘻的面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拱手微微作揖,随后道:“回来了回来了,既然是一场误会,我看就先了结了这里的事情,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

我赶紧帮忙打了个圆场,鬼竹点点头,冲我招了招手我立刻跟了上去……

“这次长春发生的鬼器事情我也一直在查,不仅是我,整个妖脉命师都在查,因为鬼器似乎一时间从整个长春的地下往上冒,不仅是我这里,洪峰的地盘,风妖老头的地盘,白羊那家伙的地盘上都有陆陆续续地发现鬼器。可正因为分散,所以我们一直差不多鬼器的来源,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坐在鬼竹的车里,不得不说这看起来年轻实际上年纪却不小的鬼竹真是香的够呛,身上,车子里,到处都是浓浓的香水味,让我有些不习惯。

“那您在查我们就撤了,刚刚就是个误会,反正也不关我的事儿,哈哈。”

我找了个由头就想开溜,可还没等我拉开车门鬼竹却淡淡一笑道:“你别着急着走,怎么就不关你小子的事了?寒云道人可是下了命令,整个妖脉所有命师通力查出鬼器源头,杜绝鬼器进入寻常百姓人家。而且,他还特地下了个单独的命令,给你的。”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沉,知道要坏事,苦着一张脸问道:“啥单独命令啊?”

鬼竹淡淡一笑道:“寒云道人特地下了命令,让你负责调查这件案子,所有的线索都要汇总到你的手上,要是查不出这案子的真相就唯你是问,所以,你说关不关你的事呢?”

我这才刚从奇山死里逃生回来,身上的伤都没好透呢,寒云道人又在我身上重重一压,我是有苦说不出,虽然知道这可能是他老人家对我的历练,但没给我一个喘息的时间让我着实有些不爽。

“那行吧,您这里有什么发现?”

我无奈地问道。

鬼竹便开口道:“完整的鬼器在我的地盘上这还是第一次出现,之前我一直没有发现过完整的鬼器却一直提防着。所以我这里的线索比较少,不过我听说洪峰的地盘上已经发生了鬼器内的亡魂附身在人身上,操控人心伤人的事件,不过还好没有闹出人命来。既然你来了,那正好我带你去洪峰那里,那起事件也许对你有所帮助。只是,我个人有个想法,能够制造这么多鬼器,并且闹到人间来的,这事情的源头,多半来自地下……”

第三百章,第三者

一个老式居民区,灰色有着一些并不明显裂缝的墙面,一些老人正坐在小区的路边上聊天,旧式的书报展览板。大门的边上还有一大块黑板,上面写着:杜绝小区内乱挖现象,净化小区环境从你我做起。

我们的车子停下之后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对着我们挥了挥手,下车之后几个人快速走过来,低头说道:“鬼竹大人,我们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洪峰大人交代过,那户人家我们也打过招呼了,鬼器我们已经收编同样也带来了,等您检查。”

鬼竹淡淡一笑,却指了指我说道:“这案子不归我负责,是这小子管的。”

这时候众人的眼睛才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尴尬地点点头走进了楼中。

203室,老式的小区居民楼都是一层三间房子,和现在有很大的区别。

敲了敲门,里面很快就有人给我们开了门,门一开。我首先看见的是一个脸上长着唏嘘的胡渣子,面容憔悴的男子。应该是这家人家的男主人。

“几位你们好,请进请进。”

他给我们拿了拖鞋,换好鞋子之后我们走进这户人家内,两室一厅的屋子,饭厅不大,看起来并不是非常有钱,只是很一般的家庭。

“我叫侯大顺,是长春人,我妻子叫胡爱琴,我女儿叫侯庆娟,今年读初中二年级。孩儿她娘正在屋子里陪着她呢,害了这种事儿,娟儿这几天也有点神经恍惚,看了医生都说是受了大刺激后才这样的,读书也去不了了。哎……”

侯大顺给我们简单地说了一说,看的出来家里遭遇这种横祸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儿,其实如果不是贪心不足,不去挖古董,不去碰地上的鬼器也许就不会遇到这类事情,到底算是谁的错,其实说不清楚,怪只能怪一个命字。

我走进屋子里,一个妇女正抱着女孩儿坐在床上,窗帘拉开外面阳光不错,但是这女孩儿却看起来不太正常,脸色苍白,全身不停地哆嗦,手脚都有些不自然地颤抖。

“阿姨你好,你能不能让我和侯庆娟聊一聊,放心吧,我不会刺激她的。”

胡爱琴带着惊恐地神色看了我一眼,我能看出一个母亲的担忧和对我的不放心。我尽量保持温柔地对她点了点头,胡爱琴这才摸了摸她女儿的头,低声说道:“孩儿,妈先出去,你和这个小朋友聊一聊啊。”

说话间胡爱琴走了出去,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了我和侯庆娟两个人,看了看四周,墙壁上贴着一些明星的海报,书架上放着一些练习册,书报扔在角落里,地上和墙壁上还能看见一些抓痕,应该是之前被厉鬼操纵的时候留下的。女肝双划。

我轻轻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她的面前,笑着说道:“你好,我叫万林,是来帮你的。”

她没有答话,眼神无光地看着被子,怀里紧紧地抱着个布娃娃。

我见她不愿意和我交流,便只能换另一种方式,从腰间拿起葫芦,往她的面前轻轻一放,她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接着将葫芦往前推,葫芦触碰到她的手背时,我立刻看见葫芦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雾,这层白雾飘荡在她的面前,四周的空气也开始渐渐变的寒冷下来,这种情况和我第一次接触到鬼影子的时候很相似,因为受到了阴气的影响,四周温度会变低,而且这还说明了另一个问题,眼前的侯庆娟并不是一个单纯的普通人,她的身上同样有灵觉,只不过并不强罢了。

白雾渐渐在空中凝聚起来,慢慢地幻化成了一张淡淡的面孔,只是侯庆娟一看见这白雾中的面孔立刻有了反应,先是低声说话,我听不清楚就凑近了过去,只听见她不断颤抖地说道:“别过来,别过来,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

这应该是她见到鬼器内封印的厉鬼后所说的话,并没有多大用处,紧接着,我听见她声音提高了一些,甚至带着一些哭腔地说道:“你想干什么?别碰我的身体,别碰我的身体啊!痛啊,痛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挣扎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我皱着眉头,正准备收起白雾的一刻,却听见侯庆娟下一句话让我吃了一惊,我听见她大声地喊道:“救我,救我,你救救我吧。快救救我吧!”

只是说完这句话后,侯庆娟就猛地往后退撞在了床架子上,门外一直等候的胡爱琴和侯大顺也冲了进来,赶忙抱紧了自己的孩子,两个人虽然没有骂我不过看的出来他们对我的眼神很不友善。我无奈地收起白雾,拿着葫芦走了出去,鬼竹在门口等着见我走出来后笑着问道:“怎么样?有收获吗?”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应该算是有收获,不过还不能肯定,那件鬼器呢,还有你刚刚拿到的鬼器都带来给我看看,我想也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一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喊出刚刚侯庆娟的话?

侯庆娟因为本身是有些通灵的体质,所以被厉鬼操控的时候是能够看见厉鬼的,所以才会挣扎和痛哭,她的反应和寻常人无异,那么寻常人遭遇袭击的时候喊救命一定是扯开嗓子喊的,而绝不会是说出“你救救我吧”这样的话,这说明当时有第三个人在场,而这个人却没有救侯庆娟,侯庆娟的反常行为是她母亲回家之后发现的,她母亲还差一点死在了鬼器之下,之后隔了一天多才联系到了命师,上门制服了厉鬼。

那么会是谁当时在场却没有施以援手呢?首先可以肯定的是,侯庆娟会对这个神秘的第三者求救,说明这个第三者一定看起来不像是妖怪或者是厉鬼,而是像个人,那么假设他就是一个人,一个人看见侯庆娟被厉鬼袭击却不救她,很有可能是普通人,但是普通人能够看见厉鬼吗?看不见厉鬼他就一定会跑过去帮助侯庆娟,但是这个人没有,那就说明这第三个人能够看见厉鬼,那他是吓跑了吗?这是有可能的,但是还有更可怕的一种推测,这第三个人和鬼器的来源有关系,而且他是见死不救。

可这一切毕竟都只是我的猜测,真正的实情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两件鬼器很快就展现在了我的面前,造型都是不一样的,侯家发现的鬼器是个黑色的盘子,而刚刚我们在鬼竹的地盘发现的鬼器则是一把匕首。

“这盘子上的厉鬼已经被洪峰手下的命师给灭了,所以调查了也没用,还不如看看这匕首有什么猫腻。”

鬼竹摆弄了一下盘子说道。

我点点头,将匕首拿了起来,果然一入手就立刻感觉到其中有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邪的很,手指尖微微生疼,脑袋也有一点晕晕乎乎。

我立刻将匕首放了下来,随后快步走到了阳光底下,晒了晒后才感觉自己舒服多了。

“这匕首没祸害老牛家里的人也算是不错了,你们给我找间暗室,我把这里面的脏东西请出来。”

我回头说道,鬼竹点点头吩咐人安排了下去,而我则看着桌子上的匕首若有所思,计划着调查的下一步该去哪里,按照我的计算来看,下一步应该去阴间走一遭,鬼市是出产这种鬼器最多的地方,而长春地下的几个大鬼市肯定脱不了干系,只是我和狂羽鬼王有过节,就怕下去了会遇到麻烦,狂羽可还记恨着我呢……

第三百零一章,暗室降鬼

暗室内,灯光熄灭之后,整个房间内就只有我和鬼器放在桌子上,摸索着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

桌子上一共只有两根蜡烛。一左一右。

要从鬼器之中将厉鬼引出来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这些老鬼器!

鬼器是封印厉鬼并驱使厉鬼力量的武器,可同时也是保护厉鬼的一种防御措施,鬼器一旦被打破了,那么鬼器之中的厉鬼就会自动沉入阴间,消失无踪。所以要想将鬼器内的厉鬼拉出来,必须要做好两个准备,第一不能强攻,我用硬的手段打在鬼器上,鬼器会直接被打破,厉鬼也就逃走了,要用软的手段,以自己的灵气化作诱饵勾引厉鬼从鬼器之中自己飘出来。等厉鬼飘出来后就需要第二部分。那便是镇压厉鬼,在暗室这种不大的空间内,和一头厉鬼正面搏斗,而且四周几乎是一片漆黑,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圈子里有句老话。百年道行逍遥仙,也怕小鬼勾了魂。说的就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的道理。别小看了厉鬼,有时候一次轻敌会让自己送了命。

鬼器也有新旧之分,上了年头的鬼器我们称之为老鬼器,一般老鬼器内都有非常繁复的法阵和咒文,但真正可怕的是老鬼器内所封印的厉鬼道行都非常深,比寻常厉鬼要难对付的多。

我之所以选择暗室是为了引诱厉鬼出来,不让其他人帮忙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厉鬼不肯出来我们就问不到话,只能硬着头皮冒一次险。

用银针轻轻地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满含着灵气的鲜血顺着我的手指滴了下来落在了鬼器上,面前的这个鬼器至少有七十年到百年左右的历史。对于古董来说是太新了,可是对于鬼器来说,这就说明里面可能有一头百年道行的厉鬼。女肝阵技。

鲜血落在鬼器之上后,我立刻吹熄了左边的蜡烛,同时我的身子也一下子就走到了左边。躲避在了黑暗中,青烟袅袅地向上升起,我保持安静,甚至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敢让自己大声地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后,鬼器上有了反应,毕竟我的鲜血内灵气可不是一点点,片刻后灵气彻底渗透进了鬼器之中,鬼器开始微微摇晃,没一会儿借着仅剩下的一根蜡烛上的烛光,我看见有黑色的鬼气如同丝丝渗透出来的烟雾从鬼器上往下流,这脏东西要出来了!

接着我能清晰地看见鬼器上有鲜血直往外冒,我皱了皱眉头,轻轻地用手揉了揉眼睛,这些鲜血肯定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厉鬼幻化的前兆,是障眼法。

“噗……”

就在这时候仅剩下的一根蜡烛也熄灭了,暗室内瞬间变的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一点光,漆黑而寂静。

黑暗,漆黑,寂静,这三点综合在一起后的产物只有一样,那就是恐惧!

我长长地吐出口中浊气,没有动,但是已经将手伸进了腰包中,摸到了我带在身上的镇魂符。

四周太安静了,这厉鬼也很沉得住气,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我的皮肤在微微刺痛,这说明有不干净的东西在我四周徘徊,我的身体起了本能反应!

“嗒,嗒,嗒……”

有走路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里,很突兀,但是听起来却又很真实。

我依然没有动,厉鬼的惯用手法之一便是幻术,也就是所谓的障眼法,蒙骗的不一定只是眼睛还有耳朵,鼻子,甚至是记忆。

我紧紧地捏住镇魂符,如果不是怕这厉鬼会仓惶间逃回鬼器之中,我绝对会一巴掌打出直接将这厉鬼给拍死,巨武和五行阴命可不是吃素的。

现在比的就是定力!厉鬼也不敢轻举妄动,刚刚我的一滴血会给它带去很多信息,比如说我的灵力极高对厉鬼来说是非常美味的食物,其二便是我的道行不高,因为我入这个圈子也不过五年时间,正儿八经修炼的时间算起来还不到一年。其三,便是我很年幼,这从灵气的精纯程度上能够看的出来。

我处处示弱,但是这头有百年道行的厉鬼却绝不会轻敌,它要和我斗,比的就是谁先出手。

“呼,呼,呼……”

有风声吹过我的耳朵,准确地说不应该是风声而是吐息的声音,厉鬼经过我的身边,对我的耳朵吐息,我依然没有动,而它也没有动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的僵持终于还是被打破了!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突然在我的身侧亮起,我本能地转头,一张镇魂符拍出,金光猛地一闪,可是这一闪我却没有看见任何厉鬼的踪迹,暗红色的光芒后方居然什么都没有!

“哼,小子,你被骗了!”

而就在这时候,我的身后也就是和暗红色光芒正好相对的地方,此时居然露出了一张可怕的面容,苍白,冰冷,带着尖锐的利齿和深紫色的眼袋,厉鬼露出真容的一刻也正是我防御最薄弱的时候,它从我的身后袭来,尖啸声中带着恐怖的回响,尖锐的牙齿狠狠地咬向我的脖子。

“我一直在等你呢!”

时机在这一刻终于成熟了!我等待的就是它袭击我的这个瞬间。

巨武在此时从我的身上浮现出来,巨大的手臂带着爆喝声一下子按在了厉鬼的身上,这厉鬼也好生了得,居然在危急关头猛地回头,伸出自己的一双鬼爪挡住了巨武的拳头,竟然还和巨武开始角力!

“哼,力量倒是不错,可还不是我的对手,给我趴下!”

巨武一声大吼,双手发出一阵闷响,手掌压着厉鬼的鬼爪,直接将这一对不知害了多少人的鬼爪给捏成了碎片,随后重重一捶将厉鬼打倒在地。

厉鬼惊慌之下就地一滚,随后就想飘离地面飞起来重新奔向鬼器,可我哪里会容它逃走,一张镇魂符飞出直接挡住了它的去路,金光下厉鬼尖叫个不停,就在这迟疑的一瞬间,我手中手诀一变,一道金剑从空中直劈而下落在了这厉鬼的身上,将其魂体直接刺穿成了两半。

“痛啊,我的身子,我的身子!”

厉鬼惨叫连连,据说魂体如果承受伤害,痛觉会是本体的数倍,虽然我没尝到过这样的痛苦,但是看眼前厉鬼的样子应该是真的。

我缓步走过去,拍了拍手,暗室的灯在此时亮了起来,灯光下这厉鬼被强光刺激,痛苦更盛,惨叫声中伴随着哀嚎。

我拿起一块布,将灯泡给遮了起来,光线变弱之后厉鬼才安静了些许,一抬头用仇视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喝道:“小子,你敢阴我!”

我却耸了耸肩道:“谈不上什么阴不阴的,你用障眼法我用脑子,你会幻术我会下套,不都是一回事儿吗?好了,废话少说,我也不想杀你,但还是有些话要问问你。你是被谁封印在鬼器内的?怎么会出现在阳间?”

厉鬼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别做梦了!”

我早料到这厉鬼会嘴硬,自然准备了一些好东西给它,说话间我从皮带里抽出了一把软刀,这软刀虽然我不知道怎么发动其上的黄泉水,可是黄泉水的气息还是存在的,而厉鬼最害怕的就是黄泉!

果然,我一拔出软刀,地面上的厉鬼立刻惊悚地尖叫起来,随后一个劲地挣扎,我冷冷一笑道:“是不是感觉到我这刀的厉害了,你说要是我在你身上刮上一刀,你会不会痛死呢?这上面可有黄泉水哦!”

第三百零二章,活鬼差

“别,别,小兄弟饶命,我说。我说!”

对于一头厉鬼来说,死亡并不是什么可怕的威胁,毕竟它已经死过一次了。厉鬼害怕的是无法死去却又要受到永生永世的折磨。

鬼魂一旦沾染上了黄泉水,会受到什么样的痛苦我并不清楚,但是凡是掉入黄泉中的厉鬼没有一头能够离开。

“说!”

我厉声喝了一句。

“我,我是大约一百年前被阴间一个鬼王封入鬼器中的,随后转手过很多人之手,最终落在了一处鬼市内,最近的时候是在一个鬼市叫做周玄通的商人手上,这家伙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我的意识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直到今天被你那带着灵气的鲜血唤醒。”

它大声的说道,显然这家伙真的知道的不多。但还是说出了一个名字,周玄通,江湖中有没有这样一号人物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既然厉鬼提到了,我看来还是要去找他一找。

“一共有多少鬼器到了长春?”

我继续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处于意识游离的状态,真的不知道啊。我把我能说的都说了,求你放了我吧,小兄弟,我立刻返回阴间,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阳间了。你只要打碎那个鬼器我就自由了,我一定不会再回阳间,求你了。”

它一个劲地求饶,鬼器和厉鬼之间是有某种约束,厉鬼不能离开鬼器太远,如果远了厉鬼就会受到痛苦的折磨,所以这家伙才会央求我将鬼器打碎。

“哼。我会信你的话?”

我冷冷一笑,看见我脸上露出这个表情,被金行之力压制在地上的厉鬼立刻挣扎起来,正想逃走的时候我猛地将头顶上的黑布拉开,喊了一声:“鬼竹前辈。这厉鬼就交给你的人处理了,我就不管了。”

没一会儿鬼竹的人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而我则闪身离开,走到外面后我想了想开口问道:“前辈,您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周玄通的人?”

出乎我意料的是听见了我的问题后鬼竹却很意外地露出了一丝紧张的神色,开口问道:“周玄通?你问这个人干什么?”

她这话一说我立刻知道她一定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也一定知道这个人。

“前辈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追问了一句。

“这个人,你不该问我,而应该去问齐星前辈,他会告诉你我们东北特有的一个行当,活鬼差。”

鬼竹不肯多说,但是至少我有了些许眉目,活鬼差是什么?听名字似乎就和阴间有联系,那为什么又要我去问齐星老头呢?

带着满肚子的疑问我回到了齐星老头的巷子里,一走进巷子内,正好看见齐星老头在逗雪牙,雪牙感觉到了猫仔的气息,一下子就转过头来说道:“万林回来了,万林回来了。”

我扁了扁嘴,这猫妖可不是欢迎我,而是欢迎我腰上别着的猫仔,顺手解下了猫仔放在了桌子上,我立刻转头问道:“前辈,有个问题想问问您,您可知道活鬼差是什么行当吗?”

齐星老头皱了皱眉头,我很少看见他在战斗之外的情况下皱眉,这个细微的动作只能说明一点,有麻烦事儿了!

“您知不知道周玄通这个人?”

我更进一步地问道,齐星老头的眉头又皱了皱,这第二次皱就更说明,麻烦不小!

“你小子从哪里听到这个名字的?还有谁告诉你活鬼差这个行当的?”

齐星老头似乎的确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却隐晦地没有说明。

“哦,我最近在追查一个案子,长春发现大量的出土无主鬼器,我抓了其中一个鬼器里封印的厉鬼,这厉鬼告诉我它曾经经过一个叫周玄通的人之手,我问了鬼竹前辈,她说您很了解这个人,而且还告诉我一个东北特有的行当,叫活鬼差,您能不能告诉我点什么?”

我继续问道,似乎渐渐抓住了这个案子的核心。

“进屋来吧,雪牙看家,别让其他人靠近。”女肝他才。

齐星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背着手走进了屋里。

进了屋,齐星老头给自己泡了杯茶,表情严肃地坐了下来,翘着腿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你之前也问过我,我师从哪里,我的命术是谁教的,外面对我有很多的谣传,说我曾经得到过上古命师的命书,也有的说我曾经遇见过仙人得到过真正的命术传承。其实都不是,我的师傅我不能说,可我的确有师傅,而且还是个非常厉害的大人物。我们这一脉其实可以说是断了也可以说是没断,因为我虽然收过很多徒弟,但大多不是死了就是不思上进或者天资平庸,但有一个徒弟例外,他就是周玄通,他是我二十年前收的一个亲传弟子。”

我大大地吃了一惊,这周玄通居然是齐星的徒弟,怪不得鬼竹让我回来问齐星老头,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面。

“大约在二十年前,那时候苦毒婆婆发疯似的到处去找火鬼报仇,我呢,因为愧对她所以隐居了起来,可是却没想到有一个年轻的散客费尽心机找到了我,这个人就是周玄通,那一年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因为曾经得到过一两本入门的命书自学了点命术,在江湖中漂泊。我一见他便知道这小子有天赋,天生三门贵命。所谓的三门贵命就是指开了人门,地门,天门,上能入天理,下能观阴阳,识人辨理。如果在古代这个命格是可以做司天监的首领的,可是因为出生不好,才会怀才不遇。他求我教他,我却无心收他为徒,却没想到这小子有大毅力,跪在我门前足足三天,不眠不休,不食不语,最后昏了过去。我心一软便收他做了徒弟,只是没想到,这一收却出了大事儿!也给之后发生的很多事情种下了祸根。”

这么一个有天赋的天才没有留下来,甚至齐星都不愿意提起他的名字,这就说明一点,他们之间肯定有什么矛盾,我没有多插话,而是耐心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收了他之后,他便是我当时唯一的亲传弟子,他很孝顺我,我也很欣赏他,便将一身的命术倾囊相授,当然我并不傻,真正的传承保命之法还是藏着的,这需要等到时间久了之后看出一个人的本质才能教给他。而他这一学就足足学了十载,苦学十载,他随后在我的提点之下出师,一鸣惊人,成了十年前整个东北最出名的非妖脉命师,我的脸上有光,他也非常尊敬我。之后娶妻生子,在长春落了根。我本以为他的一生会顺顺利利的过去,却没想到有一日我观天有祸龙之象,可能是有厄运发生,所以我便算了一算,这一算却没想到最终落在了周玄通的身上。我算出他命中有一劫数,这一劫数并不会毁了他的道行更不会伤了他的性命,却会毁了他的家庭,改变他命格之中的运输。我便让他少出门,少露面。可还是没料到,一次他去吉林为人换命,却出了岔子,那人本是白灯央命,也就是所谓的短命断种。但是因为有一个有钱的老爹,所以出了大价钱请了周玄通去,这小子背着我去了吉林,结果换命的时候出了岔子,把人给弄死了,当时那人的父亲就发了大怒,要来拿他,我出面保他本以为事情会平息下来,却没想到那人暗中使坏,派人来长春弄死了他的妻子,卖了他的孩子。这让周玄通一时疯狂,终于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赶到吉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杀了很多人,当时妖脉派人擒他,我想保他,不惜和寒云道人一战,最终我输了半招,这小子被逼上绝路,闯入引魂路,从此没了消息。却没想到,一年之后,阴间鬼市多了一股新势力,名曰活鬼差,专杀阳间恶人,用暴力解决所有不平之事,我知道,他就是活鬼差的头领……”

第三百零三章,鬼神 大家元宵节快乐!

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这周玄通还是个苦命人,我叹了口气道:“也不能全怪他,如果不是被人害死了妻子。卖了儿子,他也不至于发疯。”

我抱怨了这么一句,齐星摆了摆手道:“不能怪他,人世间的很多事儿都说不清楚,说到底还是应在了一个劫字上。活鬼差干了不少害人的事情,寒云道人下了狠手,在近三年的时间里将几乎所有活鬼差的人都杀了,周玄通下落不明,我以为他死了,却没想到他还活着,人生真是一个圈,转过头来还是要遇见。”

“那您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吗?”

听了这么一长串故事,说实话我最关心的还是去哪里能够找到周玄通。

“你可以到附近的鬼市找一找。但是这小子学了我一身命术,他若是想避开你很容易,若是想杀你也很容易,我和你一起走一遭吧。带上猫仔,我们一起走引魂路。”

说话间齐星老头喝了口茶。待他将茶杯发下走开之后,我随意地看了一眼茶杯内。却一下子愣住了,茶杯内漂浮着的茶叶似乎组成了一个字,那是一个:云。

一番准备,入了夜之后我们溜进了附近的冥园,在一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类似下水道的口子,这口子上面压着石板,不过却是引魂路,是妖脉命师下阴间时候会使用的一个固定地点。

入了阴间,躲过了阴司,踏上了一片漆黑毫无生灵影子的阴间大地,其实每一次来到阴间我都会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虽然耳边吹过的风里总是回荡着轻轻的哭泣声,虽然时不时会看见有阴魂厉鬼从我面前飘过,但说句老实话,我喜欢阴间多过喜欢阳间。

“长春地下有三大鬼市,我们一个个查。最近的一个距离我们也要一天的路程,在阴间过夜有讲究,要不然不等厉鬼找你麻烦自己就把自己害死了。”

说话间齐星老头从背后的腰包里拿出了一个罗盘,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用罗盘,平日里他叫我看相观命根本就没使用过任何工具。

“虽然我俩下阴间,就算遇到一般的鬼王也没事儿,可是阴间太大,秘密太多,这里的水远比阳间要深的多,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谁都说不清,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我以罗盘定乾坤,分阴气,避免我们撞上不必要的麻烦。”

说话间,齐星老头端着罗盘,端详一阵子后挥了挥手向东北方走去。女肝豆划。

“这阴间的鬼市一般都不如阳间的坊市大,不过有些还是很特殊的,祁门鬼市就是其中一个,也是长春地下最大的鬼市之一,地方和一个中等的坊市差不多,里面龙蛇混杂,有妖也有人,有厉鬼有阴魂,甚至还有鬼神,你可小心着点。”

齐星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交代道。

“鬼神?那是啥玩意儿?神仙吗?”

我听见鬼神这称号,愣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你过去没听说过?所谓鬼神,一般指的是阴间的三大派系和种族,分别是修罗,夜叉,罗刹。这在中国神话里经常出现。实际上它们是阴间的三大种族,鬼神分为先天和后天,本质上来说鬼神和厉鬼有区别,它们也有人体却不是活物,和僵尸一样不入三界不在五行,不是活物也不是纯粹的死物,有身体也有灵魂,但是却以血食为生,以吞魂为乐。它们的本事一般都比厉鬼要强,不过是不是比鬼王厉害这就不知道了。三大种族之中,修罗一族身体最为强壮,夜叉一族势力范围最大,罗刹一族最为奸猾。模样也很好分辨,修罗一族高大威猛,一般头生双角,黑皮红纹,血眼黑爪。夜叉一族善使钢叉,男夜叉模样丑陋如同绿毛小鬼,女夜叉却漂亮迷人可歹毒蛮横。这罗刹一族,外表看起来如同仙人仙子,可却心肠歹毒,别被它们的外形骗了。嗯?有趣了,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听到齐星老头这么一说,我一愣,他一把抓着我的手臂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土丘道:“罗盘所指,土丘之后有非人非鬼之物,应该就是鬼神,我带你去开开眼界,走。”

小土丘的后方,我看见几个身影正围坐在一起,我们偷偷地望了过去,看了一眼,顿时一愣,那是三个壮汉,说是壮汉还不够贴切,应该被称为是三个小巨人,虽然它们坐着可光是上本身就已经比我站着还要高,全身一片漆黑,在背部,手臂以及脖子上有红色的纹路,肌肉很发达能够看出非常分明的肌肉线条,头上长着一对黑色的犄角,不过三个小巨人头上的犄角却不一样长,有的比较短,但却都是红色的眼睛,长着黑色的爪子。

“那是修罗吧?”

我压低了声音问道。

齐星老头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正是修罗一族,不过没想到我才刚提到它们就能见到活的,这几个修罗应该是去祁门鬼市路过这个小土丘休息一下,我们听听它们在说什么。”

说话间齐星老头快速地伸手一甩,一张顺风耳符飞了出去,随风轻轻地落在了这几个修罗的身边。

“老大,这次去祁门找场子,会不会敌不过夜叉那群家伙?”

犄角最短的一个修罗开口问道。

“老三,你就是前怕狼后怕虎,夜叉那群家伙能有多厉害?说白了还不是一群装作仙人虚张声势的家伙,扒了它们那层皮,下面就是黑皮怪物,哈哈。”

犄角第二长的修罗哈哈笑道。

而犄角最长的修罗脸上留着一道刀疤,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此刻才开口道:“这一次,大人派我们去祁门鬼市夺场子,这是大人派给我们的第一次任务,你们两个罩子都放亮点,要是第一次的差使办砸了那以后我们哥三个就难混了,听明白了吗?”

原来这三人是奉了不知道谁的命令去祁门鬼市砸场子的,我奇怪地问道:“前辈,听它们话里的意思,好像祁门鬼市是归夜叉一族管的,鬼神还能管鬼市?”

齐星老头笑了笑道:“也不算是管,不过只是看看场子,这和你们人间的酒馆,你们小年轻去的什么卡拉OK,酒吧相似,它们管场子,收来的钱和鬼市的主人分,就这么一回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接着问道:“那这鬼市又是谁的呢?”

“小的鬼市,特别地方不大的那种基本上都是鬼王或者是厉害的厉鬼的,不过那种地方油水也比较少。大的鬼市要么隶属于阴差的总部幽冥府,要么就是一些比鬼王还厉害的阴间大鳄的,具体是谁说不清楚,但是谁来管鬼市就看谁的拳头硬,反正只要不破坏了鬼市的正常生意,这些大鳄都不会插手来管。”

齐星老头知道的果然比我多,见识更是比我丰富。

正在此时,三个修罗从地上站了起来,我却隐约间感觉到了好像不远处有什么动静,奇怪地抬起头看了过去,却见远处的阴间大地上多了几片白云,这在阴间可以说是绝对的奇观!

“白云,居然是白云……”

我低声惊讶地说道。

齐星老头手上的罗盘再次转了一转,随后他淡淡说道:“看来是又有鬼神来了。”

几片白云果然是冲着我们这边来的,停在了小土丘的前方,此时我看见,有几个身穿长袍,如同仙人一般的男子站在云朵之上。

按照齐星老头之前所说,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夜叉一族的鬼神!

第三百零四章,罗刹对修罗

人们总是会被眼前的美丽所欺骗却看不见事物的本质,比如美丽的外表,比如多不胜数的金钱……

我们灵异圈子里有一位散客曾经写下过这样一桩灵异趣闻,说的是有一日。他流浪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村子内,这小村子人心淳朴,见他来到也都很热情,可是入了夜这小村子里却杀牛宰羊,焚香点火,布置了各种贡品,很是隆重的样子,这散客就很奇怪,问村中的老人,老人便告诉他,他们村子每过一段时间便有仙人下凡,这些仙人各个模样潇洒俊美,踏着白云而来。会定期降下甘霖取走一些贡品。

散客就很奇怪,虽然听说这天上是有神仙的,可是却没听说仙人会主动下凡来问凡人要贡品的先例,他心中好奇,就躲在了角落里观察整个仪式,等到了子夜时分天上果然有白光亮起。随后更有一片片白云从空中落下,这些白云上果然是出现了一些长相俊美的年轻人,一个个也都穿着华丽的服装看起来出尘飘逸。真和天上的神仙一般。

“这不会真是天上的神仙吧?”

当时这散客就心中泛起了嘀咕,要真是神仙,那他求一求天上的仙人,说不定还能弄点仙丹仙剑。

可就在这时候他却见到这几个仙人其中有一人脸上有些奇怪。这脸上的面皮好像是有些脱落,下方更是有一些类似黑色的东西露了出来,这些黑色的东西看着有点像是褶皱的面皮。

他当时就皱起了眉头,偷偷地飞出了一张镇魂符,这镇魂符在空中亮起金光之后立刻被其中一个仙人伸手撕碎了。

看见这一幕后的散客立刻悄悄地往后退,随后急急忙忙甚至是惊恐地跑出了那个村子,夜里都不敢停留。一路狂奔冲进了人多的大镇子里才停下来。

后来有同行问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他便说这几个见到的压根就不是仙人,而是披了人类俊美外皮的罗刹鬼神,这些罗刹鬼神能以阴气化白云,可说到底还是一身邪气,所以看见镇魂符会害怕,立刻出手将镇魂符打碎了。

这个故事后来一时间被当做了笑谈,到了如今这个世道,世人只知道妖狐画皮却不知道罗刹也同样善于伪装。

我和齐星老头怎么也没想到会等到了一场鬼神间的对决。

“修罗一族战力应该是三大鬼神里最强的,可是势力却是最小的,主要还是修罗一族数量太少,这三个修罗应该是兄弟,正好要去找罗刹一族的麻烦,没想到现在就撞上了,我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齐星老头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俩人便躲在土丘之后不露头。

罗刹一族来了五个人,从空中的白云上走下来后面色都很严肃,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修罗一族的势力范围并不在这一片,三位来我们罗刹一族的地盘想干什么?”

这五个罗刹带头的是个长发飘逸,身穿水蓝色长袍的男子,当然,这不过只是一张外皮,实际上长成什么样我还没见过,不过想想也知道肯定丑的不行。

三个修罗之中的大哥往前迈了一步,笑着说道:“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你们通风报信的,不过迟早是要打的,那我就直说了吧,我们三个就是来夺你们的鬼市的,祁门鬼市我们家大人要了,你们要是乖乖卷铺盖走人,我们自然不会追杀,要是不配合,那就撕了你们。”

阴间就比阳间直接多了,三句话一说直接喊打喊杀。

“你家大人?你家大人是谁?”

罗刹头领声音也冷了下来,看着的确是很不爽的样子。

“别他妈的废话,我家大人的名讳你不配知道,就说让不让?”

修罗老三大吼了一声,同样直接爆了粗口。

“头领,别和它们废话,修罗一族本身就是一盘散沙,我们就算是杀了这三个修罗也不会遭到修罗一族的追杀,直接出手得了。”

罗刹也都是跃跃欲试,大战的气氛越来越浓了。

“哼,好吧,你们几个下去料理了它们,那个犄角最长的家伙留给我。”

大战就在这一句话后开始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鬼神之间的战斗,它们和厉鬼不同,依靠的不仅仅是障眼法或者是幻术,亦不是鬼气或者是恐怖的外表,相比之下鬼神的模样更像是妖,但是却不算是活物。

四个罗刹,分成两队,一下子就将三个修罗给围了起来,罗刹头领一跃从白云上跳了下来,顺手从腰间拔出了两把短叉擒在了手中,俊美的脸上显露出深深的怒气和敌意。女有丸弟。

“哦?你这罗刹胆子也真是不小,怎么还想和我动手?可以来试试看。”

修罗老大左右双拳狠狠对撞了几下,竟然发出了如同金属碰撞的声音一般,“铛,铛,铛……”

每一次碰撞都能够看见它身上的肌肉紧实了不少,甚至有的地方还鼓起了如同石头一般的肌肉块,力量一展无余。

“刺死你!”

罗刹手一转,手中短叉直刺修罗胸口,我却看见这修罗老大躲也不躲,任凭短叉刺在了它的胸口,只是锋利的短叉却没有伤到它丝毫,在刺中它胸口的一瞬间,两把短叉一起断裂,片刻后彻底碎成了四片掉在了地上。

“咚……”

修罗老大趁机一拳打出,狠狠地砸在了罗刹头领的脑门上,罗刹头领当场被打飞,在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

“哈哈,什么狗屁的罗刹,还禁不起我一拳!”

修罗老大放声大笑起来。

齐星老头低声说道:“修罗一族身体强壮,平日里这些肌肉就如同钢铁一般,如果发动身上的神力便会化作比岩石精铁还要强硬,普通的这些短叉刺不穿它们的皮肤也是正常。”

我点了点头,却看见夜叉头领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捂着脸,虽然我没有看见有鲜血流下来,但是却能够看见它脸上的皮肤如同剥落的香蕉皮撕开了一道道裂缝,而暴露出来的却是漆黑而褶皱难看的内里。

“哈哈,就说你们罗刹一族都是些披着人皮的丑陋家伙,如今一看还真是,要是再冲上来大爷我就撕碎了你全身的皮,看你还敢挑衅我!”

修罗老大说话间便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表情。

却见罗刹首领慢慢地将手放了下来,一转头我吃惊地看见它脸上有一半的皮肤彻底碎裂,而内里的黑色皮肤就像是这阴间地面一般凹凸不平,只有那一双眼睛和人类差不多,但此时却充满了杀意和愤怒。

“你敢毁了我的衣服,你找死!”

罗刹首领大喊了一声,一跺脚却见它的脚下有旋风团团飞起,其身后的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滚动,不一会儿我便看见其身后的地面整个裂开了,远远地能够看见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从地面下钻了出来,虽然只露出了一个头但是却能够看出那是一个巨大而充满邪气的怪物。

我还没问那到底是什么,但是身边的齐星老头却颇为吃惊地说道:“居然是冥兽,这罗刹好大手笔啊!”

见我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齐星老头才说道:“所谓冥兽其实是幽冥府圈养的一些古怪妖兽,这种妖兽其实是活物,却可以自由出入阴间和阳间,它们喜欢吃血食但是也喜欢吞噬魂魄。阴司总部幽冥府圈养它们来追捕一些逃跑的厉鬼,不过这头的个头好像有点太大了,而且能够弄到冥兽,这罗刹背后的势力也不弱啊。”

第三百零五章,冥兽

巨大的头颅,黑色涌动着的恐怖怪兽,它在地下穿行,我能够感觉到四周的阴气开始很不规则地跳动。

修罗老大同样感受到了异样。连续往后退了几步,眉宇间多了一丝紧张,紧接着,所有的震动,恐怖的怪兽头颅全都在一瞬间消失,气氛骤然间安静了下来。

“怎么安静下来了?”

我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就在这个时候修罗老大却一抬手吼道:“都往后退,快退!”

它自然是对身后另外两个修罗喊的,听见了老大的喊声另外两个修罗震开了面前的罗刹后就快速向后退,而此时齐星老头也拉着我往后退,我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了,却已经被齐星老头一把拉出了足足十米远,正在此刻。一声沉闷但是满溢着愤怒的吼声却从我们的脚下传来,我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来,回头居然看见一头巨大的怪兽从地下冲了出来,全身一片漆黑,看不出眼睛。头连着脖子,牙齿外露,似乎是没有嘴唇的。口中溢出大量的口水,有四条腿但是却没有尾巴,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一只没有了翅膀和尾巴,头部变化的黑色公鸡!

怪物从地下冲出来的位置正好是修罗老大的脚下。疯狂的吼声后怪物一口咬住了修罗老大身体,锋利而尖锐的牙齿咬着修罗老大如同钢铁一般的身体,阴间坚硬的地面都被这怪物挖出了一个大洞,修罗老大被咬住之后半个身子都已经落在了怪物的嘴中。

“这是怎么回事?这怪物是哪里来的?”

我吃惊地问道。

“它就是你刚刚看见的冥兽,个头还真是不小看起来至少有十来米长,这么大的冥兽在幽冥府中也很少看见。”

齐星老头摸了摸下巴说道。

修罗老大被冥兽咬住,立刻痛苦地嚎叫了一声。随后挥动拳头重重地击打冥兽的身体,只听见“咚,咚,咚……”的响声传来,冥兽的脑袋被砸出了一个又一个缺口,可是这却反而促使冥兽更加疯狂,利齿发力,一瞬间就将修罗老大的半个身子咬碎了,剩下的半个身子被冥兽狠狠一甩扔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了地上。

“它,它被杀了!”女住私技。

我吃惊地说道。

“哼,修罗一族可没那么容易被杀,鬼神可不是吃素的。”

齐星老头淡淡笑道,果不其然,我刚听见齐星老头这么说一回头却看见被冥兽咬碎了半个身子的修罗老大虽然只剩下了半截身体,可却没有咽气,身子倒在地上脸上露出狰狞的痛苦之色,喝道:“该死的,你这该死的罗刹从哪里找来的冥兽,痛死老子了!”

可是说归说,我见他用双手支撑起自己碎裂的身体,张大嘴巴深深地一吸,海量的黑气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疯狂地传入了修罗的嘴里,修罗全身剧烈颤抖个不停,这些黑气很快就汇聚到了他的下半身,气体环绕之间渐渐地正在重塑它的双腿和双脚!

“它,它的身体在重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它是妖族?”

我看的眼睛都发直了,上一次见到身子自我修复我就觉得很不可思议,如今看见鬼神一族半个身体都被咬碎了居然还能重塑破碎的身体,这就更让我吃惊,甚至心理还有一点羡慕。

“你以为只有妖族才能办到这些?鬼神虽然既非活物也非死物,可是它们毕竟是阴间之民,以阴气护体,鬼气护身,这些黑色的气体应该是鬼气和阴气的混合物,重塑身体对鬼神来说还是小意思,要杀鬼神,就必须把它们全身打成碎片。打的和沙子一般……”

就在齐星老头说话的同时,修罗老大的身体已经重塑完成,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一点摇晃,但是却看不出还有什么伤痕。

“该死的罗刹,你知不知道每一次重塑身体都痛的要命,我一定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冥兽了不起吗?区区一头大怪物罢了,我还不放在眼里!”

这修罗老大一看就是被惹出了真怒,大吼一声,随后双手高举,左右手各自捏了个手诀,却见其身上那些红色的纹路正在闪烁,如同接二连三亮起的灯光一般照耀着四周的黑色地面,修罗老大慢慢弓起身子,闭上双眼露出了两颗犬牙,嘴里似乎念念有词,随着时间变化其身上的红色纹路越来越明亮,鬼气飘浮在它的四周凝而不散,这架势一看就是要放大招啊!

“冥兽,咬碎它,这一次把它咬成碎末,一块完整的都别留下!”

罗刹头领大吼一声,伸手指挥冥兽冲了过去,巨大的黑色怪物发出一声怒吼随后大踏步地冲向了面前修罗老大,巨大的血盆大口又一次张开,这一回看起来气势更强,杀意更浓。

就在冥兽冲到修罗老大面前的一刻,这恐怖的鬼神终于睁开了眼睛,双眼睁开的一刻我感觉到其身上散发出了浓浓的血光,随后似乎闻到了一些血腥味。

身长十几米的修罗老大居然在这一刻用自己的双手猛地架住了头顶上的黑色怪物,这一手非常强悍,而且出其不意,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视觉震撼,一大一小,一黑一红,两个怪物之间的角力正在进行。

修罗老大居然一步都没有退,咬着牙,身上的血光澎湃涌动,冥兽怒吼不断却怎么也无法将面前这个小个子给击倒。

“滚!”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一幕转折出现了!红光开始从修罗老大的身上凝聚到了其头上的犄角上,一对漆黑的犄角刹那间变成了血光,光芒绽放,猛地洞穿了面前的冥兽身体,这两道红色的法术所化作的两道极光威力非常惊人,冥兽的身体被打出了两个窟窿,痛苦地嚎叫了一声,向后一跃,转身朝着远处跑去。

它竟然被打跑了!

“小子,你去追那头冥兽,想办法把它给制服了,快!”

我正看热闹看的起劲的时候冷不丁听见了身边的齐星老头这么一句话,吓的全身一哆嗦,回头苦着脸说道:“前辈,您没开玩笑吧?您让我去追那头十几米的怪物?”

齐星老头点点头道:“我留下来制服这些鬼神,修罗老大战力最强不过现在肯定处于脱力状态,其他几个鬼神都不是我的对手。那头冥兽能给我们当代步工具,之后还有两个大鬼市多半也要取,靠我们两条腿走的太慢了。好了,你别废话了,快去追冥兽,记住了,这怪物耐力不行,最多走个两里路肯定要休息,还受了伤那体力就更差了!”

还没等我多问一句,我就被齐星老头给一脚踹了出去,恶鼠之命上身,我从小土丘的另一边绕了过去,向着冥兽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我走之后,齐星老头缓缓直起身来,看了看自己手心里那道已经有些变紫的伤口,表情凝重而又庄严地低声说道:“小子,老家伙我帮不了几年了,能帮一次就帮一次吧。”

说完后他仰着头,一步步走上了土丘的最高点,此时正在鏖战的鬼神一见又有人影出现顿时都愣住了。

混元阳命发动,土黄色的光芒从空中落下,洒落在齐星老头渐渐变的年轻的脸上。

修罗老大喘着粗气喝道:“什么人?”

齐星老头哈哈大笑一声,随后豪迈地开口道:“来收你们命的人!识相的就投降,要是敢反抗,我抬手间就灭了你们!”

第三百零六章,操神针

冥兽毕竟还是活物,一路上洒了不少血迹,而且这怪物身上的味道也大的很,所过之处更是一阵哀嚎怒吼。我要是能跟丢了也算是本事大了。

正如齐星老头所说的那样,差不多跟了大约两里地,估摸着也就600到700米左右,这冥兽就没了力气,我远远望去,能够看见一头如同小山一般的怪物趴在地上,身下的地面上流了不少血。

照道理来说,一般人看见这一幕还不笑开了花,拿着刀就应该冲上去砍,可我不会,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冥兽毕竟属于妖,先不论妖兽恐怖的自愈能力。它们本身的生命力就非常强大,而且现在正处于疯狂状态下的冥兽特别容易暴怒,我这么冲上去不是找抽吗?

身子躲在后面的一块石头边,我等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冥兽身上流出的血越来越少,怒吼的声音也渐渐转变成了沉稳的呼噜声。这大家伙应该是因为伤势太重而选择了休眠,睡觉的时候来加速自己身体的自愈。

又等了五分钟,确定这个大家伙不会醒过来。我这才偷偷摸摸地从石头后面走了胡来,手从皮带扣里一抽,将一把软刀拔了出来擒在了手上。蹑手蹑脚地接近冥兽,我很耐心。要想制服冥兽绝不是一刀砍死它了事,而是要想办法给它制造恐惧,让它害怕我。

呼噜声越来越响,我这小个子站在一头十几米长的庞然大物面前还真是显得特别渺小,轻轻地踏上了它的身体,当脚落在它身上的一刻我感觉到这大块头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吓的我没敢继续往上爬。当然也没有收回自己的脚,等了十几秒,冥兽的呼噜声依然平稳,我才放心大胆地走上了它的后背,一步一步挪移到了它的头顶上,软刀的刀尖轻轻地点在了它的头上,就在这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这冥兽脖子上插着的一根特别奇怪的针,冥兽的脖子很粗,但是相对于其庞大的身体来说它的脖子就算纤细了,而这根针却不明显,至少在刚刚我都没发现,而是走近了才看见的。

慢慢地走到了针边上,这根针为纯黑色,摸上去有一些硬质的感觉,但却不是金属的触感,反而有点像是石头的触感,透凉之中带着一点暖意。

什么样的石头能够刺穿一头妖兽的皮肤,而这根石针为什么会插在这个位置?谁插上去的?又有什么作用呢?我心里一下子多出了很多个大大的问号。

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随后四周空气里的鬼气明显变浓,我抬起头往远处这么一望,遥遥地看去,却见在目光所及之处有一些小鬼正朝我们这边你走过来。

如果只是一些寻常的小鬼我也许不会在意,可空气里的鬼气浓郁程度却不是普通小鬼能够散发出的,一定有古怪,我想到这一点后立刻往后轻轻地退了下去,躲在了冥兽的身体下方,当然,还得忍受这大怪物身上难闻的味道。

“大人,大人,前面有个大怪物!”“好大啊,和座小山似的,哈哈。”

我听见一些尖锐而琐碎的声音,应该是刚刚我看见的小鬼发出的,而且也没有超出我的想象,果然,它们身边还有一个“大人”!

“都让开,我来看看。”

我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实话,和我预料之中厉鬼的声音完全不同,在我的概念之中一般厉鬼的声音都是阴沉或者是尖锐,带着鬼气透出阴森森的感觉,可这一回我听见的声音却不同,这是一个好听的男中音,声音特别有磁性,平和中还带着几分冷静。

人的声音也是有识别度的,和长相一样,有些人的声音你就算听过一百遍可下一次还是会忘记,可有些人的声音你就算是只听过一次,可过了好几年你都不会忘记,而这个男人的声音就属于后者!女住大弟。

“哼,是头冥兽,不过被打伤了,怎么会在这里睡着了呢?”

那男人显然是认识冥兽的,而且如此冷静地说话说明他不害怕冥兽,这就更奇怪了什么样的人会不害怕冥兽呢?亦或者说,什么样的鬼看见专门吞噬鬼魂的冥兽会如此镇定呢?

“大人你快看,这里插着一根石针,就在这冥兽的脖子上。”

一个小鬼往外跳了几步,站到了冥兽的脖子上低头一看便发现了石针的存在,大声地说道。

“让我来看看。”男人说道,我感觉到他的靠近,四周的鬼气又一次凝重起来,他接着说道:“哦,是罗刹一族的操神针,取阴气浓重的阴间土地浸泡在罗刹一族特有的鬼盐香中十日可得,此物能够控制灵智比较低下的妖兽,冥兽灵智本来就不高,用这操神针倒是很管用,不过冥兽乃是我幽冥府圈养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呢?而且这么大的冥兽我也是第一次见到,着实有些不对劲啊。”

有一个小鬼往两边走了走,发现了修罗老大在冥兽身上打出的两道口子,立刻喊道:“大人,这里有伤口,伤口已经开始自愈了。”

而此时的我就躲在伤口的附近,虽然还没被发现,可整个人的神经已经紧张了起来,紧紧地握着软刀,面色凝重,另一只手放在了葫芦上。

“这伤口有些奇怪,除了冥兽本身的气血之外还有其他的血气流动,应该是被修罗一族的天赋神力打伤,难不成是罗刹一族和修罗一族起了争执,这冥兽被打伤后发狂失控所以逃到了这里?我想应该是这样了,不过既然是我幽冥府的东西我自然要带回去,绿鬼去上去把操神针拔下来,记住力气要慢,别引的这冥兽发疯吞了你。”

那男人说完之后,一个全身被绿光环绕的小鬼蹦蹦跳跳地就跃上了冥兽的背部,伸手拽住了石针,用力一拔,石针整个被它抽了出来,而这小鬼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身子没站稳而从冥兽的背上摔了下来,正好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和它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人眼看鬼眼,一瞬间居然谁都没说话,过了片刻后绿鬼惊惶地喊了起来:“大人,大人,这里有人,有活人!”

我正要伸手去抓它,可就在这时候处于昏睡状态的冥兽却因为这一拔之下的痛觉而惊醒,怒吼了一声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本来就处于冥兽的身下,此刻首当其冲受到波及,也来不及攻击面前的绿光小鬼,急忙一个翻滚,从冥兽的身下滚了出来,却看见发狂的冥兽回头一望,正好看见了自己身上站着的绿光小鬼,立刻张开了可怕的大嘴对着绿光小鬼吞了过来,绿光小鬼被我一吓居然忘了躲避。

就在这关键时候,我翻身跳起一刀砍在了冥兽的身上,冥兽吃痛之下惨叫一声,身子剧烈颤抖将我和绿光小鬼给抖落了下来,我抱着绿鬼往后滚了好几米,脱离了发狂的冥兽的攻击范围。

站起来后,绿鬼激灵地逃出了我的身边,而发狂的冥兽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怒吼声中带着极度恐怖的愤怒,而它首先面对的人不是我,却是面前那个我还没看清面容的男子。

低下头,血盆大口直冲着这男人咬了下去,我忍不住喊了一句:“小心啊,快躲开!”

可就在这时候,就在冥兽的利齿要咬向这个男人的一刻,我却听见这男人平静地说道:“敢咬主人,你胆子不小啊。”

此话一出,我竟然看见发狂的冥兽全身一激灵,利齿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第三百零七章,幽冥府的令牌

冥兽在空中停了下来,咆哮的声音也随之停下,那种感觉就像是狗遇到了主人,惊惧害怕之中还带着几分担忧。

“趴下!”

男人低声说道。我却看见这冥兽居然还真地把头给低了下来,随后卧在了地上。

而此时我才得以看见了这个能够用两句话便驯服冥兽的男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个男鬼。

穿着素蓝色的长袍,苍白的皮肤,但是却没有其他厉鬼一般血红或者是漆黑的眼睛,更没有深沉而浓郁的黑色眼袋,整个模样看起来很干净,有长长的往后梳的头发,双手背在身后,显得有些消瘦但看起来却并不恐怖。

简单点来说,如果不是它全身上下都透露出鬼气,我或许会把他当做是一个人,一个古代打扮的人。

“你是谁?”

虽然对面的家伙看起来没什么敌意。但我还是不能放下戒心。

而这时候,绿鬼跳到了这男人的肩膀上,低声说了几句后这男人点了点头,对我遥遥一拱手开口道:“名字请恕我不能告诉你,不过多谢你救了我的绿鬼。”

一个不能说名字的厉鬼,却对我道谢。这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厉鬼啥时候都变的这么知书达理而且还彬彬有礼的?

“我只是顺手罢了,这冥兽是你的?”

我依然冷着脸。厉鬼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擅长做戏,我可不会轻易地就放下戒心。

“是我的,也可以说是我们幽冥府的。不知阁下为什么要躲在冥兽之下?”

它继续问道。

“我需要它当我的代步工具。这几天我要跑几大鬼市,路途遥远。”

我如实说道却看见对面的男子微微一笑,走到了冥兽身边,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随后低声说了几句话,具体说的是什么内容我听不清楚,不过却看见这冥兽微微点了点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我以为要开打便急忙做出了准备战斗的姿态,却见这冥兽转过身来,冲着我低下了头。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正在此时,对面的男子低声说道:“感谢你救了绿鬼,这冥兽我可以暂时借给你,等你离开阴间之后它会自行回到我们幽冥府来。你也不必担心,我还不至于骗你,毕竟你我之间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对了,这个给你。”

说话间它伸手一抛,我看见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落在了我的面前,我伸手一接入手微微一沉,却仔细一看这居然是一块令牌,这令牌通体黑色,菱形结构,正中间画着一头红色的鬼脸,翻转过来令牌背后写着几个字,上书:幽冥府。

“这块牌子可保你在阴间行走之时无人敢动你一根毫毛,我还有事,就此别过吧。”

它对我又拱了拱手,随后转身,带着几头蹦蹦跳跳的小鬼慢慢地向黑色的阴间大地深处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我握着木牌,看着面前俯首的冥兽,奇怪的皱了皱眉头。

小土丘这里,一众鬼神都趴在地上,只有修罗老大还勉强站着,所有鬼神都已经精疲力竭,而全身被土黄色光芒环绕的齐星老头站在鬼神中间,微微仰起头低声说道:“是不是还要继续打下去?如果还要继续打下去的话,我奉陪到底!”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针对我们鬼神出手?”

倒在地上的罗刹头领高声问道。

“我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的下落,周玄通,你们可认识?”

齐星老头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眼睛扫过四周每个鬼神的脸,五个罗刹很明显不知道,因为它们脸上的表情就说明了它们毫不知情,但是三个修罗的脸上却露出了三种表情。

修罗老大听见齐星问的话后故意将脸转了过去,显然是想隐藏什么,而修罗老二则似乎在隐藏什么,但是却没有说出口,修罗老三却一开始露出了惊慌之色,可很快就假装平静。

这三个修罗鬼神有问题!

齐星老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冷冷一笑,走到了修罗老三的面前,蹲下来后低声说道:“有些话最好现在说出口,要不然可能就没机会说出来了。”

修罗老三一怔,傻子都能听明白齐星老头话里有话,它面色微微紧张了一下,可还是没开口。接着齐星老头走到了修罗老二的面前,叹了口气道:“听说鬼神一族修炼都很不容易,道行增长很慢,你们的年纪肯定比我大,可实力却不如我,但如果今天你们被我打成了灰烬,这千年道行可就没了,而且鬼神可不是活人,死了就是真死了,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可要想清楚了,知道什么如果不说,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不是所有长了硬汉面孔的人都是硬汉,也不是所有的鬼神都是不怕死的好汉,很显然齐星老头面前的这位就不是。

在听见齐星老头的威胁后,又看了看四周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鬼神们,它的脸上露出了惊惧的表情,低着头说道:“周,周玄通大人……”

它还没说出口,修罗老大立刻吼道:“老二,闭嘴,不许说!说了我们都要玩完!”

齐星老头脸色一沉,手臂一甩,一道光芒落在了修罗老大的身上,一座大山虚影从阴间的空中落下,直接砸在了修罗老大的肩膀航,将其直接压倒在地。

修罗老二大吃一惊,却在此时听见了齐星老头的厉声喝道:“你要是不说,现在就得死!”女住场号。

终于还是没扛住齐星老头的斥责,修罗老二被这一声爆喝给吓住了,大声说道:“我们,我们三个就是一直跟在周玄通大人身边的修罗一族鬼神护卫,他是我们的头领,这一次也是他让我们去抢祁门鬼市的地盘,还告诉我们祁门鬼市内部已经搞定了,各个渠道都已经打通,只要我们把几个罗刹鬼神干掉这鬼市就是我们的了。”

听到这话,齐星老头眉头微微皱了皱,分辨了一下到底修罗老二的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随后问道:“那听你的意思,周玄通就在祁门鬼市之中?”

修罗老二急忙开口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一直以来都是老大和他联系,我从来就不主动和周玄通联络。”

修罗老大听到这话,急忙喊道:“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消息,大人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除非我死了!”

齐星老头冷着脸,沉吟片刻后伸手掐指,再微微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原来如此,徒弟,你这一招用的倒是精妙。三个鬼神不过只是三个路标罢了,哈哈!”

说话间他一抬手,山峰虚影消失,齐星老头冷漠地说:“都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几个鬼神都是一愣,谁都没想到居然齐星老头还会放了它们,全都是一愣,片刻后急忙往后退,很快就撒开了脚步往黑色的阴间大地上狂奔。

又等了片刻,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再一看,一头巨大的黑色怪物隐约间出现在了齐星老头的眼中,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小子倒是不错嘛。这么快就回来了……”

可是他却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伸手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后很快也消失在了黑暗中,等我驾驭着冥兽赶回小土丘的时候,这附近已经连个鬼影都没了,我纳闷地在四周搜说了一下,却始终一个人都没见到,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这时候低下头才看见了齐星老头在地上给我的留言,写着:我先走一步,你即可跟上,往西北方向一直走,你便会到达祁门鬼市!

第三百零八章,“星星”

祁门鬼市在整个东北地下都算的上是首屈一指的大鬼市,虽然地方相比起阳间很多顶级的坊市来还是比较小,可内部的店面数量,出售的商品种类和质量。以及管理都非常不错。

一般的鬼市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可祁门鬼市这样的大地方却很热闹。

此时,祁门鬼市门口两个罗刹一族的鬼神正在值班,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说道:“我说,队长都带着兄弟出去这么久了,咋还没回来呢?”

“不知道啊,保不齐就是干上了,死了不是正好?它要是死了,我俩有一个指不定就能当新队长,那还不是好事情?”

另一个罗刹鬼神笑着说道。

“哼,说的好听,这还得看族里怎么安排。嗯?远处那是啥?好像是座小山啊。”

罗刹鬼神奇怪地指着远处说道,前方是一片黑影。等了一会儿后终于看清楚了这移动的小山居然是一头黑色的怪物,俩罗刹鬼神都是一惊,随后喊道:“那不是冥兽吗?这么大个的,看起来有点像是队长那头啊,难道是队长回来了?”

此时的我坐在冥兽的背上,一路颠簸终于看见了前方出现的一片黑色城镇模样的建筑物。根据我的推断那里应该就是祁门鬼市。

等冥兽靠近之后我一跃跳到了地上,却见祁门鬼市门口站着的两个罗刹鬼神都皱着眉头,奇怪地望着我。我没理会它们径直就想往里面走,可走到了门口就看见两个罗刹鬼神把我们给挡住了,其中一个喝道:“小子你是谁啊?怎么骑着我们家队长的冥兽回来了?”

我一愣,看了看这俩罗刹鬼神的脸。微微挑了挑眉毛说道:“我可不认识你们家队长,这冥兽是我的,我要进去买东西,还请放行。”

一听我这话,两个罗刹鬼神守卫顿时笑了起来,笑的是前仰后合,其中一个喊道:“哈哈。老哥,你听见这小子的话了吗?他说冥兽是他的?真是好笑!”

另一个罗刹鬼神指着我道:“小子啊,我告诉你啊,在阴间能有冥兽的只有两类,一类是幽冥府的高等阴司和幽冥府的高层,另一类就是我们罗刹一族,你看看你,身上透出人气,肩头阳火正旺,怎么看都是大活人,你居然告诉我这冥兽是你的?真是笑话!我警告你啊,快说实话,要是不说实话的话老子弄死你。”女住引划。

阴间这地方真没有什么道理可讲,拳头就是王法,我是不想打架,毕竟里面有多少罗刹鬼神我还不知道,皱了皱眉头后我的眼睛落在了自己的腰包上,那个之前遇见的神秘人给了我一块刻有“幽冥府”三个字的令牌,还说有这令牌在身上,阴间没人敢拦我,我就姑且信它一回,伸手打开腰包,将黑红色的令牌拿了出来。

“你们看看这东西。”

我说话间递了过去,俩鬼神不以为意地接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可一看见这令牌上的刻字和花纹,立马吓的脸色大变,两个鬼神守卫居然“扑通”一声一起跪倒在地,对着我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大喊道:“妈呀,我们兄弟俩不知道您是幽冥府的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您请进去,这冥兽我们俩兄弟会照看,保证不会饿着,您莫要见怪啊!”

我笑了笑,收回了令牌心里想着:还真没想到这令牌这么管用,看来以后行走阴间方便多了。

笑着走进了祁门鬼市的大门,等我走后,两个鬼神守卫才敢从地上站起来,其中一个说道:“真是好险啊,不过大哥,那块令牌不是……”

另一个罗刹鬼神点点头道:“是那位大人的,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在这少年手上了,难不成这少年认识那位大人?算了,还是别瞎猜了,一会儿我去把冥兽给圈起来,喂点魂魄给它吃吃,你也别声张,要真是惹到了那位大人,那我们罗刹一族都不够兜的!”

此时的我走进了祁门鬼市,也真正见识到了什么此时大鬼市的样子!

清一色的黑色房子,但是每一幢房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石雕,有的是动物,有的是厉鬼,还有的是人或者妖,路上的厉鬼不少,人也有很多,偌大的祁门鬼市一共分成三条街,可每一条街上都生意不错,卖什么的都有,刀枪剑戟,灵符法器,厉鬼妖兽。

当然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和阳间的坊市没什么区别,但接下来我所看见的便大不一样,因为这里所有的卖家都是清一色的厉鬼,可是这些厉鬼却对着人类微笑。同时,所卖出的商品一件件都价格不菲,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物件我连听都没听说过,有好些挂牌出售的妖兽我更是第一次见到,特别是妖兽的蛋,要知道妖兽本来就少见,妖兽的蛋那更是少中之少,加上母妖兽对于蛋的保护意识很强,能够看见有妖兽蛋出售我还是感觉非常新奇的,只不过一看标价,我立刻就绕道走了,这价格估计我两辈子都赚不回来。

只是人多热闹也有不好的地方,我在这密集的鬼市内却找不到齐星老头的身影,更没办法查到周玄通的下落,又不能开口问人,我只能到处走走看看。

正在这时候,前方传来了一声锣响,有厉鬼飘在空中高声喊道:“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本店今天新到一批星星,都来看看啊!”

我一愣,“星星”这词听着有点别扭啊,难道这鬼市已经发达到连天上的星星都能卖了?只是看着四周很多人和厉鬼都围了过去,我也好奇地走过去凑凑热闹,人不少,我个子又矮,所以只能站在后排,听见四周的人不断议论道。

“这次的货不错啊,看那个,挺漂亮的。”“就是价格贵了点,要是我有钱的话也买俩回去,哈哈。”

我心中的好奇越来越浓烈,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抬起头一望,就是这一眼,让我整个人呆立在了原地,因为在我的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铁笼子上挂着无数黑色的锁链,而在铁笼子内关着的是一个个身披黑色破布,赤身裸体的孩子!

我的大脑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一棍子,四周的声音开始有些混乱,我紧紧皱起了眉头,眼睛顺着地面看到了笼子上,又顺着笼子的缝隙看到了铁笼子里的孩子身上,这些孩子看起来应该都是五岁到八岁之间,有男有女,女童偏多,全都赤身裸体,身上都被贴着昏睡符,此刻看起来就像是睡着的娃娃……

这个厉鬼口中所谓的星星,居然就是这些孩子,他们居然在卖孩子!我双眼慢慢睁大,拳头渐渐紧握,看见这些孩子的时候就像是看见了五年前的我,如果不是许佛,现在的我或许就和他们一样躺在笼子里,亦或者已经死在了俄国。

为什么会在鬼市里出现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公然买卖孩子?我看着四周的人,除掉那些围观的厉鬼和阴魂,鬼神,还有很多是活生生的人,这些生活在灵异圈里的大活人已经没有了良心吗?他们看不出来面前躺着的都是无辜的孩子吗?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左边的人群里有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喊道:“好东西啊,我要买一个,回家给我儿子配阴魂,哈哈!多少钱!”

面前的厉鬼卖家哈哈大笑道:“我只接受鬼币交易,五千鬼币一个,也就是一张正品风山王家灵符的钱,不贵吧,付了钱亲自挑,保质的很,哈哈!”

第三百零九章,周玄通

这世界上有很多的不公平,有时候我们会感觉很无力,因为无论我们怎么努力还是没办法改变这些不公平。

比如学校里有的人不努力却能够考前几名,而有的人无论怎么背书却永远都记不住。比如在公司里。有的人奋斗了一夜的劳动成果却成了那些在酒吧疯了一夜的人的作品。

比如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比别人拼搏十辈子还要有钱。

这就是世界,这就是社会,这就是人生。

可是,毕竟这些比如都没有残酷到丧失人性,而我眼前所看见的这些孩子,这些还在睡梦中的无辜的孩子,却大大地刺激了我的内心。

那个掏钱买孩子的男人笑嘻嘻地往前走,配阴婚是什么?我再了解不过了,男孩儿死了,魂魄被通灵的父亲留了下来,寄养在玩偶之中,用养小鬼的方式养着,可是时间长了魂魄不会长大可是孩子的心却长大了。它便希望结婚,父亲就会弄个女童回来,这就是配阴婚。

配完阴魂之后女童会怎么样?一般都不会活过三年,福寿断绝,死后魂魄还会被纠缠,连投胎往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远比杀了她更残忍!

我往前迈了一步。此时那个厉鬼卖家看见了我,阴沉沉地笑道:“哎呦,这位小兄弟看来也有意向。怎么样?有钱吗?有钱你也能带一个回去,哈哈!”

我抬起头喝道:“带你妈个X!”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骂这么难听的脏话,可是我想骂,因为实在是忍不住了!

四周的人和厉鬼都变了脸色。面前的厉鬼卖家脸色也是一变,阴森森地说道:“买不起也别骂人啊,你要是有钱就是大爷,我随便给你骂,要是没钱,你就滚一边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我却没有理睬他。径直往前走,直接走到了铁笼子前,一把抓住铁笼子上的锁链就想用刀将其劈断,看见我这个举动,厉鬼卖家顿时脸色大变,喝道:“你要干什么?怎么?想劈断铁链救人是吗?来人啊,把这小崽子给弄死!”

它一声大喊,又有几个厉鬼冲了过来,我顿时大怒,回头看去,却见自己被几个厉鬼团团包围,脸色阴沉了下来,低声说道:“都是该死的畜牲,今天来一个我灭一个,来一群我就打到你们魂飞魄散!”

可就在我要动手的时候,却看见这厉鬼卖家猛地飞了起来,高声喝道:“黑狼大人在不在?黑狼大人啊!这里有人砸场子,还请您来帮一帮啊!”

它这么一喊,我立刻回头望了过去,却见远处整个鬼市内最高的一座建筑上落下一面黑色的大旗,这黑色的大旗上画着的是一头白色的野狼,随后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建筑中传了出来,说道:“开黑矛,谁闹事就直接杀了!”

此话一出,我立刻听见四周有不少厉鬼喊了一声“是!”紧接着,四周的天空中有不少厉鬼飞了出来,每一边都有三四个厉鬼,而这些厉鬼的肩头扛着一根黑色的长矛,看着非常重,每一根至少有四米长,这些厉鬼扛着也露出了吃力的神色。

“什么玩意儿!”

我冷眼向上望去,就在这时候,其中一根黑矛向我直刺了下来,对于这种看起来又沉又笨重的兵器我一向不放在眼里,它要是能射到我那我也太逊了。

看着黑矛从空中落下,我游刃有余地往后一跃,可就在这一刻,黑矛诡异地在我面前消失,我双眼明明一直盯着眼前的黑矛,可为什么它会突然消失,紧随其后而来的便是剧烈的冲击,我的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打了一下,我一个踉跄,身子跌入了人群中,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天空中的黑矛便向我直刺而下,冲着我的脑袋狠狠砸来。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一个身穿黄色大褂的男人冲到了我的面前,拽住了我的手臂之后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随后他另一只手往空中一抬,一道强光照射在了每个人和厉鬼的脸上,而在这阵祥光中,我感觉自己被他拉着手一路狂奔。

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躲在了鬼市内的一处偏僻阴暗的角落里,四周都是一些游荡的迷茫亡魂,没看见厉鬼和活人的踪迹。女住岛号。

我晃了晃脑子,正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被面前的人一把按在了地上,我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低声说道:“你是谁?刚刚干嘛救我?”

面前的明显是个男人,不过用白布蒙着脸,只露出了眼睛,头上戴着兜帽,眼角有明显的鱼尾纹,但是还不算太老,看起来应该差不多是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样子。

“哼,小子你太冲动了。”

他冷哼了一声,一开口便说我太冲动了。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刚刚不是冲不冲动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良心的事儿!不行,我还得回去砸了那场子,那些孩子都得救出来!”

我说话间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可却还是被眼前的男子给挡住了,他低声说道:“救?怎么救?那里有十来个孩子,你怎么带着他们逃跑?而且以你的本事那些黑矛躲的过去吗?刚刚你就被黑矛打了个措手不及,黑狼甚至都不愿意亲手对付你,你拿什么去救?笑话!这祁门鬼市之中真正厉害的是黑狼,它乃是罗刹一族的战将,实力还在鬼王之上,远不是你能打的过的对手,而且它手上有五根黑矛,能幻化无形,专克佛门道门法宝,就算是灵符碰到了它也会被污染,你说要救人?不过只是送死罢了!”

自己的行为被这么抨击,我立刻双眼圆瞪,喊道:“要是救不了我也要杀几个厉鬼,这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了?阳间拐卖孩子,阴间也来这一出?都是杀千刀的吗?”

他望着我,低声说道:“你先冷静一下,事情不是你这么做的,我们得从长计议,在这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周玄通,应该算是你的前辈了。”

说话间他将脸上的布揭了下来,我看见了一张年近五十岁的脸,但是却有着沧桑而衰老的气息,他默默地站在我面前,身上穿着粗布的黄色大褂,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会威胁长春百姓的恶棍,反而更像是一位旅行者。

但是,我不会被一个人的外貌所欺骗,立刻紧张起来,喝道:“你就是周玄通,我找你很久了!”

见我如此警惕,他却微微一笑,很淡然地说道:“我知道你和我师傅在找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到了阴间,但是阳间的事情不是我做的,那些鬼器也不是我埋的,我是被栽赃的!”

他的辩解在我听来显得毫无用处,皱着眉头说道:“栽赃?哼,有意思,那你倒是说说什么人在栽赃你?还有为什么要栽赃你?”

周玄通正要开口,却听见身后有声音传过来,他急忙用白布蒙住脸,随后拉着我的手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给地方,你先离开祁门鬼市,往东走,会看见一座黑色的小山,小山前有两个修罗鬼神把守,你到了之后它们会给你开门,进门之后我们再谈。”

说完之后他急急忙忙地和我分开行动,而我则回头看了看还飘浮在空中的黑矛,以及远处的黑色旗子,咬了咬牙,低下头,向着鬼市外面走去。

不是我不想救人,而是我现在还没能力救人,如果当时在奇山大会我能答应蒋天心的提议,抽出魇鹰留下青龙,现在或许还会主动一点。

但是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公平,而现在的我只能默默忍受。

身披黑衣,低着头,我混迹在人群和厉鬼之中,就像是这阴间的一粒尘埃……

第三百一十章,妖脉往事(1)

出了祁门鬼市,我不动声色地顺着厉鬼群往东边走,尽量避过了鬼神们的追捕,在祁门鬼市内见到的那一幕还在我的心里跌宕。那些孩子们的脸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居然叫他们星星,真是够讽刺的。”

我从厉鬼群中脱身而出,在一路悄无声息地游走之后,我终于见到了周玄通所说的那座小山,山体应该是被掏空的,有一扇巨大的黑门坐落在山体之前,面相西方,黑色的大门前站着两个修罗鬼神,手中握着巨大的砍刀,警惕地向四周望着。

我并没有直接现身,而是等了片刻,脑中细细地思考起来。女介双扛。

周玄通和我是第一次见面,我之前听见的也都是关于这个男人并不怎么好的负面消息。冷不丁地在鬼市里被他救了,甚至还告诉我他要对付鬼市里的鬼神,这转折似乎大了一点,我总感觉这里面似乎有些蹊跷。

而且齐星老头也不知去向,我的心里总感觉这一次阴间之行怕是没那么简单。

琢磨了一会儿,却看见对面的小山黑色的大门在此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身披灰色布衣。头上戴着兜帽的人,此人走的很慢,但却看的出来不是厉鬼。因为他是双脚着地地行走而不是飘行。

我本来想跟上去瞧瞧这神秘人是谁,顺便还有可能挖出一些消息来,可就在这时候,一队似乎是在附近巡逻的修罗鬼神看见了我。立刻高声说道:“什么人!”

我一见自己被发现,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我是周玄通请来的客人。”

在修罗鬼神的带领下,我缓缓走进了黑色的大门,里面果然如同我所猜测的那样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山洞,鬼神数量不少可都是修罗一族,内部的布置并不混乱。相反,还和人间的住宅相似,有座椅,有桌子,还有画,花瓶,甚至我还看见在桌子上放着一套茶具。

“万林小兄弟,在下恭候多时了。”

我听见周玄通的声音,抬头一看,此时的周玄通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色的道袍,嘴角露出笑容可是眉宇间却似乎透出一丝担忧。

我点了点头,快步走了上去。

“请坐,这阴间没有水,这茶具也没法用,不过只是摆设,还请见谅。”

周玄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瞥了一眼茶具,已经有些年头了,椅子坐下去之后会发出吱嘎的响声,看来这个地方内的布置时间不短。

“之前在祁门鬼市之中你说会告诉我一些事情,还有你嘴里的黑狼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鬼市里会卖孩子?”

我没有提他和齐星老头的关系,为的就是避免因此而和他起了争执。

“不急,事情还得一件一件说,在说关于鬼市的事情之前,我想先自我介绍一下,当然,我的大部分身份师傅应该已经告诉你了。那我就来说说如今我的身份吧,如今的我是修罗鬼神一族的部将,同时也是活鬼差的当家人。妖脉对我一直追杀不断,可惜,从来没有成功摸到过我的边,我还是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个活人却成了鬼神的部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故事,我心中的疑惑也随之加大。

“你的事迹我略有耳闻,不过恕我直言,这好像和我们之间的谈话没什么关系吧,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关于祁门鬼市内的情况,更不愿意告诉我关于黑狼的消息的话,那就恕我无礼,不愿意奉陪了。”

我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周玄通却哈哈一笑道:“妖脉可不是那么干净的地方。”

我一怔,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周玄通,他笑了笑说道:“我对于你还是有些了解的,苦毒婆婆的干儿子,跟着我师傅学命术,身上有青龙魇鹰之命,大闹妖巫三炼,勇闯奇山大会,在你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些的确很了不起,可你若是以为做到这样就很了不起,那我便觉得你实在是短视了,现在的你依附在妖脉之下,如果你连妖脉都不了解的话,你觉得你能活的长吗?”

我皱了皱眉头,其实在江湖中的每个门派,每个组织,都有自己阴暗的一面,我自然不会认为妖脉很干净,只不过是我还没看见妖脉肮脏的一面罢了。

“所以时间还长,你坐下来,我们慢慢地聊。”

他又一次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转身,第二次落座。

“我是二十多岁的时候拜齐星老头为师的,拜他为师之后我才知道为什么中国的命师只存在四大派系,为什么整个东北几乎都是妖脉的天下。那是因为妖脉一直都和妖族有染!”

他的话却没有引起我太多的惊讶,妖脉的人数不少,如果每个妖脉命师都要依靠自己到老林子里猎捕妖兽,这东北的老林子不早就空了吗?所以妖脉和妖族有染,甚至私下有一些交易,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这不奇怪。”

我冷淡地回应道。

“哼,是的,这不奇怪,可如果我告诉你,妖脉用来交换妖族命格的东西是童男童女的阳魂,阴魄,你会不会觉得震惊呢?”

他终于抛出了重磅炸弹,我眉头深深一皱。

童男童女,尤其是五岁以下的孩子,他们的魂魄内阳气,阴华最为纯净,很多妖怪喜欢吃童男童女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所谓的童男童女口感更好之类扯淡的说法,而是因为妖怪要吸收童男童女身体内纯净的阳气和阴华。

“这,怎么可能?”

我低声呢喃道。

“觉得不可思议是吗?我原本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事情还是在我一次意外中发现的,那是我跟着齐星老头学艺十年之后,也正因为那一次意外让我成了妖脉追杀的对象,直到今天他们对我的追捕还没有结束。哈哈!”

周玄通最后这一声笑里似乎包含着很多无奈和萧瑟,而我则感觉自己正在不断地接近一个可怕的真相,那种从心灵深处涌现出来的刺激感让我浑身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一年我在圈子里已经小有名气,说实话,相比很多名声在外的命师而言,我要更加出色。我还记得那一天下着大雨,我和妻子以及孩子在家里吃饭,一个一直替我搭线的朋友急匆匆地来了我家,事先甚至都没打个电话,我看见他满身都是雨水,神色有一些慌张,便让他先坐下,我妻子给他倒了一杯水,当时我就隐约间感觉可能有一些祸事,而且那几天我一直心绪不宁,想来我生命中的一劫可能就要应在此地。我那朋友说拉到了一笔生意,他请了另一个朋友去换命,结果闹出了大乱子!”

正说到这里的时候,周玄通忽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后回头对手底下的修罗鬼神们喝道:“你们多留意外面的情况,我感觉一会儿也许有客人要来!”

他交代了一句之后继续说道:“你可听说过十多年前我们东北命师界里有被称为小三仙的三个命师?”

听他这么一问,我想了想后说道:“好像是听说过,据说是三个资历尚浅,可是本事不小的命师,不过具体是谁我不清楚。”

周玄通微微一笑道:“我便是这小三仙之一,而我那个朋友找的另一个命师也是小三仙之一,此人叫做吴晗,其他的不好说观命之术和我不相上下,但是那一次的活儿,他接了之后去了吉林,结果没想到,却死在了吉林!”

第三百一十一章,妖脉往事(2)

吴晗这个名字我听到过,小三仙曾经在东北命师圈子里很响亮,一共是三个人,不过在今天之前我还不知道这小三仙里包含了周玄通和吴晗。

小三仙之所以出名。一来是因为他们的本领确实不弱,二来则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并非属于妖脉。

很多灵异人士都有一个误区,觉得只有大门大派才能出高手,小门小派或者是江湖散客就一定都不够厉害,其实不然,大门大派有大门大派的资源,江湖散客有江湖散客的自由,说到底,在灵异圈中混,还是靠一个字,那就是命!

吴晗的生平我不太了解,不过十多年前他在东北办成的几件事儿却值得说一说。第一,他是第一个敢于对抗妖脉命令,进入妖脉所管辖的老林子内狩猎妖兽命格命师,在这之前,很多老林子都是被妖脉所包围,外人根本就进不来。第二。吴晗以一个散客的身份参加过一届妖巫三炼,最终虽然没有获胜,但是却活了下来。要知道按照妖脉的秉性,一个外人参加妖巫三炼那还不是众矢之的,能说下来已经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第三,便是他提出过一个倡议。想在东北建立一个新的命师派系,不过这提议刚一提出就被扼杀在了摇篮中,因为他提出这个倡议不久人就消失了,而刚刚建立起来的联盟也立刻随之瓦解。

“吴晗其实是死在了吉林,而我那个朋友因为是中间的连线人,因此也觉得难逃关系,所以就来找我希望我能够去吉林走一遭。看一看吴晗到底因为什么死的。所以,我连夜离开了家,坐上了去吉林的汽车,等我到了吉林,检查过吴晗的尸体后,我有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发现。之前我的连线人告诉我,吴晗所接的委托是为一个白灯央命的小子换命,这本不是一个难事儿,而且对方也没有要求一定要换什么命格,只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所以,吴晗可以随便从阴间亡魂身上抽一个命格出来,给这孩子换个命其实并非什么大事儿。但是,却在换命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吴晗被一道白光击中,转眼间就发出痛苦的嚎叫。我的朋友告诉我,当时他认为吴晗是被白灯央命反噬,所以死了,可当时我一看就知道我朋友的推测是错的,吴晗并非死于白灯央命的反噬,而是被人杀了!”

小三仙之一的吴晗,先不论战斗本领如何,光是他观命换命的本事就应该不错,但他得罪了谁,谁又会想要杀一个江湖散客呢?

“我当时就着手调查,在去探访那个要求吴晗换命的富商时,却发现对方的身份是假的,名字,联系方式,甚至是背景资料都是作假的,而且他本人在和我见了一次面后便人间蒸发,当时我就感觉有些不对劲。随着调查的深入,我渐渐感觉到自己的四周似乎开始有人跟踪,我并没有多理睬他们,但是却没想到,紧接着我的朋友也遭了毒手,死在了下榻的宾馆内!”

周玄通说到这里不禁紧了紧自己的拳头,我却微微皱眉,周玄通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隐约间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他话里的意思,便开口说道:“是不是这些跟踪和杀你朋友的人就是妖脉的命师?”

周玄通立刻冷冷一笑,点点头道:“你终于猜到了,不错,就是妖脉的命师!”

“那妖脉为什么这么做?”

我顺着他话的意思问道。

“因为吴晗在吉林发现了妖脉命师和妖族交易的证据,他甚至从妖脉的手上救下了几个孩子,也正因为他和我的朋友多管闲事,所以他们被妖脉杀了,而我也因此成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我在吉林就遭到了袭击,甚至一度被十几个命师追杀,以至于重伤濒死,还好当地的一个好心人收留了我。可是等我康复回到长春之后我却发现,自己的妻子已经被杀,我的孩子也已经被带走了……”

周玄通说到一半,我却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问道:“之后你组建了活鬼差,对抗妖脉,专杀那些在阳间为非作歹却又钻法律或者是灵异圈规则的空子的人,这些事我都知道。可是,正如历史上的对错,真假谁都说不清一样,妖脉说你害死了富商之子,你却说妖脉和妖族有私下的肮脏交易,我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你能够给我看证据吗?”

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没有证据都是白搭!

周玄通淡淡一笑道:“证据,你下次见到我师傅的时候,他便会告诉我你我的话是对是错,或者你问问苦毒婆婆,看看她敢不敢承认,十年前的妖脉就是靠这种肮脏的手段成就了今天的地位。”

我望着眼前异常激动的周玄通,冷漠地说道:“所以既然你没死,因此才会弄出了那么多的鬼器,想要报复社会?”

“你以为那些鬼器是我放上阳间的?那你真是高看我了,虽然有部分鬼器是经过我的手,不过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搞到这么多的鬼器,甚至是老鬼器。而且,也正是因为鬼器的事情所以我想要夺下祁门鬼市,因为祁门鬼市就是这些鬼器的源头,黑狼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这也正是我叫你来的原因!”

说话间,周玄通挥了挥手,两个修罗鬼神拿出了几件鬼器放在了我的面前,随后说道:“黑狼是罗刹一族的鬼神大将,实力很强,手段也非常狠毒,它在阴间有一个巨大的鬼器加工炼制场所,所有的鬼器都是从它手上流出去的,至于原因我还没查清楚。我同样想要阻止这一次的鬼器事件,也想阻止那些孩子被卖,所以你要帮我!”

我眉头拧在一起,问道:“怎么帮?”女介每划。

“很简单,我会告诉你它的鬼器炼制场所在什么位置,你带我的几个手下去那里好好闹一闹,最好毁了它的鬼器炼制场所,它一般都会留在祁门鬼市不离开,可如果听说自己的鬼器出了问题,就一定会带人离开祁门鬼市,那时候我就带领手下的修罗鬼神突袭祁门鬼市,在它回来之前拿下祁门鬼市,同时修罗鬼神一族的援军也会赶来,就算黑狼想反攻我,可最终却会被修罗鬼神一族吞掉,这就是我的计划,看起来很冒险,可一旦成功了,不仅鬼器事件可以解决,而且那些孩子也能得救,你愿意帮我吗?”

这才是周玄通的目的,他需要一个诱饵,告诉我妖脉的内幕是为了讨好我,让我见到孩子没被卖的一幕,甚至让我感受到黑狼的强大之后再救我,是为了让我知道我一个人干不掉黑狼。

我靠着椅背,沉默地看着周玄通,这种沉默让周玄通很不适应,他微微皱起眉头说道:“你意下如何?”

“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的反问让周玄通愣了一下,随后说道:“除了我还有谁能帮你的忙?”

我笑了起来,这种笑可没有一点好意,我讨厌被人利用,特别是像周玄通这样明明在利用我却非要将自己树立成一副正义的样子,他也许曾经是个苦命人,可如今他不过只是修罗鬼神的一条狗。

“你在为鬼神做事,我以为你是修罗一族的头领,可如今看来你不过只是在为这些鬼神卖命。我为什么要为了你这样一个出卖灵魂的人而战?你的理由不够充分,我还需要一个更加充分的理由,否则,我不会冒着被黑狼绞杀的风险去成为你的诱饵。”

我的冷静,似乎出乎了周玄通的意料,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和暗藏的不悦。

第三百一十二章,混入敌后

“我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你一定帮我,但,请你想想那些孩子,也许现在的我的确在为鬼神卖命。可为了救那些孩子,我们即便理念不同,可是,何不联手呢?至少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至少,为了那些孩子……”

我转过头去,看见周玄通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脸上带着期许,笼罩着一种父爱的光辉,也是我最渴望拥有的光芒,因为我从来没有体会过父爱。

默默地沉吟了片刻,这期间谁都没有说话,无论是周玄通还是我。他在等着我的答案,而我其实已经明白了自己的选择。

最终我抬起头来,遥遥指了指他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记住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那些孩子。也不需要你那些修罗跟着,我一个人就行了。告诉我鬼器炼制的地点,我现在就去,以大火为讯。如果你的人看见有大火燃起这就说明我已经得手了。”

周玄通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讨厌被人利用,和所有人一样,一旦被利用就说明我很愚蠢。可是我和其他人又有不同,其他人的愚蠢也许只会坏了他的一件事,而我如果愚蠢那么就会毁了自己。

拿着周玄通给我的顺风耳符,带着简易地图,我从祁门鬼市边取回了冥兽,赶了小半天的路后终于看见了周玄通所说的鬼器炼制地点,说实话。我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个地方应该很大,可是当看见整整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上布满了鬼气和阴气,无数亡魂流动,哭泣哀嚎声此起彼伏之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奈何桥边。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峰,我站的还不算太近,目测了一下怎么也得有两千米左右高,占地也非常大,山峰顶端尖锐,但是却冒出大量的白烟,山体上遍布一个个黑色的洞,这些洞里依稀间都能看到有亡魂飞舞的身影,还能模糊地听见精铁敲击的声响。

“duang,duang,duang……”

冥兽被我留在了原地,我偷偷摸摸地向前靠近,现在距离面前的黑色山峰估计得有两百米,全力跑的话几分钟就到了,可我刚走出十来米就看见黑色山峰四周满是一些黑色的幽魂,这些幽魂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移动速度非常快,是很多鬼王喜欢布置在自己基地附近的探子,一旦有人接近这些幽魂就会发出巨大的尖叫声,作为警报功能很合格。

毕竟是黑狼的手下炼制鬼器的重地,防范措施可远远不止幽魂这一重,我远远看了看在幽魂的后方是一片暗红色如同泥沼一般的土地,这种地质在阴间并不常见,叫做红魔林。

阴间的土地一般是黑色而且非常坚硬,即便是用普通的刀剑砍上去都不一定能留下多深的痕迹,但是红魔林不同,这种土地非常松软,就像是大片的沼泽,一旦有重物落上去立刻就会往下陷,当然如果红魔林只是泥沼那自然不难对付,其中真正的危险之处在于红魔林内一般都会饲养一种妖魂,这种妖魂类似水蛭,却比水蛭大的多,有点像是蛇却又没有眼睛,它们是魂体,生前是古怪的妖怪,喜欢寄居在红色的泥沼之中,吞噬那些陷入红魔林内的亡魂,当然如果有个大活人掉下去了,它们肯定也不会放过,一般来说这种怪物体长在4到6米,砍断了魂体之后不会马上灭亡,很难对付。

当然,这两关并不难闯,真正难对付的还是在红魔林之后大片大片的厉鬼,这里的兵力可一点都不比任何一个鬼王的地盘少,而且我依稀间能够看到不少罗刹一族的鬼神在四周游荡。

可以说是真正的铜墙铁壁,我现在这个样子冲进去肯定就是活靶子,必须要想办法将自己乔装一下。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一些沉重的脚步声,不由地循声看去,却发现居然是一些冥兽排着队正往山里走,黑色大山的侧面有一扇巨大的铁门,应该就是鬼器炼制场所的入口,这些冥兽应该是被罗刹鬼神用操神针控制后当了苦力,它们的背上都背着大量的石头或者是炼制器材,我要是能混在这些器材里就好了,进去还不是易如反掌。

我正想利用这一点,却看见黑色山峰的另一边同样是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打开之后有一排冥兽往外走,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一边是入口,卸了货后从另一边出去,这些正走出来的冥兽我正好能够利用。

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这些冥兽走的并不远,很快就到了附近一片山丘内,这里也有不少厉鬼和鬼神在,正不断地往冥兽背上的篮子里装石头,我偷偷地溜了过去,用镇魂符加上魔火瞬间干掉了一个正在给排在最后的冥兽装货的厉鬼,随后一个翻身钻入了篮子内,抬手打出两张铁壁符挡在头顶上。

“嗯?这里怎么没有人装?再装几块,黑狼大人的话你们都听见了,要是不能按期完工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快点儿!”

一个类似监工的鬼神吆喝了几声,又有几个厉鬼飘了过来,我躲在几块石头后方,它们看也没看就往我头上搬了几块石头,这些石头被我的铁壁符挡在了头上。

过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我听见鬼神监工喊道:“都出发吧,这批石材快点送回去,别耽误了!”

一排冥兽缓缓向后走去,这些冥兽在操神针的控制下迷迷糊糊,甚至连一声吼叫都听不见。女介共划。

篮子有点颠簸,我的眼睛顺着石头的缝隙往外看,能够看见我们缓缓向前移动,跃过幽魂区域的时候,我故意缩了缩头,避过了这些死物的巡视。

“又来石料了啊,今天都好几车了,检查的累死了,再说了我们这里这么多高手谁敢来捣乱,进去吧进去吧,烦死了。”

看门的两个鬼神似乎有些嫌烦,呼喝了一声后招招手就让冥兽们往里面走,我也因此得以安全地进入了黑狼炼制鬼器的场所。

整个炼制场非常大,每一个山体上的洞就是一个作坊,敲打的声音很多很砸,但是最恐怖的还是那些被迫封入鬼器之中的厉鬼,惨叫声连续不断,吵的我脑子都有点生疼。

“哼,这都是今天的第五堆了,真是累死了,你们几个过去,卸的慢一点,被太快了,不然后面的又要进来了,哥几个偷偷懒。”

我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就在这几个厉鬼偷懒的时候我一下子从篮子里逃了出去,落在了地面上,借着冥兽巨大的身体往后走,一转眼就走进了黑暗之中。

抬眼看了过去,这地方还真是到处都是厉鬼,光线并不亮,鬼气浓郁到让我的呼吸都有点困难。我看了看四周,要是点火烧了这地方,我的魔火怕是还太弱,该怎么做呢?这可以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啊。

就在这时候,上头传来了一声喊话:“都让开点,大鼎开炉了,都躲开点!”

我一怔,抬头望了过去,却见到山顶上慢慢地有一片黑影压了下来,四周传来了厉鬼们的喊声,还有链条滚动的声音。

应该是一个重物,而且还是带着高温的重物,因为我感觉到随着这片黑影下落,四周的空气明显热了不少。

“该死的,又要开这破鼎了,都让开点,快啊!”

我听见有厉鬼喊了起来,就在此时,一股白烟慢慢飘荡出来……

第三百一十三章,大鼎

我之前从远处看见的山顶上巨大的白烟应该就是从这口大鼎里发出的,大鼎降的越来越低,四周开始变的酷热难耐,我的额头上。手心里,腋下有越来越多的汗,整个后背摸起来都是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背上,可是我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这黑色的大鼎上,真是一口大的夸张的庞然大物,直径至少六米,而且高度应该超过十五米,鼎现在还是封着的,可是冒出的白气已经提升了四周的温度。

大鼎的表面刻着很多繁复的文字,甚至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古怪图形,应该很有来头。

四周的厉鬼不断后退,冥兽们也被鬼神牵着脑袋退到了远处。此时此刻倒是我所站的位置距离这口大鼎最近。

为了弄清这大鼎的来历,我瞧了瞧四周,见到一个正站在我身后大约十来步地方的罗刹鬼神,我想了想后,轻轻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对着它的脑袋扔了过去,准星差了一点。小石头落在了它的肩膀上,这罗刹鬼神一愣,随后立刻转过头来看了看四周喊道:“谁扔我的?找死吗?”

我躲在暗处。用手捂着口鼻低声说道:“是我,是我,抱歉大人……”

这鬼神脸色顿时一僵,大踏步地走了过来。看起来是要教训教训我,可才走到角落口的时候,我趁它还没反应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它的衣领,将其拖入角落中,随后捂着它的嘴巴,抬手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它的脸上,这一拳打下之后。鬼神吃痛还想反抗却看见我手上扬起了魔火,这一望顿时吓了个半死,急忙挥动双手,示意自己不会再挣扎了。

我轻轻地松开手,低声说道:“接下来我问问题你来回答,要是敢撒谎或者喊叫,我的魔火会把你烧的连灰都不剩。听见没?”

这鬼神立刻点头低声说道:“您问,您问。”

我指着外面的大鼎说道:“那口大鼎是什么来历?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鬼神也不敢多问我什么,急忙说道:“那口大鼎是我们罗刹一族的宝贝,是上头的长老赐给黑狼大人的,但是具体什么来路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黑狼大人会用它来炼制鬼器,那些工匠都只能打造鬼器的外形,可要将厉鬼封入鬼器中,还必须要这鼎才行,其内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温度特别高,上回我看见一个厉鬼靠近这白气,不出三息时间就被烧成了灰烬!”

这鬼神看起来知道的不多,我想了想说道:“你们一共制造了多少鬼器?通过什么途径送上阳间的?”

听见我的追问,眼前的鬼神急忙回答道:“我们这里就是负责锻造鬼器,输送的事情不归我们管,而且我就是个打下手的,实在是不知道啊,大仙您饶命,我保证不说出你躲在这里!”

我见它知道的不多,便一把将魔火按在了它的头上,顷刻间将其烧成了黑色的灰尘,齐星老头说过要杀鬼神,就必须要将它们打成灰。

我的魔火虽然威力很大,而且难以熄灭可是毕竟太微弱,要想点燃一座大山恐怕很难,可是眼前的大鼎却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绝佳的放火机会!

如果我能够在这大鼎上打开一个大缺口,这大鼎一定会给四周的厉鬼造成非常大的伤害,我再以魔火配合大鼎内的强大温度,说不定还真能将整座大山给点燃。

可是,这大鼎一看就大有来头,多半是罗刹一族的重宝,能够忍受如此恐怖的高温这大鼎的外表一定非常坚硬,我身上威力最大的是两样东西,其一是魔火,但是我不确定魔火的温度就一定能够烧化大鼎,而且我无法如同万家林那般将魔火甩出去,必须要贴近大鼎才能够煅烧大鼎的外表,可我要是本人靠近,难保不会被白气烧成飞灰,这个方法肯定不行。那另一个方法就是我背后的赤色魔剑,赤色魔剑的威力一直很强,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它切不开的,可是如果我使出赤色魔剑,就只有一次机会,毕竟红色的剑光太过耀眼,我出手后很快就会被发现,所以我要使用赤色魔剑就必须做好百分之百将这大鼎破坏的准备。

就在我有些踌躇之时,脑子里猛地灵机一动!

我好歹上过几天学,物理课还是念过的,热胀冷缩的原理我很清楚,如果我能够让大鼎的表面瞬间降温,那大鼎的表面物质就会脆弱化,防御力会大大降低。

这个大鼎温度如此之高,表面温度肯定很骇人,我有什么办法能够做到让其表面降温呢,想到这里,我的手不自觉地落在了葫芦上,眼睛一转,嘀咕了一声:“五行阴命!”

五行阴命之中水行之力可以说是用的最少的,但这不代表其没用,能够将空气里的水分子化作冰晶的水行之力用在这里可以说是最好不过了。

大鼎四周的白气多半是热浪的雾气,这说明大鼎里有水,有水就能结冰!

想到这里我手掌一翻,五行阴命立刻上身,伸手一扬,一道冰晶挥洒而出,冰晶很细很小,在这黑色山峰之中很难被发现。

我双手手指不断地抖动,冰晶一片接着一片往外飘,终于触碰到了大鼎的表面,当第一片冰晶落在这大鼎上的一刻,我看见冰晶和大鼎接触的部分微微泛起一丝红光!

冰晶果然有用!

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灵气疯狂输出,冰晶越来越多地从我的手指间往外飘散,很快大鼎整个就被笼罩在了其中,表面上的温度是越来越低,整个大鼎渐渐变成了赤色,四周的厉鬼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一个个探出头来,想看看究竟。

而且整个黑色山峰中的温度也在明显下降,这些厉鬼和鬼神也都不是傻子,此时面面相觑都知道大鼎出了问题。

“你们快去看看大鼎怎么了,这是我们罗刹一族的宝贝可别出了问题,要不然黑狼大人怪罪下来,我们都要完蛋!快啊!”

有负责大鼎的鬼神立刻跑了出来,大家的眼睛都落在它的身上,它低声说道:“好冷啊,怎么大鼎的表面这么冷呢?”

就在这时候,一道红光从其身后闪过,猛地撞击在了大鼎上,这是突如其来的攻击,它根本就没有料到,却看见红色的光芒重重地打在了大鼎的表面。

这是我全力发出的一剑,当剑芒落在大鼎之上时我比这些厉鬼和鬼神还要紧张。

“有人,有敌人!”“这红光是什么?好像是从那个角落里发出来的!”

果然我一出手立刻就被四周无数的厉鬼和鬼神发现了,我看见罗刹一族的高手不大批地向我这里冲了过来。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所有喊打喊杀的声音!

“咔嚓!”

这一声响起后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而四周的厉鬼和鬼神也都停下了步伐,距离大鼎最近的那个鬼神探头望了过去,却在此时看见大鼎上渐渐裂开了致密的裂缝和细纹,随后它双眼圆睁大喊道:“不好,不好了,鼎要裂了,鼎要裂了啊!”

一众厉鬼还没反应过来,可就在这时候,“轰隆!”一声巨响,大鼎被我的赤色剑芒击中的部分彻底裂开,爆射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海量的白气从洞内涌了出来飘散在空气中,这个检查大鼎的鬼神躲闪不及立刻就被白气命中,全身刹那间被烧成了灰烬。女介休扛。

“啊,逃命啊,鼎裂开了,快逃啊!”

厉鬼和鬼神们慌作一团,而此时的我,早已经趁乱冲出了黑色山峰,只待白烟散尽,鬼物死干净后就是我出手之时!

第三百一十四章,独活还是牺牲?

祁门鬼市内,最高的建筑中,在最奢华的房间中,一个穿着黑色对襟长袍。留着一根黑色长辫子,脚踏一双黑麒麟纹的男子正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手边放着一个香炉,他闭目打坐,凝神静气。

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声,男子并没有睁开眼睛,却低声说道:“谁?”

门口传来一个阴柔的声音,低声说道:“黑狼大人,我们在东边的鬼器炼制场刚刚发生了意外,有探子来报,看见了冲天的白气和黑色的火焰。”

听到此话,男子猛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一片漆黑的双眼,没有眼白只有眼黑,苍白的脸上透出凶狠和邪气。

“哼,好大的胆子,谁干的?”

它低吼一声,显得非常生气。

“还不知道。不过我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是谁干的,他要求见您,我把他给带来了……”

说话间。大门微微被推开,一个男人从门后走了进来。

此时的我正坐在冥兽的背上,大火已经越烧越旺,厉鬼和鬼神要么死在了白气之中要么就死在了我的黑色魔火之下。可是根据周玄通的计划现在差不多黑狼应该带人来了,但是我等到了现在却连一个鬼影子都没看见,难道是计划出现了变故?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远处的阴间大地上似乎有大量的重物压过,地平线上传来了沉闷的号角声,“呜……”这一般都是古代进军之时所用。

我一下子就站起身来。本来冥兽就很高大,我站直了眺望,能够看见更远的地方,远远地似乎看见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东西正往这边赶来。

我皱了皱眉头,知道肯定是黑狼带人来了,我立刻驾驭着冥兽躲到了暗处,现在可不是和黑狼大军交战的时候,我一个人和一支由鬼神,厉鬼和冥兽组成的大军交战?那不是吃错药了吗?

只要躲在暗处,静静等待祁门鬼市被攻陷,黑狼心慌意乱,随后修罗一族援兵赶到,那我的任务也就大功告成了。

大军很快就接近了我,能够看见站在最前列的是至少数十头冥兽,这么多的数量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幽冥府被罗刹一族给打劫了。

而在冥兽身后则是至少上千头厉鬼,这数量虽然不及当时狂羽鬼王来攻打通天会的时候那么壮观,但这些厉鬼也不过只是炮灰,真正的战斗力还在这些厉鬼身后,至少两百多个全副武装一看就有丰富战斗经验的罗刹一族鬼神,而在这些鬼神之后,则是让我目瞪口呆的一架巨大的战车,这战车需要由四头冥兽来拉动,漆黑的车身加上龙头的点缀显得霸气十足,而最恐怖的是这架战车的车前驾着数根黑矛,这些之前在祁门鬼市让我吃了大亏的可怕武器如果全部出动,我估计自己不死也得死了。

而站在战车上,统领大军的是一个黑发黑衣冰冷的男子,此人多半就是黑狼!

“好家伙这么大的阵仗来杀我,还好我躲起来了。”

我自鸣得意地笑了笑,此时躲藏的位置绝不可能被这些厉鬼轻易发现,我正准备着看这些厉鬼扑个空,然后懊悔的表情。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大大地出乎了我的意料,我看见一个罗刹鬼神走了出来,站在了大军之前,随后高声说道:“万林,我们知道你躲在这里,我们也知道毁了鬼器炼制场所的人就是你,现在希望你乖乖走出来,不要逼我们动用非常手段!”

我顿时一愣,这里所有见过我的鬼神和厉鬼都已经死了,它们怎么会知道焚烧了鬼器炼制场的人是我,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奇怪起来,心中隐约间有不好的感觉。

“万林竖子,我们黑狼大人愿意给你一次机会,不要逼我们作出可怕而残忍的事情,我们知道你就躲在这里,只要你肯出来,那受到惩罚的就不会是别人!”

这个鬼神话里有话,我依然不动声色,保持安静。

喊话的鬼神等了片刻见我没什么反应,冷笑一声,回头看了看黑狼,而黑狼见我不肯现身,便点了点头,此时有几个鬼神冲进了厉鬼群中,我听见一些低沉而纷乱的哭声,心中的不安感觉更加剧烈,片刻后,我双眼圆睁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两个鬼神拖着长长的铁链走了出来,而在这条和手臂一样粗的铁链上居然锁着我之前在鬼市里见过的孩子们,这十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双手被捆住,脸上带着眼泪,满脸尘土却无法擦拭,眼泪爬满了整张脸,有的还在大喊:“不要打我,我怕疼……”

两个鬼神分开两边站立,将所有的孩子呈一排展开,全部都表露在了我的面前。

我吃惊地望着这一幕,却不知道黑狼想要干什么,虽然心中已经隐约间猜到了一丝!

“这些孩子是你在鬼市里看见的孩子,他们天真,他们可爱,他们还有美好的未来,哈哈,我看着他们都不想伤害他们,毕竟每个厉鬼都有生前,只是可惜我们是鬼神。我们诞生的一刻就出现在了这片黑暗的土地上,所以我们不会同情你们眼里的孩子,在我们看来,他们不过是异类,就像是你们人类看待一头猪一样。好了,这里一共有我数一下,十四个小孩,就相当于十四头小猪。对我们鬼神来说他们的生命毫无意义,可是对你来说他们的生命非常宝贵,我们都看见过你为了这些孩子而反抗黑狼大人,那现在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吗?”

鬼神的声音在阴间大地上不断流传,我捏着衣服,咬着牙,终于心中所有的不安还是在这一刻应验了,它们果然是要用孩子来威胁我。

“哈哈,还是不说话吗?那我我继续说,这里的十四个孩子,我们给你十四分钟的时间思考你是否要走出来,每过去一分钟我们就杀死一个孩子,所以,你每拖延一分钟就会让一个你们人类的孩子消失在世界上,现在,我们开始倒计时!”

倒计时开始了,鬼神数数的声音不断地在天空中回荡,我趴在躲避的土丘后方,对面是大量鬼神和厉鬼组成的大军,我出去就是死,可我不出去那些孩子就要死,人不是完美的动物,我也不是,在自己的生命和别人的生命面前我犹豫了。

不要怪我不是英雄,也别怪我此时不够正义,我也只有十二岁,不知道是谁出卖了我,不知道是谁告诉它们是我放火烧了鬼器炼制场,可是现在我没有精力思考这些,我面对人生中最困难的一个选择。

成全他人,还是成全自己。

就在此时,对面鬼神开始倒计时,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我探出头去能够看见一个鬼神已经将刀架在了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脖子上,小女孩的哭泣瞬间停止,惊恐地望着身后的鬼神,消瘦的脸上是一双满含着泪水的眼睛,她低声说道:“别打我,别打我,我乖,别打我……”

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只是央求着鬼神不要打她。

“五,四,三……”

倒计时终于快到了,鬼神举起了刀子,就在这一刻,我猛地站了起来,高声喊道:“我在这里,别杀她,我在这里!”

声音在风中传递,很快地落入了每个鬼物的耳朵里,刀在半空中停下了,黑狼冷漠地看着我,此时高傲地吼道:“你终于现身了,不过你觉得这样就能保住他们的命了吗?哼,可笑。”女介木弟。

那一刻,我看着它打了个响指,随后捆绑着这些孩子的铁链上冒出火来,我双眼圆睁,看着火焰在一瞬间吞噬了这十四个孩子,十四条鲜活的生命!

第三百一十五章,十四具尸体

每个人都会面对很多的变化,有的变化是好的,有的变化是坏的。

每个人都会面对很多恶人,比如故意榨取你劳动力的老板。过年克扣你奖金的经理,放学总是问你要钱的小混混,还有很多很多恶人,我们生活在一个善与恶交替的世界里。

中国人有时候特别会忍耐,比如自己买的车位被别人占了,比如好不容易等来了公交车却被别人推了下来没有挤上去,比如住在雾霾严重的城市里却纳着全世界最沉重的税,比如辛苦了一辈子都买不起房子却看见自己缴税养活的官们一个人有好几套住房。

我们都忍了,为什么?因为我们害怕,害怕连最后拥有的都失去,我们忍受爱人在外面偷情是因为害怕对方和自己彻底分开,我们忍受上司的辱骂是因为我们害怕连工作都丢了。

有时候我在想,做一个中国人真的不容易。因为压迫我们的东西太多,欺骗我们的恶人满大街都是。

可是,我们不恨这一切,至少我们还有爱的人,至少我们还有一个家。

我万林也是如此,我小时候被虐待。被父母抛弃,被拐卖,被追杀。我都认了,我恨李三儿,恨蛇爷,恨很多人。可是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急迫地想要杀死一个人,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鬼神!女介庄划。

铁链捆绑着的十四个孩子,我在前一秒还看见他们鲜活的脸,听见他们伤心的哭声,可是后一秒,当那些罪恶的火焰蹿起的一刻。当那些稚嫩的脸在我眼前消失的一刻,我居然一瞬间愣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要呼吸。

“痛啊,痛啊!”“救命啊,救命啊,妈妈,妈妈……”

我听见他们的哭泣声,双脚开始微微颤抖,眼睛渐渐红了起来,两个鬼神狠狠一甩,将带着十四具被焚烧成骨骸的尸体扔给了我,铁链在空中滑行,那些已经变成黑色的粉末飘扬在天空中,最后散落在了我的面前。

我慢慢地低下头,到了这一刻还没反应过来,脚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缓缓地走到了铁链旁边,烧红的铁链下是十四个已经和黑炭一般漆黑的孩子,我慢慢地跪下来,伸手去摸黑色的骸骨,剧烈的灼烧感传递在我的手上,我手指立刻被烫开了一块皮,可我还是触摸到了孩子的尸体,很奇怪的是,我感觉这些孩子的尸体特别冷,特别冰……

“万林,其实我本来没想过要用这些小牲口来威胁你,不过你实在是太会藏了。但我还是要夸你一句,胆子够大的,连我黑狼都敢惹,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嚣张啊。”

黑狼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跪在地上的我深深地低着头,没有哭,可是眼睛很疼,火辣辣的疼,阴风吹过我的耳边,似乎还带来了这十四个孩子死前哭嚎的声音,太刺耳了,刺的我耳朵里有钻心的撕裂感。

我看着他们,就像是看着我自己,人命就真的这么不值钱吗?

有液体顺着我的眼角往下流,但那不是泪,而是血,我的眼睛里居然流出了血水!

“大人,这小子的眼睛里有血泪,估计是伤心到家了,没想到啊这小子还是个好人,哈哈。”

中国有十三亿人,以后还会更多,中国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古代还要更大,可是在这么多的人中,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十三亿分之一,如果少了一个,那么这世界上就少了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而在我的眼前,死了十四个孩子,为的仅仅是逼我现身。

“不就是十四头猪吗?注意吗?还流血泪,哈哈!”

我听见有鬼神在笑,那么刺耳的笑声终于还是钻进了我的脑海中,此时此刻已然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杀多少个的问题!

我原本害怕和它们交手,因为我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但是此时我不怕,男子汉大丈夫,此时不出手什么时候出手!

我猛地从身后拔出赤色魔剑,狠狠地在自己手上一抹,鲜血贴着剑身,赤色剑光猛然间亮起,左手上黑色魔火飘扬,我猛地抬起头冲着鬼神大军之后的黑狼狂吼道:“你该死,你他妈的该死!”

黑狼冷冷一笑,淡淡地说:“我见过很多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样的敌人,他们都说我该死,可最后被灭掉的还是他们自己,我和你打个赌,今天你连走到我面前的机会都没有,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如果你能走到我的面前,我可以考虑和你单挑。”

就在它说话的同时,我举着赤色魔剑猛地杀入了对面的战阵之中,第一个要宰的人就是那个把孩子说成是猪的该死鬼神!

这鬼神也看出了我的用意,往后退了几步,随后大喊道:“想杀我?你有这本事吗?”

说话间,它一挥手,身后两头冥兽狂猛地冲了出来,就像是两座大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带着万钧之力向我直冲而来。

我向前冲的脚步未停,燃烧着黑色魔火的左手猛地按在了赤色魔剑之上,随后左手轻轻拂过了赤色魔剑的剑身,下一秒整把赤色魔剑上开始燃烧起熊熊黑色魔火,本就是魔剑,双魔组合在了一起,魔剑配上魔火威力倍增数倍。

率先跑到我面前的冥兽狂吼一声,重重地咬向我的脑袋,我却猛地跃起,身子向左一偏,让这黑色的冥兽没有咬住我的身体,随后魔剑下劈,这一剑轻而易举地就劈开了冥兽的脑袋皮肤,撕裂了它的脑袋,砍断了它的脖子,紧接着黑色魔火燃烧在了它的身上,这第一头冥兽甚至来不及哀嚎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第二头冥兽冲了过来,对着我咆哮一声,巨大的身体高高跃起,如同一座山峰一般向我压了下来,恶鼠之命在此事上身,我以最快的速度向前狂奔,跑出黑色冥兽笼罩下的阴影之后,我回身一剑,剑芒贴地疾行准确地落在了冥兽的身上,剑芒势如破竹,贯体而入,将这大块头怪物整个切成了两半,最终剑芒破开它的脑袋直飞了出来。

第二头冥兽,毙!

此刻距离我最近的鬼神也开始害怕起来,向后退去,我却认准了这家伙,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它,魔剑在手,我脸上带着血水,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往前冲,此时站在站车上的黑狼冷冷地挥了挥手,四周所有的厉鬼全部飘起,上千头厉鬼先是飘上天空随后快速俯冲下来,带着锐利的尖啸声和大量的鬼气包围了我的四面八方。

我站在包围圈中,咬了咬牙,猛地从怀里掏出了所有我从通天会内赢来的风山王家所制灵符,往地上一拍,暴天符,烈焰,流火,金光……各种各样的法术在我的四周炸响,已经被黑色魔火包裹的魔剑狠狠挥出,剑光在法术中穿行,第一批落下的数十头厉鬼无一例外,全部被灭。第二批落下的百头厉鬼有一半在刹那间烟消云散。

四周看见这一幕的鬼神全都吃了一惊,当其余数百头厉鬼因为害怕而不敢靠近的时候,我却站在黑色的鬼气之中,四周都是流光溢彩,可脸上却带着疯狂和深深的悲伤,紧紧地握着我的魔剑,伸手擦去了脸上的血水,却抹不去心头的恨意。

猛地仰起头,疯狂地吼道:“来啊,都来啊,今天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斩一双,大不了我也死了,我烂命一条,和你们拼了,都他妈的来啊!”

对我来说,那十四个孩子,每一个都是曾经的我,他们的尸体躺在那里,就像是我躺在了哪里……

第三百一十六章,砍断黑矛

我并不是一个残忍的人,其实没有人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是残忍的人,如果没有这个可怕的世界,如果没有那些让人沉沦的恶人。我们又怎么会堕落?

两头冥兽的尸体横陈在我的面前,鲜血顺着它们巨大的身体往外流,血腥的气味传入我的鼻子中,浸透了整个阴间大地,也浸透了我的心灵。

厉鬼们惊恐地飞舞在天空中却不敢在落地,我双眼扫过每个厉鬼的脸,手中魔剑微微颤抖却不知是因为剑在动还是我的手在抖。

“都别愣着啊,给我上啊,杀啊,杀了他啊!”

指挥厉鬼的鬼神惊恐地吼道,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却没有了刚刚说话时候的从容。

天空中所有的厉鬼直冲我而来,我仰起头。好似整个天空都被厉鬼遮蔽,阴间的天空本该是漆黑一片,可此时看起来却是灰蒙蒙,将近九百头厉鬼飞旋在空中,咆哮的声音刺痛了我的耳朵。

“哈哈,你们生前也是人。也曾经有过良知,如今却助纣为虐,也罢。都来吧,我一起灭了!”

金行之力发动,我一抬手,天空中数十把金色大剑浮空而出。金光照耀整个天空我迈步而行,数十把金色大剑随我而动,手指点出金行之力所化金剑横空而出,一剑灭一鬼,一时间哀嚎又起。

黑狼静静地站在战车上,冷冷地望着我,见我在厉鬼之中越战越勇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伸手一拍战车上的黑矛,依然一言不发,一把黑矛从战车上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刺我而来,连通十多头厉鬼一起刺穿,势如破竹一般冲到了我的面前。

此时的我一剑劈碎了一头厉鬼,却看到一道诡异的黑影直冲我的面门而来,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以魔剑斜向上一撩,只听见“铛”的一声金属碰撞过后,黑影被我的魔剑弹上了半空中,随后黑矛在空中转了几个圈,悬浮在了空中。

“终于出手了,哼!”

我冷冷地说道。

黑狼却冰冷地说道:“上,灭了这个小子!”

黑矛在空中转了个圈,随后直冲我而来,就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操控它一般,矛尖力量惊人且冲击力巨大,我伸手抛出三张铁壁符,这三张铁壁符横在空中,化作三张玄青色的铁壁,只是这三张铁壁却像是纸片一般被黑矛刺破。

再以黑矛对之,一剑劈下,魔剑和黑矛第二度碰撞,黑矛又一次被击飞,同事我也因为这一次碰撞后的巨大冲击力而连续倒退了好几步,握着魔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罗刹一族宝贝不少,炼制鬼器的大鼎便是至宝之一,而这黑矛同样也是,原本一共有二十根,炼制材料不详,每一根都坚硬无比,出击之后便好似有神秘力量在控制一般,只需要操控者念动口诀,这黑矛便会自行攻击。

虽然经过了千年风霜雪雨,二十根黑矛也只剩下了十六根,但是威力不减当年,是罗刹一族长老赐给黑狼的贴身法器,很是厉害。

而今天我只是面对其中一根便如此吃力,若是剩下的十五根齐上,那才是真正的生死危机!

我站定之后,微微低下头,眼睛上翻看着在天空中不断转动的黑矛,眼睛再看向远处战车上的黑狼,它的嘴巴微微张合很显然在念动口诀,见到这一幕我不禁冷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不插手?这就是你所说的会给我机会和你单挑?哼,脏东西的话果然不能相信。既然如此,你以为这黑矛能挡的了我?”

就在这一刻,天上的黑矛再度重整旗鼓,矛尖对着我疯狂地刺了下来,速度竟然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很显然黑狼也想在这一击中和我分出胜负。

我的手又一次按在了剑身之上,还未愈合的伤口再度被魔剑锋利的剑刃切口,当鲜血触碰到剑身的时候,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剑身正在贪婪地吸允我的鲜血,就像是整把剑都活过来了一般。

风中的惨叫声还在我耳边回荡,孩子们的黑色尸骸就在我的身后,我知道自己不能后退,我看见所有鬼神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在它们看来这一击之后我就应该和那十四个孩子一般倒在地上,我应该被黑矛刺穿身体,我的鲜血应该洒在大地上,我的灵魂应该被黑矛所毁灭。

我应该在下一秒就变成死人!

可是,又怎么能让它们如意?

左手同样握住了剑柄,有人说一只手握住剑柄你只能保护自己,可如果两只手握住剑柄那你才能毁灭敌人。

这一秒,忽然变的很长,我仰起头,黑矛明明飞的特别快可是我却能够清晰地看见黑矛飞来的弧线,随后转身,黑矛在这一刻贴着我的脸颊擦了过去,我往后退了一步,随后魔剑重重劈下,剑刃砍在了黑矛之上,闪烁着的火星子飞溅在我的脸上,我咬着牙用上了全力,黑色的魔火在疯狂地燃烧,剑刃和黑矛摩擦发出“兹兹……”的响声。

“给我,断了!”

我手臂上,脑门上青筋暴起,这一声大吼之后,剑锋上的黑色魔火忽然间跳动了一下,我看见有蓝色的魔火在黑色的魔火之中一闪而过,下一刻,我面前的黑矛发出了一声“嘭”的闷响,插入了我面前的地下,它和我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十厘米,我的脸颊上有一道血口慢慢绽开,随后一片鲜血顺着我的脸往下流。

四周的鬼神都目睹了这一幕,却谁都没有说话,四周除了厉鬼们的哀嚎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阴风阵阵之间,黑矛发出“咔擦”的碎裂声,随后在我刚刚砍中的地方,黑矛之上露出了一个断口,紧接着断口上燃烧起黑色的火焰,这些黑色的火焰正是我的魔火,黑矛在黑色的火焰下一点点融化,不过一个转眼的时间,黑矛就在黑色的火焰中化作了一片灰烬。

“黑矛,黑矛居然被他毁了!”

一个鬼神吃惊地说道。

而这一刻站在战车上的黑狼,其表情瞬间变了!

我所不知道的是,在罗刹一族鬼神的历史中,每一个砍断黑矛的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而我在千年之后,又一次切断了黑矛,黑色的火焰燃烧着黑矛,如同贪婪的入侵者,黑矛变成了黑色的灰烬,散落在地上的时候,每一个鬼神的眼睛都落在了这些黑色的灰烬之上。

黑狼微微扬起头,四周所有的鬼神在一阵愣神之后正要冲过来,自家的宝贝被我毁了,这群鬼神意外地疯狂起来,却听见黑狼高声说道:“都别动!”

声音伴随着阴风席卷整个战场,鬼神们的步伐停了下来,我同样仰起头,隔着鬼物大军望向了战车上的黑狼。

“能够毁了我的黑矛,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而我一向尊敬强者,所以,万林,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和我平等战斗的机会!”

它一边说着一边呼喝了一声,四头强壮的冥兽拉动战车慢慢向我走来,四周的鬼神们立刻让开了一条路,而我则握着魔剑冷眼望着它。

“黑矛乃是我们鬼神一族的法器,每一个能够毁掉黑矛的人都是强者,而我黑狼喜欢和强者交手。今天,如果你能够杀死我,那就可以大大方方地从我的大军中离开,我保证这里没有一个鬼神或者是厉鬼会追杀你!”女尤共弟。

这时候它居然和我玩起了单挑?这让我感觉有一些不可思议……

第三百一十七章,丧家之犬

祁门鬼市东边的山洞内,一片漆黑,桌子上放着那一套没有茶水而且上了年头的茶具,一个人默默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摆弄桌子上的茶杯,这个人正是周玄通。

他没有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手上的茶杯,过了好一会儿后大门慢慢打开,一个修罗一族的鬼神站在大门口拱手低声说道:“大人,黑狼已经和万林交上手了,大部落那边也给出了回应,四百修罗鬼神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周玄通没有动,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告诉兄弟们都准备起来,过一会儿我们前往祁门鬼市。”

听到命令后的修罗鬼神点了点头,默默地退了出去。大门关上之后整个山洞内又是一片漆黑。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近距离地看到周玄通,就会发现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深深凹陷进去的双眼和深深的黑眼袋说明了他的疲惫。

“对不起万林,我只能这么做,为了获得复仇的力量……”

一炷香后祁门鬼市前,两个正在懒散地聊天的鬼神忽然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于是奇怪地抬起头来望向远处,看见有大片黑色的鬼气正朝着祁门鬼市铺天盖地而来。

“什么情况啊?那片黑影是怎么回事啊?”

大门口的鬼神奇怪地说道,抬头眺望了过去。首先看见的当然是黑色的鬼气,再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在这黑色的鬼气后方居然是十来个头生双角黑色皮肤的大汉。

“那是,那是修罗一族的鬼神!”

门口守卫的鬼神疯狂地吼道。随后冲到了门边上急急忙忙地拉动了门上的铃铛,整个祁门鬼市转眼间就进入了紧急戒备状态。

“修罗鬼神来抢地盘了,修罗鬼神来抢地盘了!”

守卫的鬼神冲进鬼市之中喊了起来,留守的罗刹一族鬼神一个个冲了出来,可也只有十几个身影,而且没有冥兽的帮忙,这十几个罗刹鬼神根本就不是修罗鬼神的对手。

“快去通知黑狼大人。快啊!”

留守的罗刹鬼神头领大喊了一声,两个罗刹立刻从祁门鬼市的大门内冲了出去,向着远处的阴间大地冲了过去。

这十几个修罗鬼神全都在周玄通的带领下,周玄通坐在一个个子最高的修罗鬼神肩膀上,开口喊道:“所有兄弟听着,我们要速战速决,现在祁门鬼市内应该没有冥兽,只有十几个战斗力不强的罗刹鬼神,我们占领祁门鬼市之后封闭所有入口,打开修罗一族的防御法阵,等待援军到来。从大部落赶来的四百个援军应该在两个时辰内到达,我们只要守住两个时辰就能够彻底占领祁门鬼市,兄弟们,冲啊!”

他振臂一呼,身边这些野蛮的修罗鬼神全都露出了疯狂的表情,双拳互相击打发出“砰砰”的响声。女尤叉巴。

而此时的我正面对着黑狼,这不是我经历过处境最危险的时候,但却是我经历过最强大的敌人,光是剩下的十五根黑矛就足以要了我的命。

冥兽沉重的脚步声,呼吸时候粗壮的吐息,嘴里含糊地发出怒吼的声音,它们一步步走来,地面随着它们的脚步而微微震动。

一身黑衣的黑狼凝望着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目光,漆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的神采,我同样望着它,却是满怀着恨意和想要撕碎它的仇恨。

“开打之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我握着魔剑,高声说道。

“可以。”

它冰冷地回应道。

“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是被我偷袭的?”

我知道有人出卖我,而且隐约间似乎已经猜到了到底是谁在出卖我,但是我需要验证,因为这个出卖我的人刚刚取得了我那仅有的信任。

他也是一个失去了孩子的父亲,更是一个经历过痛苦的男人,在我看来,他应该比我更珍视这十四个孩子。

“一个自称周玄通的男人。”

虽然黑狼是我的敌人,可是我知道他不会骗我,当我听见周玄通这个名字的时候,恨意已经字啊我的心中翻滚,果然我还是没有猜错!他利用了我,我能够猜到他的目的,为了让我更好的做他的诱饵,吸引了一众罗刹鬼神们的注意力,方便他偷袭祁门鬼市。

可是,这样的做法我无法认同,他牺牲了十四个天真的孩子,这样的残忍是我无法接受的。

我微微点了点头,人心如果被扭曲,那么疯狂就会随之而来。

将剑在身前一横,仰起头高声说道:“我的话问完了,那就来吧!”

语毕,黑狼嘴里低声说道:“起!”

所有的黑矛在一瞬间升起,剩下的这十五根黑矛,每一根都和刚刚攻击我的那一根一样强大,快速地散开呈一个圆圈将我团团围住,黑狼手指一点我,十五根黑矛向着我直刺而来,我手指一按地面,金行之力化作了土行之力,阴间土地滚动起来,很快四面土墙从地上竖起,将我团团围在了中间。

“噗噗噗……”

黑矛刺穿土墙后会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知道即便是阴间土地组成的土墙也不足以挡住黑矛的攻击,这些黑矛将土墙撕裂是迟早的事情,我看见土墙上的缺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刺!”

黑狼更进一步的攻势来了,十五根黑矛在同一瞬间横扫四周的土墙,土墙被切开了一道道裂缝,我及时放出了巨武,让巨武将我一把甩到了空中,躲过了十五根黑矛的第一波截杀,我人在空中,对着下方狠狠劈出数剑,魔剑的剑芒因为火光而变的大不一样,从空中俯冲下去之后和黑矛撞击在一起,又是一阵更加强烈的冲击气劲,将我本来开始往下沉的身体再一次击飞,向着更高的空中飞去。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追杀!”

黑狼冷冷地说道,手指向上一点,十五根黑矛立刻齐齐对准了天空中的我,随后疯狂地冲了出来,向着天空中的我追杀而来!

黑矛速度惊人,而我在空中的时候对于身体的控制可以说还不如地面上的十分之一,就连转个身都非常困难,这才是黑狼真正的用意。

先是用黑矛围攻我,但是这样的围攻却给我留了一条后路,那就是冲上天空,我立刻就用阴间的土地围成了巨大的高墙,但是这些高墙是挡不住四周黑矛的攻击,我一定会冲上天空,而这才是黑狼真正的目的,我人在天空,使不出力道所以很多动作做不出来,而黑矛却无视地理限制,这样的围杀,堪称完美!

我被黑矛围在中间,手中魔剑虽然厉害,可最多也就能对付其中一把黑矛,加上我做不出太多动作,这使得我成了活靶子。

战斗经验高下立判!我输,便是输在了太年轻上!

“还以为你会给我带来一些惊喜,看来我还是高估你了,杀……”

就在这时候,远方两个罗刹一族的鬼神快步跑了过来,在黑狼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黑狼脸色顿时大变,一挥手,所有的黑矛全部收回了战车之上,紧接着它高声说道:“所有人立刻返回祁门鬼市,修罗一族大举入侵,动作快!”

说话间,它狠狠一拍面前拉车的冥兽,四头冥兽立马狂奔起来,鬼物大军也向后方撤去,此时侥幸逃过一劫的我从空中落下,摔倒在了地上。

望着远处正转身反攻的黑狼,一时间我竟然说不出话来,心中有一种恍如丧家之犬的挫败感……

第三百一十八章,兵临城下

败了一场,可这是一场不该败的战斗,虽然明知道自己敌不过黑狼,但如果是这样的失败。却比死亡更受屈辱。

巨武站在我的身后,我紧紧地握着双拳,没有被打败,而是被放过,这样的冲击落在我那脆弱的自尊心上,就像是用榔头狠狠地敲碎了我的心灵。

低着头,魔剑落在我面前的地上,阴风吹过我的脸,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淌血,眼睛很痛,痛的我忍不住想要闭上。

这一次输了,就和丧家之犬一般被黑狼放了。

心中有不甘,可是实力却不够。心灵深处回荡起了一个念头,还是五年前,要是我没有那么贪心,要是我能够使用青龙之命,那今天我也许不会败。

或许,我真的应该将魇鹰之命抽出来……

“吾主……”

巨武低声说道。它的声音很沉,却在它还没说完之前,我挥了挥手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有些难关你帮不了我,需要我自己闯过去。把这十四个孩子的骸骨收起来,我们回祁门鬼市……”

现在的失落和低沉没有任何用处,我从这个战场上侥幸存活。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找到齐星老头然后立刻离开阴间。第二条路,便是修罗一族在周玄通的帮助和带领下已经开始攻击祁门鬼市,等到黑狼回归,罗刹一族和修罗一族肯定会有大战,我也许还能有机会伺机下手。

其实没有太多挣扎,我已经选了第二条路。比起黑狼和一众罗刹一族的鬼神,我更想杀周玄通!

祁门鬼市内,十几个罗刹一族的鬼神根本挡不住修罗鬼神,同样数量的情况下,修罗一族的战斗力的确远远高于罗刹一族。

“等黑狼大人回来后,你们都要死!”

留守的罗刹鬼神对着周玄通大吼,周玄通冷着脸,低声说道:“四周都加固好,防御法阵打开,我算了算时间,还要坚守至少一个半时辰,黑狼估计很快就会到了,下面是一场硬战,我们的目的不是打败它们,而是拖延时间,记住了,一个兄弟都不许离开祁门鬼市!”

就在他命令下达的同时,祁门鬼市四周的高墙上一道道红光冲天而起,这些红光在空中汇聚到了一个点上,洒下的大片大片红芒不断地扩散开来,化作了大片大片的光幕,法阵已成,只待黑狼的大军反攻。

我坐着冥兽,从另一面接近祁门鬼市,等我到了祁门鬼市的之时,黑狼的大军已经到了,正将整个祁门鬼市团团包围。

城墙上,周玄通面对着祁门鬼市外战车上的黑狼,高声说道:“你比我想象中来的要快!”

黑狼脸色很不好看,自己被一个人类利用,丢了祁门鬼市的控制权这对它来说是今天的第二个打击,而它也不是笨蛋,隐约间已经能够猜出正是眼前的这个人类利用了我捣毁了它的鬼器炼制场,所以一天之内两个坏消息都来自于面前的男人,对于周玄通,黑狼可是恨之入骨!

“真是没想到修罗一族居然会和一头蛆虫合作,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黑狼的直接了当地开骂,却引来了四周鬼神们的哄笑,的确,在鬼神眼中,人类就是一群蛆虫或者是牲口罢了。

“黑狼将军,实在是抱歉,这祁门鬼市从此时开始已经是我们修罗一族的天下,你若是不想和我们修罗一族发生什么摩擦,那就请回吧。”

周玄通却不怎么生气,似乎已经喜欢了这样的咒骂,脸上甚至还带着淡定的笑容。

“你以为你带着这点人手,就能占据祁门鬼市?修罗一族的大本营距离此地至少有两个时辰的路程,方圆十里内遍布我的各种探子,如果有大规模的鬼神隐藏我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们修罗一族的援军不可能藏在暗处。就算它们提前上路,到这里也至少还有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足以让我杀掉你一百回!”

黑狼说话间一拍战车,一根黑矛凌空飞起,向着对面的红色光幕直刺过去,黑矛威力惊人,但是击打在红色光幕上后却发出了“叮当”的响声,这光幕看起来薄弱,但实际上却非常坚硬,黑矛的第一次攻击居然没有穿透它。

“黑狼将军未免太小看我了,要是我没有一点手段也不敢攻击你占据的祁门鬼市,这红色的光芒乃是我用修罗一族圣池之内的鬼神之血所画法阵,带有修罗一族的先古之力,你的黑矛固然厉害,可是却突破不了我这法阵,你无论攻击多少次都是徒然!”

周玄通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我心里还要打个问号,但看刚刚这一击后的效果,这红色光幕也的确不简单。

收回了黑矛,黑狼冷冷地瞟了瞟周玄通,低声说道:“我一直很奇怪,人类是一种怎样的动物。有人说你们自私自利,有人说你们善良恭顺,不过从你的身上我倒是能够看出一点,那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可知道,我为了要挟万林,已经杀了那十四个星星了?”

此话一出,周玄通脸色瞬间苍白,脸上的笑容也已经消失不见,他深深地皱起眉头,此时黑狼继续说道:“你好歹也是一个人类,却不存一点良知,这样狠毒的心肠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果我是你,怕是早就羞愧地自杀了。”

黑狼是在故意激怒周玄通,但是显然效果并不好,听到了黑狼这一番话,周玄通哈哈大笑道:“哈哈,我是没了良心,从妖脉杀死我妻子,从我的孩子失踪开始我就没了良心。可我这么做,这些孩子至少还有一死的机会,如果他们放在了你的手上,被当做星星卖出去,最终的结果却比死了更受折磨,我这么做的确不善,但是只要让我来管理这祁门鬼市,从此以后就再也不会出现贩卖星星的事情,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就算你如何骂我,我都不会冲出祁门鬼市,你有本事就打进来!”

黑狼脸色一片阴沉,时间拖的越久对它就越不利,眼角微微挑了挑,我看见这位罗刹一族的鬼神活动了一下手臂,随后竟然慢慢地从战车上走了下来。

和我动手的时候它连一步都没有迈出战车,显然是有所保留,但现在看来这家伙要动真格的了。

伸手从战车上取下一根黑矛,擒在了手中,手掌一翻,背在了身后,黑发随风而动,漆黑的双眼下是一张冰冷的脸,它慢慢地走到了红色的光幕前,此时周玄通大喝道:“你想干什么?”

黑狼低沉地说道:“你以为这薄薄的一层光就能保护的了你?可笑至极!”

语毕,我见它慢慢举起手中的黑矛,黑矛在它手中散发出了浓郁的黑气,这是之前我没看见过的,手中黑矛转眼间被黑气环绕遮蔽,斜向前跨出一步,随后猛地捅出了手中的黑矛,黑矛重重地击在了红色的光幕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光幕刹那间出现了大片的碎纹,紧接着这些碎纹上同样泛起黑气,黑气不断扩张,不一会儿便遍布整个红色光幕。

“这是怎么回事?”女尤斤才。

周玄通显然没料到眼前的变化,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你说你的这个防御法阵乃是用修罗一族的鬼神之血所画?带有先古之力?真是可笑,你的谎言一早便被我看穿,你以为这种法阵能挡的住我?”

语毕,整片光幕顷刻间破碎,斑驳的碎影下是周玄通惊恐的脸!

第三百一十九章,狂徒末路(1)

当红色光幕被打破的一瞬间,就代表了周玄通所依赖的最大的防御措施已经被打破,距离修罗一族的援军赶来还有不少时间,面对周玄通的将是罗刹一族最可怕的攻击。

“所有人。冲进去,一个不剩,所有修罗一族的鬼神全部杀死!”

黑狼伸手一扬,其身后所有的鬼神全部冲向祁门鬼市。

“守住大门,所有兄弟一定要坚持住,只要祁门鬼市的大门不破,它们就进不来!”

周玄通疯狂地喊叫起来,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黑狼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

黑狼大军之中还有几百厉鬼,几十头冥兽,以及上百鬼神,这样的阵仗已经代表了周玄通的死期将近。

混战开始了!

祁门鬼市的大门被修罗鬼神牢牢守住,这些身强力壮的鬼神用身体挡住了罗刹鬼神的攻击,可是毕竟数量不占优势。颓败是迟早的事情。

我一直躲在石头后方,现在还不是我出手的机会,周玄通不会那么傻地留在城内等死,我等的就是他冲出城外的一刻。

城内不断地传来混乱地喊叫声,随后还有兵器不断互相碰撞发出的攻击声,鬼神们的吼叫充满了野性。我低着头,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过去,祁门鬼市大门口的修罗们肯定坚持不了这么久。城破是迟早的事情,而修罗一族的援军还迟迟没有露面,情况正在朝着最危急的时候逼近。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猛地从城墙上跳了下来。看起来不像是修罗一族的鬼神,因为身材并不高大,而这个人就是我等待到现在的目标,周玄通终于开始逃跑了!

注意到周玄通逃跑的人却不仅是我,重新走回战车上的黑狼狠狠抽了抽鞭子,战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它也要对周玄通下手。

我一跃跳上了冥兽。拍了拍冥兽的背指着正向远方狂奔的周玄通,冥兽立刻会意,怒吼一声后冲了出去,不是我要和黑狼抢着杀周玄通,而是我必须要亲手宰了这个混蛋!

周玄通狼狈地向前跑,身上换上的是善于长途奔袭的命格,可是身后的战车隆隆的响声已经告诉了他,死神正在逼近!

他不敢回头看,可是眼睛能闭上,耳朵却闭不上,冥兽那特有的粗重吼声越来越近,他几乎已经能够感觉到冥兽的利齿和鼻息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轰!”

一声巨响,黑矛从空中直刺而下,钉在了周玄通面前的地上,挡住了周玄通的去路,周玄通急忙闪身避过后续黑矛的攻击,可是正因如此,逃跑却成了泡影,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还是站了起来,回头一望,四头冥兽拉动的战车已经停在了他的身后不远处,十五根黑矛浮上了天空。

“黑狼,修罗一族的援兵就快到了,你要是不回去,那你的手下肯定会被修罗一族横扫,你觉得是我更重要还是祁门鬼市更重要?”

周玄通为了自己保命,不惜说出了自己后续的计划。

但是黑狼却不为所动,冰冷地看着他低声说道:“你觉得,我会害怕吗?而且,你觉得修罗一族的援兵能按时到吗?“听到黑狼的话,周玄通一怔,眼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黑狼冷笑道:“哼,你以为只有你会叫援兵吗?罗刹一族的援军也在路上,人数绝对是修罗的两倍,这场大战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意义,祁门鬼市还是我的,你动不了。”

周玄通皱了皱眉头,却在此时,看见另一边有一头巨大的冥兽跑了过来,再定睛一望,却看见了站在冥兽背上的我,脸色顿时又是一变,待我走近之后他高声说道:“真没想到你还活着,我原以为你已经死在了黑狼手下。”

我站在冥兽背上,看了看周玄通又看了看黑狼,沉声道:“这个人,是我的!”

一个人有多可悲才会面对这样的境地,我想此时周玄通的心里也应该是悲凉的吧,因为我看见他的脸上有了笑容,而这笑容中又充满了无奈。

“哈哈,都要杀我,那你们可先要自己打一场,要不然就一起联手杀我吧,我倒是感觉很荣幸,自己居然死在两个互相敌对的仇人手上,哈哈!”

周玄通大笑着说道,黑狼回头看着我,冷漠地说:“手下败将,我还以为你已经夹着尾巴逃走了,也罢,之前没有杀了你,现在也可以。”

它说话间招回了其中一根黑矛,这黑矛落在其手中后立刻被黑气环绕,杀机浮动,被黑气裹挟着的黑矛直冲我而来,这威力远比之前强大的多,我拔出魔剑,还未让魔剑饮血,这黑矛却已经到了我的面前,就在这时候,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我面前的黑矛,在这危急关头,我只看清了这只大手上环绕着的土黄色光芒,随后便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你这么肆无忌惮的出手,这以为这小子身后没大人了吗?”

那么熟悉的声音,那么熟悉的土黄色光芒,我感受着混元气息扑面而来的厚重感,猛地回头,看见了齐星老头的侧脸,此时的齐星老头却是发动了混元阳命之后年轻的模样。

“高手!”

黑狼嘀咕了一声,而齐星老头则抓着颤抖个不停的黑矛,转头看向了周玄通,没有说话,但是那冰冷中透出失望的眼神,无奈而沧桑的侧脸都似乎说明了他对周玄通的失望。

“师傅……”

周玄通动情地喊了一声,可这一声后却再没了下文,古语云,此时无声胜有声,落在此情此景中也算是相得益彰。

“万林,你去替我制服周玄通,如果不能活捉就杀了吧,这头罗刹鬼神我来对付。我这徒儿本事不弱,你多加小心。”

说话间,齐星老头握着黑矛从冥兽背上跳了下去,对着黑狼高声挑衅:“听说你是罗刹一族中的一员悍将,那就来过几招吧,看看你手底下是不是有真章。”

黑狼望了望我,又看了看齐星老头,正在举棋不定之时,齐星老头一抬手大山虚影从空中落下,厚重的压迫感沉沉地落在了黑狼的身上,黑狼脸色一变,伸手招回所有黑矛,随后一点天空中的大山虚影,十四根黑矛冲天而起,将大山虚影击碎,却在虚影破裂之际,齐星老头已经到了它的战车前,低声说道:“你在这战车上站的太久了,也该下来了!”

伸手一拍战车,手上光芒微微一闪,黑狼立刻感觉到自己脚下的战车开始不断摇晃,如同快要散架的样子,果然没一会儿整个黑色战车四分五裂,黑狼从战车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并不严重,可是模样却非常难看。

“你这人类,真是找死!”女尤庄弟。

黑狼终于被彻底激怒了!

我站在冥兽的背上望着周玄通,虽然我没有拜齐星老头为师,可是心里却已经将老头当做了自己的师傅,周玄通算是我的师兄。

我原本还对他有一些好感,或许有一种共鸣吧,我悲惨的童年和他悲惨的人生,寂寞的孩子遇上了寂寞的男人,悲苦的记忆撞上了疯狂的报复,我以为我看懂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也将我的一丝信任交给了他。

但最终,终究还是我错了,这个江湖中好人实在是太少了。

“我想听你说一句真话,十四个孩子都死了,你心里有罪孽感吗?”

我单刀直入地问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摇摇头道:“死了就死了,人都要死的……”

第三百二十章,焰山

“是吗?说的对,人都要死的,那你也总要死的……”

我低下头,从冥兽的背上跳了下来。

“哼。想杀我吗?可我还不能死在这里,我还要给我的妻儿报仇,现在就想要我的命?你做不到!”

周玄通说话间从口袋里摸出不少细小的石头珠子,这些石头珠子颜色各不相同,而我却能够从这些石头珠子里感觉到一股命格特有的灵力波动。

“我终究还是一个命师,听说你是双命格,我很想见识一下命师界如今传闻中的天才是什么样的,焰山上身!”

说话间,他从口中的石头珠子内挑出了一枚火红色的,随后双手合十,立刻有红光从其手中蔓延开来,不过片刻时间便覆盖在了他的全身。

我分明感觉到了和我的五行阴命相似的五行力量,但此时只看见红光却没见到类似火焰的物质。

我这里同样做出了反应。巨武和五行阴命同时开启,严阵以待。

“作为你的前辈,也作为对利用你的赔偿,我可以告诉你焰山的秘密。”

周玄通对自己的命术非常有信心,命格特别是正在使用的命格对一个命师来说是最大的秘密,轻易地告诉别人自己命术的秘密就等于是告诉了对手自己的弱点。

“焰山是我最得意的命格。走的是火行之力,但却和单纯的火行一脉法术不同,焰山是通过石头来释放的。所有经过我手的石头,土地,都会化作熔岩,好了。秘密都告诉你了,你会怎么办呢?天才命师……”

周玄通慢慢展开双手,随后缓缓蹲下,果然当他的手轻轻触碰到地面的时候,就连阴间的地面也在一瞬间溶解,岩浆开始在他手指所划过的地方翻滚,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四周的温度开始变高。

心理战,是每一个命师都必须要掌握的,不仅仅是单纯的互相指责,或者是互相谩骂,命师依赖命格,因为没有命格就无法施展命术,但是命格各有特性,就好像是世上的人没有完美的一般,命格也同样没有完美的,配合自己的命格特性施展出最合适的命术才是命师真正的战斗方式,可却也限制了命师的战斗程度。

要让自己的敌人看不穿自己,才能弥补自己的缺点,很显然周玄通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

告诉我命格的秘密,看起来像是他对我的轻视,其实却是对我的诱导,人类的思维只有在没有框架的时候才是最发达的,而一旦被人框上了各种各样的条例和规则,就会受到限制。

就好像周玄通告诉我焰山的秘密,无论我相不相信他,我都会潜意识地认为焰山的特性就是如此,但真正交手却是另一回事儿。

“不动手吗?那我先动手了!”

就在我脑子里不断算计着周玄通所说的话时,周玄通却猛地一跺脚,双手上有红芒流动,狠狠往下一压,地面上的岩浆翻滚起来,猛地从地下蹿出环绕在了其双手间,随后狠狠往我的脸上丢了过来,我下意识地后退,同时土行之力放出,本来该用水行之力,可这里是阴间,地面上别说是水了,就连水分子都不一定有,土墙在我面前耸立,熔岩落在了土墙上,立刻被挡了下来。

我才舒了口气,却看见面前的土墙转瞬间熔化,周玄通踏过土墙,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说过,所有我双手接触到的石头,泥土,都会变成岩浆!”

此话的言外之意便是我的土行之力已然对其无效!

岩浆再一次从其手中脱手而出,照着我的面门甩了下来,我也毫不客气,魔剑饮血而出,魔火自手中燃起,一剑将岩浆挡开,随后脚步连动冲着对面的周玄通面门而去,只要我的魔火能够沾到他的皮肤,哪怕只是一点,那这家伙今天就算玩完了!

可是周玄通毕竟是老江湖,却没那么容易中招,身子向后连续闪烁,轻巧地拉开了和我之间的距离,就在他还想出招之际,我却一声大喝:“巨武,动手!”

我的双重命格优势在此时立刻体现了出来,被我逼迫之下的周玄通压根就没反应过来,身后还有巨武的存在,巨武手握朴刀,对着周玄通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哼,不错。”

周玄通却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回头用手轻轻地接住了巨武的朴刀,刀刃立刻被熔化,甚至都没伤到周玄通的身体。

但是,巨武只会用刀吗?

显然答案是否,灰色的巨大拳头在此时应在了周玄通的脸上,周玄通被这一拳狠狠打飞,滚落在了不远处的阴间地面,同时也带出了一连串的熔岩!

“不错,不错,果然是天才命师,我还是很羡慕你有双命格的,对于一个命师来说,同时使用两个命格就等于是又多了一样武器。”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可却依然冷静,而我最讨厌的就是他的这份冷静。女尤役亡。

“好了,余兴节目也该到此为止了,我一早便说过,我不会死在这里。所以,也该到了让你看看焰山真面目的时候了。”

周玄通在这时候慢慢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能够看见衣服一离开他的身体,落到地上后立马便付之一炬,而他的上半身红光也越来越明亮,紧接着,我看见这些红光从他的双眼和嘴里移动,这不是一个好兆头,我本能地感觉似乎这是要施展法术的千兆。

“烈凤火中生,焰山红光烁!我愿化作熊熊燃烧的焰山,招引九天烈凤之力,降临我这区区肉身!”

一听到他的这番话,我立刻知道自己心中不好的感觉还真的坐实,阴间的天空中有烈凤高亢的鸣叫,恐怖的火焰在风中流转,一声鸣叫在九天轮转,阴间漆黑的天空中似有流火在动,我抬起头望去,这一刻却被眼前的惊人一幕所震撼,一头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凤凰,在阴间的天空中划过,这就是焰山真正的力量吗?

“我的焰山并不单单只是将岩石变成熔岩这么简单,作为战斗命格,焰山的力量虽然不如你身体内无法动用的青龙或者魇鹰之命,可却远远高于其他的战斗命格,因为焰山还有第二重形态,那便是这翱翔于九天之上的凤凰。焰山取自于凤凰曾栖身的一处大山,此山树木异常稀少,却温泉极多,据说是因为山腹之中曾经住着一头火凤。我当年得到焰山之时便感觉到了其中蕴含的不朽力量,那便是凤凰的神力,虽然我这渺小的人类不曾看见过凤凰的真面目,不过这强大的神力却不止一次地帮助过我,我相信,在这没有一丝水分的阴间大地上,你的五行阴命绝对奈何不了我的凤凰,虽然它只不过虚有其表,可也能在一瞬间将你烧成灰烬,九天神凤,恭请降临!”

周玄通双手合十,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天空中的凤凰鸣叫着冲我袭来,外形已经在此时开始消融,渐渐变成了单纯从空中砸落而下的巨大火球,可威力却非常惊人,我能够感觉到这巨大的火球中蕴含的毁灭气息。

这就是心理战的结果,周玄通要的是我没有想到焰山还有这么大的后手,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应付吗?

就在火球从空中落下的这一刻,我慢慢举起左手,黑色的魔火环绕的左手迎向了天空中的火球,我高喊一声:“魔火于此,凡火必尊!”

第三百二十一章,弑师

阴风之下,左手魔火爆燃而起,我慢慢举起手来,手中的黑色魔火正在不断地跳动。遥遥相望,我的话传遍了整个阴间大地。

其实,我很喜欢这看起来如同烛火一般渺小的黑色魔火,因为它很像我,都是那么微弱,都是那么地不被世间之物所容。

但是我却憧憬着它,因为它蕴含着能够让世界上一切凡火低头的力量,更因为它拥有着恐怖而不会被人轻易察觉的爆发力。

我也希望自己和这魔火一般,令一切低头!

纵然此时我手中的黑色魔火看起来渺小而虚弱,但是魔火就是魔火!它的存在便是对世间一切凡火的渺视,它的存在,便是让这世界万物毁灭的暴虐。

这一刻,周玄通的眼睛不自觉得看向了天空中的火球。焰山的后手虽然强力,但是依然只是凡间火焰,而在魔火面前,它,只是臣民!

火球终于落地,巨大的爆炸将周玄通自己都掀飞了十多米。他趴在地上,吐掉了嘴里含糊的砂砾,随后抬头看了过来。而在尘埃之中,却能清晰地看见那渺小但却在燃烧着的黑色火焰。

魔火未灭!

“不可能,焰山的后手居然都没熄灭这魔火吗?不,魔火不会熄灭。但是万林一定死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往外走的这一刻,却听见了尘埃之中有脚步声,随后一个并不高大的黑影从尘土之中走了出来,左手中握着魔火,脸上带着冰冷,我站在了周玄通的面前。

“这不可能。你……”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听见我冷冷说道:“凡火伤不了我,因为我是它的主人。”

举起手中的魔火,此时的周玄通已经败了!正要从口袋里摸出新的石头珠子,可一早就在边上埋伏好的巨武此时冲了过去,一把将周玄通压倒在地,他的反抗也因此划上了句号。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我的魔火不在五行之中,凡火尊之,你已经输了……”

我踏着一地的火苗,缓缓走来,四周的地面满是熔岩火焰,只是唯独我所经过的地方,火焰却故意躲开,看见这一幕后的周玄通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回过头去,齐星老头和黑狼之间的战斗也已经接近尾声,黑狼显得有些急躁,看起来是落了下风,再看齐星老头,手举手落,山峰虚影不断落下,大地震动不断,黑矛难伤其分毫,胜负已经定了。

“罗刹神威,黑矛齐出,老头儿,我今天非把你钉死在这里不可!”

失利不断的黑狼已经心态不稳,双手抬起,四周的黑矛一根接着一根浮空,可一向受其控制的黑矛此刻却显得摇摇晃晃,悬浮在空中也显得不那么稳当。

“出!”

黑狼手指点向齐星老头,黑矛却没有响应,这让黑狼一怔,转头一望却看见这一根根黑矛上都覆盖着混元气息,混元气息牵引群山之力,这些黑矛被群山气息所压,能飞起来就不错了,还想出击,那绝对是办不到的。

“仙山初凝,我用这仙山之影送你上路!”

齐星老头手诀一变,伸手一点天空,很快一座白雪皑皑的大山虚影在阴间的空中凝聚而出,黑狼感受到了死亡威胁,急忙收回黑矛,转身想走,可是这黑矛上的混元气息却沉重无比,它拽了几把黑矛却动都不动,无奈之下它咬了咬牙转身就跑,却看见齐星老头冷冷说道:“害了那么多人命,还想走?压下!”

他手指向下滑落,同时白色仙山同样落下,而狂奔的黑狼此刻被仙山笼罩在其下,就好似那孙猴子逃不出五指山一般,虚影落下的一刻,只听见黑狼一声惨叫,尘埃之中,却落了个骨肉崩断,分崩离析的下场。女尤余亡。

收了混元气息,齐星老头身子微微一晃,我急忙上前搀扶,见他脸色很不好看,便关切地问道:“前辈,您没事吧?”

他摇摇头道:“没事,这几日辛苦你了。”

只是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落在被巨武擒住的周玄通身上,缓缓走去,站在了周玄通面前,面对自己的师傅,周玄通终于放弃了抵抗。

“玄通,我们师徒俩有很多年没见了吧,我以为你死了,却没想到你还活着。既然活了下来,为何还要报复呢?”

齐星老头的声音很轻,我让巨武放开了周玄通,随后退到了一边。

从地上做起来的周玄通低着头,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师傅,如果是你,自己的妻子被杀,儿子失踪,你会不会报仇呢?”

齐星没有说话,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人还是该活下去,当年妖脉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可是私下和妖族交易的大命师已经被寒云杀了,如果不是你当年连续杀了十多个无辜的妖脉命师,寒云也不会通缉你,冤冤相报何时了,听为师的一句劝,放手吧……”

这一刻,周玄通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望着齐星老头,低声说道:“师傅,我当年拜您为师的时候,您就说过我这人太倔,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性格,我拜您山门的时候连跪了三天三夜,那时候您就知道我认定的事情一辈子都不会变。妖脉是我的大敌,我一定要让整个妖脉付出代价。当年您说,将来如果我诚心诚意地求您一件事儿,您一定会帮我。今天,徒儿我就求您放了徒儿,就这一件事,让我走!”

我没有插话,此时的我想开口,却还是忍住了,一切都由齐星老头做主,他如果想放走周玄通我是拦不住的。

“你害死了那么多人,这一次在阴间又牺牲了十四个孩子,你让我放你走,我怎么放?”

齐星的声音有一些沙哑,周玄通猛地跪了下来,对着齐星连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大声喊道:“师傅,徒儿从来没求过您,这一次徒儿求您了,放徒儿走,徒儿要报仇!”

阴间的风特别冷,齐星慢慢仰起头,我能见到老头儿此时的面容显得特别苍老,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哀愁,他闭上眼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淡淡的泪光,低声说道:“你自废了灵觉,我就让你走……”

对于一个灵异人士来说,自废灵觉就等于是废了自己的人生,比死还要难过。

听见齐星的话,周玄通全身颤抖了一下,随后微微低下头,沉声说道:“师傅,您真的这么绝情吗?徒儿这么求您,您都不肯放我走吗?当年您能为了我和寒云道人交手,被打成重伤吐血数日,今日徒儿求您放我走,您都不肯?”

齐星长长地一声叹息,眼角泪花闪烁,低声说道:“当年是妖脉欠了你,你的报仇过了,那些孩子不该死,那些无辜的命师不该亡。玄通,你走的太远了……”

可就在这时候,意外突然降临!

跪在地上的周玄通猛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匕首,随后就在齐星老头毫无防备的时候,猛地站了起来,尖刀对准齐星老头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这一幕来的太快,齐星老头自己都没想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子会突然偷袭自己。

我和巨武也没想到,齐星身子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周玄通脸色惊慌地往后狂奔,我来不及追赶这个混蛋,一下子冲到了齐星老头的身边,吼道:“巨武,去宰了那个王八蛋!”

可就在这一刻,齐星老头却一把拽住了巨武的脚踝,他的嘴里满是往外涌出的鲜血,可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在这一刻,他依然在帮那个弑师的不肖弟子……

第三百二十二章,危在旦夕

苍茫的阴间大地,漆黑的山洞中,几张镇魂符贴在山洞的墙壁上,阴风不断地灌入山洞内。空气里能够听见厉鬼低沉的细语。

我坐在地上,齐星老头躺在我的身边,苍白的脸,瘦弱的身体,酱紫色的嘴唇,如果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或许就会被误会成已经死了。

胸口的刀伤已经不再流血,我撕碎的自己的衬衫做了简单的包扎,伤口被我用火焰轻轻地烧过,杀了菌,但是却也留下了黑色的伤口。

可我能做的只有这些,齐星老头的生命依然危在旦夕,如果不是混元阳命护体。或许齐星老头已经死了。

我没有想到周玄通居然会真的对齐星老头下死手,更没想到他会趁着齐星老头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偷袭他,一切都定格在了齐星老头倒下的那一瞬间。

我带着重伤的齐星老头原本想要逃离阴间,可是还未到引魂路就已经被罗刹一族赶来支援黑狼的援兵追上了,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包围圈中逃出来,可是却也被逼入了广大的阴间内未知的地带。

离开阴间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是走引魂路,这也是最常用的方法,第二种是通过鬼市进入阳间,因为鬼市是阴阳之间最薄弱的地方。第三种则是道行高深。能够自由出入阴间阳界。

可是带着重伤的齐星老头,深陷罗刹一族的追捕之中,引魂路找不到,鬼市不敢去,我更没有高深的道行和法术。无助的我只能找了这么一个黑色的山洞,暂时避风头。

冥兽已经被我杀了,因为我们需要喝水,身上所带的干粮已经严重不足。

处境越来越艰难,我第一次有了也许这辈子再也逃不出阴间的念头。

镇魂符的金光渐渐微弱,又一张镇魂符的效用消失,我伸手摸进了腰包内,这才发现连灵符都不多了,拿出一张镇魂符。贴在了墙壁上,金光再次释放,这微弱的光芒能够给我带来些许安全感。

“嘤……”

我听见齐星老头嘴里发出声音,赶忙走了过来,半跪在地上低声说道:“前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齐星老头显然神智并不清晰,眼睛微张神色间有些迷茫,想要说话可是却只能发出简单的声音,我皱着眉头,能够感觉到齐星老头的生命力正在流失。

就在这时候。山洞外面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我的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此时立刻从地上站起来,现在整个阴间都是我的敌人,会出现在我的山洞附近,说不定就是追兵,我拔出赤色魔剑,走到了山洞口,听见外面有好几个尖锐但是细小的声音正在说话。

“大人,大人,前面有个山洞,我看黑风沙快来了,我们进去躲一躲吧。”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嗯?大人,我好像闻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真是奇怪了,这阴间怎么会有血腥味?难道这附近有活人?”

又一个不同的尖锐声音开口说道,但是听起来却有一些熟悉。

很快我便看见几个影子正在慢慢地接近我所躲藏的山洞,走在正中间的是一个男子,其身边的是几个看起来又蹦又跳的小鬼影,山洞外面一片漆黑,阴风特别大,似乎马上就要有风暴吹来一般。

我躲在山洞口,那几个影子从黑色的阴风中慢慢走了出来,四周一片安静,我看见鬼气源源不断地流入山洞内,我的紧张已经吊到了嗓子口,手指不自觉地放在了剑锋上。

“大人,我们进去吧。”女休华号。

一抹绿色的身影跳入了山洞中,我正想要下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指在剑刃上抹开,可看见这个绿色身影的一刻我却一下子愣住了,绿色的身影是个小鬼,它落在山洞内后立即感觉到了我的气息,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它吃惊地喊道:“是你啊!”

我也立刻反应了过来,它不就是我在之前追捕冥兽的时候遇到的绿色小鬼吗?而它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送给我幽冥府的牌子,并且一句话就镇住冥兽的神秘人。

果然,黑色的阴风之中走出的就是那位神秘人,他看了看我,倒是很平静,低声说道:“小伙子,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不过,你这山洞里布置这么多镇魂符,而且还有这么浓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我望着它,听见它的话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你,你,你来的正好,求你帮帮我!”

它皱了皱眉头,疑惑地望着我。

阳间,苦毒婆婆的房子内,大齐正坐在椅子上,眉头紧皱,面前的苦毒婆婆同样焦急地来回走动,此时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说道:“婆婆,我们的人都把整个长春给找了个遍,可还是没有发现万林少爷。而且,连齐星前辈的下落也成了谜,看起来两个人似乎是一起失踪的!”

苦毒婆婆表情更加凝重,沉声说道:“继续加大人手去找,一定要把我干儿子带回来。”

那人走后,椅子上的大齐才开口道:“我一回来就听说了鬼器事件,按理来说齐星前辈参与其中调查应该并不困难,可是现在两个人都消失了,这在我看来应该说明一点,他们多半是遇到了大麻烦,而且在长春找不到他们,根据我的推测,他们也许根本就不在阳间。”

苦毒婆婆一怔,皱了皱眉头沉吟了片刻后说道:“你是说,他们去了阴间,这很有可能,如果他们在阳间的话我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线索,但是如果入了阴间,按照齐星大哥的本事应该不至于出大事,可这都好几天了,怎么会连点音讯都没有呢?这样,大齐,你和我带上人马立刻进入阴间搜索,我相信阴间一定有线索。”

大齐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此时在阴间,神秘人看着躺在地上的齐星老头,又瞧了瞧他的伤势,表情有一些凝重地说道:“说句实话,他伤的很重,而且因为没有在最合适的时候治疗,所以现在伤势更重了。如果不是有混元气息在身,也许他就已经死了。即便如此,现在的他也是命悬一线啊。”

他的话和我心中的想法一致,却更让我不安起来,急忙说道:“您,您能不能救救他。算我求您了!”

我拱着手弯腰行礼,神秘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齐星老头道:“救是可以救,但是在这里我没有工具,也没有药,外面很快就会刮起阴间特有的黑风沙,现在出去会非常危险,黑风沙一刮就是三天,我们根本离不开这山洞。”

听到这话我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离不开这里就代表了齐星老头必死无疑,我快步走上去,对着神秘人又是深深一拜,动情地说道:“我这人从小就倒霉,不仅我自己倒霉,我身边的人也会跟着遭殃,齐星前辈是为了帮我才落了如此境地,我一定要救他,您能不能想想办法?”

神秘人望着我,又看了看四周的几个小鬼随后说道:“要救你的这位前辈,必须要草药,可是我们阴间你也知道寸草不生,但却并非一无所有,你带上我的令牌前往幽冥府,问幽冥府的管事首领要三株定魄草,我在这里为你的这位前辈护法,也许能保他七天无恙,也就是说你必须在七天内穿过黑风沙,找到幽冥府,并顺利赶回来。你能办到吗?”

终于看见了希望,我捏着腰间的令牌,重重地点了点头。

第三百二十三章,黑风沙

黑风沙,是阴间最可怕的环境,阴间的土地广袤无边,黑色坚硬的土地却并不是万年不变。在阴风的摧残和战争的践踏之下,黑色的土地会消散成巨大的风暴,而这风暴便是黑风沙。

简单的来说,就是土地长期缺少水分,风化后形成的可怕灾难。

但是比起阳间的沙尘暴来说,黑风沙却有着更大的危害性,因为阴间的土地乃是积怨之地,阴魂,厉鬼,鬼神,鬼气和阴气的浸润下这些黑色的土地充满了攻击性,也衍化出了特有的黑色亡魂,这些亡魂平时潜藏在黑色的土地中。可是等到风暴刮起的一刻,黑色亡魂就会铺天盖地地冲出来。

我低着头,用破旧的衬衫蒙住口鼻,走进了黑风沙内,绿鬼躲在我的怀里,它自告奋勇给我指路,带我前往幽冥府。

幽冥府为阴间阴司总局,这里就要说说阴间阴差的分布,中国神州大地有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相对应的阴间大地更是广袤无边。这么大的土地阴差的肯定是非常广的,和判官的机制一样,鬼差有自己的管辖片区。

但是,幽冥府却是所有阴差和阴司的总部,但是这座传闻中的神秘机构却一直都如同谜一般不被常人所知。

有人说幽冥府就潜藏在黄泉之下。也有的人说幽冥府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只是阴司胡编乱造出来的,但绿鬼却告诉我,幽冥府真的存在,而且是一座巨大的黑色巨城!

当然,要想到达幽冥府,首先我得穿过黑风沙。

风暴很强,我几乎站立不稳,在风暴中我整个人几乎都是趴着前进,从未想到过阴风会像此时这般狂野。不断地往我耳朵里灌,甚至连呼吸都变的特别困难,我的体力正在飞速地消耗,如果不是还有坚强的意志,或许现在的我已经倒下去了。

“万林,坚持住,我看见前面有一大块石头,我们可以过去躲一躲。”

绿鬼躲在我的怀里,我用外套紧紧地包裹着它,听到它的声音后我勉强点了点头,转过头朝前方看了看。隐约间能够看见在前面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那是我目前能够看见的最近的掩体。

黑风沙的威力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我扒着地面,一点点向前趴去,一百米的距离对于平时的我来说非常近,可对于此时的我来说却异常地远,我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手指重重地按在地上,指甲上开始流出血来,一点点缩短自己和黑色岩石间的距离,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和时间后,我终于成功地卧在了黑色岩石下,有了一大块掩体的保护,四周的风暴顿时感觉小了不少。女休介血。

喘着粗气,我躲在黑色岩石下,双手垂在地面上,脸上的皮肤隐隐作痛,伸手一摸,手上全是血。这些黑风沙裹挟的黑色风暴中混合着大量的砂砾和石头,这些砂砾和石头只要触碰到我哪怕一丝,立刻就会划开一道伤口。

“我们到达幽冥府至少需要三天时间,返回路程就算快一点也要两天时间,虽然返回的时候没有黑风沙的阻挠,可是就怕遭遇鬼神一族的追杀,万林,我们的时间很紧迫啊。”

绿鬼望着我,低声说道。

我点了点头,探头望了出去,黑风沙正在不断地变强,我在这里躲着也只能暂时休整,很快还要继续上路。

正在这时候,我却听见一些喊话声。

“黑风沙太大了,我们快点往前走,我看见前面有一块黑色的大岩石,都过来,跟上了,快啊!”

我听见有人喊话的声音,绿鬼皱着小眉头,片刻后,一群黑影从黑风沙中走了出来,一共是四男三女,让我意外的是这些人居然都不是厉鬼,而是活人,因为我看见他们肩膀上都燃烧着阳火。

“哎呦,这里居然还有一个我们圈子里的朋友,哈哈,真是好巧啊。”

带头说话的是一个满脸络腮大胡子,身上穿着黑色的大棉袄子,头上的绒毛帽子包裹住了整张脸,眼睛上还戴着防风镜,背上背着硕大的背包,手上拎着一串铃铛。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几个人都挤进了黑色岩石下,我看他们这一群人装备都很齐全,而且也都背着一个大背包,看模样似乎像是跑商的。

“小兄弟怎么会陷在这黑风沙里了?是不是和门派内的长辈走丢了啊?要是走丢的话就跟着我们走吧,一会儿肯定能带你出去。”

大胡子汉子笑着说道,我摇了摇头,依然不说话。

这大胡子见我不说话,哈哈一笑,从黑色的大袄子里拿出了一个酒壶,“咕咕”灌了几口,片刻后笑道:“这阴间怪冷的,小兄弟要不要喝上一口,一口下去保证暖和!哈哈!”

他将酒壶递了过来,我没有接,委婉地摇了摇手说道:“不必了,我不会喝酒,对了,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也走进了这黑风沙内?”

我奇怪地问道。

“哦,我们原来是附近一个鬼市里跑商的,这不没想到会遇到黑风沙吗?就想着赶紧跑路,可是风沙来的太快,附近的引魂路都被封了,我们上不去就想穿过黑风沙到安全的地带看看是不是有办法回到阳间。你呢?你咋留在这鬼地方了?”

这大胡子开口问道。

“我要去幽冥府……”

我没有告诉他们真相,这年头灵异圈里没几个是好人,齐星老头重伤之下,如果他们起了歹念,难免发生冲突,我索性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目的,而我一提到幽冥府,对面的大胡子顿时脸色一变,吃惊地说道:“你去那个鬼地方干什么?那可是阴司总局啊!”

我笑着摇摇头道:“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在这里停留的时间很长了,先走一步。”

说话间正要离开,却没想到我刚站起了身子,身后的大汉却喊住了我,高声说道:“小兄弟,你这一身太单薄了,娟儿,给这小兄弟一套棉袄。”

我一顿,却见一个姑娘拿着一套黑色的大棉袄递给了我,我正要婉拒,却听见大胡子摇了摇头说道:”你别和我客气了,在阴间能遇到个大活人也算是缘分,这棉袄值不了几个钱,要是能帮上你的忙,也算值了。”

我的确是冻坏了,拱了拱手,也不再推辞,披上大棉袄,我迈步走入了黑色的风沙之中。

待我走后,几个人立刻围在了一起,大胡子低声说道:“刚刚这小子应该就是万林,他前几日卷入了两大鬼神的大战之中,原来还没有死。”

此时递给我棉袄的姑娘低声说道:“我在给他的棉袄里放了一张跟踪用的灵符,大哥,你说我们下一步怎么办?这可是个肥主儿,要是能宰了他,那说不定能捞到不少好东西呢!”

大胡子笑了笑道:“娟儿做的好,不过我们还不能让他起疑心,现在先让他离开,我们过一会儿后再跟过去,都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要靠的太近,这小子激灵的很,要是放跑了这么个肥羊,我弄死你们。”

阴间不干净,阴间的鬼怪自然也不干净,而在阴间行走的人更不干净,这几个大胡子并不是什么跑商的,而是在阴间组队劫道的混子,我这一次和他们的相遇却没想到给自己惹上了一场杀身之祸。

当然,此时的我正行走在黑风沙中,低着头,形单影只……

第三百二十四章,遭遇战

我足足在黑风沙中行进了三天,体力和力量已经到达了极限,还好,也许是上天垂怜。我在意志力崩溃的边缘,终于走出了黑风沙。

再看见安静的阴间大地,虽然到处都是阴气森森的模样,可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舒畅。

“我先来看看四周的情况,你休息一下。”

绿鬼说话间飘了起来,在空中向四周转了几圈,我瘫坐在地上,喘气都变的特别沉重。

“我们现在大约位于幽冥府二十里外,应该是往正北方前进。等等,万林,我们似乎有客人了。”

绿鬼的话让我立刻警惕了起来,抬起头问道:“什么客人?”

绿鬼指着东面说道:“有四头罗刹一族的鬼神带着一头冥兽正朝我们这边走过来,附近也没有掩体。按照它们行进的速度和你现在的体力考虑,躲是躲不掉了,战的话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从地上站起来,身子都有一些摇晃,握住背后的赤色魔剑,深深呼出一口气,低声说道:“绿鬼你躲远一点。”

绿鬼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在黑风沙中更是没有一点抵抗,要不是躲在我的怀里估计一阵风就吹跑了,它轻巧地落在了我身后的不远处。我回头望去,东边的地平线上一片黑影正在慢慢地走过来,我眉头紧锁,刚刚离开黑风沙就立刻遭遇大战,虽然很不愿意此时动手。可是既然已经避无可避,那我只能迎难而上。

冥兽特有的沉重脚步声,还有几片白云在其四周飞旋,罗刹一族的追杀范围倒是够广的,没过多久它们便发现了我,其中一个罗刹指着我喊道:“前面有个人!”

我握着赤霄宝剑,冷冷地没有说话,冥兽越来越近,天上的罗刹一族分开两边。将我夹击在了中间。

“什么人?”

罗刹一族的鬼神开口问道。

我双眼冰冷,望了望面前的几个罗刹鬼神,低声说道:“跑商的,不小心卷入了黑风沙内,刚刚才逃出来,几位鬼神大爷给条活路呗。”

罗刹鬼神们围着我来回飞旋,其中一个喝道:“你说你是跑商的?衣服倒是有点相似,不过怎么没背着货啊?身后背着一把剑是怎么回事?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它们显然是不太相信我,我眼睛冰冷地向四周看去,随后沉声道:“我说了我是跑商的。货物在黑风沙里丢了,几位鬼神大爷要是不相信,大可以来检查,我这把剑全是铁锈,压根就没什么用,不过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女休乒才。

说话间我拔出了手上的赤色魔剑,高高举起,四周的罗刹鬼神先是一惊,随后其中一个凑近望了望我手上的赤色魔剑,笑着喊道:“哈哈,还真是的,这剑身上全是铁锈,没什么威力,剑刃都是钝的。行了行了,你小子快点滚。”

我收起赤色魔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可就在我刚要迈步的一刻,却听见其中一个罗刹忽然喊道:“等等!”

我一顿,它凑过来看了看我,随后大喊道:“这小子不是跑商的,他腰间有个封鬼葫芦,这小子骗我!”

我的破绽就在腰间的葫芦上,逼不得已之下,我猛地回头一掌打在了这罗刹鬼神的胸口,随后爆喝一声:“碎!”

魔火在我的手掌上燃烧起来,这一掌拍出之后,面前的罗刹鬼神一时不备,被我当场烧成了灰烬,剩下的两个罗刹鬼神一看见情形不对,立马掉头就跑,我却哪里能让它们跑掉,刚要追击,可一迈步,整只脚就立刻发软,还没等我站稳,身子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穿越黑风沙后体力透支的情况在此时表露无疑!

“等等,这小子看起来是体力透支了,哈哈,宰了他!”

两个罗刹鬼神刚想转身逃跑,可一看见我倒在了地上立马折返了回来,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的魔火要对付这两头罗刹鬼神不是难事,可现在我却连站都站不起来。

“杀了他,上啊!”

其中一头罗刹鬼神大喊一声,右手化作鬼爪对着我的脑袋狠狠抓了下来,我用尽全力往后一滚,鬼爪落在了我面前的地面上,另一头罗刹鬼神立刻跃了上来,一脚踩在了我的身上,随后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小子,还想跑,你觉得你跑的掉吗?”

它掐着我的脖子,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我脸色异常难看,左手魔火正想击向面前的鬼神,却没想到这鬼神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狂笑道:“魔火?哈哈,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前几天搅合的整个祁门鬼市不得安宁,灭了我们黑狼大人的那个人类臭小子,真是太走运了,刚好族里悬赏你的脑袋,如今就让我们给发现了,宰了你,回去领赏!”

我的手腕被它紧紧扣住,动都动不了,魔火烧不到它的身体就无法造成毁灭性的伤害,就在这一刻,我一咬牙,另一只手落在了封鬼葫芦上,巨武刹那间出现在我的身后,猛地一刀砍断了这鬼神的手腕,我的左手手腕上顿时一轻松,顺手一掌拍在了面前鬼神的身上,魔火爆燃而起,面前的鬼神在顷刻间被烧成了灰烬。

三头鬼神,被我灭了两头,我落在地上,咳嗽了几声,看向仅剩下的唯一一头鬼神。

“哈哈,它们俩都死了,那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冥兽,咬死这小子,快!”

它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冥兽在我身后怒吼了一声,可是却一跃跳过了我的脑袋,猛地落在了面前的罗刹鬼神身上,这罗刹鬼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这黑色的怪物一口咬住了脑袋,随后狠狠一撕,整个身体被撕裂成了两半,我趁机冲上去,在这鬼神还没复原之前就将它的身体点燃,付之一炬。

三头鬼神,全部死在了我的魔火之下,只是冥兽为什么会攻击罗刹鬼神,我回头一望,却看见绿鬼的手上握着一根操神针,是它在关键的一刻帮了我的大忙。

冥兽回头望着我,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冥兽失去了罗刹鬼神的控制就会变的疯狂,它现在盯上我保不齐是要对我出手。

我慢慢地向后退,它却一步步地靠近我,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它慢慢地低下头来,满含着粘稠唾液的嘴巴对着我,它没有眼睛,但是我却感觉它似乎在看着我。

随后,它的脑袋点在了我的身上,轻轻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蹭了蹭,这一蹭把我给弄蒙了。

“哈哈,有意思,估计是你身上有冥兽的气息,你前一阵子不经常和冥兽呆在一起吗?这头冥兽没有眼睛,但是有嗅觉,估计将你以为成是年幼的冥兽,所以没有加害你,哈哈,你小子真走运。我们这下子有了一个代步工具了!”

绿鬼对这一幕惊讶地连连拍手。

此时黑风沙中,那几个男女正慢慢地向风沙边缘移动,娟儿此刻看着自己手上的一张纸,微微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走到大胡子身边低声说道:“大哥,这小子移动的速度开始变快了,不过是朝着正东面。”

大胡子看了看娟儿手中的纸张,这张纸上会根据跟踪目标的方向和移动速度画出一些黑色的线条,看着黑色线条明显变快,大胡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低声道:“看他移动的方向,似乎真的是朝着幽冥府去的,这小子去幽冥府干什么?”

第三百二十五章,幽冥府

半天后,我终于见到了阴间传说中的幽冥府,一座巨大的,几乎可以说是巨城的堡垒!

黑色的尖锐的墙面。四方棱角分明的巨大尖刺,漆黑一片的墙面上雕刻着各种各样恐怖的画面,同时,围绕着巨大的城墙四周是各种各样黑色的石雕,雕刻的是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阴司,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当然,这是我们民间神话里最常见到的阴司鬼差,还有很多是我们没见到过的。

而这里和整个阴间大地有一个最大的不同,这里附近看不见哪怕一只厉鬼!女休贞血。

冥兽在靠近幽冥府数百米的地方就不敢继续前进,不断地在原地打转,嘴里发出含糊地低吼声。我知道它害怕了,冥兽一旦进入了幽冥府等待它的就是被圈养的日子,我笑着从其背上跳了下来,这已经是我出发之后的第三天半,如果不是这头冥兽,现在的我也许已经被罗刹鬼神所杀,拍了拍它的背,低声说道:“伙计,走吧,别留在这里了。”

冥兽冲我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回地向后方狂奔而去,绿鬼落在我的肩膀上,指着前面黑暗的堡垒说道:“那里就是幽冥府,不过有一些事儿我得先告诉你,幽冥府乃是阴司总局。其内有阴司数千,却并不关押厉鬼,幽冥府之主乃是混摩天,为万年道行的老怪,你最好不要去惹,我也会尽力避免你和他见面。我家主人其实也并不完全算是幽冥府的人,而应该算是和幽冥府有很深的交情,所以幽冥府会给点面子。我们进去之后你莫要多说话,一切由我来说。听懂了吗?”

绿鬼显得很谨慎,我点了点头,光是看着眼前这坐落在巨大黑暗阴间地面上的幽冥府我就感觉全身鸡皮疙瘩不断泛起,这里,就像是所有人心中噩梦的根源,又像是所有人的梦魇。

阴司和厉鬼有什么区别,其实说白了就是警察和贼的区别,但是有别于阳间的正义和邪恶,这阴间的阴司若是丢了鬼差的名头,少了那一根鬼叉,其实也就是和普通厉鬼没有区别。换而言之,不要因为面对的是阴司而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我们俩缓缓走进幽冥府,我总感觉四周的黑色雕像特别诡异,仿佛看着我一般,就在我踏入幽冥府范围五十米内,猛然间感觉心头一震,随后我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说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宝贝?或者是有什么厉害的大人物?我为什么有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

绿鬼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正前方便是幽冥府的西门,我看见四个马面,四个牛头站在西门大门口,那架势顿时把我给惊住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鬼差,但是无论见到多少次我都会惊叹于这阴间百鬼的其妙,人身马脸的马面鬼差和牛角牛尾的牛头鬼差,这两种在中国神话中最耳熟能详的阴司此时就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手握鬼叉,分开两边站立,鬼气弥漫开来,显得庄严而冰冷。

“什么人!”

看见我靠近后,所有鬼差立刻将手上的鬼叉对准了我,一声大吼。

我没有说话,举起了自己的双手,身边的绿鬼高喊起来:“是我!”

一种鬼差看了过去,见到绿鬼之后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其中一个马面问道:“绿鬼大爷,你怎么和这人类在一起?你带个人类来我们幽冥府干什么?”

绿鬼笑了笑道:“这小子是拿了我家大人的令牌来的,万林,给它们看看你的令牌。”

听到绿鬼的话,我立刻亮出了腰间绑着的令牌,这几个鬼差一见顿时吃了一惊,说道:“既然是有令牌在身,那我们就不阻拦了,这就开启大门。”

绿鬼点点头后又问道:“石坡鬼将在吗?”

一个牛头点点头道:“石坡鬼将正在幽冥府内,一会儿开启大门后我带您进去。”

说话间,绿鬼却示意我往后退,我脸上露出纳闷的表情,这不就是开个大门吗?怎么弄的这么声势浩大的,八个鬼差都跑到了黑色大门两边,虽然我眼前的这大门也的确是够大的,目测了一下,长度应该在二十米左右,高度应该在十五米,厚度暂时不知道,材质看起来不像是石头,那多半应该是精铁,四周的黑色城墙应该高二十米,在大门上有两个阴司把守,看起来非常的冷酷。

“开门!”

马面对着城门上的鬼差挥了挥手,鬼差点点头,随后我便听见一阵机械扭动的声音,绿鬼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这个城门乃是祭炼万日的阴土所做,其内加持了大法力的咒文,本身就有数万斤重,加上法力加持,更是沉重无比,坚不可摧。开门的时候会有巨响,捂住耳朵哈。”

我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候,大门一点点地被拉开,狂风扑面而来,我怔怔地看着眼前席卷而来的巨大风暴,耳边传来了难听的响声,赶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铿,铿,铿……”

黑色的大门被打开,就像是幽冥府这头野兽慢慢地张开了自己的大嘴,那种视觉的冲击力迎面而来。

“我,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就在这巨大的躁动之中,我忽然开口说道,因为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充斥在心里,就好像过去我来过,而且就好像我很熟悉这个地方一般。

“什么?你说什么?”

绿鬼大声地问道,它听不清我说的话。

我摇了摇头,看见前面的马面对我招了招手,幽冥府的大门不会完全打开,打开一条缝就已经累惨了这些鬼差阴司,我点点头,和绿鬼走入了黑色的大门内。

相比起阴间的漆黑,幽冥府内却亮堂不少,当然不包括四周的墙壁上那些古怪而恶心的壁画,我们在牛头鬼差的带领下走入了其中,放眼看去,整个黑色的走廊特长,但是却空无一人,更没有一个鬼差的影子。

路边上还是有很多黑色的雕像,但却都没有头,只有身体,摆出各种各样的造型,头顶上有巨大的黑色吊灯,其内点燃着明晃晃的鬼火,我们三个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听起来有一些慎人。

走到了这条漆黑的街道尽头,面前是一扇巨大的黑色水晶大门,而在黑色水晶大门的两边则是两条向下的迂回长廊,我透过黑色水晶往里面看,似乎在这扇大门的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布置的非常奢华,但是却没有人,正前方依稀能够看见一个宽大的黑色宝座,我不禁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地方?”

绿鬼赶忙将我拉了过来,低声说道:“这是混摩天大人的会客厅,那把黑色的椅子就是混摩天大人的座椅,你记住了,千万别太靠近了,要是被混摩天大人发现我们出现在这里,那麻烦就大了!”

牛头也听见了我们的话,尴尬地笑道:“还是绿鬼大人比较厉害,我们这些小鬼差都不敢直呼那位老人家的名讳,只要从左边的走廊一直往下走,就能见到石坡鬼将,小的就不打扰您了,我先退下了。”

牛头说话间往后退去,绿鬼拉着我的手向左边的走廊一直向下走,这走廊很长,我们大约向下走了足有四十米到五十米,才依稀间看见尽头,能够听见下方还是比较热闹的,传来了不少说话的声音,站在走廊的尽头,绿鬼立在我的肩膀上悄声说道:“下面就是幽冥府内鬼差的聚集地,你千万不要多话,石坡是一个很不喜欢人类的鬼将!”

第三百二十六章,石坡鬼将

其实说来还真是奇怪,人活着的时候无法面对厉鬼,却不知道自己死后也终要变成鬼魂,而变成厉鬼之后却又痛恨人类。却忘了,自己也曾经活着。

石坡是镇守在幽冥府内的两大鬼将之一,它曾经欠过绿鬼主人一个很大的恩情,加上绿鬼的主人也算是这幽冥府的主人之一,所以绿鬼才会带我去见它,当然,它不喜欢人类的传闻也是真的。

据说这位石坡鬼将活着的时候还真曾经是一位忠臣勇将,结果却没想到被自己所效忠的皇帝所贬,客死异乡,虽然没有岳飞那么悲烈,但也算是凄惨。

被贬之后,家道中落不说,妻子跟人跑了。孩子被卖进了苦窑,老父母也曾经的下人活活打死,尝尽世间疾苦之后,他死了也便成了厉鬼,痛恨世人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在绿鬼的带领下走到了回廊的尽头,门口左右各自站着一个黑白无常,见到我后顿时一瞪,旋即又看见了绿鬼,顿时这两张难看的脸上演化出了更难看的笑容。

“绿鬼大人怎么来了?还带着一个活人进来,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白无常的声音尖锐,却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是我家大人的朋友。来找石坡鬼将,你们带个路,别多废话,听见吗?”

绿鬼语气嚣张地说道,这俩鬼差却也不敢怎么造次,点点头便打开了大门,门一开,我便看见这幽冥府的地下还真是别有洞天。巨大的如同一个城市一般,一个个鬼差阴司在城市内穿行,我一眼望去竟然到处都是黑色的房屋街道,感觉这里就像是一个活人的世界,只不过居民换成了鬼差们而已。

我本以为我这么一个活人的出现会引起恐慌,但结果表明还是我自己想多了,并没有一个阴司对我露出惊讶的表情,相反的,还有几个鬼差从我们面前经过,向绿鬼问好。

“这。怎么感觉像是一个城市啊?”

我奇怪地问道,绿鬼在我面前走着,它点点头道:“本来就是一个城市,这些阴司鬼差生前也都是活人,死后化作了厉鬼,保留它们生前的习性,建造一个鬼差的城市这也是很正常的。而且幽冥府也并非唯一的厉鬼城市,酆都的规模比这里还要大上好几倍。”

正说话呢,绿鬼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一栋大房子说道:“那里就是石坡鬼将的府邸,在幽冥府中有很多人间都不一定能见到的珍贵草药。而分管这些草药的就是石坡鬼将,所以我才带你来见它,我们过去吧。”

石坡鬼将的府邸比一般路上的房子还要气派,门前两个白灯笼,黑色的大门内不断地冒出鬼气,白色的墙壁上却满是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喷洒上去的鲜血。

大门慢慢打开,我看见一个非常瘦如同骨头一般的老叟露出头来,双眼一片漆黑,头发稀疏,望着我后又看了看绿鬼说道:“原来是绿鬼大人啊,有失远迎,还请里面请。不过您身后的这个活人,怕是不能进来,您也知道石坡大人的规矩。”

绿鬼皱了皱眉头,随后转头对我说道:“万林,你要不就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拿到草药就出来,不然你见了它还真有点麻烦。”女冬夹弟。

我点点头,绿鬼随即便跟着老叟走进来房子内。

此时,整条街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在门口等了一会儿,也许是我心焦的缘故,总感觉时间过的太漫长了,迟迟未见绿鬼出来,我又不能敲门去问,心里就更加着急。

就在这时候,街道尽头几个鬼差慢慢地走了过来,速度不快,个子都比较高,不是传统的牛头马面,而是几个面色泛青的鬼差。

“我说这一次去见石坡鬼将,一定都记住了,别抢功劳,否则兄弟我可不答应啊。”“知道了,知道了,这一次逮住那厉鬼就属你功劳最大,别废话了,没人和你抢。”

正说话间,几个鬼差迎面走来,一眼看见了我,几个鬼差都是一愣,其中体型最魁梧的一个鬼差慢慢飘了出来,望着我说道:“你是个活人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正是最紧张的时候,偏偏又遇上了这几个鬼差,看起来它们不是善茬也对我抱有一定的敌意。

“嘿,真稀罕了,一个活人在这里啊,哥几个来瞧瞧,一个活人在这里,大活人啊!”

这家伙呼喊了一声,四周的几个鬼差都跟了上来,一下子就将我给围住了,我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这么一围心情就更差了,拱了拱手说道:“我是跟着绿鬼来见石坡鬼将的,几位若是有事请进去办,小弟给你们让路。”

我自然不是真的挡了它们的路,只是说这话显得尊重和示弱。

“哦,跟着绿鬼大人来的啊,这就难怪了,不过哥几个也有段日子没见到大活人了,不让哥几个看看是怎么个意思?”

这家伙明显是个混子,嘴里不干不净的碎碎念叨起来,而且开始围着我转圈,我本不想和它们对着干,但此时心里的火蹭蹭就往上冒,有时候你不招惹人家,人家非要来招惹你。

我又是一抱拳,高声说道:“几位,还请不要逼迫在下。”

此时站在我身后的一个鬼差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我一下脑门,喊道:“怎么了?逼迫你怎么了?还不允许我们逼迫你是吗?打你脑袋怎么了?看看你那是你的运气,小子还不乐意吗?”

我眉头越来越凝重,低声说道:“都他妈的别动我!”

说实话,我过去并不讨厌阴间,因为比起在阳间遇到的世态炎凉,阴间就赤裸了很多,至少在我眼中阴间是一个纯净的地方,这里只有杀戮和邪恶,我只要遵循这里的规则,就能够在阴间游走。

但是齐星老头被暗算之后我对阴间的印象便有了巨大的变化,这里,其实早已经被尔虞吾诈所浸透,和阳间没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脏和浑浊。

“你说啥?”

几个鬼差听见我这一声咒骂,立刻脸色大变。

“我说,都他妈的别动我!不然废了你们!”

我又重复了一遍,而这一遍的语气更加深沉也更加可怕。

此时在石坡鬼将的府内,绿鬼坐在太师椅上,面前一个身材魁梧的黑面鬼将正走来走去,随后开口问道:“这真是恩人的意思?绿鬼大人,你可别诓骗我。”

绿鬼点了点头道:“他就在门外面,身上还有我家主人的令牌,令牌就算可能是偷来的,我绿鬼难道还是假的不成?石坡,我知道你讨厌人类,可是毕竟这是我主人的意思,你看着办吧,我只要三株定魂草。”

石坡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想了想后说道:“算了看在恩人的面子上,这三株定魂草我给你,不过可没有下一次。”

就在此时,给绿鬼开门的老叟慢慢飘了进来,落在了石坡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石坡鬼将立刻脸色大变喝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我家门口动手灭了鬼差,莫说是恩人的面子,就算是天王老子的面子我都不给。”

说话间石坡鬼将转头向外面走了出去,绿鬼一看情形有变,急忙跟了上去,走到大门口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地面上躺着一个昏迷的鬼差,另一个被打伤的鬼差惊恐地喊道:“大人,大人啊,这小子对我们下狠手啊,老大被他给灭了,魂飞魄散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以命换草

“在我的门前,灭了我的手下,小子,你的胆子真不是一点点大。”

石坡鬼将站在石阶上。看的出来,它的愤怒正在慢慢变成杀意。

我回过头去,说实话,我也是一时间没控制住自己的火气,齐星老头重伤病危,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我的心情就像是蚂蚁爬上了热锅,晕头转向。

“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它们先挑衅……”

可是还不等我解释,石坡鬼将却猛地一喝,打断了我的话,随后冲我吼道:“小子,不管是什么原因。你敢灭我的人,就是和我作对,在这幽冥府中,我的话就是王法,你敢对抗我,就是找死。今日莫说是定魂草不能给你,连你的人也得给我死在这里!”

石坡说话间一掌向我打了过来,我其实是一点都不怵这个所谓的鬼将,小爷我七岁的时候就灭过一个鬼将,更何况是如今,但是齐星老头的命就握在我的手上。有时候不得不低头。

转身,我站在风中,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石坡鬼将,举起双手行了一个抱拳礼,随后深深地弯下了腰。

“鬼将大人,是小子我冒昧了,这几个阴司我不该杀,还请您恕罪。”

老话说。男人该能屈能伸,韩信受过胯下之辱,对我来说,拜一个鬼将,也许并没有那么难。

“哈哈,我为什么要恕你的罪,我凭什么要恕你的罪?”

石坡鬼将的声音里带着冰冷,说话的时候充满了阴冷之感。

我望着它,所谓恶人,不单单是做了恶。更是将作恶当成了习惯,我笑了起来,平静地说道:“我只要定魂草,您要怎样才能将定魂草给我?”

我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抵抗,从一开始决定妥协我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直妥协下去。

“哈哈,若是你能让老头子同意对你下手,我就给你定魂草!”

我知道它口中说的老头子是谁,便是混摩天。

绿鬼双眼圆瞪,一把拽住了石坡鬼将的手喊道:“石坡,你这不是疯了吗?你让万林去找混摩天,混摩天岂不是会弄死他?”

石坡鬼将却一甩手喝道:“哈哈。那我可管不着了,本来我所管的草药就属于混摩天大人,如果没有他的命令,私放出去哪怕一片叶子都需要我来担当责任!”

它已经表了态,冷漠而绝情。

“石坡,你莫要忘了,你还欠着我家主人的大恩,如果不是当年他搭救你,现在的你还是一个在阴间四处逃难的幽魂,要是被我家主人知道你这么对待他的朋友,你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绿鬼也急了眼,高声斥责道。

却听见石坡鬼将哈哈大笑道:“当年是当年,如今是如今,恩人的恩情固然重要,不过我的小命可还不想丢了,再说,如今的我已经是这阴间说的上话的人物,再也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幽魂了。好了,莫要多说,你们要定魂草就去找老头子要,他给你们,我便放行!”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绿鬼还想再说什么却看见我摇摇头道:“绿鬼,算了。”

它回头望着我,那一双满是绿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

“万林,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

绿鬼的话说到一半,我却笑着开口道:“带我去找混摩天吧,大不了就是一死,如果我死了能换来三株定魂草那也值了,我的命,不值钱,哈哈……”

说话间,我大踏步地向外走去,却在经过两个刚刚挑衅我的阴司之时,抬手一挥,黑色的魔火洒落在了阴司的身上,阴司全身颤抖,不到片刻就化作了灰烬。

“你好大的胆子!”

石坡鬼将指着我怒喝道。

我却一步步往外走,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五岁便打败了狂羽手下的鬼将,如今十二岁,你这样的鬼将在我眼中不算什么,既然话都挑明了,那我也不再客气,你若是敢追来,我便要了你的命!”

黑色的魔火随着手心飘动,映照出石坡鬼将尴尬的神色。

“万林,你可知道混摩天是什么人?”

绿鬼抓着我的手,看起来表情有一些严峻。

“混摩天有万年道行,在这阴间或许它不是最强的,但一定是最霸道的地头蛇,阴司总局的头领,将鬼差的势力扩展到了如今几乎遍布整个阴间的人就是他。他被阴间的众多厉鬼称为那个老头子,因为所有的厉鬼害怕直呼他的名讳,幽冥府中的任何一样东西,小到一块石头,大到整个幽冥府都是他的,他是个小气的人,你去见他,还问他要定魂草这不是找死吗?在我看来,我们还是想办法搞定石坡比较可靠。”

绿鬼紧张地说道,我听的出来它也很不愿意面对混摩天。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这一次救齐星前辈没那么容易,但是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冒生死危机,我不过只是一个凡夫俗子,但是也懂得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若是没有这个老头,或许我早就死了,他的命,我一定要救。”

绿鬼见我下定了决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我带你去见他,但是我不敢面对他,我带你到他的门前,下面就看你自己的了,生死在天……”

绿鬼低着头,垂着手,默默地向前走去。

回到了黑水晶的房门前,我们原本是从左边的回廊下去,而这一次我们却向着右面走去,右面的石阶并非是向下的,而是盘旋向上,我慢慢地走着,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绿鬼一直没有说话,它的安静更代表了它心里的不安。

终于还是走到了石阶的尽头,我看见在自己的上方,石阶之上有一扇小小的黑色大门,用轻薄的红纱遮蔽着,看起来诡异而神秘。

“老头子就在里面,我不进去了,此时他应该在休息,你自己看着办吧。”

绿鬼缓缓退后,很快就消失在了石阶下方,此时整个石阶看起来空空荡荡,孤独和寂寞就像是潮水一般涌进我的心里。

我一步步走完最后的几级台阶,最终站在了红纱之前,黑门正中间有一个门环,门环是金色的,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伸手拉住了那小小的门环,轻轻扣了几下,“哒,哒,哒……”门环后,黑门中,一个深沉的声音传来,低声说道:“进来吧,我已知道你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混摩天,却不是最后一次,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戴着一副木框的古怪眼睛,手中拿着一卷竹简,坐在一把黑色的太师椅上,他看起来很平静,身上穿着灰色的长袍,眉宇间透出的更多是如同一个老学究一般的沉稳气息。女冬低血。

只是,我却注意到整个不大的房间内什么都没有,没有灯,没有烛台,没有蜡烛,没有任何光源,但是他还是如此平静地坐着,因为他的身体就是那个发光的本体,因为他的身体就是照亮竹简的发光物。

房间内也没有家具,只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茶壶,还有就是那张他坐着的太师椅,他看起来有点胖,但是很精神,脸色有些发白,不过手却泛红。

我站在门口对着他行礼,他却轻笑一声,然后说道:“你心中并非诚心尊重我,又何必拜我?从你和绿鬼走进幽冥府的一刻开始我就知道你来了,也知道你的身份,更知道你的来意,你要定魂草对吗?”

我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惊讶他会知道这一切。

“很好,定魂草为上古仙草之一,阳间已经没有了,不过我却保留了几株,那个人的面子我可以给,但是你还是必须拿东西来还,定魂草是用来救命的珍贵草药,你要救别人的命,就拿你自己的命来换。”

他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道。

我的命换三株定魂草……

第三百二十八章,七天

对于混摩天来说,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商品,而所有的事情都是交易,命也是如此。

定魂草能拿来救命。可是却需要交换的东西,而这东西就是我的命。

“你,要我的命?”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吃惊,问话的时候声音在喉咙里滚动。

混摩天慢慢将手上的竹简放在了桌子上,望着我,眼睛里似有暗色的光芒流动,但是他的嘴角明明带着几分笑意,轻声说道:“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有人将命看的很重,并不是自私,而是因为没了这条命便要沉入阴曹地府,再见不到阳光。再闻不到花的芬芳,感受不到爱人的体温,无法被世间所容。

有人将命看的很轻,因为对他们来说,活着是更大的折磨,人间比阴间更可怕。

我慢慢低下头,这样的决定在我的面前,让我感觉整颗心忽然沉了一下,却听见混摩天笑着说道:“你的犹豫很正常,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只不过我虽然有耐心,但是你要救的人是不是撑的住却不知道了。”

他抬起手又想重新握住那卷竹简。却听见我忽然哈哈笑了起来,仰着头,碎发散落在我的眼前,声音中充满了悲凉,就在混摩天要开口问之前,我却高声说道:“你要我的命,行,我便用我的命换你这三株定魂草,无需多言。我无悔无怨!”

一句无悔无怨承载了多少悲凉,又有几分哀伤,只是也许这一次的选择对我来说未免不是一种解脱。

混摩天望着我。轻笑道:“我见过很多慷慨就义的英雄之魂,不过像你这般年纪的孩子如此慷慨,却是第一次。”

他慢慢站起身来,向我走来,混摩天的个子不高加上弯着腰站在我面前的时候竟然和我差不多高,伸出手轻轻点在了我的额头上,低声说道:“我再问你一次,你是否无悔无怨?我施法之后,你只能七日,七日过后你的魂魄会离体而出自动飞回这幽冥府内,我是个公平之人。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放你走。”女扔何技。

我望着混摩天,知道他没有说谎,却只是笑了笑说道:“我说过了,我无悔无怨……”

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有多少和我一样的少年会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其实我是个懦夫,我害怕齐星老头的死,我害怕他留下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活下去,因为我已经孤独够了……

绿鬼站在幽冥府长长的黑色走廊上,它听见声音,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回过头看去,却见到一个被拉长的人影正从走廊上落下。

它转过身,低声说道:“万林,是你吗?”

随后它看见了我的身影,看见了我的脸,看见了我的笑,看见了我手中三株灰色的草药,那便是定魂草,是能救齐星老头命的仙草。

“你成功了!你居然从混摩天的手中拿到定魂草了!”

它吃惊地喊了起来,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惊讶。

我却没有说话,默默地用黑布将定魂草给包裹了起来,笑着向幽冥府外走去,绿鬼看着我从它身边经过,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笑,但是这笑容却让它那么的揪心,它忍不住问道:“万林,你的脸色很差,没事吧?”

我走在黑暗中,幽冥府的走廊那么长,长的仿佛走不到尽头一般,我背着绿鬼,轻轻地说:“没事,我们回去吧……”

绿鬼望着我,那小小的身影却仿佛透出深深的寂寞和孤独,不该存在于这个年纪的悲凉和沧桑,如同在黑色的海洋中沉沉浮浮的一叶小舟,终究无法靠岸。

混摩天漆黑的房间内,石坡鬼将恭敬地站在门外,余光看见混摩天身边的桌子上多了一个白色的半透明小瓶,他似乎能够看见这个白色的半透明小瓶里装着一些流动的灰色气流,身为幽冥府内的鬼将,它对于这种灰色的气流太熟悉了,那是魂魄的一丝。

“大人,这小瓶子里装的莫非是万林那小子的魂魄吗?”

石坡鬼将忍不住问道。

“嗯,他用他的命换了三株定魂草,我收了他的一丝魂魄,七日之后他的整个魂魄就会飞回幽冥府中。不过不得不说,他的魂魄是我见过最奇玄的,只是这一丝就蕴育了一个成年人的所有魂力,这笔买卖我做的很值。”

混摩天捏着小瓶子,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幽冥府在我的身后越来越小,我和绿鬼走出了幽冥府,再次面对苍茫的阴间大地,绿鬼牵了一头冥兽过来,对我说道:“我们的时间很紧,必须尽快将这三株定魂草送过去,这冥兽是我问幽冥府借的,快上来,我们出发。”

我点点头,小心地将定魂草放在了贴胸的口袋中,爬上冥兽的背,冥兽一声低吼开始向前狂奔。

躺在冥兽宽大的背部,它跑动的时候整个背部微微地震动,我的身子也跟着一起微微摇晃,看着阴间一片漆黑的天空,忍不住低声说道:“我好想看一眼白云蓝天啊,好想感受一下温暖的阳光……”

绿鬼坐在我的前面指挥着冥兽,听见我的喃喃自语后轻声说道:“等救了那个老头,你们就能离开阴间了,到时候要看多少眼白云蓝天都行,嗯?万林我们好想有客人了。”

绿鬼的话里自然是别的意思,我坐起身来,抬头望了过去,能够看见几个身穿黑色大棉袄的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几个人我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之前在黑风沙里一起躲避的大胡子一众。

冥兽停了下来,我站在冥兽的背上,看着大胡子慢慢走来,对我喊道:“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真巧啊。”

我微微一笑说道:“恐怕不是巧吧,你们应该是跟踪我的吧,说吧,有什么企图?”

大胡子笑着说道:“我们可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我们在阴间活的也不容易,你看看身上有什么宝贝,或者什么财物交出来,打发一下我们便是了。”

我看着大胡子脸上虚假的笑容,哈哈大笑道:“原来兄弟是要打劫啊,我一早看出你们不是好人,也不太相信你们是跑商的,不过没想到你们是劫道的。既然你们拦了我的路,又挑明了来意,兄弟我也自然不能不给面子,我身上宝贝不多,不过也不能给你们,若是想要就卡那你们的本事了。”

大胡子嘴角慢慢挂了下来,沉声道:“看起来兄弟是不愿意配合我们了,那就别怪我们几个不给面子,娟儿,开工!”

他一挥手,身边的一群人都开始动了起来,分开向四周奔走,将我和冥兽围在了中间,随后我看见叫做娟儿的女子和其他几个人手上都捏着灵符,往地上一拍,四周立刻亮起了丝丝金光!这些金光渐渐化作金色的线条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我包裹在了中间,面前的大胡子脱下了黑色的大棉袄,露出了里面一件明黄色但是有些老旧的道袍,手中握着两根木锥子狠狠地刺进了地中,左右脚连续迈步,以游龙之姿在这些木锥子四周围绕,金光顿时一片灿烂光明,我的眼睛往四周瞟了瞟,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说道:“你的这金蛇游龙之阵是跟谁学的?你是道门中人?”

大胡子却没答话,却听见娟儿笑着喊道:“知道怕了吧?我大哥当年可是在龙虎山学过五年艺,对付你这样的小家伙是绰绰有余!”

第三百二十九章,早该结束的人生(1)

龙虎山为道门正统,传自天师一脉,修的是龙虎真气,传承千年。如今的灵异圈中正统道门内也只有茅山能够压过龙虎山一头。

金蛇游龙之阵并不算是龙虎山最厉害的阵法,可却也不是普通的外门弟子就能够学到的,这里就要说一说像是龙虎山或者是茅山之类的大门派选拔弟子时候的规矩,这种大门大派的弟子一般分成外门,内门,精英和亲传,外门弟子其实不过是挂个名,甚至都不算在册,一般大门大派在全国各地都有分部,这些分部内的成员,弟子就是外门弟子,这些外门弟子挂在大门大派下不过是为了保一时平安,而大门大派也需要这些外门弟子来冲门面。可却不会将真本事传授出去。

内门弟子的地位就比外门弟子高了不少,每过一段时间,可能一年,亦或者是三年,这些大门派的总部便会扩编,而招收的便是内门弟子,入选的内门弟子一般有三类,一类为一些出色的外门弟子并且对门派特别忠心或者是讨好了某个内门的高手,二类则是天资卓越的灵童,三类便是门内德高望重的前辈所收下的徒弟,而成了内门弟子就有机会接触到这些门派真正的本事,法术。阵法。

精英弟子,是在内门弟子的基础上更近一步,在内门比武之中选出来的高手,这些精英弟子将会得到门派长老甚至是掌门的亲自接待,面授机宜,甚至是传功传法。

但是,精英弟子想更上一步却是非常困难,再上一步之后便是亲传弟子,只有门派内的长老或者是掌门才有资格收亲传弟子,学习的也将是这位长老甚至是掌门的绝学,更重要的是。亲传弟子将来是要接替自己师傅的位置,也就是说,如果龙虎山的掌门收了个亲传弟子,那这个亲传弟子将来有很大的可能性成为龙虎山新的掌门!女扔宏血。

环环相扣,大门派内的等级制度非常严苛。

金蛇游龙之阵据我所知乃是龙虎山内只传给内门弟子的阵法,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主导布阵的大胡子不仅仅是在龙虎山学艺五年,更是龙虎山的内门弟子。

一个正派道统传承下的高手居然会沦落到在阴间打家劫舍,这里面似乎还有隐情。

只是,如果在今天之前我遇到这大胡子兴许还有一探究竟的愿望,可是今天,这样的愿望却早已经没有了。

“金蛇出,先把那头绿鬼给灭了。这小鬼一看就是帮手,用金蛇之光将其毁灭!”

我听见大胡子喊了一声,同时我们身侧的一片金光中有一道金色的光影猛地冲了出来,一下子冲向了绿鬼。

绿鬼本身是没有多强的战斗力,此刻急忙向后逃,我在此刻向后迈出一步,巨武破空而出站在了绿鬼的面前,一刀劈下,将这金光砍成了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有个影子!”

娟儿他们几个的灵觉并不强,看不清巨武的模样,只能够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

但是大胡子却是看的真真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低声说道:“你居然是个命师!”

我回头望着他们,沉声道:“我赶时间,你们最好别挡路,要是不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大胡子往地上吐了口口水。冷笑道:“就算是个命师又如何,我今天宰的就是你,上!”

他此话一出,却没想到四周的地面猛地震动起来,即便是站在冥兽背上的我都感觉脚下有一些颠簸,远处似乎传来了一些喊打喊杀的声音。

“怎么回事?远处怎么有黑色的雾气飘过来了?”

娟儿抬起头一看,能够见到在就远处的天边有黑色的气流缓缓向我们这边飘来,速度并不快,但是却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架势。

说话间她爬上身后的小山坡这一望,却脸色大变喊道:“大哥,我,我看见远处有一大片黑雾飘过来,好像有不少人马在朝着我们这边杀过来,怎么回事啊?”

大胡子也是一愣,急忙冲了上去,趴在了山顶上,我也皱了皱眉头,转头放眼向着远处看去,远处的地面上果然是有不少黑压压的人马,大胡子脸色泛青,大声说道:“这,这天上飘动的是鬼气,还有远处的应该是罗刹鬼神,这么多鬼神,至少得有三四百个吧,天啊,怎么会有人这么多人往这边过来。还有冥兽,我还看见三辆战车,那说明至少有三个鬼神中的大将在这大军中,我们怎么会招惹了这么多的罗刹鬼神!”

大胡子说到一半忽然一顿,回头看了我一眼,吃惊地说道:“是你这小子惹来的罗刹鬼神,你到底是谁?”

鬼神一族的追杀这么快我自己都没想到,眉毛微微皱了皱,将黑色的布从怀里掏了出来,塞在了绿鬼的手中沉声道:“绿鬼,你带着冥兽和定魂草回去救人,罗刹鬼神是冲着我来的,它们不会为难你,我在这里挡着。”

绿鬼一怔,脸上涌现出吃惊的神色大声说道:“万林,你别开玩笑,你一个人抵挡鬼神大军?就算给你三头六臂也不够它们杀的,我们还有冥兽,也许能冲出去,你别做傻事。”

我摇了摇头,慢慢地从冥兽背上跨了下来,仰起头笑着说道:“我没做傻事,我这一辈子对我好的人不多,齐星老头是其中之一,能救他的命是我最后的心愿了,绿鬼,你一定要安全将定魂草带走。还有,替我谢谢你家主人,虽然我知道它并非活人,但是无论是鬼还是人,恩情还是恩情,如果有来世,我万林定然粉身碎骨去回报。”

说完之后,也不容绿鬼多言,我猛地用匕首刺了一下冥兽的身子,冥兽吃痛低吼一声,随后便向远方狂奔而去。

绿鬼抓着冥兽的身体回头看我,对我大声喊道:“万林,万林别做……”

那细小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苍茫的阴间大地上,大胡子望着我皱着眉头说道:“你叫万林?就是东北妖脉的那个天才命师?”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还要继续打下去吗?我劝你们一句,趁着鬼神大军还没到我的跟前,你们还有机会离开。再不走,可就没机会了。”

娟儿吃惊地说道:“你不会想要一个人对付外面这么多鬼神吧,你发疯了?哥,它们快靠近了,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大胡子望着我,只是眼神却变了,沉声说道:“我张彪算是个江湖散客,虽然干的是杀人越货的勾当,却很敬重看淡生死的真汉子。你年纪还小,却能如此看淡生死,我张彪心里却有一丝佩服,如果今日小兄弟你不死,我张彪请你喝酒,今日之事就当是我们之间的误会,告辞。”

说完之后,张彪一挥手,吹了声口哨,他的人纷纷撤离,消失在了另一个方向上。

四周一下子就变安静下来,我慢慢地爬上山丘,站在了这个十来米高的山丘的顶端,赤色的魔剑插在手边的地上,远处的黑潮正慢慢靠近。

闭上眼,风过耳的时候,却仿佛能够看见我这短暂的一生。

七岁那年,二叔家里触碰了封鬼葫芦放出了鬼影子,因此遭了难。二叔被蛇爷杀死,父亲塞给我五百块钱的一幕幕都在我的面前闪烁。

黑色的一个月里受尽折磨,疼痛感还在我的心间环绕。

十二岁时再遇李三儿却要仓惶出逃,奇山大会上见到自己生命中曾经最重要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我这一生,其实早该结束了,真的累了……”

一声长叹,我仿若不是那个孱弱的十二岁少年,而是一个走过一个世纪的垂垂老者……

第三百三十章,早该结束的人生(2)

石坡鬼将站在幽冥府的大门口,一个黑无常急急忙忙走过来,拱了拱手行礼道:“鬼将大人,我已经照您的吩咐通知了罗刹一族。算起来罗刹一族应该已经截住万林和绿鬼。”

石坡鬼将冷冷一笑道:“做的好,让这小子和我作对,真是找死!不过我卖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罗刹一族,下一次卖给它们冥兽的时候看来还要加一倍的价格,哈哈。”

阴间也是如此,甚至被谁背后捅了刀子都不知道,面对鬼神一族的重兵,这一次比起黑狼的大军围攻更加夸张,因为我看见了三辆战车,而站在战车上的鬼将应该是和黑狼一个等级。

所有出现在我面前的冥兽身上都套上了钢铁的锁子甲,狂暴地怒吼声响彻整个天空,我低声自语道:“万林,这也许是你最好的归宿了。阳间没有一处能容的下你,那在这阴间至少还有一方土地能葬了你,哈哈!”

阴风很冷,却抹不去我脸上的笑,鬼气很浓,却遮不住我眼里的光,我这短短十二年的人生今日也将落幕。

鬼神大军在我面前百米的地方停下,三架战车缓缓驶了出来,三个身材高大外貌英俊的鬼神大将望着我,正中间的一位穿着黑灰色的战甲,手中握着黑色的砍刀,脸色冰冷地说道:“你就是万林吧。比我想象中要年轻的多,不过胆气不错,黑狼是死在你们手上的吧。”

我哈哈大笑,猛地拔起了赤色魔剑,高声说道:“黑狼就是我杀的,一切都是我做的,你们罗刹一族要报仇那就来吧,我万林接着,别废话了!”

血溅长剑,赤光照耀在我的脸上,魔火焚烧在我的左手中。恶鼠之命上身,我纵身一跃跳下了山丘,疯狂地冲向对面的鬼神大军。

省去了开场白,我如同疯子一般冲向了对面的罗刹鬼神们。女扔土才。

“好小子,倒是个急性子,列队,捕杀!”

鬼神大将振臂一呼,其身后的鬼神们一个个走了出来,嘴里发出呼喝的声音。

那一日,我在阴间黑色的土地上奔跑,稚嫩的脸上带着悲哀的哭泣,狂奔的脚步如此沉重,因为每迈出一步就好似走过了我人生中最后的一刻。

罗刹鬼神们举着长长的大刀向我冲了过来。它们身上披着暗芒涌动的盔甲,脸上满是冷漠的杀意,冥兽咆哮着冲了出来,吼声几乎震聋了我的耳朵,却也给我带来了片刻的平和与安宁。

第一头冥兽和我迎面相撞,我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其背部,魔剑狠狠刺下,剑身全部冲入其身体中,随后我左手魔火重重地往它身上一按,冥兽轰然倒地,就算是身披铠甲也挡不住我的魔剑,更挡不住我手中燃烧着的魔火。

鲜血喷溅在我的脸上,一转头,却看见两个高大的罗刹鬼神向我包围了过来,就地一滚,镇魂符飞去。准确地贴在了这两个鬼神的脸上,金光爆开后虽然伤不了这两个鬼神,却让这两个鬼神一阵惊慌,我趁机贴身上去,魔火拂过魔剑,横着切下,两个鬼神惨叫一声,倒地之后不多时便化作了一堆黑色的灰烬。

四周鬼神和冥兽的进攻都因此而受阻,不敢轻易地靠近我,我站在一地的黑色灰烬中,仰起头放声怒吼道:“都来啊,要杀我就动手,小爷我有的是时间,都来吧!”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是多少次怒吼,我也知道我的怒吼对这个世界来说那么地微弱。

这个世界从不会听我这个孩子的声音,因为它从来就不是公平的,战车上的三位鬼神大将终于有了动作,此时左边的鬼神大将轻轻地踏上了冥兽隆起的背,伸手一招,却看见战车上飘起一把巨大的黑色长弓,此弓两端为龙头,长弓弓身上有盘龙环绕,透出沉稳的杀气。

“秦龙弓,此弓为罗刹一族秘宝,以我之力能够射出十箭,兄弟几个打个赌,赌这小子能够接下我的几箭!”

这鬼神大将似乎是胜券在握,居然拿我打起了赌。

“哦?听说这小子砍断过黑狼的黑矛,应该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看他刚刚出手利落,手底下应该也有几分本事,我猜他第四箭,败下阵来!”

另一个鬼神大将笑着说道,正中间的鬼神大将哈哈一笑道:“你太高看他了,说到底不过只是一个小子,我猜他最多只能接下两箭!”

此时手握秦龙弓的鬼神大将摇了摇头说道:“兄弟们这是太小看我了,哼,就这小子,我一箭就能灭了,看我的!”

弓弦慢慢被拉开,能够看见这鬼神大将的手中有鬼气环绕,弓弦拉开的同时,弓身渐渐隆起,能够听见有轻轻的龙吟声传来,鬼气在秦龙弓上渐渐凝聚成了一支黑色的箭,阴风阵阵,四周鬼神急忙退到了一边,我站在这秦龙弓的面前,猛地举起了手中的赤色魔剑,向其狂奔而去,就在我迈步的同时,对面的秦龙弓猛地射出一箭,黑色的鬼气所化作的弓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黑影,破空声响起,带着急速的弓箭直刺我的面门而来,我在前进的同时,闪身避过,这弓箭贴着我的面门飞过,我本以为已经避过了这一箭,可是却没想到自己刚一转头就听见身后的破空声忽然消失,再回头的时候却看见黑色弓箭居然在空中转了个头,直射我的脑袋,我急忙弯腰,黑色的弓箭却在此时骤然间停在了我的头顶上,随后又是一转,居然在空中变化,将箭尖对准了我,狠狠地刺了下来。

我急忙用赤色魔剑去挡,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这黑色的弓箭正好撞在了我的赤色魔剑剑身上,鬼气和黑色魔火混合在一起,竟然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里是鬼气哪里是魔火。

“射我!灭了你!”

我爆喝一声,带着魔火的左手猛地举起抓住了黑色的弓箭,弓箭在我手中颤抖挣扎,我从地上爬起来,用握着这黑色箭矢的左手狠狠对着地面砸了几拳。

一连五拳,最后一拳打出之后,黑色箭矢“噗”的一声在我手中破碎,散落了一地!

“哈哈,我说的吧,至少两箭,这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正中间的鬼神大将笑了起来,而手握秦龙弓的鬼神脸色更加难看,手中黑色鬼气再次凝聚,第二支箭矢已经在秦龙弓上开始凝聚。

我从地上站起来,左拳的拳面上还带着一点血迹,猛回头冷眼看去,低声说道:“用箭射我?哼,来而不往非礼也,我还给你!”

赤色魔剑上撩,红色的剑光混合着一丝丝魔火破空而出,一路上所阻拦的鬼神和冥兽全都付之一炬,这手握秦龙弓的鬼神大将眉头一皱,第二箭也在此时出手,箭矢对剑芒,在空中发出激烈的碰撞,恐怖的能量在阴间大地上互相冲击,强烈的气流冲散了四周的阴气,但是四周一片安静,安静的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哈哈,第二箭这小子也接下了,继续,继续!”

下注四箭的鬼神大笑着喊道,手握秦龙弓的鬼神皱了皱眉头,可见其心中已然很不痛快,这一次,海量的鬼气在其手指上凝聚,两支箭矢开始浮动出来。

但是,这一次,我不会给它机会!

五行阴命上手,地面上开始隆起,一面面土墙拔地而起,四周的鬼神一阵慌乱,就在这时候依靠恶鼠之命的我已经跃上了土墙的墙头,猛地俯冲下去,剑尖直刺手握秦龙弓的鬼神大将!

第三百三十一章,老头子之威

身子就像是大雁一般在天空中飞舞,我高高的跃起,右手紧紧地握住赤色的魔剑,对着近在咫尺的鬼神大将狠狠刺了下去。

如果不是只剩下了七天。我一定不会这么做,此时的疯狂是因为这将是我最后疯狂的机会。

长剑落下,剑锋带着寒光,锋利的剑身直接贯穿了其身体,可就在这时候,鬼神手中的两支黑色箭矢此时因为失控而狂暴,就在我的面前炸开,我的面门和身体几乎被爆发的鬼气打穿,甚至我能够清晰地听见鬼气打穿我身体后发出“嘭,嘭,嘭……”的响声。

但是,我的脸上在笑,因为赤色魔剑已经刺穿了面前的鬼神大将。临到死了,我还能拉上一个垫背的,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

“哈哈,死吧,同归于尽!”

我疯狂地喊道,魔火只要沾上了这头鬼神的身体,它的下场就是活活被烧死,可是,上天却在这时候给我开了个玩笑。

剑身上的魔火其实早在我跃上半空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只是我太兴奋了,所以没有发现。

其实。我早该料到,连续几日的奔波,没日没夜的赶路,几乎是不吃不喝地在黑风沙中前进,时刻提高的警惕和戒备心,我的身体比我想象的要脆弱的多,我丹田内的灵气其实早就空乏,更别提我手上的魔火。

就在我纵身一跃,用我最后的疯狂和我的生命换一个鬼神大将的命时,它却悄无声息地熄灭了,而随着魔火一起熄灭的将是我生命的光辉。

“哈哈。你小子的魔火熄灭了,哈哈!”

我听见黑色的鬼神大将在笑,光是依靠赤色的魔剑不足以杀死它,在它身上开出的一道伤口不出片刻就会在它的自愈后消失。

它抓着我的脖子,我的鲜血顺着我的手臂不对地往下流,整个人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赤色魔剑被鬼神大将拔了出来,扔在了地上,我的鲜血淋在其上,闪烁着红芒却无法保护我。

“哈哈,和我玩硬的是吗?小子,你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上!”

鬼神大将一把将我拉到面前,随后狠狠摇了摇我的脑袋。我的身体已经虚弱地没了一点力气,任凭它如何甩,我却一声不吭,意识已经处于了游离状态,其实我多希望现在万家林能够控制我的身体,至少他如果出现的话,还能替我杀了这些鬼神,但是我却迟迟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哼,别闹了,快点杀了他,回去交差。”

另一个鬼神大将喊道,抓着我的鬼神点了点头道:“这里说到底还是幽冥府的地盘,算你走运,我就不折磨你了,直接赐你一死,连你的灵魂都一点不剩。我要一起毁了。”

说话间,这鬼神猛地抬起手,对准了我的脑袋,长长的黑色的尖锐指甲已经刺破了我脑门上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我的脸轻轻流下来,落入了我已经满是鲜血的衣服上。

“再见了……”

鬼神低声说道,只是这一刻,它却看见我笑了起来,这一笑,它愣住了,手指也停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

我笑的越来越大声,也越来越疯。

“你笑什么!别笑了!”

鬼神大声吼道,四周的鬼神也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只是我的笑更疯了,更大声,在风中传递,不断地扩散。

“万林,你笑什么?别笑了!”

鬼神伸手想要捂住我的嘴巴,我的笑容让它们感觉不安,可就在这时候,四周黑色的土丘上传来了不一样的冥兽叫声。

随后四面八方有黑色鬼气飘动起来,就像是黑雾一般围拢住了这几百个鬼神和几十头冥兽,三个鬼神大将同时紧张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四面八方飘过来的庞大鬼气,其中一个喊道:“这些冥兽好像不是我们的,吼叫的声音和我们的冥兽不同。”

“会不会是别的鬼神部族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万林,是不是你搞的鬼?”

抓着我的鬼神大将有些惊恐地问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鬼神指着前方的黑雾喊道:“我,我看见了穿戴整齐的铠甲的厉鬼,那是,那是战魂,所有的这些鬼气下都是战魂,有成千上万的战魂!天啊,我们被战魂包围了。”

不仅是这个鬼神,在场的所有鬼神都看见了四周飘动的黑色鬼气下全都是战魂,战魂是死去的士兵或者是战将所化的阴魂,比起一般的厉鬼来,这些战魂战斗力更强,同时保持了生前行军打仗的纪律性,只要有人指挥,成千上万的战魂就像是成千上万的军队,实力可不是一两个厉害的厉鬼能比的。

“怎么会有战魂?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居然能招来这么多的战魂为其作战!”

鬼神大将吃惊地说道,同时四周的鬼神也开始往后退,收缩成了一团。

几百鬼神对成千上万的战魂,这之间的差距可想而知,这些鬼神就像是大象面前的蚂蚁,只要这些战魂发动一次冲击,就会踏平了它们。

我一直在笑,因为我比这些鬼神更清楚地知道这些战魂的主人,仰起头,我满脸是血却疯狂地笑着,随后放声狂吼道:“混摩天,我的魂魄不是你的吗?这家伙要灭了我的魂魄,你看着办,哈哈!”

此话一出,身边的鬼神都傻了眼,抓住我的鬼神大将猛地睁大了眼睛,盯着我吼道:“你说混摩天,你可说了混摩天三个字,幽冥府之主,你说你的魂魄是幽冥府之主的,这是什么意思?万林,你给我说清楚!”

可是,不用我说,正主在此时已经现身了!

换了一套深蓝色的长袍,满头白发,却没戴眼镜,冷着脸的混摩天轻盈地飞在空中,慢慢地飘到了所有战魂的头顶上,所有的战魂此刻全部跪下,膜拜这位阴司之主!

“不用他说,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

混摩天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杀气。

几百鬼神都傻了眼,就算它们胆子再大,可是面对有万年道行,手握阴司大权,实力深不可测的混摩天也不得不心慌意乱。

“老爷子……”

鬼神大将带头,所有的鬼神都冲着混摩天弯下了腰。

混摩天飞在空中,低声说道:“罗刹一族的胆子现在真是不小,偷偷和我手下的鬼将做交易,把我的冥兽偷偷带走,这就算了,连我看中的魂魄也要灭了,是不是太不把我这老头子放在眼里了?还是你们觉得幽冥府已经没落了,可以被你们这些鬼神欺负了?”

说话间混摩天举起右手,其身后飞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阴司,上千鬼差,各种各样的阴司手握鬼叉飘浮在了空中,面对鬼神,这些鬼差一个个却都投射下了森冷的目光。

地面上有战魂包围,天空中有阴司封路,这几百个刚刚还觉得胜券在握,杀了我准备离开的罗刹鬼神此时全都变了脸色。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混摩天冷冷地问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不知道这小子的魂魄已经被您看中了,所谓不知者不怪,我们真的不知道啊,还请老爷子恕罪,这个万林就交给您了,我们不会和您作对的。”

鬼神大将吓的不轻,将我扔了出去,我落在了地上,却还是在笑,因为这几个鬼神今天是走不掉了。女扔余划。

“哼,我最讨厌的就是叛徒和偷我东西的人,我的冥兽可都来之不易,被你们罗刹一族用了这么久,不该给点利息吗?今天你们都别走了,就当做是罗刹一族的利息吧……”

说完之后混摩天打了个响指,所有的战魂齐齐一声爆喝,声震四野,大地颤动,鬼神们脸色此刻一片青白……

第三百三十二章,原则

人不能太得意,得意就容易忘形,忘形就容易失败,人如此。厉鬼也是如此。

我一早就感觉到了四周鬼气的波动开始变化,特别是在这鬼神大将抓住我脖子的时候,四面八方涌来的鬼气如果这些鬼神们哪怕有一点点的警惕,就不会被混摩天的战魂们包了汤团。

摔在地上,感觉到自己被一个牛头从地上拎了起来,已经没力气反抗的我被牛头抓着带到了混摩天的面前。

后方的鬼神们正在奋力地抵抗战魂们的攻击,混摩天却很镇定地看着我,低声说道:“你的麻烦真不小啊,刚离开幽冥府就遭到了追杀。”

我瘫坐在地上,冷笑着说道:“所以你要看紧一点,要不然很多人都想灭了我的魂儿。”

混摩天冷笑了一下,此时却看见一个阴司抱着沾满鲜血,散发出夺目红光的赤色魔剑走了过来。混摩天望了一眼这赤色魔剑,明显脸色一变,皱了皱眉头,但是眼神里似乎散发出了一丝光芒。

“这是你的?”

混摩天看着赤色魔剑,低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是我的,怎么了?”

混摩天笑着说道:“你可知道这把剑的来历?”

我摇了摇头,混摩天伸手抓住赤色魔剑,凌空一挥,剑光随着赤色魔剑的剑身晃动,混摩天眼中的神采更盛了,低声说道:“此剑有两个名字,却不是这一世的宝贝。一名神剑赤霄,一名魔剑桎梏,沾了灵血便可发动,怎么会在你的手上,你小子运气不错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了下来,将赤色的魔剑插在了我面前的地上,低声说道:“这剑,我想要,和你换。”

我一愣,吃力地仰起头看着他问道:“换?七天之后我要是死了。这剑还不是你的,何必和我换呢?”

混摩天却摇了摇头,摆摆手道:“我有我的原则,所有我想要的东西都是换来的,你要什么?”

我慢慢举起了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赤色的魔剑后轻轻抚摸,随后笑着说道:“我要你放过我,你肯吗?”

混摩天脸色微变,眉头又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就是不愿意的模样,我哈哈笑道:“果然是不愿意吗?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等我死后再拿这魔剑吧,至少在我活着的时候。它是我的……”

身边听到我这话的阴司立刻暴喝道:“什么东西!我家大人要你的剑是给你脸,还不松手!”

说话间这阴司就想敲打我的脑袋,却刚踏出一步就被混摩天一巴掌给扇飞了出去,四周的鬼差都吓了一跳,混摩天带着温怒沉声道:“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交换是我的原则,我是个生意人,不是强盗,谁要是敢明抢我就灭了它,听见没有!”

我吐出一口血水,混摩天转过头来望着我,笑着轻声说道:“小子,别狮子大开口,做生意要讲规矩,放你不是不可以,不过光是一把剑未免有点过了。你还有什么宝贝能用来换你的命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可不能答应。”

我微微笑了起来,随后仰起头道:“我身体内还有一个命格叫做魇鹰之命,你要是喜欢也可以拿去,这可是华夏十大恶命之一哦!”

混摩天听后却挥了挥手道:“我可不是命师,再说了这魇鹰之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要来干什么?还有别的吗?要不然,我给你提个方案,你听听?”

我仰起头望着混摩天,他凑近了我的耳朵边低声说道:“只要你把这剑给我,我可以将原本的七日时间换成五年时间,五年后我再来取你的魂魄,你有五年时间可以准备,我想这个方案应该不错吧。”

我咳嗽了几声,喘息了几声后说道:“好,我答应你,剑归你,不过你得送我和我的朋友离开阴间,保证我们不会被鬼神所杀。”

混摩天一听见我答应,立刻兴奋地点了点头,双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来回走动,从我的手中将赤色魔剑给拿了过去,握在手里来回比划,就像是弄到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一般。

我却低下了头,意识渐渐消失,最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天,睁开眼睛能够看见微弱的灯光在我面前闪烁,不是鬼火,不是金光,而是柔和地灯光。

“你别动,身上都绑着绷带呢。”

我听见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慢慢转头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的护士正站在我身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我,这是在哪里?”

我虚弱地问道,一开口说话立刻感觉喉咙里火辣辣的。女扔妖才。

“你在医院呢,都昏迷了四天了,我们都以为你还要继续昏迷下去,既然醒了,那我就把灯关了,为了怕强光对你有刺激,所以我还特意把窗帘拉上了,现在给你打开哦。”

护士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窗户边,窗帘被慢慢拉开,金色的光芒从窗户外照进来洒落在了我的脸上,充满了温暖和希望,这样的灿烂是我渴望已久的。

我转过头,看着窗户外的天空,看着高楼大厦,看着那些在街道上走来走去的人群,却忍不住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伸手不断地擦拭自己的眼睛,声音哽咽个不停。

“哎呦,小朋友怎么哭了?是不是光线太耀眼了?”

护士说话间就要拉上窗帘,我却急忙开口说道:“不,别拉上,千万别拉上,让我再看一会儿,再看一会儿……”

当一个人在漆黑中走的时间太久,便会渴望阳光,渴望生机……

“我一会儿给你换了药就去通知你的家长,对了,这几天有好多人来看你,不过你一直都昏迷着所以他们都回去了。还有个跟你一起送进医院来的老伯伯,就在你隔壁的病房呢。”

听到这话,我立刻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急忙问道:“护士姐姐,老头,老头是不是还好?有没有危险?你快说……”

护士奇怪地望着我,随后点点头道:“他有比较严重的外伤,不过似乎送进来之前就接受过一些治疗,我们输血和包扎之后就没什么大碍了,并不严重。”

我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说明绿鬼按时地赶了回去,也说明我终于还是救了齐星老头的命。

幽冥府中,正坐在自己的黑暗房间内把玩着赤色魔剑的混摩天听见外面有声音,便说道:“珲萧是你吧?进来吧。”

语毕,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男子从门外面走了进来,穿着黑色的铠甲,背后背着一把斧头,长发,红眼,脸色苍白。

“大人,石坡已经被我杀掉了。”

它跪下之后低声说道。

“做的不错,以后石坡的工作就先由你来做,之后我会找人接手的。”

混摩天说话的时候眼睛却还是落在这赤色的魔剑上。

“大人,我不明白,魔剑我也见过几把,可是从来没见到您如此上心,这赤色的魔剑有什么不同吗?为什么您会为了这把赤色魔剑而放弃立刻收走万林的魂魄?”

它开口问道。

混摩天却笑着摇摇头道:“你不懂,这把赤色魔剑不仅仅是一把魔剑,它是一把钥匙,我最近几百年一直有感觉,似乎我们头顶上的阳间来了不少不属于我们这一界的高手,但是我却一直没有发现他们的来历,但是我一看见这把赤色魔剑,脑子里就直接蹦出了它的名字,它,也许和我有关,也许和另一个世界有关……”

第三百三十三章,回上海

三周之后我康复出院,回到了齐星老头的家,齐星老头比我早一周出院,我回家的时候他正坐在大门口晒太阳。雪牙抱着猫仔趴在齐星老头的膝盖上。

“回来了啊?饭在锅里,热好了。”

齐星老头眯缝着眼睛低声说道,我点了点头,抬脚往里走,听见猫仔对我声嘶力竭地喊道:“万林,你终于回来了,天啊,你终于回来了,我快要被这臭猫给烦死了,带我走,快带我走……”

我微微一笑,没搭理它,拉开房门的时候听见齐星老头轻声说道:“小子。谢谢你。”

摇了摇头,我轻声说了一句:“应该的。”

我本就不要求回报,一句谢谢也便足够了。

鬼器事件在我和苦毒婆婆一起去了寒云庄之后当面和寒云道人交代清楚了,对于周玄通的下落,已经转交给妖脉去处理,对于我因此而卷入的大麻烦,和差一点死在阴间,寒云道人只是嘴上表示了一下慰问,当然我也不指望他真地给我什么奖赏,中国的体制你懂的,最多发个奖章,给个锦旗。

回到苦毒婆婆住处。干娘硬是留我吃饭,一个劲地嘘寒问暖,我也才通过她身边的人知道,我在阴间出事之后,苦毒婆婆几乎召集了大半个妖脉的人手准备进入阴间,差点掀起东北妖脉和阴间的大战,寒云道人拦着,她差点没和寒云道人翻脸,火爆的脾气一点都不减当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苦毒婆婆的家里,我见到了大齐。这家伙现在先暂时归于苦毒婆婆手下,我们见面后,围在一起吃饭,在饭桌上,苦毒婆婆低声说道:“大齐,你把你在上海的情况都说一下吧。”

大齐喝了口酒,点点头道:“上海方面的情况,我这里简单说一下,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分部,四大高手基本上没有听从李三儿的命令,不过李三儿在国字号第五组内部的确有人,所有手下有不少悍将。这家伙在上海和不少家族,还有权贵见面。看起来是想在上海搞出一些风声来。嗯,下面的事儿要告诉他吗?”

大齐看了看苦毒婆婆,似乎是有事情没说,我奇怪地问道:“怎么了?”

苦毒婆婆点点头示意道:“说吧,让我儿子自己拿主意,大男人的,自己的路自己闯。”

大齐这才点了点头,转过脸来望着我说道:“李三儿,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你在妖脉这边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更在奇山大会上露了不小的风头,我的眼线说李三儿很担心,害怕会被你报复,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不过具体的行动还没有表露,不过。我在上海探访你之前的那些同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怪事儿,似乎你那些同学似乎都开始莫名其妙地撞邪或者是出现灵异幻象。根据我的分析,上海的通天会和狂羽刚刚大战过一场,有一两头厉鬼在人间滞留也很有可能,所以我就秘密地将这个情况告诉了通天会,可是你猜怎么着?”

大齐卖了个关子,我急忙催促道:“怎么了?”

提到自己的同学,我还是没来由地紧张了一下。

大齐摸了摸脑袋,沉声说道:“通天会派去侦查的人,虽然不是护天卫队的精英,但是也都是对付厉鬼的专家,居然被干掉了,尸体在死后三天才被发现,这事情已经触怒了整个通天会,但是到今天为止还是没有抓住凶手,而且似乎你原来那些同学还是不断地遇到灵异事件,有几个和你不熟的,胆子小的孩子已经回家休养了。还有,李三儿放出话来,如果你不回上海见他,他就会动手弄死你的同学,但是这摆明了是陷阱,所以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回去,可能会面临大危险。”

我静静地听完了大齐的话,慢慢地将筷子放了下来,抬头看着苦毒婆婆,笑着问道:“婆婆,是不是让我自己拿主意?”

苦毒婆婆点了点头,我笑了笑,随后说道:“阴间我都闯过来了,鬼神我都招惹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我本就要杀他,他既然要逼我回去,那好,我就回上海去,不过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回去,婆婆,请你借我点人,我要风风光光地回上海!”

上海,李三儿在自己的房子里来回踱步,奇山大会结束已经很久,他的风声也已经放出去了,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任何关于我的消息,东北那边派过去的探子,根本就接触不到我就已经被苦毒婆婆的人干掉了,整个东北就像是铁板一块,压根就安插不进去人。

不知道我的动向这更让李三儿抓狂,此时电话响了,拎起电话听见里面的人低声说道:“头儿,我们找了很多关系,终于知道东北那边有动静了。”

李三儿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赶忙问道:“怎么了?你快说,怎么了?”

“头儿,我们发现……”

电话那边的声音才说到一半,声音忽然间就断了,随后一个让李三儿熟悉而又惊恐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

“李三儿,我们又有好久不见了,听说你一直在打听我的消息是吗?”

我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入了李三儿的耳朵里。

李三儿浑身一紧张,吃惊地喊道:“万林,居然是你!”

“哼,是我,你的探子已经被我的人干掉了,不过你也不用着急,因为你很快就会见到我的。三天之后,我会坐火车到上海,以东北妖脉命师代表的身份出现在你的面前,我这一次是正式以妖脉命师的身份回来,所以你这位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的部长按照规矩应该来迎接我。李三儿,我等着和你见面的那一天,你可别不敢来哦。”

电话挂断了,李三儿呆立了几分钟,随后狠狠地将电话扔在了地上,冲着地面咆哮了几声,正在此时外面一个手下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张打印的文件,开口道:“头儿,我们收到了来自东北妖脉的拜山贴,说是三天后他们会派出代表到上海来拜山门,按照规矩,您必须要亲自去迎接,而且对方人数不少,是包了整整一节车厢。而且,在这拜山贴上所写的代表头领名字叫万林……”女扔医扛。

听到这话,李三儿脸色铁青地转过身来,从手下的手中接过了拜山贴,随后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怒目圆视,脸上青筋暴起。

三天后,李三儿带着三十几个人等在了候车大厅内,全部是整齐划一的黑色西装,这一幕让四周很多不明真相的乘客还以为他们是在拍电视剧。

“火车好像靠站了。”

一个手下急急忙忙地走了过来,在李三儿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李三儿点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阴沉着一张脸问道:“段飞那四个家伙呢?他们不来?”

手下点点头道:“他们说不爱凑热闹,也不服管教,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正说话呢,前面有一群人走了出来,李三儿瞟了一眼便知道这一群人是妖脉的命师,虽然自己本事不大,可是李三儿这些年在外面摸爬滚打练就的眼力还是不错的,急忙迎了上去,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带头的是大齐,不过李三儿不认识他,便问道:“各位妖脉命师,我是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的部长,特地来迎接你们。不知道你们的代表万林在哪里?”

大齐笑了笑道:“万林公子不在这里,他提前两班车到了上海,不过他有句话让我捎给您。”

李三儿一听我不在,顿时脸色一僵,此时大齐凑近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他让我告诉您,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要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再见董三炮

上海天气阴阴沉沉,淮海路的街头行人不多,但是却不时有轿车驶过。

严格说起来,其实南京路不能算是最有上海特征的地方。相比之下,对于我这么一个天津人来说,感受上海气息最浓的反而是淮海路,因为淮海路有特点,明明在上海最繁华的地段,却总是保留了老式的建筑,明明有现代化的设施和高档的酒店,可是路上的梧桐,两边的围墙上却充满了一种被称为海派的气息。

2000年的时候,上海开始流传出一个词叫做“海派”。作为一个七岁之前在北方长大的少年,却有五年时间在上海度过,其实我也应该算是一个“海派”的例子,骨子里流着北方的豪爽却又喜欢上海那种洋气。

再次回到上海。我撑着黑色的雨伞,迎面走来的人们说着上海话,我依然能听懂但是却说不来,那些细碎的语言仿佛一瞬间将我从奇幻的冒险中拉了回来。

“沈家阿婆啊,我和你说,东边的商场打折,保暖鞋打八折呢,我买了两双。”“今天超市鸡蛋搞促销,买一打送一打……”

其实每一个通灵的人都会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你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有另一面,你入过漆黑的阴间,见过那些本该出现在小说里的鬼怪,见过会说话的妖怪。甚至你口袋里的一张黄纸就能够释放出数十把飞刃。

可你却还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还是和身边的人一样走进一家小卖部去买一包康师傅方便面,还是早上走出房子,在包子铺前花一元五角买一个菜包。

我们站在阴阳之间,我们的左眼看见的是狰狞恐怖的厉鬼,看见的是满天飞旋的法术,而我们的右眼看见的却是整个人间。见到的是这个纷乱而庸庸碌碌的社会。

“小伙子,帮阿姨来填张表吧……”

上海街头总会有不少阿姨级别的妇女发传单,填表送包餐巾纸。

我笑着摇摇头,快步往外走,在淮海路的拐角处,我转过头,面前是一条狭小的走廊,腰间的猫仔低声说道:“小子。你来这里干什么?看着阴气森森的,好像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面前的小巷子看起来并不长,前方似乎是一个大院子,在淮海路经常会有一些看起来像是老式办公大楼的地方,所以并不怎么惹人注意。

只是,眼前的小巷子内光线暗淡,许是阴天的关系,光线并不好,四周有一些淡淡的阴气往外飘散。缓缓在我的面前流动。

我笑着没说话,一步跨了进去,当我走进小巷子内的一刻,当我踏进阴影内的时候,眼前一阵漆黑,猫仔不由地打了几个喷嚏,嘟囔道:“怪冷的啊。”

“上海虽然是国际化的大都市,可并非是绝对干净的,也有好几处地方是阴地,乃是受到地里风水所影响。我来这里是为了寻一位故人,我要给李三儿带去一点见面利。”

我缓步往里走,光芒越来越暗,眼前的大院子渐渐变了模样,转眼间就化作了破败,残缺的样子,原本从外面看进去巨大青葱的树木却转眼间变成了枯木,铁门也变的锈迹斑斑,墙壁上露出一个个窟窿,车棚内散了一地的碎石。

阴风不断地从我耳边吹过,我走到大树边上,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镇魂符,随后挥手一甩,镇魂符上的金光在空中微微一闪。

“找我来有什么事?”

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我看见一个男子缓缓从铁门后方走了出来,微胖的脸,稍稍有些臃肿的身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穿着一身漆黑的大衣。

我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道:“五年没见,开口也不寒暄一下,好像不是你的风格吧,董三炮。”

这就是我找的人,五年前就是他先和荣国华接触,并且想利用李风给荣国华的儿子换命,但是最终没想到却暗地里被李三儿给摆了一道。

“我们是没见过面,不过这五年来你的名字在圈子里可是响当当的,我也没想到五年后的你会有如今的地位,妖脉苦毒婆婆的干儿子,妖巫三炼的获胜者,奇山大会上大出风头发疯的天才命师,你好像还杀了蛇爷,真是够狠的。”

董三炮声音里透出一丝丝怪怪的味道,比起五年前,其实董三炮是瘦了一大圈,眼圈也是发黑,脸色很不好看,就像是长期没有休息好一般。

“好了,不说这些场面话了,是我让妖脉的命师约你见面,约在这块阴地也是为了避人耳目,你做的挺好,在阴地之外布置了幻阵,我差一点就没识破。这一次我回上海的目的,你不用多猜也应该知道吧?”

听见我的话,对面的董三炮微微点了点头道:“当年害死你二叔的一共有三个人,蛇爷已经被你在奇山大会上杀了,李三儿如今也已经露了头,不过却成了国字号第五组的红人,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对付李三儿吧,我可没那么大的的能耐。”

董三炮不笨,相反他很聪明,我一开口他就知道了我意思。

“我明说吧,找你来有两件事,第一,我想知道荣国华的下落,说到底如果不是这个富商想给自己的孩子换命我二叔也不会死,第二,我想送李三儿一份见面礼,好好地‘慰问慰问’他。”

我话里有话,董三炮冷笑一下,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也是江湖散客,你和李三儿之间的矛盾和我无关,我也不想搀和进去,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没兴趣。”女来吐扛。

说话间他就想往后退,可是才退了一步,巨武便一步踏了出来,魁梧的身体直接挡住了董三炮的退路,董三炮脸色有些变了,站定之后回头说道:“万林,我知道你现在本事不赖,可老话说的好,留人三分情,可积七分德,行走江湖可不是有了本事就能够欺负人的。”

我坐在破旧的花坛边上,翘起腿,低声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事儿不是这么做的,中国的江湖有中国江湖的规矩,可我知道一条自古以来的真理,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在我们灵异圈中,可没有所谓的法律。李三儿就算身居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的部长,可也不过是个江湖人,我弄死他之后,也自然会想好后路。而你只要帮我一个小忙,那李三儿死后,上海的灵异圈中肯定有你董三炮立足之地,这是我万林给你的承诺。”

董三炮眼睛微微眯了眯,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才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

我笑着说道:“上海靠海,近海之地少熊豹,多蛇蛟,我想给李三儿一份见面礼,你能替我找条蛇精来吗?”

董三炮一愣,我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在上海这样一个人口密集的城市里要找蛇精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出乎我的意料,董三炮居然点了点头答应了!

“明天我给你消息,至于你前面问的荣国华,我只能告诉你,他回到香港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露面,而且根据我从道上收到的风声,荣国华的儿子可能已经死了……”

我点了点头,所谓报应不爽便是这个情况吧。

“记住你的承诺。”

董三炮重复了一遍后转头向外面走去。

待他离开小巷子之后,我身上的猫仔奇怪地问了一句:“你找蛇精干什么?”

我笑着说道:“梦中有蛇,吉凶难料,我要让李三儿无暇利用我的朋友要挟我!”

第三百三十五章,寻蛇记(1)

董三炮办事的速度很快,当天接近傍晚他就给我打来了电话,约我到靠近太仓的一个小镇上见面。

驱车赶到的时候,董三炮正等在路边的小餐馆外。天色已经接近傍晚了,太阳开始徐徐下降,天边的云朵显露出了如同火焰一般的颜色,火烧云无论什么时候看都特别的美。

我们靠边停车后,董三炮冲我招了招手,我下车之后看见他身边站着两个人,年纪大约都在五十岁左右,从粗糙的手掌和满是褶皱的脸上能够大致分辨出他们应该是当地的农民。

“万林,这两位是这附近村镇里的农民,这个戴蓝帽子的是老杨,这个穿着灰外套的是老张,他们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根据他们的说法。这附近有个老宅子,里面一直住着一条白蛇。具体的就让他们和你说吧。”

董三炮的确有门路,其实我一直很佩服诸如董三炮这样的人,他们没有很高深的本事,可是却有着很丰富的经验,混迹在江湖中要么有本事,要么有门路,前者靠机遇,后者靠努力,所以我对于董三炮还是挺佩服的。

我对着两个当地的农民点了点头,他们看起来挺老实的,走过来后互相看了一眼,扭捏了一阵后还是老杨开口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小同志,你是要找我们镇子里的白蛇是吗?”

我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道:“您别紧张,说说情况。”

老杨点点头道:“我们村子是靠近太仓这边的,其实也算是上海的远郊,我小时候,差不多是新中国刚成立那会儿,也就是53年。54年的样子,那老宅子就在了。那时候我们村子里的老人都说,那老宅子是清朝的时候,太仓一个乡绅建的,小同志,你乡绅知道啥意思吗?就是有点文化的土财主!”

他说话的样子很认真,不过就是有点琐碎,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您说重点。”

老杨尴尬地笑了笑道:“别怪我啰嗦,这个老宅子一直到今天还在,一直没有拆掉,我记得小时候就听老人说这老宅子不能靠近,里面有妖怪。可是那时候还小,家里也没有电视机,连收音机都没的,所以我们几个小兄弟就在田里玩,爬树。钓龙虾和小鱼什么的,有一回,我们中间一个就说去那老宅子看看。大家就好奇,于是就往老宅子跑,那一天应该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现在到处都是电灯,还有路上也有车子开来开去,挺热闹的。我们小时候到了晚上六点多就很黑了,七点多村子里都睡觉了,静悄悄的。我们去的时候,老宅子门是坏的,站在门口大家就打赌,说谁胆子最大,谁第一个进去就是胆子最大的。后来,带我们去老宅子的那个人就第一个走了进去。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声响,我们就很好奇,就跑到这旁边的窗口往里面看,你猜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我估摸着这个老杨是想吓一吓我,我却很淡定地说道:“看见白蛇了?”

老杨摇摇头道:“没有,当时没有看见白蛇,但是看见了地上有很多散碎的鳞片,大部分是白色的,不过有几片上闪烁着金光。我们一群人就特别兴奋,还以为是宝贝,就冲进了房子内,谁也没想到,我们刚一进去,迎面就吹来一阵大风,这风来的特别怪,呼的一下就把我们给吹倒了。我们吓了个半死,就往后跑。我跑在最后面,听见后面有声音,好像是那种不断扭动,来回扭曲的声音,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我看见从门缝里露出了一截金白色的好像是蛇的身体,估计得有这么粗,我吓坏了,就跑的更快了,再后来,就没人敢接近那个老宅子了。”

说话间,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夸张还是真的,他比划的时候是将双臂展开,如同合抱树木一般的动作,直径得有一米,一条直径有一米的大蛇,那得多长?

“那这之后你们就没见过那条大蛇了?”

我继续追问道,如果他说的话属实,这也许就是我要找的白蛇。

“哪能呢,要是那之后没见过了我也不会告诉董先生了。这都五十年过去了,村子也变了,可是那座老宅子还在的,而且我儿子,我外甥,还有老张家里的小孩小时候都调皮,有好几个也见过那条白蛇的,就是没看见过蛇头。不过老张家的小子捡到了几片蛇鳞,老张,拿给小同志看看。”

老杨挥了挥手,老张赶忙走了过来,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黑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片白色的鳞片,鳞片还不小,得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我摸了摸,质地的确是蛇鳞的质地。

“行,你们给我带个路,对了,你们村子里养的家禽就没遭过殃?”

我顺口问了一声。

“没啊,不过我们每年要是遇到好几天不下雨的时候,就会请东边庙里的和尚来做法,每次还真的都下雨的。不过去年村东边在附近河里圈了一块做鱼塘,可是没几天鱼塘里的鱼苗就被吃光了,我估计就是白蛇做的。”

他说的有模有样,好像亲眼所见一般,我脸上微微一笑,无论是不是真的,还是让我眼见为实的好。

跟着老杨和老张从小村子后面绕了过去,2000年的时候上海的动迁力度还没那么大,莫说是这样的远郊,就算是上海很多比较靠近市区的郊区都还有农田,太仓附近那时候还有很多清澈的河流,有些河流最宽可以达到十来米,深度可达到5,6米深,且因为没有开发商来买,所以基本上就是村里人来钓钓鱼,或者是洗洗菜。

而且这些河流都是通往入海口,所以,在这样的地方藏着一条白蛇精,一点都不奇怪。

蛇,是可以化作蛟的,而蛟是可以化龙的,所以这蛇精栖水而生,占据老宅也不足为奇。

我们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此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董三炮倒是细心,带来了聚光手电筒,打开之后光亮还算不错。

“前面就是了,后面是一片芦苇荡,那老宅子到如今都没人敢靠近。”

老张和老杨停下脚步,指着前面说道。

我放眼看去,在我们的正前方,矗立着一座很有规模的宅子,会建在这里倒是不稀奇,毕竟清朝的时候很多乡绅有占地的习惯,只是我的眼睛往四周敲了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因为我看见在老宅子左边就是一块坟地。

“这老宅子附近是坟地?这坟地哪里来的?”

我奇怪地问道。

老杨立刻回答道:“这片坟头是很早前就有了,我们现在都是送殡仪馆的,不过村子里老人都说这坟地不能碰,所以我们就都没有去填土,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说话,回头看着董三炮道:“你带着这两个村民往后撤,不要靠近老宅子,所谓古宅久空必有鬼,本来上了念头特别是接近百年的老宅阴气就重,很可能内有阴魂厉鬼,还靠着一个坟头,那我敢保证里面就算没有白蛇也至少有厉鬼阴魂,不要让他们靠近,不然误伤了他们就不好了。”女来广技。

董三炮点了点头道:“好,你小心点。”

我点点头,带着猫仔接过董三炮的手电筒,快步向着老宅子走了过去,果然没走几步我就感觉到四周阴气开始加重,而猫仔也在此时说道:“肯定有鬼,而且还有妖!”

第三百三十六章,寻蛇记(2)

手电筒的光虽然明亮,但是毕竟所照亮的范围还是比较少,四周看起来特别暗,而且。听不见虫鸣的声音。

经过坟头的时候我蹲下来,随手捏了一把土,泥土入手的时候感觉有一点潮湿,我放在自己的鼻子上嗅了嗅,能够闻到有一些轻微的腥味。

“有点腥。”

我低声说道,伸手从自己的腰包里捏了一张镇魂符,随后抬手一甩,镇魂符轻轻地从空中落了下来,贴在泥土上的时候散发出金光,可是在镇魂符的力量下,整个坟头居然安静的连一丝阴魂都没有飞出来。

“不正常,这泥土是潮湿的,说明这里的阴气很足。可是阴气如此充足的地方居然没有一个鬼魂,你觉得正常吗?”

我开口问猫仔。

猫仔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我站起身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面前的墓碑,这些青色的墓碑上居然都没有刻字,我快步往前走了几米,低头看了看四周的墓碑,果然这些墓碑上面什么刻字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刻字?奇怪了,难道还都是无字碑吗?”

我嘟囔了一句,猫仔却低声说道:“这可不正常,中国的无字碑都是有讲究的,除掉武则天那块,剩下的无字碑都暗合风水。刻碑的行当里有一种说法,那就是不刻不能刻之人。”

我一怔,奇怪地问道:“什么叫不刻不能刻之人?”

猫仔低声说道:“所谓不能刻之人这是赶尸人中的一种说法,在我还没被收入妖脉的库房内时,曾经接触过赶尸人,如果一个人死后尸变,也就是变成了僵尸。那么这个人如果没有被活化而是被镇压了起来,则此人所在的地方可以竖碑,但不能刻字,更不能刻此人的名字。”

我更加奇怪了,开口问道:“为什么不能刻此人的名字?”

我笑着摇摇头道:“人死之后刚刚尸变,则这僵尸还未开启灵智,僵尸虽然可怕,可是如果灵智未开。则还不会吞吐日月精华,虽然力大无穷普通刀剑难伤,但是还不懂运用邪术,更不会运用尸气,寻常的修士或者是散客还能对付,但如果这僵尸看到了墓碑上刻的名字,如果是它自己的名字便会如同钥匙一般开启它的灵智,灵智一开,这僵尸要是学会了吞吐日月精华。那实力就会倍增,非道门正统不能降服。故而,赶尸人一旦镇压了僵尸,将其钉棺入土之后便不会在墓碑上刻下名字,为的就是防止这僵尸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我点了点头,猫仔好歹是修行高深的老妖,见识果然不一般。

说话间,我慢慢从皮带里抽出了两把软刀,猫仔奇怪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笑着说道:“如果这地下还有僵尸的话,那我这一刀下去就应该能碰到它们,要是能够给李三儿弄几具僵尸玩玩,岂不是更爽快!”

此时,我慢慢将软刀插入了土中,因为软刀刀身比较柔,所以我查下去的时候速度并不快,软刀差不多长一米二,虽然不一定能够碰到棺木,可是其上沾有黄泉气息,如果底下有僵尸的话,肯定会对黄泉水有所感应。

但是,当我将两把软刀全部都插入泥土中后,居然下面一片安静,什么反应都没有。

“下面,好像是空的吧。”

我奇怪地说了一声,随即立刻发动了五行阴命,土行法术在手,我猛地一按地面,整个坟头都微微震动,表面上的泥土渐渐被推开,露出了一口口棺材,我皱了皱眉头,放眼看去,竟然发现所有的棺材都是空的!

“这些棺材都是空的!”我一边说着一边跑了起来,果然所见的黑色棺材内都是空的,只是虽然没有僵尸的身影,但却留着僵尸的气息。

“这里有僵尸,至少曾经存在过,只是去了哪里呢?”

我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向两边看,顺着坟头后方的一条小路,慢慢地看了过去,最终目光落在了老宅子内,僵尸的尸气很淡,表面的土被我的法术如此轻易地推开,说明这些土并非是当初盖上去的,而是后来填上去的,棺材都是空的,而且在棺材盖都开着,上面的铆钉都不见了,却有泥土洒落在这棺材中,说明填土的不是人类,因为如果是人类,或者是有高手降服了这里的僵尸,那他何必填土?就算要填,而已会将棺材烧了再填。

泥土翻开后,尸气比表面看起来要浓郁的多,且一路通向了老宅子,这说明这些僵尸肯定已经醒了,且进了老宅子,但是却没有危害到四周的百姓,僵尸可不会讲什么文明,看见活的动物就吃,但是这些年来,这附近村镇都太平的很,根据我的推断,这里的僵尸极有可能已经被灭了,可是是谁出的手呢?

我脑子里满是疑问,而要解开这些疑问最好的方法便是走进我面前的老宅子内。

站起身来,我举着手电筒向老宅子走去,这种上了年月的老宅子看起来怪渗人的,残破的外墙,漆黑的地面,还有已经被各种不知名的植物所占据的窗户,将整个大宅子包裹了起来,从外面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猫仔,里面有妖气吗?”

猫仔立刻回答:“我前面就说过了,里面不仅有妖还有鬼,你小心点!”女来场巴。

我点点头,抬脚走到了大门前,先是扒在门缝上往里面看了一眼,正面是一个巨大的庭院,庭院中央是一个花坛,花坛内什么植物都没有,可却有一棵巨大的树干,而这树干却断了一截,上面的树冠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劈断了,整棵大叔估计得有六七米粗,甚至比我目测的更夸张,我的眼睛再往四周瞧了瞧,是典型的北方四合院结构,清朝的时候很多北方官员来南方做官,建造的庭院是北方风格的也很正常。

古宅的左右两边各是一排房舍,不过门都关着,而且里面什么光都没有,完全看不出是不是有东西在里面窝着。

我没有着急着冲进去,而是伸手往里面丢了一张镇魂符,镇魂符落在庭院中后立刻爆出了金光,只是可惜这些金光却依然没有逼出任何的厉鬼和阴魂,庭院很安静。

我心中更加不安,伸手正想将面前的大门给推开,却没想到猫仔立刻低声说道:“你发疯了吗?从正面进去,你不怕被白蛇发现了?”

我微微一笑道:“所谓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这句话用在妖怪身上似乎不太妥帖,可是好歹我也有了几分本事,如果前怕狼后怕虎,那不是太畏首畏尾了吗?既然我是来找白蛇的,就该大大方方进去,它若是攻过来我便挡着。”

说话间,我双手一推,面前的木门立刻被推开了,木门发出一声长长的“吱嘎……”,随后还有很多碎裂的枯树叶从门框上往下落,我跨过门槛,一脚踏入了庭院内。

庭院比我从门缝里看见的还要大一些,四周环形的走廊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白灯笼,我开口问道:“猫仔,一般来说这里应该挂的是红灯笼吧?可是为什么是白灯笼呢?”

猫仔却开口道:“我也不知道,我们往里面走一走。”

庭院内一片安静,是那种彻底的安静,安静到我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我从左边绕了过去,路过第一间房间的时候,我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一愣,房间内竟然有不少白色的碎布!

第三百三十七章,寻蛇记(3)

这空荡荡的,且一个人烟都没有的地方怎么会有碎布呢?莫不是原来这老宅子里留下的?

我如此想着推门走了进去,灰尘不断地从空中扑落下来,我挥了挥手。屋子里发出一股霉味儿,闻着让人很不舒服。

向四周看了看,木质的大床,上面披着已经黑乎乎看不清颜色的被褥,桌子上,地面上都是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蹲下从地上捡起了白色的布片,仔细看了看,顿时感觉出了一丝疑惑,因为地上的布片居然是白色的麻布!

这一个发现若是放在平时或许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放在我的眼门前那感觉就不同了,白色的麻布在古代可是用来做丧事的时候用的,所谓披麻戴孝。虽然白色的麻布上落满了灰尘,可却没有其他的家具那么明显,显然,这白色的麻布在最近被动过!

而且,什么样的人家会在办丧事的节骨眼上忽然搬离老宅呢?甚至连随地乱扔白色麻布都来不及收?

随后,我在其他房间有了更多的发现,所有这些房间内都有白色的布匹,甚至,我发现了白色的头花,还没烧掉的锡箔,以及一些草人和花圈,将这里果然是在办丧事。

左右两边都转悠过了走廊内的房间也都看了个七七八八,但却没有更多的发现。庭院内虽然充满了妖气和鬼气,却硬是没有看见白蛇的踪影。

“莫不是这白蛇曾经在这里住过,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又离开了?”

我奇怪地说道。

“有这个可能,蛇是一种很机敏的动物,也许这些年它被人类发现的次数太多所以离开了,亦或者是它已经修炼成蛟,潜水入海了也说不定。我看这里是没什么看头。走吧。”

猫仔劝我离开,可我这心里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往四周望了望,明明没有人,可却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人给盯着,有一种暴露在别人目光下的奇怪感受。

“猫仔,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好像被别人盯着?”

我古怪地嘟囔了一声,但是猫仔却说没有。我回头望向庭院正中间的大门,开口道:“最后还是要去一下正厅,要是里面再什么都没有的话,那我们就走。”

下定决心,我抬脚就往正厅的方向走了过去,正厅的大门算是最完好的,我一脚将大门踢开,房间内整齐地摆放着数把椅子,正前方是一副画。画中之图乃是一头吊睛白额猛虎,我却在门槛前停下了脚步,猫仔奇怪地问道:“怎么不进去?”

我却冷冷说道:“你看地上。”

猫仔一顿,我将木雕转了个面,它一见正厅内的地面立刻喊道:“这地上,有蛇游过的痕迹!”

我点了点头,之前的房间都太小了,而这条蛇又太大了,所以地上虽然有灰尘,可是却看不出任何的痕迹,只是这蛇游来游去的时候却将原本这户人家准备用来做丧事的一些器物给弄到了地上。但是这大厅地方宽敞,我在进门之前一眼就看见了地面上来回游动的痕迹,而在这大厅内,没有人打扫,灰尘自然积累,如果是过去白蛇游过的痕迹,那么地上早就应该被灰尘覆盖掉了,这痕迹一定是新的!

我的脑袋里一瞬间推理起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拔出一把软刀,我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才慢慢地走进了房间内,猫仔忽然喊道:“快看大厅的角落里,左前方的角落!”

我一惊,转头望了过去,却见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用手电筒一照,在光圈内赫然出现了一只大手,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还好这些年见过的怪事儿多了,冷不丁看见地上有只手,我还真不习惯。女来引技。

我快步走了过去,往地上一看,这手是断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断肢,只有在手掌的部位还有点肉,再上面就只剩下了骨头,断肢成黑色,有尖锐的黑色指甲,看起来不像是人类的手掌,可是我用软刀拨弄了一下,却看见这手掌中央有明显的掌纹,妖族的掌纹和人类的可不相同,我立刻断定这只手是人类的!

“一只人类的手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僵尸留下的?”

我吃惊地说道。

我接着将手电筒往上照,在断肢的骨头断裂的缺口处这么一瞧,立刻有了新的发现,正上方的断肢裂缝处是被咬断的,因为骨头碎裂的形状很奇怪,有明显的牙印。

就好像是发现了一个不可能的事实,我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地上的断肢,喃喃道:“这条蛇精,把那些僵尸给吃了!”

猫仔听到了我的话,而且是清清楚楚地听到了我的话,但还是异常震惊地说道:“你说什么?”

我干咽了一口口水,重复道:“僵尸力大无穷,即便没有开启灵智,可身体还是如同铜墙铁壁一般,什么样的东西能够一口咬断它的手臂?最有可能就是那条蛇精,一条蛇精,居然攻击了僵尸,并且把僵尸都吃了,这妖怪,真是疯了!猫仔,你有听说过妖怪把僵尸吃了的先例吗?”

猫仔却一阵沉默,片刻后立刻说道:“万林,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它如此坚定的口气,加上一副刻不容缓的口吻,仿佛不像是在建议我而是在命令我一般。

“为什么?”

我疑惑地问道。

“你小子问题真多,妖怪吃僵尸在古代不是没有过,但是非常少,只有两类妖怪会吃掉僵尸,一类是专门食腐的妖怪,并且身体内拥有非常强大的解毒能力,另一类则是发了疯的妖怪,这样的妖怪或许是因为饥饿,或许是因为修炼的走火入魔才会吞食僵尸。我过去还活着的时候曾经是洛阳妖族的高层,我处理过一些特殊的妖族案例,其中就有因为瘟疫爆发,人类都变成了僵尸,妖族太饥饿而开始吞食僵尸,这些妖怪,绝大部分都会因为僵尸身体内的尸毒而死亡,可是还有一小部分会活下来,这些活下来的妖族就是我要处理的目标,它们性情大变,灵智混乱,且身上带有僵尸的特征,能够吞吐尸毒,非常可怕,本来我们妖族的身体就比普通的野兽强悍数倍,加上僵尸的肉和血改造之后,身体会更加可怕,莫说是寻常刀剑难伤,就算是法器也不一定能够击伤它,如果这白蛇真的吞食了这里的僵尸而没有死,那绝对是个大祸害,我们快走,不要和它硬碰硬!”

猫仔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催促我离开。

我却没有动,又摸了摸脑袋,低着头眼珠子一直再转,接着说道:“你进来之前说,这里有妖气也有鬼气,我也觉得这里应该有鬼魂,可鬼魂影子呢?”

猫仔听了我的话却不耐烦地喊道:“可能是跑了吧,你别废话了,我们快走。”

它还是催促我离开,我却摇了摇头道:“不对,它们不是走了,如果这头妖怪疯狂到能够吞了僵尸,可它为什么没有攻击附近的普通人,也没有污染这附近的水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了。或者这么说,白蛇要是潜入水中便有鱼吃,就算是有僵尸攻击它,它杀了僵尸便是了,为什么要吃僵尸?原因很简单,它离不开这里,它走不出这个宅子,所以看见小孩儿也不露面,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有什么东西困住它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不让它离开!僵尸都被吞了,是什么这个蛇精不能吃的吗?鬼,对!是鬼!是这里的厉鬼不让它离开,所以它出不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尸气护体,白蛇成精!

猫仔被我的胡言乱语给吓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我却一甩手,直接转身冲出了大厅。目光很快就锁定在了整个庭院中央已经被砍成两半的树桩上,随后眼睛渐渐眯缝起来,轻声说道:“我已经知道这白蛇藏在哪里了。”

一直存在于我身上那种被监视的紧张感,整个手臂和背部泛起的奇怪的鸡皮疙瘩,终于找到了源头。

“你知道白蛇在哪里?”

猫仔更加吃惊。

我点了点头道:“整个庭院中,只有一处我感觉到了细微的尸气,如果根据我的推测,僵尸是被白蛇吞噬,那这个存在细微尸气的地方就应该是白蛇藏身的所在。”

说话间,我慢慢往前走,站在了半截粗壮的树桩边,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软刀,刀尖轻轻地点在了树桩上。随后一点点往里面刺,刀身慢慢地刺入了树桩中,接着越发往里面深入,慢慢地撕开树桩上的缺口,我的软刀正在深入,猫仔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可是,就在整个刀尖插入树桩中的一刻,我的动作忽然停住了,猫仔奇怪地问道:“怎么不继续往里面刺了?”

我笑了笑说道:“因为已经刺不进去了。”

伸手一甩,火行之力在我的手上凝聚,随后我一掌拍在了树桩上,整个树桩立刻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所包围,我拔出软刀猛地往后一跳。火焰越烧越旺,整个树桩都在火焰中不断地化作灰烬,可就在这一刻,一声尖锐而又狂野的鸣叫声从树桩中传出,随后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自树桩内冲了出来,我仰起头,在鸣叫声中目睹着这个庞然大物地赫然出现。它是如此强壮,又是如此庞大,接近二十几米的身体远比我想象中还要长,这半截树桩也不过只有五六米高,白蛇居然一直盘踞在其中!

猫仔同样大叫了起来,喊道:“哇,还真是好大啊,得有千年道行了。你看它的头顶上都有了隆起的鼓包,那是快要幻化出独角的征兆,还真是一个大家伙啊。”

我笑了起来,白蛇的身子冲上天空后很快就回落了下来,至少有几百公斤重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半截树桩被其坚硬的鳞片给轻易压碎,它盘踞在地上,吐露着性子,火星在其四周飞舞。很快四周已经年久失修的干枯树枝,枯叶也在此时燃烧了起来,火焰在我们和白蛇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圈。

在火光中,我能够清楚地看见眼前的白蛇,远比一般的蛇精要更加巨大的身体,同时可能是因为吞噬了僵尸的缘故,这白蛇的双眼泛起了绿光,吐出的舌头也是绿色的,张开嘴巴的时候能够看见其嘴里往外喷出的大量绿色的尸气,这尸气可是比剧毒还要毒的阴邪之物。

只是,我能够透过其双眼看出其身上带着的灵性,即便现在的它可能还不会说话,但是绝对有了不亚于人类的智慧。

它向四周望了望,眼睛在我身上瞟了瞟,蛇之所以恐怖并不是因为蛇毒,也不是因为蛇的尖锐牙齿,而是因为它们总是会盯住敌人,它们不会马上还击,但是却会在敌人最虚弱的时候疯狂地进攻。

往四周游走了几圈,我看见其巨大的身体刻意地回避去触碰四周的墙壁,似乎是在害怕什么又似乎是在回避什么。

“我知道你听的懂我的话,不管你在这里修炼了多久,在我眼里你不过是条害人的妖精,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宅子原来的那户人家是被你杀掉的吧!”

我此话一出,对面的白蛇果然露出了一副惊恐的样子,显然是听懂了我的话。

“当年这户清朝的乡绅所建立的庭院被你看中,你便蛰伏在这附近,一直没有露面,我猜测当年你的法力还不高强,或者正到了某种关键时刻,所以你并没有直接冲进这户人家大开杀戒,而是伺机而动。恰巧这户人家正在办丧事,庭院侧前方的这片坟地应该是预留出来的,不过死的不是普通人,我猜测应该是迁坟,而且这一次的迁坟还不简单,因为这些尸体可能都已经尸变了,所以刻在外面的碑文上都没有字。古代有一种特别奇怪的风俗,如果迁的是自家祖坟,那么坟地可能应的是好风水。当时所有人都出来迎接迁坟,你忽然从后方闪出,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并将他们的尸体抛入了地下,因此棺材盖都没关上,土也是你来填平的。杀了这些人后,你美滋滋地钻入了老宅子内。不过,也可能是你多行不义,这些被埋起来的尸体居然变成了僵尸,凭着一股恨意,冲入了宅子内,你和它们应该打过,所以庭院内的大树断了,而且四周庭院内的门和窗户,甚至是柱子上都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僵尸自然不是你千年道行的对手。可惜,你却没有料到,这些冤死者的亡魂不愿意放过你,在此地形成了一个绝阴之阵,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没发现,现在却发现了,这个绝阴之地并非马上形成,而是渐渐形成,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出不了这门,因为你是绝阴之地所诅咒的对象,如果我没猜错,你一旦出了这门四周隐藏在地下的亡魂就会群起而攻之,你虽然道行高深,却也害怕面对这么多不要命的亡魂。因此,你一直躲在这地方修炼,如果有一日你能够化作水蛟,那便能够冲破绝阴之地。可惜,你没有食物,所以你在被逼无奈之下吃了这里的僵尸,还好你身体内的蛇毒中和了僵尸的尸毒,抱住了一条命,可尸气却影响了你的妖元,你修炼一定不易,而且看你头上鼓包,应该是到了由蛇化蛟的关键时候,所以你经常兴雨,以雨水冲刷自身。不过,你还是没想到,自己的存在早已成了这附近所有村民口中的传说,更没想到会遇到我。”

我说了一大段话,猫仔愣住了,对面的白蛇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后,猫仔才喊道:“你小子费什么话,干它啊!”

我扁了扁嘴,少年心性之下,我总觉得自己一番精妙地推论能引起满堂喝彩,谁想到这里一个白蛇不会说话,一个猫仔根本就没明白我的得意之处。

无奈之下,伸手一扬,烈焰燃烧起来,我要的是这白蛇的妖魂,如果用了魔火,战斗是简单了,可就怕其妖魂被灭。

白蛇见我废话连篇也早已不耐烦,张开大嘴对着我的脑袋吞了下来,一米来粗的白蛇,这嘴巴足以吞下我整个人,加上蛇的下颚骨是可以随意脱落的,这让白蛇能够吞下更大的猎物。

我不退反进,身子往下一沉,轻易地躲过了白蛇的攻击,随后手中软刀对着白蛇的肚子狠狠一刮,无论什么妖兽,其腹部都是弱点,就比如鳄鱼,背部皮肤僵硬的连子弹都打不穿,可腹部却柔软地很。女来他扛。

然而,我这一次的估算却错了,软刀砍在白蛇腹部的时候发出了轻轻的金属摩擦声,随后拉出了一片火花,然而,却只是在它的身上刮出了一道白印子,根本就没有伤到它。

猫仔着急地冲我吼道:“你小子傻啊,你刚刚都说了它现在身上有尸气护体比普通的妖兽还要皮糙肉厚,你这软刀有个屁用,用金行之力招呼它啊,快躲开啊!它攻过来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说到底还是兄弟!

如果有赤色魔剑在手,饮了我的灵血,我还真有勇气和其一拼,可现在。就好比敌方一辆坦克,里安装着机密文件,我手上只有原子弹和小步枪,步枪打不穿坦克的壳,原子弹一发下去文件也毁了,我被卡在中间,那叫一个尴尬。

“金行之力,起,金剑成雨!”

我听了猫仔的话,金行之力划空而出,化作一片金光在空中凝聚成无数金剑纷纷落下,然而我却大跌眼镜,这白蛇沐浴在金剑之中居然硬是半分都没动弹。全身的白色鳞片那就和穿了一套盔甲似的,金剑砸在上面只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咔,咔,咔……”

白蛇的上半身速度非常快,据说蛇能攻击到比比自己身体长一点五倍的地方,也就是说,一条一米长的蛇,能够攻击到自己面前一米五的地方,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在看似非常大,其实现在却感觉特别小的庭院内,我只能来回躲避,但是白蛇像是疯了一般。身子来回撞击房子,有几次身体还碰到了四周的墙壁,墙壁上立刻就会泛起一片鬼雾,鬼雾中会有阴魂抓住白蛇的身体,撕扯它的皮肤。

绝阴之地,又称天然鬼冢,和人工培养出来的不同。天然鬼冢是在短时间内无法形成,必须要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所形成。

一旦进入绝阴之地后,会招揽来无数四面八方的厉鬼或者阴魂,这些厉鬼和阴魂只要道行不是很深,进入绝阴之地后立刻就会迷失自我。

但是和纯粹的鬼冢不同,绝阴之地形成之后,其内的厉鬼和阴魂只会攻击一个目标,虽然这是为什么暂时我还不知道。但是据说,是因为形成绝阴之地初期的厉鬼怨念太强的缘故。

一看见阴魂撕扯白蛇的这一幕,我立刻计上心头,现在我不敢下狠手,但是不代表我没办法治它,此时的我向后跑了几步,猫仔大喊道:“你去干什么啊?为什么跑啊?”

白蛇追着我冲了过来,我跑到墙边,立刻一个急停。随后身子就地一滚,白蛇的脑袋结实地撞击在了我身后的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随后墙壁上立刻有黑雾飘了出来,这些黑雾化作厉鬼和阴魂的模样,疯狂地开始撕扯白蛇的脑袋,白蛇虽然没有受伤,但却看起来非常烦躁,往后连退了好几米。

“哼,就依靠这些厉鬼和阴魂磨死它,它不是皮厚吗?就让这些阴魂弄碎它的鳞片!”

我一边低声说一边往后跑。

白蛇被我这一次的冲击给激怒了,大声尖叫起来,身体贴着四周的墙壁疯狂地摩擦,已经被我彻底激怒的白蛇开始露出了兽性,不管不顾起来。

“这就是为什么虽然柱子上有摩擦的痕迹,但是墙壁上却没有任何毁坏的迹象。因为它不敢碰这些墙壁,鬼雾内的阴魂和厉鬼会弄死它的!”

我对着猫仔喊道,同时继续往前跑,四周的厉鬼和阴魂越来越多,如果说一两头厉鬼还无法弄伤这白蛇的话,那如果几十头,甚至上百头呢?

白蛇的速度越来越慢,是因为挂在其身上的厉鬼越来越多,厉鬼没有重量,鬼是可以浮在水面上的,但是这些厉鬼疯狂的攻击下,白蛇的身体鲜血淋淋,一片片白色的鳞片洒落在了地上,我终于看见这家伙流血了!

“哈哈,快成了,快……”

我这折磨战术正在进行,却在此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变化打破了一切。

一场大雨,落下了!

且不是淅淅沥沥地开始下,而是一瞬间就如同瓢泼大雨从空中降临,白蛇仰起头,对着天空呼叫,雨水倾注在它的身上,天空中有雷电划过,这突然的天气变化是我始料未及的。

而就在这时候,白蛇头上的那个鼓包开始微微发亮,释放出了淡金色的光芒。

“万林,快动手,这白蛇到了蜕变成水蛟的关键时刻,鼓包一旦变成独角它就化作水蛟了,到时候这绝阴之地便困不住它,一旦冲出去了,入了江河,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它踪迹了,一头身有尸气的水蛟,太可怕了,快出手杀了它!”

猫仔对我喊道,尸气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剧毒,而且几乎无解,如果这条白蛇今天跑了,那按照其记仇的性格,我可能就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根!女来低号。

皱了皱眉头,之前一直不动用魔火是因为我要这白蛇的妖魂,但现在看来不得不出手了,左手一翻黑色魔火在我手中燃烧起来,黑色的火苗在雨水中也不会熄灭,散发出毁灭的气息。

白蛇头上的鼓包越来越亮,身上的妖气也越来越强,我看见其全身的白色鳞片开始脱落,就像是一块块瓷砖从房子上剥落一般,而在这些白色的鳞片下是闪闪发亮如同水晶一般的皮肤,这是一种如同蛹化蝴蝶般的重生,水晶般的皮肤一旦入了江河就会重新化作角鳞,那将是比蛇皮更可怕的皮肤。

“诶,逼不得已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正要动手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人影从远处一跃跳到了老宅子的围墙上,因为风雨太大我还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对方却已经出手,身子高高跃起,明明看起来应该是个人的模样但是这一跳居然达到了白蛇的头部,正常人有这么好的弹跳力?

微弱的光芒下,能够看见此人的手上似乎套着爪子之类的武器,落在白蛇头部后,此人一爪劈下,白蛇僵硬的头部立刻血肉模糊,鲜血不断飞溅出来。

“好强的妖气,猫?不对,是老虎!”

猫仔可是有万年道行的老妖怪了,奇山大会之后我就知道这家伙不简单,连它都要称赞一句的浓郁妖气,说明来者很强劲。

利爪落在白蛇头上后,妖爪力劈而下,如同刀劈血肉般此人身子不断下落,利爪不断切割着白蛇的身体,当他落地的一刻,这条几乎快要化作水蛟的白蛇硬生生被劈成了两半,身子从头部正中间开始断裂,连骨头都分成了两半。

“居然将这白蛇劈成了两半,厉害啊。”

猫仔又夸了一句,同时一道淡灰色的影子从白蛇的身体内飘了出来,杀了白蛇之人伸手一抓,竟用自己的爪子抓住了灰色的影子,这影子便是我要的妖魂!

我警惕地看着对方,四周很黑,手电筒也已经坏了,我看不清对方是谁,不过还是说道:“感谢高手出手相助,能否将这妖魂送给我,我有急用。”

按理来说这是对方的战利品,我不出点什么东西交换对方是不肯给我的,却没想到,对方忽然哈哈一笑,伸手一甩就将妖魂丢给了我,这甩手的动作就好像手上捏着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妖魂而是一个易拉罐。

我急忙伸手拿了过来,往自己的封鬼葫芦里一塞,随后拱手道:“多谢了。”

对方在此时慢慢转身,风雨之中我竟看见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黄黑两色的绒毛,巨大而有力的虎爪,还不算高但是非常强壮的身体,以及那张永远不会变的坚毅脸庞。

这一刻,我竟然憋着说不出话来,对方却笑了起来,笑的时候身上的妖气消失不见,变回了那个我熟悉的少年。

“万林,和我还用说谢谢吗?我们可是兄弟啊!”

他笑着说道,一笑便会露出洁白的牙齿。

我呆呆地说不出话,过了好久之后才低声轻轻唤出了他的名字,道了一句:“虎哥……”

第三百四十章,妖魂入梦

满地的积水,他站在雷电之下,雨水冲刷掉了他全身的鲜血,电光之下。我能够看见他微笑的脸,依然如此清晰。

他站在夜幕之中,却显得那么地清晰,我呆呆地望着他,只是轻轻地唤出了他的名字。

“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以长划。

我轻声问道。

“来帮你啊。”

依然是简单的话,五年前我刚遇到巴扎虎的时候他就是如此,总是用行动来说话,他的话很简单,带着少年特有的阳光气息,即便是在这风雨交接的夜晚,即便是在刚刚和一头千年蛇精交手之后也不曾有任何改变。

“作为国字号第五组总部特殊的特别精英小队队长,这一次我特别向上级请示,来上海处理李三儿的问题。一度被罢免的牛老现在重新复职,换句话说,李三儿身后的势力已经无法独揽大权,只是上级要求要秘密不露声色地除掉他,所以只有我一个人来了上海。”

他笑着说道,慢慢地走到了我的面前,比我高出半个头的个子,已经比我结实很多的肌肉,我面前的少年除了还有些许稚嫩的脸外,身上却已经有了成年人的气质。

他缓缓举起手,我望着他,耳边传来大雨的喧闹声,脑中闪过他和周忻的画面,但是这样的画面却一闪而过。他毕竟是我的兄弟,在我曾经最无助的时候帮过我的虎哥!

所谓兄弟,并非是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和你一起共享富贵的人,而是在你最落魄的时候依然站在你身边的人,也许我是喜欢周忻,可是既然我生命中曾经最明亮的两颗星辰碰撞在了一起,我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至少,他还会冒雨来帮我的忙,至少,他还是我的虎哥,至少,他还是我的兄弟!

我同样举起了手,动作很慢。就像是放着慢电影一般。在雨中,在这废弃的庭院内,我低下头,头发已经彻底湿了,很久没剪过的头发有点长。耷拉在我的侧脸和眼前,只是我的脸上却在笑……

“啪!”

年轻的手掌啪击在了一起,发出的这一声脆响却盖过了四周的一切。

也许曾经走散,但是,命中注定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所以,我们终要相遇,终要肩并肩地战斗!

上海我下榻的宾馆内,大齐拎着一瓶五粮液,把52°的酒当水喝一般往自己的嘴里灌,随后哈哈大笑道:“爽,真是爽,万林,你这兄弟比你豪爽多了,会喝酒的都是真汉子,这么年轻酒量就和我相当的那真是汉子中的汉子,来来,我们再干一杯!”

我坐在饭桌边,挑了挑眉毛,我是不会喝酒却没想到巴扎虎的酒量居然这么好,本来是准备三个人坐下来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李三儿,结果也不知怎么搞的,俩人就喝上了。

“我告诉你啊,在俺小时候,这村子里的孩子都会喝酒,哪家小子要是不会喝酒那肯定会被笑话的,我这酒量还不算好的,只是可惜,后来村子遭了妖怪攻击,都死了个遍,不过这酒还是要喝,来来,干了干了!”

大齐嘴里含含糊糊的,明显是喝高了,巴扎虎红着脸,哈哈一笑。

我却摇了摇头,敲了敲桌子说道:“行了行了,还是来商量一下对付李三儿的事情……”

我才说到一半,这俩人倒头就睡了下去,我苦着一张脸站起来踹了他俩两脚,好嘛,根本没有反应。

无奈之下只能摇了摇头,带上封鬼葫芦走出了房间,在门口两个妖脉的命师正等着,低声说道:“案桌已经准备好了,另外约了李三儿明天一早来见面。”

我点了点头,摸了摸腰间的葫芦,里面装着白蛇精的妖魂,今晚,便能派上大用场!

费了大力气才弄来的白蛇精妖魂可不是我一时意气用事,李三儿也不是我带着巨武上门砍了就能结果他性命的。

这一次我是代表妖脉命师来上海拜山门的,无论国字号第五组内部怎么斗争,至少李三儿没有被书面文件罢免他的官职,现在的他还是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的负责人,手下的人手也不少,我如果明面上和他对着干,甚至展开火拼,那无疑就会引发国字号第五组对妖脉的不满,甚至会引起两大组织的对抗,我可不想让苦毒婆婆难做。

所以,我不能明着干,要杀李三儿,要么暗杀,要么就是让他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部长的身份被罢免。

后者短期内可能不现实,毕竟如果上层的斗争什么时候结束,连巴扎虎都说不清楚,甚至巴扎虎告诉我和牛老对抗的那一股势力很神秘,对方的头目到现在都还没露过面。

那我就只能选择前一种手段,也就是暗杀,可是李三儿的身边虽然高手不多,可一般的保镖和国字号第五组派给他的打手也不少,李三儿进出,上下车,住房,甚至是上厕所都有人陪着,可以说是真正的二十四小时有人陪伴,要接近他绝非易事,但一定有一个时候是这些保镖和打手无法接近的时候,那就是睡觉,也就是在梦境里。

梦境中咒杀目标的手段在灵异界里还是有的,可惜我不会,要现学也有点来不及,可是无法在梦境中咒杀他,不代表我不能在梦境中干点别的。

走进提前准备好的空房间,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都拉着,案桌上放着一个牛头骨,桌子上点着一根白蜡烛,还有一个小小的铜盆,这铜盆内装着的是黑猫血。

命术并不都是正大光明,轰轰烈烈的,正相反的是有九成的命术却都是比较邪门,特别是妖脉的命术,苦毒婆婆用的命术几乎招招都致命,挥一挥手就能够从普通人的身上取下命格。

我此时要用的为妖脉命术中的妖魂入梦,利用妖魂的魂力,配合咒文以及灵力十足的黑猫之血,施法在牛头骨上,可以让我的意识代替妖魂的意识,如果再能得到目标的头发,或者是鲜血,那我就能够直接进入对方的梦境中。

大齐在火车站见到李三儿的时候我特意让他近距离捎了句话给李三儿,这句话可不是单纯地想要吓唬李三儿,而是让大齐有机会从李三儿的身上摘根头发下来,这也在我的算计之中!

走到案台强,先用匕首隔开了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灵血滴入了桌子上的铜盆内,猫为通灵之物,黑猫尤其通灵,不过毕竟我们抓来的黑猫并非是妖物,虽然血液通灵却需要真正的灵血引导激活,我便以自己的灵血来激活这铜盆内的黑猫之血,果然我的鲜血滴入进去后,整个铜盆内的黑猫之血开始闪烁出一片淡淡的赤芒,并不外散,看起来就像是血雾一般飘逸。

见到这一幕,我立刻将大齐为我摘下的三根李三儿的头发拿了出来,随后拿出一张黄符,这黄符是空白的,上面什么都没写,我将三根黑色的头发按在了黄符上,随后将黄符丢入铜盆内,黄符没入铜盆中立刻不见踪影,可是片刻后,这铜盆内开始泛起涟漪,原本平静的黑猫之血表面渐渐地自己起了波纹,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铜盆内浮现出来,虽然人影模糊,不过还是能够看出这个人影应该是李三儿!

见到这一幕,我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伸手一拍葫芦,已经准备好的妖魂在此时从葫芦内飞出,落进了铜盆之内,铜盆内的涟漪波纹再次泛起,一条白色的蛇影此刻出现在了铜盆之内……

第三百四十一章,吓他一个半死

铜盆之内,白蛇虚影和李三儿的人影互相晃动,这的代表我的施法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时候。伸手从案桌上拿过一支毛笔,沾了沾铜盆内粘稠的血液,随后轻轻地点在了面前的牛头之上,这牛头只有骨头,皮肉都已经被磨的干干净净,黑猫之血,我的灵血,加上妖魂之力一起落在这牛头骨上,毛笔所点的地方立刻冒出一阵阵黑烟,就好像是被灼烧出了一个个小洞。

我闭上双眼,口中含着一片梧桐树叶,嘴唇非常轻微地开始念动一些单音,声音很慢。很柔,但是却不断地在我耳边回旋,很快就扩展到了整个房间,这些晦涩的词语在我口中却变的流利如同唱起的歌曲一般。

牛头上飘起的黑烟却好似受到了牵引般慢慢地落在了我嘴里的树叶上,原本翠绿色的树叶在此时却逐渐变成了黑色。

声音渐停,我的双眼却依然紧闭,右手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微波涟漪不断的血液表面。

这一刻,白蛇虚影猛地凝滞了下来,夜里,一切开始变化,李三儿的梦境在此时变化……

正躺在床上的李三儿,房间没有开灯,门口站着两个保镖,房间的角落里还有摄像头保护。整个房子内外都已经安排好了防护人员,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但是今夜却显得特别难以入眠,因为其心绪实在是太乱了。

明天就要和我见面,明知道我要杀他,可是李三儿却动不了手,这几天上头的权力斗争他再清楚不过,自己这一派的几个领导都被牛老暗中干掉了,而下面的不少分部部长也陆陆续续传来了被暗杀的消息,这让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李三儿又开始担心。

内忧外患,压力巨大的李三儿躺在床上好半天都难以入眠,叹了口气从床上爬了起来,转身走到了桌子边上。敲了敲桌面。门外的保镖立刻开口道:“头儿,房子内外没有异常,您放心吧。”

李三儿应了一声,随后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瓶安眠药。随便倒出两粒,吞了下去之后,他叹了口气,重新走回床边,坐下之后微微摇了摇头,这几天为了舒缓压力,他只能够吃安眠药才能够入睡。

重新躺下,困意渐渐袭来,他的眼皮开始沉重,一点点跌入了睡梦之中,而梦境在此时开启……

一条漆黑的湖泊,一片黑色的草地,天空没有云彩,更没有月亮,四周很安静,只有微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梦?”

他皱了皱眉头,能够在梦境里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这种古怪的错觉感让他有些不适应。

“嘶,嘶,嘶……”

他听见身后黑色的草地里有一些奇怪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的李三儿回过头去,却什么都没看见,这里的草特别长,也特别高,足有一米多高,而且辽阔无边,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这是哪里?我应该在房间里睡觉才对,难道真是一个梦?”

他正想伸手拍自己的脸,却听见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这个声音很轻,但是却似乎有一点熟悉。

“三哥,三哥……”

有人在喊他,李三儿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高声说道:“谁啊,谁在这里?”

“是我啊,是我啊,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天津小白楼的万国庆,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好多年没见了,好多年没见了呢……”

李三儿一怔,脸上露出吃惊的表情,连连转头,看向四周却什么影子都没见到,便大声问道:“国庆,是你吗?国庆,你怎么会在我的梦里?你在哪里?我怎么看不见你?”

五年前,我二叔就被李三儿害死了,但是中国相信因果报应,更相信梦中显灵,骤然间听见了我二叔的呼唤,这让李三儿整颗心都吊了起来,双眼圆睁,眼珠子都在晃动。

“我就在这里啊,就在你的身边啊,你看不见我吗?低下头,你就能看见我了……”

声音继续在李三儿的耳边回荡,此时的李三儿已经分不清到底这个声音是不是二叔的,因为从他进入这个诡异的梦境开始,神经就紧张了起来,连日来的压力,死亡的危机,特别是我卷土重来回到上海的这突然变化都让李三儿猝不及防,他感觉到了自己受到巨大的威胁,梦中,那脆弱的心灵被彻底击碎,紧绷的神经遭受到了毁灭般的撞击。

“你说我低下头就能看见……”

李三儿呢喃着,随后转过头来,看着面前漆黑的草地,一点点低下了头,下一秒,他看见了声音的来源,见到了那“嘶嘶……”声的主人,匍匐在漆黑之中,游动于长长的野草之间,一条巨大的白蛇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吐露着淡绿色的信子,一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的眼睛就这么凝望着它,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心灵。

“蛇,好大,好大的蛇啊!”

李三儿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身子踉踉跄跄的,白蛇一点点向他游了过去,巨大的身体划过黑色草地的时候,发出的那种摩擦声让李三儿感觉害怕,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三哥,你不认识我了吗?你认不出我了吗?我睡了一觉,好长好长的一觉,然后就变成了这样,好奇怪,我好像死了,是不是?我是不是死了?三哥,你回答我……”

声音还是不断地传来,李三儿的脸色一片铁青,连忙挥手喊道:“不,不,我不知道,你死不死我怎么会知道?别过来,别过来啊……”

就在这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踩在了石头上,整个人跌倒在地,白蛇一下子就游了上来,巨大的脑袋甚至比李三儿还要大,满是绿光的眼睛里闪烁着可怕的冷漠,李三儿看着白蛇一点点张开了嘴巴,整齐而尖锐的尖牙裸露了出来,李三儿双眼发直,大喊了一声,紧接着整个人一激灵,从床上跳了起来,全身大汉,背后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双腿之间也有些潮热,他摸了摸,竟然是被一个梦吓的失禁了……

“头儿,您没事吧?”

保镖急忙喊了起来,声音里透出紧张。

“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李三儿喘着粗气,可是自己被噩梦吓尿的模样又怎么能够暴露在自己手下的面前呢?他走下床,伸手打开了灯,走到了桌子边上,给自己倒了杯酒,呼吸渐渐平稳,擦了擦脑袋上的汗,他低声自语道:“难道万国庆变成了白蛇来我梦中索命?”

烈酒入喉,李三儿心中却一片惊惧……

翌日,阳光明媚,我坐着轿车到了和李三儿约好的会面地点,名义上我还是代表妖脉命师来和李三儿见面的,所谓拜山门虽然只是一个噱头不过形式还是要做。

车子缓缓停下,大齐和戴着宽大口罩的虎哥跟在我身后,一步步走进了大楼内,门口的保镖还真不少,人数似乎比前几天侦查到的更多了,应该是今天早上临时安排的,我嘴角扬着笑容,李三儿带着人从远处走来,虽然隔了十来米,不过我依然能够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疲惫的表情,还有那双深深的黑眼圈,昨晚这家伙一定没有入眠……

“万林啊,好久没见了,哈哈。”

他笑着向我打招呼,一步步走来,我看着他的表情,就像是真的很久没见到我了一般,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虐待过我,或者没有杀死我的二叔一般。女以叨圾。

我同样一步步迎了上去,同样在笑,同样高声地说道:“好久不见了……”

他的虚伪是为了苟活,而我的虚伪却是为了杀戮!

第三百四十二章,蛇鳞项链

时隔那么久,我们的手握在了一起,能够感觉到面前的李三儿手心里有汗,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能够感觉到他的脉搏跳的特别快,说明他的紧张。

我的手很冷,正如我的心一般,微笑的脸后是渴望杀戮的阴沉气息。

“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茶。”

李三儿松开了我的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慢慢往里面走,他在我的面前,我走在他的身后,笑容渐渐消失,化作一片冰冷。

豪华而又宽大的房间内,松软的沙发,高档的茶具和普洱特有的茶色。李三儿的确是做好了准备。

入座之后,李三儿笑着说道:“真是没想到万林公子会一跃成为了妖脉的高手,回想起五年前,你还是个小孩子呢,不过如今也是年轻少年,英俊才子啊,哈哈。”

对于他的吹捧我却没有什么反应,依然笑着说道:“这一次是奉了我干娘,也是妖脉命师一脉中的高手苦毒婆婆的令,来上海拜会一下才上任几个月的国字号第五组新部长。不过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三爷您,倍感亲切啊。”

我们都在说谎,而四周的人也都心知肚明,可是这台面上的功夫还得做。

“为了表示谢意。我特意从东北带了点礼物给您。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一边说着一边招了招手,身后的人立刻将一个小的黑色盒子递了过来,放在了我的面前,我打开之后递到了李三儿面前,李三儿自然是笑容满面地接了过来,可是低头往黑色盒子里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僵。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其实已经看出了这盒子里东西的来历,问了这一声并非是疑惑而是吃惊,甚至我还能看出他的额头上立时就有了细密的汗珠。

“哦,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东北有些野妖作祟,其中有条白蛇精。我的人灭了这白蛇取了其上的蛇鳞做成了一条项链。这蛇鳞白里透金,可是比宝石还要珍贵啊。”

这便是我给李三儿准备的第二份小礼物,先是用白蛇的妖魂吓他,过了一夜之后待他精神稍稍回复一些后再对他进行第二轮刺激,人受到刺激后反而会对记忆加深。这种刺激如果加强之后就会扭曲人的心理和行为。

果然,看见了这条项链之后李三儿失声喊道:“我不要,我不要,白蛇,白蛇!”

他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却没站稳,一下子坐回了沙发上,随后抬起手指着我喝道:“万林,是你,那条白蛇是你搞的鬼,一定是你!”

我心里在冷笑但是脸上却装出一副特别无辜的表情,看了看四周的人,随后皱着眉头道:“这可是我干娘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还有什么搞的鬼,我什么都没做啊?三爷,你这么说未免有些失礼了吧,虽然我们过去有过一些不愉快,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记仇吧。”

李三儿强行镇定了自己的心神,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这个举动是有多不明智,晃了晃脑袋低声说道:“真是对不起,是我,是我太失礼了,你多见谅,我今天有点不舒服,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要不过两天我们再碰头吧,对不住,哈哈,对不住……”

他满脸大汗,赔笑着喊道,说话间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立刻走上来低声道:“妖脉的诸位命师,请往这里走,我送各位出去。”

我将黑色的盒子往桌子上一放,拱了拱手后转身往外走,离开的时候我用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的李三儿,他正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粗重的喘气声和颤抖的双手说明他的害怕。

坐上了妖脉的黑色轿车,车子发动后,虎哥坐在我身边,低声笑道:“你现在坏心思不少啊。不过,李三儿毕竟也是在我们圈子里闯荡过的人,鬼怪也见过不少,危险的事情也经历了挺多,难道真会被你一个梦就吓成这样?”

坐在副驾驶上的大齐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喝了口后说道:“小兄弟我告诉你啊,你这就不懂咯,俗话说的好,越有钱的人就越怕变穷,越有权的人就越怕被打倒,李三儿这种家伙是江湖混子,灵异散客,原本是天天在刀尖上行走,整日担惊受怕,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那肯定是特别珍惜,一旦拥有了就害怕失去,更怕报应。万林这一招用的妙,这家伙的心理防线估计被摧毁了一大半,但是,后续的计划是怎么安排的?”

我淡淡一笑,没好气地说:“昨天晚上让你们喝酒,现在还问我,等着看好戏吧,保证让这李三儿自个儿走上不归路!”

“嘭!”

李三儿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踹飞,连带着桌子上的项链也落在了地上,他快步走上去对着项链狠狠踩了几脚,疯狂地吼道:“万林,该死的万林,一定是他搞的鬼,一定是他搞的鬼,这小子要杀我,要杀我啊!”

四周的手下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但是虽然没有说话,可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些奇怪的表情,有点嫌恶,有点憎恨,甚至还有几张脸上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色。

只是这些表情李三儿都没有看见,也不会看见。

“头儿,我觉得也许您那个噩梦和万林无关。”

就在这时候,李三儿的一个心腹快步走了上来,凑近了李三儿后低声说道,他是李三儿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知道白蛇噩梦事情的人。

李三儿脸色一变,回头一脚将其踹飞,随后咆哮道:“不是万林,还会是谁?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昨天晚上才做了噩梦,今天他就送了项链!”女以引划。

这心腹被踢了一脚,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过还是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挥了挥手道:“你们都出去。”

待其他人离开后,他才说道:“头儿,虽然看起来是有很大的巧合,但是万林毕竟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崽子,我们何时见过十二岁的小屁孩有这样的心机?就算是他身边有人出谋划策,可万林也没必要傻到故意用项链来挑衅你,如果是我,当然我是说如果,那我一定会继续在噩梦里折磨您,一直到您彻底崩溃。所以,我猜测这个梦境一定不是他做的,也许真是一个巧合。”

李三儿正想咒骂可是低头一想,却古怪地笑了笑,点头道:“是的,是的,他还是个小屁孩,不足以有这样的心机,你分析的对,那这个梦,里面的白蛇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是当年的万国庆来索命吗?”

他身边的心腹想了想后道:“这我说不好,不过如果能够找人来解一解梦,或许还真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解梦?找谁解梦?我过去认识的解梦的家伙都不在上海,难不成我还去找个命师来解梦吗?”

李三儿不耐烦地说道。

此时这心腹笑了笑,低声说:“我在上海认识一个解梦大师,不过是民间散客,不怎么在江湖中露面所以很多人不认识他。我和他过去有些交情,也许能够请他来一次。”

李三儿一听立刻笑了起来,开口道:“行,你立刻去办,把人一定要给我请来,快去!”

陷阱如果只挖一个,那很多人都会避开,真正的猎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挖陷阱,让猎物再避过了一个又一个陷阱之后,最终精神崩溃之时彻底沦陷。

我的计划,真正的陷阱,此时才上演!

第三百四十三章,梦仙大师

解梦大师很快就有了回应,这让焦头烂额的李三儿心中多少有了一些安慰,不过对方不肯上门,要求李三儿去见他。李三儿也没敢不答应,坐上车,直奔这解梦大师的住址。

上海一栋小楼,算不上别墅,也就是普通人建造的私房,乡下郊区,李三儿到的时候看了看四周,带了不少人来,四周的房顶,小路上都安排了保镖。

在心腹的引荐下,他走进了面前的小楼,入了院子他便皱了皱眉头,对着身边的心腹说道:“你没骗我吧?这要是江湖骗子。我立马弄死你。”

心腹立刻点头道:“肯定不会的,我认识他的时候那都是十多年前了,头儿,您可听说过十多年前江湖上有一个叫梦仙的人物?”

李三儿一怔,立刻点头道:“这我倒是听过,据说还是周公转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据说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那是字字珠玑,而且都和天机沾边,解梦手法可是一流,难不成这江湖中号称梦仙的大师就是你这朋友?”

身边的心腹谄媚地笑了笑道:“正是,不过他脾气有点怪,还请头儿你稍稍体谅一下。”

李三儿哈哈一笑道:“莫说是体谅了,只要他能解开我这噩梦。并告诉我趋吉避凶之法,我拜他为师都成,快进去吧。”

只是李三儿才走到大厅的门前,伸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悠悠的声音,低声说道:“我知你的来意,更知道你的身份,不过,要我解梦需要对我三拜,如果不拜,便请打道回府。”

李三儿一听这话,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不过依然保持微笑。沉声道:“哈哈。梦仙大师这是说笑了,我乃是国字号第五组上海分部的部长,也算是有点身份,您可否通融一下?”

就算传统灵异圈和国字号第五组不对付,但是说到底这国字号第五组还是个大组织。堂堂分部部长要拜一个江湖散客,说出去李三儿这脸面也就丢尽了。

“我这里没有通融,如果不愿意拜我,便请离开,你我也算无缘。”

一听这话,李三儿眉头又皱了起来,对方态度强硬,他心中又很焦急,无奈之下他只能挥了挥手,让四周的人都退了出去,随后对着大门拜了三拜,虽然脸色很不好看,可他似乎还是忍了。

“进来吧。”

梦仙语毕,李三儿立刻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铁门,走了进去。

房子大厅内盘腿坐着一个人,身下是一个金色的蒲团,他闭着眼睛,穿着青白两色的道袍,指甲很长但是手指很干净,手中握着的拂尘一片洁白,长湖子,但是皮肤细腻红润,整个人看起来的确有几分仙气。

“您就是梦仙大师吗?”

李三儿望着面前的人,如今这世道骗子都是做足了本钱的,二十年前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也能冒充大款,二十年后你冒充大款至少要穿一身的爱马仕。

李三儿深谙此道,所以对方虽然看起来有点仙气,不过他的态度还是有一些疑惑不定。

“哦?你不相信我?”

梦仙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却好像能够看见李三儿的表情一般,说话的声音也微微变了。

“不会,我自然不会不相信梦仙大师,只不过江湖中冒名顶替的人太多,梦仙大师的事迹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就不知道阁下是不是真的梦仙大师了?”女以纵弟。

李三儿的话说的很婉转,的那是梦仙却沉沉一笑开口道:“如今的世道,世人都喜欢质疑,总认为自己眼前所见到的并非事实,其实在我看来不过只是自欺欺人的把戏而已,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便说一些我看出来的,关于你的事情……”

李三儿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了梦仙面前,坐在了他对面地上的蒲团上。

“你其实不叫李三儿,你原名该叫李保田,应是黑龙江人,父母在你年幼之时便死了,你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七岁那年进山捡柴火,却落入了冰窟窿里似了,妹妹在十岁那年被当做灵童卖给了一个东北的小门派,从此了无音讯,我可说错一点?”

梦仙一连说了不少关于李三儿的信息,李三儿却不为所动,微微一笑道:“大师说的一点都没错,不过我也在江湖中行走了些年头,生平事迹也不保密,这些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他的言外之意还是不相信眼前的梦仙,梦仙却不着急,伸手捋了捋胡子,依然闭着眼睛,低声说道:“你莫要着急,待我将话说完。你二十岁那年曾入过极阴之地,见过黑月之兆,三十那年你入帝皇之墓,却中帝皇咒印,险些丧命。你一生无子,并非你无法生育,恰恰相反,你一共有三个孩子,但是这三个孩子每一个出生的时候都会面色黑红,不过片刻就咽气丧命,第三子死后,你的妻子伤心过度而亡,你将你妻子尸体制成僵尸卖给了湘西一个散客,却未料到妻子咬了你一口,所以你尸气入体,差点命亡。这些信息,外界可不一定都知道,而我可有说错一点吗?”

听见这些话,李三儿整个人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双眼发直,吃惊地说道:“您连我见过黑月之兆都知道?连帝皇咒印都知道?大师,您,您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您是命师?”

梦仙依然微笑,低声说:“我并非命师,只是我天眼已开,能够看见你的梦境,世人都以为梦境是虚假的,其实梦境乃是一个人记忆最真实的反应,解梦其实解的是人心,你的记忆告诉了我这些,而你这一次要来的目的我也清楚,关于一条白蛇!也关于一个叫万国庆的人!”

李三儿此刻是真的服了,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大师,您是真正的大师!”

他虽然告诉了自己的心腹关于白蛇的噩梦,却没有告诉心腹这条白蛇可能是万国庆所化,他只是告诉了自己的心腹这白蛇极有可能是一个仇人的阴魂寻仇,但是面前的梦仙能够一口就说出万国庆这个名字,那就说明了一点,此人真的有本事!

“你先起来。”梦仙抬手说道,李三儿从地上爬了起来,听见梦仙开口道:“我早已退隐山林,早些年我泄露天机太多,命数定理定然不会轻饶我,不过我和你身边之人有旧,所以还可以帮你一次,你需答应我三点,我才能替你解梦。”

李三儿立刻点头道:“莫说是三件,就算是三十件事情我都照办。”

梦仙点点头道:“第一,不能泄露我的行踪,对谁都不能说,莫要打扰了我的退隐生活。第二,我只解梦一次,如果你再发生任何梦境莫要来找我。第三,如果你按照我所说的话未能避过祸事,那定是你的劫数,我帮不了你。记住了吗?”

李三儿立刻点头道:“知道知道,我一定不说出去。”

梦仙这才点点头,对着李三儿伸出手招了招,李三儿立刻走到了他的面前,跪了下来,梦仙伸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双眼上,低声说:“你梦中可有一条黑色大河?一片黑色草原?”

李三儿立刻点头道:“有的有的!”

梦仙继续说道:“那白蛇未曾攻击你,却不断跟着你,这便是阴魂索命之兆,嗯,肯定是阴魂索命。嗯?等等,这是……”

梦仙话里有话,却在此时眉头紧皱,对着李三儿狠狠喷出一口鲜血,李三儿先是一愣,等睁开眼睛后当场就被吓傻了!

第三百四十四章,心机深沉

“大师,大师,你真是怎么了?大师,大师!”

李三儿一边喊着一边往后退。同时看了看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更没看见任何厉鬼或者是阴魂的踪迹,房间里很干净,但为什么会这样?

梦仙倒在地上,捂着喉咙和胸口,似乎很痛苦,但是却发不出声音来,没一会儿倒在地上就不动弹了,鲜血流了一地,同时李三儿的脸上,衣服上全都是血,他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先是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梦仙,对方没什么反应,随后便弯下腰去,将手放在了梦仙的鼻子下,没有了呼吸,他脸上的表情开始慌乱起来,伸手拉住了地上梦仙的手,用手指搭在了他的脉搏上,脉搏,停了!

“妈呀,还真死了!”

李三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面前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梦仙,片刻后外面传来了自己心腹的说话声。

“头儿。里面怎么了?我听见喊声了!”

一听见有人询问,李三儿这才回过神来,此时房间里没有厉鬼,更没有任何人影,梦仙突然死在了自己眼前,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活脱脱将自己逼成了杀人凶手啊!

“头儿,听见了吗?里面怎么了?”

外面又问了一声,李三儿也不是傻子,眼睛往四周看了看是,随后猛地从口袋里拔出一把匕首,先是忍着剧痛对着自己的手臂捅了一刀,随后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些镇魂符。发动之后丢在了四周的角落里。做好这一切后他回头大声喊道:“快进来,快救我啊,快救我啊!”

听见了李三儿的喊声,外面的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一看见面前的情况。四周的人都吓傻了眼,李三儿的心腹反应最快一回头喝道:“都出去,没我的命令都不要进来。”

四周的打手立马走了出去,大厅内很快就只剩下了李三儿和心腹,心腹赶忙跑到李三儿身边,捂着他的伤口问道:“这是怎么了?头儿。”

李三儿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勉强说道:“出现了意外,不过一会儿你出去后就告诉外面的人刚刚有厉鬼出现,上了梦仙大师的身,梦仙大师用匕首刺伤了我,我用镇魂符驱散了鬼气,赶走了厉鬼,但是梦仙大师却死了,但是我来见过梦仙大师的事情绝对不要传出去,听见了吗?”

李三儿的戏演的是真好,心腹点了点头,扶着受伤的李三儿走出了房子内,一出门便喊道:“刚刚有厉鬼来袭,你们居然没有发现,回去之后都要挨罚,快去备车,送头儿去医院!留下两个人处理一下里面的尸体,这事情一定要保密,绝对不能外传!”

等到李三儿上了车,一群手下呼啦啦全走了之后,只剩下了两个黑衣保镖,正张罗着是不是直接把尸体烧了,却在此时,一个黑影从房子的二楼一跃而下,落在了两人身后,双拳打出,直接将这两个黑衣保镖给打晕了过去。

“万林,两个保镖都处理了,你可以下来了。”

出手的是大齐,而我和虎哥一直都躲在楼上。等我们从楼上走了下来,我对着地上正趴在血泊中的梦仙大师笑着说道:“董前辈,你可以起来了,你的戏演完了。”

听见我的话,原来应该已经死透了的梦仙大师缓缓从血泊中站了起来,向四周看了看,脱掉了身上沾满了鲜血道袍,硬扯掉了粘连在自己脸上的胡子,露出的真容赫然就是董三炮!女以休弟。

“我帮了你不少忙,连毒草都吃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不算数啊。”

董三炮一边清理自己的身体一边嘟囔了一句。

“那是自然。”

我笑着点点头,回头看见大齐脸上迷惑的表情,这才解释道:“刚刚只让你们看戏,没和你们好好解释,那现在就好好和你们说一说。董三炮就是我安排的暗棋,我知道李三儿没那么容易上钩,江湖经验丰富的他肯定会寻找解梦师,不过他找解梦师的真正目的其实不单单是趋吉避凶,而是为了验证他做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也就是我二叔是不是真的阴魂不散要来杀他。所以,我便将计就计,安排了董三炮这出戏。”

说到这里,我示意董三炮将两个昏迷的黑衣保镖拖走,随后继续解释道:“那个二叔索命的梦境是我假扮的,我也从情报贩子的手上弄到不少关于李三儿的情报,比如他的真名还有家庭背景之类的,可是李三儿自己就是个骗子,而且还是大骗子,一般的江湖伎俩对他都是无效的,可是,我却有自己的法子让他相信,那就是观命。李三儿知道命师能够观命,可是他接触的命师最多就是李风这个级别的,我这几个月却是和齐星前辈这样的顶级命师学习,学到的命术根本就是李三儿想不到的高明,李三儿进过极阴之地,见过黑月之兆,是因为其命数之中有一段黑影,此黑影为黑月模样,他的命格本应阳关刚正,却因为这段黑影而发生大变,黑月之兆在我们命师界又被称为改命天时之一,一般只出现在极阴之地。另外,他寿命并不长,但是原本命格却显出长寿之兆,这说明他一定中国诅咒,我结合他喜欢盗墓的特点,和我二叔早些年告诉我的一些关于李三儿的事情,说他经常喝酒后吹嘘自己盗过皇帝的墓。所以,我便想出了皇帝墓中有诅咒的话。至于,他孩子和妻子死亡的事情,这都是情报贩子提供给我的,而且还都是绝密情报。李三儿来了上海,通天会急着休整元气,根本就没人治他,情报贩子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所以,连钱都不要,巴不得我弄死他。”

听到这里,虎哥插了一句:“可是,我不明白,如果这个梦仙是董三炮假扮的,那为什么李三儿的心腹还会说和梦仙有交情呢?还要指引李三儿来这里?这说不通吧,难道这个心腹也不认识真的梦仙?”

说到这里,我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世界上的人都有私心,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一个利字,有了利益谁都可以出卖谁,尤其是中国还有一句老话,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李三儿自己不是好东西,你觉得他身边的人会是好人吗?我一早就和这个心腹私下接触,许诺他,一旦我杀掉李三儿,以后他还能留在国字号第五组,如果不愿意继续留下,可以去东北,猎妖人中某个小队长的位子以苦毒婆婆的手段和猎妖天王柳相如欠我们的人情,还是能够轻松搞定的,总比他现在跟在一个没本事的李三儿身后要强的多。所以,李三儿的心腹是我的人!”

这么说来,一切都解释通了,大齐和虎哥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万林,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心机深沉。”

我却耸了耸肩道:“不是我心机深沉,而是我没有办法,对付恶人就必须要恶的方法。”

虎哥想了想后道:“那下一步,你怎么做?”

我回过头来望着虎哥,冷冷一笑道:“李三儿现在已经彻底掉入了我的陷阱中,我让董三炮没有说完话而是说到一半死了,就是为了加剧他心里的恐惧,等他彻底害怕发疯之后,就是把自己逼入绝境之时。到时候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听到这话,虎哥一愣,奇怪地望着我。

“你这么干……”

我凑过去,低声说道。

第三百四十五章,仇终于报了!

又是夜幕,又是漆黑的天空,又是那栋房子,李三儿坐在地上。全副武装,受伤的手臂上包裹着厚重的锁子甲,这还是他从坊市内高价买来的,恐惧,已经蔓延到了他心灵深处的每个角落。

四周房子外的保镖又增加了一倍,而且整夜都不允许睡觉,必须昼夜守护在他的身边。

房子内灯光通明,但是李三儿却躲在角落里,抱着头,不断地回想着最后听见的梦仙所说的话,猜测着为什么梦仙会突然暴毙。

“他怎么会死?为什么会死?他要对我说什么?他看见了什么会那么惊恐?为什么,为什么!”

他不断地喃喃自语,神经质般地低着头。紧紧地抱着双肩。

“外面的人呢?外面有没有人!”

李三儿高喊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回应了他的话,但是声音里却透出了不耐烦,一个保镖走了进来,看起来还很年轻,低声说道:“头儿,您有什么事吗?”

李三儿咆哮道:“谁他妈让你进来的?滚出去,给我滚出去……”

可就在这时候,他却看见面前的保镖慢慢扬起自己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不该是自己手下的保镖会露出的神色,他为什么冷笑?

“你,你是谁?”

李三儿吃惊地问道。

面前的人却慢慢地拿出了一把已经沾满了鲜血的匕首,随后低下头冷冷说道:“我。是被你杀死的人啊……”

说话间,他脸上的冷笑骤然间消失,随后猛地将匕首投向李三儿,李三儿闪身躲开,对方却转头拉开门冲了出去狂吼道:“发疯了,头儿发疯了,他拿刀捅我,兄弟们,李三儿发疯了啊!”

他大喊了起来,李三儿下意识地捡起了匕首,急忙冲到了门口,正想要解释的时候,却一抬头。看见自己的心腹惊恐地吼道:“头儿。你真的发疯了,你不仅杀了梦仙还想杀自己人,大家快走啊,李三儿神经真的不正常!”

四周的保镖本来就对李三儿有不少意见,加上这几天每日面对李三儿不正常的行为。又是加保镖,又是穿锁子甲,梦仙离奇死亡,谣言早就在人群中传开了,此刻冷不丁听见李三儿的心腹这么大喊,再看见惊恐的黑衣保镖,立刻全都激动起来,大喊道:“不干了,大家快走,这家伙真的发疯了,连自己人都攻击,真的发疯了啊!”

李三儿傻了眼,他万万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出蹩脚但是有效的大戏在等着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匕首,又看了看面前自己的心腹,他似乎渐渐明白了什么,低声说道:“我,好像明白了,是你们,是你们搞的鬼,不,幕后的主使一定是万林,万林,你给我滚出来,快滚出来!”

此刻,小楼的大门一点点拉开,我和大齐从门外走进来,还有不少妖脉的命师,假装受伤的黑衣保镖脱掉了外套,黝黑的皮肤和灿烂的笑容,虎哥帮我客串了一出好戏。

“你太惊慌了,招来的保镖都不知道底子干不干净,李三儿,现在所有的保镖都知道你疯了,攻击自己人,还杀了梦仙大师。我想这样的罪名落在你的头上,无论你的后台有多硬,你这一次肯定是死定了。”

我站在他的面前,简单的话语中却透出胜利者的冷漠。

李三儿看着我,眼神里却有了一种解脱,那是一种终于放松下来的感觉,低声说道:“的确是我太大意了,亦或者说是你变化太大了,我真后悔,五年前我就该杀了你,而不是想着把你卖掉,哈哈……”

他将刀扔在了地上,随后捂着脸疯狂地笑了起来,我背着手一步步走向李三儿,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压抑了太多年的愤怒,已经将我本该有的仇恨和怒火冰封了起来,我从皮带里抽出了软刀,灯光下刀锋上闪烁出一种诡异的美,隐含着深沉的可怕的杀机。

终于走到了他的面前,我抬头看他,眼角微微抽动,冷冷说道:“明天,会有人发现你的尸体是自杀的,四周会有大量的鬼气徘徊,国字号第五组收到的报告会显示,你是因为被我二叔的阴魂索命而被逼疯,最后自杀解脱。这样的结果,不会让我引起怀疑,也不会挑起妖脉和国字号第五组之间的争斗。”

我慢慢举起手,轻轻地将软刀架在了李三儿的脖子上,他似乎有些害怕,但是竟然没有退,而是俯视着我,眼睛里除了对于死亡的恐惧外还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你真是一个可怕的人。”

他低声说道。

“明明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可是却能够如此镇定地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和你一样岁数的少年第一次杀人会如此平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我,我依然不说话,刀锋轻轻地贴在了他的皮肤上,我看见他的皮肤立刻被撕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有血迹印在了寒冷的锋刃边缘。

“说明你天生就是个冷酷的人,其实我现在心里很骄傲,为你骄傲。没想到当年我看中的灵童不仅仅有极品的灵觉,还有着如此可怕的心机和冷酷的手段。你将来终有一天会变成整个灵异圈里最顶级的存在,你也许会成为整个江湖中最恐怖的人,当所有人谈起你的时候,就会提到我,是我缔造了现在的你,是我害死了你的二叔,是我害的你被折磨,是我改变了你的命运!万林,其实,你是我创造出来的……”

他忽然笑了起来,在这张满是沧桑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我皱着眉头,不喜欢他的笑,我的左脚往后跨出一步,握着刀柄的右手轻轻向我的左边切了过去,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顺着他的脖子和我的刀锋往下滴落,最终洒在了地上。

李三儿死的时候脸上还有笑容,他向后倒了下去,仰着脸,面对着月光。

小楼内很安静,月光特别皎洁,但是我喜欢用干净来形容月色,因为它会包容这片大地上在黑夜里发生的一切,即便是一场杀戮。

我看着面前的李三儿,低下了头,这是我第一次杀人,如果不算万家林控制我的身体情况下的杀戮外,这是我第一次用我的意志控制我的身体,用我的理智去杀死一个人。女以系巴。

轻轻地擦去了软刀上的血迹,插回了皮带扣中,我慢慢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大齐和虎哥跟在我的身后,剩下的妖脉命师负责善后。

坐进轿车内,驶上了城市的道路,上海的霓虹美的让人炫目,尤其是那些红色的霓虹灯,就像是鲜血一般照耀在我的脸上,李三儿的脸还在我眼前晃动。

也许他说的对,在我漫长的人生中,他都将是一个影响了我命运的人。

“虎哥,你说什么是命?”

我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回走动的人群,开口问道。

巴扎虎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命师,你应该问大齐哥。”

大齐喝了口酒,随后叹了口气,鼻腔了发出一声冷笑说道:“演喜剧的明星最后却不知道怎么逗笑自己,手艺高超的医生倒下了却没办法救自己。我们命师一辈子都和命格打交道,我们替人观命,给人换命,可是命真的只是那一两个命格吗?谁又说的清命到底是什么呢?”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默默地……

上海的街头,我们的车子经过后,路边一个咖啡店内,一个消瘦的男子静静地喝着咖啡,身边放着一个小小的吉他箱,此刻,他忽然微笑了起来,那笑的模样却和我很像……

第三百四十六章,四年后的我,学会了微笑

人都要长大,我也如此,杀了李三儿,虎哥回国字号第五组复命。而我则和大齐回了长春,重回齐星老头的住处,一晃眼四年过去了。

阳光特别灿烂,今天长春的天空特别明媚,齐星老头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看,有些青白,神色间有些困倦。

雪牙跳了一步,落在了齐星老头大腿上,打了个哈欠,眯缝着眼睛说道:“老头儿啊,万林那小子呢?”

齐星老头摇了摇头道:“可能去他干娘那里了吧。”

“那你身体的事情他知道了不?”

雪牙继续嘀咕道。

“瞒也瞒不住,这小子心思细着呢,估计是知道了。就是没说。不过四年前幽冥府的那个高手倒是给我抽出了部分尸毒,如果不动手的话,我死不了。”

齐星老头转过头去,似乎是要寻找一个比较舒服的睡姿。

“不过我觉得那小子赌的有点大,还是没把魇鹰之命抽出来,在我看来,这以后估计要出事。”

雪牙舔了舔自己的肉垫,梳理了下自己的毛发。

“这是他的决定,他也十六岁了,也比同龄人成熟,再说命这个东西谁都说不清,也许今后魇鹰之命非但不会成为他的阻碍,反而成为他的助力呢?四年里,这小子可是成长了不少啊。光是个子就长到了一米七……”

2004年,全世界的人民都在等待着雅典奥运会的开幕。都等着看飞人刘翔狂奔在110米栏的跑道上,大街上的BB机彻底绝迹,用的手机主流牌子分成三类,诺基亚,摩托罗拉和索爱,小年轻都喜欢听着MP3上班,回家之后打开电脑直接上网玩游戏,值得一提的是,2004年魔兽世界上线,也间接缔造了之后百度贴吧中红到现在的魔兽世界吧。

而我,从四年前那个人人眼里的小屁孩,变成了真正的青少年,喜欢穿白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和黑色的高邦篮球鞋,皮肤很白,人比较瘦。黑色的头发遮住了耳朵,当然,我的身份依然没有变,东北妖脉的一名命师,只是我的名字,却已然不是四年前那般渺小。

“干儿子啊,你多吃点,正在发育呢,这块大肉吃了,别老吃素菜,多吃肉,每天有没有按时喝牛奶啊,瞅瞅你瘦的,猫仔啊。你别往水里钻,新给你换的身体,别弄湿了!”

苦毒婆婆的住处内,老婆子一年比一年啰嗦,基本上已经不管妖脉的事情,除了寒云道人的邀请,其他命师来找她,基本都是不鸟的,手底下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虽然借的是苦毒婆婆的名头。

我扒拉了两口饭,苦笑了一下说道:“婆婆,我一会儿还要去重华殿,别耽误了时间。”

阳光下的我。有着分明的锁骨和修长但是白皙的脖颈,碎发在我的额前微微摇摆,笑的时候很清澈,如同那山间潺潺流动的清泉。

如果说四年来我最大的变化,其实并不是我学会了高深的命术,也不是我降服了多少厉害的妖魔鬼怪,而是我的性格,和普通的青少年不同,在这个年纪也许正是青少年的叛逆期,可我却学会了对人微笑,我却学会了体谅婆婆的啰嗦,我却学会了要担当一份责任。

我,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小无赖,更不是九年前那个无助的小孩儿。

猫仔摇晃了一下身体,甩掉了身上的水珠,随后一跃跳到了我的肩膀上,这是苦毒婆婆拜托公孙家族为猫仔量身定做的身体,黑色的身体每个关节的地方都做的非常细致,只需要一点灵气就能够让猫仔自由地控制这具身体,当然,这家伙的声音还是只有我或者是齐星老头这个级别的高手才能听的见。

举着锅碗瓢盆走进了厨房间,苦毒婆婆连忙喊道:“别动,别动,我来洗,你别脏了手。我这里还有保姆呢,用不着你。”

我却笑了笑,挽起袖子,拧开水龙头,身后的饭厅内,苦毒婆婆抱着猫仔,看着我轻轻说道:“猫仔,你说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对万林是好是坏呢?”

猫仔摇了摇头,苦毒婆婆轻轻叹了口气道:“虽然我这傻儿子现在看起来特别懂事,也特别负责认真,但是我总感觉他特别寂寞,那种寂寞就好像是我过去见过很多活了几百年的高手才会有的气质,但是他才十六岁啊,我总觉得他像是戴着一张面具在生活,还是一张摘不下来的面具。两年前,那场事故对他的刺激也许太大了一点……”女扑以技。

猫仔同样望着我,黑色的宝石眼珠凝望着我,听见我轻轻地哼着周杰伦的歌,看着阳光轻轻地洒在我的肩头,明明十六岁却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干净的白衬衫,瘦弱的身体,我擦干了手,转过头来,望着苦毒婆婆和猫仔微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眯缝着眼睛,低声说道:“猫仔,我们走吧。婆婆,我出门了啊!”

戴上特殊加工过的皮带,别上葫芦,我对着苦毒婆婆挥了挥手,抬脚走出了苦毒婆婆的房子,走过长长的黑色走廊,看见门外的光透进来,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大门口,妖脉命师在门口向我微微鞠躬,低声说道:“已经为您备好车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后到寒云庄。”

我点点头,跨步走出,脸上带着笑容,肩头的猫仔低声说道:“阳光真不错,你小子老这么笑不累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累,因为她喜欢我一直这么笑……”

寒云庄,四年里我不止一次到过这里,可是每一次来这里都是一样的安静,一样的神秘。走上石阶,一路前行到了重华殿前,有妖脉命师看见了我,便对我招手,我笑了笑走了过去。

“万林,来了啊。”“兄弟,来的有点晚了哦,大命师都在里面了,你快进去吧。”“哈哈,回头一起喝酒啊,大齐哥在里面等你呢,你快进去吧。”“上回谢谢你解围,回头弄俩妖丹送你玩儿!”

我一路往重华殿中走,四周看见我的妖脉命师纷纷笑着和我打招呼,我一一点头回应,走进重华殿中,抬眼便看见了正中间主位上坐着的寒云道人。

如同这寒云庄四年来没有变化一般,寒云道人四年来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我就从没看见过他从这主位的蒲团上走下来过,但是我和猫仔都能够感觉到他的气场一年比一年在加强,特别是最近的两年,我每一次见都他都感觉他的道行比上一次见面更深了,要知道到了他这个岁数和级别,道行还想要精进那就好比登天一般困难,我和猫仔私底下都猜测过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还是参悟了什么命术才会让自己的实力再次蜕变。

我跨过门槛,对着寒云道人弯腰行礼,眼睛往四周看了看,妖脉几个大命师都来齐了,不过这几个大命师对待我的态度却都比四年前客气了很多,这四年里我代表的就是苦毒婆婆,在这里我所站的位子就等于是苦毒婆婆的位子。

“来了啊,就等你了,猫仔也来了啊,一起进来吧。”

寒云道人对于猫仔还是很客气的,猫仔对着寒云道人点了点头,客气地说了一句:“见过寒云道人。”

落座之后,寒云道人一挥手,大门立刻关上,随后四周的隔音结界开启,我一见这阵仗便知道要说的绝对是一件大事儿!

第三百四十七章,祥龙之兆,帝皇之命

重华殿内,大齐站在我的身后,手边的茶盏中香片的味道很浓,寒云道人目光扫过我们几人。随后低声说道:“找大家来,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前日,我观天机,见西北方向有祥龙之兆,金龙成云,一闪即逝,诸位可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吗?”

鬼竹撑着下巴,笑着说道:“祥龙之兆为古代帝皇出世之兆,但凡帝皇出世,皆有异象,大宗师这么说,应该是有帝皇之命要出世了吧。”

寒云道人微微点头,伸手一弹,一抹金光闪烁了出来。这金光渐渐化作圆圈,其中有一个金牌在微微旋转。

“此物,为金天罗盘,能定四方命格,观千年奇命,帝皇之命自然也在其中,既然有帝皇之命出世,我们妖脉自然不能错过。今日请诸位大命师前来便是想问问诸位谁愿意带着金天罗盘去取帝皇之命?”

寒云道人此话一出,重华殿内显示一阵沉默,这时候谁都没跳出来。

帝皇之命自然是珍贵的很,却并非是战斗命格,为运势之命,对于在场的命师来说这帝皇之命不可能让你真变成帝皇,不过是增添自身贵气,或许对于一个普通人帝皇之命能带来巨大的财富和权势。但是对于命师而言,就显得有些鸡肋。

为了一个帝皇之命就要奔赴外地,肯定还要和其他脉的命师战斗,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太合算。

寒云道人没有催促,片刻后,我缓缓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既然诸位都不愿意出手,那还是让我去吧,想来诸位大命师肯定都是要事缠身,那就让我这小辈代劳吧。”

听见我的话,寒云道人微微点头,遂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万林去吧,等下我会传你金天罗盘的口诀,其他大命师可离去了。”

四位大命师立刻站了起来,弯腰行礼后缓缓退出了重华殿,大齐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在外面等你。”

随后他带着猫仔也离开了重华殿。不一会儿,整个重华殿中就只剩下了我和寒云道人。

“明年的四脉会武,你可准备好了吗?”

寒云道人没有急着传我口诀,他让我单独留下来我也知道肯定要说其他的秘闻。

我点点头,轻笑道:“这四年来其他三脉命师我陆陆续续也有接触,高手不少,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赢。但是,我也可以肯定我不会是其中规定弱者。”

寒云道人听后开口道:“四脉会武之后,我有意让你成为我们妖脉大命师,不过所谓无功不受禄,更何况妖脉自古以来就只有四位大命师,所以提拔了你就必须要让另一位大命师下台,如果你无法在四脉会武之上拔得头筹,我便没了提拔你的理由。你可明白?”

我却不急不躁地说道:“我对大命师的身份并没有太多希望,不过只是一个名头而已,江湖之中,灵异圈内何处是巅峰?哪里是最高点?既然没有尽头,我也不喜欢争名夺利,只是我答应过您要取得四脉会武的大胜,必然言出必行!”

寒云道人点了点头,伸手隔空对我一点,金天罗盘立刻飞了过来,落在了我的手上,入手之后方才感觉到这一方罗盘还是很有份量的,寒云道人嘴巴微张,便有一些细小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里。是金天罗盘的发动口诀。

片刻之后,罗盘之上金光消失,我收起之后弯腰行礼,正要告退,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听见寒云道人低声说道:“万林,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你不想争,却有人会逼你去争,我已感觉自己大限将至,准备闭关突破,待你四脉会武得胜归来,也许妖脉的重担就会慢慢落在你的肩头。”

我却只是点了点头,推开门,迎着阳光走了出去。

待我走后,大门关闭,一阵清风吹来,风妖老头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寒云道人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大宗师,万林这小子的城府比过去更深了,他会不会知道两年前那件事的真相了?”

寒云道人摇摇头道:“他应该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就不会如此平静,肯定会搅的灵异圈天翻地覆。不过你说的对,万林这小子的确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连我似乎都有些把不住他的脉,听见我要封他为大命师居然无动于衷,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连夜出发,根据金天罗盘所定之处,应该是许昌,颠簸的火车卧铺车厢内,也许是因为大齐的呼噜声有点吵,也许是因为我本来就睡眠不好,一直闭着眼,直到很久之后我才进入了浅浅的梦境中。

仿佛有人在笑,仿佛黑夜一瞬间就变成了白天,我躺在青色的草地上,天空中有如同今日白天一般的灿烂阳光。

“万林哥哥,万林哥哥,你快过来啊,我们去那边玩儿……”

我仿佛听见有人在对我说话,那是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声音,一个如同百灵鸟一般欢快的女孩儿的声音。

“万林哥哥,你长的真好看,眼睫毛好长啊,哈哈……”

声音不断地在我耳边环绕,尤其是笑声,带着明亮的光芒和欢庆的喜悦。女扑见亡。

“万林哥哥,你怎么不喜欢笑呢?真是奇怪,人人都应该喜欢笑的才对,你整天绷着一张脸不难过吗?来,笑给我看看,哈哈……”

她一直在笑,一直用温暖地笑容包裹我的心。

我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站在我的面前,穿着白色的长裙,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在湖畔边,青色的草地上,和温暖的阳光中,她张开双臂大声地说:“好漂亮啊,长春还有风景这么好的地方啊,阳光好暖和,晒的我都想睡觉了……”

我站起身来,只能看见她的背影,那个曾经不止一次环抱住我的手臂,轻轻地叫安慰我的女孩儿,那个在我快要坠入无边黑暗之前伸手拉住我的姑娘,那个明明和我同岁却喜欢叫我哥哥的少女。

她穿着白裙,那么干净,干净的仿佛不容任何的尘埃落在她的身上。

“万林哥哥,你快来啊,一起晒太阳啊,快来啊……”

我听见她的呼唤,然后开始奔跑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我想要抓紧她,哪怕只是轻轻地抚摸她的头,哪怕只是再一次拥抱她。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一切都变成了漆黑,我看见烈焰在燃烧,我看见房屋轰然间落下,我听见很多人的惨叫声,那些火焰化作了一张张狰狞的鬼脸对着我肆无忌惮地大笑。

我看见白裙在火中燃烧,听见她的呼喊:“救我,万林哥哥,救我……”

下一秒,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大汗,“哐当,哐当,哐当……”车厢还在不断地晃动,月光顺着车厢洒在了我身边的桌子上,一半映照着我的侧脸,我慢慢低下头,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只是无声,只是悲伤,只是难忘。

两年过去了,在我生命中出现的这个少女,如同流星一般划过,那么绚烂可是最终却消失不见,平凡的就如同一个梦境。

四周一片沉默,就在这时候,我们包厢的门被敲响了,外面有人低声说道:“万林公子,车厢里好像有点不对劲。我们布置的几处小型法阵都被高手给偷偷破坏了。”

同时,一直鼾声如雷的大齐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看起来满脸的倦容,却低声说道:“哼,万林,有同行在窥伺我们。”

我点点头,伸手按在了墙壁上,低声说道:“好像是鬼脉的命师,半夜下手,看来来者不善啊!”

第三百四十八章,妖鬼同路

许昌,又称莲城,中原重镇,革命圣地。军事战略要地,同时也是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地方之一,追根溯源甚至可以到三皇五帝的时期,不过对于我们灵异圈子来说,许昌却又有另一层身份,因为这里曾经是夏朝的国都。

大禹之子启建立夏朝,定都阳瞿,便是今天许昌边上的禹州市,但这是近代的地理划分,在夏朝的时候,这整个一片都是夏朝的王都,被誉为中华第一都。

夏朝是中国神话历史的一个最为神秘的时期,其实很多对中国神话历史有了解的人其实都会发现,夏朝之前的神话历史还很清晰。比如大禹治水,神农尝百草之类的神话故事很多人都了解,夏朝之后,殷商朝建立后的神话故事也非常多,尤其是封神演义被拍成电视剧后,人人都知道纣王不仁,也都知道姜子牙,哪吒之类的神话名人。

可是,堂堂中国历史中的第一个奴隶制王朝,长达约471年的历史,怎么会没有一点神话故事呢?甚至连当代的历史教材对于夏朝的介绍也都是一笔带过,虽然夏朝的存在一直被外国否定,但是所谓“华夏”,夏朝在中国人的心中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女扑吉圾。

所以,灵异圈中对于夏朝这一段时期的神秘历史着迷的大有人在。调查和研究也一直没有停止过。我在登上开往许昌的火车前就有些怀疑,这一次神秘出现的帝皇之命也许会和夏朝有关系。

火车上,我们妖脉命师布置的法阵被人偷偷破坏,这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挑衅。

贴在墙壁上的手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冰冷,从墙壁上传入我的手心里,四周的空气里还没有感觉到鬼气,但是已经有阴气在飘动,这样人口密集的火车车厢中怎么可能有阴气?

我从床上走了下来,穿戴整齐后,打开门,看了看四周,随后低声说道:“你们去告诉其他兄弟不要声张,也不要有什么大的动静,我去看看。”

说完,我带上猫仔走上了车厢的长廊。看了看手机,现在刚过零点,还有几节车厢内有动静,有的在玩牌,有的在聊天,还有几个人站在车厢的连接处抽烟。

我眼睛不断地向四周看,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啊?走路没长眼睛吗?装到我了。”

我听见前面似乎有争吵的声音,火车上地方本来就不大,很有可能会发生肢体碰撞,有争吵并不奇怪。

只是我抬头一望,看见一个戴着鸭舌帽,神色有一些鬼祟的人急急忙忙地转进了旁边的一节车厢内。

这车厢内有阴气,却没有鬼气。这让我推断是鬼脉命师出的手,四脉命师各有特长和本事,我见到的这个鬼鬼祟祟的人,身上飘荡着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应该不是什么好人。我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走到前方瞥眼看向身边的车厢内,没有急着走进去,这一眼望进去,能够看见里面坐着四个人,都看不清脸,车厢内也比较黑,而且挺安静的,我神色正常地走到了前方休息区。靠在墙壁上,抬头看了一眼,面前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正用餐巾纸擦拭自己的衣服,我笑着问道:“大哥,这是咋啦?”

他没好气地说:“我泡包面吃,结果那孙子走路不长眼睛,撞的我这水都洒出来了,连句对不起都不说。”

“小兄弟年纪不大吧?出去旅游?”

火车上有不少人喜欢攀谈,其实都不认识,但是喜欢互相聊天,面前的大叔估计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抽烟,见我面色和善不像是个坏人,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来丢给了我。

我本是不抽烟的,但还是接了过来,问大叔讨了个火,点上之后夹在了两指之间,笑着说道:“我从长春去许昌看亲戚,我大哥在里面睡觉呢,这车厢太吵了,我睡不着就出来走走。”

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余光落在了手上的香烟上,这香烟燃烧后飘出来的青烟,有问题!

有吸烟习惯或者像我一样经常看见别人吸烟的人都知道烟飘起来之后应该是直的,如果没有风的情况下,它会向上升腾,我现在所站的位置背后就是那几个可疑的家伙的车厢,车厢内很安静,没有证据证明这车厢内的人就是鬼脉命师,如果我冒然地冲了进去对方却只是普通人,那这误会可就大了。

所以我站在这里和面前的几个大叔,旅人聊天,并不仅仅只是打发睡不着的夜里时光,而是在试探身后的包厢。

此时我手指间的香烟已经燃烧的很旺,但是飘出来的烟却非常奇怪,是朝着我所面对的方向飘动,这个细节身边的人都没发现。

烟雾好像是被我背后的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因此只能向反方向飘,而这个能够阻挡烟雾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阴气。

“所以我和你说,小伙子身体就是好,你看大叔我年轻的时候那爬黄山都不带喘气的,哈哈……”

他大声地说道,我却笑了笑,假装看了看手机说道:“哎呦,这都快十二点半了,我回去了,等明天早上我们继续聊。”

找了个理由,我转身往车厢内走,走了两步之后敲了敲身侧包厢的门,里面一片黑暗,的那是很快就有人很警觉地说道:“我们都睡觉了,干什么啊?”

我低声说道:“妖鬼同路,山水同看,兄弟,开门聊一聊吧。”

这是我们圈里的话,里面果然听的懂,没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回答道:“夜深鬼出,生人勿近!”

他们的意思就是我们是鬼脉命师,现在不想见你,滚蛋,而且他说的这黑话非常不客气,我微微一笑,眉毛挑了挑,对方这么不给面子看来我不出点什么法子,还真不行。

右手按在了车厢门上,五行阴命上身,空气中凝聚成一丝丝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面吹,水行之力所化的寒气可让里面的鬼脉命师吃了大苦头,没一会儿一个个就都从床上跳了起来,我面前包厢的门很快就被打开了,迎面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男子,眼睛向内凹陷,长头发扎了个辫子,低声说道:“小子你找死啊!敢对我们出手!别以为火车上你们妖脉命师人多我们就怕你们!”

他恶狠狠地说道,却看见我脸上依然一脸微笑,水行之力已经收了回去,换成了金行之力在手背上凝聚。

“我是妖脉的万林,想和你们中的带头人见一见。”

我自报家门,对方一怔,奇山大会之后妖脉和鬼脉的关系就特别紧张,虽然还没有爆发大的碰撞,但是小摩擦一直没断过,而且鬼脉对我最为敌视,此时听见我说自己是万林,面前的鬼脉命师立刻脸色一变,正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他身后传来了一个沙哑且阴沉沉的声音。

“既然是妖脉高手要见我,我怎么能不赏光呢?你们让开,让他进来。”

听见了这话,我明前的鬼脉命师立刻让开了一条路,我镇定自若地走进了鬼脉命师的包厢,包厢内四个人,三个是站着的,只有一个还坐在床上,似乎还没睡醒的样子,打了个哈欠。

这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还是比较年轻的,短发,但是戴着两个黑色的耳钉,穿着黑色的大衣,手上套着一对黑色的指虎,回头看着我低声说道:“哎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妖脉候补大命师,楚乔。”

第三百四十九章,坏笑的楚乔

蛇爷被我杀了之后,这四年来鬼脉一直没有选出新的大命师,其实这也很正常,一脉只会有四个大命师。如果不是有非常优秀的人出头,或者是大命师暴毙,基本是不会换的。而鬼脉的大命师一直没有决定,不少鬼脉内部的派系都在等着抢这个位子,因此,出了很多候补大命师,也就是拥有和蛇爷相似的实力,有资格竞争大命师地位的人。

楚乔这名字或许放在灵异圈子里并不怎么出名,但是单单说我们命师的圈子,他还算的上是一号人物。

鬼脉之中的青壮派,属于资历不深但是实力不错的实干家,这几年来鬼脉有好几次大手笔的动作都是他做的,出手非常狠,而且心机不错。不少鬼脉的高手都预言将来这个楚乔也许会成为鬼脉的高层。

今日一见,他的确不是省油的灯。

首先是这包厢四边角落里所画的阵纹,为导鬼纹,也可以叫聚阴纹,是聚阴阵的一种简化版本,鬼脉命师身上所带的命格基本上都是恶命,恶命不能以阳刚正气来养,而要用阴气来滋补,所以鬼脉命师的住处都会出现这种导鬼纹。

其次是这个楚乔的一对耳钉,普通人看了这对耳钉一定认为这也就是一般潮男喜欢戴的,其实不然,这一对黑色耳钉的材质可不是宝石,也不是廉价的有机玻璃,而是黑冰石,所谓黑冰石是一种炼制法器后的提纯物。并非是天然出产的。

一般炼制鬼器的鼎炉如果使用时间很长,便会在鼎炉的底部产生一层淡淡的黑晶石,这一层黑晶石就是黑冰石,如今市面上价值不菲,一来是因为阳间会炼制鬼器的高手不多了,二来则是因为黑冰石打磨好了之后能够凝阴气这是养鬼的绝佳之物,不少邪道都很需要黑冰石,哄抬价格之下自然是价格不菲。

光从这导鬼纹和黑冰石就能看出,楚乔很不一般。

“不知道这三更半夜的,为什么你堂堂妖脉的红人万林会来我这小小包厢呢?”

他笑着开口问道,只是这笑容里不怀好意,而且有一种油滑奸诈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我的兄弟告诉我,他们布置在车厢内的妖脉阵法都被破坏掉了,应该是你们做的吧?”

我语气平淡地说道。

“是啊,哎呦。这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身边一个兄弟看见这些阵法,就说布置的太烂了,还以为是我们自己人布置的,就给拆了,说实在是看不下去,技艺太差劲。没想到是你的人做的啊,那真是对不住啊,哈哈。”

他故意讥讽我,引来了四周三个鬼脉命师的低笑。

我却没有动气,依然很平静地说道:“既然是一场误会那就好,要不然我的人还以为是你们鬼脉命师在搞摩擦,一个个都有些压不住火气,你也应该明白的。我们妖脉用的是妖兽命格太好斗,不像你们鬼脉用的恶命那么阴沉沉的……”

我回敬了一句,此话一出,给我开门的那长发男子立刻按捺不住喝道:“你小子说什么屁话。”

说话间伸手就像我抓了过来,可他的手还没碰到我,巨武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说道:“想找死吗?”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哈哈,这是做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了?好了,和气才能生财,祥子啊,你带着哥几个出去转悠转悠,我和万林有话说。”

楚乔的话还是很管用的,几个鬼脉命师瞪了我几眼后便离开了包厢。而我也收起了巨武,摇晃的包厢内便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女扑投圾。

对视了几秒钟后,他笑着说道:“虽然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头,天才命师,十大命格之主,可能会成为妖脉最年轻的大命师,不过说老实话,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你比这些传言中更让我摸不透。”

他笑着说道,声音里的火药味冲淡了很多,我没说话,他把自己人支开一定是有原因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鬼脉很快就要举行大命师的选拔了吧。”

楚乔翘起二郎腿,这一句话说出口后我心中一动,看来,此人也许是友非敌。

“听说了。”

我点了点头。

“我是候补大命师,不过我们鬼脉的内部派系太多,竞争也太激烈,不瞒你说,我能够成功上位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上不了位,对于我这种背后靠山不怎么硬的鬼脉命师来说,也许就是死路一条。”

楚乔的话我能够理解,这就好比中国有不少皇帝登基之后都会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一般,排除异己,清除曾经对立的党羽,历史上这样的先例可不少。

“我理解,不过你告诉我这些又是为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这一次到许昌取帝皇之命,有你出手,还有仙脉和人脉的高手,我成功的概率太低,所以,我想用自己手上的情报和你交换一个约定。”

他终于说到了正题!

“什么约定?”

我抛砖引玉地问道。

“鬼脉之中对你最仇视的人其实还是蛇爷的老部下,鬼脉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一致对外,同仇敌忾,可实际上却是一盘散沙,下个月,鬼脉内部的选拔我希望你能来帮我,当然不能以你真正的面目出现,而是要隐去身份跟在我的身边。有了你的帮助,我成功成为鬼脉大命师的概率至少可以提高两成,而且我一旦成为了鬼脉大命师,对你来说也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如果你我联手,那今后妖脉和鬼脉的半壁江山都会是我们的。那么,你意下如何呢?”

楚乔可以说是一个野心家,而且还是一个疯狂的野心家,因为他找的联手对象是我!不论他是不是找不到靠山,也不论他是否真的没有把握,但是他在这火车上想要拉拢我,那至少说明了一点,在他的眼里我将来会成为妖脉的高层。

我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片刻后才说道:“你让我在一个月后乔装隐瞒自己的身份去参加你们鬼脉的选拔,那谁来保证我的安全呢?而且,你有什么样的情报能够让我心动到答应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并不是愣头青,立刻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楚乔似乎料到了我的顾虑,双手抱着后脑勺,坏笑着说道:“我不可能先告诉你我的情报,但是我可以这么对你说,有了我的情报加上你的实力和你的人马,以及我暗中的帮助,你一定能够拿到帝皇之命!”

命师是一群很严谨的人,这其实和相士,郎中相似,从我们的嘴里很少会说出诸如“肯定没问题,一定能够康复……”之类的话,如果你听见一个郎中一口一个我看病肯定没问题,你的病我绝对能治,反而你会担心。

楚乔却在此时用了“一定”这个形容词,说明了他的信心,但也许是这坏笑的家伙的圈套。

我依然没有直接答应,火车快速地往前行驶,面前的楚乔并不着急,他仿佛知道我一定会答应一般异常的笃定。

过了好一会儿,我慢慢地举起手来,伸到了他的面前,笑着说道:“好吧,成交,我帮你夺鬼脉大命师之位,你帮我取帝皇之命。”

楚乔脸上依然在坏笑,伸出手紧紧地和我握在了一起。

火车上的这一次约定,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从那一天之后,妖鬼两脉的风云将会因为我们俩而搅动!

第三百五十章,姒少康

手上拿着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我回到了自己的包厢内,大齐正盘腿坐在床上等我,手边依然是酒瓶子。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以为你出事了。我正要出去找你呢。”

他开口说道。

我摇摇头,招呼了他过来,然后将文件袋放在了桌子上,低声说道:“这是我想办法搞来的情报,我们一起看。”

拆掉了文简单的密封线,倒出了里面的文件,一张张平铺在我的面前,主要都是照片,大齐走过来拿起一张纸低声念道:“许昌,夏朝国都,四百年间夏朝帝皇皆神秘莫测,其中有两位夏朝帝皇最为出名,其一,是夏朝建国大帝启。此人为大禹之子,据说神力无穷。其二,为夏朝中兴之主姒少康,此人更是神秘,据说死后并未投胎转世,而是化作了厉鬼,在阴间修行,实力非常惊人……”

我一边听着大齐念出的话,一边看自己手上的照片,都说照相机是可以拍出厉鬼来的,而且已经被很多灵异故事引用,但是我还真是第一次看见照片上映出的厉鬼。

虽然模糊,但是几张照片上的确是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看起来像是一个男子,站在路灯下。可地上居然没有任何的黑影。

“所以,根据报告分析,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一次在许昌出现的祥龙之兆其实是因为姒少康所化的鬼魂到了阳间而显化在天空中!嗯,万林,简单的来说,你拿回来的这个情报意思就是说,这个帝皇之命就是姒少康。但,这么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好对付啊!”

别看大齐整天喝酒,醉醺醺的样子,可实际上他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怎么说?”

我开口问了一句。

“妖,鬼,人,这道行增长后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人咱们就不说了,大家心里都明白,妖道行如果成长了。那首先的表现就是身体,越是道行高声的妖,这身体就越是坚不可摧,可是厉鬼是没有身体的,所以厉鬼的道行增长后,尤其是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会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变成鬼神,脱离三界,跳出五行,变成鬼神这种即非活物又非死物的东西。所以你看那些厉害的鬼王,为什么拼命修炼,其实都是想变成鬼神,而且这些家伙变成鬼神之后可比那些天生的鬼神厉害多了。根本就不是罗刹和夜叉能比的。第二种选择,便是走了极端,沉淀鬼气,不修魂体,修神通,我早些年见过一个估摸得有两千多年道行的厉鬼,它就没变成鬼神,魂体特别脆弱,照不得一点阳光,碰不得一点正气,但是这神通那真是用的出神入化,那次我们十多个命师加上十来个正派的道士去围堵它,结果最后只有我和我一个小兄弟逃了出来。如果这个姒少康走的是第二种路线。那就难办了,我估计我们带的这点人手还不够。”

我虽然听见了大齐的话,可这心思却在别处,姒少康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应该是陌生的,可是照片上这个厉鬼的背影我看起来却又有点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许昌,我们从火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天空有点阴脉,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四周人们的说话声不断地传来,我提着行李往前走,身边一群穿着黑衣的人匆匆走过,一个细小的声音钻入了我的耳朵里,低声说道:“万林,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在许昌的酒店里下榻之后,我特意要了一间能够应该能够晒到初升太阳的房间,金天罗盘使用的时候,尤其是在定位命格的时候,必须要接触到日出中的太阳惊慌。

“万林公子,我们的人受到线报,人脉的人到许昌了,仙脉的人今天下午到,值得一提的是,仙脉这一次派来的大命师是于红轩。”

我微微笑了笑,还真是冤家路窄,四年没见,没想到又要和这位大命师见面了。

“嗯,我知道了。”

我笑着说道,一边整理自己的行李。

“对了,我们还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是许昌当地一个灵异家族发来的,据说是许昌这一带最大的灵异家族,邀请您和大齐哥晚上去参加他们准备好的接风宴,不知道您去吗?”

我怔了一下,放下了手上的衣服,摸了摸下巴后笑道:“这倒是有点意思啊,居然还有什么接风宴,哈哈,告诉大齐哥,我们两个晚上会盛装出席。”

门口的命师点点头转头离开,我却一边继续整理箱子一边说道:“许昌这一滩水是越来越混了,不过水混了才能摸鱼,哈哈。”

晚上七点,我站在酒店的房间内,穿上了让人特意去买来的西服,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穿西服,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我穿西服的时候都会感觉特别别扭,也许是因为自己比较瘦的缘故,所以穿上之后感觉西服特别宽大,还有就是皮鞋的跟太硬了。

但是不得不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还是会臭美地说上一句:“嗯,长的还是挺清秀的。”

然后脑子里就会没来由地想:如果她还活着,能看见我现在的样子该多好。

卢家,为许昌当地一个非常大的灵异家族,虽然在外省的势力范围并不大,在全国范围内也排不上什么号,可毕竟是这中华第一都明面上的第一灵异家族,自然也算是豪门。女丽双圾。

我们的轿车开到的时候,宴会似乎已经开始了,门口停满了车辆,有几个卢家的门童正在挥手指挥车辆停车。

我从轿车上走下来,立刻有门童走过来问道:“先生,请让我看看您的邀请函。”

我将邀请函一展,他立刻点头道:“原来是妖脉的万林公子,还请您往里面走,我们家主非常期待和您的见面。”

我点点头,带着大齐哥以及猫仔踱步往里面走,人的确不少,而且都穿着打扮的很隆重,我往人群中扫了一眼,同时也感觉到有不少人的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

先是看见了穿上一声黑西装的楚乔,他对我微微眨了眨眼睛,同时还看见了在我斜前方的于红轩,四年没见,于红轩的变化不大,只是看起来稍稍胖了一些,我看见他的时候他同样也看见了我,不过这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

“人脉在那边,来的好像是人脉三年前刚刚上位的新晋大命师,名字好像叫邺茗,手段和实力都还不清楚。”

大齐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声,我点点头。

就在此时,一个看起来大约在七十岁左右的老翁,带着两个年轻人快步走了过来,直直地走到了我的面前,对着我一拱手说道:“万林公子驾临寒舍,真是让我这小庄园蓬荜生辉啊,老朽卢風摇,是卢家的家主,这是我的两个儿子。”

我连忙拱手微笑道:“承了卢老爷子的邀请,晚辈肯定来捧捧场。”

卢風摇似乎对于我这么给他面子很开心,连忙笑着问道:“不知道苦毒婆婆她身子还好吗?遥想当年她和她夫君还来过许昌,那时候我还年轻,和他们有过几面之缘,吃过饭,苦毒婆婆的风采至今还在老朽的记忆中,真乃女中豪杰啊。”

老人嘛,都喜欢嘀嘀咕咕的,我笑着不插话,就在这时候,身后又有一辆轿车开了进来,我听见有人在喊:“这车子好像是通天会的吧。”“是通天会来人了!”

我奇怪地回过头去,这一刻,却见车子上走下来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带着温婉的笑容,竖着好看的发髻,有着绝美的容颜,如同能够吸收在场所有的光线一般,她的到来,让每个人的目光都忍不住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听见身后的大齐吃惊地说道:“她,好像是通天会的那位大小姐吧,叫,叫什么来着?”

此刻,我却怔怔地呢喃道:“林雅丽……”

第三百五十一章,我叫莫良

我和她也已经有四年没见了,四年前,她还是那个穿着初中校服,背着粉色的书包。留着一头黑色长发,喜欢在校服下穿一件蓝色衬衫的少女,但是四年后的今天,她依然是少女,只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散发出一种如同宝石一般美丽的光华,所走过的地方,便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是我见过穿白色长裙最好看的姑娘之一,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姑娘之一。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听见身后的大齐开口说道:“是的,她是叫林雅丽,还是通天会护天卫队队长的独女,可以说是通天会的掌上明珠。”

我身边的卢風摇急忙迎了上去。这老头儿也是一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也的确如此,和我相比,林雅丽的身份显然更加尊贵。

她一步步走来,微笑着和卢風摇交谈,却没有看我,似乎我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我见她越来越接近我,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可是却轻轻从我的身边经过,竟然没有对我说上一句话,甚至没有看我一眼,如同一个陌生人,如同我们从来不曾相识。

心中竟然泛起了一阵空落落的感觉,此时却听见卢風摇笑着说道:“请等一下,老夫给您引荐一个人。”

随后他带着林雅丽转身。重新走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愣,卢風摇笑眯眯地说:“这位是通天会的林雅丽大小姐,其父是通天会护天卫队的队长林东旋。这位是妖脉的天才命师万林,其干娘是妖脉鼎鼎大名的苦毒婆婆。对了,你们好像是同岁吧,还真是巧啊,都是十六岁。”

我望着她,看见她露出轻笑,随后望向了我,我们四目相对,只是我在她眼中竟然没有看见任何一丝熟悉的神采,随后她低声对我说:“你好,我叫林雅丽。”

时光仿佛回到了四年前,回到了南华中学,回到了初一的走廊上。她急匆匆地跑到我的面前,调皮地盯着我,指着我说道:“你,好像过去骗过我,原来你叫万林啊!不过我大人有大量,算了,我叫林雅丽,今天放学一起回家吧。”

那两个身影在我面前重叠,只是她们明明是一个人,但是神态却变了,而且她也不记得我了。

“咳咳……”

身边的大齐咳嗽了两声,将我从震惊中唤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微笑,低声说道:“对不住。我这人有个坏毛病,看见大美女后脑子就不好使,你好,我叫万林。”

她客气的笑了笑,随后在卢風摇地陪同下转身离开,我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怅惘若失,虽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我如此陌生,但是却与我无关了,我和她也不过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

宴会这种气氛我果然还是受不了,可以说真是虚伪的集中地,人和人之间说的都是假话,看到的都是虚伪的笑容。女丽台弟。

我找了个机会溜了出去。这庄园后面是一片小树林和一个不算太大的池塘,这里没什么人,我坐在池塘边的木椅上,将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粒,长长地呼出了几口气,能够呼吸到外面的空气真是太舒服了。

“怎么?里面太闷,感觉不舒服?”

我听见有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我一愣,回头看了过去,见到一个长相英俊的男人站在我的身后,有着黑色的中发,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皮肤白皙,不过脸上带着笑容,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左右,不过这一眼看去就能看出他身上那种很有张力的潇洒气质。

他手上拿着两杯酒,一杯放在了我的身边,另一杯自己端着。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怎么会喝酒。不过里面实在是呆不下去,我不太适应这种宴会吧。”

他却笑了起来,我奇怪地看着他问道:“很好笑吗?好吧,我承认不喜欢这种奢华的宴会,我是挺奇怪的,我也不喜欢别人拍我马屁。”

他却一边笑一边摇头道:“我不是笑这个,而是因为你和我过去一个朋友很像。”

“朋友?”

我奇怪地反问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英俊的黑衣大叔出现在我身边后,却让我感觉特别的安心,仿佛他是我的家人,那种亲近感就像是很早之前就建立的一般。

“是啊,我的一个朋友,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和你现在差不多大,也是个奇怪的家伙。整天把自己的大剑藏在吉他箱里然后背着到处跑,喜欢傻乎乎地笑,整天救了这个又去帮那个。他也不爱喝酒,不过酒量不错,也不喜欢宴会,只是有几次却在宴会上装了装范儿,哈哈。”

身边的大叔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而我则耸了耸肩。

于是,便是一段很长的沉默,直到,他突然开口问了我下面这个问题。

“万林,你觉得鬼都是坏的吗?”

我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一愣,随后摇了摇头说道:“这江湖哪里有好哪里有坏,有时候人比鬼坏。我见过好鬼,也见过坏人,这世道其实就这样,无正邪,无善恶……”

我大大咧咧地说道,似乎完全没有将身边的大叔当做外人。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回答居然和他一样,居然和他一样,哈哈……”

他忽然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饮尽了杯中的酒。

我这才反应过来从和他说话到现在我都没有自我介绍过,他却直接开口说出了我的名字,我便转头开口想问,却看见他已经不在我的身边,我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却见地上有一片鬼气,这鬼气凝聚成了几个字:我叫莫良,你我还会相见。

这鬼气非常浓郁而且精纯,却不是普通厉鬼能够办到的,更何况他刚刚出现在我的身边以我的灵觉居然根本就没有发现他是厉鬼的事实。

只能说,这又是一个道行惊人的厉害角色,可是我望着地上的这几个字,却嘟囔起来,低声说道:“莫良,莫良……”

转身走回了宴会中央,大齐在门口等我,一见到我立刻着急地说道:“里面有好戏看了,你快过来。”

我一怔,跟着他走进了大厅内,却看见这大厅中原本的音乐也停了,跳舞的人也都不见了,大厅的正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几个人正站在大厅的中央互相剑拔弩张地望着对方,我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大齐低声说道:“你不懂,这叫红颜祸水啊,这几个人都想邀请林雅丽跳舞,结果互相争斗起来,现在看起来是要决斗,哈哈,年轻人嘛,脑子都比较直。”

我扁了扁嘴,白了大齐一眼说道:“真是吃饱了,为了请个姑娘跳舞生死相斗,这里又不是中世纪的欧洲。”

可就在我转身想往大厅外走的时候,却意外地听见身后传来了林雅丽的声音,她高声说道:“我已经有舞伴了,舞伴就是他,是妖脉的万林!”

我前进的脚步顷刻间停在了原地,随后机械地回头看了过去,四周的人也都吃惊地望着我,大齐这家伙的表情最夸张,那一脸的:原来你小子捷足先登的表情让我非常不爽。

“我……”

我还没说完,就看见原本互相看不顺眼的几个人此时居然全都望向了我,其中一个指着我喊道:“原来是你啊,什么东西,敢和我抢姑娘!”

说话间,便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襟。

我必须承认,我还很年轻,才十六岁嘛,而且因为清秀所以看起来可能只有十四五岁,但是,这不代表我好欺负。

要知道,我干娘可是苦毒婆婆,而她告诉我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谁动你,你就打断他的腿,出了事,娘担着!”

所以,我微笑地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兄弟,把你的手从我衣服上拿下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第三百五十二章,罗盘定鬼!

整个宴会大厅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凝聚到了极点,抓着我衣服的男子看着我,我威胁的话就在耳边回荡,四周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了他和我的身上。

“你这小子说什么!找死啊!”

他狠狠一把将我推了出去。也许是用力过猛的缘故,所以我的白色衬衫被撕开了一个难看的缺口,我往后退了几步,胸口露出了白皙的皮肤。

“你他妈的干什么!”

大齐本来就是暴脾气,此时双目一瞪,厉声喝道。

推了我一把的男人似乎更加惊慌了起来,尤其是看见大齐那高大而魁梧的身材后肯定是有一些害怕,但是来参加这一次卢家宴会的人多少都有点身份,一个个都不希望自己的面子挂不住,听见大齐这么一吼,此人立刻露出觉得自己面子挂不住,吼道:“你算什么东西,敢吼我!”

大齐本来就是暴脾气,此时猛地一跺脚。吼道:“哦?和我倔是吗?要脸是吗?看老子给你长长脸!”

说话间大齐就要出手,可就在这时候却被我一把拉住,大齐回头看着我,四周的人也都望着我,我整理了一下自己就已经露出斑斑碎痕的衣服,微笑着说道:“我这人这几年脾气收敛了不少,能不动手的时候我几乎都不愿意随便出手,能不打架我也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过,我刚刚警告过你,看来你是没听进去,所以,就别怪我了。”

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我缓步走向了对面的男子,脸上依然带着笑。男子却全身颤抖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步步向后退。

“万林公子,好歹这里也是我的地方,请你给我个面子,还是小事化小吧。”

卢風摇上来打圆场,我望着他,淡淡地说道:“卢老,您还是让开点,要不然会伤到你的。”

对面的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暴喝道:“哥几个都过来,给我弄死这小子,上啊!”

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急急忙忙从四周冲了过来,一跃跳到了我的面前,手中拔出一些黑色的匕首。

“巨武,处理了他们。别让他们碰到我!”

我背着手的同时巨武从我的身后飘了出来,一步步走向了对面的一群黑衣人。其手中的朴刀散发出森冷的杀机,每踏出一步,它脚下的地面就会碎裂一块。

“战,战将之命,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战将命格,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黑衣人也不全都是愣子,还是有几个挺有见识的,其中一个一看见巨武后立刻说出了巨武的身份。

“战将之命又怎么样,我花了那么多钱请你们保护我,难道这些钱都白花了吗?都给我上啊,快上啊!”

男子疯狂地喊叫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从巨武的身上散发出的杀机正扑面而来。

“杀!”

听见了男子的吼声,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冲了过去。朴刀在此时划出,雪亮的杀机在空中闪烁,黑衣保镖的鲜血洒落在地面下,仅仅在一瞬间所有围过来的打手便全都倒在了地上。

哀嚎的声音和痛苦的哼叫不断地从这群男子的喉咙里发出,虽然没有死,但是这些人却仅仅和巨武照了个面便丧失了战斗力。

四周围观之人全都因为巨武所表现出来的惊人气魄而震惊,竟然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中央的场地越来越宽阔,巨武站在中央,双目冰冷,对着我微微低下了头。

我背着手,就这么平静地走到了男子的面前,手一扬。木行之力在我手中凝聚,随后很快就包裹住了我的整个右拳,抓住男子的衣服,我低下头淡淡说道:“我说过,要打断你的腿。”

语毕,右拳击下,重重地打在了男子的腿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这一刹那间响起,三秒钟后男子的惨叫声回荡在整个大厅中,我收起了巨武和五行阴命,目光冷峻地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特别是于红轩和邺茗两位大命师。

“我万林虽然年轻,不过还是知道江湖规矩的,说白了还是谁的拳头赢谁就有话语权,如果你们以为我万林好欺负,那便是大错特错,我代表的是东北妖脉命师,我代表的是苦毒婆婆,所以,最好别来惹我!”

说完这些话后,我对着卢風摇微微点了点头,缓步向着外面走去,大齐跟在我的身后,重重一踏地面,整个大厅顿时震了震,待他走后,地面上多出了一个大洞!

“万林,此子真非池中之物。”

卢風摇目送着我离开,最后不禁呢喃了一句。

上了车,我看着身边的大齐,低声说道:“回酒店吧,这样的宴会真没意思,我有一种被人当枪使的感觉,而且,今天我遇见了一头修为高深而且来历不明的厉鬼。”

车子在黑色的路上飞快地奔驰,宴会结束后,林雅丽坐在自己的轿车内,看着外面的天空和地面,忽然低声说道:“今天那个叫万林的少年,我总感觉很熟悉,是不是过去见过呢?”女余系技。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微微摇头道:“估计是您多虑了吧,对了,您父亲新的指示已经下来了,他要求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帝皇之命所附身的厉鬼灭掉。并且要求我们一定不能够让帝皇之命落入任何一脉命师的手中。”

翌日,早上五点,一轮徐徐升起的太阳正不断向天空攀升,许昌阴沉沉的天气在一夜之后彻底消失,我盘腿坐在窗户前,在面前放着一个金天罗盘,我表情严肃,手诀微微一打,手指轻轻地落在了金天罗盘之上,金天罗盘上的指针此时不断地转动,我嘴里念念有词,阳光柔和地洒在我的脸上,同时也落在了金天罗盘每一根指针上。

指针的转动越来越快,我的灵力随着阳光渗透进了金天罗盘内,罗盘表面每一个字符都亮了起来,这些字符除了一般罗盘所代表的天干,地支,星宿变化之外,还有的奇怪符号代表的是妖族,厉鬼,鬼神,这是普通罗盘所没有的。

比起一般罗盘根据磁场来确定厉鬼的老方法,金天罗盘却能够直接根据厉鬼身上的命格来确定厉鬼的方向。

金色的指针渐渐停止了下来,我看见所有的指针停止在了东南方向,随后其上一个代表厉鬼的特殊符号释放出幽暗的乌光,明明沐浴在阳光中,可是这乌光却还是那么明显。

我站起身来,对着门外喊了一句:“大齐,有发现了!”

大齐赶忙走了进来,看着金天罗盘上的特殊符号,立刻说道:“东南方向吗?不过这金天罗盘只能确定大致的方向,我们在许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一个方向恐怕很难找到那头厉鬼。”

我想了想后说:“卢風摇不是对我们很客气吗?正好,我们就让卢風摇帮个忙吧。”

卢家庄园内,卢風摇正端着鸟笼子逗鸟玩,正在此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低声说道:“老爷,上次大闹了宴会的妖脉命师万林又来了,还说要见您。”

卢風摇一怔,老狐狸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想了想后才开口道:“你让他进来吧,安排他在偏厅见我,对了,别让太多人看见他。”

偏厅内,我和大齐坐在椅子上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大齐本来就是个急性子,等待对他来说是一种比厮杀还要痛苦的煎熬,就在他快要发飙的时候,偏厅后方传来了卢風摇的笑声,我微微一笑,低声说道:“老狐狸来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哭鬼楼

“哎呦这不是万林小兄弟吗?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的啊?”

卢風摇笑着说道。

我拱了拱手说道:“前辈,有件事儿需要您帮忙。”

说话间我拿出了金天罗盘,罗盘上的乌光还未散去,卢風摇毕竟是老江湖。见多识广,此时一见罗盘立刻惊讶地说道:“这是金天罗盘吧?多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应该是你们妖脉的重宝,能寻妖踪,定鬼迹,没想到这一次寒云道人会将如此重宝都给了你。”

我却微笑着点点头道:“想来这次帝皇之命出世,相关的一些情报您应该也已经知道了吧,晚辈今早依靠太阳初升之力,定住了这帝皇之命,不过这命格应该还在一个道行高深的厉鬼身上,方向应该在东南边,所以想请卢風摇前辈您帮个忙,不知道许昌境内东南边可有什么道行高深的厉鬼吗?”

卢風摇听后却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顿了顿。想了片刻后说道:“要说东南边可能窝藏厉鬼的地方,我想应该就是那里了。”

这老家伙果然知道些什么!

“东南边,哭鬼楼,应该就是那里了。”女余宏技。

卢風摇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了身边两个手下拿着许昌的地图走了过来,随后展开地图指着许昌东南边一处在地图上都没有标明的地方说道:“就是这里了,此地原来是一个五年前开发的楼盘,不过后来出了些诡异的事情所以便被废弃了。据说是施工的时候挖出了三四具骸骨,当时就报了警,还上过电视和新闻报纸。后来清理了骸骨,警方调查下来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施工就继续进行,但是从那一天开始,一到了晚上,就会听见有很多哭泣声,非常吓人。我当时派了几个手下去调查。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在事发的地方居然没有看见任何的鬼气,甚至没有一丝阴魂的痕迹,地上非常干净。可是夜哭的声音却愈演愈烈,楼虽然建成了但是却没人敢买,我当时亲自去查看过,不过也没发现有厉鬼的痕迹,可是却发现这楼所在的地方,风水怪异,前有三湖封路,为死湖无生气,后有怪山挡生机,这山的外形看起来就像是鬼脸,是天成的绝地。这夜哭也不是人为的恶作剧,所以,我调查一阵子后没有什么进展。这哭鬼楼就留了下来,如今到了夜晚,这哭鬼楼的附近还是会传出怪声,在许昌也是有名的。如果你的金天罗盘定位没有错的话,那最有可能藏有这种道行高深的厉鬼的地方应该就是这哭鬼楼了,我建议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卢風摇的确是帮上了大忙,我立刻道谢,也不多停留,带着大齐立刻赶往哭鬼楼而去。

我们走后,卢風摇立刻对身后的两个手下说道:“快去通知人脉和仙脉的高手,我们可不能得罪了这两脉的大命师。”

哭鬼楼外,白天的时候这灰色的楼房看起来就有些阴森森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夜哭的现象,但至少现在的我站在这哭鬼楼外就感觉有些邪异。

“我进去探一探。大齐你带着人在附近守着,我估计卢風摇不会只将这个消息告诉我,其他几脉的高手也许很快就到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祝福了大齐一句,随后大踏步地走进了哭鬼楼内。

哭鬼楼中,比我想象的还要安静,有一种也不知道是不是规律的现象,凡是有厉鬼阴魂出没的地方,在白天都会非常安静,我过去遇见过好几次,渐渐也有了自己的经验。

伸手抛出一张镇魂符,金色的光芒在楼内亮起,但是很快就熄灭了。这证明了一点,楼内的确曾经有过厉鬼,而且还是很厉害的厉鬼。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楼房虽然建成了,可是却还没有粉刷,所以墙壁都是灰色的,地上还有一些生活垃圾,坏掉的面盆,压扁的易拉罐还有破旧的蛇皮袋和脏兮兮的被褥。

楼房一共是六层,当我小心地走到了三楼之时,却听见一个说话声从楼顶上回荡而来,高声说道:“万林,你果然来了,哈哈……”

我一怔,这个声音非常熟悉,我念头一转立刻反应过来这个声音不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和我说过话的古怪厉鬼吗?

抬起头,向着楼顶上张望高声问道:“原来你就是帝皇之命附身的厉鬼,出来,快出来!”

“哼,何必心急呢?”

他淡淡地说道,随后我看见有黑雾从我头顶上压了下来,非常浓郁,非常诡秘的黑色雾气不断地下沉,我抬起头看了过去,吃惊于这黑雾居然都是鬼气,而且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居然有鬼气能够压制的住阳光,明明现在是白天,可是外面的阳光居然被黑色的鬼气挡在了哭鬼楼外。

这需要何等的道行才能办到?这厉鬼怎么会这么强?

我急急地往后退,直觉告诉我自己不是这厉鬼的对手,我很明智地选择了后撤,而不是冲动地冲入黑色的鬼气中和这厉鬼拼命。

黑风扑面而来,我如临大敌一般地往后狂奔,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冲出这哭鬼楼,这次是碰到了硬茬子,四年前我遇到的狂羽鬼王都没有这么强大,这个厉鬼肯定有很大的来头和背景!

可就在我冲到楼房大门口的时候,就在我要迈步走出楼房的一刻,面前的阳光却在一瞬间消失,我被鬼气封在了这哭鬼楼内。

哭鬼楼的异动同样惊住了大齐和妖脉的命师,大齐立刻想要组织人手冲入哭鬼楼,可就在这时候,哭鬼楼的另外两面却有轿车开了过来,大齐回头一望脸色顿时一变,因为从轿车上下来的是两波人,待人们走近后,众妖脉命师才看清楚,这两波人赫然就是人脉和仙脉的高手,于红轩和邺茗并肩走在一起,看样子两人就已经联手了!

“该死的,居然被包抄了,兄弟们都聚拢过来,有架要打了!”

大齐吼了一嗓子。

此时在哭鬼楼内,我手握灵符,神经紧绷,等待着那个自称莫良的厉鬼现身。

“你看起来很害怕,我能够感觉到你身体内的恐惧在蔓延。”

莫良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皱着眉头喊道:“你少说废话,快点现身!”

我原本以为它会和我玩捉迷藏,在我精力最分散的时候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样的偷袭手段是厉鬼最喜欢的,可是让我意外的是,莫良的身影却慢慢显露在了我的面前,黑色的鬼气一点点凝聚,渐渐展露出了它的魂体。

那个有着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穿着黑色大衣,却带着讳莫如深的笑容的男子,一个看起来满脸都是沧桑的中年男子,却有着帅气的模样以及强大的气场。

“莫良!”

我喊了一声。

它望着我,却好似在看着一个后辈,低声说道:“我认识你的师傅,我和他曾经一起战斗过,我们也曾经共赴生死,对抗过强大的敌人。”

它在我面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一怔,随后我皱起了眉头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师傅!”

莫良奇怪地望着我,片刻后忽然叹息道:“原来如此,难怪现在的你叫万林,而不是万家林。难怪你不认识我,我原本以为我的样貌改变了,所以你昨夜才会对我如此陌生,不过如今看来,你和他其实是两个人。你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吗?”

莫良忽然反问了一句,我奇怪地问道:“他是谁?你到底在说谁?”

莫良笑了起来,轻轻地说道:“那个人的名字我不能告诉你,但是当你回忆起他的名字时,就代表你想起了一切,而那时候的你才是真正完整的。”

第三百五十四章,大命师代表的是什么!

对于四周的人,对于那些在所有人眼里特别平静的生活,我都感觉很陌生,这种陌生或许是来自于我不同的童年。又或者是因为我已经有些扭曲的人格。

但是,当两年前那场大火在我面前熊熊燃烧的时候,当我看见那个她在火焰中尖叫,最后化作一抹黑色的灰烬时候,我终于明白了,其实是我对于这个世界都太陌生了。

这个世界,似乎从来没有接纳过我,它不认可我,无法拥抱我……

莫良望着我,我眼前所见到的这个明明是厉鬼的男人,却带给我一种深沉的熟悉感,就像过去我们曾经并肩走在一起,就像是我们曾经面对面过,却不是敌人。

大楼外。夜色中,大齐带着妖脉命师被人脉和仙脉的命师团团围住,一看这架势,尤其是看见邺茗和于红轩并肩走在一起,他立刻明白了过来,为了争夺帝皇之命,单体来说处于绝对劣势的仙脉和人脉命师勾结在了一起。

就像是九年前在须臾山上一般,先结盟干掉最大的敌人,然后再互相厮杀。

“万林呢?”

于红轩对我还有很深的怨念和敌意,此时他们两脉带来的人比妖脉多出足足两倍,有着人数上的绝对压制,所以于红轩说话时候的腰杆子也特别硬。

“哼,仙脉不是一向最看不起人脉吗?居然还联起手来?看来道上都说你于红轩是只认利不认仇的人这话还真是没说错,万林在哪里我不知道,要打架。我们妖脉命师就没怵过谁!”

大齐也是暴脾气,最看不得对方仗势欺人,一开口立刻吼道。

“哼,给脸不要脸,杀光了你们,嫁祸给附身帝皇之命的厉鬼,免得挑起我们四脉之间的大战,上!”

于红轩早就算计好了,一挥手,仙脉命师一个个身上都有白雾飘荡出来,这些被他们称为仙气的能量在他们身上回荡,渐渐地有法术的波动开始飘荡出来。

“邺茗大命师,怎么?不准备动手吗?”

于红轩回头看了邺茗一眼,后者微微一笑,镇定地举起手来,人脉命师全部听命开始运转身上的命格。灵力配合着仙气开始在地面上流动。

大齐双手法决一变,风蛟命格在其身后飘荡,有狂风吹来,妖脉命师本来就都是东北人,骨子里不服输,一看这架势一个个都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高昂的战意。

“上!”

于红轩大吼了一声,四周的仙气化作巨大的波动从空中轰然间落下,一个个由仙气所化的天兵天将在天空中飘荡,道行高深的比较凝实,道行弱小的却比较模糊,但是胜在数量惊人。

同时人脉命师手诀一变,一道道灵光附着在人脉命师的身上。

就在这时候,一位仙脉命师率先出手,天兵自空中俯冲而下。狂猛地劲气直落在地上,掀起了一片恐怖的冲击波。

“动手,动手!”

大齐连续高喊了两声,身后的风蛟命格对着面前其他脉的命师吹出了大量狂猛的烈风,这些烈风在半空中化作无数的刀刃,撕碎了从空中俯冲下来的第一波天兵天将。

“哼,风蛟?有点意思,我听说在妖脉之中有一个实力不俗的命师拥有风蛟命格,应该就是你吧,不过没想到,你会成了万林的跟班,只是你毕竟不是大命师。邺茗兄弟,既然你有意和我们仙脉长期合作。那这小小的风蛟是不是该由你来收拾呢?”

于红轩一下子就将皮球踢给了身边的邺茗,邺茗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双手间有流水一般的蓝光在其双手上肆意绽放。

大齐虽然表面看起来暴躁,但是他的心思其实很细,面对眼前这个状况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和手下的兄弟处于多么被动的情况,对面可是有两个大命师在!

心里不由得微微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当年他参加的那一届妖巫三炼被洪峰最后击败,也许现在的他也会成为大命师,人生有时候就是如此,差一步可能最终的结果就会相差十万八千里。

但是,大命师在他的心中一直都是梦想,如果不是为了这个梦想,他便不会再参加妖巫三炼。

邺茗强大的压迫力从正面冲来,大齐脸色稍稍有一些难看,风蛟在他的头顶上盘旋,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内那神秘的力量正在不断地跳动,在渴望着杀戮,更在渴望着疯狂地爆发。女鸟余弟。

就像妖巫三炼内漆黑的密林中,那恐怖的黑影,裹挟着强悍的妖气,这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妖脉如果全部投降,也许我会网开一面放了你们。”

邺茗作为新锐的人脉大命师,实力深浅现在还是个未知数,但是他身上释放出的强大气场的的确确笼罩住了大齐,这种压迫感,代表了邺茗的手段和道行绝对不弱。

“哼,投降?别说笑了,有本事就亮招子,别废话!”

大齐一跺脚,风蛟在空中猛地一转,随后自天空中俯冲下来,狂暴的风刃随着风蛟的落下而一起狂舞起来,直冲邺茗而去。

“我于东海深处偶见一美丽宝石,手按在宝石之上,得了这蓝光之命,听名字却很是一般,可其内却存在恐怖而强大的力量,能够封印一切命格的狂暴本性,封锁命格内的灵力,你这风蛟对我构不成威胁。”

说话间邺茗抬起手,双手渐渐展开,本来就在其双手上游动的蓝光在此时竟然猛烈绽放出来,照在了风蛟的身上,虽然是被命格所幻化出的虚影,但是风蛟却也拥有着妖怪的狂暴特性,此时被蓝光照在身上,顿时鸣叫起来,想要挣脱束缚住它的可怕能量。

“灵力,切断!”

邺茗手诀一变,蓝光之内的风蛟竟然全身颤抖起来,随后大齐就立刻感觉到风蛟和自己的灵力联系居然还真的被这蓝宝石一般的命格给切断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灵力为什么无法传递到风蛟身上?你这是什么手段?”

大齐说话的同时也表露出了一丝丝的紧张。

如果风蛟之命无法收回,那他身体内那个可怕的命格也无法使用,他可不是我不是天生的双命格,需要卸下一个命格之后才能够使用第二个命格,但是此刻风蛟却飘荡在天空中,就好像是没有了任何知觉和灵力,居然一动不动,在蓝光中如同沉睡一般。

“你,不过只是一个命师,你不会明白大命师和命师之间的区别。”

大齐听见对面的邺茗开口说话,那种口气就好像是一个前辈在教导自己的后辈,又好像是一个富贵的城里人面对一个贫穷的乡下汉的轻蔑口吻。

这种口气,让大齐很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

大齐脸色同样冷了下来。

“你觉得成为大命师就是能够得到更多更强大的命格?你以为成为大命师就是为了那些所谓的呼风唤雨的权力?我听说过你,你曾经距离大命师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这一步之后却是云泥之别,大命师之下的命师不过都只是一群弱者,真正成为了大命师才会明白,大命师得到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命格和强大的权力,而是能够听见一种召唤,一种只有你到达了这个位子才能够听见的呼唤。来自我们脚下的大地,来自我们头顶的天空,来自整个大自然,来自我们四周看见的一切。这种呼唤,会让你真正理解什么是命,会让你明白自己修炼的命术不仅仅法术,更是生命之源!”

第三百五十五章,大齐的秘密

命师代表的是什么?一直以来,很多命师都没办法说清楚这个问题。

就像是很多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活着一般,因为活着而活着,因为成为了命师所以就这么一直活下去吧。

当年的妖巫三炼。最后的擂台,烽火在四周燃烧的时候,他满脸是血地站在擂台正中央,洪峰倒在对面的地上同样全身是血。

本该是他赢的,那场大战的胜利者应该是他,如果不是因为身体内的命格失控,如果不是那个可怕的黑影出现造成了恐怖的破坏,或许现在的大齐就已经是大命师了。女鸟节技。

那一天,当愤怒的吼声在大齐身后响起的时候,他感到了恐惧,一直以来无所畏惧的他第一次害怕的全身哆嗦,仓惶地回头,感受着自己身体内的灵气不断地流失,看见巨大的黑色利爪重重地拍在了地面上。整个地面都在摇晃,大齐听见有很多人在尖叫,惨烈的挣扎和疯狂地吼声特别清晰。

然后,寒云道人终于出手,也在那一刻,大齐跪在了地上,沉沉地低下头,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憧憬,都因为自己身体里狂暴的命格而失去。

他,终究注定了只能成为一个傀儡,一个背负着可怕命格而活着的可怜人。

“大命师是受到命格所祝福,受到整个世界,整个大自然所祝福的人,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命师。而你们不过只是命格的奴隶。在大命师的面前,你们的命格不过只是摆设,而你们也只是一群不入流的小丑。就像此时此刻,你的风蛟命格,根本就对我没有任何的威胁,你,只是一个弱者……“邺茗低声说道,但这句话却如同一根尖刺深深地插入了大齐的心里,那种瞬间席卷他整个心灵的痛觉让他全身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一片苍白,他的身体开始左右摇摆,双手垂在身边,低声说道:“你说我是弱者,你说只有大命师受到命格的祝福,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所拥有的命格在你眼里都是不入流的,哈哈。哈哈……”

大齐忽然间仰起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笑声中尽是疯狂。

他讨厌弱者这个词,就像他讨厌自己一般。

邺茗皱着眉头奇怪地看着眼前的大齐,心中竟然隐约间有了一丝丝不安,但是这种不安在他自己看来都非常好笑,因为对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命师,对方的命格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了,无法使用新命格的命师就只是普通人,这场战斗就和过去任何一场战斗一样,被他邺茗以最轻松的方式拿下了!

可是,心中的悸动,混合着寒夜里猛烈吹动的狂风一起穿过他的脸,越过他的脑袋。他竟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大齐哥,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黄哥已经受伤了,他们的人比我们多太多立刻,我们快顶不住了!”

有妖脉的命师对着大齐哥喊道,的确,虽然单体的战斗力是人脉的命师更强,可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听见喊话的大齐慢慢从自己腰间的皮带上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灵符,一扬手将灵符扔上了天空,灵符飞舞在天空中很快就幻化成了一个血色的“妖”字。这是妖脉作战时候使用的灵符之一,其代表的含义是撤退。

看见了天空中血红色的“妖”字,四周的妖脉命师立刻开始后撤,几个妖脉命师合力在包围圈上打开了一个缺口。随后带着众人冲了出去。

“大齐哥快走,我掩护你!”

一个妖脉命师冲了过来对大齐喊道,却被大齐一脚踹飞了出去,被踹飞的妖脉命师一愣,趴在地上奇怪地看着大齐哥,却听见大齐哥冷冷地说道:“带着兄弟们,走!别回头,一刻不停地离开这里!”

妖脉命师都知道大齐的脾气,这是一个真正的东北汉子,说一不二,也绝不会让自己的兄弟流血,喜欢打架而且即便打不过也从来都不认输,可是这一次他会让众人撤退,这已经是很反常的现象,可现在一听见大齐哥的这话,妖脉命师们都明白了一点,大齐哥要独自留下来对敌,而且也许会释放什么罕见的法术。

妖脉命师们冲出包围圈,于红轩正想指挥仙脉的命师追赶,可就在这时候,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异乎寻常的恐怖妖气在四周飘荡起来。

妖脉命师使用命格的时候都会产生妖气,这是命格的特性,是无法避免的,命格的强弱释放出的妖气也会有强弱之分,可是战斗从刚才到现在,妖脉命师之中出现过最强大的妖脉命格就是那头风蛟,可是风蛟已经被邺茗制住了才对,那么现在的妖气是哪里来的呢?

所有的命师都相信命运的,所以他们才能理解命格,于红轩心中的警兆似乎在告诉他很快就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他立刻扬起手喊道:“邺茗,带着人撤吧,这里似乎有什么异变。既然妖脉命师不少都已经逃走了,没必要再扩大事件,要是惹毛了寒云道人,那我们都没好果子吃。帝皇之命应该还没露面,要不然万林那小子也不会这么久没出现。”

于红轩的话邺茗没有拒绝,他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人脉命师开始后撤,同时自己打了个响指,释放了风蛟命格,风蛟命格被解封之后立刻消失不见,已经被大齐收进了身体内。

“算你走运,不过你记住了,小丑永远是小丑,不入流也永远是不入流,你无法到达我们这个境界,一辈子就只是一个小小的命师,弱小是一种绝症,无法根治的病……”

邺茗是新锐的人脉命师,自然年轻气盛,打赢了大齐后说一些狠话本是正常,但是他却忘记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曾经差一点成为大命师,也忘记了这个男人来自妖脉,更忘记了去观察四周强悍妖气的来源。

但凡如果他小心一点点,那么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间接成为了日后命师界四脉大战的导火索!

“弱小,不入流,小丑,是的,你说的都没错,我的确是一个弱者,我没有成为大命师,我没有达到你的境界和你的地位。可是,我讨厌别人用这些词语来形容我,我很高兴,能让你这位大命师来来看看我手中这最后一个命格是不是不入流,那,你就来试一试这个命格是不是弱者,那,你就来瞧瞧我是不是一个小丑,沉睡于我身体中,让我背负了几十年,从不顺从我,却只是沉积着无穷无尽怒火的命格,今日,彻底醒来,众生,万物,在你之下皆是蝼蚁!”

大齐双肩之上开始冒出火焰,同时他的头发开始变成,本来就高大的身体此时变的更加强壮,肌肉紧绷地直接撕烂了衣服和外套,低着头,他的嘴里开始呼出黑色的浊气,全身的皮肤开始变成青灰色,双眼内有古怪的法阵在转动。

邺茗目睹了这古怪的变化,感受到已经化作狂风的妖气扑面而来的强劲气势,不仅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这来自于大的变化,和空气里凝聚出的恐怖杀气。

“这是怎么回事?他身上的命格吗?”

邺茗双眼中露出一丝惊讶,而他身后见多识广的于红轩在看见大齐双眼内缓慢转动的法阵后不由得一愣,随后低声说道:“所有仙脉命师立刻离开,有多远走多远,这是个疯狂的命格,这是华夏十大恶命之一的夜魁之命!快退!”

第三百五十六章,夜魁

“大人,你说什么?什么夜魁?”

站在于红轩身边的命师奇怪地问道。

“都别废话了,让你们走就快点走,别停留。都给我快撤!”

于红轩开始惊慌起来,作为一个大命师这么惊慌是很丢脸的事情,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深深明白眼前变化根源的他已经能够想象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激烈冲突。

“于红轩,你们仙脉的人怎么都在急急忙忙地后撤,这是什么意思?”

心高气傲的邺茗大声地问道。

于红轩却双眼闪过一丝怜悯,眼前这个人脉的大命师实在是太年轻了,年轻的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此时居然问他为什么后撤,因为他根本就没看出来他眼前这个妖脉命师身上的变化。

“邺茗,作为暂时的盟友,我只提醒你一句,别去惹眼前这个男人,他是夜魁的宿主。”

说完之后。于红轩就快速后撤。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一个都走不了!”

咆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吓的于红轩全身一哆嗦,随后便看见有黑色的光在他们的头顶上划过,随后跑在最前面的人听见了一声惨叫,重重地撞击声传来,妖气所形成的狂风扑面而来吹乱了于红轩的头发,他猛地回头,看见在仙脉命师的最前面,妖气之后,尘埃之下,有一大片黑色的骨头正重重地砸在了地上,那黑色的骨头巨大的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的骸骨,如同一个巨人落在了地上。骨头深深地插在地面上,顺势刮倒了四周的树木,连带着将周边不少楼房全都砸出了大洞。

“这是什么?快退回来!”

仙脉命师大喊道,一个个急忙往后退。

“噗……”

骨头上传来了气体喷射出来的细小声音,随后这种声音越来越响亮,喷射出来的黑色气体落在了仙脉命师的脸上,站在最前面的几个仙脉命师当场惨叫起来,很快他们的脸便在这黑色的气体的腐蚀下不断融化,往下落……

“有人死了,有人死了啊!”

仙脉命师大声喊道。女鸟医号。

于红轩双眼圆睁,疯狂地大喊道:“从两边突围,不要去触碰这些黑色的骨头,往两边走,快!”

“哼,就是你小子搞的鬼吧,看起来我还低估你了。有两把刷子啊,不过灭了你这命格也应该消失了才对!”

站在大齐面前的邺茗在此时卯上了大齐,说话间蓝色的光芒打出,这光芒在空中化作蓝色的丝带,大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蓝色的丝带缠上他的身体后他竟然一点都没有挣扎,微微低着头,除了刚刚的出手之外他竟然好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切断你的灵觉,让你的命格失去灵力的支援,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样的花招来?”

邺茗正要动手之际,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随后落在了一边的地上,抬起头正要怒骂却看见自己原来站的地方居然被一块巨大的黑色骨头刺中。一个人脉的命师被这黑色的骨头刺中了手臂倒在了地上,鲜血直流个不停。

如果不是这个人脉命师相救也许他刚刚就死了,与此同时,一阵撕碎的声音传来,他猛地转头居然看见自己缠绕在大齐身上的蓝色丝带居然全部都碎裂成了斑驳的残影,散落在了地上。

“你,居然挣脱了我的命格束缚!”

邺茗吃了一惊,呢喃了一句。

“还不快走,你找死啊,快走啊,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他是夜魁的宿主,你知道夜魁的来历吗?那是华夏十大恶命,是和魇鹰有的一拼的可怕命格。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男子身体内的夜魁命格已经成熟,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快点退避才是对的!”

于红轩对着邺茗大喊起来。

夜魁,华夏十大恶命之一,魇鹰之命的排名是在华夏十大恶名之五,而夜魁则在第六,传说中此命格来历非常神秘,据说是一头僵尸所化的旱魃经过大溪,遇到了一头妖兽,这妖兽全身为骨,没有皮,没有肉,没有血,但是却有灵,骨头坚硬无比,且能分泌出一种带有剧烈腐蚀性的毒液,它和旱魃大战一场,最终旱魃将其击伤,却觉得其很有趣,便抽出这妖兽的妖魂喂以自己的僵尸之血,久而久之这妖魂竟然发生了变异,化作夜魁,亦妖亦鬼亦尸。

只是为何大齐会有这命格,我却不知道,甚至我连大齐身体内有这么可怕的命格我都不知道。

“该死的,我们快撤。哼,妖脉居然窝藏这么可怕的恶命,就等着被人仙两脉质问吧,走!”

邺茗终于放弃了要继续和大齐一战的念头,身上没了刚刚那么嚣张的气息,挥了挥手招呼四周的人脉命师从黑色骨头的两边突围。

大齐却已经理智不清,此刻只知道杀戮,一见到面前的众人正在逃跑,立刻怒吼起来,双臂抬起,随之而动的是其面前的黑色骨头,这些骨头飘荡在天空中,一众命师都认为所有的骨头可能还会落下来的时候,大齐却猛地挥动手臂,转眼间天空中黑色骨头上的腐蚀性液体居然如同下雨一般落下,洒落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啊,痛,痛啊,我的脸,我的皮肤……”“大家别碰这些液体,会死的,好痛……”

惨叫声不断传来,原本围杀妖脉众命师的人脉和仙脉命师此刻居然变成了逃命的对象,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对抗大齐释放出的夜魁之命。

“该死的,都给我镇定点,打开防御法阵,所有拥有防御能力的命格全部都用起来,大家都集中起来,不要各自为阵!”

于红轩大吼了一声,他脸上渐渐浮现出恐惧的神色,如果一直被这些黑色的液体笼罩,别说是四周这些仙脉的命师,就连他自己的命可能也保不住了。

听从他的命令,人脉和仙脉的命师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铁壁符,命格,各种颜色的法术全部都飘荡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噗,噗,噗……”

腐蚀的声音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滴落在这些命格上的黑色液体此时成为了他们最害怕的事物,即便是两位大命师的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这就是华夏最强大的命格之一成熟之后的表现,而排名在其之前的魇鹰之命肯定还要更加强大,只是还没有成熟。

正在这危机关头,远处有不少车灯摇晃,似乎是有人往这边过来了,没一会儿好几辆面包车和商务车停了下来,车门拉开,有好些人走了下来,而最后出现在于红轩和邺茗一众命师眼中的人却是林雅丽。

“是通天会的人!喂,你们是不是通天会的朋友?”

看见林雅丽,其实众人都知道来的人是通天会,于红轩的脸上露出了喜悦的表情,林雅丽看了看于红轩,随后目光落在了天空中巨大的黑色骨头上,表情凝重地喊道:“看来诸位命师有麻烦了,你们带人上去救人,其他人跟我在后方等待,我们这一次的第一目标是帝皇之命。”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非常干练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身后有护天卫队的人冲了上去。

也许是巧合,大齐的灵力在此时消耗干净,本来要发动夜魁这样强大的命格就需要非常恐怖的灵力支撑,大齐坚持的时间看似很短,但是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而此时没了灵力的支撑,夜魁命格重新化作了巨大的黑影,对着天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后消失不见……

第三百五十七章,莫良,黑夜之王(1)

“好浓的鬼气啊,现在应该还是白天吧,这里怎么这么黑?”

护天卫队中一个穿着褶皱大衣的男子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

“嗯,不过这里好像经历过非常激烈的战斗吧。但是天空中的鬼气很沉稳,并没有随便流动的迹象,所以可以大胆地推测,这里的厉鬼应该还没有动手。”

另一个护天卫队的成员,是个光头,望着天空说道。

大齐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知觉,于红轩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个仙脉命师立刻走到了昏迷的大齐身边,在他身上贴了一张昏睡符,随后将他拖入了仙脉命师之中。

“多谢护天卫队的及时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们可能就被灭掉了,不过我们这里有不少人都受了伤,还要带人回去休整,改日我一定亲自去上海向林东旋队长道谢。”

于红轩急着走人。他之前就收到风声,通天会的护天卫队这一次派出不少精锐来许昌,为的就是要灭掉带有帝皇之命的厉鬼,原本他还想和邺茗联手,抢在通天会之前将帝皇之命拿到手,但是如今自己的人和人脉的命师都有了比较严重的伤亡,再和护天卫队抢帝皇之命肯定会失败,只是带走了身上带有夜魁命格还能够保持自己理智的大齐,或许功劳比一个帝皇之命还要重的多。

“嗯,不过还是请各位不要离开,留在原地比较好,不然如果再出现什么问题,恐怕我无法保护你们,安叔,你带几个人给他们包扎一下。”

林雅丽给身边一个大叔递了个眼神。很显然她不希望这群命师离开这里,如果他们走了,她害怕自己和帝皇之命的宿主厉鬼一场大战,最后却成全了这些命师。女鸟在弟。

于红轩和邺茗哪能不知道林雅丽的心思,但此时也不敢违抗,只能笑着说多谢,然后带着人退到了一边。

看着几乎如同黑夜一般的天空,刚刚接到卢風摇的电话后她立刻带着人赶了过来,后续还有一些援兵会赶到不过都是通天会在许昌分部的人员,战斗力并不强,属于处理善后的部门。

真正的战斗力都在这里,护天卫队中也属于最精锐的部队,林东旋的直属卫队,一共二十人,全部都是百里挑一的身手。

尤其是几个大叔,都拥有和大命师一拼的实力。如果不是通天会的大长老行踪飘忽不定,通天会对于这些命师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鬼气的浓度高达两万指数,我用的是最高级的万年厉鬼测试仪做的测试,仪器还是差一点就爆了,而且这还是厉鬼没有露面的前提下,大小姐,这个厉鬼不好对付啊。我们要不要向总部报告一下,我害怕一会儿可能会出现意外。”

光头大叔拿着一个古怪的仪器往四周甩了甩,随后说道。

林雅丽摇了摇头,近三年里,特别是随着那一次奇怪的车祸之后,她的记忆就有些不稳定,似乎经常会看见一些古怪的画面,还会听见一些奇怪的说话声。自己唯一的父亲虽然对自己疼爱有加。但是她自己却更渴望变的强大,因为林东旋答应她只要她能够完成他规定的任务,只要能够接他的班,那他就告诉她当年车祸的真相。

“不用,我们也不是没对付过厉害的厉鬼,按照之前的计划,先布置法阵,龙虎山的法器借到了吗?先布一层金龙大阵,随后开密宗三点金刚杵,我就不相信这厉鬼突破了道门的辟邪大阵还以后还能够躲过佛门的佛器,风山王家的灵符全部准备好,一旦发生意外,不要吝啬灵符。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灭掉这楼里的厉鬼,轰的连渣都不剩!”

她喊了一声,四周的护天卫队成员开始紧张地布置起来。

“万林在里面,你不担心吗?”

就在这时候,于红轩忽然开口问道。

林雅丽一怔,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于红轩,皱着眉头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担心他?”

此时在黑色的大楼内,我能够听见外面的声音,一开始有一些吵杂,夹杂着叫骂声,随后是战斗的响动,最后是惨叫声,可这会儿却又变的特别安静。

“哦?我有客人来了,你在这里等等我,一会儿我打发了他们之后再回来找你。”

莫良说话间就要往外飘去,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了,但是既然它说所谓的有客人来,那一定是有对付它的人来了,我虽然还没有和它交手可还是看的出来它绝对是极强的厉鬼,光是能够将白天变成黑夜释放出如此可怕的鬼气,就一定不是寻常的厉鬼。

有帮手来对付它,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我愿意帮帮忙,也是帮我自己的忙,给外面的人更多准备的时间一会儿他们拼斗起来,我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眼看着莫良要离开小楼,我立刻开口道:“你说我不完整,你说我不叫这个名字,那我应该叫什么名字?万家林吗?”

我说出了身体里另一个家伙的名字,莫良一怔,回头看向了我,同时脚步也停了下来,我看的出来它眼睛里有吃惊,那种吃惊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吃惊,好像是吃惊于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我听见它问道:“你知道万家林这个名字,为什么你还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你为什么还没有记起那个人?这不可能,名字为你们的纽带……”

就在此时,它却一闪身飘到了我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脑袋,我自然以为它要对我出手,可奇怪的是身体居然没有避开,任凭它一把抓住了我的额头,随后有黑色的鬼气顺着它的手传入了我的额头中,我全身一颤,身上有明黄色的光芒浮动出来,我摇晃了一下脑袋,感觉脑子有一种充血的空洞错觉。

“原来如此,你的血脉还没有彻底激活,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你的血脉无法激活,无法激活血脉就无法想起过去的事情,哈哈,一个死循环,是他的安排吗?难道是等着我来帮你打破这个死循环吗?”

它忽然大声地喊了起来。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小楼微微震动起来,外面的人开始强攻这里了,这一次攻击也预示了一点,外面的人准备好了。

“喝!”

我猛地出手,魔火在我手中燃烧起来,裹挟着我的拳头重重地打在了面前莫良的身上,魔火一直以来都是无往而不利,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厉鬼能够在魔火之下生还,因为这是可以煅烧灵魂的火焰,是用寒冰和流水都无法熄灭的火焰,但是这一次,我却看见了让我不可思议的一幕。

魔火落在了莫良身上后,它身上竟然没有一点灼烧感,我吃惊地抬起头,却看见莫良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举了起来,魔火明明触碰到了它的魂体,可是却无法燃烧到它的魂体一丝一毫。

“我的魔火,为什么没有伤到你?”

我吃惊地问道。

“我接触它的时候,你还不存在呢,若它不成金色,就连我的皮毛都伤不到,省省吧,小子。”

说完它松开手,我跌落在了地上,莫良一挥手,面前的墙壁上被鬼气冲开了一个大洞,它脚下有黑色的鬼气化作黑云托着它的身体往外飘去。

我看着它的背影,看见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深沉,忍不住低声说道:“莫良,黑夜之王……”

第三百五十八章,莫良,黑夜之王(2)

这一天,我一生都不会忘记,因为是我第一次和它相遇,它不是人。而是一头厉鬼,却是一头颠覆了我所有生活的厉鬼。

它踩着黑云缓缓往前走,那么自信,那么从容,就仿佛自己不是被围攻的对象而是却侵占的狂徒。

黑夜,就是它的领土,众生不过只是沉沉浮浮于它目光下的蝼蚁。

我听见灯泡一个接着一个爆碎,看见所有的光芒都在一瞬间被夺去了。

“来了,厉鬼来了,这就是正主,所有人准备,呈进攻队形!”

我听见了林雅丽的声音,快步走到碎裂的墙壁边缘,往外看了出去。见到地面上有一条金色的游龙在不断徘徊,远处还有三尊法王虚影凝立,楼底下站满了人,却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妖脉命师的身影。

“好家伙,这一次还真是个厉害角色,哥几个要是能灭了它,那也算是大功一件,哈哈!”

衣服皱巴巴的大叔笑着喊道。

“启动金龙大阵,让我看看金龙龙气运转之下,这厉鬼有多厉害。”女鸟序巴。

四年后,林雅丽虽然不记得我,但是她的成长我却看的非常清楚,从四年前那个一心想要进入护天卫队,不想做大小姐的漂亮少女变成了今天能够指挥护天卫队中精锐部队的指挥官,四年时间。她同样在成长。

“金龙大阵,开!”

护天卫队的高手喊道,我看见金色的游龙冲上天空,这游龙当然不是真的龙,而是龙气所化的虚像,但是其内却包含正大光明之力,更有浩荡正气长存。

金色龙气咆哮起来,二十多米长的身体在空中来回飞旋,似乎已经感觉到了莫良身上巨大的鬼气,立刻对上了莫良,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杀机,咆哮着冲了上来。

“哼,我最讨厌你们这些金闪闪的东西了,自诩正义不过只是一个法术,正,邪。善,恶不过都是人类所规定的。你,不过只是一道虚影,我和真正的龙族战斗的时候,你算什么?”

说话间,金色的龙气已经冲了上来,张开大嘴一口咬住了莫良,金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急忙用手挡住了眼睛,可是向外看去之后,我的眼睛慢慢睁大,瞳孔开始一点点放大,我看见在那恐怖的龙气压迫下,在巨大的金色龙嘴里。莫良就这么站着,黑色鬼气挡在了它的头顶上,金色的龙头居然一点点在被黑色的鬼气污染,原本金光闪闪的身体居然缓慢地变成了黑色。

“这是,这是什么手段?”

操纵金色龙气的护天卫队成员吃惊地说话都不利落了。

“你问我这是什么手段?不过只是最基本的鬼道之术,我于数千年前观过鬼典,其中种种变化,鬼道诸多秘法,我烂熟于心,这不过只是小小的手段而已,今日让汝等开开眼界。”

它慢慢地飘上了金龙的背部,随后一步步地从金龙头顶上向下走去,每踏出一步。这明明能够杀死无数厉鬼,震慑鬼神鬼王的金龙居然被黑色鬼气所污染,从金色缓慢地变成了黑色,当它走到金龙尾巴上的时候,原本的金色龙气已经彻底变成了黑龙!

鬼气混合着寒风吹来,我吃惊于天下间还有如此手段的厉鬼,而对于楼下的众人来说,这一幕就像是一个警告,一个末日的警告。

“启动金刚杵,加持佛门密宗神力,开法王真身,一定不能放过如此厉害的厉鬼,绝对不能它离开,快动起来!”

林雅丽明显有些着急了,大声地呼喊了起来,光头和另一个叫做安叔的护天卫队精锐表情也变的没有那么镇定,此时开始狂奔起来,三根金刚杵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动,一道道金红双色的光芒冲入高大的法王虚影内,这里的每一个法王虚影都有十多米高,堪称巨人般的身姿!

“哦?连密宗都抬出来了,我倒是不如十殿阎罗,不过我和平等王几个老王的关系都不错,上一世曾经打过交道,你们这些小手段,可对付不了我哦。”

就在它说话的同时,三个法王虚影同时出手,巨大的手从空中按了下来,黑色龙气在莫良的驱动下不断来回躲避。

“不要用蛮力,用法术,开金刚之罩,不要让它逃出去,先困住它!”

林雅丽思路还是很清楚的,四周的护天卫队成员立刻照办,这时候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在场的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林雅丽一个指挥失误,那么这里的人也许都会死。

少女的身上压着非常重的负担!

一个巨大的光罩凝聚而成,将莫良和黑色龙气笼罩在了其中,莫良漆黑的眼睛向四周看了看,随后冷冷说道:“哦?金刚之力,那既然如此,我不出点真本事还不行了是吗?鬼爪,幻化而出!”

说话间,它缓缓举起手,长长的黑色大袖之下的手本来是一片白皙,手指应该非常修长,可是下一刻却瞬间化作了巨大的鬼爪,带着恐怖的巨大光线,以及非常阴沉的可怕杀机,鬼爪足有数米长,有点像是魇鹰之命幻化而出的鸟爪,不过却没有鸟爪那么凝实,跟多的是不稳定的鬼气和恐怖的黑色暗芒。

“加持金刚罩,快啊,所有人都上去帮忙,加持金刚罩!”

林雅丽一边说着一边冲到了距离她最近的金刚杵边上,开始低声呢喃起来,虽然他们不是信佛之人,但是只要念动佛经,便有加持之力不断地覆盖在金刚杵上。

“你们念的这些鸟语,有用吗?我是鬼,不是人!”

说话间,莫良的黑色鬼爪狠狠劈下,准确地落在了金刚罩上,整个金刚罩震动了一下,一开始并没有碎,林雅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轻松,低声说道:“还好挡住了,它看来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莫良却很轻但是一场霸气地说道:“金刚,拦不住我!”

“嘭!”

如同玻璃碎裂了一般,金红两色的光在我面前碎裂,那些残破的光影就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从空中散落而下,撞击在地上,斑驳地铺了一地。

林雅丽呆住了,在场的每个护天卫队精锐都呆住了,几秒钟后林雅丽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声吼道:“不要让它破坏了法王虚影,快保护金刚杵!”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莫良冷冷一笑,身子一跃飘起,整个魂体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黑影,我看见高达十几米的法王虚影此刻一个又一个倒下,光影凝聚而成的虚影被打成碎片。

地面上插着的三根金刚杵上同时有裂缝和碎片浮现出来,林雅丽吃惊地看着面前被击碎的金刚杵,喃喃道:“这,这真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厉鬼。”

强大,无与伦比的强大,就好像是来自别的世界,莫良和在场这些护天卫队精锐们交手的时间不过是几分钟,但是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的两道防线。

林雅丽和一群护天卫队的精锐们都是岌岌可危!

“所有人准备好肉搏战,灵符,出!”

林雅丽还是没有放弃,一声令下,所有人开始飞出灵符,这些都是风山王家制作的灵符,效果比普通灵符强大数倍,飞上天空化作了一片金色的光网,挡住了莫良的去路。

“金刚罩都挡不住我,这些有用吗?不过不需要我自己出手,你们送给我的龙气,现在正好还给你们。”

它打了个响指,已经被污染的黑色龙气直冲对面的金色光网,轰然间撞击在了光网上,黑金冲击,正邪对撞,狂风吹翻了一群护天卫队的精锐们。

战场上,只有一人镇定自若,它是黑夜之王,它是此时无敌的存在,身怀帝皇之命,姒少康死后魂魄所化,它叫莫良!

第三百五十九章,拼命了吗? 祝书迷 白金毒蛇 结婚幸福!

一地的金红色光影碎片,满天的黑暗,莫良站在风中,脚下是一片黑云。

林雅丽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叫做恐惧的情绪。虽然每一次作为护天卫队的成员出去执行任务,也会遇到厉害的厉鬼或者是道行高深的妖魔鬼怪,却没有一次和今天一样,眼前这个带着冷漠笑容的厉鬼,带给她的是绝望!

“所有护天卫队成员,使用法器,肉搏战开始!”

光头大汉对着众人喊了一声,护天卫队的成员一个个全都拿出了法器,将莫良包围在了中间。

林雅丽看着四周的战友,苍白的脸上渐渐露出了惊惧,高声喊道:“撤退,撤退,我命令所有人,撤退!”

一众护天卫队成员全都愣住了。震惊地看着林雅丽。

“大小姐,我们还没有失败,还能够……”

光头还想要继续再战,作为护天卫队的成员,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战士,他们有着自己的骄傲,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从来就没有过因为厉鬼太强大而撤退,从他们成为护天卫队成员的一刻,从他们背诵通天会精神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做好了随时为了和厉鬼拼命而牺牲。

撤退,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侮辱。

“我下令了,所有人听令,撤退,我说了。撤退!”

林雅丽大喊道,命令是必须要被执行的,光头咬了咬牙,低声说道:“所有人听令,我们撤!”

护天卫队开始撤退,后续的仙脉和人脉命师也开始撤退,但是很快光头就发现有不对劲的地方,他看了看四周,脸上渐渐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猛地回头却看见林雅丽留在了原地,居然一步都没有退。

“大小姐还没走,大小姐留下来断后了,全都给我回去,大小姐……”

光头狂喊了一句,而此时林雅丽却对着面前的莫良低声说了一句话,一句轻到只有我听见的话……

“要杀就杀我吧。放他们走……”

只是这一句话,却仿佛让我看见了四年前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女的影子,虽然她不记得我了,可是她却还是林雅丽,还是一样的性格,还是一样的执拗和坚毅。

“有点意思。”

说话间莫良一挥手,天空中有黑色的鬼气垂落而下,如同巨大的从空中落下的黑色瀑布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挡住了林雅丽和光头他们一群人。

“我知道厉鬼都身怀怨气,你们来到人间一定是为了杀戮,如果不杀人,便不会安心离开,所以杀了我吧,我愿意牺牲。换人间太平。”

林雅丽站在黑色的鬼气前,慢慢张开双臂,风很大,吹动她的头发,身上白色的长衣在风中摇摆,猎猎作响。

那样的身影,映在我的眼睛里,渐渐地和两年前那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黑色鬼气慢慢变成了火焰,美丽的脸上带着悲伤和痛苦,我的耳边又回荡起了她对我的呼喊:“救我,万林哥哥,救我。好痛啊……”女鸟丰号。

莫良慢慢走到了林雅丽的面前,看着面前这个漂亮的姑娘,忽然笑着说道:“谁说我要杀你了?一直是你们看见我喊打喊杀,我可从没说过我要杀了你们。”

此话让已经准备好牺牲的林雅丽呆了一呆,她慢慢睁开眼睛,用古怪的眼睛望着面前的莫良,低声说道:“你不杀我?你不是厉鬼吗?”

莫良哈哈大笑道:“你这小丫头说话也真好笑,我化身为厉鬼并非是因为我死前有怨气,而是因为我身前修炼鬼典法术,将体质改变的缘故。我杀过很多人,但说来也许你不信,我杀的鬼更多,你我无冤无仇,你们今天的行为在我看来不过只是给我挠挠痒,我为何要杀了你?”

林雅丽呆立当场,硬是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就好比你面对一头老虎,可是老虎扑到你面前却开口对你说,我不吃人,我吃的老虎。

“你,你……”

林雅丽这话还没说出口,却看见后方的小楼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灵气爆发,莫良同样感觉到了这股灵气的震动,笑了笑说道:“果然和他师傅一个样,虽然看起来似乎比他师傅聪明,其实骨子里还是一个脾气,小丫头,我还要谢谢你,你帮了我一个大忙。”

林雅丽现在是真的搞不清楚什么是什么了,眼前的厉鬼太深不可测了,连说的话她都快听不懂了,但是没一会儿对面楼内走出的身影却是她认识的人。

“万林!他原来一直在楼里!”

林雅丽这时候才发现我,而此刻的我灵力全开,正一步步从楼房内走出来,莫良似乎和我有旧,但是即便它知道我的身世,也不能伤害我曾经的朋友。

“万林,它说它不杀……”

林雅丽开口想要解释,莫良却伸手一挥,一道鬼气封住了她的嘴巴,硬是没让她把下面的话说出口。

“哈哈,生气了是吗?那就来吧,来和我打一场,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让我看看你要被逼到何等境地身体内的血脉才会被激活。”

莫良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只是这样的笑容在我眼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我身上的灵气很强盛,脚踩在地上的时候那些碎石会因为我的灵气激烈碰撞而被击碎。

两年前我没能救她,成了我迄今为止最大的痛,两年后,如果我连林雅丽都救不了,那我实在是太无能了。

“巨武,上身!五行阴命,上身!”

同时使用两大命格上身,这是因为我这几年里不断修炼灵力增长之后才能做到的,巨武化作了灰色的盔甲覆盖在我的身上,我的脸渐渐地被灰色的面罩遮蔽,伸手一招,魔火在我的手中燃烧起来,虽然魔火对莫良没有用,可是这毕竟是我最强大的力量。

我知道自己一定不是莫良的对手,可是我只能拼,有时候男人不能因为明知道打不过而不敢上,打不打的过是实力问题,敢不敢上那就是胆气问题!

“还用魔火吗?你不是明知道魔火对我没用吗?”

莫良冷冷笑着说道。

我却一言不发,狂奔起来,巨武上身之后我的身体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强化,高高跃起,一拳打在了莫良的身上,魔火果然是伤不到它,但是我的目的也不是依靠魔火打败它,我是为了接近它,随后猛地一跺脚,莫良脚下有定魂锥冲了出来,这是土行之力所用的法术。

我看着定魂锥刺进了莫良的身体内,可是它却毫不在意,任凭魂体被定魂锥刺穿也毫不躲避,我双眼一瞪,双手一转,天空中数把金色大剑直刺而下,金行之力发动,金剑从其头部贯穿而下,可是依然伤不了莫良分毫。

“冰封!”“木锁囚困!”“烈火煅烧!”

我将五行之力全部都施加在了它的身上,可是竟然根本就伤不了它分毫,莫良依然在笑,那样的笑容说明它太游刃有余了。

“该死的,为什么伤不了你!”

我咆哮地怒吼道,随后手中一转,朴刀在我手心里幻化,狠狠一刀劈向了莫良,莫良却抬起手,甚至连鬼爪都没有幻化,而是直接用自己的手挡住了朴刀的刀锋。

“叮!”

空手入白刃的声音太清脆了,我的朴刀被它的手指轻轻夹住,它低下头看着我,黑色眼睛里满是嘲讽,沉声说道:“这就是你的力量吗?你已经十六岁了,当年我认你师傅为主的时候也不过是你这个年纪,他可能没有你那么聪明,但是,他比你拼命,你真的拼命了吗?”

第三百六十章,我为保护而来!

望着眼前的莫良,五行阴命几乎都对其无效,黑色的魔火也无法伤到其分毫,除了身上还没有使用的两大命格之外。我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与其交手的底牌。

我往后一跃,利用巨武上身后强化过的身体往后跳了一大步,远远地拉开了自己和莫良之间的距离。

“我刚刚就已经问过你,你已经没有底牌了吗?还是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拼命吗?”

莫良依然是那张半带着嘲讽的脸。女丰央弟。

我的思绪开始回到四年前,回到奇山大会上,当我疯狂地使用两大命格,并且拼尽一切之后,我的确能够拥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后果却更加严重。

“我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人,他比我更强大,但是却也更邪恶,我不能拼尽全力,否则他一旦出现,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相信眼前的莫良。甚至将我的秘密告诉它,明明此时的它就是我的敌人。

“我知道。”

它却没有一点意外,似乎早就看穿了我的一切。

“但是,你怕他吗?”

莫良往前踏了一步。我不由地向后退了一步,它的声音映入我的耳朵中,我一怔。

我怕他吗?我知道莫良嘴里说的他就是万家林,我害怕他吗?是的,答案如此肯定,我害怕他夺走我所有的一切,这种害怕一直被我小心地包裹着,直到两年前,那场大火,那一场燃烧着剧烈的火焰重新让我回忆起了他的存在,回忆起了原来我最大的敌人其实一直就在我的身体中。

“哼,那就让他出来吧。”

莫良一边说着一边展开自己的双臂。我吃惊地望着它,双眼在黑夜中微微晃动。

“你说什么?”

我吃惊地问道。

“我说,那就让他出来吧,既然你如此畏惧他,畏惧他的魔火,畏惧他的力量,那么就让他出来吧,让我来面对他,让我来面对心中最大的恐惧,由你来见证一下,到底是我更值得你畏惧还是你身体里的那个小子更会让人恐怖。我认识你,也认识他,甚至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他了,所以。放他出来吧,让我和自己的这位后辈,老相识见见面。”

莫良说的那么随意,声音里满是不在乎,甚至还伴随着淡淡的轻笑声。

“不,不,他太强大了,我不能,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莫良却猛地冲到了我的面前,鬼爪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随后轻松地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散发出淡淡的杀机,这种杀机从刚才开始还是没有的,之前它面对那些围攻它的护天卫队就如同戏耍一般。但是现在它的眼神变了,似乎说明了一点,它开始认真起来了。

一点点将我举到面前,我的眼睛和它的眼睛近距离对视着,但是我能感觉到它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身体内的万家林。

“小骗子,我是莫良,我们是老朋友了,总该见见面了吧,你可以出来了吧。”

声音穿过我的大脑进入我的灵魂,我感觉自己的脸色一片冰冷,这种感觉特别奇怪,就好像是身体开始并不是我自己的一般。

“不,他要出来了,他要出来……”

我开始惊恐地大叫,甚至看见自己双手上的火焰混杂出蓝色,我还不能使用的蓝色魔火却只有他能够使用,身体内自己的灵魂开始退后,一团黑气在我的身体内涌动,我知道他来了,我知道莫良终于将他逼出来了。

“轰!”

蓝色的魔火在这时候爆裂开来,烧在了莫良的手上,莫良一甩手将我抛了出去,我的身子在空中翻转了好几圈后稳稳地站在了地上,一步步直起身子,蓝色的魔火妖异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后冷笑起来。

莫良将手上的蓝色魔火甩在了地上,一脚踩灭了魔火后回头看向了面前的少年,而此时站在它面前的已经不是我了,而是那个叫做万家林的少年,我的噩梦,我所有恐惧的源头。

“莫良,我们好多年没见了,今天还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用鬼气侵入这小子的身体内将我拉了出来,恐怕我还要很久才能够重见天日。我可是被蒋天心封印的很惨呢!”

万家林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仰起头看着黑色的天空,感受着阴风阵阵从他的脸上吹过,脸上却露出了舒服的感觉。

莫良望着他,我自己的灵魂并没有沉睡,虽然无法控制身体可是却还能透过眼睛看见外面的世界,还能够透过耳朵听见他们的对话。

而此刻的我看见了莫良的双眼,杀意开始无法抑制地向外宣泄,杀气混合着四周的鬼气,已经开始影响四周的空气,我看见它的一双鬼爪上有电弧微微跳动,黑色的斑纹开始在它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来。

“我可是好久没看见你这样了,真是少见啊,是谁能把你惹的这么不高兴呢?”

万家林笑着说道,双手上的蓝色魔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你在属于我们的世界里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虽然我被你的师傅放逐,可是我并未离开,我看见他们一个个地倒在你的手下,我看见你搅动的那个世界天翻地覆,我看见你迷失在天道变化的第二层,我看见你近乎偏执地杀戮。你所犯下的罪孽已经无法挽回!”

莫良指着万家林吼道。

“哦?那你是要和米洛克一样来杀我吗?不过,你杀的了我吗?”

万家林伸手一扬,魔火在他的手中渐渐化作魔龙的模样。

“来到这个世界需要强大的修为和恐怖的对道的理解,原本的我是做不到的,可是我过来了,你就应该明白,我早已不是那个世界的莫良。”

我虽然听不太懂他们的对话,但是却能够感觉到他们所说的话和我的身世有很大的关系。

“哈哈,有意思,区区一头被他放逐的厉鬼也敢在我的面前叫嚣,你还真看的起自己,那我就让你在我的魔火下化作虚无吧。”

说话间万家林双手狠狠地合在了一起,魔火瞬间爆裂,随后他打开手掌,有黑色的魔龙从他的手掌中飞出来,咆哮着直冲对面的莫良而去。

“也许你刚刚在沉睡,所以没有听见我说的话,那现在我将刚刚对万林说的话再对你说一遍,金色魔火之下所有魔焰,无法伤我分毫,我不是为杀你而来,我是为拯救万林而来,我和米洛克不同,他满怀仇恨,而我却要保住我的主人最后的传承者!”

语毕,魔龙猛地扑到了莫良的身上,莫良身上立刻燃烧起熊熊烈焰,整个魂体都被蓝色的魔火遮蔽,万家林看着魔火中的莫良放声大笑道:“还说什么金色魔火之下无法伤你,就是爱说大话,厉鬼就是厉鬼,哈哈!”

可是,他的笑容却没持续多久,却在一个冷漠的声音之后哑然而止。

“好笑吗?我不觉得好笑。”

身披蓝色魔火,莫良镇定地说道,仿佛根本就没有将魔火放在眼里,万家林脸色一变吃惊地看着眼前的莫良。

鬼爪狠狠地撕开蓝色的火焰,那些疯狂燃烧着的蓝色魔火不断地被撕碎,斑驳地洒落在地上,却看见莫良一步从蓝色魔火中走了出来,身上冒出大量的黑色鬼气,双眼却渐渐变成血红色。

四周的风开始变冷了,我能够感觉到万家林灵魂中的恐惧,以及微微的颤抖,他竟然开始害怕了!

第三百六十一章,凭什么

万家林害怕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你说的对,我只是你师傅曾经的仆从,但是我和他一起战斗过。一起对抗过曾经无敌的人物,虽然说这样的话会大言不惭,但是我想说,你师傅打下的威名有我的一份功劳,你师傅的命我曾经救过不止一次,你师傅的历史中有过我的身影,但是你呢?你不过只是一个迷失在蜕变路上失败者罢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不会有那么高深的修为,如果不是他,你早就被司马天一掌拍死。但如果他回来后看见的是这样的你,我相信,第一个要杀你的人会是他。”

莫良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一步,而万家林就往后退一步,战斗已经变成了莫良单方面的压制。巨大的气魄覆盖在这片黑夜下。

“他赐给你的东西,如果你无法传承,那就将这些力量交给更适合的人,万林其实就是你。你也就是万林……”

说话间莫良身子一闪,鬼气还在万家林的面前闪烁,莫良却出现在了万家林的身后,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万家林惊恐地回头看着莫良,莫良尖锐的鬼爪尖端深深地刺入了万家林的肩膀中,随后大量的鬼气顺着万家林的利爪传入了万家林的肩膀中,万家林全身颤抖了一下,他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我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有冰冷而阴沉的能量顺着莫良的利爪传入了我的身体中,万家林的一半身体在顷刻间变成一片漆黑。

“痛,痛啊。真的好痛啊,莫良,我是他的徒弟,你不能杀我,你不过只是他的仆从,你是仆人,你不能杀我,不能!”

万家林狂吼着,却在此时莫良举起另一只手,鬼爪已经重新变成了普通的手掌,对着万家林的脸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万家林愣住了,脸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灼烧感,嘴角有鲜血往外溢出。他歪着头吃惊地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好一会儿后才转过头来,看着面前的莫良低声说道:“你,你这是羞辱我吗?”

莫良却没有说话,反手又是一巴掌,万家林想要反抗可是鬼气已经侵入了他的身体中,连一动都动不了,咬着牙却无法伸出手擦掉嘴角的鲜血。

“我不是羞辱你,我不杀你是因为他,但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还记得吗?曾经不止一个人告诉你,让你不要听那个大骗子的话,你却暗中修炼,一意孤行,你以为你能战胜天道第二阶段。你以为你能战胜心中的黑暗,可是连你师祖罗焱都没做到的事情你能做到吗?你非但没办法找到你的师傅,还毁了自己。既然你已经失败了,但请你不要让万林这个可怜的小子再成为你的牺牲品。既然你已经屈服于天道力量之下,那就请你安然地退出这一场巨大的战争中,我不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疯狂而没有人性的万家林,所以,请你真正退出,将这个机会让给万林吧,毕竟,他才是真正的小骗子啊……”

莫良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却能够感觉到它话语里的动情之处,不像是一场充满杀意的战斗却像是一场请求。

“滴,滴……”

也许是因为莫良鬼气暴走的缘故,天气彻底被改变,原本的白天变成了黑夜,原本的晴天开始下起雨来。

雨水开始越下越大,莫良收回了鬼爪,可是鬼爪上的鬼气已经彻底封印了万家林和我的身体,莫良没有再说话,而是往后退了一步,万家林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半的身体是漆黑的。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也打湿了白色的衬衫,露出消瘦但是明显的锁骨,他低着头,一直沉默着。

“所以……”

莫良刚想说话,却没想到被万家林粗暴地打断了!

“所以我就该了结了自己的命,我就该成全万林这小子?他甚至都不记得师傅是谁,甚至不记得干娘干爹,甚至不记得那个世界的一切。我凭什么要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他,凭什么!”

他大声地喊了起来,声音穿透雨水显得那么的绝望和疯狂。

“因为你害死了很多人,因为你错了!”

莫良咆哮着吼道。

“我错了?我哪里错了?除了我和黑蛋大叔还在寻找师傅,你们有谁真的在寻常师傅的下落?你们所有人都告诉我,等待,等到有一天他会回来的,可是我一直在等,每一天都盼着四合院的大门被打开,盼着他和过去一样微笑着从门外走进来,可是结果呢?他回来了吗?干爹干娘被元始偷袭杀死的时候,他在哪里?你们这群人又在哪里?你们知道当时我握着干娘的手有多害怕吗?后来有人对我说,只要我成为天道,只要我一直修炼下去,总有一天能够见到他,于是我就一直修炼,我在天道第二阶段迷失,这怪我吗?你们谁曾经闯过去?至少我有勇气去寻找他,你们呢?只会等待,可他如果一直不回来了呢?凭什么怪我,你们凭什么都要杀我?不是我错了,是你们错了,是那个世界错了,是大道背叛了我!”

雨中万家林疯狂地怒吼,声音那么尖锐,莫良怔住了,半响都没说出话来,眼前的万家林脸上满是水滴,却分不清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只是那样悲情的呐喊中混杂着的只有无助。

“也许你的确没错,可是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对错,只有规矩。你杀了太多人,你走的太远了,我不会像米洛克那样彻底毁灭你,但是我的鬼气会将你的灵魂彻底击碎,虽然也许这么做会让万林失去双命格的天赋,但是总好过让你一直驻留在他的身体内成为一颗不安定的毒瘤要强的多。鬼气,暴动。”

莫良扬起了手,随着它举起手的这个动作,已经侵入了我身体内的鬼气开始再一次进犯,但是却巧妙地避过了我的灵魂,直扑代表万家林的那一团黑色的灵魂而去,幻化成了一头厉鬼,开始撕扯万家林的灵魂,我感受不到万家林的痛苦,可是却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的悲鸣,每一次地呼吼中都带着不甘地控诉和挣扎的抽泣。

“对不起。”

莫良低声说道,鬼气加快了撕扯和吞噬的速度,灵魂世界内,我所看见的万家林的灵魂越来越残缺不全,他就在我的前方,却快要消失不见。

其实我是没有理由要去救他的,因为他曾经差点害死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两年前她的死也是因为万家林的间接原因造成。

但是这一刻的我望着眼前的万家林,却仿佛看见了自己,有一种共鸣在我的心中荡漾起来,我听见他咬着牙一直在不断地低声重复着:“凭什么就是我错了?凭什么就该怪我?凭什么让我来承担这一切,凭什么……”

人总是弱小的,面对这个世界,面对这个巨大的叫做社会的熔炉,人们总是为了自保而不断地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形,让自己被涂上各种各样的颜色,让自己变成一条变色龙。女丸有巴。

那些真正保留了自我的人,一旦犯了错就会被世人嘲笑和抛弃。

其实,并不是世界的错,也并不是他们的错,因为这个江湖本无对错。

我慢慢地迈开步伐,向着万家林走去,只是一种本能地驱动,只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感觉,我轻轻地走到了他身边,他似乎同样感觉到了我的到来。

当我低头时,他抬起了头,我们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这一刻,有明黄色的光芒开始闪烁……

第三百六十二章,万家林的记忆(1)

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飘荡在天空中,如同漫无目的游荡的亡魂。

缓缓落地,我看见对面走来一个少年。穿着白色的衬衫,留着一头短发,眉宇间很清秀,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尤其是他走在晨间的阳光中,就好像是任何年轻人喜欢看的青春漫画里的男主角。

有着一米八十多的个子,好看的锁骨,琥珀色的眼睛,干净而白皙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和好闻的天生的清香。

我明明不认识他,但是却似乎又好像很熟悉他一般。女丸乒扛。

他向我走来,似乎看不见我一般走过了我的身边。却在和我擦肩而过的一刻,我听见有人呼喊他的名字。

“万家林,你走慢一点,哎呀。我早饭吃太多了,你等一等啊。”

我听见一个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更惊叹于身边这个少年的身份,他竟然是万家林,只是为何长的和我一点都不像呢?而我为何又会看见他呢?这里难道是他的记忆吗?

远处一个高大强壮的身影顺着道路跑来,衣服都没穿戴整齐,嘴上还叼着一个馒头,黝黑的皮肤和淳朴的脸。

那不是巴扎虎吗?

如果这里是万家林的记忆,那他竟然认识虎哥?可是为何我眼前的虎哥又和我认识的巴扎虎不同呢?没有霸道的气场,没有舍我其谁的狂野。

我眼前的两个人,穿着白色的衬衫,就像是两个大大咧咧的高中生。

“我提醒过你的,谁让你每天吃那么多。快走吧,不然要迟到了,我们这个月都迟到四次了,会被班主任骂死的。”

万家林挑了挑眉头,随后一步步向远处走出,我凝望着他的背影,却没有看见一丝一毫疯狂的痕迹,这样的万家林,根本就不可怕。

“别靠近我,你是不是昨天又没洗澡啊,小心我用魔火烧你!”“别嘛,今天我约了隔壁班的同学一起打篮球,你也来吧,我们缺个稳定的得分手。对了。记得别像上次一样一下子把篮球给烧爆了,一个好几百块呢。”

我看着他们肩并肩走着,忍不住想要跟上去,可是往前踏出一步后,眼前的画面却变了,化作了上课的教室,万家林撑着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外面郁郁葱葱的杉树和远处的天空。

“我说你上课又在想什么呢?整天不好好听课!”

我看见他的同桌轻轻踢了踢他的脚踝,这个同桌的背影居然也如此熟悉,待她转过头来的后我却惊讶地看见了这个少女的脸,分明就是米雪,只是比起我印象中那个还是初一学生的米雪来,眼前的米雪成熟了一些,也年长了不少,只是皮肤还是有些黑。戴着枚红色边框的眼镜,一颦一笑都和我认识的米雪一样。

“啰嗦。”

我听见万家林抱怨了一句。

“哼,我从初中开始就和你是同桌,没想到到了高中我们还是高中,你整天对着外面发呆不闷吗?还有,我们都开始穿短袖子衬衫了,你怎么还穿着长袖呢?”

米雪还是一如既往地啰嗦。

万家林将头转向外面,低声说道:“我在想一个人,想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走进教室,可是画面再一变,此时我已经离开了教室,变成了一座四合院,四合院内挂满了白色的灯笼,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白布,四合院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圈。

万家林穿着黑衣,腰间缠住白布,左臂上别着黑布,低着头站在四合院的大厅内,沉默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看见有一些陌生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说话声很吵杂,却未见到巴扎虎的身影。

门外有一些人走了进来,看装束都是一些灵异圈中的人物,有道士,有武夫,来人不少,走到万家林面前说了一些话,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门外有金光和白光落下,我抬起头看见金光之中走出的是那个我曾经见过,穿着黑衣,背着金色大剑的男子,我记得他说他是我的师祖,还说自己叫罗焱。而在他的身边站着的则是通天会的大长老司马天,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走进了屋子中后同样走到了万家林的面前。

“小骗子,我们没有发现元始的下落,米洛克也不见了……”

罗焱低声说道。

万家林沉默着,依然不说话,司马天柔声说道:“其实不应该怪米洛克,他只是勿信了元始的话,他不过只是被利用了,你相信我,只要你师傅回来,你干娘和干爹都会活过来的……”

说话间,司马天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揉万家林的头,万家林却往后退了一步,低着头呢喃着:“你们都说他会回来,可是他一直都没回来,干爹干娘死了,黑蛋叔叔不见了,巴扎虎生死未卜,你们还在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我,已经不想再等了……”

他转过身,一步步往外走,身影那么没落,那么悲伤,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我转过头,看见正前方的牌位上刻着两个名字:干爹弑君子,干娘毒龙真人……

画面再次转变,我看见一条阴暗的小道,这个场景我曾经见过,远远望去却看到万家林站在小道的中央,而在他的面前黑暗里似乎站着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我却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我找过你很多次了,从你小时候到现在,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告诉你如何修炼下去的方法,只要你成为这个世界的天道,那你师父一定会发现你,他会来找你,那一切就会恢复到过去了。小骗子,你看看你的家庭,师傅不见了,干爹干娘死了,兄弟下落不明,你的生活已经被毁了,难道你还要听罗焱他们的话吗?你再继续等下去,他也不会回来了,只有去找他,相信我,等是最无能的表现……”

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即便我还没有完全明白事情的原委,可是却依然觉得这个站在黑暗中的人影所说的话那么地充满魔性。

“如果我修炼了,他却依然不见我,怎么办?”

我听见万家林低声问道。

“那就杀,一直杀到他出现为止,米洛克不是害死你干爹干娘的元凶吗?那就杀了他的妻儿,让他尝尝家庭破碎的痛苦,蒋天心不是不支持你离开吗?那也杀了他!所有阻挡你寻找师傅之路的人都杀了,他们会拼命地刁难你,可是你只要记住一点,等你找到了师傅,等他回来了,那一切就会恢复原状,以他的本事可以轻易地复活所有死去的人,可以让破碎的世界重铸,等你找到了他,那你所犯下的过错就没人会计较,一切就都会恢复到过去……”

黑影还在迷惑万家林,我忍不住想要呐喊,可是刚想发出声音,却看见面前的画面又消失不见了。

接着是熊熊的烈火,我看见万家林站在烈火前,米洛克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狮王满身是血地倒在了地上,已经动弹不得,痛苦地嚎叫道:“万家林,是我的错,是我被元始骗了,可是这和我的妻子女儿没关系!求你了,放过她们吧,她们是无辜的啊,求你了!”

火焰中的万家林却一脸冷酷,戴着黑色的兜帽,转过头,望着地上的米洛克冷冷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杀光所有挡我路的人,直到他出现。你的妻儿没有死,等他回来后自然会复活你的妻儿,所以不要恨我,因为只有我是正确的。是这个世界错了,而我是唯一对的人!”

第三百六十三章,万家林的记忆(2)

我已经在万家林的记忆里游弋了不知多久,几乎看过了他的一生,而此时是他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了。

天空很暗,光秃秃的山顶上。天空中有厚重的云层并且闪烁着雷暴,无月,无星,无光。

山顶上,站着很多人,但是这么多人却都包围着一个人,那便是万家林。

四周火光闪烁,人们大声地呼喊起来:“弄死他,兄弟们弄死这个祸害!”“这小子杀了这么多人,一起上弄死他!”

万家林站在人群中,却低声笑着,手上有金色的魔火猛地蹿了出来,双眼中满是疯狂,狂暴地喊道:“都要杀我?你们都疯了。你们都对着这个世界妥协了。不过你们都是凡夫俗子,想杀我,那就让许佛,司马天。罗焱来!”

声音在风里传递,我飘荡在空中,看见四周的人都不敢冲上去,却在此时几个人影从空中落了下来,光芒中走出三个我熟悉的人影。

罗焱,司马天和许佛。

“哈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好好,你们都来了。”

万家林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你为什么杀了天心?”

罗焱冷冷地说道,表情中透出凝重的杀意。

“哼,没什么理由。他阻止我继续修炼,说我已经入了魔道,所以我就杀了他,就这么简单,你们呢?你们也是来找我麻烦,规劝我的吗?如果是的话,那还是别废话了,我和你们不是一路人,所以,还是动手比较直接。”

说话间我看见万家林慢慢地从肩膀上解下了一把巨大的战刀,战刀外套着漆黑的刀鞘,可即便没有拔出来我还是能够感觉到战刀上溢出的疯狂的战意,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更像是一头疯狂的恶魔。

司马天往前走了一步。却被罗焱挡住了,罗焱叼着烟低声说道:“我自己门里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既然做出了欺师灭祖的事情,那还是我来大义灭亲吧。”

寒风冷冽,战刀出鞘,金剑上的光芒照耀整个天空,光芒一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急忙闭上眼睛,时间似乎过去的特别快,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中。

万家林在我的面前,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耳边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是我的身上却有明黄色的光芒不断地闪烁。

“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你要找的人,便是我要找的人,将你的力量交给我,我帮你把他找回来,让我来弥补最犯下的罪,让我来承受这个世界的责罚……”

我开口说道,但这些话却好像不是我应该说出来的一般,伸出手轻轻地环抱住了眼前的万家林,他竟然没有一丝反抗,当我和他拥抱在一起的时候,我看见他身上黑色的雾气渐渐飘散,片刻后,彻底消失,他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而此时的我也同样闭上了眼睛。

在小楼前,莫良看着眼前的我,双眼都被明黄色的光芒占据,眼前的光芒它是如此熟悉,缓缓往后退了一步,待我睁开眼睛后却听见它低声说道:“欢迎回来,万林。”

我睁开眼睛,明黄色的光芒渐渐在我身上消退,如同潮水一般退入了我身体内的角落里,我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魔火在我的手心里燃烧起来,那妖异的蓝色火焰第一次在我的手心中跳动,如同调皮的精灵。

“是你帮我压制了万家林吗?”

我奇怪地问道。

莫良却摇摇头道:“不,我的鬼气已经被你的血脉之力击退,所以万家林并没有被我消灭,但他是自己退走的,似乎选择了自我封闭,万林,你对他说了什么吗?还是你看见了什么?”

我低下头,记忆化作一张张图片在我的脑海中闪烁而过,不停地回放,最后却摇了摇头道:“我好像看见了他短暂的一生,然后我对他说出了奇怪的话,可是那句话我却记不得了。莫良,你之前说我就是他,他也就是我,而我是真正的小骗子,这是什么意思?”

莫良笑着开口道:“待你回忆起那个人时,一切就都会明白的,我不能说,因为道不允许。”

它说话间指了指头顶的天空,讳莫如深,似乎隐藏了很深的秘密。

我本该取了莫良身上的帝皇之命,但是看见它的实力后这个念头不得不被我自己打消,那明黄色的光芒似乎是因为我身体内的血脉而发出的,那是我接触过最纯净的能量,就好像是它根本不存在一般,可你明明能够看见它,而它也在发生惊奇的变化。

莫良解开了林雅丽嘴上的鬼气,林雅丽却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而是吃惊地望着我们俩,直到好一会儿后才木讷地说道:“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正想开口解释,莫良却一把拉住我的手,随后鬼气一闪,带着我消失在了林雅丽的面前。我们走了之后,原本被黑夜笼罩的小楼上空很快就放晴,投射出一片灿烂的阳光。女丸纵扛。

见四周的鬼气消退后,林雅丽拿出手机,哆嗦着打了个电话,对着电话说道:“讨伐厉鬼的行动失败了,一个叫做万林的妖脉命师被厉鬼带走了,这个厉鬼叫莫良……”

此时的我被莫良裹挟着钻入了地下直接到了阴间,我实在是身不由己,因为等我清醒过来自己已经到了阴间之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站在阴间黑色的大地上,我回头看着将我带下来的莫良大声问道:“你这是想把我带去你的老巢?”

莫良摇摇头道:“如果我调查的结果没错的话,你有一样东西被幽冥府的混摩天拿去了是吗?”

我一愣,这还是四年前的事情了,现在想起来那把赤色魔剑也已经落在混摩天手上四年了,虽然有想过是不是能够夺回来,可毕竟对方是阴间的大佬,所以我也只能将这个念头暂时搁置。

“是的,我有一把剑当年被他换走了,不过混摩天可是阴间的大佬,我可对付不了他。”

我嘟囔了一句。

莫良却微微一笑道:“在你拿回自己的刀之前,这把魔剑还是需要的,放心吧,今天有我在,我帮你要回来。”

说话间,它就抬脚往前走,我却望着莫良皱起了眉头高声问道:“莫良,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厉鬼吗?我是来取走你命格的,你难道不把我当成敌人吗?”

听见了我的话,莫良却没有回头,走在阴间黑色大地上的它高声说道:“你是他的徒弟,无论其他人怎么说,无论其他人怎么看你,但你就是他的继承者,是我必须要保护和帮助的人。”

我站在阴间的大风中,大声问道:“他到底是谁?难道他和哈利波特中的伏地魔一样是个不能说名字的坏人吗?”

莫良却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喊道:“他不是坏人,他是救世主,他不是你所说的那个什么伏地魔,他是第一个真正挑战苍天的伟人!他是你的师傅,是你该尊重的人!”

依然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就如同莫良之前说过的那样,我需要自己去回忆他的名字和面貌,等我回忆起所有一切的时候,我便会明白一切。

望着越走越远的莫良,我扁了扁嘴,只能跟了上去,一起走进了浩瀚无边的阴间内。

此时,在许昌仙脉的驻扎地内,于红轩正站在昏迷的大齐身边,阴沉沉地说道:“立刻安排返回台北的行程,我要把夜魁带回仙脉!”

第三百六十四章,尴尬地迷路

幽冥府,外表一如既往地安静,狭小的黑色房间内,混摩天正默默地坐着。手边放着那把赤色魔剑,四年时间对于这个万年道行的老鬼来说就像是弹指一挥间,在幽冥府中,最无法让人察觉到便是时间,因为这里的一切就好像是百年,千年都不会改变似的。

“大人,您都已经研究这把魔剑四年了,是否有什么头绪呢?”

门外站着几个鬼将,其中一个恭敬地问道。

混摩天收起了手上的竹简,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小憩,但却在此时微微一笑说道:“剑本身并没有太多的玄机,虽然珍贵但是也不过只是一把魔剑罢了,而且剑灵丢失,需要灵血刺激才能发挥出其真正的本事。但是这把剑所带来的人。将会向我展开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才是这把剑真正的作用。”

混摩天的话里似乎有深层次的意思,门前的鬼将立刻都闭上了嘴,安静了下来。

“你们都别在门口等着了。很快就有客人来了,都去准备迎接客人吧。”

混摩天挥了挥手,门口的鬼将一个接着一个退了下去,混摩天自己则笑意更浓,淡淡地说道:“刚进入阴间就释放出这么厉害的气息啊,应该是个劲敌吧……”

我和莫良下到了阴间,跟着莫良不断地往前走,它似乎对阴间很熟悉,也毫无顾忌地释放出鬼气,这就像是有强大的妖兽从别人的地盘上经过,总是会释放出自己身上的妖气去震慑四周的妖怪一般,莫良这么做是为了避免一路上可能会产生的麻烦。

“我说。莫良你是在哪里修炼的?怎么这么厉害?身前真的是姒少康吗?那个夏朝的中兴之主?”

我跟在它身后,赶路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我开口问话其实也是因为无聊。

“嗯,我身前是帝王,而且之前也说过了,我是因为修炼过鬼典所以才会死后变成厉鬼。嗯,往这边走。”

它指着右前方说道。

我更加疑惑地问道:“鬼典很厉害吗?你能对付的了混摩天?”

莫良似乎对我的好奇心有点反感,瞥了我一眼后说道:“人间有三典下落不明,其一为鬼典,就是我活着的时候修炼的那个,记录的是鬼族统治阴间的时候所留下的大部分法术,鬼族你或许不知道,这属于上古的大秘密,是曾经生活在这片阴间大地上。凌驾于所有的鬼神和厉鬼之上的种族,生来便是鬼魂,为上古众多奇怪的种族之一,不过实力很强大。这三典其二为妖典,妖典之中最为珍贵的便是记录下妖族所发生的一切历史的神书,不是法术,但是你试想一下,如果有一本书会自动记录下所有历史上发生的真相,那这价值是有多大?这第三典是即便我活着的时候都未曾见过,到如今更是彻底失传的巫典,据说是巫族还存在的时候所写下的,其中记载着什么内容,没人知道。”

我点了点头,随后问道:“你这么熟悉阴间的路吗?我看你一直走在前面,上一次我去幽冥府可是找了好久的。”

听到我这话。莫良忽然间停了下来,回过头轻蔑地说了一句:“我对幽冥府太熟了……”

于是,我们在阴间逛了足足两天,还是没找到幽冥府的踪迹,而莫良在无比尴尬之余只能对我说:“我在的世界和你们世界的阴间完全不同,所以,我才会迷路。”

可是,无论它如何解释,迷路也的确是迷路了……

蹲在鬼市的角落里,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身边坐着一个让护天卫队都近不了身的厉害角色,居然会在阴间迷路。

“那,我说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不记路,上一次我来也是有绿鬼带路,加上黑风沙和阴间本来就在随时变化的地理条件,我也不记得怎么去幽冥府了,我看,还是回去吧,大齐他们估计都在等我呢。”

我嘟囔了一句,两天前听到莫良豪情万丈地说要帮我拿回赤色魔剑,这心里还有点小激动,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情况。

“那个,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熟人……”

莫良站了起来,飘上空中,我挥了挥手哭丧着一张脸道:“还是算了吧,毕竟你自己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

结果,我这晦气话还没说完,莫良立马兴奋地喊道:“找到熟人了!”

我也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跟着莫良往前走了几米,在一个摊位旁边看见了一个穿着旧外套,头发有点散乱的大叔。

而我看见这个大叔后,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他的名字:“蒋天心前辈!”

根据万家林的记忆,在另一个我不熟悉的世界里也应该有一个蒋天心,而且那个蒋天心还是万家林师傅的师傅,可是最后却被万家林杀死了,所以我眼前的蒋天心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对过去的记忆和我一样一点都没有。

不过,奇山大会上有过短暂接触后,我暂时能够认定眼前的蒋天心是一个本事高超,但是不爱干净,有点懒散的怪大叔。

“嗯?谁叫我啊?”

他慢慢转过头来,一眼就看见了我,不得不说四年过去了,这怪大叔的模样居然一点都没变化,一点细纹都没有,就像时光从没经过他的脸一般。

“哎呦,这不是万林嘛,好几年没见了,都长这么高了啊。”

蒋天心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眼睛却落在了我身边的莫良身上,眼神顿时一变,低声说道:“这位鬼兄台是谁?看样子似乎道行不错啊。”女丸估技。

莫良应该是认识另一个世界的蒋天心的,而且应该关系不错,所以堆满了笑容,眯缝着眼睛说道:“我叫莫良,你现在估计不认识我了,但是在过去,我俩可是挺亲近的,哈哈。”

这话要是从一个美女嘴里说出来,那我估计蒋天心肯定欣然接受,可惜莫良不是美女,甚至还不是一个人。

“我可不记得和一个厉鬼特别要好。对了,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买东西?”

蒋天心开口问道。

“我们要去幽冥府拿点东西,不过迷路了,你能给我们带个路吗?”

我说的比较隐晦,不过意思还是表达的很清楚的。

“幽冥府?混摩天那老贼的老窝?不去不去,你们去那里肯定是打架,我就是到鬼市来打个酱油,买点东西,不爱趟浑水。”

蒋天心挥了挥手,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喂喂,我说你们三个别在我摊子前面聊天啊,挡着生意了,你这招魂人到底买不买东西?没钱就滚蛋。”

摊位上的厉鬼呼喊起来,我这才注意到蒋天心手上拿着一件小法器,似乎挺别致的,不过一看他那窘迫的样子就知道囊中羞涩。

“我没说不买啊,你便宜点,就这么一个小法器你要我十个鬼币?太贵了吧,最多三个!要不你看我这劳力士的手表,可是货真价实的,抵押给你!”

蒋天心有一个习惯,就是藏不住钱,这是后来我才知道的,他总是说钱财如流水,不能积攒起来,不然就会成了死水,所以他赚钱不少,可是从来都是直接用掉,买一大堆手表,车子之类的东西,到头来手表不是丢了就是坏了,车子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开车,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属于败家子类型,只是比较有本事……

“还便宜?我不讲价,不买就滚。”

这鬼市的卖家也比较凶。

我看在眼里,微微一笑道:“蒋天心前辈,这样吧,你给我带个路,这东西我来买当做报酬给你,如何啊?”

其实我的用意当然不是带路这么简单,莫良毕竟我还不熟悉,而且还是厉鬼,要是最后卖了我咋办?拉上蒋天心至少我有一个靠山,危急关头还有人能保的住我的小命。

第三百六十五章,独行的和尚

十个鬼币换了一个超级厉害的保镖,这生意真是划算。

“我说,这法器也没什么厉害的啊?好像就是能够制造出一点雪花,我也可以啊?五行阴命一开。立刻就能够释放出冰晶。”

我走在莫良和蒋天心中间,低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个小玩意儿,喂,我说那头厉鬼,不是朝右走,是朝左边走,天啊,你跟着我还会迷路,天生路痴吗?”

蒋天心拍了一下脑门,显得很无奈。

其实我们当时真不应该怪莫良,它真不是路痴,不过只是因为两边世界的阴间位置不同,它总是会惯性地按照原来世界的阴间路线前进,所以才会迷路。

“休息一下吧。再走上半天就到了,对了,你们去幽冥府干什么?别告诉我你们还真打算和混摩天开战啊!那老家伙可不好惹。”

蒋天心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我摇了摇头道:“这您就别管了。”女丸夹弟。

我当然不会让好不容易被我骗上路的壮丁再被吓跑了,更何况还有半天的路程。要是蒋天心走了,我俩也许还真找不到幽冥府了。

正在我们三个休息的时候,前方一片风沙中,渐渐走出了一个人影,先是听见了一阵摇铃的声音,随后风沙后方走出一个看起来挺高的僧人,之所以说是僧人,是因为此人身上的衣服虽然破旧,可还是能够看出僧服的特征。

在靠近幽冥府的地方,还是在阴间遇到一个独行的僧人,这不免让我们都警惕了起来,这僧人似乎也看见了我们。举着手中的禅杖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我立刻做出了警惕的表情,准备好了要战斗,在阴间任何古怪的情况都有可能演变成一场对你的杀局,所以万事都要小心。

走到我们的面前,僧人带着宽大的斗笠,手上缠着一串佛珠,对我们微微点头说道:“三位施主,小僧走的有些累了,你们有水吗?能否让小僧化个缘?”

一个讨水喝的僧人,看起来不像是厉鬼,身边的蒋天心直接将水壶扔了过去,对方接住之后微微道谢,喝了两口后又还给了我们,随后坐在了我们的对面。始终保持着和我们三个之间大约两米左右的距离。

“我说这都快接近幽冥府的地界了,你一个和尚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可不是普通僧人该来的地方,你要是想度化厉鬼还是去别处吧,幽冥府可不讲佛法宏大。”

蒋大叔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此刻却很谨慎地开始套对方的话。

这和尚低声笑了笑说道:“小僧乃是白马寺修行的和尚,下山也有十个年头,来幽冥府不过只是为了讨一味人间已经没有的草药,救一条人命。”

他说的话应该不假,幽冥府内的确有不少人间已经没有的草药,当年用来救齐星老头的定魂草就是我从幽冥府弄来的。

“哦,白马寺的啊,是跟着哪位大师学的法啊?”

蒋天心继续问道。

“这个就恕小僧不能多说了,家师不让我说出他的名讳,诸位还是别问了。”

僧人拒绝回答蒋天心的问题,这却让蒋天心有了几分猜疑。

“都说白马寺为灵异圈中显宗之魁首。也不知道这佛法到底精不精深,这样吧,在下也略懂一些拳脚,希望阁下赐教。”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啊,蒋大叔也没站起身来,随后一挥手打出一道白气,这白气我可是认得的,四年前在奇山大会上我也是见过的,被称为仙气,很是厉害。

白气飘上僧人的头顶,很快就化作了一把白色的仙剑,随后直刺而下,我却看见这僧人动也不动,待仙剑刺下的一瞬间,其身上有金光闪烁,竟然将仙剑震碎。

“显宗罗汉加持金身,看来是正道无疑了,大师莫怪,刚刚出手试探实在是有些失礼。”

蒋大叔这么一试之后却露出了笑容,抱拳说道。

“施主心有疑虑出手试探也是无妨。”

这僧人摆了摆手,看起来像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我一直没有说话,莫良也没开口,说到底莫良还是厉鬼,怎么会和一个来路不明的正道和尚搭讪呢,因此选择了沉默。

而我一直不说话,则是在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够将眼前的这个厉害的僧人拉上我这条船,那夺回赤色魔剑的概率又大了不少,因此在蒋大叔确定他是正道之人后我立刻开口道:“哈哈,正好我们也要去问混摩天讨回一些东西,不过毕竟对手是幽冥府,好歹也是阴司的大本营,这实力肯定不用多说,要是我们一起联手的话,胜算肯定更高一点,大师,要不和我们联手吧?”

还没等面前的僧人说话,身边的蒋天心已经冷着脸,眉毛跳动着说道:“果然,你小子还是想让我出手对付混摩天是吗?十个鬼币就想让我卖命?”

我则白了蒋大叔一眼道:“嘿嘿,这不是之前就说过的吗?我们是去拿东西,可要是混摩天不给,那多半还是要动手,你本事这么大,就帮帮忙呗。”

蒋大叔正要对我发飙,眼前的僧人却点了点头道:“小施主这话说的没错,我也刚刚在担心如果我一个人对付幽冥府未免有些力不从心,不过有了你们帮忙,确实方便了很多,那好,还请几位多多相助,小僧感激不尽。对了,小僧还未向诸位说出我的名字,法号小僧不能告知各位,请各位包涵,不过小僧出家前还有一个名字,名叫邓然……”

就这样,在我连蒙带骗之下,这对付幽冥府的对付壮大了不止一倍,一个会用仙气的大高手蒋天心,一个突然出现就说要帮我的路盲鬼莫良,加上一个神神秘秘但是却有罗汉加持金身的显宗高手邓然,幽冥府这一回还真是要好好地喝上一壶了。

与此同时,于红轩已经带着人准备离开许昌,大齐自然是被他一起带走,原本是想直接从大齐的身上抽出夜魁之命,可害怕已经成熟的夜魁之命太过暴虐,于红轩自己也怕镇不住这么厉害的凶命是,所以还是决定将大齐整个人带回台北。

另一面,人脉的邺茗这一次无功而返,为了避免被闫封如责怪,决定带人去附近猎取一些稀有的命格带回北京,不过帝皇之命的事情他却保守的很严,没有外泄。

护天卫队的全军败退,林雅丽从黑色的鬼气中走出的时候,所有等在黑色鬼气外围的护天卫队成员都已经惊呆了,众人都以为这一次林雅丽是必死无疑。

林雅丽却对鬼气内发生的事情三缄其口,反而催促着众人返回上海,似乎忧心忡忡。

这一次帝皇之命猎取的过程太快,却又太不可思议,林雅丽作为见证者,心中却充满了问号,关于她自己,关于我,关于那种一直徘徊在她心间的特殊的熟悉感。

“大小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立刻返回上海。”

光头站在林雅丽的房间外面低声说道。

“光头叔叔,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林雅丽打开房门,将光头拉了进来,神色间有一些神秘,光头点了点头,林雅丽低声说道:“您能帮我查查那个叫万林的妖脉命师吗?我感觉他似乎和我过去就认识,但是我记不起他了,可是心理一直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光头脸色有一些难看,但似乎早就猜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他叹了口气道:“大小姐,还是别查了,您心中要是有疑问,回去后直接问队长就行了,有些事儿,我们不能做也不能多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带着三大高手去叫门!

幽冥府前,俩马面坐在石头上聊着天,其实作为幽冥府的门卫,还真是很清闲的一个活儿。因为实在是没有厉鬼敢来幽冥府捣乱,很多阴魂连靠近这里的胆量都没有,所以平日里别说是个鬼影,就连哭泣声都是从幽冥府内部传出来的。

“我说老大啊,这两天前不是还警戒过了吗?那是咋回事啊?”

一个看起来个头稍稍小上一些的马面开口问道。

“哦,这事儿啊,我听朋友说,好像是两天前那位大人亲自说有客人要来,所以几个鬼将才布置下去的,结果等了一天,什么人都没来,所以都撤了。估计是搞错了吧……”

个头稍大一些的马面笑着说道,这笑起来的脸比哭还难看。

而且,原本就应该在两天前到达的我和莫良。要不是因为莫良不认识路,其实老早就该到了。

“哦,我听过去一起耍过的厉鬼说东边好像不太平,四年前攻打通天会吃过败仗的狂羽似乎又有什么动作。反正东边不太平,我朋友让我不要去东边出勤。”

个头比较小的马面打了个哈欠,往四周看了看。

“这事情啊,我好像也听说了,狂羽这家伙也是闲不住,其实在阴间老老实实做个鬼王,手下几千上万的小弟带着,那多舒服啊?非要和人间死磕,真是个死心眼的家伙,嗯,换班的时间快到了,一会儿我还找了白无常去逛鬼市呢。说是新到了一批好玩儿的女鬼,啧啧……”

正说话呢,却听见面前的马面猛地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道:“前面,前面好像有人来了。”

个头比较大的马面一听这话也立刻就站了起来,运起鬼气护在了自己的双眼上,随后定睛一望,远远地能够看见有四个身影正在朝着幽冥府走过来,其中三个应该是人,而有一个则是厉鬼。

“还真有人来了,快点拉响警报,通知下面的鬼将大人!”

马面喊了起来,不一会儿幽冥府大门上的警报便响了起来,同时幽冥府内部的鬼将们也都有了反应。整个幽冥府在我们四个还没到之前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而此时已经依稀间看见幽冥府的我疲惫地说道:“终于到了,一会儿还请几位前辈速战速决,我这几天实在是走的够呛。”

蒋大叔对着我的屁股踹了一脚,随后不满地说道:“年轻人,身子骨这么虚?才走了半天就累了?”

我却鄙视地瞅了瞅他的脚,在他的脚下有两团仙托着,这大叔根本就没有正经走路过,真是羡慕他们这样道行高深的前辈,我都不敢随便使用灵气。

“嗯?幽冥府好像已经发现我们到了,鬼兵和阴司们已经走出来了,摆开了阵势,我也能看见弥漫在眼前的鬼气正不断地翻滚和升腾,说实话,这么大的阵仗也着实让我吃惊,上一次我和绿鬼来的时候。门口就几个阴司把守,绿鬼一亮它主人的身份牌我们就进去了,看今天怎么引来了这么多鬼兵?看起来就好像是混摩天一早就知道我们要来,而且知道我们不怀好意,所以故意放出了人手来对付我们似的。

“万林,看起来对方已经有所察觉,一会儿你躲到后面点,万事儿有我们在。”

已经知道我名字的僧人邓然对着我低声说道,我点了点头。

待我们走到幽冥府前的大门口,能够清晰地看见至少三排鬼兵和两个鬼将,这一排鬼兵就是上百个,全部展开后架势还是很大的。

“几位,无故进入我们幽冥府的地界,所为何事啊?”

一个鬼将仰起头高声问道。

我身边的莫良往前飘了几米,沉声说道:“我来问混摩天要一把赤色的魔剑。”

莫良还真是简单直白,连废话和开场白都省了,而它说完之后,邓然道了一声佛号,同样走上前去说道:“贫僧为救人而来,要求一味仙草。”

一个要剑,一个要草,还真把混摩天的幽冥府当成是补给站了。

“哼,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幽冥府岂是你们擅闯之地,战魂列阵,诛杀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一个鬼将一挥手,高声喊道,四周的战魂立刻列阵,纷纷散开将我们包围在了中间。

蒋天心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虽然这大叔不爱干净而且嘴上不饶人,不过关键时候还是很可靠的,邓然和莫良同样走到了我的另外两面,将我夹在了中间。

“哼,怎么个意思啊?问你们要点东西就喊打喊杀的?是不是不要脸?不要脸爷就给你们撕了,会不会客客气气地说话了啊!”

过去还真没看出来,蒋大叔这身上的痞气这么足!

“和它们也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杀就是了。”

莫良来之前就准备好了要大开杀戒,此时废话根本就不多说,双手已经化作了鬼爪,按照它的实力,我估计这里的鬼兵还真不够它杀的。

邓然僧人这边更是直接,连话都不说了,手中佛珠一抖,身上金光透体而出,竟然已经开始默默念起经来。

“杀!”

鬼将高喊了一声,四周的战魂立刻冲杀上来,而我们这边第一个动手的自然是已经开始念经的邓然僧人,金光中透出慈爱和柔和,手中佛珠一甩,投射下的佛光内好似有无数花瓣飘落,在这佛光笼罩下的战魂竟然一个接着一个消失不见。女丸系巴。

“这就消失了?”

我吃惊地问道。

“这叫抄度,并不是他灭了这些战魂,而是解放了它们的魂魄,让它们进入六道轮回了,不过手段还真是不赖,佛光也很充裕,看来是个高手。”

蒋大叔低声解释道。

我身边的莫良第二个动手,身子化作一大片鬼气,冲入了扑过来的战魂之中,果然正如同我所预料到一般,它一个冲锋,加上来回游动,凡是鬼气所过之处战魂全部被它的鬼爪撕成了两半,连个渣都没剩下。

正中间的两个鬼将一看这架势,双眼立刻发直,吃惊地往后退了几步,蒋大叔却哈哈大笑道:“哥们别走啊,来来,给我带个路,幽冥府里面我还真没进去过,你们做回向导呗。”

可是这俩鬼将是吓傻了眼,哪里会停下脚步真的去给蒋天心带路,立马转身就跑,我哈哈一笑道:“大叔,它俩被你吓了个半死啊。”

蒋天心扁了扁嘴,伸手向前一指,手指间有白色仙气蹿出,如同鬼魅幽灵一般在空中来回飞窜,没一会儿就追上了两个正在逃跑的鬼将,当场将两个鬼将击倒在地,可这两个鬼将好歹有些道行,被白色仙气击倒之后立马翻身想要挣扎,我却看见蒋天心伸手一摘我腰间的封鬼葫芦,踱步走到了这两个鬼将的面前,将封鬼葫芦往它们面前扬了扬说道:“知道这是啥不?”

两个鬼将哪里会不认识,立刻点头道:“认识认识,封鬼葫芦!”

蒋大叔哈哈一笑道:“认识就好了,你们可是知道的,进了这封鬼葫芦可就别想自由了,要不就被卖给大门大派,要么就带入坊市内当做商品,你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这样吧,给我们开个门,让我们进去,我就放你们一马,如何啊?”

威逼利诱,我还真没看出来蒋大叔会这一手。

就在这两个鬼将害怕却又犹豫之际,我们却都听见前方幽冥府传来了巨大的响动,地面也开始微微震动起来,我一抬头,看见幽冥府的大门正在慢慢打开……

第三百六十七章,就是嚣张

幽冥府的黑色大门打开的时候所发出沉重的响声传入我的耳朵里听上去有一点刺耳,远远地能够看见混摩天带着一群阴司走了出来。

蒋大叔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正主出来了,看来不用进去了。”

一身黑色的长袍。整齐梳理过的头发,混摩天从门内走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就和在黑色小房子之中没有任何区别,那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就像是充满了未知的邪气。

“真是没想到,我这小小的幽冥府今日居然来了这么多贵客,佛门的,道家的,厉鬼,命师,诸位放在这阴间大地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高手,怎么会齐聚我这小小的幽冥府呢?”

混摩天这是明知故问,这老家伙心里对于周遭发生的事情心里就和明镜似的,装起糊涂来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邓然道了一声佛号,随后缓步往前走,身上宝光四溢。低声说道:“贫僧为救人而来,请幽冥府之主肯通融,给一株三皇草。”

混摩天依然保持淡笑,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鬼将立刻走了上来。只听见混摩天低声说道:“既然白马寺的大师都已经亲自来了我们幽冥府,这几分薄面还是要给的,你去取一株三皇草来,赠予这位大师。”

混摩天居然如此轻易地就答应了邓然的要求,顿时出乎了我的意料,邓然请道一声谢谢,却听见混摩天问道:“不知道白马寺的主持可好?”

邓然微微一笑回答道:“家师身体康健,每日打坐闭关,参悟佛理。”

听见这话我也是一惊,白马寺为显宗魁首,白马寺的主持那可以说就是这显宗的和尚头儿,也就是佛门的巨擘,这邓然的身份果然斐然,难怪混摩天什么要求都没提。立刻交出了三皇草。

“那么其他三位呢?万林小友,你我一别也有四年。这次来我幽冥府所为何事啊?”

混摩天的眼睛盯上了我,我正要开口却看见身边的莫良慢慢飘了出去,落在了混摩天的面前,混摩天一看见莫良忽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细小的表情变化却没逃过我的眼睛,混摩天一定和莫良有渊源!

“混摩天,我来要四年前万林留在你这里的赤色魔剑。”

莫良直截了当地说道,连个客气话都没说。

“大胆,哪里来的厉鬼,如此胆大妄为,看见阴司之主居然敢如此说话,定然不饶你!”

混摩天身后的一群阴司立刻激动了起来。莫良却冷哼一声,身上鬼气猛地外放,巨大的鬼气席卷而出,原本就已经一片昏暗的阴间大地此刻更是变的越发漆黑,阴风阵阵地从我们耳边吹过,四周的鬼兵和鬼将立刻在弥漫暴虐的鬼气中微微有些胆寒,说话的声音更是被阴风掩盖。

“都不许多言!”

混摩天高声说了一句,随后伸手对着莫良抱拳行了个礼。巨找丸圾。

莫良冷着脸伸手一扬,所有的鬼气和阴风都在一瞬间停滞下来,就像是从来没有暴虐的阴风吹过一般。

“阁下道行深厚,是我生平仅见,不过这赤色魔剑我很是喜欢,阁下不拿出点什么来就想带走,怕是有点不合适吧。我的原则便是以物换物,以礼还礼,要我的赤色魔剑就得拿出一些与之相配的法器来。”

混摩天见到莫良这一出手,说话却反而硬气起来。

“哦?那我要是没东西给你换呢?”

莫良眼睛微微睁大,口气更加不客气。

“要是你没东西给我换,那我这赤色魔剑可不能给你,做人讲道理,做鬼讲规矩。”

混摩天伸手一招,赤色魔剑凭空出现在了它的手上,但是却不打算给我们。

“我早知道你不会老老实实地给我,在过去我就了解你的秉性,果然在这一世你还是如此,但是,这一世的你不够强大,今日,我要这赤色魔剑,你若拦我,我便拆了你这幽冥府!”

莫良往前跨出一步,它明明是腾空飘浮,此刻故意踏下这一脚身上的鬼气立刻再度暴走,浓重的黑色鬼气遮蔽了混摩天和莫良的身子,强悍的劲风吹过我的脸,这时候的我才知道在人间小楼前的莫良不过是抱着戏耍的心态在对付护天卫队,而此时的它才是真正出力了!

“哈哈,这样吧,赤色魔剑我可以给你们,不过我想和一个人交一次手,此人不是你,而是他!”

在如此重压之下混摩天忽然高声笑道,莫良微微一皱眉头,顺着混摩天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混摩天指着的是我!

我同样吃惊地说不出话来,指着自己嘀咕道:“你,你要和我打?”

“不,我指的不是你万林,而是你身后的人。”

混摩天此话一出,我才猛地回头看了过去,此时站在我身后的人正是蒋天心大叔,混摩天要挑战的人居然是蒋天心!

揉了揉头发,撇了撇嘴,眼睛本来就不算太大的蒋天心不爽的时候眼睛还会眯的更小一些,从鼻腔里发出轻笑的声音,往前迈出一步说道:“你要和我交手?为什么?”

混摩天微微一笑道:“世人都说仙不存在,但是我却在你身上感觉到了类似纯净仙气的介质,我很好奇,你身体内是不是真的仙气?所以,只要你和我交手三招,这赤色魔剑你就带走吧。”

说完后混摩天将赤色魔剑往地上一插,扬起头等待着蒋天心的回答。

站在一边的莫良显得很是不满,冷冷说道:“哼,也不和你废话,这剑我今天要带走!”

说话间就伸出手去,可却在此时听见蒋天心高声说道:“等一等!”

众人一怔,只有混摩天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你要和我打?行,我就和你打,不过我这人最讨厌被人试探,因为被试探就代表了我被小看了,你要比三招,我同意,不过规矩要改一改!”

蒋天心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伸手轻轻地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烟来在手指间转动,我一直很奇怪这怪大叔上次见面的时候也有这个习惯,从来都是叼着烟就是不点,他似乎不抽烟,可是叼烟干什么呢?

“怎么改?”

混摩天问道。

蒋天心已经走到了它的面前,轻笑着说道:“三招之内,如果我不能让你重伤那就算我输,我立刻带着人离开,这赤色魔剑也不要了。”

此话一出,四周的厉鬼全都震惊了,就连我都吃了一惊,对方可是混摩天,可是幽冥府的阴司之主,乃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道行最深的厉鬼,万年的修行可不是吹的,实力说是深不可测也不为过。

“蒋大叔!”

我喊了一声,蒋天心却挥了挥手示意我不要说话。

“有意思,那如果我真的被打成重伤,你赢了呢?需要我再付出什么吗?”

混摩天半开玩笑地问道,似乎连它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真的被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人类男子打败。

蒋天心微微仰起头,已经将烟放在了嘴里,果然还是没点燃,和上次一样,他比混摩天要高,用余光轻蔑地看着混摩天,低声说道:“什么都不需要付出,我只是不爽你对我的试探,而且,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

如此霸道的话,如此嚣张的态度,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过去总以为这个有过几面之缘的蒋大叔是个江湖混子,油滑人物,但是没想到他骨子里居然如此霸道。

“哈哈,这家伙疯了!”“居然这么挑衅大人,找死嘛!”

四周的阴司纷纷高声笑了起来。

混摩天脸色也变的有些不好看,低声说道:“年轻人,太嚣张了吧?”

蒋天心脸色冰冷,同样低声说道:“我就是嚣张!”

第三百六十八章,英灵

阴风之中透出杀意,冷冽的吹过我的脸,很难想象会有人敢这么对混摩天说话。

就像是完全不把混摩天当一回事儿,就像是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老头是阴司之主。

“年轻真好啊。能够毫无顾忌地说一些话,我喜欢你的嚣张,因为每一次挑衅我的人最后都会痛哭流涕地求我放过他,你很快就会像他们一样了。”

混摩天嘴角微微上扬,老家伙的脸上露出了可怕而阴沉的笑容。

蒋大叔叼着烟,头发在风中微微摇摆,右手轻轻抬起,随着他的手臂举起的整个过程,我看见有白色的仙气在他的手臂上旋转,我听见阴间的天空中似乎有雷声响动,这是不可能出现在阴间的天象,因为阴间的天空永远都是黑色的,没有雨,没有雪。更不可能有雷。

四周的阴司也都听见了天空中的响动,“轰隆隆……”雷声越来越响,但是却未见有闪电从空中划过。

混摩天仰起头看向天空,眼睛渐渐眯起来,低声说道:“哼。仙雷吗?你以为我这万年修行中没见过仙雷吗?所谓仙雷不过只是比一般的雷电强大一些而已,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本事。”

蒋大叔却一言不发,就在此时,他举起的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一道白色的雷霆从空中直劈而下,我们所有人和阴司都认为这一道雷电是冲着混摩天而来,甚至我已经做好了往后退的准备,看着仙雷的架势劈下之后估计整个阴间大地都会裂开一个大口子。巨农广技。

可是,这仙雷落下后所击中的却不是混摩天,而是蒋天心自己!

仙雷准确地落在了蒋大叔的手指上,随后顺着他的手指缠绕在了他的身上,一圈接着一圈,我看见蒋大叔一直平静地看着混摩天,这些仙雷说是攻击蒋大叔倒不如说是正环绕在他的身上和手臂上。

“这是怎么回事?”

四周的阴司都没搞明白蒋大叔这一手的用意。但是下一秒,答案就由蒋大叔自己揭开了!

仙雷环绕之下的蒋天心右脚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就从我们的面前消失不见,速度快到了极致,我就感觉自己的眼中好像有一道白光一闪而逝,混摩天自己也没想到蒋天心的速度这么快,但毕竟是有万年道行的老鬼,在这一刻身上释放出海量的鬼气,这些鬼气和普通的黑色鬼气不同,而是呈现出墨绿色的样子,更是如同通灵一般在混摩天四周回旋,样子就像是一条条正在游动的墨绿色的大蛇。

“嘭!”

蒋大叔终于出手,裹挟着仙雷,仙气以及极速冲刺时候的冲击力的右拳狠狠地打在了混摩天的身上。却被鬼气所阻。

仙雷仙气和鬼气不断碰撞,发出激烈的摩擦,绽放出大片大片的火星,混摩天冷冷地说道:“年轻人就这点本事吗?你刚刚不是很嚣张的吗?年轻气盛可不是什么好事。”

蒋天心往后一个鹞子翻身,落在了混摩天身后的空地上,吓的四周围着的阴司纷纷倒退,显然是不想被卷入这场对决中。

抬起自己的右手,蒋天心用力甩了甩,粘连在他右手上的墨绿色鬼气被仙气所灭,他抬起头望着混摩天,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轻轻一笑道:“刚刚不过只是试探,为了确定一下你的实力,不过也算是第一招,下面开始才要动真格的。”

混摩天冷笑着转过身来,双手合十随后捏了一个古怪的手诀,十指弯曲手掌却贴在一起,身上的鬼气开始往其头顶上流动,不一会儿便凝聚在了一起,转眼间化作了一头长着十个头的狰狞妖兽,此妖兽纯粹为鬼气所化,每个头都代表一种猛兽,虎豹豺狼……各自狰狞无比,口中吞吐鬼气,身体庞大无比,吼声震动四野。

“去!”

混摩天低声说了一个字,头顶上的鬼气立刻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扑向地上的蒋天心,蒋天心依然有仙雷护体,速度快到极致,几个闪躲退到了十多米外,一抬头却见这巨大的鬼气所化怪物口中喷出墨绿色的气体,这些混摩天身体内特殊的鬼气一落在地上立刻化出巨大的黑色坑洞,坑洞会不断扩张,就像是演化出无数的漆黑沼泽,散发出一股恶臭。

而且,很快我就发现混摩天这一招的真正用意并不仅仅是制造出这些恶臭的坑洞,因为没过一会儿这些坑洞中就开始变化出一些黑色的怪物,这种黑色的怪物一开始如同泥巴一般从坑洞中往外爬,而在爬行的过程中渐渐长大,转眼间变成了一个个狰狞的猛兽,身体也在不断长大。

不出片刻,蒋天心的四周就已经被这些可怕的黑色怪物所包围,我看见这一幕立刻着急起来,连忙对身边的莫良说道:“会不会出事?”

莫良没有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我不明白它为什么会笑,因为我感觉这一声轻笑之中仿佛带着一种嘲讽,但是莫良应该不会嘲讽蒋天心,那就是在嘲讽混摩天,可现在蒋大叔深陷被动境地,莫良为什么还会嘲笑混摩天呢?

“终于能拿出点真本事了,英灵招来!”

我虽然看不见已经被黑色怪物包围的蒋天心,但是却能够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随后我看见有盛大的白光在一群黑色怪物中闪烁,裹挟着疯狂的力量和惊人的气场,席卷我所看见的一切阴风,我听见黑色怪物们的惨叫声,更看见了白光照耀下混摩天变的难看的脸。

阴间的天空有白光绽放,很快,我见到一个又一个疑似亡魂,却又被白光缠绕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身披白色盔甲,魁梧的身材,站在仙光之中的它们看着就像是一个又一个降临的英雄!

“英灵,什么英灵?”

我的眼睛被白色的仙光所占据,低声问道。

“英灵,为英雄死后受到人们膜拜和祭祀的伟大灵魂,这些灵魂并不会化作普通的阴魂也不会变成厉鬼,而是以一种特殊的形态存在下去,这就是英灵,受族群的香火却又承担了保护族群的责任,这就是英灵。”

莫良低声解释道,但是我却没有从它的脸上看见一丝惊讶,就仿佛它早就知道蒋大叔会使出这一招一般。

“你怎么可能召唤这么多的英灵?就算你拥有祭司的身份和天赋,但是也不可能召唤这么多的英灵,这些英灵都是来自仙族!上古仙族真的存在吗?神话时代里不止人类和妖族,存在着其他的庞大种族,这些都是真的吗?蒋天心,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混摩天大声地问道。

我看见那些包围着蒋大叔的黑色怪物们正在消融,他的身影渐渐回到了我的视线之中,站在地面上全身被白光所包裹,脸上的表情坚毅而又杀气腾腾,低声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才是第二招!”

英灵们缓缓落下,数量之多让我咋舌,四周围着我们的阴司全都吓的远远退避,原本应该被黑暗笼罩的幽冥府此刻却笼罩在了白光之下,显得对比激烈!

“只有一个身份才能够召唤这么多的仙族英灵,我终于知道你的身份了,难怪你如此嚣张,的确,你有嚣张的资本,莫说是整个幽冥府,就算是整个阴间能够和你比肩之人也不多,这一战,我败了!”

混摩天居然投降认输,收回了身上的鬼气,这一幕来的太快,让我吃惊不已!

第三百六十九章,夜寒

居然赢了,只出了两招就赢了!

虽然如此浩大的战斗场面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高手交手更是头一回看见,可是这也太快了。给我一种电影到了最高chao的地方就忽然停止的遗憾感觉。

混摩天收起了鬼气,老家伙摊开手低声说道:“没有想到你的身份如此尊贵,所以,我输了。”

这一刻,我却看见蒋天心一步步向混摩天走去,但是随着他和混摩天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却未看见他收起哪怕一丝仙气,英灵还在他的四周矗立,身上升腾着的可怕杀气依然没有散去。巨农大划。

“你,想干什么?”

当大叔终于走到混摩天面前的时候,混摩天也不免紧张地问了一句。

这时候,我却看见大叔慢慢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了混摩天的身上,混摩天没有使用鬼气。大叔却用上了仙气,一脚将混摩天踹飞了出去,老家伙在地上连续滚动了好几圈。

眼前的情景看呆了我们所有人,混摩天不是已经认输了吗?

“你说认输了就要停下吗?凭什么你说要决斗就要立刻开始,凭什么你说认输了就要马上停下?我们这是好友之间的切磋吗?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不是三招吗?很好。我的第二招还没打完,正好,现在把这一招打完!”

说话间,大叔身后所有的英灵全部飘了起来,雪亮的白刃亮起无限的战意,混摩天双眼圆睁,老家伙可没料到眼前的蒋天心会如此霸道。

自己都认输了对方还要继续打下去,它不满地大喊道:“你莫要欺人太甚!知不知道什么是江湖规矩?”

蒋天心却冷冷地开口:“我是人,你是鬼,我和你讲什么规矩?”

天空中的英灵一点点压下来,四周的阴司都已经四散逃离,混摩天身上开始涌出大片大片的墨绿色鬼气,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成型,因为蒋天心召唤来的英灵已经快要杀到其面前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物的意外出现打破了此时的局面。

首先是蒋天心眉头一皱,伸手一扬。停止了所有英灵的进攻,看起来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接着我身边的莫良也低声说道:“有真正的高手来了。”

紧接着我腰间的猫仔和邓然几乎是同时开口道:“的确有高手过来了。”

等他们开口之后,我的心间才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感觉,猛地回头,看见在远处阴间的地平线上正缓缓走来一个修长的身影,身边有几个正在蹦蹦跳跳的身影。

我感觉有些熟悉,似乎来人是见过的,果然,等此人走近之后我听见四周很多的阴司开始兴奋地喊了起来。

“是寒大人,是寒大人来了!”“真是的,有救了,这下子有救了!”

阴司的喊叫声中充满了欢愉的感情。就好像是来的人是救世主一般,幽冥府之主不是混摩天吗?为什么还会有人比他强呢?

但是,来人我却是认识的,四年前就认识了。

说起来,他应该算是齐星老头的救命恩人,只是我当年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记住了他的样子。

从阴间大地上走来的他,身上穿着一套灰色的长袍,腰上挂着一根绿色的竹笛,长长的黑色头发却有几缕白发在左边的额前飘荡,看起来有点瘦却长的斯斯文文,甚至有一丝女性般的柔美,眉宇间多了一丝淡淡的哀愁,看起来二十多岁的样子,但双眼却是淡黄色,眼神里透出淡漠。

绿,红,黄三个小鬼在他的身边来回走动,四年前我就见过他,就知道他在幽冥府内很有地位,可是却没有想到四年后会和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

“高手!没想到啊,这一界还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莫良低声说了一句。

男子轻轻离地,飘落在了混摩天的身边,微笑着伸出手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混摩天后抱拳说道:“老哥怎么今天这么狼狈啊?”

所有幽冥府的人都称混摩天为主人,但是却只有他称混摩天为老哥,从这称谓就能看出他的身份特殊。

混摩天见到男子似乎也很开心,哈哈一笑道:“叶寒你来的正好,此人太厉害,我招架不住,你来和他过过招吧。”

叶寒,一个很普通的名字,很多人都能叫这个名字,但是这个普通的名字却配上了一个不同凡响的主人。

“哎呦,这不是万林吗?四年没见了啊。”

我听见绿鬼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看,这小鬼已经爬上了我的手臂,冲我微微一笑。

“嗯,四年没见了,只是没想到这四年后的见面会如此尴尬,对了,你家大人叫叶寒啊,这名字挺普通的,我还以为会姓一个特别的姓氏……”

绿鬼奇怪地摇摇头道:“姓夜很少见吗?哦,你搞错了,我家大人叫夜寒,黑夜的夜,寒冷的寒……”

我一愣,正在这一愣之间,夜寒已经微笑着走到了蒋大叔的面前,蒋大叔的表情中透出一丝冷漠,而夜寒的脸上却依然带着微笑。

“阁下既然赢了,那还请带着你的人离开吧,给在下几分薄面。”

夜寒拱手说道。

“哦?面子是靠实力挣来的,这老头不行,要不你来和我过过招?”

蒋大叔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手,夜寒一见这个阵仗,却是淡笑着同样伸出了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电光随即闪烁起来。

我远远地看见蒋大叔的手上包裹着白色的仙气,而对面夜寒的手上却泛起的不是黑色鬼气而是淡黄色的光芒,只是这淡黄色的光芒却一点都不比仙气弱,两个人握手后立刻引起狂风,风暴越来越强,莫良将我护在身后,可耳边还能听见一些脆响,就像是有闪电在对撞。

“哼,有意思,让我也去掺一脚。”

说话间,莫良一把将我甩给了邓然,随后纵身一跃跳到了风暴中心,走到了两人之间,鬼爪猛地按在了蒋大叔和夜寒的手上,原本的白光和土黄色的气息上此刻包裹上了一层黑色的鬼气。

三个绝世高手,三道不同的光芒,三种迥然不同的能量,这一切交融在一起,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我感觉自己脚下的地面都摇晃个不停,甚至清晰看见脚边的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道缝隙。

不少道行低下的阴司直接就被狂风吹走了,邓然将我保护在佛光之后,笑着说道:“我们站的比较远,应该是无恙。不过能够看见这么厉害的三个人互相比拼,也是不虚此行,果然师傅说的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有进了江湖才能够明白自己有多渺小。”

雷光不断闪烁,最终三股力量狠狠一爆,三人被震退数步。

四周有散碎的能量飘荡起来,三人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纷纷笑了起来。

“有意思,原本我以为这幽冥府没有高手了,原来还有你这样的强者坐镇,刚刚的较劲真爽,哈哈!”

蒋大叔大笑了起来,身上的杀气却已经消散。

“两位都是高手,今日有幸一会儿,在下夜寒,还望两位告知大名。”

夜寒笑着问道,我才看见其身上的衣服竟一丝不乱,说话间气息也很平稳。

“这一界还有如此高手,也让我开了眼界,在下莫良。”

莫良抱拳说道。

“我叫蒋天心,俗世中一个散客,游走于阴阳之间,招招魂混口饭吃,哈哈。”

蒋大叔似乎因为遇到了好对手而很开心,大笑个不停。

“今日之事,还望暂告段落,也请两位给我一个薄面。”

夜寒说话间一挥手,赤色魔剑猛地飞起落在了我的身边,我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战斗才真正结束了……

第三百七十章,大齐被抓

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就像是一场戏剧,迟早要结束,我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的方式终结。

阴司们开始返回幽冥府。我提着赤色魔剑,再次握住这把利器,却并没有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相反的,我却觉得赤色魔剑本就是我的,就该回到我的手中一样。

四年过去了,赤色魔剑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剑身上依然是锈迹斑斑,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血滴了上去,果然只要饮了我的鲜血,赤色魔剑就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提着赤色魔剑走到了夜寒的面前,四年未见,我却感觉眼前的这位神秘高手没有任何的变化。

绿鬼跳到我的肩头拉扯着我的耳朵低声说道:“万林,这就是我家夜寒大人。”

我点点头。拱手说道:“四年前多亏夜寒前辈出手相助,只是四年前我一直不知道前辈的大名,今日终于有幸得知,在此向前辈道谢了。”

我还是分的清轻重的,虽然眼前的夜寒一看就知道不是人类。但是无论是人还是鬼,只要帮了我的忙,我就一定会对其感激。

“不用挂怀。”

他淡淡地说道,随后眼睛落在了我的身上,仔细一看后说道:“你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并没有将魇鹰之命抽掉,还是想控制这魇鹰之命吗?”

我点了点头,他微笑着说:“年轻人有野心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是也要量力而行,我四年前便劝过你,至于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无权干涉,好了,此间事了我也该走了,绿鬼。回来吧。”

他将绿鬼招回,随后双手放在身后。踱步向着远处走去。

就像是一阵清风轻轻地从我面前吹过,来的时候无影,去的时候却也无踪,这样的高手,为何会帮助幽冥府呢?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莫良的声音,我们也该启程了,待我们离开幽冥府地界之后,混摩天独自返回了自己那看似狭小的黑色房间中,并以鬼气封锁了整个房间和房间下的回廊。

“哈哈,哈哈哈……”

坐在椅子上的混摩天大笑起来,脸上却没有一点因为被蒋大叔打败而留下的愤怒和遗憾。相反的,却流露出了一种兴奋,一种兴奋到癫狂的感觉。

“是的,我的猜测是对的,果然没有错。除了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存在,在那个世界里一定有更多的高手,那个莫良一定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我终于知道了,哈哈,终于知道了!”

笑声被鬼气所覆盖……

回到阳间之后,邓然首先告辞,他本就是来幽冥府拿三皇草救人的,此时急匆匆地就走了。

我本来想靠自己的花言巧语骗蒋大叔留在我身边,好歹这也是一个超级高手,要是能够留在我身边的话,肯定对我是一大助力。

只是可惜继邓然之后他也急匆匆地走了,只说了一句:“有空来上海玩儿……”

倒是莫良留在了我的身边,不过却是留在了我的封鬼葫芦中,让我吃惊的是一向封印厉鬼妥妥的封鬼葫芦在莫良面前却如同摆设一般,根本就困不住它,是想出就出,想进就进,来去自由。

而且更让我吃惊的是它居然能够和猫仔对话,要知道在此之前,能够和猫仔对话的人只有我,齐星老头和寒云道人,所以我推测至少是要宗师级别的命师才能够看见猫仔并且听见猫仔的声音,但是莫良也做的到。

甚至猫仔还对着莫良一口一个大哥叫着,这更让我大跌眼镜,就算是面对寒云道人猫仔都只是普通的尊敬,却没有像面对莫良那样可以算的上是谄媚了。

“猫仔啊,你对莫良前辈这么殷勤干什么?能有什么好处吗?”

返回妖脉下榻的酒店路上,我开口问猫仔。

“哦,你肯定感受不到,不过我感受的到莫良大哥不简单啊。”

我一愣,听了猫仔的话,似乎除了莫良本事高强之外还有另一层意思。

“什么意思?我知道它本事很大啊。”

我继续追问道。

“我本来是妖,妖都有很敏锐的感觉,就算我现在变成了命格可是对于很多气息还是很熟悉的,我在莫良大哥的身上感觉到了神兽甚至是超越神兽的妖怪的气息哦。”

这家伙说的神神叨叨的,也一下子将我的心好奇心给钓了起来。

“什么意思?神兽?”

我重复地问了一声。

“说了你也不懂,不过我断定莫良大哥过去肯定经常和神兽在一起,这就像是你经常和喷香水的女人在一起,身上会自然而然地沾染上一些香水的气味一样,莫良大哥过去肯定也经常和神兽同行,所以身上有神兽的气息,要是我也能够成为神兽命格,哈哈,那玄妖库里的麒麟算个球,我就指着莫良大哥让我翻身做主人了,哈哈!”

这货果然是有别的目的,不过莫良来历太神秘,此刻一听猫仔的话,跟让他的身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迷雾。

返回了酒店,我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按照约定妖脉的命师应该在大齐的带领下返回酒店等我,可是我一进酒店,就立刻看见有妖脉命师在大厅里等着,见到我后立刻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这是怎么了?”

我奇怪地问道。

“万林公子,这下可不好了,你回来了,大齐哥呢?大齐哥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这几个妖脉命师的话让我一下子懵了,皱着眉头问道:“没有啊,大齐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吗?我让他带领你们撤退的,到底怎么了?”

几个妖脉命师对视了一眼后才说道:“哎,都是我们不好,当时你被困在小楼内,大齐哥带着我们在楼外面等着,却没想到没过多久就有人脉和仙脉的人赶来了,二话不说就开打了,他们人数众多,我们渐渐支撑不住,大齐哥就让我们先走,自己留下断后。可是人脉和仙脉都已经退回来了,小楼的事情都已经结束了,可还是没见到大齐哥回来,我们还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呢,现在看来,他是失踪了啊!”巨农介血。

我一听,脑子里顿时一晕,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说道:“先上楼,你们把事情详细地告诉我,一个字都别漏了。”

上了楼,几个妖脉命师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一说,我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大齐跟了我四年,他身上的秘密我是很清楚的,其是身体内存在的夜魁命格为华夏十大凶命之一,排名只在我的魇鹰之命之下,属于非常危险的命格。但是战斗力就目前而言还是夜魁更强,因为我身体内的魇鹰之命不仅没有成熟而且还被青龙命格所制衡,无法发挥出能力,但是大齐身体内的夜魁命格却是成熟状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吞噬了身为宿主的大齐,可是一旦狂暴那战斗力却非常可怕。

而且,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我最担心的事情是如果大齐是被人脉或者是仙脉的人带走的,很有可能因为大齐身上的夜魁命格而形成导火索,对我们妖脉进行宣战,那长久以来四脉命师保持的和平状态就会因此被打破。

到时候不仅大齐自己性命不保,很有可能妖脉为了避免大战发生而舍弃大齐,如果爆发了大战,那更会有不少无辜的命师赔上性命。

“你们快去查人脉和仙脉命师的下落,立刻回报给我,然后再将这件事告诉东北的苦毒婆婆,都动起来,别耽误了,这件事处理不好,我们都会成为妖脉的罪人!”

我紧张地喊了起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义气

很快各种各样的情报就像是雨水一般落了下来,我看着面前的情报,脸色很难看。

大齐果然是被抓走了,仙脉的人已经离开了许昌。人脉的人今天也走了。

人脉所下榻的酒店,邺茗正看着手下的人收拾行李,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些响动,他立刻不耐烦地喊道:“怎么回事啊?外面是什么人?”

没一会儿,两个人脉命师就直接被打倒在地,邺茗双眼微微一睁,看着我带着人从门外面冲了进来。

“万林,你干什么?上门挑衅吗?”

他大声质问道。

“大齐呢?我身边那个大个子的妖脉命师呢?你看见了吗?”

我直接开口问道。

“哼,我不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也不想告诉你,带着你的人快点给我滚,要是再闹事,小心我灭了你!”

邺茗本来就因为被夜魁命格击败而心里不爽,加上这一次帝皇之命夺取失败。让他这个新锐的人脉大命师丢了脸,正烦恼着怎么回去向闫封如交差,现在我突然打上门来,可以说是正好撞在了他的火头上,肯定不会和颜悦色的和我合作。所以说话的时候带着火气也是正常的。

“不说是吗?那你和你带的人脉的命师一个都别想离开许昌!”

我也发了狠,这四年来我和大齐也算是成了兄弟,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出生入死,当年她死的时候,还是大齐将我从火场里捞出来的,有些情需要用一辈子去记,有些人,能够陪你走一辈子。

大齐就是我的兄弟,而现在兄弟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更何况这还关系到四脉命师的和平!仙脉要是联手人脉一起进犯妖脉,那这事情就闹大了,结果不会是一场小小的决斗。或者是一次混战就会了结的,那将是一场战场。一场命师界内部的大战!

“怎么?你还想拦我?你有这个本事拦我吗?告诉你,别给我来这一套,我是人脉的大命师,你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妖脉命师,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快给我滚,要是不滚,老子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邺茗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眼角微微跳了几下,回头给身边的妖脉命师使了眼色,四周的妖脉命师立刻散开,邺茗的房间内很快就剩下了我和他两个人。

我轻轻将房门关上,低声说道:“大命师?笑话。我敬你的时候叫你一声大命师,不敬你的时候你就是个屁,我最后问你一次,我的兄弟大齐呢?”

邺茗伸出手,蓝色的命格在他的手心里转动,果然已经不能继续和平地交谈下去了,他释放出命格就说明了一点,我们只能靠拳头来解决问题。

我的手轻轻地放在了封鬼葫芦上,魔火很快就在我的手上燃烧起来,已经变成蓝色的魔火有点像是温度比较低的普通蓝色火焰,所以看见我手上燃烧起这样蓝色的火焰后邺茗不以为意地说道:“哼,世人都说你有魔火在身,不过在我看来不过只是普通的火焰而已,还是蓝色的,我分分钟灭了你!”

却在这时候,恶鼠之命上身,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一下子就到了邺茗的面前,右拳重重地砸在了邺茗的胸口,这位人脉的大命师其实实力并不是很强,如果放在妖脉之中应该算不上号,成了人脉的大命师却有点沾沾自喜,以为成了大人物,如果我使用的是五行阴命,或许邺茗对付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以他手中的蓝光命格可以切断五行阴命和我之间的灵力连接,但是我更直接,用出了魔火。

蓝色的魔火沾染在了他的衣服上,他立刻在地上打滚,可是很快蓝色的魔火没有被熄灭却不断地蔓延看,他拿起水壶想要将蓝色的魔火浇灭,但是水落在了火焰上却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这是什么火焰,为什么不会熄灭,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见邺茗大声问道,此刻快步走上去,一把将其从地上揪了起来,喝道:“告诉我大齐在哪里,不然烧死你,快说!”

邺茗一怔,双眼微微晃动,喊道:“他被仙脉的于红轩带走了,于红轩看中了他身体内的夜魁命格,想要把他带回台北交给仙脉总部将功补过,而且还和我约定了如果发动对妖脉的战争,让我们人脉一起来分杯羹!我就知道这么多了,你快点把这火焰给熄灭了吧,快啊!”

他大声地说道,我一抬手所有的蓝色火焰如同气流一般吸回了我的手上,我松开手,转身就朝外走去,却听见身后的邺茗对我喊道:“万林,我好歹也是人脉的大命师,你这样对我出手,别以为能够轻易了结这事情!”

我却没有说话,走出房间后,所有人脉的命师都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了,皱着眉头说道:“追踪仙脉于红轩的踪迹,我一定要把大齐带回来,你们快去查。”

等待是痛苦的,在酒店里,我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窗前,就算是情报网络都已经撒了出去,可是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反馈。

我的手指上夹着一枚硬币,不断地敲打桌子,发出“哒哒哒……”的响声,身后的房间门一直没有被打开,我告诉手下的人一旦有了大齐的下落直接走进来就好,可是一直没有开启,这说明还是没有大齐的下落。

半个时辰之后,房间的门猛地被打开了我立刻站起身来问道:“是不是有消息了?”

我身后的人却摇头说道:“有好几个疑似于红轩下落的情报,可是经过筛选都是假的。”

我皱着眉头说道:“既然是假的,那为什么还告诉我?”

身后的妖脉命师立刻说道:“是苦毒婆婆的消息来了,这是电话。”巨农坑巴。

我一怔,走过去接起了电话,低声说道:“婆婆……”

我尽量将声音放的轻松一些,苦毒婆婆沙哑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叹了口气后说道:“这事情我是瞒不住的,不过寒云道人也知道大齐身体内的秘密,毕竟大齐变成这样其实也有妖脉的过错,但是有时候妖脉不得不做出一些弃车保帅的事情,是为了保住我们整个妖脉。不过,乖儿子,我想问你,大齐是你兄弟吗?”

我一愣,随后干脆地说道:“是。”

苦毒婆婆听见我干脆肯定的回答之后,低声说道:“如果是兄弟,那就必须要把他带回来,如果是兄弟就一定要救他,老婆子虽然不是男儿生,可是男人骨子里要讲义气,你是我儿子,更应该讲义字,明白吗?也许妖脉会放弃保护大齐,可是你不能放弃他,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我沉默了片刻后说道:“我会的,婆婆。”

挂断电话之后我看着眼前的妖脉命师们,低声说道:“你们所有人立刻启程返回东北长春,一刻都不要停留,所有人都回去。”

听见我这话,所有的妖脉命师全都一愣,吃惊地问道:“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低声说道:“大齐可能会被妖脉放弃,为了不发生大战,这我能够理解,但是他是我的兄弟,我一定要救他,所以我准备潜入台北,直接到仙脉的地盘上去把他抢回来,但是肯定非常危险,你们不要和我同行,立刻返回长春。”

我的话让眼前的所有妖脉命师全都愣住了,就在我还想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却听见面前的人喊道:“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了?我们的命是大齐哥救的,当时如果他不断后我们肯定走不了,这种救命之恩怎能不还?我和你一起去台北。”

我一愣,却听见越来越多在场的妖脉命师喊了起来:“我们和你一起去救人,一起!”“去台湾了,干他娘的,我们的人都敢抢!”“大不了一死,我们不怕死!”

第三百七十二章,酒鬼的不公平

火车包厢内,大齐默默地坐着,手上锁着铁链,身后的灵觉同样被锁住了。面前的包厢门口站着两个仙脉的命师。

神志清醒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仙脉的阶下囚,灵觉也已经被锁住了。

“喂,外面的人,我要上厕所。憋死老子了!”

大齐呼喊了一声,门外传来了仙脉命师不耐烦地吼声:“一个小时里这已经是第四次上厕所了,你那根玩意儿是水管子吗?不许去。”

大齐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再说了自己身上的灵觉被锁住了,要是也不在这几个守卫身上,他就算是想逃走也办不到。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没一会儿大齐听见门口的仙脉命师喊道:“大命师安好。”

仙脉这几个命师口中的大命师自然是于红轩,包厢的门被拉开,于红轩走了进来,没有带随从。坐在了大齐的对面。

“哼,于大命师,怎么?害怕我这个小小的普通妖脉命师吗?”巨农纵号。

大齐靠在墙壁上,半带嘲讽地说道。

于红轩却没有动气,而是低声说道:“你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妖脉命师。如果任何一个普通的妖脉命师身上都有夜魁命格的话,那你们妖脉岂非早就一统灵异圈了吗?”

大齐没有说话,其实那一天被人脉和仙脉团团包围之后,当他发动夜魁的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只是,醒来之后想了想,却知道自己当时的冲动举动也许会给妖脉和自己带来毁灭。

“我来见你,是想知道为什么你身上会有成熟的夜魁命格?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成熟的夜魁命格居然没有吞噬你?华夏十大凶命就连大命师都克制不住,你又如何与这夜魁命格互相同存的?我很好奇这个。”

于红轩是来套话的,大齐却冷笑一声说:“于大命师还是算了吧,我肯定不会告诉你,你省省心吧。”

于红轩依然不动气,他已经料到了眼前的这个命师不会乖乖就范,换了个坐姿,于红轩淡淡地说道:“你觉得你被我抓住的消息多久会传到东北妖脉内部去?”

大齐一怔。神色间有了一些变化,但是依然不开口。

“那我来告诉你吧。现在妖脉总部肯定知道你已经被我抓了,但是为什么还没有人来营救你?妖脉素来不怕我们仙脉,可为什么没人来救你呢?你自己不觉得奇怪吗?”

于红轩的话似乎勾动了大齐的心,大齐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来说道:“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的,我对妖脉也没什么好感,如果不是我欠了万林的人情,这四年里我说不定早就脱离妖脉成为一个自由的散客了,所以妖脉是不是来救我,和我没有关系?我也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被其他脉的命师知道后也许会被妖脉抛弃,但是我无所谓。所以你不用挑拨我和妖脉的感情,因为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

大齐说的非常斩钉截铁,于红轩听后却哈哈大笑道:“说的真好,哈哈!”

他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却一步步走到了大齐的面前,蹲下来看着眼前壮实的汉子说道:“但是你说错了一点,或许你真的不害怕被妖脉抛弃,但是你对妖脉不应该没有感情,你,应该非常恨妖脉才对。”

大齐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愣住了,随后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喊道:“你这人真有意思,尽瞎说话,什么恨?我恨妖脉干什么?”

于红轩却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了包厢的门口,却在拉开包厢大门的时候低声说道:“我的话是不是瞎说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但是让你受了那么大的罪,最后却连一个大命师都没有给你,当年的妖巫三炼真的是洪峰赢了吗?我想你自己最清楚,如今的妖脉大命师真的该是洪峰吗?哈哈,你自己想想吧,我们后天就到台北了,进了台北,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说完之后他拉开包厢的门跨步而出,留下了大齐一个人坐在床上,默默地低着头。

夜晚很快就来了,火车外开始下起雨,送到他面前的饭菜他一口都没有吃,自从和于红轩交谈完之后,他就一直这么默默地坐着。

于红轩能够成为大命师是因为他很聪明,能够从蛛丝马迹里看出一个人的真心。

大齐真的不恨妖脉吗?也许这个答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年是谁将这可怕的夜魁命格强行安入他的身体内的他还记得很清楚,甚至他还记得那些因为夜魁发作而痛不欲生的夜晚,还记得自己耳边不断出现的可怕的吼叫和悲惨的呢喃声,让他一直睡不着,直到最后成了习惯。

他还记得那时候还很年幼的自己穿着白色的破布被人带到长春总部的时候的情景,他还记得那些可怕的妖脉命师在他的面前来回晃动,说着一些他那时候听不懂的话。

直到后来他长大了,直到他自己也成了命师,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妖脉培养的温养器皿,因为自己从小就展露出了不错的命师天资,所以被妖脉买来作为夜魁的温养器皿,夜魁随着自己一起长大,却因为妖脉在自己身体内布下的咒文和阵法而无法吞噬自己,但是最后他还是被认定为失败的作品,因为虽然夜魁无法吞噬大齐,但是大齐却也无法控制夜魁,成了一个僵局。

所以他喜欢喝酒,因为只有微醺的时候耳边夜魁的咆哮声才会消失,所以他总是独来独往,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秘密。

曾经他也渴望能够成为大命师,妖脉曾经不止一次地承诺过,只要他能够成为妖巫三炼的获胜者,那他就会成为新的大命师。

可最后呢?明明是他赢了,夜魁就是他的命格,就是妖脉强行封入他身体内的恶命,可为什么他动用了夜魁的力量战胜了洪峰却最后被判定为失败,为什么这么不公平的事情总是落在他的头上。

所以从那之后,他成了妖脉之中最闲散的自由人,独来独往,喜欢喝酒,喜欢打架,直到遇到我。

大齐从来没告诉过我,为什么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跟着我混的原因。

我一直认为是因为他要报恩,因为我在密林中救了他,但真正的原因呢?

也许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吧,当他知道我身体内同样封印着魇鹰这样的恶命之时,他觉得我和他很像,孩提时候的苦,年少时候的不公平,就像是另一个大齐,所以他愿意和我在一起,仅仅只是因为相似罢了。

“不救就不救吧,我反正一直是这样,好事儿落不到我的头上,死就死了吧。哈哈!”

大齐笑着说道,声音很低,却攥紧了拳头,咬紧了牙齿。

长春,寒云庄重华殿中,所有的大命师都到齐了,苦毒婆婆也在场,这是紧急召开的会议。

寒云道人脸色凝重地说道:“诸位都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吧,都说说意见吧。”

第一个说话的是苦毒婆婆,激动的老婆子喊道:“救人,必须要救,这是仙脉和人脉先出的手,我们要是放弃了大齐就等于是被打了脸,咱们妖脉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她这么一喊,对面的白羊却冷笑着说道:“苦毒婆婆这么说应该是因为你的干儿子已经冲向台湾了吧,要是引发了命师界的大战,那我们手下有多少命师会白白牺牲?你可想过这个问题?”

此话一出,就算苦毒婆婆想要反驳,却也是无力,战争是所有人都最不想看见的!

第三百七十三章,都疯了!

风妖,洪峰,鬼竹三位大命师都没有说话,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困难的选择。

第一。每个人都不希望发生大战,不然死的人会很多,妖脉的根基虽然很深也不怕外敌来袭,还能够联合猎妖人联盟,但是毕竟战争是残酷的,对胜利者和失败者都是一样。

第二,大齐是妖脉的人,如果放弃的话,会让下面的兄弟们寒了心,如果不放弃的话,那会让下面的人产生对战争的恐惧。

这些道理在场的大命师都知道,因此才难以选择。

“还请大宗师定夺!”

风妖见到众人都不说话,便将问题抛给了寒云道人。

寒云道人看着眼前的大命师,长长地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当年取得夜魁命格的事情我和风妖都有参与,苦毒是知情的,你们三个命师那时候还比较年轻,并不知道。大齐是苦毒的父亲亲自选定的孩子,是作为夜魁的温养器皿而招入我们妖脉之中。当年我们几个都意气风发,想要依靠夜魁来争霸整个命师界,却都忘了毕竟那时候的大齐还是个孩子,这么做对他的伤害太大了。等苦毒的父亲死后,我们才明白整个妖脉欠了大齐太多。所以,我的命令很简单,传令下去以万林为先锋突入台湾,全力救回大齐,我们东北整个妖脉命师人人备战,一旦万林救人失败,或者仙脉因为夜魁之事而对我们妖脉宣战,那我们就迎战。苦毒有句话说的对,我们妖脉的确没怕过谁,不仅仅是我们妖脉欠了大齐。人脉和仙脉敢明目张胆地对我们妖脉动手,就是挑衅。我绝对不会允许我们妖脉的命师在外受到任何欺负。我要用最强硬的手段告诉整个命师界乃至整个灵异圈,别惹我们妖脉命师!”

此话一出,在场的妖脉大命师全都行礼称是!巨农叉划。

待人们离开后,风妖老头留在了重华殿中,他一直很沉默但是今天却难得主动问道:“我想以一个老友的身份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寒云道人点了点头,风妖继续说道:“寒云,你我相识多年,我从未见你如此冲动过,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寒云道人微微一笑,低声说道:“我们活的时间太久了,久到让我们忘记了感情。风妖,你知道一个强大的命师为什么会吸引强大的命格吗?”

风妖没有说话,寒云道人笑着说道:“那便是感情,强大的命格有着强大的感情波动,可我们活了这么久,修为早已停滞不前,大限将至,如果我们像是僵尸和木偶一样死去,那不是很可怜吗?我寒云可不想那么死去,而且,一场大战也许会让整个灵异圈看清我们妖脉的实力,给我们的后辈创造一个更加和平的环境。战争是残酷的,可是如果我们打赢了一场战争,那也许会换来更大的和平。”

风妖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却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只是不愿意看见自己手下的孩子受欺负罢了,那么多废话,说到底你脾气还是没变,所以当年你成了大宗师。我下去备战了,好多年没有这么浩荡的大战,连我都有点手痒了。”

这也许是我干过最疯狂的事情,但我并非真的发疯,潜入台湾,进入仙脉的大本营外人看来以为我是送死,其实我自己知道现在的我有多强大。

在去台湾的路上我一直在盘算着我自己的底牌,首先是魔火,到目前为止只有莫良能够防住我的魔火,别人我还真没见过能够对付魔火的。其次是猫仔,猫仔的存在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万年妖兽命格可不是吹的,别说是一般的命师,就算是大命师也完全不够看的。接着是赤色魔剑,失而复得的魔剑是我防身的一大助力,配合巨武上身之后这赤色魔剑说不定能够斩杀大命师。最后就是莫良了,而莫良也是我用来对抗仙脉大宗师的最大手段。

这一次我虽然带着兄弟们去台湾,但是说到底最后要和仙脉开干的人还是我,我不可能让自己身边这一群一腔热血的命师去送死,要救回大齐,最好的情况就是我偷偷将他带回来,但是最差的情况就是惊动了仙脉的大宗师,每一脉的大宗师都是神秘而强大的,而且实力可不是大命师能够比的了的,莫良是我最大的帮手,在我看来它完全有可能打败仙脉大宗师,但是也有可能打个平手,但至少会为我争取时间,让我逃出台湾。

“头儿,妖脉总部的消息来了。”

门外一个妖脉命师说道。

“妖脉总部已经发出了正式的檄文,要求仙脉归还大齐,如果不交人就直接开战,这一次我们妖脉特别硬气,这檄文看着提劲,哈哈!”

这边一说,包厢内其他的妖脉命师都哈哈大笑起来,我却奇怪地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叫你头儿啊,额,抱歉,我该称你为公子的,我这一时最快就说出来了……”

对方急忙道歉道,我却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尴尬的气氛瞬间化解。

“这,挺好的,以后就叫头儿吧,叫公子显得生分。”

我嘟囔了一句,四周的人也都笑开了。

过去,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一群人明明知道可能很快就会死,明明知道这是一次拼命的冒险,但是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带着笑容。

有人称这种感情叫血性,也有人称此为义气,我想两者都是吧,没有血性的男人一定不会讲义气,而没有义气的男人也一定不是血性男儿。

“对了,头儿你让我们情报部门搞的电话号码弄到了,我这就给你。”

正笑呢,一个妖脉命师将一个电话号码报给了我,四周的人立刻疑惑起来,问道:“这是什么号码啊?”

我一边按手机一边冷笑道:“这是于大命师的电话,我这就给他打过去,先打个招呼……”

台湾,阳光大好,大齐坐上轿车前看了看天空,冷冷地笑了笑,却一言不发。

于红轩坐在他的身边,上车后低声说道:“回总部,对了我之前让你们告诉总部的报告都交上去了吗?”

副驾驶座上的仙脉命师立刻点头道:“已经提交上去了,而且,妖脉那边已经发出了檄文……”

此人说到一半,于红轩的手机忽然响了,从口袋里拿出来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之后,他听见了我的声音。

“于大命师,我这可是打跨洋电话给你,电话费很伤的哦。”

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万林!”

于红轩吃了一惊,失声说道。其身边的大齐双眼露出震惊,转过头来看着于红轩。

“你想干什么?”

于红轩厉声问道。

“你要是有点风度的话就请把免提打开,我知道我大齐兄弟就在你身边,我想和他说几句话,放心,我没有装什么定位之类的装置,我们是命师,可不是科学家。”

我笑着说道,于红轩皱了皱眉头,按下了免提键,大齐立刻喊道:“万林,万林吗?”

我们一群人听见了大齐的声音同样很激动,我镇定了一下心神后对大齐说道:“大齐哥,我是万林,你不要说话,听我说。妖脉总部已经发出了檄文,不惜和仙脉发生大战也一定要把你救回来,现在我带着兄弟们正在来台湾的路上,你放心,我们一天是兄弟就一辈子是兄弟,虽然我知道这么干也许在外人看来很疯狂。可为了兄弟疯一次又何妨,你在台湾保重身子,等我来救你……”

说到这里电话被于红轩强行挂断了,我听见“嘟嘟……”声,而对面轿车内,于红轩愤怒地吼道:“你还敢来台湾?我让你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而此时的大齐靠在车窗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

第三百七十四章,暗战(1)

因为进入台湾的许可证比较难办,我们一群人耽误了一些时间,等我们进入台湾的时候距离大齐被抓已经足足有一周的时间了。

“先找酒店,然后帮我查一查通天会或者是国字号第五组在台湾有没有分部。如果有的话,帮我联系一下,我要和这两个大组织在台湾的分部负责人见见面。”

我低声说道,同时坐进了计程车内,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我表情一片阴沉,计程车的司机开玩笑地说道:“小兄弟是来旅游的吗?大陆来的吗?”

我低声说道:“我来找个朋友,司机师傅你要是知道台北比较熟悉的酒店可以直接带我们过去。”

一般来说计程车司机都比较熟悉地形,台湾本身就很大,台北,基隆,台南之间的距离其实是比较长的,半天之后我们到了台北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酒店前,门童走过来帮我拿了行李。我抬头看了一眼,酒店的名字叫:兄弟大饭店。位于台北的南京东路附近,我看见路名的时候还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原来不止上海有南京东路。

拿着自己的证件走到了饭店前台,登记的服务员看了看我的证件后居然将证件退了回来,笑着对我说道:“对不起。万林先生,您不能在我们饭店入住。”

我一怔,眉头微微一皱,问道:“为什么不行?是我的证件有不对的地方吗?”

服务员微笑着说道:“并不是您的证件有任何问题,而是我们饭店不招待您。是在三天前饭店将您拉入了我们的黑名单中。”

不用多想我就知道这肯定是仙脉搞的鬼,身后跟着的妖脉兄弟们已经叫嚣了起来,有几个喊道:“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入住?什么黑名单,我们可是第一次入住这里,过去从来就没来过,你们讲不讲理的?”

服务员却笑着说道:“你们几位可以入住,被拉入黑名单的只有万林先生一位。”

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仙脉居然只针对我一个人,这肯定是有特别用意的,身边的兄弟们喊道:“不住了,不住了,什么破饭店,居然不让我们住。走,我们换个饭店。”

我却拦住了大家,低声说道:“你们就住这里。如果仙脉能够控制这种大饭店,那我们再换饭店也没用,你们先住下,有事保持和我的联系,我自己想办法。而且,我一个人单独行动。也更加方便。”

说完之后我提着行李往外走,走出兄弟大饭店后,我朝着小巷子里走,特别是那些看起来人比较多,有些脏的小街道,找了一家距离兄弟大饭店并不远的小旅社,果然这种在台北大街小巷不知道有多少的小旅社根本就没有接到仙脉的威胁,甚至连我的证件都没有看,给我开了一间房后,我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只有一个破旧的电视机,一张勉强还算干净的床,一个脏兮兮的卫生间,没有浴室。

我把行李放下之后,朝着窗户外面看了看,我开的这间房正好依靠着街道,伸手从腰包里摸出几张镇魂符贴在了墙壁上,还有门背后,发了个消息给妖脉的兄弟们后,随后便走上了街道。

上街一方面是解决吃饭问题,另一方面是为了买点能够装的下赤色魔剑的套子,类似钓鱼筒之类能够背在身上的物件。

说白了,我总不见得天天背着赤色魔剑在路上走吧,就算现代都市人见怪不怪,可说不定警察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前面是个鱼档,门口挂着菜单牌子,我看也没看就走了进去,随便点了碗面,眼睛朝四周瞅了瞅,台北毕竟是大城市,但是感觉有一点乱,同为大城市,我去过北京也去过上海,给我的感觉都是不同的,北京的感觉很厚重,甚至一块砖一堵墙都承载着深深的文化底蕴,上海给我一种寂寥,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时候,上海的年味儿真的不浓,如今来了台北,虽然才刚到说不上有多深的了解,但却是一种风俗味很浓的地方。

面很快就上来了,不算很好吃,当然我本来就是填肚子的。之前和手下的兄弟们分开住也是有我自己的考虑,第一,分开住后仙脉会将主要监视的目标放在我的身上,甚至我也已经做好了被暗杀的心理准备,仙脉尤其是于红轩不可能让我顺顺利利地在台湾走动,也许很快就会有监视我的人出现。第二,方便手下的兄弟们行动,也是为了保护他们,我身上保命的底牌不少,但是兄弟们却不多。

正吃着面,鱼档内又走进来几个人,都穿着长袖的T恤,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居民,不过其中一人手上戴着的一串挂饰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自己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也许是过去的阴影留下后的某种怪癖吧,就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后总是习惯性地往四周看,先是看出口的方向,接着是看四周的人,观察这些人的模样,动作,甚至是衣着打扮。

而此时走进来的这几个人里有一个手上挂着一串佛珠,这并不稀奇,佛珠如今是很流行的,大街小巷上走几步就能看见个戴佛珠的,但是这人戴的佛珠有讲究,因为他在佛珠上窜了两片黄色的符纸,这符纸是折叠起来的,如果不注意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但是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普通人会这么干吗?肯定是想不到的,只有圈里的人才会想到这么做,这是一种自制的小手段,符纸串在佛珠上,一旦发动了佛珠上的符纸后立刻就会变成自制的简易法器,是一些门派内地位不高的外门弟子经常会用到的小窍门。

眼前这几个人由此可以看出一定是仙脉的人,虽然装的很好,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说到底还是来监视我的。

我不动声色地吃我的面,吃完之后付了钱,笃定地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出鱼档后放缓脚步,看起来像是在四处张望,余光却还是落在了鱼档门口,果不其然,我一走出来没多久这几个男人也跟着走出了鱼档!

我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依然若无其事地向前走去,经过一家杂货店的时候,买了一个差不多有赤色魔剑这么长的钓鱼筒,随后便不动声色地朝着下榻的旅社方向走去。

“大哥,你说门里面让我们跟踪这个小子是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就是一般人吧。”

跟踪我的人保持着和我之间的距离,互相低声交流。

“别废话了,这是于红轩大命师布置的任务,要是办不好,我们都要倒大霉,你们盯着点,我去旁边角落里方便一下。”

说话间手上戴着佛珠的男子快步走进了旁边一个公用厕所,只是他一进来,这公用厕所内立刻暗了下来,男子一怔,心中更是一惊,回头便看见我站在了厕所门口。

“你,你干嘛挡着路?”

他原来一定是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我笑了笑说道:“甩掉你们几个尾巴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你们盯梢也辛苦了,我来是想告诉你,别跟着我。”

男子尴尬地笑了笑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我微微冷笑道:“听不懂那就最好了,反正我的话已经说了,如果你们再跟着,那我可是会出手的。”巨广女技。

说话间巨武一步跨出,站在了男子的面前,男子立刻吓的瘫坐在地上!

第三百七十五章,暗战(2)

巨武弯下腰来,在男子的耳边压着声音说了一句:“你都看的见我,还想装成老百姓?真是笑话。”

随后朴刀在地上轻轻划动,发出轻轻的摩擦声。男子吓的一动不动,直到巨武和我的身影消失在了厕所的门口。

过了一会儿,其他几个人才从外面跑了进来,一看见男子倒在地上赶忙走上前来,男子则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接通之后立刻喊道:“告诉于大命师,万林发现我们了。”

台湾的夜市是很有名的,可以一直闹腾到凌晨两三点,我旁边的街道在接近六七点的时候就开始摆出了各种各样的摊位,街道上人声鼎沸,有炒菜的声音,呼喊欢笑的声音,酒杯碰撞的声音,甚至还有叫骂声和打架声。

有时候当你站在一条街里却看不清人生百态。而只要像我这般从空中俯视,每个人的表情,细小的动作都一览无余。

有时候我经常会爬上苦毒婆婆在长春的几幢大楼楼顶,从空中俯瞰人间的感觉让我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旅社房间的隔音着实不好,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迟迟睡不着觉,我知道今晚一定无法入眠。不仅仅是因为外面吵闹的街道,更是因为仙脉不会让我在台湾睡上哪怕一个好觉。

我的手轻轻地放在葫芦上,手背上微微闪烁着褐色的光芒,五行阴命一直在我的身上,木行之力不断地在地面下游走,在整个街道一些看不见的地方舒展着藤蔓和叶片,这是我对于木行之力新的研究和发现,木行之力其实就是生机之力,我不能用木行之力凭空制造出植物,但是却可以通过木行之力沟通四周一定范围内的植物和动物,让它们成为我的眼线,我闭上眼睛,就能够看见四周人们身上的生机。普通人的身体在木行之力的沟通下一般是呈现出淡绿色,年轻人的颜色会深一点,年纪越大生机越弱那身体内的颜色就会越浅,但是灵异人士却不同,他们身体内除了绿色的生机之外还有其他的颜色,便是灵气,一般来说,普通灵异人士的灵气都是走五行之路,所以分成金木水火土五行,金为金色,木为墨绿色,土为褐色。水为蓝色,火为红色,只要看见这五种颜色就代表有灵异人士靠近我,同时自然还有其他修炼路劲的灵异人士,身体内会呈现出不同颜色。

我闭着眼睛。其实并非单纯的休息,而是在等待,今夜仙脉一定会有人来!

白天我是故意打草惊蛇,为的是敲山震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闭着眼睛不知道具体几点了,但是大约过了两个时辰,也就是接近凌晨一点左右,有三个艳丽的颜色闯入了我的视线内,三团白光被我的木行之力清晰地捕捉到了!

仙脉命师身体内存有命格,使用的灵气也为白色,所以他们身体内的颜色应该也是白色,果不其然,如同我猜测的一般,仙脉来人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边上往外看了一眼,在楼下有三个男人,其中两个穿着黑色的衬衫,一个则穿着POLO衫,都是短发,年纪也都在三十左右,神色间有些紧张,一看就不是出来逛夜市的。巨东庄技。

走到我入住的旅社门口,三个人往楼上看了看,随后抬脚走了进来,我冷冷一笑,今晚我可是准备好了送仙脉一份大礼的。

“大命师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教训教训万林,不一定杀的了他,但是怎么也要弄伤他,你们几个命格都带好了吧,要是这件事情办好了,我们也算是在仙脉里混出头了,明白吗?”

穿着POLO衫的男子是板寸头,下巴这里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伸手一扬,能够看见有淡淡的白光在他的手心里晃动。

“老板,最近有没有大陆仔来你这里住啊?”

进了旅社,男子开口便问道,柜台后面的男人一愣,随后看了看他道:“有啊,今天白天就有一个啊,在四楼,是个年轻人,你们几位大哥这是要干什么?”

男子瞪了他一眼道:“你先滚出去,别在这里碍事,一会儿如果把你这旅社给砸坏了我们会赔的,快点滚。”

把老板轰出去后,男子带着另外两人顺着楼梯走到了四楼,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走廊上的灯都坏了,本来就有些狭窄的过道此时看起来更加狭窄,而且昏暗。

“大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男子身后的小弟低声说道。

“别废话,不就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屁孩吗?你们怕什么?走。”

他迈开脚步往走廊内走,我的房间在走廊的正中间,三个人一路走到了我的房间前,敲了敲门后喊道:“里面有没有人啊?我们是警察啊,来检查一下你的证件啊。”

没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一个阴沉沉的声音:“你们开门吧,门没锁。”

男子一怔,根据情报里面住着的应该是个少年,可是怎么听生命却像是一个女人,这分明就有些不对劲啊,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他猛地推开门,却见房间内一片漆黑,窗帘也拉着,更没有开灯,隐约间能够看见在床边上似乎坐着一个人,不过是背对着他们,好像是个长发的姑娘,男子又是一愣,情报越来越不对,少年变成了女人,而且房间里似乎还没有其他人。

“我们是来检查证件的,进来了啊。”

为了进一步确定房间内是不是真的没人,男子带着两个小弟走了进来,房间内很黑,而且阴森森的,空气里的温度似乎也很低。

“我没有证件,怎么办?”

女子一直在梳理自己的长发,也一直没有回头。

“你房间就你一个人住吗?这里好像住的是一个大陆来的少年吧,我说你能不能别一直背对着我,转过来……”

男子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顿时不爽起来,见到女子一直背对着他立刻走上去,一把抓住了女子的肩膀,可是这一抓,却看见自己的手中竟然抓下了整整一把黑头发!他大吃一惊,同时听见身后的兄弟大喊道:“大哥,地上,地上有鬼气,好多鬼气啊!”

同时房间大门猛地关了起来,三个人顿时吓了一跳,这时候窗帘被门关上时候的风吹起,外面的灯光和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女子慢慢转过头来,这时候三个仙脉命师一起看见了最为诡异的一幕,坐在他们面前的女子居然不是人,而是一头厉鬼,是一头有半张脸已经腐烂的可怕的女鬼!

“啊,鬼,居然是厉鬼。”

身后的人大喊了一声,男子也连续往后退了几步,伸手一挥,命格上身,低声喝道:“不就是一头鬼吗?我们又不是没对付过厉鬼,都别慌,使用命格!”

可就在这时候,眼前的女厉鬼却阴沉沉地笑了起来,笑的时候脸上腐烂的肉不断往地上落,它低声说道:“你们以为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一个厉鬼吗?”

听见这句话,男子脸色大变,回头一看,从房间的各个角落里不断地有黑色的鬼气流下,一声声狰狞的惨叫从墙壁内传来。

“老大,老大墙壁里有厉鬼往外钻,好多好多,我们怎么办啊!”

此时的我坐在隔壁的房间内,身边是打开的封鬼葫芦,默默地喝着茶,随后发了个消息给于红轩:要派人来对付我就派点厉害的高手,这几个人今晚估计会被吓傻,你记得明天让人来带走哦。

第三百七十六章,仙脉高层

仙脉在台北的总部,一栋特别现代化的商务大楼内,于红轩脸色很不好看地默默坐着,坐在他地面的是参加过奇山大会的仙脉另一位大命师--焦剑。穿着的依然是破破烂烂的外套,手上拿着一把蒲扇,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另外两个家伙呢?怎么只有你来了?”

于红轩没好气地说道,因为九年前须臾山上没能成功将青龙之命带回来,因此于红轩在仙脉之中的地位越来越低,别说是大命师里他的排名最后,就连很多下面的命师都有些不拿他当一回事儿。

焦剑瞄了他一眼后说道:“他们两个应该是迟到了吧,你又不是第一天做大命师,他们两个的脾气和秉性难道你还不清楚?”

正说话呢,门口传来了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后发出的响声,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一群人大呼小叫地声音。

“艾丽大命师来了,都让开,让我看看她!”“真是好漂亮啊,你看这身材。你看看这脸蛋!”

呼喊声不断,于红轩你皱着眉头喝道:“这卖弄风骚的女人,走到哪里都是这么浪!”

没一会儿,高跟鞋的主人终于露出了真容,一头大波浪的黑色长发,束身的皮衣短裙,黑色丝袜。加上一对就快弹出来的丰满酥胸,还有就是脚上那一双漆皮的高跟鞋,怎么看都不像是仙脉的大命师,更像是一个喜欢出没于夜店的台妹。

“你能不能穿的庄重一点,我每次看见你就觉得自己进的不是仙脉而是魔窟!”

于红轩抱怨了一句,女子瞪了她一眼后说道:“我觉得没什么不好啊,女人的身体本来就是艺术品,你有看见那些古董花瓶害羞的吗?凭什么我就要穿的庄重一点呢?再说了,老头子都没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艾丽两句话就把于红轩给顶了回来,此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西装。特别考究的衬衫,以及锃亮的皮鞋,头发梳的一丝不乱,胸口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支玫瑰花,年龄大约在五十岁左右,走进来后对着焦剑等人微微点了点头,径直坐在了于红轩的上手椅子上。巨东亚划。

“今天原来是我最后一个到啊,对不起,刚刚从纽约飞回来,时差没倒过来。”

男子开口说道,声音透着磁性。

“曙光大哥迟到谁敢怪罪,是不是啊。于大命师!”

艾丽嘟囔了一句,于红轩脸色有些发白,瞪了她一眼后说道:“周大哥,老爷子什么时候来?我都等了好久了,有不少事情想汇报呢。”

“咕噜噜”车轮子转动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四个大命师同时站了起来,却见一个馒头白发,留着山羊胡子,穿着灰色薄毛衣的老头坐着轮椅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说来奇怪,这轮椅居然是自己在动,没人退,也不见这老头自己转。

“老爷子。”

四个大命师站起来后齐声说道。

“嗯,都坐下吧。”

老头挥了挥手,能够看见他的脸上以及手背上都是黑色的老人斑,皱纹交错分布在他的眉宇间,看的出来年纪已经不小了。

“红轩啊,你带回来的夜魁现在安置在哪里?”

这老头一开口便问道。

“已经安排在了我自己的住处内,等着当面向您汇报之后再等您定夺。”

于红轩立刻开口说道。

老头子点了点头,伸手一招,一张白色的纸片从远处飘了过来,轻轻地落在了他的手指间,扬了扬手说道:“这是妖脉发布的檄文,你们都看过了吧?都说说意见吧。”

面前的四个大命师却没人开口,片刻后还是周曙光笑着说道:“老爷子的意思是?”

老头轻轻地将面前的这张白纸撕成了碎片,这一个举动落在四位仙脉大命师的眼里却是有着深意,周曙光点点头道:“属下明白了,我立刻安排人和人脉的闫封如见面,要是能够拉拢人脉和鬼脉一起联手对付妖脉,也许妖脉从今以后就会彻底消失,那整个命师界就会彻底变成三分天下,人脉就是下一个目标!”

老头子点了点头,随后目光落在了于红轩身上,低声问道:“你带来的夜魁可以今天就交到我们总部来看管,我要亲自见一见这十大恶命之一的夜魁,另外,夜魁的宿主也不要杀,听说这一次妖脉派人来台湾救他是吗?”

于红轩立刻点头道:“是的,是那个叫万林的小崽子,不过我已经安排人开始对付他了。”

老头子摇了摇头道:“这事情不用你来操心,焦剑啊,我记得总部的安全一直都是你在负责,台北进来了妖脉的小老鼠,是不是你该处理一下呢?”

焦剑扇了扇手上的蒲扇,点点头道:“老爷子放心,这几只老鼠绝对不可能活着离开台北,不过只是他们的带头人,那个叫万林的小子有些麻烦,他身上底牌不少,最近收到的风声说他和一个道行非常厉害的厉鬼一起失踪了好几天,随后又活着回来了,我怀疑万林可能和阴间有关系,而且奇山大会上我见到的那个会使用仙气的散客也和万林关系不错,加上他原本就是苦毒婆婆的干儿子,背后靠山不少,身上的底牌肯定也不少,所以我觉得是不是要劳烦于大命师和我一起对付他呢?”

老爷子瞟了焦剑一眼,随后又看了看于红轩道:“我也听说过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好像是九年前从你手上夺走青龙之命的那个小子吧?那时候他才几岁?“于红轩尴尬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七岁……”

老爷子冷笑一声道;“现在他都十六岁了吧,当年你没能杀的了这小子,今日终成大患,你自己留下的债如今要让仙脉替你收拾,红轩,你自己心里掂量掂量吧。”

于红轩吓的立刻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磕头道:“老爷子饶命,老爷子这一次我一定配合焦剑大哥把万林这小子给宰了,绝对不会让他逃走的。”

老爷子微微点头道:“保证在我眼里一点意义都没有,我要的是结果,三天之内,这小子绝对不能活着,明白了吗?”

于红轩立刻点头道:“明白,我一定办好!”

“好了,要是没有……”

老爷子说到一半忽然嘴角微微笑了起来,这一幕让面前的四个大命师都是一愣,随后老爷子的笑容更盛,开口道:“好胆量,真是好胆量啊,哈哈……”

就在此时,门外有仙脉的命师急急忙忙跑进来抱拳说道:“大宗师,四位大命师,楼下有一群人,自称是妖脉的命师,说是来拜山门的,指名道姓要见大宗师,我们的人已经和他们吵起来了,不过好像围观的普通人比较多……”

老爷子一边笑着一边挥手道:“让他们进来吧,一会儿带他们到偏厅,你们几个都准备准备,跟着我去偏厅见见这小子。真是有趣啊,一个小子,一个十六岁的小子,居然敢上门来叫板,哈哈,难怪你不是他的对手,红轩啊,这小家伙了不起啊,哈哈。”

周曙光看着老头子的笑容,随后一把将跪在地上的于红轩,目送着老爷子默默地回到了里面的房间,于红轩满头冷汗,恶狠狠地说道:“这个该死的万林,居然敢上门来叫板,一会儿看我不宰了他!”

周曙光却冷冷望了他一眼后说道:“对方既然已经上门来公开拜山门,我们就不能随便动手,你自己看着办吧,如果你再办事不利,也许你这大命师的位子就要易主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示威(1)

站在仙脉的大楼前,我仰起头看着面前堪称恢弘的大厦,每一脉的总部都不同,我去过人脉那黑暗的小院。也已经对妖脉的寒云庄熟门熟路,但是要说气派还真是眼前的仙脉大厦最气派,巨大的落地玻璃,甚至阳光照上去都不带反光的。

门口的摆着一堆石像,为招财神兽貔貅,光看雕刻的水平就出自名家之手。

我仰起头,用手遮住头顶上刺眼的阳光,一层一层往上看,身边妖脉的兄弟问道:“头儿,你这是在干什么呢?”巨东节技。

我开口说道:“数楼呢,这大厦还真是高啊。”

“头儿你真够无聊的,在长春又不是没有。哈哈。”

身边的妖脉命师们全都笑了起来,我却微微一笑,招了招手。让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随后低声说道:“一会儿我一个人进去。”

一听我这话,四周的兄弟都不干了,纷纷露出了不愿意的表情,我却在众人开口之前说道:“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这里就是仙脉的总部,现在大齐哥应该还没被送到这里。但是迟早会被送过来,你们几个人要把今天当成是一次踩点,要熟悉这里附近所有的交通,告诉我这里所有可能藏着阵法的地方,并且研究出最快能够逃走的路线,明白了吗?我上去虽然危险,但是肯定死不了,你们的任务更重要。”

我这么一说,身边的兄弟们才安静了下来。

就在此时,大厦之中一个男子慢慢走了出来,见到我后拱手说道:“万林公子吗?我们大宗师有令,让我带你去偏厅,本脉之中四位大命师都在这里。也会一起和你见面。”

我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几个兄弟的肩膀,随后紧了紧背后背着的钓鱼筒带子,迈开脚步朝着大厦内走了进去。

每迈出一步,身上的阳光就渐渐消失一层,脸上却多出了淡淡的冷笑,当我跨进仙脉大厦内的时候,我感觉到一瞬间有数十道灵气锁定了我,就像是有人用红外想狙击步枪对着你一般,这是摆明了的敌意。

“有劳带路了。”

我不为所动,低声说道。

乘坐电梯一路到了大厦的最高层,电梯内只有我一个人。带路的人告诉我乘坐这部电梯到最顶层,出去之后就到了。

“叮!”

电梯发出了到达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台北风光,我说自己是安全的,说自己是没有危险的。其实都不过是为了不让兄弟们跟着我进来。

即将面对的可是仙脉所有的高层,在所有锁定我的灵气之中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四股超过其他人的强大灵力,以及一股高高在上,如同这里所有灵力王者的存在,那应该就是仙脉的四大命师和仙脉的老宗师了!

电梯的铁门一点点拉开,我抬起头,眼睛先看见的是红色的地毯,随后目光顺着地毯往前望,再看见的是明亮的灯光,和奢侈的水晶灯,紧接着我看见了四位已经等在大厅内的仙脉大命师。

有和我结下梁子的于红轩,有我在奇山大会上见过的焦剑,还有一个看起来年轻妖娆的女子,以及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正前方,主位上的老者身上,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老头儿,穿着薄毛衣,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毯子,山羊胡子,以及满头的白发。

如果我不去看他的眼睛,如果我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的灵气,如果我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进入了仙脉的大本营,或许我会认为眼前坐着的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是,当我的眼神和他的眼神对视在一起的那一刻,我就像是看见了一片汪洋大海,仿佛看见了辽阔无边的碧蓝海洋,深不可测,现在看起来很平静,可一旦翻起巨浪,那将会带来毁灭性的力量。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手自然地放在了背后,仰起头,挺起胸,带着淡淡的微笑,我就这么一步步走向了仙脉所有的高层。

穿过层层的灯光,走过艳红色的地毯,我慢慢地停在了四位大命师的中间,仙脉大宗师的面前,拱手一拜,弯腰行礼的同时高声说道:“妖脉后辈万林,代表妖脉命师来拜仙脉山门!”

声音虽然还有些稚嫩但是底气十足,说完之后,我慢慢直起身来,没有看任何一个大命师,而是直直地面对正前方的仙脉大宗师。

“赐座!”

仙脉大宗师高声说道,很快就有人人搬了椅子过来,我却摆了摆手说道:“还是算了吧,晚辈还是喜欢站着说话。”

江湖之中有规矩,长辈给晚辈赐座是指对晚辈的照拂,也有欣赏的意思,我却不要他赐的座这就说明我不需要他的照拂,这是很失礼的一个动作,四周的大命师立刻全都怒目相视。

于红轩更是一下子就吼了起来,对着我喊道:“万林,你小子这么没规矩?大宗师给你赐座就是看的起你,你连这个脸都不要?”

我微笑着摇摇头道:“我不坐并非是因为不接大宗师给的面子,而是我这人从小就有腿疾,一到了异地就弯曲不了,我才到台湾两天,还没适应宝岛的环境,所以坐不下来,还请大宗师莫要责怪。”

我的解释一听就是扯淡,却看见面前的老头子哈哈一笑说道:“无妨,身体要紧。”

说话间他一挥手,我身后的椅子猛然间化作了一堆木屑,我只感觉到有灵气从我的侧脸划过,却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他是怎么施法的,甚至我只看见这老头子轻轻抬了抬手,身后的椅子就已经毁了。

一个下马威,这老头子果然深不可测!

“在下仙脉大命师周曙光,你来我仙脉所谓何事啊?”

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开口问道。

我抱拳道:“我们妖脉有一位命师前几日在许昌和仙脉发生冲突,结果被仙脉带到了台湾,晚辈这一次来就是想带他回去。这个妖脉命师叫做大齐,带走他的正是仙脉的大命师于红轩。”

我瞥了于红轩一眼,于红轩暴喝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妖脉已经对我们仙脉宣战了,檄文都已经下了,你这个时候来我们仙脉拜山门要人,岂不是自寻死路?”

说话间就看见他身上有白色的光环绕不定,显然是有想要动手的意思,我却微微一笑,伸手一样,手心里猛然间燃起了一团蓝色的魔火,我歪着头,轻轻地晃了晃手中的蓝色魔火,四周的大命师全都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这里都是有见识的大人物,自然是知道魔火的,更不想被这可怕的火焰沾染上哪怕一丝。

我微笑着说道:“对不住,我这魔火还控制不好,有时候会自己冒出来,几位前辈不用惊惧,我不会伤到你们的,至多,就是烧掉点东西。”

说话间我手往下轻轻一挥,魔火落在了于红轩身边的台子上,不出片刻这台子就被魔火烧成了黑色的灰烬,我手一招,魔火重新回到了我的手心里。

“哎呀,果然还是失手了,哈哈。”

这里的大命师全都警惕地盯着我,却只有仙脉大宗师一个人望着我,老头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低声说道:“小子,我看你不是来拜山门的,而是来示威的。”

我却哈哈大笑道:“大宗师所言差矣,我一个小小的妖脉普通命师怎么敢来向仙脉的高层示威?不过,如果大宗师愿意赐教几招的话,小子便不胜感激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示威(2)

“你要和我过手?”

面前的老头子自己都微微吃了一惊,说话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惊讶。

两边的四位大命师更是吃了一惊,这已经不能用大逆不道和胆大妄为来形容了,应该用疯狂来形容。

正如我来台湾之前所说的那样。我来台湾就是一次疯狂的拼命之行,所以既然已经有了疯狂的初衷,倒不如从头疯狂到尾。

“万林,你敢如此造次!”

于红轩对我吼道,但是这家伙却不敢靠近我,保持着和我之间的距离,我微微一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大宗师,低声说道:“如果大宗师不愿意的话,可以当我没说,不过既然仙脉带走了我们妖脉的人,那我自然是要带回去的,还请仙脉诸位大命师帮个小忙,把人交出来。”

我的目光环顾四周每个仙脉大命师。却在此时,面前的老头子拍了拍手,将我的目光又重新吸引了过去,随后他慢慢抬起手,手指点向了我,低声说道:“和一个晚辈过手实在是有失风度,不过既然你提出了这个要求。那我便满足你一次吧,我只出一招,你若挡下了,你所说的人我自然会交给你,若是你没挡下,那你需要留下一样东西。”

我笑着问道:“大宗师要什么东西?”巨东肠亡。

“你身上的青龙之命。”

果然我身上有青龙之命这个事情已经并非是秘密,但是一旦青龙之命离开了我的身体,那魇鹰之命就会暴走。

在四周大命师的眼中我这一次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我却大笑着喊道:“好,就依大宗师之言,我答应了。”

四周的大命师全都一怔,我这就是在玩命儿啊,和一个大宗师叫阵。而且是用自己的生命在赌斗,这是在场的每个大命师都没料到的,甚至连我正前方的老头子微微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哈哈大笑道:“有趣有趣,我就说他很有趣吧,拿命和我叫阵吗?像你这么疯狂的后辈在命师界里已经很少看见了,不错,真是不错。”

却在他说话的同时,我看见其指尖竟然有白光闪烁,我感觉面前这片原本平静的大海开始不断地翻滚起来,灵力就像是失控的风暴一般开始席卷整个大厅,我听见身边的灯泡一盏接着一盏碎裂的声音。墙壁上开始出现巨大的裂缝,大命师们纷纷退避,我面前的椅子和桌子都因为灵力的冲击而被震成了碎片。

“小子,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就说一声,老夫送你上路。”

他笑着说道。我慢慢将手放在了封鬼葫芦上,感觉到冰凉的气息在我手掌上环绕,低头看见一丝丝黑色的鬼气正在往外冒,我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高声说道:“大宗师,我准备好了。”

语毕,白光自大宗师的手指尖爆发,化作了巨大的白色光波直冲我而来,整个大厅都在震动,我看见石头在白光中碎裂成了粉末,我同样看见有炙热的风吹过我的脸,那种狂野的毁灭的气息不断地在我的身上翻滚,几乎已经到了我的面前,随后一切就都被眼前的白光所遮蔽。

“轰!”

大厦的最高层有白光直接击碎了玻璃,冲出了大厦,巨大的轰鸣声引起了四周很多普通人的围观,正在四周勘察的妖脉命师们纷纷望了过来,一个个紧张地望向了大厦的顶部。

而在这一刻,大厦的顶端,已经被摧毁的大厅内,所有的大命师都看向了我,或者说是看向了我面前站着的鬼魂,黑色的头发,黑色的长袍,冰冷但是英俊的脸,莫良就这么站在我的面前,能够看见其身上披着的黑色长袍上绣着龙纹,能够感觉到四周的鬼气随之而动的压迫感。

我站在莫良的身后,笑着望向身边的每个人,大宗师看着我面前的莫良,却依然平静,笑着说道:“我早就感觉到你身上有一股不同寻常的能量,看来就是它吧,道行真是高深莫测,在阴间很少能够看见这么厉害的厉鬼了。”

莫良望着眼前的大宗师,冷冷一笑后回头对我说:“万林,下面你说怎么办?”

我笑着说道:“既然大宗师已经出了一招了,我们自然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莫良,你就意思意思,给大宗师展示一下你的本事吧。”

莫良点点头,同样对着大宗师伸出一指,黑色的鬼气在其指尖凝聚,几乎是和刚刚大宗师出招的时候一模一样的动作,只是从白色的光变成了黑色的鬼气,本来就已经有些残破的大厅此刻却凝聚出更多的裂缝,四周的墙壁上不断地有碎石往下落,鬼哭的悲惨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四周的大命师全都喊了起来:“大胆,你居然敢对大宗师出手!”

四个大命师全都抢先冲到了大宗师的面前,却在此时,莫良手上的黑色鬼气彻底释放,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波直冲前方的老头而去,大命师们接连出招,白色的雾气化作一个个法术想要阻挡黑色的鬼气,但是却就如同一张张白纸一般被黑色的鬼气撕成碎片,四个大命师,几乎全部都被震开,黑色的鬼气余力直冲大宗师的面门,老头在最后关头微微侧了侧脖子,黑色的鬼气擦着他的脸飞了出去,很快一道淡淡的伤口从老头的脸上的浮现出来,伴随着淡淡的血迹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下来。

“大宗师!”“该死的万林,你敢伤了大宗师,不能让他走,宰了他!”

于红轩喊了起来,周曙光急忙走到了大宗师的身边,我看见女子和焦剑将我团团围住,却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我听见了来自老头儿的豪爽笑声,大声对我说道:“有趣,你身边居然有如此高手,这一招是我低估你了,不过愿赌服输,我们带来的妖脉命师,我会让人给你送过去。”

莫良对着四周的大命师冷哼了一声,随后重新钻入了我的封鬼葫芦内,我笑着抱了抱拳,随后躬身说道:“那就多谢大宗师了,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之后,我转身背起手,一步步地向着还勉强能够使用的电梯走去,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甚至没有一丝紧张。

待我走后,艾丽不满地说道:“大宗师,你为何不让我们一起上,结果了这小子,他太猖狂了。”

老头儿却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诡异的是他刚刚才出现的伤口转眼间就已经愈合如初,甚至连一点印子都没有留下。

“妖脉真是捡了一个宝贝啊,这么厉害的后辈,这么年轻就有如此气度,寒云这老妖怪一定是想要把他培养成未来妖脉的大宗师,要是早一点让我遇见他,我也肯定会让他留在仙脉,真是少年英雄啊,哈哈!”

听见老头儿一通夸奖,四周的大命师全都不说话了。

“他身边保护他的那个厉鬼本事不错,我刚刚那一招出了六分力,它也应该差不多,道行和我差不多的厉鬼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此时,焦剑低声问道:“老爷子,那之前说的计划?我们……”

老头儿微微一笑道:“把夜魁抽出来,然后把人交给万林,我只是答应他把人给他,没说放他离开台湾,这厉鬼道行不错,不过也有致命的弱点,鬼说到底还是鬼,找个白天下手,既然万林不能成为我们仙脉的命师,就让他死在台湾,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台湾!”

此时的我正在下降的电梯里,我低声问道:“莫良前辈,你刚刚出了全力吗?”

封鬼葫芦内传来低沉的声音:“只出了三分力而已。”

第三百七十九章,通天会台湾分部

返回了小旅社,因为昨天的闹鬼事情这小旅社的客人一下子就全都跑光了,不过空空荡荡也正合我意,回到小旅社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妖脉的兄弟们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儿,兄弟们全都赶了过来,在房间里,我在四周放下了隔音的灵符后问道:“我交代的几件事情你们都搞定了不?”

身边的兄弟立刻说道:“头儿,你没事吧?我们看见那大厦的顶上好像出了很大的动静,连玻璃都炸了,有灵气往外冲,该不会是你和他们动手了吧?”

我其实是个很低调的人,在灵异圈中太高调就是找死,所以我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我不在顶层,不过好像是仙脉内部出了问题吧,我不知道。”

总不见得告诉兄弟们我刚刚依靠莫良的力量还险胜了仙脉的大宗师吧,如果我真的这么说才是要害死他们。人在放松和得意忘形的情况下是最危险的,如果让身边的兄弟认为我有能力对抗仙脉大宗师,就一定会放松警惕,我们还在仙脉的地盘上,我心里清楚的很,仙脉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就放过我们,所以从此时开始一直到踏入长春。每一步我们都要走的特别小心。

不过我今天这么强势也是有原因的,那就是将我自己当做诱饵,我的计划很简单,等仙脉将大齐送来之后,我立刻让人偷偷带着大齐离开,然后自己带着莫良去仙脉叫板,吸引所有仙脉命师的注意,而且今天我展现了这么强的实力,一定会被仙脉认定是心腹大患,比起我身边这些妖脉的兄弟和肯定会被抽走夜魁的大齐来,集中力量杀我的意义更大。

所谓不能放虎归山就是这个道理,我今天让自己变成了这个成语里的虎,为的是让众兄弟带着大齐安全地离开台湾。

每一步我都在算计之下。每一步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我也许有能力杀的了仙脉的大命师,可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死,所以,我的计划是让他们每个人都安全地离开台湾,完好无损地返回长春!

“通天会在台湾是有分部的,不过人不多,国字号第五组的分部我们一直联络不上,通天会你要去一次吗?”

我听见身边的兄弟问道。

立刻点了点头说:“肯定要去见一见,而且等一下就立刻去,除了给我带路的兄弟之外,所有其他人全部都整装待发。估计就是这几天,我会让你们带着大齐离开台湾。”

下午,我甩掉了几个盯梢我的仙脉命师之后,偷偷地到了通天会在台湾的分部,能够在台湾建立分部的灵异门派和组织都是很了不起的。

如今的台湾。灵异圈基本就是被仙脉命师控制的,所以别看妖脉兵强马壮,但是要论到凝聚力和底蕴还是仙脉更厉害一些。

但是就是在这么沉重的压力下,通天会依然能够在台湾开出分部,这就是实力!

我们的车子停在了台北一个比较偏的远郊,身后是一片别墅区,跟着妖脉的兄弟带路,我慢慢往里面走,很快便看见了一栋三层的别墅,墙体上一片洁白,顶是红色砖瓦,看起来有一点东欧的风情。

“就是这里?”

我指着面前的别墅问道。

妖脉的兄弟还没回答,别墅的铁门就打开了一条缝,我看见一个年轻人探出头来,机敏地向四周望了望,随后对我招了招手说道:“请进吧,万林小友。”

我一愣,随后踏步而入,走进了铁门之后我原本以为这里面会和通天会总部一样使用了须臾纳芥子的阵法,但结果却不是如此,内部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法阵,只是一个单纯的别墅,穿过小庭院,走进别墅内后,看见大约十来个人站着,有两个女性,其余的都是年轻人,见到我后,几个人似乎都比较激动。

“你们就是通天会在台湾的分部?”

我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实在是比起通天会总部的庞大规模,眼前的台湾分部小的就和麻雀似的。

“不用怀疑,我可以给你看看我们的封鬼葫芦。”

我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男子说话的声音,随后抬头一望,见到一个短发戴着眼镜,个子和我差不多高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在这一群年轻人中间他的年纪算是大了,手上擒着一个封鬼葫芦,脸上带着微笑。

“前辈怎么称呼?”

我拱手问道。

“我叫郑源,是通天会在台湾分部的负责人,你就是万林吧,请坐吧。”

他指了指我身边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大家落座之后我看了看四周的众人,奇怪地问道:“郑前辈,也莫怪我一直怀疑,实在是比起你们通天会在上海总部的规模,这台湾分部确实有一点小,为什么会这样呢?是通天会总部一直不扶持吗?”

郑源微微一笑解释道:“并不是总部不扶持,而是台湾一直受到仙脉命师的控制,所以总部想要帮我们也没有办法,整个台湾灵异圈除了阳明山一片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是仙脉命师的天下,仙脉命师的总人数应该超过万人,这还是保守估计后的数字,在如此强压之下,我们其他门派和灵异组织想要生存就比较困难了。能够容忍我们通天会在台湾开分部,还是因为看在通天会的势力太大的原因上,不过这总部还是建在台北,也就是仙脉总部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前一阵人员更加少,这些年轻人还是最近才加入我们通天会台湾分部的。”

看的出来,郑源在台北开展工作真的不太顺利,脸上虽然带着笑,可是心里却一定非常苦。

“就算仙脉人多,可也不至于发展成如此巨大的规模,这中间可有什么秘密吗?”

我顺势问道。

郑源叹了口气道:“仙脉并非单纯是命师。”

此话一出我却是一愣,立刻凑近了细细听他说。

“这在台湾灵异圈也不是什么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一些,可能对你们大陆的灵异人士倒是比较陌生。仙脉能够发展的如此壮大,其实是民国以后的事情,也就是如今的仙脉大宗师烈长天上台之后了。”

我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和老头子交过了手但是还不知道老头子的名字叫烈长天。

“烈长天本不是仙脉只中最有资格成为大宗师的候选人,但是却在大宗师选拔的时候一鸣惊人,依靠仙法打败了所有对手,相传,他的身后有神秘的高手帮忙,而这个神秘的高手在他上台之后一直暗中操控整个仙脉,所以如今的仙脉能够统治整个台湾的灵异圈,但是奇怪的是,仙脉势力如此之大却不搀和黑白两道的凡人生活,所以绝大多数台湾老百姓甚至都不知道还有仙脉的存在。”

我一怔,万人规模的仙脉居然还能瞒过老百姓,这肯定是有人暗中帮忙。

“好了,闲话也说了不少,万林公子来我们分部到底所为何事呢?”

郑源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与此同时,在仙脉总部大厦内,烈长天一个人控制着轮椅进入了一部特殊的只有他能够使用的电梯,电梯一路往下,下到了地下五层。巨东厅划。

电梯门打开之后,他竟然慢慢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随后如同正常人一般走出了电梯外,四周有火光闪烁起来,烈长天抱拳弯腰行礼,低声说道:“主人,妖脉和我们仙脉正式宣战,一个叫万林的小子身边有个厉害的厉鬼,还请主人出手,灭了这道行高深的厉鬼……”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此时,远处一对金色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章,魂没了

“请郑前辈帮个忙,送我的一群兄弟出台湾,只要离开了台湾,到了大陆我们自然有人接应。”

我直截了当地开口说的哦啊。

郑源看了看我。手指轻轻地点在桌子上,显然这位台湾分部的部长并不想帮我这个忙,果然,没过一会儿他便开口说道:“并非是我不帮你这个忙,而是现在局势不对,仙脉和妖脉之间已经互相宣战,你这时候还来台湾可以说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你让我帮你离开台湾,我也只是寄人篱下,台湾还是仙脉的地盘,要是我送你的人走,仙脉方面发现了,那我这一亩三分地怎么办?”

我身边的妖脉兄弟听了他这话立刻就急了。说道:“我们不会亏待你的,等我们妖脉灭了仙脉,这台湾到时候就有你出头的一天了。”

郑源哈哈一笑道:“这样的空头支票我是不会收的,你们还是请回吧,如果被仙脉的人发现你们来过我这里,怕是又要找我的麻烦了。”

这是已经下了逐客令,我却没有动。轻笑着说:“我本以为灵异圈中的人都有野心,即便隐藏的再好,可还是希望自己出人头地。但是却万万没有料到,如今还是让我遇到了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哈哈。”

郑源听了我这话,不由得一皱眉头喝道:“你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的郑源,微笑着说道:“就如同我所说的意思,你就是在仙脉压迫下抬不起头来的蜗牛,不,蜗牛还有野心,还知道要往高处爬,可你却只会龟缩在这小小的别墅里。甚至不敢露出头来。”

郑源身边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发了火,其中一个快步跑过来,一把揪住了我的脖子,喝道:“你什么意思?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在仙脉的压迫下有多艰难,少说风凉话!”

我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冷,沉声说道:“既然已经被打压了就更因为反抗,既然已经过的非常艰难,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是怕死吗?还是觉得这么做会害了其他人?如果你们只是想偷偷地躲在这漂亮的别墅里过一辈子,被像我一样的外人看不起,那我自然是无话可说!”

说完之后我一把推开了面前抓着我衣服的年轻人,随后对着身边的妖脉兄弟说道:“我们走吧。这地方一股子霉味,都快腐烂了。”

身边的妖脉兄弟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出了别墅,郑源没再说一句话,也没有挽留我们。当铁门关上之后,身边的兄弟才低声问道:“头儿,这家伙不帮我们,那我们怎么办?”

我却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他会帮我们的,先回去吧。”

仙脉于红轩的府邸,此时站满了不少仙脉的命师,房子的地下室内,周曙光和于红轩并肩站在一起,而在他们的面前,是一间漆黑的屋子,屋子上挂着三把锁,并且有专人看管,看守的非常严密。

望着里面一片漆黑中坐着的男人,周曙光皱了皱眉头说道:“就是他吗?”

于红轩似乎很敬重周曙光,立刻点头道:“就是他,他就是妖脉培养出来的夜魁宿主,夜魁也已经成熟了。”

周曙光点点头道:“老爷子让我来帮你的忙,把夜魁给抽出来,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还能够将万林彻底留在台湾。”

于红轩一愣,随后疑惑地看着身边的周曙光问道:“什么办法?”

周曙光冷冷一笑,看着大齐低声说道:“命格乃是依附在灵魂上的,像我们这样的灵异人士,有了点道行之后灵魂暂时离开身体几天都没关系,老爷子只是答应万林将人交给他,却没有说到底是交出什么样的人来,我们将这家伙的灵魂连带着命格一起抽出来,他也暂时死不了,万林肯定要来夺他的魂魄,就正中了我们的计,正好将其擒杀!”巨东央划。

于红轩听后双眼发亮,拍了拍手道:“妙啊,真是妙啊!”

“打开铁门吧,夜魁可不是好惹的,我们两个大命师联手也不一定能够制住它,不过还好我带来了一些工具。”

说话间周曙光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黑色盒子,铁门慢慢被打开,大齐听见响声后微微睁开了眼睛,看见于红轩后他皱了皱眉头道:“又是你啊,今天又想怎么样啊?”

周曙光却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大齐的脖子,大齐本来就身材魁梧,体重更是超过两百斤,可是却被周曙光单手给举了起来,大齐不断挣扎,嘴巴张开想要呼吸,周曙光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猛地按在了大齐的头顶上,轻轻一拍,随后大齐竟然一下子昏迷了过去,周曙光轻轻一拉,大齐的身体内竟然有灰色的魂魄被带了出来,可随着魂魄一起出现的还有一片黑雾,这黑雾之中有红色的光芒闪烁,一出现后立刻扑向了面前的周曙光。

周曙光却冷冷一笑,就在黑雾扑过来的一刻快速地打开了自己手上的黑色小盒子,小盒子内顿时放出大量的金光,他身后的于红轩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手段,在这关键时刻他不敢多问,而是勉强看向周曙光手上黑色盒子里的东西,隐约间似乎能够看出这黑色盒子里的是一颗金色的珠子。

“夜魁果然凶暴,不过在我面前也得盘着,收!”

周曙光大吼一声,金光更加灿烂,这黑雾就是夜魁释放出来的毒气,而这红光便是夜魁的真身,此时撞上金光之后却被金光包裹,一点点地拉入了黑色的盒子之中。

于红轩看见黑雾之中的红芒内有可怕的鬼脸不断地浮现,随后一点点被拉入了黑色的盒子中,金光就像是一张网,这夜魁凶命就像是落入了金色大网内的飞虫,最终彻底消失在了黑色的盒子中。

周曙光将盒子合上之后房间内重新变成了一片漆黑,大齐的魂魄还浑浑噩噩地飘在空中,于红轩一个箭步走了上去,拿出一个小瓶子对着大齐的魂魄说了一句:“收!”

随后大齐的魂魄便自己飞进了瓶子中,回头看着地上已经没有了知觉的大齐,于红轩冷冷地说道:“来人啊,把这人送去交给妖脉命师。”

一个时辰后的我正在房间里休息,接到了妖脉兄弟们的电话,让我立刻到兄弟大饭店去,我立刻赶了过去,在房间内见到了围在一起的妖脉兄弟们。

“怎么了?怎么都围着呢?”

我开口问道。

几个兄弟低声说道:“头儿,你自己看,大齐哥,大齐哥被他们……”

我双眼圆睁,猛地跑了过去,推开人群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大齐,好像是睡着了,可是眼睛却是睁着的,我伸手一探他的脉搏还在跳动,再探了探他的呼吸,还很平稳。

我顿时笑了,说道:“你们几个是不是故意整我啊?大齐啊,都回来了,快起来吧,我给你准备好酒了,话说你怎么睡觉不闭眼啊,过去我都没发现你有这怪癖啊。”

我笑着推了推大齐的身体,他却没有任何反应,身体也很冷,不像是正常现象,我这才紧张了起来,问道:“怎么会这样?大齐啊,大齐啊,你醒醒啊!”

我连续拍了拍大齐的脸,他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就好像是睡的很沉,一直醒不过来一般。

“仙脉把大齐哥送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就像是没了魂儿似的,我们怎么喊他都没反应。”

我听见有人这么一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按在了大齐的头顶上,随后闭上眼睛以灵气探入他的身体内。

片刻之后,我猛地睁开眼睛,狂怒地吼道:“仙脉,你们这是找死!”

第三百八十一章,白热化的宣战!

道行是什么?其实是很难说清楚的,因为道行是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但是却能够从一些其他的地方表现出来。

比如身体的韧性,比如衰老程度。比如对灵气的感知和对周遭事物的感觉,比如灵魂出窍的时间……

普通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灵魂会离开身体,那就是死的时候,可是灵异人士不同,特别是修行过后有了道行的灵异人士,灵魂出窍不再是只有神话电影里才会出现的画面,魂魄可以暂时离开身体,但是道行深浅不同,魂魄离开身体的时间也是不同的。

以大齐的道行,魂魄离开身体后最多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内如果魂魄不回到身体中,那时候他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有可能引来阴司,甚至如果碰到阴气和邪物还有可能变成厉鬼。

“头儿。大齐哥绝对不是自己魂魄出窍的,一定是仙脉的混蛋干的!”

身后的妖脉兄弟们吼叫了起来。

我抱着大齐的身子,沉默着,他们说的我何尝不知道,但是我却没算到仙脉的家伙会做的这么绝情。

江湖是有规矩的,承诺的事情就必须做到,仙脉的大宗师和我一个小小的妖脉命师耍这样的心眼,我不禁冷冷地笑了起来。

站起身来。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肩膀上的背带,随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你们留下两个人照顾大齐,并且将大齐的情况通知东北那边,其他的人,跟我去仙脉总部讨个说法!”

带着人,我浩浩荡荡地冲出了兄弟大饭店,到了仙脉位于台北的总部之前,大厦正在修缮,我站在玻璃门前,看的出来仙脉已经有了防备,门口守卫的仙脉命师多出了整整一倍。

“这不是妖脉命师吗?今天又来我们仙脉总部干什么?好像我们老爷子没请你来吧?”

门口的仙脉命师瞅了瞅我,随后开口调侃道。

我冷着脸,低声说道:“我要见烈长风!”

因为愤怒,我甚至直呼了仙脉大宗师的名字,门口的几个仙脉命师立刻脸色一变,其中一个人喊道:“你算什么东西。敢直呼我们老爷子的名讳!不想活了是吗?”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仙脉大本营,所以眼前的仙脉命师太过嚣张,说话的人一边对我呼三喝四,一边走下台阶走到了我的面前,他的个子比我高,凝望着我,脸上满是对我的不爽。

“我要见烈长风!”

我又重复了一遍,面前的仙脉命师立刻喝道:“我都说过了,我们老爷子的名讳不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却已经被一股巨力狠狠地甩了出去,身子撞在了大厦的玻璃门上,整个玻璃门发出巨大的脆响,随后大片大片的裂缝在玻璃门上骤然出现,破碎成了斑驳的碎块。

面前的仙脉命师在玻璃门后滚了一圈,尖锐的碎玻璃刺在他的脸上和身上。鲜血流了一地!

巨武双手挥动,冷芒扫过面前的每个仙脉命师。

“疼啊,疼,这个该死的家伙对我出手了,是那个武将命格把我甩出去的,干他们啊!”

趴在地上的仙脉命师痛苦地嚎叫着。

四周的仙脉命师先是一愣,随后全都反应了过来,一个个猛地将头转过来对着我,呼喝道:“万林,你找死啊!”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仙脉总部。至少百名仙脉的命师从大厦内走了出来将我团团包围,妖脉命师一个个也都是血性男儿,全都做出了战斗准备。

我站在包围圈中,眼睛的余光扫过每个人,微微仰起头低声说道:“你们都想找死是吧?”

“万林,这里是仙脉可不是你随便乱撒野的地方!”

一声大吼从仙脉总部内传了出来,人群让开一条路,我看见于红轩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

再次见到这位和我有多年仇怨的仙脉大命师,虽然过去我们有过不少的梁子,但那都是光明正大地对决,可是他不该搞我的朋友。

“于红轩,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真是好胆气!”

我咬着牙说道。

同时看见于红轩身后又走出一个人,乃是我在奇山大会上见过的焦剑,不过今日出现的焦剑脸上却没有了一丝笑容,而是散发出低沉的杀意。

“哦?看来你是见到大齐了吧,我们按照老爷子的意思将人还给你了,怎么?还不满意?”

于红轩是明知故问,我身边的妖脉兄弟们全都骂了起来,我眼角不自觉地跳动,冷笑着说道:“大齐的魂魄呢?我要大齐的魂魄!”

于红轩却摊开手道:“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已经被夜魁吞噬了呢?你怎么来问我?我怎么知道?”

我本身就是一个小无赖,可今天却见到了一个比我更无赖的家伙,我双拳紧握,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却看见焦剑同样往前走出一步,仙气在他的手指间环绕,冷声说道:“万林,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你毕竟只是一个人厉害,身后那几个妖脉命师恐怕不及你的十分之一,我要收拾他们也是易如反掌。你大可以对我出手,但是我保证在你出手的同时,你身后的所有妖脉命师都会被我的法术击穿心脏!”

我的身子在此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被团团包围的妖脉兄弟们,的确,焦剑可以不和我正面对决,但是我今天如果因为愤怒而出手的话,身后遭殃的会是更多的妖脉命师。

不能被愤怒压制了理智,现在蛮干是最不合适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仰起头道:“好的很,说实话,我一直在避免和你们仙脉发生太激烈的冲突,但是我也早就想到了迟早要和你们刀剑相向。既然你们已经把罩子放亮了,就别怪我。几位仙脉大命师最好天天在一起,要不然,说不定我也会把你们的魂儿给抽出来。”

语毕,我双手一展,巨武狂吼一声,朴刀横扫,将四周的仙脉命师逼退,随后我带着妖脉的兄弟们冷着脸走出了包围圈。

看着我们远离的背影,于红轩冷冷一笑道:“哼,这小子太骄狂了,焦剑大哥,我们是不是联手灭了他?”

焦剑却瞟了一眼于红轩道:“这是大宗师的命令,我自然会完美地完成,不过却不想和你联手,我讨厌你和周曙光做的那一套小动作,我和你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说完之后焦剑转身往大厦内走去,于红轩脸色一变,阴沉沉地低声说道:“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有仙剑护体吗?迟早找个机会弄了你。”巨肝司亡。

焦剑却在此时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听见了于红轩的低声地自语声,吓的于红轩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下来,却听见焦剑高声说道:“我不是你的大哥,我和你没那么亲近,而且如果我是你的话晚上肯定睡不着,万林那小子要对付的话,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你自己想清楚吧。”

回到兄弟大饭店,看着床上的大齐,我连续在他的身边施展了四根定魂锥,同时在房间内所有的玻璃,窗户上贴满了镇魂符,一个身有灵觉而且有道行的高手,一旦身体内的魂魄无法尽快返回,这空缺的身体就会变成很多孤魂野鬼眼中完美的借尸还魂之躯。

“头儿,我们下面怎么办?”

身边的妖脉兄弟一个个盯着我,大家的心里恨意一点都不比我少。

我握着大齐冰冷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你们守着大齐,什么都别管。其他的事情让我来,仙脉既然做的这么绝,我也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于红轩!”

第三百八十二章,偷袭于大命师

“婆婆,大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兄弟大饭店的走廊上,站在窗口,望着外面台北灰白色的天空。我接到了苦毒婆婆的电话。

“知道了,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苦毒婆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丝丝凝重。

“我想干一票大的,用仙脉一个大命师的魂魄换大齐的魂魄。”

我低声说道,在苦毒婆婆的面前我不需要掩饰任何自己的心思。

电话那头的苦毒婆婆沉默了下来,我安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因为她的回答代表的就是妖脉的态度,随后我听见苦毒婆婆问道:“干儿子,你可想好了?毕竟你手下还有不少妖脉的命师,而且一旦这么干就是挑明了和仙脉开战,仙脉是有理由将你歼灭在台湾的。”

我听出苦毒婆婆声音里深深的担心,我捏着手机,她的担心我又何尝不知道?

“婆婆,我会想办法送其他的兄弟离开台北。送兄弟们到上海,我一个人留下来和仙脉周旋。干娘,你对我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活在这世上,能被打败但不能没了血性。我自己的兄弟被祸害成了这样,我不能不管,兄弟是要做一辈子的。”

我的声音有些低沉,苦毒婆婆微微叹了口气后说:“我会请洪峰带人去上海,也会通过我的关系联络上海通天会总部。只要你能够踏上上海的土地,就安全了。儿子,你有这样的胆气,娘心里很安慰,放手干吧。”

电话挂断了,我转过头却看见兄弟们都站在了我的身后。

“头儿……”

我听见有人想说话。却挥了挥手道:“我刚刚和婆婆的对话你们都听见了吧?我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你们今天就带着大齐飞去上海,我会留在台湾,他们真正想要杀的人是我,不会为难你们的。”

说完之后,我背着手缓步转身,轻轻地走下了楼梯,也许是缘分吧,这群兄弟住进了这座台北很著名的兄弟大饭店。

兄弟二字,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不拿命换,不在危急时候出手相助。怎么能算的上是兄弟?

下午,仙脉总部大厦内,焦剑接到了妖脉订了离开台湾的飞机。

“焦剑,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们都留下来?”

于红轩也接到了报告。他的意思是妖脉一个人都不能放走。

“报告里说万林没走,还住在小旅社内,大宗师的意思是让我们杀了万林,那群妖脉的命师,放走就放走吧。”

焦剑开口说道。

于红轩一愣,正要说话却看见焦剑冷冷地一瞪他,低声说道:“老爷子让我对付万林,你在这里插什么嘴,没你说话的份儿!”

于红轩的话到嘴边最后硬生生给憋了回去,猛地一拍桌子,带着手下转身离开了仙脉总部。

小旅社内,我一边擦拭手中的赤色魔剑,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半,兄弟们应该都已经飞走了,一旦落地立刻给我发消息,而他们一走,我就可以真正肆无忌惮地出手了。

冷漠的脸上杀意缓缓浮动,第一个目标,就是于红轩!

夜幕渐渐低沉,于红轩的府邸内,他换上了宽大的红色睡袍,躺在了奢华的欧式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红酒,头顶上的水晶吊灯闪烁出璀璨的光芒,从成为大命师的那一天开始算起,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可是自己依然是四位大命师中地位最低的,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其实不过只是徒有一个华丽的外表罢了,需要小心翼翼地做人,多年前的自己将仙脉大命师作为高不可攀的目标,以为有一天成了仙脉大命师就能够成为一方枭雄,可直到真正成为仙脉大命师的那一天他才明白,自己不过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

大厅外就是庭院,庭院中站满了身穿黑衣的保镖,这些保镖其实也都是仙脉命师,整个府邸中一共有五十多民保镖,这还不算原本就雇佣的保姆和管家,在这座府邸内至少有七十人。

可即便身边有这么多的人陪伴,可还是有一种深深的寂寞环绕他的心头,每一晚如果不喝上几杯就都睡不着,自己的命格如果不放在自己的手边就觉得不安全。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喊了一声。

“禀告大命师,外面一切正常,没发现有任何的异常。”

很快就有人回报了过来,于红轩应了一声,端起酒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喝酒,只是为了追寻那种微醺时候的放松。

“应该又是一个平静的夜吧……”

于红轩低声呢喃了一句,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庭院中巡逻的两个保镖正偷闲抽烟。

“今天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可是大命师的府邸,谁敢闯进来啊?”

左边的男子抽着烟低声说道。

“是啊,我都在这里当保镖两年了,从来就没发生过什么大事儿,外围还有大命师亲手布置的迷阵,一般人靠近了转个圈就出去了,厉鬼要是闯进来,立刻就会被发现,墙壁上都内嵌着驱鬼辟邪的咒文,安全的很。”

右边的男子吐出一片青烟,随后笑着说道。

“不过我最近听说好像妖脉的人闹的挺凶的,今天白天把总部的大门都砸了,你说他们是不是也会冲到我们这里来啊?”

左边的男子有点担心地问道。

“你还不知道啊?今天下午的时候妖脉的命师就都飞回大陆去了,这群俗辣也是蛮傻的哦,敢到我们仙脉的地盘闹事,还不是滚回大陆去了吗?哈哈。”

右边的男子嘴里说着脏话,脸上却露出兴奋的表情。

“原来这样啊,那就好了,抽完这根烟就回去吧,也没什么好转悠的……”

左边的男子吸了口烟,只是两个肩并肩站着的男人却都没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黑影慢慢靠近,就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巨大的力量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眼前一黑,脑子一晕,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我背着赤色魔剑从黑影中走了出来,身边的巨武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说道:“主公,我们直接杀进去吗?”

我摇了摇头道:“我要百分之百地抓住于红轩,不能强攻。木行灵气感应下,这里一共有五十一个灵异人士,其中包括于红轩,二十个是普通人,现在基本上都睡着了,于红轩的灵气也很绵长,说明他也睡着了,我们一个个把四周的保镖都打晕,最后再送于红轩一份大礼。”

目光落在了地上昏迷的两个人身上,我眼珠一转,四年前杀李三儿的手段可以在这里故技重施!巨每讽巴。

于红轩的睡眠并不深但也许是今天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所以本想在沙发上迷糊一会儿,却没想到居然真的睡着了,四周很安静,他微微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头微微有一点胀,坐起身来,对着外面喊道:“外面有情况吗?”

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声音回答他的问题,按照他的规定,府邸内的保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答他的问题,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秒,外面却什么声音都没有,这不由得让他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

“外面的人呢?”

他又喊道,可是依然没有人回答他的话,心知不对劲的于红轩一下子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紧地握住了存有命格的法器,向着庭院内看去,果然庭院外的人影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顺着夜间的冷风飘进来。

“于大命师,外面只有我一个人。”

我穿着保镖的黑色制服,冷漠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第三百八十三章,挑战整个仙脉(1)

“万林!”

在看清我的脸后,于红轩发出了一声吃惊地喊声。

“于大命师,我对你说过会让你们仙脉付出代价,怎么?以为我是说笑的吗?”

我迈开脚步朝着里面走去。夜风吹乱了我的头发,于红轩往后退了几步,伸手一扬,手中释放出大量的白光,这些白光迅速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烙印下一个又一个清晰地痕迹,命格已经上身,伸手一挥,白光化作匹练朝着我的面门打了过来,巨武在此时往前跨出一步,朴刀上撩,重重地劈在了白光之上,白光被当场切断,同时巨武也往后退了数步。

“万林。我知道你最近几年长本事了,但是我毕竟也是仙脉大命师,你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擒住我?只要我逃出去,将这事情一公布,你立刻就会成为仙脉的大敌,到时候就能公开将你灭了!”

于红轩脑子也挺灵光,先想到的是离开这里而不是和我拼命。

说话间,这位仙脉大命师往后爆退,却不是冲着门口狂奔。而是用手中白光所化做的匹练勾住了头顶上的楼梯,本来这房子就是三层,他借助白光的帮助将自己的身子一下子就甩到了二楼,正巧此时有房子内的保姆听见了楼下的响动,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走了出来,看见于红轩后立刻说道:“老板。是不是你叫我?要我做什么吗?”

这个保姆的出现一下子就吸引了于红轩的目光,他也不回话,伸手一挥,白色匹练落在了这保姆的脖子上,再一拽,直接将保姆拽到了他的怀里,伸手掐住了保姆的脖子,保姆吓的面容失色,大喊道:“老板,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站在楼下,冷冷地望着二楼的于红轩,他站在保姆身后,大声吼道:“万林。你要是敢追上来,我就把这女人给杀了!”

“哈哈,哈哈哈……”

听了他的话,我却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你以为我不敢吗?”巨每乐号。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掐的眼前保姆面容通红,表现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感。

“我笑是因为觉得你蠢,你觉得我会在乎一个和我没什么关系的保姆吗?”

我的话让于红轩一怔,他双眼圆睁,愣愣地看着我说道:“你说什么?”

我背着手,微微歪着脖子冷笑道:“我说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女人,她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动手就动手吧,杀了她也是你的罪孽,和我有什么关系?世上的恶人就是如此,总以为能够用道德去绑架自己的对手,很抱歉,我不吃你这一套。现在我就走上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迈开脚步踏上了楼梯,随后缓慢但是稳健地向着二楼走去,于红轩一步步后退,双眼中的惊慌越来越盛,不断地大喊,可是却始终无法阻止我走上来的脚步。

“万林,你别过来,别过来!”

他已经退到了墙边,而此时的我已经走上了二楼,就在我迈上二楼的这一步落下的同时,一只黑色的鬼爪稳稳地落在了于红轩的胳膊上,随后狠狠一拧,于红轩也是太过惊慌,根本就没察觉到身后已经站着一个厉鬼,等他的手臂被抓住的一刻,他才惊醒,转头一望却正好面对莫良的双眼。

“你,你什么时候到我的身后的?”

于红轩大吃一惊地问道。

莫良根本就不和于红轩废话,伸手一扯,于红轩手上的白色匹练整个就被鬼爪撕碎,化作大片大片的白光掉落在了地上,同时莫良手腕一转,将于红轩压倒在了地上,无辜的保姆此刻早已吓的魂不附体,晕倒在地,当然我不确定的是她的晕倒是因为被于红轩吓的还是看见了莫良鬼气森森的模样。

被压在地上的于红轩并没有太多反抗,这是一个聪明的举动,之前在仙脉的总部他曾经面对过莫良,见到过莫良出手,再怎么反抗也不过只是徒劳。

我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于红轩勉强抬起头,眼神虽然看起来很平静,甚至还透出那么一点坚毅,但是他颤抖的手臂和不自觉痉挛的双腿都已经出卖了他,其实此刻的于红轩非常害怕!

“万林,你想怎么样?”

他低声问道。

我翘起腿,笑着说道:“大齐的魂魄在你手上吗?”

于红轩似乎料到了我会这么问,哈哈一笑道:“当然不会就在我手上,不过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毫毛,我要是出了事,仙脉的人立刻会打散大齐的魂魄,到时候一拍两散,我和大齐同归于尽!”

所有卑微同时也卑鄙的人都喜欢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表现出巨大的勇气,这是一种本能,但在我看来不过只是一种伪装。

我笑了起来,随后猛地一拳打在了于红轩的手臂上,包含着土行之力的拳头轻易地击碎了于红轩的手臂,我能够清楚地听见骨头碎裂的那种脆响,那种巨大的疼痛感从于红轩潮红的脸上,以及那些暴起的青筋里能够清楚的看见。

“你他妈的!”

于红轩骂了一句,我却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四目相对,我看见的是他眼里深处的恐惧,而他看见的是我即将爆发的杀意。

“无论大齐的魂魄在谁的手上,我给你一个机会,打电话叫你们仙脉的人给我送来,如果不照办,我会让你的头和你的手一样碎裂,听明白了吗?”

我松开手,满头大汗的于红轩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长长地呼吸,捂着自己受伤并且扭曲的手臂,他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走到了旁边的电话机前。

莫良站在他的身边,盯着他。

“万林,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张扬了一点?不是说要用这家伙的魂魄去换大齐的魂魄吗?”

猫仔低声问道。

“我改主意了,既然我已经决定了要在台湾和仙脉大干一场,那与其和仙脉暗中争斗,等着他们派出一个个高手来杀我,还不如一次性了结。”

我说话的同时,于红轩的电话同时也打完了,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用手背擦去了脸上的汗水,冷笑着说道:“仙脉的人很快就要来了,万林,你完蛋了,敢这么叫板仙脉,给你几条命都不够你死的!哈哈!”

于红轩大笑着,我却异常的平静,望着墙上的钟,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战即将来临。

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台北注定今夜不眠,车辆不断地在街道上飞驰,黑夜里即便是普通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感觉。

通天会台湾分部的郑源看着外面,低声说道:“情报没错的话,万林这一次要玩大了,一个人面对整个仙脉,这小子发疯了吗?”

焦剑,艾丽,周曙光同坐在一辆黑色的轿车内,三个大命师都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压抑。

焦剑朝外面看了一眼,身边的黑色轿车内全都是仙脉的命师,在接到了于红轩的电话后,整个仙脉的命师全部被调动了起来,烈长风发出了必杀令,一定要让万林死在今夜。

“哼,暗杀变成明斗了,焦剑啊,这一次你要是杀不了万林,恐怕老爷子会不开心哦。”

艾丽妩媚地一笑,开口说道。

焦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一笑,但他身边的周曙光却沉声道:“艾丽,你真以为今晚还需要我们出手吗?你觉得凭我们三个有实力打的赢万林身边的那头厉鬼吗?”

艾丽一怔,随后双眼内微微闪过精芒,低声说道:“我明白了,不过,老爷子出手前我们至少要做做样子,不是吗?”

第三百八十四章,挑战整个仙脉(2)

外面的风今天感觉特别冷,说到底我还是不适应台北的天气,更何况此时这种深深的压抑感徘徊在我的心头。

能够听见不少车辆疾驰的声音,以及混乱的喇叭声。随后便是刺眼的车灯开始在眼前晃动,一辆,两辆,三辆……越来越多的轿车驶入了于红轩巨大的庭院中,那么多的车灯环绕在整个房子的四周,将原本漆黑的庭院彻底照亮了。

车门打开,仙脉的命师纷纷从车子内走了出来,全都是黑色风衣,看着和杀手似的。

我坐在大厅正中间,依然翘着腿,脸上带着微笑,面前有一扇打开的玻璃门,门后便是所有此时到来的仙脉命师。

数量还真不少啊,至少几百人。而且肯定更多的人已经封锁了这四周所有的街道,在台湾仙脉有万人势力,今夜可不会只有这几百号人来招呼我。

越来越多人往里面涌,人群分开三路,我看见除了于红轩之外的三位仙脉大命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艾丽,焦剑,周曙光,三个人脸上看不出任何对于红轩的关心。甚至更多的是冷漠。

“万林,你胆子真不小,敢公开对我们仙脉大命师出手!”

周曙光开口喊道,我则微微一笑,直入主题,喊道:“大齐的魂魄呢?”

周曙光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随后念动咒语,打开了瓶塞之后可以看见有灰色的雾气在瓶口徘徊,紧接着一个魂魄从瓶子内飘了出来,一见便知道这是大齐的魂魄。

“我拿于红轩和你换大齐的魂魄,你们派一个人过来!莫良,你带着于红轩过去。”

莫良听后一抬手,鬼气将于红轩托了起来,随后向着对面走了过去,周曙光则将大齐的魂魄重新封入瓶子内,随后慢慢地走了过来。

“给我。”“放人。”

莫良和周曙光一起行动,拿回瓶子之后,我小心地放在了贴身的口袋内,随后笑着说道:“好了。魂魄我也拿到了,大家也都别憋着了,该动手的就动手吧。”

此时焦剑一挥手高声喊道:“奉大宗师之令,妖脉命师万林在我仙脉地盘内伤我仙脉大命师。其罪等同于挑战整个仙脉,今日,诸位同仁与我一起出手,将这厮诛杀于此!开仙兽大阵,招远古仙兽之魂!”巨刚圣血。

说话间,焦剑身边所有的仙脉命师同时出手,却并没有将命格上身,而是每个人都捏着一样的手诀,嘴里默默念咒,却见此时每个人的身上都有白色的灵气直冲上天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法阵,这法阵很奇怪,四周有诡异的符咒,但是中央却是一片模糊,艾丽此刻往前跨出一步,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随后狠狠冲着天上一挥,鲜血喷洒出来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飞上了天空落在了白色的法阵内,原本白色法阵中央看起来非常模糊的图形居然在此刻渐渐幻化出了形状。

“哦?我竟然都没看出来这女子拥有这么纯净的血统,而且还是处子之身,真是没想到啊。”

我听见猫仔低声说道。

“嗯?啥意思啊?”

我问道。

“他们用的是一个特大号的招魂法阵,不过招的却不是人的魂魄,而是仙兽的魂魄,据说在上古时候有不少妖族被仙家所擒,算是改邪归正,成了所谓的仙兽,受到后世祭拜。能够召唤它们魂魄的便是血脉纯净的祭司后代,还必须是处子之身的女祭司用自己的鲜血落于法阵之上。”

猫仔见识倒是很广,就在此时,远空有一道极亮的白光闪烁起来,就像是天边有一颗星辰坠落,白光直冲我们这边飞来,渐渐地能够看见白光中露出的身影,等落在了这巨大的白色法阵之上后,狂风大作,风中,一条巨大的黑色蜈蚣盘踞在仙阵之上,巨大的身体至少有二十多米长,不过看起来却没有一点仙家的模样,更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兽。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外形俊美的猛兽,比如白虎啊,白牛啊,白鹿啊之类的,居然招来的是这么一个玩意儿,哈哈。”

我自顾自地说道,让对面的艾丽满脸通红,对着我大喊道:“万林,休要放肆,这便是真正的仙兽之魂,为天罡蜈蚣,今日就让这仙兽之魂灭了你,上!”

艾丽伸手一指,巨大的蜈蚣还真听她的话,一下子就从法阵上蹿了出来,直扑我而来。

巨武往前跨出一步,一刀将这天罡蜈蚣挡开,不过从体型和散发出的气势上来看,巨武应该不是天罡蜈蚣的对手。

“喂,小子啊,我也好久没有动手了,要不你让我动手玩两把?”

难得的,猫仔居然主动请战,我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摸了摸正盘踞在我肩膀上的猫仔,说道:“今天倒是热心,那好,你可别输了啊。”

指尖的灵气迅速落进了猫仔的身体内,猫仔一跃从我的肩膀上跳到了正前方天罡蜈蚣的面前。

“哈哈,你这是什么东西?宠物吗?”

艾丽一见到猫仔的样子顿时笑着嘲讽起来,我却耸了耸肩道:“别看它现在这么小,一会儿变大了之后可是很了不得的哦。”

就在此时,灵气已经彻底进入了猫仔的身体内,巨大的风暴开始自猫仔的身体周围环绕,不出片刻,一大片黑色的影子开始慢慢地升腾起来,越长越大,散发出浓浓的妖气。

“万年级别的妖兽!不对,不是纯粹的妖兽,这是妖兽命格!万林的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万年妖兽命格!”

焦剑和周曙光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了猫仔释放出来的可怕气势,惊讶的表情闪过他们的脸。

艾丽又何尝没有感觉到,但是此刻却不愿后退,一挥手,天罡蜈蚣猛地冲向了猫仔幻化出的黑影,撞击进狂风中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黑影之中的猫仔依然没有露出真容,但是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地看见天罡武功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咬住了身体,随后狠狠地按倒在地!

“不可能,这可是仙兽之魂,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击倒?天罡蜈蚣,身分千段,斩杀了这来历不明的妖兽!”

艾丽继续指挥天罡蜈蚣作战,听见这命令后,天罡蜈蚣全身所有的关节全松开,一瞬间飞起,化作千余个类似回旋飞刀的东西包裹住猫仔四周。

“砍死它!”

艾丽一声大吼,千余节天罡蜈蚣的身体重重地劈在了猫仔所化的黑影之上,发出“叮叮……”的响声,片刻后我听见了一声巨大的怒吼,猫仔粗犷地咆哮道:“真是如同苍蝇一般,烦死了,都给我安分点!”

黑影爆裂,狂暴的风将千余节天罡蜈蚣的身体全部吹飞,原本就是魂魄状态的天罡蜈蚣根本就抵抗不住猫仔如此恐怖的冲击力,有一些部位转眼间便被击毁化作了碎片。

“不可能,仙兽之魂怎么会在这妖兽一吼之下就化作飞灰,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丽自己也傻了眼,同时,天空中的白色法阵也因为猫仔的狂暴而被狂风冲垮,天罡蜈蚣的魂魄彻底粉碎,连个影儿都没了。

风暴过后,重新变回小巧身体的猫仔活动了一下关节,轻蔑地对着艾丽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走回了我的身边。

这第一阵,是我赢了!

“诸位大命师还有什么招数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让烈长风出手吧,你们真是不够看的。”

我微微一笑开口说道。

却在此时,焦剑冷着脸,提着一个黑布抱着的细长物件跨步而出。

第三百八十五章,烈长风背后的高手

焦剑踏步而出,手中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细长的物体,看起来有些像是剑的模样。

“我学剑三十载,不分寒暑。不知白天黑夜,终成三剑,此三剑以我体内仙剑催动!杀敌于无形,请接招。”

焦剑说话间慢慢举起了手中的黑色物体,黑布轻轻飘落,缓缓垂到了地上,是一把没有出鞘的细剑,越有两指来宽,一尺二长,剑鞘为黑色,剑柄上镶有龙纹,一看就很有年头。

有人将剑比作酒,也有人将酒比作剑,说是酒越放越陈。剑越久越有气势,焦剑手中这把黑色的细剑吞吐出深沉的杀机,仿若一个孤傲的剑客,又好似是一名寂寥的剑仙。

“你说三剑,为何只有一把细剑?”

我开口问道,焦剑却不答,右手轻轻握住剑柄,我看见有寒芒轻轻地透出剑身,能够听见有剑鸣的脆响不断地传入我的耳朵里。

同时。我也感觉到背后的赤色魔剑正在轻轻摇摆,莫良说我这赤色魔剑剑灵已失,但是剑意还在,所以虽然锈迹斑斑可一旦遇到灵血却还能绽放出杀人之芒。

此时怕是这赤色魔剑感觉到了对面黑色细剑上的杀意,故而做出了反应。

“若水三剑,第一剑。长天若水!”

焦剑脚步连动,身子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飘逸而轻柔,黑色细剑也在此时彻底出鞘,我看见天空中竟然闪烁出一道极亮的白光,剑光轰然落下,好似有一道在天际流动的瀑布猛然间坠落,我的耳边仿佛能够听见流水声在回荡。

我稳坐不起,却猛地拔出身后的赤色魔剑,手指轻轻划过赤色魔剑剑身,红芒绽放,与天上的白光互相碰撞,流水声顷刻间平息。有无数的火花从空中散落而下。

对面的焦剑脸色微微一变,身子再转,翩翩舞动,手中长剑再出。低声喝道:“若水三剑,第二剑,狂风如水,出!”

我立刻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随之而变化,身上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厚厚的麻木感,却又伴随着丝丝的刺痛,就像是四周的狂风之中有无数的剑正对着我。

我表情微微严肃,伸手一挥,简单的一剑,赤色魔剑剑身上有红色的剑芒直冲对面的焦剑而去,焦剑脸色惊变,似乎没想到我会在此时非但不自保反而搏命似地攻击他,黑色细剑回首,我听见“叮叮叮……”一连串的碰撞声,就好似赤色魔剑的剑芒正在不断地击碎空气中无形的剑刃,直到红色的剑芒撞击在焦剑手中的长剑上,他已经连续退了三步。

“若水三剑,第二剑,万灵离水,出!”

这第三剑想来也应该是比之前的两剑更强,剑光闪烁不断,我竟看见四周空气里的灵气好似都受到了焦剑剑光的控制,变成了一把把可怕的长剑直劈我而来。

这一次,我终于站了起来,赤色魔剑往地上重重一插,随后猛地一转剑柄,整个红色的魔剑剑身开始原地飞旋,一道道红色的极芒从剑身中冲出,灵气所化的剑光和这红色的剑芒互相切割碰撞,最终彻底崩溃。

焦剑口喷一口鲜血,神色萎靡了下去,但人还屹立不倒,双手握住剑柄对我微微一拱手,踱步后退。

“你们两位大命师已经败下阵来,于红轩本人也已经构不成威胁,那么仅剩下的一位周大命师,你是否要出手赐教几招呢?”

我的眼神落在了周曙光的身上,他却笑着说道:“我的实力和焦剑在伯仲之间,他若是赢不了你,我也赢不了,这一战还是交给老爷子吧。”

正在此时,身后仙脉之人高声喊道:“大宗师驾到!”

人群中央渐渐分开两边,我听见轮椅的轱辘接触地面后的碰撞声,随后便看见烈长风坐着轮椅终于来了!

我等的人终于来了,这一场我面对整个仙脉的大战的重头戏终于要登场了!

烈长风双手交叉在一起,轮椅自动向前,经过的时候四周的仙脉命师都会低下头,弯腰表示尊敬,我等他走到了我的面前,手握着赤色魔剑,笑着说道:“大宗师终于来了,我等的都快不耐烦了。”

烈长风脸上依然平静,这种平静不像是装出来的,即便现在是晚上,而且莫良就在我的身边。

“年轻人耐心就是不好,我老了,所以行动不方便,你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吗?”

烈长风淡淡地说道。

“曙光啊,你带着大家撤吧,接下来你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别一会儿卷入大战之中自己没办法脱身。”

烈长风笑着对周曙光说道,一听见这话,周曙光立刻点头道:“知道了,所有人都撤退,一个都不要留。老爷子,我们走了。”

人群不断地向后退,大宗师的命令还没有一个人敢违背,数分钟后整个庭院内就只剩下了我和烈长风。巨刚助技。

“万林,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没有和其他妖脉命师一起走,要知道,你现在不走,可能永远都走不了了哦。”

老头子开口说道。

“那就不劳您费心了,不过老爷子您这么单独留下来面对我也是够有胆量的啊,你觉得你是我这位厉鬼前辈的对手吗?”

我指了指莫良,却没想到烈长风竟然摇了摇头道:“谁说是我来和它交手了呢?”

此话一出,我立刻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果然烈长风让仙脉所有人离开并不仅仅是因为要保护一众仙脉命师,更是要隐藏接下来即将出场的高手的身份,之前我就听郑源说过,这仙脉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什么厉害的角色,如今这厉害角色似乎要亮相了。

此刻,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自天际落下,这种压迫感就像是有人在我脑袋上放了几百斤的东西,让我有一种连站都站不直的感觉。

“还请前辈出手帮我对付这道行不浅的厉鬼。”

烈长风居然称呼别人为前辈,那此人到底有多老,辈分有多高?此时,天空中竟然闪过了一道金色的闪电,我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漆黑的身影正缓缓从空中降临。

狂风之中,金色闪电之下,人影渐渐出现,那是一个消瘦的人影,但是却有着如同群山一般强大的压迫感,他从空中而来,最后竟然停在了天空之上,这些年里,我见到过不少高手前辈,但是能够踏空悬浮在天上的却只有几个,而且这仅有的几个也都是绝世高手!

这是一个蒙面的男子,脸上除了眼睛的部分其他五官都看不出来,但是仅仅只是这一双眼睛却让我大吃一惊,一对金色的瞳孔!

什么样的人会有一对金色的瞳孔?妖兽?神兽?还是仙人?我自己都被脑中刚刚闪烁出来的可怕念头所震撼,仙人,难道真的是仙人吗?天上这个飘动着的真的是仙人吗?

“就是他吗?”

我听见一个沉闷的声音传来,也许是因为嘴巴被黑布遮住的缘故,所以根本听不出他原来的口音,但是从他的体型上来看,眼前的应该是个男性!

“前辈就是他,而他身边的这个厉鬼道行应该和我差不多,所以请前辈出手对付这头厉鬼!”

烈长风说话非常客气,甚至是非常尊敬我头顶上的黑衣人。

“道行的确不弱,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

这黑衣人的确是烈长风的底牌,烈长风似乎和他之间还有什么秘密的交易,黑衣人随即看向了莫良,冷冷说道:“厉鬼,来交交手吧。”

第三百八十六章,镜花

莫良没有说一句话,慢慢地从地上飞了起来,莫良应该是个很张扬的厉鬼,从它之前几次出手就能够感觉的到。但是今天的莫良显得有些闷,而这种闷在我看来并非是好事。

黑色的鬼气在其脚下回旋,制衡了天空中男子所压下来的气场,让我感觉压力轻了不少。

“那么,万林小友,我和你来过过招吧。”

果然当莫良被天上的家伙盯上之后,我面前的烈长风肯定会来找我的麻烦,从这黑衣人出现的一刻我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巨刚场才。

我往后退了几步,烈长风却没有动,只是望着我,猫仔落在我的肩膀上,警惕地看着我面前的烈长风,烈长风却笑着说道:“万年道行的妖兽命格吗?应该是玄妖库中最强的命格之一了吧,你的运气不错。这样的命格愿意跟着你,也算是你保命的另一道保命符了,不过,没了那头厉鬼,光靠这万年妖兽命格,可是对付不了我的哦。”

正说话间,烈长风慢慢举起手来,我自然认为他想要释放和之前见过的一样的白光类法术,所以果断地选择了后退。然而让我惊讶的是,这老头居然只是将手停在了空中,没了下文。

“你耍我?”

我等了一会儿后问道。

“不,我已经出手了,只是你没察觉到。”

烈长风此话一出,我听见肩膀上的猫仔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喊声。我吃了一惊,回头这么一看,猫仔全身都被白色的仙气所覆盖,其和我之间的灵力联系竟然快要被切断了!

“怎么会这样?”

我伸手去碰猫仔,手指却被白色的仙气给弹了回来,就在此时,烈长风伸手一招,猫仔一下子飞了起来直冲他而去,最终落在了他的手上。

“这小玩意儿就是它的宿主?有点意思,这命格似乎很不简单啊。”

烈长风将猫仔捏在手里,猫仔居然毫无反抗,身体僵硬,甚至连说话都做不到。

“还给我!”

我猛地出手。赤色魔剑劈出一道长长的剑光直取对面的烈长风,烈长风却不躲不闪,伸出自己满是褶皱的老迈的手,在面前轻易地就挡下了我劈出的剑光。

赤色剑芒在他的手心里不断旋转。发出激烈的声音,但是没过多久剑芒便渐渐停止了下来,消散在了烈长风的手心中。

“这魔剑倒是有点意思,不过依然不够强,用上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所说的一句话还给你,来而不往非礼也,还给你这一招。”

烈长风轻轻一挥,一道半圆形的白色弧光脱手而出,切开我面前的天空,速度竟然比我劈出的剑芒还要更强。

我立刻弯下腰,堪堪躲过这一招,可刚刚直起身子,却看见烈长风手指在面前连续点出几手,随着他的手指移动,居然在面前幻化出一朵朵白色的莲花,莲花一共三朵,却在我的面前开始不断旋转,轻盈地从空中飘荡,宛若真的存在一般。

“这三朵莲花,送给你玩玩。”

烈长风轻轻地吹出一口气,白色的莲花向我飘了过来,看似毫无任何危险的莲花却带给了我一种相当危险的警惕感。

我立刻后退,根本没有任何的迟疑,同时挥动赤色魔剑,剑芒不断地冲出,劈砍在这白色的莲花上,可是莲花却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般根本就无法触及。

“年轻人,你跑的太远了,我都快看不清你了,散。”

烈长风伸手一挥,我面前不远处的三朵白色莲花立刻飞散开来,花瓣旋转起来,但是飘行的速度却非常快,拖出了一道长长的距离,将我包裹在了正中间。

我警惕地看着四周的白色莲花,却在此时,烈长风微笑着伸手轻轻画出一个似乎是正方形的手势,从交手到现在一直都是我被压制着,虽然我一直在逃,但是烈长风却总是不紧不慢地出手,而且除一开始交手时候的几招,他根本就没有发出过厉害的法术,就连这几片围绕着我飞旋的莲花花瓣看起来也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难道是我的警惕感出错了?但是绝不可能,烈长风一定是要杀我的,可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厉害的法术在酝酿呢?

就在我的大脑不断旋转之时,烈长风在空中比划的手轻轻地放了下来,我正要往后退,可是刚想抬起脚,却发现自己的脚居然动不了了,我心中一惊,接着想要低头去看,却发现连我自己的脖颈都被卡住了,甚至连我的眼珠,手指尖,我身上的衣服似乎都动弹不得。

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我被封锁在了一个巨大的镜子里!

“你应该很好奇我的命格是什么吧?”

烈长风微笑着说。

我想要开口说话,可就连喉咙也都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勉强能够看见四周的白色莲花花瓣在飞旋,但就是不落地。

“人脉,妖脉,鬼脉,以及我们仙脉,都有一位大宗师,而我是最年长的,却也是唯一一位没有十大命格的大宗师。”

烈长风催动轮椅,一点点向我靠了过来。

“但是虽然我没有十大命格在身,可我依然比闫封如要强,也让寒云道人忌惮,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哦,忘记了,你现在无法说话。答案便是我现在对你使用的这个命格,这个命格具体叫什么名字没人知道,但很凑巧的是它是我人生中得到的第一个除了我本命之外的命格,所以我给它取了一个我喜欢的名字,叫做镜花。”

烈长风一边说着一边到了我的面前,脸上依然带着微笑,而我现在却痛苦地被封印在了这看不见的力量中。

“镜花是我人生中得到的第一个命格,乃是我还年轻的时候有一次跌落进一处黑暗的山谷,这山谷之中到处都是死尸,毫无生灵,一片漆黑,甚至连鬼魂都没有,可以称之为绝对的死地,我本以为自己在这里死定了,重伤之下的我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信心,可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盛开在所有死尸之上的一朵白色的莲花,我被它的美丽吸引,向它走去,最后轻轻地抚摸这美丽的白色莲花,却没想到,它竟然是一个命格,进入了我的心中。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我看见的一切都不过只是镜子里的一面罢了,其实没有真实,也没有虚假,只有空间。而镜花的能力就是定格住我所看见的一切,包括你的动作,你的声音,如果我愿意的话,还能进一步定格你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以及你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烈长风果然不是善茬,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命格,就算不是十大命格,也应该和十大命格差不多了,这么逆天的能力,居然连烈长风自己都不知道这命格的出处!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我厉声问道。

“当然,肯定是要杀了你的,不过还不是现在,至少要让你死之前观看一场盛大的战斗,看看你作为保命符的那头厉鬼怎么被杀死的。”

烈长风似乎不急着杀我,我勉强看的见天空,从刚才到现在,莫良和它面前的黑衣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地互相对峙,杀机在空气里飘动。

“这个世界居然还存在仙人,着实让我吃惊啊。”

莫良终于开口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轻声问道。

“金瞳仙根,我虽然眼力不好不过还是能看的出来的,只是不知,你师承何处啊?”

莫良低声问道。

第三百八十七章,沸腾的血液

“你这厉鬼,废话还真多。反正一会儿你还是要亡,何必问这么多。仙气,凝!”

却见这身穿黑衣的男子双手上举。如包月之姿,手掌之间有大片大片的白气洒落而下,环绕间似有白色风雪在转。

“仙气成雾,寒冰如雪。”

黑衣男子双手往两边一散,便看见有大片大片的仙气成云雾状飘浮出来,将莫良团团围住,莫良表情虽然凝重,但却没有太过紧张,任凭这白色云雾飘来,将其包裹在了其中。

“冰封!”

黑衣男子双指竖起,一声爆喝,随后便看见围绕在莫良身体四周的白雾竟然渐渐化作寒冰,莫良被封在其中从空中落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仙光灭魂!”

黑衣男子后手不断。伸手重重一拍,数道仙气在空中凝聚随即从空中直冲而下,落在了被冰封的莫良身上,冰块转眼间被打成碎片。

黑色鬼气在地面上散开,却未见莫良的身影!

“哦?已经被打成碎片了吗?烈长风,这就是你所说的高手?不过如此啊。”巨刚呆巴。

我听见黑衣男子嚣张地开口说道,却在此时,原本已经散成一片的鬼气却慢慢地凝聚起来,随后重新凝结成了莫良的样子。

黑色鬼气之中的莫良活动了一下身体。仰起头看着天上的黑衣人说道:“虽然看不出你是什么路数,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何还存在仙人,不过你的实力我倒是看出几分了,虚张声势的成分比较多,真正的实力其实没多少。”

听见莫良此话,天上的黑衣人顿时暴怒。双手之间又要蕴起仙气,莫良却在此时幻化出黑色鬼爪,先是挥手间放出一道黑色鬼气打在了我的身上,我立刻听见面前的镜花碎裂的声音,但是很轻微,并不怎么明显。

随后裹挟着大量黑色鬼气冲上天空的莫良双手间鬼爪横扫而出,将天上的黑衣人逼退。

“看起来还是需要我去帮帮忙,那也只能对不住你了,本来还想让你看完你的那头厉鬼被杀,不过现在只能先杀了你了。”

烈长风缓缓转过头来,他对我的杀机已经显露无疑,看样子立马就要动手了。

我的眼睛盯在了镜花上那小小的一个裂缝,莫良绝对是故意为之。给我创造生机,而此时我必须在最后关头把握住这个机会。

身体所有部位都不能动,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但是我的血液还在流动。如果能够让自己的手碰到封鬼葫芦,魔火也许能够将镜花打碎,但是我的手现在动不了,就只能依靠血液了。

我的血液很特殊,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莫良称之为血脉,说在我的血液里继承了某种力量,我也不止一次看见过自己的身体透出明黄色的光芒,这是一种很神奇的力量,似乎每一次我的血液都会在我最危险的时候给我带来奇迹般的转机,现在我能依靠的也只有它了。

沉下心来,我曾经调动过身体内的血液,现在应该也可以,不断地加强注意力,调整呼吸,我感觉到四周的时间似乎渐渐慢了下来,烈长风向我移动的速度也在渐渐变慢。

空气里风的流动,远处飞起的树叶,甚至是草地上的露珠都被变的非常清晰,不仅仅是时间变慢了,空间似乎也开始渐渐变化。

开始感受到身体内血液的流动,其实每个人的身体内血液都是在不停地流动,可是人本身自己却感觉不到,但是此时的我却似乎听见了一些如同水流的声音,紧接着是热量,充斥在我全身的热能正在不断地提高我身体的热能。

热,越来越热,血液似乎开始沸腾,那些红色的液体就好像正在变成剧烈燃烧的熔岩,热量游走遍我的全身,每个细胞都开始变红,包括我的眼睛,我的脸,以及我的皮肤。

“嗯,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眼睛怎么会变红?难道是害怕了吗?畏惧死亡吗?”

我听见烈长风的嘲笑。

现在不是在意这个家伙说什么的时候,身体内的热量虽然不明白是怎么产生的,但是我知道自己的的确确正在引导血液里的力量,热量急剧增加,就快了,我感觉到马上就要到达血脉爆发的极限。

“不过即便你害怕也没用,该送你上路了,放心吧,我会让你死的很舒服的,听说,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人会有一种病态的快感,这些年来死在镜花中的人死时脸上都露出了微笑,你,应该也是如此吧。”

烈长风轻轻地将手按在了我的面前,如同真的摸到了一片镜子般,灵力开始在镜花上游走,我的时间不多了,热量还在增加,我开始着急,但是依然没有到达顶点,生死就在一瞬间!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心,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所有的声音都在你的耳边瞬间消失,安静,那种诡异的安静似乎能够让你看清周围的一切,又似乎给四周的一切蒙上了一片阴影。

原本就被放慢的时间和空间依然没能阻止烈长风的出手,镜花在一瞬间阻断了我心脏的跳动,我这一次,真的要死了。

过去我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一个人的心脏如果骤停四秒,眼前就会出现黑朦,15秒可伴有抽搐。如发作短暂,可自然恢复,否则进入持续昏迷状态。停搏30秒以上则呼吸停止,1~2分钟则瞳孔放大,超过3~5分钟者,如抢救不及时则可造成死亡。停博7分钟以上大脑不可逆损伤。

所以,我并不会马上死,这种死法是非常痛苦的,但是我还有七分钟的时间,这七分钟的时间如果我把握好了,也许会救我一命!

血液还在沸腾,耳边烈长风的笑声越来越飘忽,我的眼前开始变成一片漆黑,呼吸开始变的困难,似乎血液也开始停止流动,但是血中的热量却在加速提升,就仿佛是感觉到了我即将死亡一般,血液中的热量以一种比之前快上两到三倍的速度不断地升高,我的身上开始冒出白气,浑身开始微弱的颤抖,但是在镜花中这种颤抖却被定格了。

“寒云还想让你接他的班?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不过放心,我会给你在台湾找个好地方,让你入土为安的,哈哈!”

烈长风大笑起来,可就在这时候,一阵热浪冲过了的脸,他全身猛地一抽,随后猛然间转过头来,看见我全身的皮肤就像是被烧红了一般炽热炽热。

“在搞什么鬼?心脏都停止跳动了还想反抗吗?不过,我的镜花乃是无敌的命格,被封入其中的人没有一个能够逃出来,你就认命吧!”

烈长风凝望着我,他对自己的命格有一种绝对的自信。

但是这种自信却忽略了一个非常小的细节,那就是镜花上那一个小小的裂缝,一个不易察觉,但是却在此时救了我一命的细小裂缝!

热量冲击在镜花之上,裂缝处开始熔化,烈长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可等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灵气的溃散已经不是他现在弥补就能够做的到的。

“噗嗤……”

燃烧时候发出的特有的灼烧声响了起来,镜花的表面被整个烧穿,我站在原地,全身被白色的蒸汽所包围。

重重地喘息声,疲惫地我站在白气之中,弯着腰,心脏开始重新跳动,我终于冲出了镜花的封印!

“怎么可能?我已经将你封住了,你是靠什么挣脱的?不,肯定是因为灵气不足的缘故,我要再封你一次!”

烈长风双眼圆睁,此时又要出手!

第三百八十八章,失控的魔火

烈长风手抬之时,灵气已然汇聚,镜花命格又要使出,无数飞舞的白色莲花花瓣在我四周飞旋。封印之势已成。

“镜花,封!”

却听见烈长风冷冷说道,灵气飞旋而出,在我的面前凝结成了巨大的镜像,但是这一次,他没能封住我!

就在镜花成形的一瞬间,我猛地躲开,跳到了边上,随即飞散的莲花花瓣跟着飞了过来,我再次闪躲,身子在庭院内疾奔起来。

镜花虽然神奇而且难以对付,可说到底还是有所限制,花瓣包裹住我的四周才能够形成绝对的镜花封印,但是花瓣数量有限。四周范围也是有限。

只要我不断地奔跑,不被花瓣包裹,那这镜花也别想封印住我。

速度越来越快,我在庭院内飞奔,身上一片赤红,热量不断地提高,血液在体内沸腾,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我有一种病态的舒适。

“跑来跑去真是烦死了,你以为镜花就只有这点距离吗?大地花开,遍野白莲!”

烈长风说话间竟然双手上扬。我看见整个庭院内,地面上不断地有白色的光点闪烁,随后我便看见有白色的莲花正在悄然间绽放,无比美丽,无比圣洁的莲花在庭院中飞旋,花瓣飘洒在天空之上,我身处花海之中吃惊地抬起头来,所见之处便到处都是白色花瓣。

“这下我看你往哪里跑?封了你!”

烈长风双手在头顶上合十,随后双掌落下平举在胸口,有大风在此刻吹来,我双眼圆睁吃惊地感受着四周灵气的流动。白色花瓣太多了,我环顾四周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躲避。

无形的压迫力开始凝聚在我的身上,首先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接着是双手,接着是身体,又一次的封印,而这一次烈长风绝对不会给我机会让我控制血脉,他会第一时间,确实地杀死我!

然而,就在这一刻,转机忽然来到!

我看见之前被烈长风控制住的猫仔竟然一点点从地上爬了起来,也许是烈长风将大部分灵气用在了对付我身上,所以没有顾忌到封印猫仔,因此虽然猫仔活动还是很不方便。但是却并非像刚才那样彻底地被锁住,它一点点抬起头,望着我大喊道:“万林。这老家伙用的命格,真名叫葬花!是华夏十大恶命之中排名第六的命格!其特性为控制人心中的恐惧,只要心中一旦有了恐惧,就会被葬花封印全身,只要心中无畏,将自己化作草木山石,这葬花就对你没有丝毫用处!”

听到这话,我顿时一惊,同样吃惊的还有烈长风,他猛地回头伸手一挥将地上的猫仔寄宿的身躯打成粉碎,随后回头看向了我。

“原来是十大恶命,老家伙你之前还说自己不知道这命格的来历,吹牛的吧,果然是恶人用恶命,臭味相投!”

我咒骂起来,烈长风却冷笑道:“哼,就算我撒了谎又如何?你现在依然被我的镜花包围在其中,你已经死定了,我看你如何逃出来!”

烈长风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但是猫仔毕竟见识广博,刚刚对我所说的话在我看来应该是没错,要控制自己内心的恐惧,刚刚我破开镜花的封印一方面是因为血脉内神秘力量的帮助,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我全身心地沉寂在调动血液力量之中,因此镜花对我的效果大大降低。

慢慢闭上眼睛,我强行镇定下自己的心神,表面看来我的确是不畏惧烈长风,可今夜当烈长风身边的神秘黑衣人出现后,我便开始担心自己无法和烈长风一战,在十大恶命面前,任何细小的破绽都会让自己失败。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慢慢地调节自己的吐息,镜花开始封印我的头部,烈长风的笑声渐渐消失,我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所有的注意力必须集中起来。

齐星老头曾经教过我一个办法,一个能够让自己短时间内集中注意力的方法,说来其实也挺好玩的,便是想那些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放大脑中对于快乐感觉的品味,不断地提高自己内心中的欢愉,这种方法不适用于接受折磨或者是身上有巨大痛苦的情况下,但是却能够让人在面对危急情况时,渐渐专心起来。

镜花对我的封印是无声无息的,但是这却正好给了我沉下心神的机会。

对于我来说,快乐的事情,那个白色的身影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不受我自己控制,她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闯入我的脑海中,我听见她的笑声,看见她穿着白裙子在我面前翩翩起舞,如同一个美丽的仙子,又像是在枝头轻轻飞过的白色灵鸟。

“万林哥哥,你看见了吗?好美啊,你看这片湖水怎么这么漂亮?万林哥哥……”

我的注意力越来越集中,神色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镜花开始飘落,原本封印我的镜花应该是悬浮在四周的空中,但是此刻也许是因为我的心神都已经不在此处,也许是因为我的思绪已经飞离,封印的速度开始大幅度地降低。

“怎么会?居然在这种关头还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不可能!”

烈长风仿若看见了不可思议的画面,老头子一直以来的镇定终于被打破了。

只是我身上的变化却没有结束,原本平静下来的心神却因为脑海中回忆的急剧变化而开始繁复。

我又一次看见了她离开的那个画面,那栋房子,那片巨大的火海,她站在火海中央,开始悲凉的惨叫,声音中透出深深地恐惧和巨大的痛苦。

我开始惊慌起来,伸出手想要去将她救出,可是却看见火焰越烧越旺,我听见她不断地喊我:“万林哥哥,救我,救我……”

此时一度平静下来的镜花命格却在此时加快了对我的封印,烈长风脸上焦急的表情转瞬间便成了笑脸,哈哈大笑道:“果然还是害怕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能够脱离恐惧,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我的镜花就是能够利用你的恐惧将你封印的命格,哪怕只要一丝,哪怕你的心灵只有一道脆弱的防线,那就会要了你的命!”

封印快速完成,猫仔寄宿在残碎的身体上,大声地冲我吼叫:“万林,你快集中精神,别分心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天空中的莫良一掌震退了面前的黑衣神秘人,回头一望,却看见我又一次被镜花封印,正要从空中落下,却被黑衣神秘人挡住。

可是,就在下一刻,爆发突然间到来,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铺垫,蓝色的魔火化作恐怖的火柱一刹那间从我的全身爆裂开来,巨大的火柱直接将镜花对我的封印击碎,恐怖的烈焰将我身边所有的白色花瓣顷刻间全部烧成灰烬,甚至形成的巨大热浪化作狂风将烈长风吹飞!巨引他血。

“不好,魔火暴动了!”

莫良回头一望,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大变,烈长风倒在地上,艰难地撑起身子,老家伙看着我站在火焰中,肆意怒吼,蓝色的魔火直冲天际,四周的树木,房屋,全部都在魔火的焚烧下化作灰烬,他自己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镜花居然被打碎了,这是什么力量?”

烈长风呢喃着。

我站在地面上,默默地低着头,脑海中却全都是她最后的呼喊。

两年前我没能救她,那样的悔恨一直埋藏在我的心中,悲伤就像是点燃了我心中的火山,魔火在这一刻彻底失控,疯狂地燃烧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九章,仙帝之影

我满怀着巨大的悲伤,悲泣的眼泪在风中回旋,我听见有低沉的呢喃声在我耳边回荡,随后便是她的声音。不断地呼喊,那深沉的恐惧却成为了此时我心中最大的恐惧,我微微低下头,紧握的双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我的手流出,落入魔火之中后却让魔火燃烧地更加疯狂。

沸腾的血液,失控的魔火,身处梦魇中的我,被焚烧的庭院,以及那绝望的呼喊。

“不,不,别离开我,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我要救你,救你……”

我开始低声呢喃,烈长风此时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直以来坐在轮椅上不过只是为了迷惑敌人,同时也保留自己的实力,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伪装下去了,因为其面前巨大的魔火带来的压迫感已经不允许他再继续保留实力。

“仙脉开,仙气汇聚一点,趁你病要你命!”

烈长风抬起手,手心里有巨大的金色法阵在回旋。恐怖的灵气开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同时渐渐地转化成白色的仙气,紧接着,巨大的白色光束破空而出,直接轰击在了白色仙气之上。

但是暴动的魔火如同恐怖的恶魔,白色仙气落在其上转瞬间就被震成了碎片。

火焰中神志不清的我却因此一下子盯上了烈长风,抬脚重重地一踏地面,我整个人直冲而出,身子在风中流转,速度快到了极限,一下子猛冲到了烈长风的面前。蓝色的魔火随我而动在黑暗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弧线,烈长风一怔,根本就没有想到我居然这么快就到了他的面前,但毕竟是老家伙也是仙脉的大宗师,转眼间白色仙气便在其面前化作了巨大的白色屏障。

“仙气护体,以我数百年的道行,你这小子绝不可能破开我的防御。”

烈长风很自信,这种自信来自于他面前的仙气,然而,下一秒裹挟着魔火的手臂重重地按在了他面前的仙气上,沉重的一拳,直接将仙气打穿,斑驳的白色碎影之下,烈长风快速后退。老家伙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吓的双眼发直。

“攻击力居然这么强!”

猫仔看着彻底失控的我也吓了一大跳。

莫良看着地上的我,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要从空中落下。却又一次被黑衣神秘人挡住。

“我和你还没打完呢,你要去哪里?”

黑衣神秘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巨引庄亡。

“滚开!”

莫良杀意爆裂,冷漠地就像是千年玄冰。

“哦?是担心下面那个小子吗?烈长风就算杀不了他,他也会被自己身上的魔火所吞噬,只是,既然你和我的架还没打完,我又怎么能放你来开呢?”

莫良举起鬼爪,不再废话,身子一晃,以极快地速度带动着鬼气冲到了神秘人面前,神秘人快速躲避,可是刚退一步,却看见自己面前的莫良已然不见了,接着咆哮声从其头顶上传来,猛地抬头,看见自己的头顶上一片巨大的黑影已然形成。

血红色的双眼,恐怖的鬼气在天空中回荡,莫良终于用出真本事了!

“我让你滚开!”

巨大的鬼爪狠狠地按在了神秘人的身上,神秘人还想要躲避,可是却被这鬼爪从空中直接压了下来,随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强大的冲击力让神秘人脸上的面罩化作飞灰,嘴里有鲜血喷溅出来。

这是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也就二十多岁,可是却有着一头奇怪的紫色头发,而在他的左脸上刻着一个古怪的伤疤,这个伤疤像是被人刻上去的一般,又像是一个字,一个很古老的符号。

落在地上之后,神秘人立刻将自己的脸捂住,莫良飞在空中,凝望着地上的神秘人,神秘人立刻将自己的左脸捂住,恶狠狠地一望莫良喝道:“你这厉鬼,我和你拼了!”

可就在这时,白色的仙光在其身后亮起,神秘人看见一丝丝白色的气流划过天空,穿过他的眼前,他感觉到了一种自己非常熟悉的感觉。

此时的烈长风却跌坐在地上,吃惊地睁大了双眼,指着我喊道:“仙,仙气,好浓郁,好精纯的仙气……”

神秘人猛地回头,看向了我,这一刻的我站在已经被焚烧一空的大地上,全身包裹着魔火,可是魔火之中却又有白色的仙气不断地往外流,就像是丝丝白烟飘洒在地面上,只是这白烟的数量着实太惊人,整个庭院转眼间就被白光和白烟所弥漫。

“这是,仙气!而且还是如此高级的仙气,这种级别的仙气我从来没见过,如果没有仙家的绝顶强者指点,是绝对不可能修炼出来的。他还不能控制仙气,可是却身体内蕴含了如此庞大的力量,如果不是因为情绪过度失控,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蕴含这么庞大的仙气……”

神秘人望着我,双眼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莫良望着我,已经重新幻化成普通形态的它眼睛里却满是悲伤,低声呢喃道:“这是他们留给你的礼物啊,小骗子,这是那个世界最疼你的父母留给你的礼物啊……”

外有狂暴的魔火,内有白色的仙气,我站在其中,身子微微摇晃,脑海中她的身影渐渐消失,接着一些细碎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儿子啊,快过来,今天继续修炼啊。”“我说你别一天到晚让他修炼,孩子就该出去躲玩玩。”“哈哈,放心以后要是道上有人敢欺负你,娘一只手就灭了他,万年道行可不是白来的。”

我不知道这些话是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谁说了这些话,但是这些声音好亲切。

我的眼睛里开始流下泪水,自己却不知道,只是感觉越来越平静,原本狂暴的心神,此时不断地安静了下来。

魔火一点点地收起,就像是按下了回放键一般,蓝色的魔焰倒卷进了我的身体内。

只剩下了仙光,映照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我轻轻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灿灿的眼睛,闪烁着比黄金更美丽,和太阳一般美丽的颜色。

身后,一个巨大的人影慢慢浮现出来,那是一个人,一个身穿白色道服,长发飘逸的男子,他带着庄严的笑容,带着冷漠的目光,带着霸道的可怕气势凝望着眼前的每个人。

神秘男子捂着自己的脸,深深地看着我身后的虚影,吃惊地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姬月老祖说过,我们一族就是仙家最后一支,可是万林这小子的身后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虚影……”

神秘男子吃惊地甚至忘记了莫良的存在。

“尔等,该死!我的孩子,你们也敢动!”

我背后仙光中的虚影一点点举起手来,仙光随之而动,恐怖的力量在风中传递,我随着虚影一起举起手来,手掌上有仙光凝聚。

“灭!”

我和虚影同时说道,这一掌重重拍下,天空中有白色的大手凝聚,这是虚影却充满了恐怖的杀意。

就在落下的一刻,神秘男子惊醒,抓着身边的烈长风以最快地速度后撤,身子化作一道白光往前冲,可还是在白色大手落下的一刻被仙光击中,口喷鲜血,脸色异常难看。

烈长风吃惊地问道:“仙家前辈,这,这个虚影是谁?”

正在逃亡中的神秘人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他的修为,他的修为太强了!如果放在我们仙族之内,便是仙帝级别,比我家老祖还强!”

第三百九十章,回上海

神秘人带着烈长风仓惶逃走,莫良自天空中落下,站在我的面前,抬起头看着我身后那虚实不定的人影。

“弑君子。你身已死,魂魄却还在保护这小子,难为你了。”

莫良的言语简单,但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悸动的悲伤。

“毕竟还是我的孩子,这是他的第二次机会,莫良,这一次你一定要让他走上一条光明大道。”

虚影动情地说道。

“你的残魂并不稳定,但是还存在,那么毒龙真人的……”

莫良问到这里,却看见虚影微微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渐渐消失在了白光之中。

“我的魂力不足,待有缘再见吧……”

光中虚影消散,庭院转眼间变的一片安静。我身子重重地倒在了地上,眼前一切皆是漆黑。

昏迷对我来说似乎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等我揉着眼睛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此时的我正睡在小旅社的房间内,莫良坐在我的身边。巨引亚划。

“小子,小子,醒了啊?”

我听见猫仔的声音,摇了摇头清醒过来,房间里淡淡的霉味钻入我的鼻腔中。有一点刺鼻。

我慢慢地坐起身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后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莫良眯缝着眼睛说道:“是我带你回来的,烈长风已经被打伤了,暂时在台湾是安全的。”

听见这话,我猛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小的黑色瓶子,这里面装着的是大齐的魂魄,急忙问道:“我昏迷了几天?不行,来不及了,我要立刻去上海。”

我说话间就想从床上爬起来,身子却有点发软,莫良叹了口气道:“放心吧。你只昏迷了一个晚上,现在是第二天早上,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我立刻紧张起来,低声问道:“谁啊?”

“我是郑源。”

门外传来了郑源的声音,我一惊,这位之前一直唯唯诺诺的通天会台湾分部负责人今天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了?

莫良打开门,我看见郑源戴着宽大的墨镜,戴着白色的口罩快步走进房间内对我说道:“昨晚,仙脉撤销了对你的必杀令,而且所有对你盯梢的人都被撤了回来,在于红轩的庄园内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自己记忆都有些混乱,莫良索性替我回答道:“我们和烈长风以及烈长风背后的神秘人交过了手。并且打伤了他们,所以仙脉现在暂时奈何不了我们,自然不敢继续追杀。”

莫良轻描淡写地说道。

郑源没有摘下墨镜但是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巨大的吃惊。换了我是他也一定会吃惊的,一个大宗师加上一个神秘高手,堪称是如今灵异圈的顶级实力居然还被打伤了,郑源自然不知道昨夜的真实情况,所以主观地认为不可能是我有这么强的实力,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我身边的莫良身上,莫良也没多解释神秘。

“万林,你之前对我说的话,我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有一些道理的,作为回礼,我为你准备了这个。”

说话间,郑源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已经换好的登机牌。

“这登机牌是?”

我接过来一看,上面清楚地标明了这是两个小时之后从台北飞往上海的直达飞机。

“我托了点关系,在两个小时后起飞的飞机上给你留了个座,你现在出发是能够赶上飞机的,回到上海后,台湾这边我会替你盯着,仙脉的一些动静我也会保持和你的联系,不过你曾经说过,一旦妖脉打垮了仙脉,那这台北的灵异圈你要给我留一片天空。”

无论郑源是出于何种目的,但是这张登机牌也正是我需要的。

“好,多谢你了。”

我握着登机牌,点了点头道。

两个小时后,飞机上,我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腰间别着葫芦,散碎的猫仔被我放在了包里。空姐正在挨个检查行李架,四周还是比较安静的。

“先生,一会儿要吃中餐还是西餐?”

我看着外面的台湾天空,这一次大闹台湾之旅终于要落下帷幕了,但是妖脉和仙脉之间的斗争已经拉开,大战很快就要爆发。

听见空姐的声音,我回过神来低声说道:“中餐吧。”

关于昨夜的战斗经过莫良没有多说,我也问不出什么,猫仔也对我守口如瓶,但是我总感觉似乎自己身体内的秘密正在不断地暴露出来,先是魔火,接着是血脉,双命格,昨夜我依稀间听见了有人在对我说仙气之类的话。

一个人,身上装着太多的秘密其实并不是好事,不了解自己的人都注定会碌碌无为一生。

飞机开始进入助跑,随后机身微微摇晃,一飞冲天。

仙脉大厦的地下,烈长风正盘腿坐着,面前是昨夜和莫良交手的神秘人。

“仙家前辈,万林这小子身上居然有这么强的仙气,您昨天说仙帝,这是什么意思?”

烈长风依然对面前的男子非常恭敬。

“这你还不用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动静小一点,先和妖脉那边僵持一段时间,我离开一段时间,长则一两个月,短则半月就会回来。”

神秘人坐在黑暗中吞吐着气息。

“好的,不知道仙家前辈这一次是要去哪里?”

烈长风开口问道。

“蓬莱……”

黑暗中的神秘人轻轻地说出了一个词,一个让烈长风大吃一惊的地名。

妖脉重华殿,大命师们齐聚,寒云道人端坐主位,沉声说道:“刚刚你们已经听到台湾那边的消息了吧,万林正在返回上海的飞机上,大齐应该是没事了。不过这一次他能够力挫仙脉大宗师,这件事情诸位怎么看?”

几个大命师都没人开口,苦毒婆婆脸上带着笑容,那是自豪的笑容,见没人说话寒云道人开口道:“在我看来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我自然不必多说,力挫仙脉大宗师,万林身为我们妖脉命师为我们妖脉长了脸,更让灵异圈看见了我们妖脉未来的力量。不过这也是坏事,便是万林的实力暴露的太强,灵异圈中的强者可远远不止我们几个大宗师,相信很多想要针对我们的人都会很快盯上万林。仙脉和我们妖脉的大战应该会因为万林在台湾这一闹而拖延,但是迟早是要打的,诸位大命师都做好备战准备。也要做好对万林的保护!”

数个小时之后,上海,我走出机场,下了飞机打开手机之后立刻接到了通天会打来的电话,郑源联系了通天会总部,让他们帮忙照顾大齐。

机场外的停车场内,我看见了已经等着接我的通天会成员,对我招了招手,走过去坐上车后,车子很快就驶上了机场高速。

“万林公子,我们先送您去见妖脉的诸位命师,不过晚上你是否有空,我们护天卫队的大小姐想和您见见面。”

听见这话,我一愣,林雅丽要见我?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到了通天会的地头上这位通天会大小姐想见我也是正常的。

“好的。麻烦开快一点,我比较着急。”

我说了一句之后便靠在了车窗边,车窗摇下来,有微风吹过我的脸。

通天会总部,护天殿中,林雅丽和林东旋面对面站着。

“女儿,你为什么一定要见那个妖脉的小命师呢?”

林东旋皱着眉头,语气里似乎有些不悦。

“爸,我一直有种感觉,似乎这个妖脉的叫做万林的男孩子和我的过去有很大的联系,你不是也一直希望我能够找回过去的记忆吗?我感觉我在他的身上就能知道答案。”

林雅丽语气坚定。

第三百九十一章,林雅丽的邀请

通天会准备好的酒店内,我面前躺着大齐,四周都是妖脉的兄弟们,我在台湾的事情已经在整个灵异圈传开了。在灵异圈任何的消息都像是大风一般一夜之间就会席卷整个江湖。

“头儿,干的好!”“了不起,这群仙脉的崽子就是欠教训!”

我笑着走到大齐的床边,从口袋里拿出了黑色的小瓶子,轻轻地打开瓶盖,灵力凝聚在指尖,随后我一点点将瓶子里大齐的魂魄给牵引了出来,这魂魄还处于迷茫状态,我轻轻地引导魂魄进入了大齐的身体内。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随即大齐如同噎住了一般嘴里发出一道难听的沙哑拖音,随后身体开始变热。呼吸开始急促,紧接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哈哈,活过来了!”“大齐哥,大齐哥!”

四周的兄弟们都喊了起来,大齐双眼发直,抬手抽了自己俩嘴巴,随后才抬起头看向了我们,见到我的一刻这家伙先是一愣,随后喊道:“我。我好像魂儿被抽掉了,现在我在哪里?我的夜魁之命被抽掉了吗?”巨引吗巴。

我哈哈一笑,伸手从身边的兄弟手上接过了一瓶老白干丢给了他,大齐接过来后二话不说,拧开瓶盖子“咣咣……”喝下去两大口,咳嗽了几声后脸色开始红润起来,随后哈哈大笑:“爽,活过来了,活过来了啊!”

“是头儿把你的魂魄救回来的,还狠狠地大闹了整个台湾,这一次兄弟们都安然无恙。多亏了头儿!”

身后有兄弟喊了起来,大齐抬起头看着我,我笑着点点头道:“都是自己兄弟,不用说谢谢。”

却没想到,大齐这大老爷们猛地抱住了我,大声喊道:“你他娘的太仗义了,我这一次还以为必死无疑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还能活着回来啊,你这小子傻啊,带着兄弟们来台湾的时候我就想骂你,不能让兄弟们送死啊,但是,你,你……”

大齐有一些语无伦次。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都过去了,今后还是我们兄弟一起打天下。”

兄弟这个词有多沉重,或许在外人看来。兄弟这个词只不过是酒桌上互相奉承对方的称呼,又或者是尔虞我诈地相互利用时的一种工具。

但是对我来说,兄弟这个词无比的重,我将兄弟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我将义这个字看的比天下任何宝贝都要珍贵。

在我看来,人活着可以没有豪车别墅,可以没有美女权力,但是不能没有义,人生不过短短百年,若是生命中连个义字都没有,那这样的人生还不若早早结束了吧。

大齐刚刚回魂,还需要休息,我让兄弟们帮忙去给猫仔先找个新身体替换着用。

自己则走到了隔壁的房间内,拉上窗帘,放出了莫良后我直接开口问道:“莫良前辈,那神秘人的身份你知道了吗?”

莫良点点头后又微微摇了摇头,随后说道:“我当时看见这神秘人的左脸上有一个疤痕,不过这个疤痕不像是弄伤后自然形成的,反而像是被人刻上去的,加上这神秘人会用仙气,且有一头奇怪的紫色头发,所以我有了一些推断。”

我没说话,莫良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应该是来自蓬莱!”

蓬莱这个词听的让我心中一沉,传说中华夏的三座仙岛之一,蓬莱的名号别说是灵异人士,就算是普通人也都是听说过的。

“蓬莱不是仙岛吗?但是真的存在吗?”

我奇怪地问道。

“是存在的,你们这一界我还没去过,不过在我原来的世界,蓬莱是存在的,而且还和你的师傅发生过大战,而当时控制蓬莱的那一族人的老祖便是紫发,至于那个奇怪的疤痕,我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不过这一次我们和他们算是对上了,相信很开还会有大战爆发,届时一切都会揭开的。”

莫良毕竟是老江湖,说话并没有太多的夸大成分。

正说着呢,我瞅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到了晚上五点,林雅丽约我的时间是晚上六点半,根据上海傍晚下班的路况,我现在应该要出发了。

四年未见,在许昌和林雅丽见面的时候,她竟然对我如此陌生,其实心里还是有一些失落的,倒不是我对林雅丽有多么深的感情,只是觉得我人生中本来朋友就不多,四年前我还在上海生活的时候林雅丽是闯入我生活中的一个特殊存在,她会对我灿烂的微笑,会缠着让我陪她一起放学回家,会为了让我帮忙封鬼而用名牌运动服诱惑我。

对我来说,虽然我从来没承认过,但是四年前林雅丽的的确确是我心中认可的朋友。

一个朋友四年未见,最终却忘记了我的存在,心中多少有一些怅惘若失。

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我出门了,坐上上海的出租车,一路向前行。

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在2004年依然算是上海高档的餐厅之一,这么说吧,上海人是不太来旋转餐厅的,上海人喜欢去一些小弄堂里吃一些特色菜,比如哪一户小店做的葱油拌面特别好吃,就会天天客流不断,但是真正的高档西餐厅,一般很少看见地道的上海人。

旋转餐厅我还是第一次进来,的确是很漂亮的一个地方,门口的服务生亲切地问道:“先生,一位吗?”

我摇了摇头道:“有约了,是一位姓林的小姐。”

服务生点点头道:“林雅丽小姐吗?好的,您请跟我来。”

林雅丽穿着很随便的衣服,浅蓝色的套头衫,紧身牛仔裤,加上一双白色的高邦运动鞋,坐在靠窗的位子上,耳朵里塞着耳机,似乎是在听歌。

“这边……”

服务生将我引到了位子上,我笑着点点头,随后坐了下来,林雅丽转过头,轻轻地将耳机取下,也许是挂到了头发吧,她轻轻地捋了捋头发,能够看见她好看纤细的白色手指,和粉嫩的耳朵,这个小妮子的皮肤真是好,如果凑的近的话应该是可以看见淡淡的血管痕迹。

“不好意思,你刚下飞机就被我邀请到这里来了,你应该很累吧?”

她不好意思地说道,露出浅浅的微笑和隐约间能够看见的小虎牙。

我笑着摇摇头道:“没关系,我前一天睡多了。”

“服务员,点单吧。”

她冲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随后便是轻车熟路地点单,看的出来她对旋转餐厅的菜单很熟悉,有时候甚至不用看菜单也能说的出菜名。、“小姐,酒水呢?”

服务员问道。

“不用了,橙汁就好。万林,你喝什么?”

她笑着问我。

“水就好了。”

我随口说道。

说实话,在这种要用刀叉吃饭的地方我还真不太习惯,过去四年里有时候为了追击妖兽,我经常是躲在野外的树林里,东北老林子里特别是接壤西伯利亚的地方,气温低的吓人,我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手直接撕肉吃。在老林子里一连好几天不洗澡,不脱衣服都是常事儿。

“哦,旋转餐厅是我和我父亲宴请一些北方来的朋友时经常会来的餐厅,所以比较熟悉。”

她解释道,我却笑着问:“为什么找我来呢?我们不是在许昌刚刚见过面吗?”

她一愣,没想到我这么直接,随后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我心里有个疑问,我们过去是不是见过面?是不是曾经认识呢?”

第三百九十二章,订亲

我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也早就想好了如何回答。

但是当她对我开口的时候,我还是迟疑了一下,这使得气氛有一些尴尬。

还好这时候服务生端着菜走了过来。打破了我们之间短暂的沉默。

“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借故说道,随后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洗手间内,我轻轻地拧开水龙头,却在此时,身后的格子间里走出来一个人,他安静地走到了我身边的水龙头边,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低声说道:“万林,四年没见了吧。”

我一怔,刚刚完全就在想自己的心事根本就没注意到身边之人的样貌,此时抬头仔细这么一瞧,站在我身边的居然是林东旋。

我微微一皱眉头,林东旋会出现在这里肯定理由不简单,而且我有一种他故意在这里等我的感觉。

“林东旋前辈。”

我笑着说道。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抬起头看着我说道:“四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啊,而且模样也越来越俊俏了,苦毒婆婆身体可好啊?”

他对我说话的口气异常的客气,我点点头道:“干娘身体不错。”

“听郑源说你在台湾干了一票大的,不错嘛,能够对付仙脉的大宗师,这几年你的本事也见长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还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出息。”

林东旋话里有话。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心机之深是我平生少见的。

“不过是托了几个朋友的福而已,不知道林前辈怎么会在这里?是陪同林雅丽一起来的吗?”

我将话锋一转,他却笑着摇摇头道:“不,我是来见你的。”

顿时一怔,果然林东旋还是冲着我来的,我表面保持镇定,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雅丽见到你却不认识你,想必你也很奇怪吧?”

林东旋问了一声,我点点头。

“这还要说到四年前你暗杀李三儿失败,仓惶逃到了东北。李三儿怎么说也是国字号第五组在上海的负责人,国字号第五组虽然不被传统灵异圈接受但毕竟也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你逃走之后,李三儿立刻派人抹去了所有和你有关系的普通人的记忆,为了保护雅丽,因此我也出手将雅丽的记忆封印,所以不仅仅是雅丽,还有你四年前读书的那些同学,以及老师全都不记得你了,你在他们的心中等于是一片空白。”

林东旋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触动了我的心灵。

被人遗忘,并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过去我听过一个哲人说过这样的话,人如何证明自己还活着,是因为还有人记得我们。

记忆。对于自己,对于别人,都是最重要的。有些记忆美丽的如同瑰宝,也有些记忆可怕的如同梦魇。

但,无论美丽的还是可怕的,却都是我们的人生。

“原来如此。”

我露出了一丝微笑,四年时间,特别是她死后的两年中,我学会的最大的伪装便是脸上的微笑。

“我原本以为你应该会在妖脉的庇护下过一生,不过看来是我看走了眼,你的确不是池中之物,如今整个灵异圈都知道你的大名,也都知道你大闹台湾的事情,说实话,我真的没料到你有这么大的能耐,不过看见你有了这么长足的进步,我这个做前辈的心中也甚是开心。”

似乎话题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前辈,您有话就直说吧。”

我索性直截了当地说道。

“哈哈,好,那我就直截了当地说吧,雅丽已经十六岁了,再过几年等她大学毕业,我就会让她继承我在护天卫队内的地位,培养她成为护天卫队的队长。但是,我这个宝贝女儿骨子里并不是一个能够成大事的人,所以我希望给她物色一个好的夫君,你和她同龄,而且也一早就相识,四年前我就看的出来我这个傻女儿有点喜欢你,如今你也有所成就,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将来的你一定会成为灵异圈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所以,我希望你和我的女儿订下这门亲事。你的干娘苦毒婆婆的江湖地位足够高,你自己如今的声望也如日中天,只要你和我订下这门亲事,我立刻就会解放雅丽的记忆,同时你不仅能得到妖脉的扶持,也会受到通天会的全力帮助。说实话,对于你这一次为了自己兄弟冲入台湾的举动,我个人虽然不赞同,不过那三个老家伙却很欣赏,三个长老似乎都很看好你。试想一下,你不仅能拥有一个漂亮的妻子,还能得到我们通天会的全力扶持,将来你的路会好走很多。”

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林东旋又一次想要拉拢我,上一次是许以对我的保护,这一次甚至直接要将女儿嫁给我。

也许在他看来,这也是林雅丽的一个好归宿,但是,我却做不到。

“毕竟如今仙脉和人脉如此针对你,你一个人的话,难免……”

林东旋说到一半我却抬起手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随后微微一笑道:“林前辈,您不用说了,我不会答应的。”

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料到了我会拒绝,只是平静地说道:“小伙子,人生有些道理在年轻的时候是不懂的,一定要走过一段人生的路后才会明白。所谓的爱情不能和利益绑定,所谓的我绝不攀龙附凤,这些不过只是还青春的时候所说的傻话罢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会后悔的。”

我望着他道:“前辈,我拒绝并非是因为您说的这些理由,而是我还没想好再接受第二个人,我的心,早就被烈火烧成了灰烬。”

他一愣,随后想了想道:“我听说过一件事,两年前长春一处民宅发生过奇怪的火焰,燃烧的火焰是黑色的,那一次火灾死去了一对母女,据说那个小女孩只有十四岁,不会是……”

他这时候才略略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我却微笑着说道:“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麻烦你替我向林雅丽说一声,这么高档的餐厅我吃不惯,下次要请我吃饭还是找路边摊吧,我喜欢那种一块钱一串的烤串。”

说完之后,我转身走出了洗手间,仰着头,灯光拉出长长的黑影,孤独的形单影只的黑色影子……

林东旋走出洗手间,很快就有几个护天卫队的成员走了上来,他低声说道:“替我查一查两年前长春黑色火灾的真相,我要详细的资料。另外,安排我和苦毒婆婆见一面,对了,再安排我和龙虎山的玄虚天师见一面,听说他的徒弟如今刚满十八岁,也是年轻俊杰,而且多次下山锄强扶弱,应该也是个天资之辈,若是苦毒婆婆也不愿意这门亲事,我们就和龙虎山接洽。”

旋转餐厅内,林雅丽等了很久,直到一条短消息发来,她打开手机,看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消息上写着:我是万林,抱歉还有事儿先走了,有空再聚吧。

上海的街头,我默默地走着,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抬起头能够看见稀疏的星辰和漆黑的天空,车辆不断地在我身边穿行,我默默地走着。

“兹兹……”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特殊的电话。

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声音,有些熟悉。

“万林,该不会忘了我吧?”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鬼脉的楚乔,之前我给过他电话。

“楚乔啊,怎么了?”巨引丽圾。

我笑着问道。

“让你来帮个忙……”

他语气里透出神秘。

第三百九十三章,修罗玉

我让身体还没彻底恢复的大齐带着还需要重新定制身体的猫仔先回了长春,其他的兄弟也跟着一起走了。

我留下来自然是有我的原因,楚乔和我之间的秘密协议我还没有公开,原本一个月后我打算在楚乔的安排下乔庄进入鬼脉。届时在暗中帮他的忙。

不过这家伙却主动联系我,而这一次联系我,竟然是让我去找权叔拿一样东西。

时隔四年,重新走进上海的这条小弄堂,时光却仿佛没有变化,无论是北京的胡同,还是上海的弄堂,亦或者是天津的茶楼,这些地方就像是被定格的美丽画面,仿佛岁月永远都无法将这些地方的气息抹去。

十年前你来这里是这个气息,二十年前你来这里还是这个气息,就像是不会老去的美女,永远带着特有的芳华。

门前,我停下脚步。轻轻地敲了敲,很快就传来了里面特有的打麻将的声音,我不禁笑了起来,果然李三儿被我弄死后,四个大叔又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状态。

门被打开了,给我开门的是李勇,还是那么胖,还是那么壮,看见我后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道:“哎呦。万林回来了,嘿,万林这小子回来了啊!”

我笑着走进大门,原本还以为会有一场热烈的欢迎,就像是时隔多年的老朋友见面那般互相拍手,甚至是拥抱。

结果,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其余三个大叔纷纷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该抽烟的抽烟,该摸牌的摸牌。

“哎呦。回来了啊,自己坐哦,要喝茶自己倒,热水瓶还在老地方呢。”

我听见段飞低声说道,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才是这四个大叔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心里不免有些小失落。

“我这次来一方面是回来看看,另一方面是来找权叔。”

我开口说道,王冠权抬头望向我,我开口道:“鬼买的楚乔让我来拿一样东西。一样叫做修罗玉的东西……”

却没想到,我这么一说,王冠权的脸色顿时微变,随后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门外看了看后将大门紧紧关上,随后拉着我一路走上了楼。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所谓的修罗玉很重要。而且能够让见多识广的权叔如此紧张,这修罗玉怕是鬼脉一样重要的物件。巨引帅亡。

进了阁楼,我当初睡过的小床还在。甚至就连我过去看过的三国演义还在床头放着。仿佛这里什么都没变过,四年前和四年后一样。

权叔拉着我坐到了床边,随后紧张地看着我说道:“你说是一个叫楚乔的人叫你来拿修罗玉?这个楚乔是谁?”

我立刻回答道:“是鬼脉大命师候选人之一,也算是我的盟友吧。权叔,这修罗玉是什么玩意儿?很重要吗?”

王冠权却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而是翘着腿,微微想了想后说道:“你小子也不是外人,算了,就告诉你吧。如今你也在命师界里有了名气,你在台湾干的那档子事情我们都知道了,说实话,我不觉得那是你自己的本事,肯定是有高手保你,不过无论如何你也是踏进圈子里的人了。命格,有强弱之分,这毫无疑问吧。”

我点了点头,权叔这话不是废话吗?就拿巨武和青龙相比,肯定是青龙更强啊。

“我先告诉你一个四脉的传说,相传命师刚刚出现的时候,很多人分不清命格的强弱,就互相比斗,造成了不少杀戮和死亡,也让很多命格被损,久而久之,当初代命师们发现原来命格就像是法器一样有高低之分后,一些命师就开始不满意起来,拼命地寻找强大的命格,但是强大的命格毕竟不多,于是就和现在一样会造成非常疯狂地争斗,甚至是远比现在更可怕的血腥杀戮。不过,还有一小部分的命师希望另辟蹊径,他们认为就算天生弱小的命格也是有办法变的强大的,便有人开始了大量的研究,你猜结果如何?”

听见权叔的问题,我一怔,随后狐疑地说道:“成功了?发现让命格变的强大的秘密了?”

权叔却摇摇头道:“不,所有的研究都失败了,可是斗转星移,到了商朝的时候,有一位命师,同时也是方士,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如果将某种非常精纯的力量注入命格之中,如果这个命格能够成功地吸收这种精纯的力量,那么命格就会爆发出所有潜在的能力,如果失败就会自我毁灭。”

我一愣,听到这里我不禁有点犯迷糊了,奇怪地问道:“什么潜在的能力?我有点听不明白。”

权叔随即说道:“我打个比方,就像是人的大脑最多也就是用到百分之十,天才的话可能会用到百分之十一左右,剩下的就是我们人类大脑巨大的潜在能力。命格也是如此,我们手上的命格,我的黑将,你的巨武其实都只是使用部分力量在战斗,并非是它们故意不使出全力,而是它们无法使出全力,潜能是需要激发的,而激发命格潜能就需要巨大的能量,而且必须是绝对精纯的能量。发现这一点后,这个命师便开始着手搜寻绝对精纯的能量,但是很可惜最终它只发现了一种绝对精纯的能量,那是封锁于阴间大地内的一块玉,此玉一片漆黑,但是其内却有经过无尽岁月净化后的鬼气。这命师用这块玉试验了很多命格,最终却真的成功了!这个命师就是日后鬼脉最伟大的一位大宗师,不过后来因为战乱和灵异圈的争斗,这块玉碎成了四块,其中一块就在我这里,被我一直保存在身边,我们鬼脉称之为修罗玉!”

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惊,原来这就是修罗玉的来历,能够激发出命格全部能力的修罗玉,我脑子里却还是没有太明确的概念,所说的激发出全部的能量,到底室怎么激发呢?

“权叔,你所说的激发命格全部的潜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老实说道。

“这样吧,找个机会我给你演示一下。但是,这块修罗玉你不能交给鬼脉的人,相信我,鬼脉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当年之所以离开鬼脉就是因为看透了这群家伙的伪善嘴脸。”

正在此时,楼下传来了昌叔的呼喊声。

“喂,下来吧,快下来啊。”

听见声音后,权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一起顺着阁楼往下走,没一会儿到了楼下,我却看见麻将桌已经收了起来,铺上了桌布,一些买来的熟食平铺在桌子上,四周还放着酒和饮料。

“这是?”

我奇怪地问道。

“你小子难得回来一次,肯定要吃了饭再走啊,好了别废话了,洗手去,一会儿陪我们哥四个好好喝一杯,也给我们说说你这些年在东北事情。”

段飞笑着说道,这一个笑容我却等了太久太久,我以为他们已经将我当做了外人,但其实并没有,段叔还是段叔,这里还是曾经我的家。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段叔勾着我的肩膀说道:“忻妞和巴扎虎那小子前一段时间回来过了,他们都十九岁了,出落的也是大人了,忻妞有种带着毛脚女婿上门的意思,哈哈。”

他打了个酒嗝,我微微一笑,昌叔看见我如此平静,好奇地问道:“你小子过去不是喜欢忻妞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平静啊?”

我一愣,默默地端起饮料喝了一口,轻轻说道:“都过去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激化命格潜能 回馈书迷加更!

“不过,忻妞这几年过的很开心啊,回来的时候也是满脸笑容,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啊。”

李勇一边吃着鸡腿一边笑呵呵地说道。

“是啊。你不在意就好,好了,今天就睡这里吧,也别老是去睡酒店,家里睡舒服。”

李世昌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那种感觉就好像四年前一样,或者说很像是九年前我刚到这个家的时候。

翌日,天还没有完全亮,我便被王冠权叫了起来,眼睛都有点酸痛睁不开,却看见权叔很是紧张的模样,而且段叔也跟在他身后。

细想起来,昨天段叔虽然看起来微醺,但实际上喝的不多。反倒是昌叔喝高了,最后还抓着桌子一个劲地喊,说要宰了虎哥,还说自己最亲爱的忻妞被虎哥这臭小子给拐走了。

“这么一大早,去干什么呀?”

我打了个哈欠问道。

权叔却悄悄地拿出了一个黑布包着的东西,露出了一个小角,我一看顿时全身所有的睡意都没了,因为在这黑布里包着的分明就是一块黑色的碎玉,虽然不大,但是我能够感觉到其内异常精纯的鬼气!

“这就是修罗玉……”

我吃惊地说道。权叔点点头道:“你昨天不是说无法想象修罗玉的作用吗?现在是凌晨三点,趁着天还没亮,走,我们带你见识见识去。”

段叔开车,还是过去那辆有点破旧的桑塔纳,凌晨的时候上海的道路上根本就没有车子,开起来非常通顺,半个多小时候我们到了近郊一处没人的地方。

段叔在四周警戒,权叔将黑布轻轻打开,我看见面前放着的碎玉是扇形的,只有四分之一个巴掌大小。那么四块修罗玉拼起来应该是一块圆形的黑玉,其内的鬼气的确非常精纯,而且并没有外泄,感觉就像是有一股特别深沉的力量在其中运转。

“黑将,出来!”

权叔低声喝道,黑将显化出了身子,无论多少次看见黑将我都觉得实在是霸气,特别是那一身黑色的盔甲,和黑色的长剑,相比之下个人感觉我的巨武虽然也很魁梧而且可靠,可是还是差了不少,当然,本质上巨武和黑将就有品质上的差别。

“我过去用修罗玉在黑将的身上试验过,确认黑将可以接受修罗玉而不会被毁灭。所以今天就让黑将给你展示一下修罗玉的可怕。你站远一点!”

权叔示意我站的远一点,我点点头,往后退。拉开了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此时看见权叔将修罗玉放在手心里,默默地念咒,一丝丝墨黑墨黑的鬼气从黑色修罗玉中飘出,数量并不多,很少的一丝,落在了黑将的身上,黑将立刻有了变化。

“黑将,开启潜能姿态!”

权叔往后一跃,就连他自己似乎都想拉开和黑将之间的距离,退到了我的身边后,权叔低声说道:“我并没有开启黑将全部的潜能,但是也足以展示给你看修罗玉的可怕了。你看好了!”

正说话呢,黑将慢慢弯下腰,低下了头,就在这一刻,我看见黑将背后的盔甲上居然猛地冲出了两根尖刺,这两根尖刺是原本没有的,紧接着,黑将发出低声吼叫,原本我见过的黑将一直都是安静地战斗,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是沉着应对,但是此时的它却如同野兽一般开始低吼起来,血色的双眼在黑夜中猛地亮了起来,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森冷的感觉,甚至我和权叔隔的这么远还是能够感觉到四周的气温变冷了,我张开嘴,都能够呵出白气。

“黑将,斩!”

就在此时权叔大喊了一声,黑将立刻直起身来,随后重重地一踏地面,整个身体飞了起来,我能够清晰地看见有长长的黑气在其身上拖拽了出来,它飞上空中,黑剑出鞘,随后对着地面重重一斩,这一斩力量惊人,轰击出了可怕的冲击波,深深地劈在了地面上,巨大的轰鸣声震动整个天空,狂暴的气流吹的我头发狂舞,飞沙和石屑落在我的脸上,有一点生疼。

“好厉害啊。”

我感叹了一句,权叔却摇摇头道,你跟我来。“说话间我们两个人朝着前方走去,在尘埃落定后我看见了恢复正常的黑将,说实话到此时为止我还是没看出修罗玉所谓的激发潜能有多厉害,但是当我低下头顺着权叔所指的地方看了一眼后,这才发现,地面上居然被劈出了密密麻麻无数的剑刃!

“这,这至少有上百剑吧,可是黑将刚刚不是只出了一剑吗?”巨引亩扛。

我吃惊地说道,的确是震惊,刚刚我明明就看见它出了一剑,而且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算黑将身手了得也不可能劈出这么多剑,而且我也只听见了一声轰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修罗玉的力量,黑将的确只劈出了一剑,但是那只是你看见的,修罗玉这次激发的是它的速度和力量,它以超过肉眼的速度劈出了上百剑,你都没看清。”

将黑将收了起来,这只是刚刚修罗玉内一丝鬼气所释放出来的力量,要是黑将吸收的鬼气再多一点呢?那岂不是更厉害了?

“对了,权叔我刚刚看见黑将身体也发生了变化,而且似乎还发出了野兽般的低吼,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禁问道。

权叔沉默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道:“修罗玉内是最精纯的鬼气,吸收之后命格会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个适应的过程也伴随着鬼气消散的过程,精纯的能量虽然厉害但是也很霸道,极有可能会冲破命格的极限,在消散结束前就破坏了命格。也有的命格虽然能够消化修罗玉内精纯的鬼气,但是需要的适应时间太长,鬼气消散光了,它还没适应,也是没用的。”

说话间,权叔又要将修罗玉给包起来,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意外让我始料未及。

巨武居然自动出现在了我的身边,然后看着权叔手上的修罗玉说道:“我想试一试!”

我和权叔都是一愣,巨武并没有被我限制自由,它可以出现也可以自己消失,但是一般情况下它会很本分地留在封鬼葫芦内,听从我的召唤,但是今天它突然出现,似乎也是被修罗玉所吸引。

“不行,你承受不了修罗玉内的鬼气。”

权叔立刻拒绝了巨武的要求。

“请你让我试一试,我想看一看自己是否有巨大的潜能。主公,请你让我一试!”

巨武对着我抱拳下跪,我吃了一惊,巨武跟着我也有九个年头了,说实话,现在它一般就是充当我身边的护卫,但是进攻并不强大,在如今我的敌人越来越强的情况下,巨武的作用也开始慢慢变小了。

“巨武,会死的哦。我不希望你离开我,还是算了吧。”

我也拒绝了巨武的要求。

却没想到就连我的拒绝也没能打消巨武的念头,他依然跪在地上高声说道:“主公,我跟着您已经九年了,见到您越来越强,我心中虽然欣喜可也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可耻,如果一个武将不能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主公,而是需要主公来保护我的话,那这武将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主公,今日您要么让我一试,要么我就自我毁灭,还请主公成全!”

我真没想到,巨武的倔脾气上来,一下子变的如此执着。

“你不怕被毁灭?”

我望着它严肃地问道。

“不怕,我只怕自己变的孱弱无能!”

巨武坚定地喊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巨武的潜能(1)

当巨武抬起头看我的时候,我望着它深沉的眼睛里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从九年前我第一次听说命格是有感情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命格和人有什么区别呢?

当人有了感情便有了欲望。而命格也是如此,当感觉到自己的无能,当觉得自己已经踩在了被淘汰的线上,人是会有巨大的危机感,便会想要奋起反抗,便会想要变强,命格又何尝不是呢?

我的成长太快了,九年前的我和九年后的我如同两个世界的人,如今的我能够勉强和大宗师一战,而九年前的我看见稍有道行的鬼王便会觉得危机四伏。

我在成长,我的脚步越来越快,巨武的危机感伴随着我的速度而变快。

“你可想好了?”

我望着巨武,问道。

“主公,就算真的被毁灭。我也无怨无悔!”

巨武坚定地说道。

声音里透出不容置疑的沉稳,九年前,我第一次见到化身成命格的巨武时,那场景还历历在目,白色的意识世界内,我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但是也许是缘分,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它真的被我的言语打动。

我对巨武说:“总有一天它会跟着我一起登上巅峰,总有一天它会见证我的崛起。我的未来一定会站在整个灵异世界的顶端,而它义无反顾地相信了我的话!”

九年后的今天,我需要实现当年我的承诺,我承诺过让它和我一起沐浴在荣耀之中,如今我要将这个机会还给它!

我慢慢转身,面对着身后的权叔,低声说道:“权叔,请将修罗玉借我一用。”

权叔和段飞两人同时一惊,权叔吃惊地说道:“万林,你没说笑吧?巨武是绝对不可能承受住修罗玉内的鬼气,你这么做会害死它的!”

我的左手紧紧握拳。右手却伸了出去,放在了他的面前低声说道:“权叔,这是巨武的决定,您对我说过命格是有感情的,既然有感情就有欲望,有不想落后,不想被甩下的欲望,它有了这份坚持,那我就成全它的这份坚持!”

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直到片刻后,段飞拍了拍权叔的肩膀说道:“万林既然开口了,那就让他做一次主吧,毕竟他也长大了。”

权叔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将修罗玉放在了我的手上,这块碎玉入手的时候微微有一点沉,比我想象中要更重一些。

“多谢权叔。”

我轻声说道。随后再次转身,面对着面前的巨武,轻轻地撩开黑布的一角,伸手点在了修罗玉上,指尖真正触碰到修罗玉上的一刻,我能够感觉到其内封印着的精纯鬼气有多么强悍,我见过最强大的厉鬼是莫良,但是说实话这修罗玉内的鬼气竟然比莫良散发出的鬼气还要精纯数倍,就像是被无限地提炼过后飘出的气体,散发着深深的阴沉之感,甚至我仅仅只是将指尖按在了上面就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丝丝的不安和心慌。

手指轻轻往上一拉,带出长长的黑丝洒落在了修罗玉上,这一丝鬼气凝聚的如同丝绸般缠绕在我的手指上,我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巨武说道:“想好了吗?我这一指点下之后,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巨武双拳紧紧抱在一起,举过头顶后喊道:“主公,巨武今日若是成了,依然会为主公献出一腔热血,今日若是我亡了,那还请主公不要忘记,曾经身边有过我这么一个命格,来吧!”

命格是单纯的,它们的情感会单纯地表露在你的面前,不添加任何的修饰也不会矫揉造作地去掩饰。

巨武是战将之命,它将自己的荣光包裹在自己的身上,将战斗看做是全部的生命。

忠诚,坚毅,勇敢,我坚信身负这些品质的巨武一定不会被打败!

缠绕着鬼气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巨武的头顶上,巨武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手指上的这一丝鬼气就像是一条扭曲的黑色虫子钻入了巨武的头顶中,巨武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呐喊,紧接着黑色的鬼气彻底钻入了巨武的脑袋里。

“黑将!”

就在鬼气消失在了巨武头顶上的一刻,权叔立刻召唤出了黑将,黑将全身包裹着森冷的杀气,脸上的表情异常冷漠。

“你释放出来的这一丝鬼气并不多,也算是对巨武的一次测试,如果巨武能够承受住鬼气,就会得到激活,说明它还有巨大的潜力,可如果它承受不住鬼气,自我毁灭固然令人可惜,但若是因此而狂暴失控,那我绝不会手下留情,一定会让黑将斩杀了巨武,巨武就算狂暴也不是黑将的对手,你心中应该明白。”

我明白权叔的担心,也明白巨武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但是我不希望巨武失败,或许在我的心中它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命格,而是被我当成了一位朋友吧……

鬼气深入了巨武的身体中,巨武的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身上的灵气开始很不稳定的扩散,虽然它不断地发出低吼,但是却依然保持着部分理智。

“万林,你可知道这鬼气进入命格之后会如何演化发展吗?”

权叔开口问道,我摇了摇头,却听权叔说道:“修罗玉中的鬼气进入命格身体后,因为太过精纯所以不会被其他的能量吞噬,反而会去感染其他的能量,这就好比在一碗清水里滴进了一滴漆黑的墨汁,水会渐渐便黑,不再是单纯的清水,道理是相似的。可是命格体内的能量一旦属性大变,命格就会处于类似人类中毒一般的状态,挺过来了便是中和毒素,没挺过来那就会死于毒素之下,这就是为什么命格会被毁灭的原因。而如果在中和的过程中失去了理智,那就会狂暴,我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巨武出现狂暴的症状。”

道理我听的很明白,可现在说白了还是要看巨武自己的潜能。

无关乎毅力,也和信念没有关系,而是考量巨武天赋的时候!

“我,痛,好痛……”

巨武抱着头跪在地上,身子蜷缩在一起,全身上下几乎所有的部位都在发出古怪的响动,身上的灵气开始渐渐变成黑色,只不过一开始并不是纯粹的黑色,带着一点乌黑,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黑色越来越浓,巨武的外貌也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脸上的皮肤开始泛出青色,身上的皮肤也渐渐地出现黑斑。

“主公,我,我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咬我,好痛啊,真的好痛啊。”

巨武痛苦地嚎叫了起来,权叔高声说道:“巨武,这是关键时刻,一旦你坚持过去了,鬼气就会激发出你的潜能,十成命格之中只有一成是可以挺过这一关的,你一定能做到!”

我很少听见权叔喊出如此激烈的话语,也很少听见权叔会露出如此激烈的表情。

“身体,身体里好像有一个鬼魂在不断地捶打,我的骨头,我的皮肤,我的血肉,它想把我变成它,好痛苦啊!主公,杀了我吧,快点杀了我吧!”

巨武的意志正在崩溃的边缘,权叔紧张地说道:“这说明鬼气正在试图改变巨武的体质,也说明巨武有可以被激发出来的潜能,接下来就是意志的比拼!”

巨武的双手不断地捶打地面,发出“隆隆……”的响声,随后身上冒出来的黑气也越来越多,终于,外表有了改变!巨乒吐扛。

一根漆黑的独角在这一刻从巨武的头顶上猛地长了出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巨武的潜能(2)

漆黑的独角,反射出让人心惊的冰冷光芒,光滑的边缘,环绕在独角上的黑色鬼气。

看见这一幕时我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之前我一直担心的是巨武可能没有能够被激发出来的潜能,会被黑气毁灭,却不担心巨武的意志不够坚定,此时看见巨武的身体发生了改变,这就是一个好消息,说明巨武身体内的潜能还有很大的空间。

我等待着它的胜利,我盼着这位第一个自愿认我为主的命格的强势重生,我期待着一位更加强大的忠诚的战将的降临。

“呼,呼……”

我听见巨武不断地呼出浊气,甚至连它嘴里吐出的气息都已经变成了漆黑。

“噗!”

又是一声闷响,巨武的双手已经变成了黑色,一把把朴刀的刀刃从巨武的双手上显露出来,而且很快就变的不仅仅是朴刀的刀刃,长剑。战刀,战锤,巨武的双手不断地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兵器。

“变化越多说明它的潜能越大,万林,这一次巨武毒对了。”

权叔笑着说道,他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收回黑将后对我说道:“收回巨武身体内的鬼气吧。”

已经不再惨叫的巨武跪在地上,幻化成双锤的手臂撑在地面上,安静地就像是正在享受痛苦过后的宁静时刻。

“好!”

我点了点头,漫步走到了巨武的面前。笑着说道:“巨武,恭喜你成功了。鬼气,我要收回了……”

可就在这时候,我却听见巨武低沉地说道:“主,主公,快,快走啊……”

我皱了皱眉头,似乎没听清楚它在说什么,询问道:“巨武,你说什么?”

可这一次回答我的却是一声爆吼,加上其身上疯狂涌出地海量鬼气。狂暴的鬼气吹在我的脸上,巨武仰起头,疯狂地咆哮着,双拳重重打出,砸在了我的身上,我当场被捶飞,人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权叔,段飞两人都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异常猛烈的鬼气形成疯狂旋转的大风将两人震退了十多步。

“杀,杀啊!”

巨武仰起头狂吼的声音中透出浓浓的杀机,鬼气很不稳定地依附在它身上,形成了一个个如同脓包一般的黑色肿块。

一步步从地上站起来,此时的巨武已然没有了之前战将命格的风采和气度,而是化身成了一个可怕的怪物。

“看来我们都错了。它没有输在天赋上,而是输在了意志上,不过这也不能怪它。黑将当年也差一点狂暴,这种痛苦已经远远超过我们的想象了,哎,只是可惜了,原本我还以为会见证奇迹的出现,黑将,出来!”

权叔叹息间已经起了杀心,我从地上爬起来,擦掉了嘴角溢出的鲜血,捂着还有些透不过气来的胸口,晃晃悠悠地站直了身子后喊道:“权叔,等一等!”

王冠权回头看我道:“你要明白一点,命格一旦狂暴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你若是还妄想能够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其唤醒那就是痴人说梦。”

“杀!”

就在此时,巨武一马当先冲了过来,黑将快步迎了上去,巨武双手化作战刀重重地砍向了黑将的脑袋,没有得到权叔的命令黑将是不会主动对巨武攻击的,但是巨武这一招攻过来黑将依然会防御,快速拔出黑色长剑,上撩后正好和战刀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脆响,随后是巨大的爆炸和恐怖的气浪回应,我吃惊地看见明明要比黑将弱上一大截的巨武居然在激发了部分潜能后和黑将战了一个平手!

“权叔,你先让黑将退下来,巨武让我来对付。”

我高声说道。

权叔眉头深深地皱在了一起,凝望着我,我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权叔,我的人就让我来处置!”

段飞走到权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后退,权叔对我轻轻道了一声:“小心。”

随后收回了黑将后立刻后撤,此时只剩下了我站在巨武的面前,巨武不断地摇晃脑袋,嘴里吐出的黑色鬼气带着浓郁而阴沉的气息。

“杀!”

它对着我咆哮,我看着它低声说道:“巨武,你我主仆一场,当年我承诺过会带着你和我一起站上灵异圈的最高峰,如今你的狂暴虽然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但是终究还是我这个主人造成的。所以,如果真要杀你,那还是由我来吧。”

江湖如此残酷,又如此冷漠,这里不是梦想家的乐园,这里不相信奇迹,这里只有现实,巨武狂暴地冲到了我的面前,手中朴刀狠狠地砍向了我的脑袋,可就在这一刻,朴刀的刀锋却在我头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它竟然没有劈下来!

有眼泪从巨武的眼中流出,满怀着哭腔,它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道:“主人,我,我好痛苦,救救我……”

这句话传入我脑海中的瞬间,我双眼瞬间放大,巨武还能对我说话,这说明它还有意识,这更说明它还有被挽救的希望。

“救救我,救救……啊!”

巨武嚎叫了起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再一次被打断了。

“我,一定救你!”

我往前踏出一步,就在巨武又将陷入狂暴的这一刻我却猛地拉住了它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了它的额头上,鬼气就像是疯狂的蛇群缠绕住了我的身体,转眼间我整个人也被黑色的鬼气所掩埋。

“万林这小子在干什么?”

段飞冷着脸说道。

王冠权却睁大了眼睛,摇摇头道:“这小子正在做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真是发疯了,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试图进入巨武的意识世界,可是这一回他要面对的可不是那个正常状态下的巨武,而是就狂暴的鬼气!”

意识和意识的交流,我穿过长长的黑暗,最终又一次见到了巨武的意识,以我全身的灵力为基础,强化我的精神,我才能穿过漆黑的鬼气再一次见到他。

而此时意识世界中的巨武正被一条巨大的黑色大蛇缠绕,这黑色大蛇没有眼睛,身子却非常粗壮,不断地冒出黑烟。

巨武在其缠绕下已经丧失了战意,就像是一头等待被吞噬的猎物。

“巨武!”

我喊了一声,巨武望向了我,只是眼睛里却有着巨大的悲伤,以及浓郁的哀愁。

黑色大蛇同样听见了我的声音,转过头来对着我,虽然没有眼睛,但是我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可怕的杀气。

“命师,你的胆子还真大啊。”

黑色大蛇居然在此时开口说话!

“哦?你居然会说话,难道成精了?”

我轻笑道,已经认定眼前的这条黑色大蛇便是黑色鬼气的源头。巨乒杂巴。

“我成精?我可不是那些低等的妖兽,我是最精纯的鬼气,是在阴间的最深处深埋了无尽岁月,经过不断提炼之后的鬼气,我有自己的意识,你们这些命师妄想控制我,真是可笑!”

灵异圈中有句老话,越老越精,活的越久就越厉害。眼前的这条黑色大蛇不过只是修罗玉内一丝鬼气所化,就如此嚣张,可见修罗玉内那大量的精纯鬼气要是全部释放出来还不翻天了?

“巨武是我的人,你识相的就立刻滚出去,我不难为你。”

我也不和它多废话,开口直接威胁道。

“哈哈,有意思,那我要是不滚出去呢?你又能奈我何?我还要提醒一下你这个小子,你可是以意识形态进入这里的,在这里,你可没有了帮手,法宝,以及其他的命格,只能依靠你那微弱的道行哦……”

黑色大蛇一边说着一边直起了身子,做出了攻击的架势!

第三百九十七章,斩蛇吞鬼

诚然,如这黑色大蛇所言,我是以意识形态进入了巨武的身体内,所以莫良没有跟进来。所以赤色魔剑也不可能带进来,所以我在这里动用不了灵符和其他的命格。

我只能依靠自己的道行,但是我怕吗?

我怕,怕的是无法找到方法救巨武,怕的是进来之后发现巨武的意识已经彻底被灭了。

但是,这一刻所有的担心都不复存在!

黑色大蛇直立起了身子,巨大的嘴巴里露出漆黑但是非常尖锐的牙齿,同时发出“沙沙……”的古怪叫声,猛地冲了过来,同时大声吼道:“命师,这是你自寻死路怪不得别人,看我不咬死你!”

我却并不慌张,就在其攻过来的一刻,我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它对我的吞噬之后,轻轻一转身,抬手间有蓝色的魔火燃烧起来,一口咬空的黑色大蛇猛地回头,似乎感觉到了魔火散发出来的诡异灵气,因此即便看不见可是它却还是不断来回转动头部,低声说道:“哼,真是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几分本事,使出了什么法术吗?不过再厉害的法术也不过是拖延一点你的死亡时间罢了。”

我却冷笑着转了转头道:“哦?我倒是没觉得今天我会死,你可以来试试看!”

黑色的大蛇冷哼一声。却突然喷出一枚尖锐的硬物,速度非常快,就像是飞镖一般从我的脸颊边飞过,我急忙闪身躲过,随后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枚黑色的尖牙。

“要你的命!”

咆哮中,越来越多黑色的尖牙飞了出来,这些尖锐的牙齿在空中划出长长的轨迹,直逼我面门而来,蓝色魔火毕竟并不旺盛,我立刻往后退,急忙闪避。却在此时黑色的大蛇竟然无声无息地游到了我的身侧,就在我躲避黑色牙齿的时候,它竟然从我的身体另一边向我猛扑过来,我一挥手,手中的魔火狠狠砸了下去,蓝色的魔火撞击在黑色大蛇的身上,发出“兹……”的响声,黑色大蛇吃痛急忙后退,我和它再一次进入了对峙状态。

我表面镇定,可是心理的诧异却无比剧烈,蓝色的魔火居然没能在它的身上蔓延开!

这说明一点,蓝色魔火对它无法构成太大的威胁!

之前就有过这样的例子,也就是我第一次用魔火对付莫良的时候,魔火同样没有伤到它。而是被其轻而易举地灭掉了,事后我曾经问过莫良为什么我的魔火无法伤到它,原本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它用了什么古怪的法术。结果问过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它身上的鬼气经过它长时间的修炼已经渐渐被提炼,所以我的魔火打在它的鬼气上就像是打在了漆黑的水上一般。

而现在又是这种情况,眼前的黑色大蛇是精纯的鬼气所化,我的蓝色魔火就像是碰到了克星,以蓝色魔火的破坏程度居然无法伤害到黑色大蛇。

“有点痒,你用的是什么法术呢?怎么让我感觉皮肤有点痒呢?哈哈!”

它嚣张地大笑了起来。

“既然已经知道你的底细了,那我就不客气了,你的命我收下了!”

黑色大蛇刚刚不过只是佯攻,为的是探出我的虚实,此时明白我并不强大后居然猛地向我冲了过来,肆无忌惮地开始攻击。

我来回躲闪,情形一下子变的非常被动,抬起头看着巨武,黑色大蛇攻击我的时候,巨武正跪在地上,看起来意志消沉,竟然没有了一丝战斗力!

“巨武,你在干什么?”

我大喊了起来,可是远处的巨武却置若罔闻,仿佛已经听不见我的声音了一般。

“哈哈,你再喊多响都没用,它已经没有了战斗的欲望,就和行尸走肉一般,你的话它听不见,乖乖受死吧!”

黑色大蛇对我的攻击越来越疯狂,我的处境也越来越岌岌可危。

“巨武,起来战斗啊,巨武!”

我大声地喊道,可自己却被黑色大蛇逼迫地距离巨武越来越远,战斗的结果似乎已经注定。

“你是个战将,我是万林,我是你的主人,我让你起来战斗,你岂能不从?”

最后的一声呐喊,回荡在整个意识空间内,这一刻,我看见巨武慢慢地抬起头来,双眼之中的迷茫渐渐消退,神采正一丝丝地往外透出。巨乒助巴。

“万林,我的主人,是的,我的主人,我要保护你,我要听从你的命令!”

它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手中的朴刀再现,黑色大蛇已经察觉到了巨武的异样,猛地回头吼道:“该死的,你不过只是我的手下败将,我能打垮你一次,就能够打垮你第二次。”

巨武却不言,提着朴刀狂奔而来,手中刀锋闪烁出明亮的光芒,对着黑色大蛇狠狠切了下来,刀锋却被黑色大蛇巨大的身体轻易弹开,巨武在地上滚了几圈,面前止住了身体后从地上爬了起来,说话间又要杀上来,而我从另一边包抄过去,趁着黑色大蛇分心之际,一跃跳上了它的背,手中蓝色魔火狠狠地按在了它的身上,虽然蓝色魔火不断地被精纯的鬼气所湮灭,但是我身体内只要有灵力,这魔火就不会熄灭。

“巨武,莫要放弃,只要我们还有一丝灵力存在,那就要战斗到底,我是如此,你也应该如此!”

我大吼了一声,巨武手中朴刀一转,狠狠地劈在了回头想要咬我的黑色大蛇身上,虽然造成不了多么巨大的伤害,可是却依然让它不胜其烦。

而最要命的是,在我双手上的蓝色魔火灼烧下,黑色大蛇的背部居然开始露出了黑烟,这些黑烟可不是鬼气,而是在我的魔火持续灼烧下,鬼气开始出现溃败的征兆。

“它就快不行了,别放弃啊,巨武!”

我大喊道,这黑色大蛇不断地摇晃身体,我紧紧地抱住粗壮的黑色身躯,它在地上来回滚动,企图勒紧我的身体,却又被巨武以大力劈砍。

“嘭……”

终于,在蓝色魔火的持续煅烧之下,这精纯的鬼气所化的黑色大蛇,身体被我烧出了一个大洞,巨武顺势冲了上来,一双大手插入了黑色大蛇身体上的大洞之中,狠狠一扯,只看见这黑色大蛇的身体一刹那间便被撕成了两半。

“你们,你们……”

黑色大蛇毕竟是鬼气所化,并非实体,幻化出的身体被我们齐力扯断之后,立刻分化成了鬼气,企图重新合一,可我却不会给它这个机会。

“权叔说的对,巨武并不是天生强大的命格,比不上黑将,更比不上我的青龙,可是巨武有潜能,而你就是它激发潜能路上的垫脚石,巨武,听从我的命令,吞噬了这里所有的鬼气,你以意识吞噬之,便会化作你的能量,这一次,我相信你绝对不会败给它!”

我对着巨武喊道,巨武依然不言,却双拳紧紧抱在一起,对我郑重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张开大嘴,抓住地上还没来得及分化的黑色大蛇身躯,竟然疯狂地开始吞噬起来。

“不,你疯了,别,求你了,别……”

黑色大蛇不断求饶,可是巨武和我没有半分动容,巨蛇的身躯渐渐变小,巨武的意识体越来越大,但是我看的出来,这一次它很清醒。

等待在外面的权叔和段飞担心地一直望着我,却在这时候看见黑色的鬼气越来越稀薄,片刻后,我从意识空间中退了出来,转身望着权叔笑着说道:“权叔,对不住了,那一丝鬼气怕是没法还给你了……”

第三百九十八章,楚乔的决心

权叔皱着眉头望了过去,原本消失的鬼气此时却从巨武的嘴里喷了出来,它张开嘴,发出可怕的呼喊。黑气环绕着它的身体,原本应该到了日初的时候,此时却是一片阴霾。

“轰隆!”

四周的石头被绞碎,风沙之中,巨武从黑色的鬼气内踏步而出,身上披着的甲胄已经变成了黑色,朴刀变成了巨大的黑色斩马刀背在身后,独角闪烁着寒芒,冷酷的双眼闪烁出可怕的凶焰。

“巨武,巨武这是?”巨乒每弟。

权叔和段飞的脸上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主公!”

巨武的身体似乎又变的更加魁梧,站在我身后,比我高出一大截,我好歹也有一米七的身高了,可在它的面前依然像是一个小矮子。

“你居然在万林的帮忙下彻底吞噬了那一丝鬼气。这过去可从来没有过先例,万林,你是怎么做到的?”

权叔吃惊地问道。

我摇了摇头道:“说不清,硬要说的话,也就是斩了一条黑色大蛇,然后请巨武吃了顿蛇肉吧,好了,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要不然一会儿被老百姓看见了又要麻烦了。”

到头来权叔还是没问出个所以然,其实也不是我不想说。而是实在有些特殊,我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精纯的黑色鬼气会幻化成黑色大蛇,又为什么巨武以意识形态吞噬了它就没事儿,这我还真结实不清,不过唯一知道的是,巨武已经今非昔比!

回到了小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李勇做了早饭,可是坐下才吃了两口,就有一位客人不请自来,站在了小楼的门外。

黑色的轿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我一瞧,赫然发现来人正是鬼脉的楚乔!

带着几个鬼脉命师的楚乔让其他人留在了弄堂口,随后自己走到了大门前,还没跨入门槛内就已经抱拳行礼道:“鬼脉后辈楚乔,见过前鬼脉大命师黑将大人!”

王冠权这个名字在鬼脉内知道的人不多,权叔以黑将命格出名,所以鬼脉之中的大部分人都已经习惯了叫他黑将。

“嗯?”

权叔挑了挑眉毛,随后却没说话,段飞他们几个大叔也是自顾自地吃饭,压根就没人理会站在门口的楚乔,这让楚乔有点尴尬。

我好歹也算是和他结了盟,此时快步走过去问道:“修罗玉你是别指望了,权叔估计不会给,不过话说你怎么亲自上门来了?”

楚乔却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继续弯着腰喊道:“鬼脉后辈楚乔拜见前鬼脉大命师黑将大人,恳请黑将大人能和我一叙!”

权叔依然不睬他,楚乔便又重复了一遍。这下子没惊动权叔,反而惹恼了李世昌,昌叔这人喜欢喝酒,但是如果不喝酒的时候一般都挺安静的,尤其是吃早饭的时候,他是听不得一点吵闹声音,过去有过一次周忻早上数落段飞不爱干净,结果还被李世昌训斥了几声,要知道周忻在这几个大叔的心理那就是和宝贝一般的存在。

“我说你烦不烦啊,没看见我们不想睬你吗?告诉你,打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吵着我吃不下饭!”

昌叔抱怨了一句,楚乔却不理睬他,又要开口说话,这下子李世昌是真火了,猛地一拍桌子,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上一甩,庭院的大门立刻关闭,同时两边两个小型的杀阵转眼间便启动了,这可都是李世昌布置的,昌叔本身道行并不深,而且还是知识分子出生,所以不是从小修炼,可是他平日里爱看书,而且非常喜欢鼓捣阵法,所以这庭院内的阵法都是他布置的,再加以改造变成了类似机关的布置,所以李三儿在上海横行的那段时间,却偏偏奈何不了这几个大叔,因为这四人个个都身怀绝技。

“鬼脉晚辈楚乔……”

却没想到楚乔站在门外面居然还大声喊了起来,李世昌火冒三丈,放了隔音结界,随后对着权叔喊道:“你们鬼脉的人,你倒是管管啊!”

王冠权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跟着走出了大门。

“你有什么事?”

权叔似乎对于鬼脉的人特别不待见。

“前辈,还请将修罗玉借我一用,蛇爷死后我是大命师的候补者,这一次要参加鬼脉大命师的选拔,如果我不能够在选拔中战胜强敌,我就一辈子没机会出人头地了。”

楚乔高声说道。

权叔掏了掏耳朵,不在乎地说道:“和我有关系吗?别说是我早已经脱离了鬼脉,就算我还在鬼脉之中,我和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帮你的忙?修罗玉这个级别的宝贝岂是说借就借的?你还是回去吧,要是再惹恼了里面那个知识分子,可有你好受的。”

权叔说话间转身欲走,却没想到楚乔猛地跪了下来,连续磕了三个响头,随后喊道:“我不走,前辈,你也曾经是鬼脉的命师,所以肯定和我一样清楚鬼脉内部派系太多,我却是唯一一个没有靠山,依靠自己的实力走到今天的鬼脉命师。说实话,已经有很多派系盯上了我,如果这一次的大命师的选拔我失败了,后果我很清楚。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鬼脉之中都是那些有靠山的人上位,我要依靠自己的实力打出一片天来,就像当年的您,就像当年的黑将大人!一人一命,黑将出手,无人能挡!”

楚乔最后的话说出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权叔的脸色有些变化,但他还是转过身去,冷冷说了一句:“我不可能把修罗玉给你,你走吧。”

推门而入,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楚乔的肩膀后说道:“我帮你劝劝他,不过我估计没办法劝服他,所以,一切还要考你自己。”

入夜,我住回阁楼内的第二天,楚乔这家伙居然依然跪在门外,这都一整天了!

我走下楼去,看见权叔坐在庭院里喝着酒,抽着烟,样子有些忧愁。

我踱步走过去,低声说道:“权叔,怎么还没睡啊?”

他望了望后说道:“睡不着。”

我笑了笑道:“是不是因为楚乔的事情烦心?你是不是犹豫了啊?”

权叔没直接开口,只是蒙头抽烟。

“照我说,您既然已经和鬼脉没关系了,那索性就断个干净,将修罗玉给他算了,鬼脉从此以后也没理由再来找你,你也落个清静。”

我开口说道。

权叔却喝了口酒后说道:“你不懂,修罗玉觉得不能随便给鬼脉的人拿走,鬼脉没有一个好人,修罗玉分成四份,只有一份在鬼脉之中,其他三份,都不见踪影。而鬼脉那一份修罗玉最后也是被我偷出来的,为的就是不让鬼脉的这群家伙依靠修罗玉作孽。”

我听后却好奇地问道:“您这么干,鬼脉的人就没来追杀过您?这可是能够强化命格的大宝贝啊!”

权叔冷冷一笑指了指身后说道:“你以为段飞他们三个家伙是假的?我们四人联手,鬼脉大宗师来了也要败,鬼脉迟迟不对我出手,我迟迟不归还鬼脉,其实都有我们的考虑。”

我却指着外面的楚乔说道:“他可都跪了一天了,还继续跪下去?照我说,您要是不放心他的为人,就弄个测试探探他的底。”

听了我的话,权叔一怔,似乎有了一些兴趣问道:“怎么探?”

我微微一笑道:“国字号第五组里那么多没办的大案子,有厉害的,时间长的,危险的都挑出来,我陪楚乔走一遭,看看这些案子是不是能探出他的底来!”

第三百九十九章,五十年前的悬案!

重庆,山城,我对重庆的概念就是火锅,麻辣火锅。悠闲的下午时光一定要吃火锅。

两天前我给权叔出了主意,他不放心楚乔的为人,所以我就让权叔从一堆国字号第五组没破的案子里挑一些危险的,时间很长悬而未决的,诡异的案子给我,我带着楚乔去破了,顺便看看楚乔的为人。

所以,权叔就给我挑了一个重庆的案子,刚到重庆,来接我们的是国字号第五组重庆分部的朋友,虽然我和楚乔都不算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不过如今也算是给这么个大组织在免费打工,伙食住宿,他们肯定要承包了。案情分析也需要他们来说道说道。巨乒引号。

坐上他们的车,先开到了重庆的万州区,这算是重庆比较偏的一个区,国字号第五组重庆分部就坐落在这里,车子载着我们开进了一间不大的小院子内,里面有一幢三层楼的小楼,门口也没挂个牌子,不过见过了上海分部的模样,我对重庆分部的破败也不算太惊讶。

“哎呀,欢迎欢迎啊!”

我们刚下车。就听见了一个中气很足,声音很洪亮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看见一个大胖子从小楼内走了出来,穿着长袖的衬衫,下身是西装裤,旧皮鞋,头发很油,挺着一个和四个月孕妇差不多的啤酒肚走了过来,个头倒是不高,腰上还别着一个手机套。

2004年那会儿。上了岁数的大叔都喜欢将手机别在腰间。

日头并不大,不过眼前的胖子却已经是满头大汗,只是脸上还依然堆着笑容,低声说道:“是妖脉的万林小兄弟吧?这位是鬼脉的楚乔同志吧,哎呀,欢迎欢迎啊。”

他对我们客气其实是应该的,我的背景和最近在圈子里的名声自然不必多说,楚乔也是鬼脉大命师的候选人,圈子里也是有些名气的人物。

将我们迎进了小楼中后,这房间里居然开着电风扇,看来这胖子是的确太热了。

“你们好,我是国字号第五组重庆分部的负责人,姓熊,名丰收。你们可以叫我一声老熊。”

他自我介绍后。立刻就有人将卷宗拿了过来,这一次权叔给楚乔挑的案子可不简单,距离现在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是重新灵异圈子的一桩比较出名的悬案。

拿出来的卷宗一共三大捆,上面落满了灰尘,纸张都已经泛黄的很严重了。

“咳咳,灰有点大,你们别介意,小张啊,去泡两杯茶来。”

老熊挥了挥手说道,随后将自己面前的卷宗打开了,摊开在了我们的面前,不过他自己却没有翻看,我奇怪地问道:“熊哥,你都不用翻看卷宗了吗?”

他点了根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汉,随后说道:“这个,不瞒万林小兄弟你说,五十年前办这案子的是我的师傅,他还活着的时候一直催促我让我办这案子,只是可惜我一直没破,师傅死后,我也成了重庆分部的负责人,俗事比较多,侦破这方面就渐渐放下了。不过这些卷宗我都背的滚瓜乱熟,里面有好些批注都是我做的。”

我点了点头,看来权叔还真是会挑啊,这一上来就弄了个重庆分部两代人都没破的悬案,应该能够考验出我身边楚乔的实力,至于良心嘛,还得办案的时候才能看出来。

“案子发生在建国初期,也就是1950年,距离如今也有54时间了,当时我师傅四十岁,国字号第五组才刚刚建立不久,甚至还没有彻底建成,很多分部还在筹划之中。所以咱们重庆分部的人手也很不足,先说说重庆吧,咱们重庆其实是身处在灵异圈的一个特殊位置,因为咱们重庆虽然算不进湘西,但是却在湘西的边缘,背后还靠着酆都鬼城,所以,从灵异圈的地理位置上来说,咱们重庆也算是一块阴地。”

老熊这话说的倒是不错,但是也不算全对,虽然备考酆都,但是中间有不少丘陵山峰挡着,加上真正的酆都鬼城是聚阴而非散阴,所以重庆虽然背靠阴地,但是阴气却很薄,和真正的湘西比起来,诸如凤凰,芦溪之类的地方比的话,那是要干净的太多了,加上是直辖市,人口众多,还是很干净的。

“我师父叫魏彬,原本是茅山的一个内门弟子,37年的时候下的山,去了东北杀鬼子,也是一个有热血有情怀的爱国人士,建国之后就加入了国字号第五组。50年那会儿,因为刚刚经历内战,咱们重庆虽然是民国政府的首府,可是说到底还是沉浸在战火之中,不少冤魂厉鬼晚上都会出来害人,我师父带着兄弟们是日夜奔波,老百姓也都知道他的名号,所以一旦出了什么怪事情就立刻来找他,师傅对我说,那时50年的夏天,天气很热,他接到一个电话,是一户大户人家来报的案,说是家里有异样的臭味。我师父当时本来不想理睬,说实话,建国初期,物资有些贫乏,很多大户人家和国家对着干,喜欢没事找事。我师父就敷衍了几句,说可能是有死老鼠,然后说晚上会去看看。结果这一天忙下来,他就把这事情给忘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他又接到了个报案的,这一次打给他的可不是老百姓,而是重庆的军管处,也就是那会儿的警察,说是一户大户人家有人暴毙,死相特别奇怪,让他去看看。他问了是哪户人家,结果一听就是之前报案的大户人家,立刻心知不妙,就带着人过去了,果然一看这死相,的确是非常奇怪!哦,卷宗里还有照片,你们可以看下。”

听老熊说话的同时,我正好翻到了这张照片,拿起来一看,黑白照片上是一个死去的女性,脑袋被砸烂了一半,模糊的照片上能够看出有血肉和脑浆的混合物,身上穿着旗袍,看起来出身的确挺高贵的样子。

“这就是当时的死者,可能照片你们看到的就是脑袋被砸烂的地方,她的脖子和手腕你们都没看见,照片也没拍的太仔细,我师父当时告诉我,他一走进那屋子立刻闻到了一股异样的臭味,很臭,的确像是死尸的臭味,但那种臭味绝不是一两头老鼠死后会发出的,因为实在是有点太过浓郁,就像是死了两三个人,而且死了很久后的那种气味。接着他查看了尸体,一开始他也只注意到脑袋被砸的部分,我师父的原话是‘那个妇女,脑袋就像是西瓜一样被人开了瓢,有东西咬过她,那骨头上都有咬痕的!’我师父由此判定肯定不是普通人所为,就算是变态杀手干的,也不可能有蛮力将人的头盖骨砸开,更不可能将人的头盖骨咬碎吧。一开始他觉得是妖怪所为,因为案发当晚这女人在家,仆人都在,却没有一个人听见她惨叫哪怕一声,更没有听见有激烈的搏斗声,所以我师傅认为可能是妖怪将这女人迷晕之后吃了她的脑袋。但是,之后我师傅就发现他的推断不对!”

说到这里老熊指着照片上女子的脖子部分,那里看不清楚有什么,不过女子的旗袍在脖子的部分是被狠狠撕开了。

“我师父当时发现,在女人的脖子部位有两个咬痕,不是类似现在电影里那种吸血鬼的咬痕,而是就像是野兽一般,蛮狠地撕咬的痕迹!而且,那里的伤口上有一些绿色的液体……”

老熊说到这里的时候,我脑子里猛然间蹦出了“僵尸”两个字!

第四百章,亚妖类

“僵尸吗?”

楚乔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直接开口说道。

“我师傅当年的想法和你是一样的,认为这是僵尸所为,但是经过化验。那绿色的液体并非是僵尸的尸毒,而且女子的身上也没有沾染任何的尸气。我师傅在检查的时候,同时也发现了在女子的另一边脖子上,还有手上经脉的地方都有被咬过的痕迹。所以,可以断定的是,这并非是僵尸所为。”

老熊下了定论,当然对于他的定论我和楚乔也只是作为参考意见接受了。

“那么,是否是妖怪所为呢?”

我开口问道。

却没想到老熊也摇了摇头道:“现场勘察下来,没有发现任何的妖气,也没有妖怪留下的痕迹,没有牙齿,没有利爪,没有鳞片,甚至没有妖怪的唾液。”

听到这里。我和楚乔都露出了一丝惊讶的表情,我擦了擦鼻子后问道:“那是不是厉鬼做的呢?虽然情况不太可能,但是如果强悍的鬼神也不是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老熊又一次摇了摇头道:“孤魂野鬼先不说,我师傅当时在地上和地下都比较吃的开,四方的鬼王,鬼神都比较给他面子,要是鬼神做的话,我师父当年就能查出来,可是他调查了足足一个月后,依然没有任何结论。”

这才是这件案子悬而未决的原因。我继续问道:“那您接手调查这个案子后有没有什么发现呢?”

老熊正要开口,门却被轻轻推开,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志笑着说道:“熊哥,已经到饭点了,还是先吃饭再谈工作吧。”

老熊这时候才意识到已经聊了很长时间,赶忙站起来说道:“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我们这附近也没什么好的饭店,所以我请我们食堂的大厨烧了点小财,考虑到你们都口味可能吃不惯辣,所以我让他少放点辣子,我们先吃饭吧。”

我和楚乔点了点头。跟着老熊走出了办公室,结果说是少放辣椒,可端上来的菜还是红油油的一片,四川菜有个特点,第一是重油,第二是喜欢放辣子和花椒。

不过这味道还真是没的说辣的舌头都没感觉了,可还是想吃,这一点和重庆的火锅是一个道理,吃的不是精致的味道而是让你欲罢不能的食欲!几个重庆分部的高层陪着我们一起吃饭,楚乔喝了几杯,我基本没怎么说话,等吃过饭后,也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了,返回办公室后。一开门,我眼尖一下子就看见原本放着卷宗的茶几上此时变的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卷宗呢?”

我皱着眉头问道。

老熊一边擦汗一边也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推门走了进来,四处翻找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卷宗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楚乔皱着眉头问道。

“小张啊,你去问问档案室的同事,是不是他们给收起来了。两位小兄弟别担心,肯定丢不了,这是在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内部,怎么可能丢的了呢?”

然而,半个小时后我们都必须接受一个事实,有人趁着我们吃饭的时候偷偷进了办公室并且带走了卷宗!

“你们重庆分部内部有内鬼啊。”

我坐在椅子上,冷笑着说道。

老熊也非常尴尬,整个小楼都是他手下的人,庭院四周都是封闭的,闭路电视也没看见有什么人进入过庭院,小楼内也没人看见是否有人进入过办公室,这三大捆卷宗可不小,也不方便藏起来,要是有人想偷肯定要找我们都不在,小楼内人少的时候下手,所以肯定是知道我们要吃饭的人。但是知道我们吃饭时间的人,全都在饭桌上陪着,吃饭过程中就没有一个人离开过,那会是谁呢?

“不管这个带走卷宗的人是什么目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卷宗内的内容说出来让我们知道,熊先生你既然对卷宗的内容了若指掌,那还请你将你调查的结果,和卷宗的内容告诉我们吧。”

楚乔很镇定,并没有太多惊讶。

“好的,我是师傅半退下来之后,带我出道的那会儿告诉我这个案子的,还一定叮嘱我要想办法破了这案子。我接手调查后,很多证据都已经不复存在了,就连那户人家都在后来的文革中被打倒了,不过好在房子还在,我就去勘察了一下,倒还真是有所发现!”

说到这里老熊喝了口水。巨乒团巴。

“那房子没有被拆,因为地方比较大,后来被改建成了少年文化宫,也就是小朋友玩耍的地方,我去的时候,内部都已经被翻修过了,不过正因为翻修,所以发现了一些问题,施工的工头告诉我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地窖,原本以为是这户人家存酒的地方,或者是藏宝贝的地方,他们几个工人就想下去捞一票,有宝贝就弄点出来,没有宝贝就搞点好酒喝。结果,他们一下去才发现里面根本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倒是有一股恶臭,他们就将这地窖给封上了。随后我让人把地窖又给打开了,自己下去一探查,虽然是空的,不过发现了一些古怪的痕迹,都是在墙壁上的,本来拍了照片,可惜卷宗不见了,不过这些痕迹就像是野兽磨爪的时候留下的抓痕,而且还有不少看起来像是结晶体的东西,化验之后这些结晶体类似眼泪的成分。”

听到这里,事情在我和楚乔的心中就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我之后就和我师傅商量,还是认为是妖怪干的,于是我师父出面,请了东北一位猎妖人来重庆,他看过这些后告诉我们,这是亚妖类留下的眼泪,但是具体是什么妖类,他当时也不能马上说清楚。”

听到这里,我一愣,开口问道:“亚妖类?那是什么?”

楚乔立刻解释道:“所谓的亚妖类就是妖族的亚种,就好比霸下是龙之子,属于亚龙种,妖族一些分支妖类也有亚种,这种亚种就被称为亚妖类。亚妖类和修妖人不同,本质上并不是人,而是妖怪,也和半人半妖不同,半人半妖大部分力量弱小,但是亚妖类力量都很强大,可是兽性也很强。这么说来的话,也能够解释为什么当时死者的脑袋会被撕成那样了,而且如果那头亚妖类之力不高的话,极有可能会杀了人后躲藏在大户人家的地下,因为地方不大,所以吃掉的人,排出的排泄物都会变臭,这些也都合理。可是有一点不合理,如果是亚妖类偷袭了那个女子,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如果这头亚妖类如此野蛮,为什么在这个女子之前没有受害者呢?”

听到楚乔的问题,老熊笑着解释道:“当时请了猎妖人后,有了调查方向后,我就核对了当时在女子被害前后的一些其他灵异案件,发现有好几起悬而未决的灵异案件都有可能是这头亚妖类做的,不过因为表面看起来没有共同性,加上当时人手不足所以被我师傅给忽略了,如此联系起来,当时一共有十三起灵异案子是疑似亚妖类做的。事情越弄越大,我们的调查也有了进展,猎妖人在来到重庆后的第四天告诉我,他追踪到了一头疑似亚妖类的踪迹,于是我们约好当天晚上联手去追捕这畜牲。可是,到了约定的时间和地点,我们却没有等到猎妖人,直到我们去了他住的地方时才发现,那个猎妖人已经被杀死了,而且五脏六腑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第四百零一章,少年宫中的怪谈(1)

“死了?”

我吃了一惊着实没有想到猎妖人也会被杀死。

“是的,我们到现场的时候,画面非常可怕,地上。墙壁上,到处都能够看见被撕碎的脏器碎块。血流的到处都是,同时,猎妖人本身的五脏六腑也已经被吃光了,之所以说是被吃光的,是因为我们几个人在他的身体内发现了一些咬痕,照片当时也是拍了的,只是卷宗不见了,这照片也不见了。”

老熊补充道。

“那有发现妖气吗?据我所知亚妖类很难掩藏自己的妖气,虽然它们的灵智应该是比较高的,但是比起那些有足够道行,能够化作人形的妖族来说还是差了很多,掩藏妖气基本是做不到的。”

听见楚乔的提问,老熊摇了摇头道:“依然没有发现任何的妖气。我们的线索也断了,原本我们请的这个猎妖人说是发现了妖怪的踪迹,不过他死之前却没有提前通知我们,事后我们也根据猎妖人生前的查找的踪迹想要找到妖怪的下落,可是却再也没找到任何类似的线索,好在之后的几十年里重庆并没有发生类似的案件,可是算上猎妖人的话,在过去五十年中一共有十五人死于这个亚妖类的手上。”

线索就这么断了,我和楚乔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老熊此时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对了,你们来重庆估计还要住上一段时间的,我安排了宾馆,一会儿让小张带你们去,我手头上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好了,跟我走吧。”

我和楚乔站起身来,抱拳行了个礼后朝着门外走去,小张送我们到了附近一家看起来还是不错的酒店里,我和楚乔住一间房间,小张走后。我们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聊起天来。巨乒岁技。

“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我一边归置行李一边问道。

“首先不说当年魏彬时期调查的力度,当时没能查出这个案子的真相我觉得还是情有可原的,一来那时候的人手肯定不足,加上新中国刚刚建立的时候,50年的时候重庆刚刚解放,按照历史推算,重庆是在49年的11月底,12月初的时候解放的,50年的时候也就是重庆刚刚经历了大战乱后的一年,不说还有那些敌特分子地暗中破坏,光是那些因为战乱而死去的孤魂野鬼就够刚刚建立的国字号第五组重庆分部喝一壶的了。因此,魏彬没有调查出案件的真相我一点都不奇怪,可是我奇怪的是为什么老熊没有调查出来。”

楚乔果然是很有头脑的人。没有盲目地去相信老熊的话,而是有自己的分析。

“哦?怎么说?”

我笑着问道。

“老熊接了他师傅的班,成了重庆分部的负责人。能力肯定是有的,可是一个魏彬请来的猎妖人都能在短时间调查出来的亚妖类,他居然到今天都没找到,这说不通,而且也对不上,另外,万林你注意到了没有?卷宗这么重要的东西丢失,老熊和他那个跟班小张,两个人似乎一点都不紧张,相反,一直在很平静地和我们聊天,会出现这么平静的表情,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三个卷宗,换而言之,他根本就不想破案,虽然老熊的记忆不错,卷宗内的内容他也背的滚瓜烂熟,可是不研究卷宗,不看档案我们怎么判断老熊告诉我们的话是不是真的?是他主观臆测的还是真的发生的?卷宗不会骗人,但是人会骗人。当然,我还有另一种更加可怕的猜测。”

说到这里楚乔停顿了一下,我接着他的话说道:“那就是老熊故作平静,为的是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一定对这件案子有很深的了解!甚至案子本身还牵扯到他自己的安全!”

我的话又一次和楚乔不谋而合,他微微一笑道:“不过我们在这里再怎么猜测也是没用的,关键还得调查,我看天色还早,下午要不我们去当年那幢老宅子看一看?顺便还能吃顿山城的火锅,我可是一直想试试重庆正宗的麻辣火锅呢。”

看不出来,楚乔还是个吃货,我哈哈一笑道:“行,那现在就走。”

既然我们对老熊有了怀疑,自然不会让我们的行踪暴露在他的面前,所以没有通知老熊,我们自己搭了出租车前往当年的这座老宅子。

已经过去五十年,很多证据都已经在时光的消磨中散去,甚至连当年见证过这离奇案件的人们很多都已经死了。

如今被改建成少年宫的老宅子看起来有一点萧条和冷清,2004年那会儿,我们这一批八零后的尾巴上的少年也已经开始跑网吧,连游戏机房都不去了,少年宫这样适合儿童玩耍的地方也已经没了人气,九零后的那一批当时也只是孩子,手上已经开始玩起爸妈买的各种游戏机,所以也没人去少年宫,所以我们到的时候,少年宫里基本没有人,老宅子的轮廓还在,门框,立柱,大门前的石狮子,以及整体架构都还清晰可见,铁门开着,旁边是门卫室,同时也是售票处,往里面看了一眼,少年宫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些比较幼稚的游戏桌安静地摆放着。

我们走到门口,往门卫室里瞅了一眼,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正坐着听收音机,穿着白色的汗衫,背对着我们所以没有看见我们。

楚乔抬手敲了敲玻璃,老头似乎耳朵不太好使,所以依然没有发现我们,我在楚乔耳边低声说道:“先混进去看看吧,一会儿再出来。”

楚乔点点头,跟着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果然老头从头到尾都没看见我们,走进了少年宫内部,分成上下两层,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模样,好在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叹了口气道:“我们走进去看看,也不知道地窖还在不在。”

抬脚走进了少年宫中,一走进里面立刻感觉有些阴沉,外面明明还是阳光明媚,可是这房子里感觉就暗了不少,空气里似乎都散发出了淡淡不祥的感觉。

“我往楼上去,你往楼下走,分头查看。”

对楚乔说道,随后抬脚往楼上走,楼上都已经被建成了一个个游戏室,肯定没什么线索,不过本来这就是权叔对楚乔的考验,我只不过是陪同罢了。

墙壁上挂着一些上了年头的照片,不过都是八十年代和七十年代的照片,也基本都是孩子,楼梯还是木质的,踩上去会发出轻轻的“吱嘎”声,游戏室的大门都紧紧地关着,看样子是因为没什么人气所以都不对外开放。

转悠了一圈,二楼着实也不大,果然是什么发现都没有,可就在我要往楼下走的时候,眼睛的余光却瞟见了在我们进来的大门口挂着的一个金闪闪的物件。

也许是我和楚乔没有注意的缘故,刚刚走进来压根就没有发现有这东西,此时我正好站在高处,加上外面阳光反射,这才看见了。

踱步走下楼,站在了大门口仰头一望,顿时一愣,一个金色的八卦镜镶嵌在门框上,我刚刚还以为是挂着的,可仔细一看居然是被嵌在了门框上,我跳起来喷了喷,手指一触碰到这八卦镜立刻感觉到其内是有灵气在流动的,也就是说这八卦镜并不是假货,而是真正的法器。

就在此刻,一个沙哑老迈的声音在我身后的门外响起来。

“你是谁?没有买票怎么就进来了?”

我一怔,回头一看,见到的是门卫老头!

第四百零二章,少年宫怪谈(2)

“大爷你好,我是电力局的,前几天接到有市民来电说这里的电力有些问题,就来附近勘察一下。”

我随口撒了个谎。老头却很警惕地望着我,表情并不怎么好看,指了指门框上的八卦镜说道:“你是电力局的?这么年轻就上班了?就算你是电力局的,碰我安在这里的八卦镜干什么?手贱?”

老头说话很不客气,但他说这八卦镜是他安在这里的,我刚刚碰过八卦镜,的的确确是有灵气流转的法器,这也就是说眼前的老头是我们灵异圈里的人!

我没动声色,笑哈哈地说道:“我长的是比较年轻,所以科室里的同事都说我像个娃娃,别看我这样,今年也有二十五岁了,对了,您老在这门框上安八卦镜做什么?我就是兴起。所以伸手想碰一碰。”

“没什么装饰而已,我这里没什么电力问题,你快走吧。”

他催促我离开,正在此时,楚乔也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我后开口道:“里面也没什么发现,楼上有发现吗?”

老头双眼顿时一瞪,喝道:“怎么还有一个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穿着西装来检查火表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要是你们不说我立刻就报警!”

老头说话间要报警,我立刻解释道:“这样吧。老爷子和你说实话,我们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

老头听了我的话一顿,瞅了瞅我们的脸,随后问道:“国字号第五组的人?那个姓熊的家伙的手下?”

我笑着摇摇头解释:“不,我们和熊丰收没有上下级关系,是直属于国字号第五组总部的,我是国字号第五组少年精英队的队员,巴扎虎是我的队长。”

我可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是一种在江湖中行走的时候留下的习惯,掩藏自己的身份是为了保护好自己。而且这个老头肯定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因为他听见我们的话后竟然没有一点惊讶。

“哼。你们出来吧,我知道你们来这里肯定是为了调查五十年前的案子,别在里面转悠了,地窖都被填平了,什么线索都没了,到我的门卫室里,聊聊吧。”

他招了招手,似乎是知道一些内幕,我和楚乔立刻跟上,走进了地方不大的门卫室后,老头盘腿坐了下来,点了根烟后说道:“你们是哪里来的我不管,你们说的身份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管,不过你们来调查这个案子我是欢迎的。这都五十年了,这个案子一直悬而未决,到了如今我还以为没人关心了。”

他吸了口烟。不等我们开口,便继续说道:“我今年六十五岁,姓程,你们叫我一声老程就行,五十四年前我十一岁的时候是这户人家的伴读书童!”

我一惊,原本那我和楚乔都认为知道五十四年前真实情况的人都死了,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还真给我们撞上了一个。

“你是伴读书童?”

楚乔接着他的话问了一句。言外还有一层意思,那就是为什么你会变成我们圈子里的人。

老程抽着烟道:“我打小就是个孤儿,当年这户是重庆的大户人家,和国民政府也有关系的,府邸这么大你们也看的出来,家里一共三个佣人,两个老妈子,一个家丁,两个厨子。主人姓冯,有两方姨太太,正方在我进这户人家之前就死了,膝下有一双儿女,都是姨太太给生的。年长的那个是姑娘,当时已经18岁了,小的那个才10岁,我便是他儿子的伴读书童。其实就是贴身的佣人,陪玩,陪吃,陪读书。”

一通自我介绍后,老程终于开始讲正题了。

“建国之后,这姓冯的带着小姨太太和两个孩子先逃到了台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肯定不会跟着去,大姨太太在家里坐镇,和国家周旋,同时暗地里偷偷帮助敌特分子,同时也想办法转运家里的金条。当时重庆很动荡,经常有人当街放枪,经常会传出有人被杀的消息,有时候隔着一条街还能听见爆炸声,是很乱的。经常有死人的消息传出来,所以报纸上看见一些死讯并不稀奇,不过却没想到这种事情会落在我们大姨太太的身上。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大姨太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在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就去睡觉了,我们也跟着休息,家里挺安静的,就是街上闹哄哄的。我睡的不深,因为有枪声我害怕,等到了晚上约莫十一点左右,我就听见楼上有一些动静,很小,很轻,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说实话,老爷走后的那段时间,大姨太太经常带男人回来,她本来就不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女人,底子不干净,行为也不检点。所以我没太在意,后来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又到了十二点左右,我听见开门声,就认为估计是那个情郎走了,谁也没料到,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发现大姨太太死了!”

这些情况我和楚乔还是知道的,楚乔听后想了想问道:“国字号第五组的卷宗内写着,你们在事发的前两天就有异样,闻到了臭味,是真的吗?”

老程点了点头道:“是真的,这臭味是突如其来的,一开始就像是咸鱼腐烂的臭味,后来气味越来越重,我们也查了家里的各个角落,可什么都没发现。”

听到这里我追问道:“那地窖呢?地窖你们有没有查过呢?”

老程却摇了摇头道:“我们想去查,可是大姨太太不让,说什么都不允许我们打开地窖,所以地窖我们没有进去。”

楚乔和我对视了一眼,整个案件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我笑着问道:“看您镶嵌在门框上的八卦镜,应该是走的玄清一脉吧,不知道前辈是在哪里学的艺啊?”

老头将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中,叹了口气道:“我家姨太太死后,我们佣人们都害怕的不行,该走的就都走了,我走的比较晚,特别是走之前的几天,感觉房子里总有人在走来走去,那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一个老园丁了,一天夜里,我爬起来如厕,结果没想到看见了我家姨太太死后的魂魄还在房子里徘徊。那时候我就发现自己有一些特殊的才能,我的灵觉也在那时候被开发了出来。”

灵异圈中并不是人人都和我一样天生能够看见灵异现象,甚至可以说,灵异圈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在十岁以后开发出灵觉的,所以十岁之前能够看见厉鬼,或者是看见一些灵异征兆的人都被称为先天灵觉,属于灵觉比较强的一类。

我自己的话,具体什么时候能够看见古董上奇怪的灵异现象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好像从我记事开始就能做到了。

“之后我也逃离了这老宅子,拜入了一个修玄清道法的小门派中,度过了二十多年的时光。再后来那个小门派四分五裂,我就回到了重庆,当时老宅子已经被改造成了少年宫,我就应聘做了门卫,这一做又是好几十年,门框上的八卦镜是我镶的,这房子还是不干净,我也算是尽我之能避避邪吧。”

我和楚乔对视了一眼,楚乔随后低声问道:“熊丰收也调查过这个案子,那时候您在这里吗?还有您自己有什么线索吗?”

老程点了第二根烟,此时门卫间里已经烟雾缭绕,他忽然笑了笑,这笑容里似乎还有另一层深意。巨乒丸血。

“熊丰收?那胖子?他当年看见那妖怪吓的腿都软了!”

此话一出,我和楚乔都大吃一惊!

第四百零三章,老熊死了!

“怪物?什么怪物?”

我和楚乔都紧张了起来。

“哼,那个熊丰收肯定是不会告诉你们的,当年他带了个猎妖人来勘察,那会儿子。地窖还没被填平呢,他们还进了地窖,似乎是有所发现,之后得知了我也能帮上忙后就叫上了我。我还记得是他们来看过地窖之后的第四天,熊丰收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发现了凶手,是个亚妖类的怪物,让我过去帮忙。我立刻带上法器就去了,当时那个猎妖人也在场,说是发现了妖气,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远郊那块,进了山,最后跟着那个猎妖人一路走了大约三个多小时。终于在山里发现了一个山洞,这山洞像是过去的防空洞,塌了之后造成的,我们走进了山洞之后,里面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臭气,那臭气我是很熟悉的,就和过去的在这户人家里的臭气一样。等走到了山洞的深处后,我们发现了正主,是一头大约有五米高的大怪物,特别可怕。地上都是各种各样动物的尸体,恶臭无比,这大怪物好像是在睡觉,我们就悄悄地靠了过去……”

说到这里,老程突然停了下来,抽起烟来,我和楚乔都忍不住追问道:“后来呢?后来咋样了?”

老程冷笑一声道:“猎妖人被当场杀了,我们也差点没逃出去,不少跟着一起去的同志都牺牲了,最后只有我和熊丰收逃了出来。熊丰收当时吓的就快哭爹喊娘了,后来据说他又组织了人进山搜索。不过山洞还在,尸体也还在,就是那个怪物不见了。”

听到这里,我立刻追问道:“你们当时的战斗力如何?去了多少人?战斗经过能不能说的仔细一点,还有那头亚妖类的怪物您能判断出什么妖怪的亚种吗?”

这些都是很重要的线索,熊丰收果然是有问题的,他不说实话,难道是因为当年这事情太丢人了不成?

“我们当时去了六个人,都算是当时你们国字号第五组重庆分部的好手,那个猎妖人的本事的确是不错的,看他手上那把猎妖弩上的星星就知道了,有两颗星呢。”

听到这里,楚乔奇怪地问了一句:“两颗星?”

我笑着解释道:“这是猎妖人联盟的一个规矩,也是评定猎妖人实力的一个表现。根据道行,猎杀的妖怪实力来评定,会在这个猎妖人所使用的猎妖弩上烙印下金色的五角星。五角星的数量越多就代表这个猎妖人的综合实力和实战经验越强,两颗星星的话,的确可以称的上是好手了。”

老程点点头继续说道:“可是战斗爆发后不过三四分钟就结束了,我从来没看见过那么野蛮的战斗方式,而且当时猎妖人手上的猎妖弩居然射不穿那怪物的皮肤!挡在前面的兄弟被它几下子就给撕碎了,我当时和熊丰收掉头就跑,一刻都不敢停留,猎妖人是最先死的,猎妖弩都被折成了三段,他本人也死的很惨。”巨坑圣圾。

连猎妖弩都射不穿的皮肤,我还记得九年前在上海出现的须臾山中,凤姐对付石牛的时候用过猎妖弩,当然那是一个比较大号的猎妖弩,可石牛那么粗糙坚硬的皮肤都被射穿了,一个亚种的皮肤却射不穿?

“要说那个亚妖类的特征,它看起来还是比较像人,但是鼻子特别大,身体上长着很多野草和青苔,有尖牙和利爪,眼睛是土黄色的,直立起来身高超过五米,没有头发,身体皮肤呈青色,看起来就像是个巨人。”

我对亚妖类的认识比较浅,所以此时也插不上话,我和楚乔又问了一些问题后,便离开了,老程的这次意外出现给我和楚乔一下子打开了思路,问题的关键还在熊丰收身上,他一定还知道更多的情况和细节,第二次搜山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甚至我怀疑卷宗的失窃也有可能是他指使干的。

我和楚乔吃了他特别想吃的四川麻辣火锅之后,当天夜里我们就去找熊丰收,不过让我们意外的是,熊丰收当天去成都出了公差,这摆明了就是想落跑。

然而,谁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我才刚睡醒,就看见楚乔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怎么了?火锅吃的拉肚子了?”

我笑着问道。

楚乔却摇摇头道:“出事了,熊丰收死了!”

我顿时大吃一惊,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开口问道:“死了?他不是去成都了吗?”

楚乔也说不清楚,我俩立刻洗漱穿戴整齐后奔向了国字号第五组的分部小楼,随后便看见了熊丰收的尸体,一具几乎已经不能被称为完整的人的尸体!

整个肚子都被撕烂了,心肝脾肺肾,甚至连胃和肠子全都不见了,两条手臂的手腕处,和脖颈全都被咬穿,或者可以说是被啃食了一大半,骨头都被咬碎了,而最可怕的还是熊丰收的脑袋,他的一半脑袋被砸了个稀烂,大脑整个被吃了,剩下的血浆,脑浆以及头盖骨全都混合在一起,看起来非常恶心。

很多国字号第五组内的女同志看见后全都呕吐了起来,男同志也没几个敢靠近的,小张吓的全身发颤,站在一边,眼睛一直看着地面,脸色更是一片发青。

“小张,你不是陪着老熊去成都了吗?”

我奇怪地问道。

“是,不是,不是,是……”

小张嘴巴一阵哆嗦,我都分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慢慢说,别着急了。”

楚乔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情绪。

“昨天,昨天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我原本已经准备下班回家,可是领导来找我,说是有个比较重要的会议让我陪着一起去一下,我当然不能拒绝。后来他还交代,说是上面的人要监管你们两位,让我不要告诉你们,你们问起来就说他和我去成都了。之后他带着我去了一个饭局,我心里知道他就是想躲着你们两位,喝过酒后,领导喝的比较多,醉了,我就想送他回家,可是他死活不肯走,吐的也很厉害,我就在那家饭店旁边的旅馆里给他开了一间房,我因为家里老婆催着,所以就交代旅馆照顾领导,自己回家去了。可没想到,今天一早我去接领导的时候才发现,领导居然已经死了!”

小张现在这个状态应该是不会说谎的,那就是说熊丰收昨晚被杀。

“应该是那头亚妖类的妖兽做的,你看,老熊的身上有明显的咬痕,还有撕扯的痕迹,你看他的背部,三条长长的血爪。可是,按照老程的说法,那个怪物身高五米,旅馆的房间才多大?能装的下那么大的怪物,而且它还能不动声色地吃掉熊丰收?”

楚乔的怀疑也正是我心中的怀疑,而且为什么已经几十年没有露面的妖兽却偏偏在我们来查这个案子后动手了呢?这也未免太巧了吧?

我皱起了眉头,但是值得庆幸的一点是,这个妖兽又一次动手了,就怕它永远沉默下去,它一旦动手,那就说明它还在重庆,我和楚乔还有机会抓住它!

“准备一下招魂吧,到底熊丰收是怎么死的,把他的魂招来就知道了。另外,这件事情暂时不要上报,我们会想办法查清楚案子的。”

我交代了一声,身边的人都点了点头。

等人群散开后,楚乔低声问道:“我感觉只是招魂可能没办法破案,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沉吟片刻后低声说道:“我一会儿打个电话回东北,让他们找个厉害的猎妖人来支援!”

第四百零四章,五星猎妖人

重庆火车站内,人流纷乱,我和楚乔站在火车站外。

“招魂也没什么收获,原本以为熊丰收的魂魄会知道更多的情况。谁想到这家伙的魂魄居然被该死的怪物撕烂了,真是落了个够凄凉的下场。”

楚乔抱怨了一句,我们对熊丰收的招魂算是失败了,因为这家伙的魂魄压根就消失了,不复存在。

“对了,你这一次从东北找来的这个猎妖人够厉害吗?我感觉这一次要对付的亚妖类肯定很强。”

楚乔开口问道,我点点头道:“放心吧,他是我四年来接触过的猎妖人中本事最高的。”

正说话呢,一大波人从车站内走了出来,我举起牌子,上面写着:荀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绿色旧军装,背着个蛇皮袋,蓬头垢面的矮个子男人走了过来。楚乔一愣,看了看面前这个矮个子的男人,又看了看我,吃惊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猎妖人?”

“怎么说话呢?俺没名字啊?你这对狗眼珠子没见到俺啊!”

矮个子的男人顿时脸色一愣,叫骂起来。巨坑协才。

楚乔也是被骂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喝道:“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矮个子的男人冷哼一声道:“咋啦?嫌俺说话难听?那你别听啊!俺说俺的,你这小王八羔子把耳朵塞上不就好了吗?”

楚乔是真被惹火了,居然当时就想动手,还好我给劝住了。拦在两人中间,笑着说道:“楚乔,别动手。这位就是我请来的东北猎妖人,荀彻大哥,虽然他说话是粗鲁了一点,不过人很正直,而且本事也够高强。荀彻大哥,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起的楚乔,鬼脉的命师,你饿了吧?走走,我们先上车去吃饭。”

荀彻瞪了楚乔一眼。对我却是笑嘻嘻地说道:“万林老弟,要不是给你面子,我才不来帮这小王八羔子呢,不过俺确实饿了,你知道俺这个饭量的,管饱不?”

我哈哈一笑道:“管够,走,上车!”

有句老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句话用在荀彻的身上特别贴切。

荀彻的名字特别文艺,姓荀的人不多,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是他后来的师傅,也就是东北猎妖联盟另一位猎妖天王。

荀彻自幼被父母抛弃。丢在了深山老林里,后来被一头熊妖捡回去,原本是想当做食物吃了。结果也不知道是荀彻小时候生的实在是可爱呢,还是其他的原因,最后这熊妖居然硬是没有杀他,还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抚养,直到十岁那年,熊妖被猎妖天王江幻天给杀了,也发现了这个和野兽无异的孩子。

十岁之时的荀彻不会说话,从来不吃熟食,就和熊妖的动作如出一辙,但是却也锻炼出了他自小的铜皮铁骨,超强的野外生存能力和对妖气异常敏感的灵觉。

之后江幻天就将荀彻带在身边,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抚养,荀彻慢慢地改变自己的习性,到了如今也基本和普通人的举止无异,只是个子并不高,依然不怎么讲究穿着打扮,喜欢吃半生的肉,还喜欢蜷着睡觉,到了冬天还是会犯困。

不过即便有这么多的恶习,荀彻为人很正直,属于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的脾气。而且,他猎妖的本事也是如今整个猎妖联盟里数的上号的。

车子上,荀彻从怀里拿出一根卷烟,点上之后,烟雾一下子弥漫在了整个车厢里,楚乔将车窗摇了下来,喝道:“你这人怎么在车子里抽这么浓的烟!”

荀彻冷冷一笑道:“干什么?连烟都不让俺抽了?你再啰嗦,我这就回东北去,才不稀罕来这地方帮你呢。”

楚乔皱着眉头捂着口鼻问道:“说来说去,我还不知道你的实力呢,你是几星的猎妖人啊?”

荀彻没有说话,一副不爱搭理楚乔的模样,我只能出来打了个圆场,笑着说道:“荀彻大哥是五星级别的猎妖人,再上去一步就是猎妖天王,是东北有名的顶级猎妖人。”

听见我的夸赞,荀彻得意地耸了耸肩,楚乔却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说道:“五星的?看不出来啊,你这矮冬瓜本事倒是不弱啊。”

荀彻白了他一眼,却回头对我说道:“苦毒婆婆知道我来找你就让我给你捎个话,让你弄完这档子事情后回长春一次,妖脉和仙脉那边快开战了,要是真打起来了,你肯定得回家帮忙。”

我一怔,随后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这一脉的猎妖人是什么态度呢?”

荀彻将烟头随手认出了车窗外,用袖子摸了摸自己的嘴,随后说道:“还能有啥态度?我家江老头子和你们妖脉的寒云道人是拜过把子的兄弟,另外柳相如那老头子和苦毒婆婆的关系又那么近,猎妖人能不帮忙?放心吧,我们两支猎妖人肯定是帮你们妖脉的,其他的另外两支就说不好了,尤其是王大锤子那边,他的势力最大,不过性情也最难以捉摸。”

我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荀彻却望了望窗外嚷嚷起来:“到了没有啊?俺这肚子都快饿死了,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杀妖怪啊!倒是快开啊,这城里咋还限速呢?还是俺在东北的老林子里开心,骑着俺的大白到处跑,都没人敢挡俺的路,哈哈。”

楚乔一怔,皱着眉头问道:“大白?那是啥?”

我笑着解释道:“是荀彻的代步工具,嗯,名字听起来挺可爱的,其实是头很凶暴的白熊精,直立起来估计有四米多高吧。”

饭店里,楚乔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和日本漫画人物一样的食量,一桌子的菜,基本上全都进了荀彻的肚子,光是米饭就造下去四大碗,喝汤不是用勺子而是端起锅子直接往嘴里灌。

“我以前就觉得七龙珠里的孙悟空是这德行,没想到现实世界里还真有人是这样的啊。”

楚乔的反应和我第一次看见荀彻吃饭的时候是一样的,他很粗鲁,也不懂得什么是礼貌,就和最纯粹的妖怪一般,在他的世界里只有吃饭和战斗,喜欢的人就一起大声呼喊,不喜欢的人他就痛快地开骂,没有伪装,没有虚伪的笑容。

如今生活在钢筋水泥之中的人们,其实都早已经丢失了如同荀彻这般的性情,因为我们如果和他一样,就会被这个世界看做是异类。

“好了,吃了个七分饱,差不多了,这菜太辣,我还是喜欢吃猪肉炖粉条,大乱炖,那吞下去才爽呢!”

说话间荀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后说道:“走吧,先带我去看看死者的尸体。”

国字号第五组重庆分部的冰室内,我们又一次见到了老熊的尸体,荀彻在尸体边上瞅了瞅,随后伸手插入老熊的已经被掏空的肚子里掏了掏,随后说道:“亚妖类做的吧,哼,不过并没有太深的道行,而且个头也不高。”

此话一出,我和楚乔都是一惊,这些都是我和楚乔没看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楚乔追问道。

“你们看脖子和手腕上的咬痕,分明就是因为个子不高,力气不大,牙齿不够锋利才会撕成如此不平整的缺口,而且你们也说了,案发的地方是旅馆内,大型的亚妖类肯定是进不去的。”

荀彻解释道,我却皱着眉头问:“可是这么说的话,那头亚妖类应该已经有五十多年的道行,当年看见的它是五米高,怎么会个子不高呢?”

荀彻却哈哈一笑道:“万林小弟啊,你真是够笨的,这一看就是小妖怪干的,亚妖类也是生物,难道不会生小孩儿?”

第四百零五章,小崽子

“孩子?”

我和楚乔同时大吃一惊。

看着我们俩吃惊的表情,荀彻鄙视地说道:“你俩想小逼崽子不会连这都没想到吧,哈哈,真是逗死我了。都五十年了。妖怪也是要生娃的,生了娃当然要喂啦,不然怎么长大,哈哈。”

我和楚乔面面相觑,楚乔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好像,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而且,你们看这里。”说话间荀彻从老熊头盖骨里揪出一点碎片,这些碎片看起来也应该是骨头,和头盖骨的碎片很相似。巨坑助技。

“这不是头盖骨的碎片吗?”

我问道。

荀彻冲着我的屁股上轻轻踹了一脚,随后说道:“什么头盖骨?这他妈的是牙齿!哎,所以说你们对付妖兽的经验还是太少,这是颗牙齿碎片,应该是那亚妖类的小崽子正在换牙。人的头盖骨可以说是人身上最硬的骨头之一,牙齿咬在这头盖骨上面,肯定会碎,不过头盖骨都被咬成碎片了,你们看不出来也是正常。”

我轻轻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荀彻一来将我们两个一直没有发现的线索缺口给彻底打开了。

一头五十年前出现的亚妖类,五十年后生了后代,为了哺育后代所以重新袭击人类,但是选择的第一个人居然是老熊,这些画面一点点在我的脑海中组合起来。渐渐形成了新的完整的画面。

“那有什么办法能够找到这头亚妖类呢?”

我开口问道,荀彻扣了扣牙齿,弹掉了指甲上粘连着的菜叶子后说道:“方法倒也不是没有,不过主动去找太危险,而且在我看来这头大的亚妖类肯定有了灵智,要不然也不会躲了这么久都没人找到它。不过,我们大的找不到,小的倒是可以先引出来,你们俩去准备一些活鸡活鸭什么的,再给我准备一打鸡蛋,等备好了这些后。再给我找来重庆的地下水道地图。”

有了荀彻的帮忙,我和楚乔不再是无头苍蝇,很快,该准备的就都准备好了,荀彻摊开地下水道的地图,看了看后说道:“我在东北很多城市都猎过妖,在一个城市里,对于妖兽,特别是不能幻化人形,不能隐去自己身上妖气的妖兽来说,住在地面上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可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藏身点,而且要足够隐蔽,并且能够通到这个城市所有的地方。那么就一定是地下水道,城市的地下网络是非常复杂而且多变的,我听上海那边的一个同行说过。他们曾经在上海的地下地铁通道里追捕过一头妖兽足足三天,老百姓根本就不知道。”

荀彻端着地图看了半天后,拿笔在案发的旅馆的位置圈了个圆圈,随后说道:“走吧,先从这里开始引。”

荀彻背着他的蛇皮袋,我和楚乔拎着布袋子,走了出去。在老熊被杀的旅馆附近找到了窨井盖。

“真要钻下去啊?这里面可是很臭的啊。”

楚乔是个特别爱干净的人,出门的时候总是穿的西装笔挺,就算是触摸尸体也一定要戴手套。

“你是个娘们吗?”

结果荀彻这一句话后,楚乔第一个跳下了窨井盖。

我和荀彻跟在他的后面,下面的确是非常脏,而且都是淤泥,气味也很冲鼻子,我们三个戴着准备好的防毒面具,套着套鞋在里面穿行,随处都能看见一些爬虫和老鼠的尸体,走了大约五六分钟后,荀彻示意我们停下脚步,随后让我们将活鸡活鸭拿出来,随后用红绳子在这些活鸡活鸭的腿上绑上一些红色粉包,随后将活鸡活鸭放了出去,这些惊慌失措的活鸡活鸭便向前狂奔而去,但是红绳子的线条却被握在荀彻的手心里,不过绳子放的很长。

“这是做什么?那些红色的粉包是什么东西?这粉都洒出来了。”

楚乔不解地问道。

“这叫血粉,是我以妖兽的血肉研磨成的粉末,这种粉末洒在地上后会散发出对妖兽来说非常浓郁的气味,这种气味对于妖兽来说有巨大的吸引力,而这些鸡和鸭是我吸引这些妖兽的工具,如果亚妖类的孩子个头不大,力量也并不是很强,那要吞食这些鸡和鸭子一定需要一点时间,而我就能顺着绳子找到它们。”

荀彻的方法很简单,但是一听就很实用。

“拿鸡蛋呢?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接着问道。

“哦,这个一会儿就有用了,我们速度慢一点,往前走,给这群小家伙足够的时间,让气味散发出来。”

荀彻一边说着一边抬脚往前走。

时间过的很慢,我们在地下待了约莫有两个小时了,感觉防毒面具的效果也在慢慢变弱,可就在这时候,荀彻手中的一根红绳有了反应,正在被不断地拉动。

“上钩了!”

荀彻兴奋地说道,但是声音却压的很低,随后掏出了一把单手持的小型猎妖弩,其上特别显眼的五颗金星说明了他有绝对的实力。

我们顺着红绳的方向往前走,红绳不断地被拉动,这种拉动和鸡鸭正常的走动很不一样,仿佛是一种被不断撕扯后的来回伸缩。

走了约莫两百多米,能够依稀听见一些四周鸡群的惊叫声,以及一些咀嚼和吞咽的声响。

“咔,咕……”

声音有点乱,没一会儿一头大约和牧羊犬差不多大小的黑色怪物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下,此时的它似乎还没察觉到我们正在靠近,正埋头啃食地上的一头死鸡。

荀彻抬起手,示意我们不要继续前进,随后缓缓从腰间拔出了一根蓝色的弩箭放在了手上的猎妖弩上,对准了黑色的怪物一箭射了出去,弩箭准确无误地命中了这黑色怪物。

“嗷!”

它吃痛地吼叫了一声,转身想跑,楚乔一见它要跑,立刻抬手打出一道暴天符,却看见飞刃劈在它的身上后居然全部都被弹开了,强悍的外表竟然连飞刃都无法伤起分毫!

楚乔一见暴天符没有起作用,立刻就要冲上去追击,却看见这黑色怪物回头跑了没几步后居然摇摇晃晃地摔倒在了地上。

“它怎么倒了?被你的猎妖弩射死了?”

我问身边的荀彻。

“哼,我可不会杀了它,刚刚那蓝色的弩箭上装着的是强力的麻醉粉,刚刚那个量是可以麻醉一头大象的量,这亚妖类还真是够厉害的啊,这么一头幼崽就和大象一样抵抗力强大。”

荀彻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我们三个人走了上去,站在这地上的怪物面前,怪物看起来有点像是耗子,因为它有一个尖锐的头部和一条长长的黑色尾巴,可是个头却大的多,而且背部上长满了尖锐的骨刺,全身一片漆黑,肚子的地方一鼓一鼓的证明它还活着,荀彻蹲下来,也不怕脏,直接伸手将这小怪物的嘴巴摆开,能够看见它长满了尖锐的獠牙,同时也能够看见它有着非常可怕的利爪。

将蓝色的箭头拔下来,伤口很快就开始了缓慢的愈合,荀彻笑着说道:“皮真厚,倒是很强悍的一个亚妖类,我的这把猎妖弩虽然是单手持,但是威力足以打穿钢板,却只是击穿了这小家伙的皮肤,伤口看起来一点都不深,了不起啊。”

我却看着它的牙齿,皱了皱眉头,随后吃惊地说道:“它的牙齿是完好无缺的,就算是换齿也不应该这么快长出来吧!”

荀彻却像是已经料到这一点一般点点头道:“哼,小崽子当然不止一头咯。”

第四百零六章,寒鸟亚种

荀彻没理会我和楚乔脸上惊讶的表情,从怀里摸出一根铁针,穿上红绳,困住了这头妖兽的脚和嘴巴后。又从蛇皮袋里摸出了一个笼子,将已经被绑起来的妖兽塞了进去,盖上黑布后说道:“这麻醉粉的功效有四个小时左右,我们先走,离开这里。”

楚乔奇怪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杀下去?凭我们三个的实力,在这里面找到妖兽将其诛杀并不是什么难事!”

荀彻却瞪了楚乔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们这是偷偷潜入地下的,如果被环卫和市政的人发现了,我们是要蹲号子的。而且,你能保证在这错从复杂的地下水道里不被那头亚妖类给先发现了?告诉你,巨大多数右眼有鼻子的妖怪,它们就感官敏锐程度都至少是人类的三倍以上,更有甚者可以达到人类感官的百倍之上,你觉得你抓了这头亚妖类的孩子。它会不知道?告诉你一点,在妖怪的时间里,有些谚语是行不通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话会害死你的,永远不要在妖怪熟悉的地盘上和其战斗,否则最后你会死的很惨!”巨坑刚才。

荀彻不搭理楚乔,转身就往外走,我拍了拍楚乔的背,转身向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回到了住处,荀彻将窗帘拉上。随后带着笼子走进了卫生间。

我和楚乔跟了进来,只看见他将笼子放在了淋浴下面,拧开水龙头对着笼子狠狠冲了起来,黑色的淤泥在热水之下不断地被冲刷掉,我看见眼前的小怪物渐渐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黑色的污垢之下是慢慢浮现出来的白色皮肤,长长的头和巨大的尾巴也在热水的冲刷下渐渐露出了白色的类似鳞片的部分。

“白色的!它原来是白色的啊!”

我吃惊地说道。

荀彻蹲了下来,也不怕脏,伸手直接按在了小怪物的身上,很仔细也很认真地开始清洗小怪物的身体,那种感觉不像是面对一头可怕的吃人妖怪。而是在照顾自己的宠物。

“簌簌……”

小怪物在水流的冲刷下渐渐清醒过来,此时在我们眼前的已经不是一头黑色的肮脏的妖怪,而是一头漂亮的白色小妖,虽然个头还很小,可是一身雪白的鳞片,长长的尾巴上还闪烁出淡淡的金光。

“居然,还挺好看的……”

楚乔说出了我的心声。

“哼,如今的人啊,其实是喜欢被自己的眼睛所欺骗的,如果是一个美女在路上摔倒了,就一定会有人上去嘘寒问暖,如果是一个丑女被抢了包,也不一定会有人帮忙,其实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就是妖怪。最虚伪的就是人了。”

荀彻的话我竟然无法反驳,此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妖抖了抖全身的水,似乎是有些清醒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其面前的荀彻,顿时狂暴起来,墨绿色的眼珠子里露出怒意,张开大嘴狠狠地咬住荀彻的手臂。

“小心!”

我和楚乔同时喊了起来,却看见荀彻的手臂被小妖怪咬住后,竟然没有一点伤口,我听说过荀彻因为被熊妖的妖气感染了十年所以身体特别坚韧,如今一看还真是如此。

这小妖显然是没有灵智只有兽性,咬住了荀彻的手臂后不断地甩动自己的身体,尖锐的牙齿在荀彻的手臂上来回转动,荀彻的脸上却露出微笑,伸手轻轻地抚摸小妖怪的身体,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啊,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哈哈,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应该是寒鸟亚种。”

寒鸟为南方的一种鸟类妖兽,属于已经濒临灭绝的妖兽之一,只有在南方部分的秘境中才能够发现,全身雪白,口中可以喷出寒气,属于大型鸟类妖兽,双翼展开可以到达十多米,如果是寒鸟的亚种,那么长大五米的高度也并不奇怪。

小妖怪见没办法咬破荀彻的手臂,立刻松开了牙齿,向后退缩,对着荀彻发出一声声怒吼,看起来杀气很浓。

“留着这小畜生干什么?看它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杀了活人,先斩了它一条腿,让它安分一点。”

楚乔厉声喝道。

荀彻却回头冷冷望着楚乔道:“你敢动这小家伙,我就弄了你!它是没有灵智的妖怪,你也是吗?它吃人不过是因为将人类当做了食物,因为它们被逼到了地下没有食物,因为受到了那个有灵智的成熟寒鸟亚种的指挥,它本身是没有罪的。就好比你天天吃猪肉,就是理所当然,那有一天猪成了精吃了人就变成了大逆不道,这他妈的公平吗?”

楚乔也是被荀彻给骂的起了火,喝道:“那是因为我们人类是强者,我们统治这个世界!我们是主宰,就能这么干!”

荀彻冷冷一笑,伸手一把抓住了楚乔的脖子,猛地将其按在了墙壁上,速度之快我甚至都没看清楚荀彻的起手动作,楚乔更是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想要使用命格的一刻却看见荀彻已经举起了手上的猎妖弩的弩箭,将箭头抵在了楚乔的脖子上,鲜血立刻顺着楚乔的脖子流了下来。

“照你这么说,我比你强,我就能杀了你咯!那好,我这就宰了你,这就是他妈的你的理论!”

荀彻是真的动了杀机,身上开始有妖气外放出来,混合着可怕的杀机笼罩在楚乔的身上,楚乔双眼圆睁,吃惊地看着荀彻道:“你敢杀我?”

荀彻冷冷一笑道:“老子还真不怕你!”

我看着面前已经剑拔弩张的两人,正想要开口劝说,却看见那头小妖怪从淋浴房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荀彻的身边,随后靠在了荀彻的脚边,轻轻地蹭了蹭,似乎是被荀彻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所感染,有了一种找到妖族的安全感。

这一幕让原本杀气腾腾的荀彻放松下来,收回了弩箭,而楚乔则咬着牙转身冲了出去。

我跟着走了出去,看见楚乔愤怒地走到了宾馆走廊的尽头,靠在窗户边上。

“怎么?生气了?”

我笑着问道。

“这就是个野蛮人,这种家伙来到人间就是一场灾难,就该死在东北老林子里,整个就是披着人皮的妖怪!”

楚乔愤怒地吼道。

我笑了笑道:“他固然有他的不对,你也有你的道理,可是人是会换位思考的,如果你是荀彻呢?对他来说,接触妖族比接触人族更多,他相信妖兽的直率,讨厌人类的虚伪,我觉得撇去那些灵智和人类差不多妖族不谈,妖真的比人类要坦诚的多。楚乔,其实从荀彻出现在你面前之时你就不信任他,也不相信他的能力,因为他看起来是个乡巴佬,没有好看的西装,没有高大英俊的外表,说话粗糙,吃饭和怪物似的。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你没有拿真心对他,所以他才不会拿真心对你。荀彻和妖一样,简单直率,你若是真心对他,他便不负你一片恩义。反正,一年前我在老林子里遭遇了三十头妖怪的大包围,如果不是荀彻拼死相救,我不一定能活下来,所以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脱去你这一身的高档西装,放下你的架子,你能换来一个拿命换你的兄弟,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之后我转身离开,留下了楚乔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默默地看着我。

回到房间内,看见荀彻正拿着一个杯子,里面打满了鸡蛋,正在喂小妖。

“这家伙还没成熟,估计生下来才几年时间,鸡蛋对它们可以说是美食啊,你看这小家伙吃的多香。”

他一边逗弄白色的小妖一边憨厚地笑了起来。

“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办?”

见我站在门口,白色小妖立刻露出了敌意,荀彻在它头上拍了拍后它才安静了下来。

“哼,它是无辜的,因为它没有灵智,但是生下它的那个亚妖类却是有罪的,杀人,吃人,的确是大罪。哎,我打算用这个小家伙引出它背后的大家伙!”

荀彻伸手摸了摸白色小妖的脑袋,小妖舒服地仰起头,眯缝着眼睛很快乐的样子。

第四百零七章,智斗恶兽

妖和人其实也不过都是生物,我们活在同样的土地上,享受着同样的空气和阳光,但是人类却会在不经意间将自己凌驾于妖和众生之上。因为我们确实统治了整个世界,因为我们拥有更高于其他物种的智慧和思想。

但是这种地位却让我们更加恐慌,当有更加强大的物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们便会害怕,那便是妖族。

妖,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的了,从古至今那些古怪的见闻以及那些骇人听闻的经历似乎都在告诉我们一件事,在我们的身边,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在那尚未被开发,尚未被发现的大陆中存在着一种超出我们想象的生物,那便是妖族!

夜,很深,我。楚乔和荀彻却都没有睡,隔壁房间里安放着黑色笼子,而其中关着的正是熟睡中的白色小妖,这已经是我们抓住它后的第四天了。

“荀彻大哥,你说今夜那大个儿的妖怪会来不?”

我低声问道。

荀彻耸了耸肩道:“这我真说不好,按照道理来说有血缘的妖族之间会有一种无形的联系,这种联系时强时弱,并不稳定,我之前抓这头白色小妖就是为了引出它背后的大妖,不过这都四天了。我想也许它们之间的联系并不深吧。”

楚乔在此时接话道:“那你的计划岂不是失败了?我就说这种引蛇出洞的方法并不靠谱,我们还是制定别的计划吧。”巨阵扑才。

荀彻白了楚乔一眼,我是了解荀彻的脾气,他要是第一眼和一个人不对盘,那之后就很难再改变对这个人的看法,所以都过去四天了,这俩人还是并不友好。

“谁说失败了!今晚不是还没过去吗?”

荀彻嘴硬地说道。

楚乔正要冷言讥讽,却在此时听见隔壁房间里忽然传来了白色小妖的叫声。

因为已经相处了四天,我们仨对于白色小妖的叫声都有了一定的了解,这小家伙每次遇到荀彻或者是吃饱喝足开心的时候就会发出软绵绵的鸣叫声,表示心里很欢愉。而此时它正是发出了这种叫声!

“有什么让它很开心的东西正在靠近我们,一定是大妖来了!”

荀彻低声说了一句,我就地一滚落在了窗户边上,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旅馆外面的街道上却是空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外面没有情况。”

我低声说道。

楚乔轻轻地走到门边上,却看见门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水汽,伸手一摸,顿时手指微微往后一缩,吃惊地低声说道:“好冷啊!这门上的水汽好冷啊!而且,好像有股臭味啊,你们闻到了没有?好臭啊!”

荀彻脸上这下子笑开了花,拍着手说道:“来了,来了!小家伙背后的大妖怪来了。哈哈!”

就在此时,我听见隔壁房间内有破窗而入的响动,紧跟着是大量的碎玻璃声。我们仨立刻行动,我翻身一跃跳出了窗外,随后让巨武在空中接住了我,落在了地面上后抬头一望,依稀能够看见我们存放白色小妖的房间玻璃已经被击碎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妖气,并不浓郁,仰起头这一望,顿时吓了我一大跳。

我们原本住的旅馆房间在三楼,刚刚我们所在的房间也在三楼,就在原来的房间隔壁,我朝外面看的时候什么影子都没见着,所以感觉到妖气,并且听见玻璃被击碎的声音时我还非常奇怪,怎么我什么影子都没看见玻璃就碎了?

可现在这一望,我才知道自己错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正贴在旅馆的墙壁上,至少有五米长的身体,全身漆黑的皮肤,以及散发出的浓郁的腐臭味,它就像是壁虎一般粘连在墙壁上,背部有巨大的尖刺,就像是缺少了翼膜的翅膀,月光和灯光下依稀间能够看到一双绿色的眼睛,似乎是感觉到了我,它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让我们的目光正好对视在了一起!

如果有养宠物经验的人一定会有这种感觉,你和猫对视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它是在观察你,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对望着你,而你和蜥蜴或者是鱼对视的时候,却感觉它们并没有在看着你,你和四周的景物一样,被它们忽略了。

这便是智慧,而当我和这头黑色的怪物对了一眼之后,那种从它的绿色双眸中释放出来的可怕的杀意深深地刺进了我的心里,这一刻我知道,它一定是有智慧的!

“嘭!”

就在此时,已经冲到隔壁房间的楚乔和荀彻也同时动手了,荀彻这一次是动了真家伙,原本的那把单手持的猎妖弩不过是为了方便而制造的轻便型,威力并不是最强,但是这一回,荀彻动用了他猎妖之时威力最大的猎妖弩,对着墙壁狠狠地轰出一发,约莫有一米长的黑色弩箭直接穿透了墙壁,刺中了趴在墙壁上的黑色怪物,黑色怪物吃痛,大叫一声,原本想要冲进房间内救走白色小妖的想法也不得不放弃,回头向着房顶上爬,同时我看见一米长的弩箭射进它的身体内的部分也只有约莫五到六厘米,这等防御力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

“别让它跑了!”

楚乔在楼上喊了一声,我点点头,五行阴命上身,伸手一招,一把把金色的大剑在空中凝聚,伸手一点墙壁上的黑色怪物,金色大剑立刻破空而出,就像是安装了GPS一般盯着这黑色怪物就杀了过去,不过目的却不是为了斩杀这黑色怪物,而是依靠金光的刺激来封住它的去路。

我们事先让旅馆的人腾空了整个旅馆,所以并不害怕出手太重而误伤无辜,并且通过白色小妖来估算了这头寒鸟亚种的身体硬度,因此我心中明白我的金色大剑估计难以伤到它,但是就算如此,我的金色大剑还是有用的。

金色大剑提前一步插在了寒鸟亚种的头顶上,金光照射在它的脸上,让这头一直躲藏在阴暗地带,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的亚妖类一下子受到了光线的刺激,立刻惊慌失措起来,猛地回头,一跃跳到了地面上,这也正是我们三个计划中的一环。

身为寒鸟的亚妖类,我们眼前的这头黑色怪物即便不会飞但是也一定具有非常强的攀爬和弹跳性,所以如果不能够将其包围,就极有可能让其逃脱,荀彻对于妖怪的追踪能力虽然是一流的,可是一旦这头亚妖类被我们激怒冲入了人类世界,那这后果可就难以想象了,为了避免这一点,我们就必须要做到最大限度地控制它的自由。

落地之后,我更近距离地看清楚了这头怪物,露出的尖牙里不断地流出粘稠的唾液,暗红色的舌头依稀可见,锋利的利爪虽然本身不带毒性,可是这家伙食腐这么久,口腔,利爪上带着的病毒肯定不少,要是被它伤到了很容易感染。

“嗷……”

它发出一声嚎叫,双爪不断地拍动地面,似乎显得非常狂暴。

楚乔和荀彻此刻从窗户里面跳了出来,落地后我们三人成三角状包围住了眼前的这头怪物。

“这家伙块头可真大啊,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五十年前的那个真凶?”

楚乔放出了一个全身被黑气包裹,蒙着脸的命格,同时开口问道。

“我不知道。”

我老实地说道,说实话,在看见这头寒鸟亚种后我心里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第四百零八章,来了个怪人

只是形式不允许我在此时多想,被我们三人围住的怪物,咆哮不止,巨大的身体窝在地上。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布罩在了自己的脸上,暂时挡住恶臭。

“铛!”

荀彻趁着怪物不注意,又一次掏出了那把单手持的轻便猎妖弩,对着怪物射出一箭,不过能够射穿白色小妖外皮的弩箭这一次却无法射穿眼前的大妖,弩箭被弹飞了出去。

“果然皮糙肉厚,巨武,上去会一会它!”

我想用眼前的这头怪物来让巨武练一练手,但是显然有人比我更着急。

楚乔在我刚说完话的同时一挥手,指挥身边身披黑布的古怪命格冲了过去,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楚乔使用命格。

黑色的人影看不清面目,全身被黑布包裹,双眼却闪烁着一片白芒,只是身体上鬼气森森。身形飘忽不定。

它和巨武不同,巨武是不会飞的,虽然身体比起普通人强大了数倍,但是也不能做出超过逻辑的行为,比如不能钻地,不能飞行,不能站在水面上。

但是楚乔使出的这个命格,虽然是人形但是身体移动起来却好似鬼魅一般在空中飘动,轻飘飘地落在了黑色怪物的身上,慢慢展开双手。却有森森鬼气在其手中流动,这些鬼气和普通的鬼气不同,就好似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钢线,慢慢落在了黑色怪物的身上。

连便携式猎妖弩都无法射穿的黑色怪物皮肤,居然转眼间就被黑色鬼气切开,鲜红的血液喷溅了出来,我皱着眉头低声说道:“这命格,倒是挺厉害的啊。”

鲜血混杂在黑色的脏水中一起流了出来,在地上很快就韵开了一大片,黑色怪物负伤之后惨叫声更加响亮,身体不断地在地面上来回打滚。想要将落在它背上的黑色命格给甩掉。

但是这黑色的命格却好似棉絮轻盈飘起,黑色的鬼气切割的部位越来越大,怪物的惨叫声更加强烈,举动也更加疯狂,企图冲破我们的阻碍,巨武却屹立在它的面前,断了它想要逃跑的路。

黑色怪物一看没办法从我这边突围,倒是机敏的很,转头望向了楚乔,怒吼一声,身子一跃而起冲到了楚乔的面前,张开大嘴对着楚乔狠狠地咬了下去,楚乔就地一滚,伸手飞出两张铁壁符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只是铁壁符毕竟脆弱的很,黑色怪物举起利爪重重一拍,楚乔面前的铁壁符立刻被打成了碎片。

“该死的。它这是困兽之斗,要发狂了!”

楚乔大喊了一声。

“万林,动手吧!”

荀彻对我喊了一声。

我点点头,五行阴命在手中微微闪烁,土黄色的光芒在我的手背上转动,我双手重重地往下一压,默默念了一句咒语,顷刻间黑色怪物的四周竖起了一堵堵巨大的土墙,黑色怪物果然是有灵智的,一看四周的土墙拔地而起,立刻就想趁着土墙还没有完全凝聚,依靠自己的身体还能够将土墙撞成碎片。

“轰隆!轰隆!”

这个大块头连续撞击在土墙上,果然还没成型的土墙上立刻露出了一道道裂缝。

楚乔放出的鬼气森森的命格此刻还想出手,却见这怪物张开大嘴喷出一股浓浓的血红色吐息,命格一接触到这血红色的突袭立马后撤,似乎是遇到了克星。

“这亚妖类果然不简单,道行不过几百年却已经修出了血丹!”

荀彻一边说着一边冲上了土墙的顶端。

所谓血丹,其实也是妖丹的一种,却和通常依靠妖怪不断修炼加深道行后展露出来的妖丹不同,血丹的凝聚非常快,但是却需要修炼的妖族吞噬大量的血食,是一种近乎魔道的修炼方式。在古代的时候修炼血丹的妖族不在少数,毕竟农耕文明时代森林面积还是比较广,深山老林也多的是,只是如今到了城市文明高度发达的今天,野外的妖族还想修炼血丹却是很困难的事情了。当然,沿海地带的妖族还要另算。

“这血气对于鬼气有非常强的克制作用,楚乔把你的命格收起来!万林,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定住这个大家伙!”

说话间荀彻居然一跃跳到了这亚妖类的背上,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荀彻的手腕上似乎戴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两个古怪的法器,有点像是金手镯,但是却又比金手镯要粗的多,更像是金环!

“咚,咚,咚……”

荀彻站在这黑色怪物的背上,黑色怪物不断地扭动身子,似乎想要将其从身上翻下来,却看见荀彻举起拳头对着黑色怪物的背部狠狠地捶了几下,每一下都会发出沉闷的响声,而且力量大的惊人,黑色怪物立马趴在了地上,嘴里溢出了鲜血。

“土墙,完成!你快出来,我来封住它!”

我对荀彻喊了一声,荀彻纵身一跃,跳出了土墙的包围,我手诀一变,四周的土墙渐渐汇聚到了一点,彻底将黑色怪物封在了其中。

“泥沙成石!”巨阵吉扛。

我大喝一声,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松软的泥土顷刻间变成了坚不可摧的岩石,黑色怪物被困在其中,加上吃了荀彻几下老拳,受了伤的情况下也无法冲出来。

“呼,总算是逮住这个大家伙了,哈哈!”

荀彻哈哈大笑道,一点都没在意自己身上沾满了恶心的脏水。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杀了它吗?”

楚乔开口问道。

可就在这时候,我敏锐地感觉到四周的气氛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全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战栗了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天敌正一步步向我靠近,带着阴沉的杀机和恐怖的压迫感的一个可怕敌人似乎就在我们的附近。

“叮铃,叮铃,叮铃……”

我听见了一些铃铛晃动的响声,清脆的敲击声,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人正一步步地走来,穿着黑色的对襟外套,粗布裤子,脚上是一双布底子的棉鞋,手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链子,只是这链子的材质看起来似乎不是金银也非木石,倒是有点像是骨头。

头上大部分是黑发,却也有白色的银丝,脸上的皮肤显得有些粗糙,脖子上挂着一串珠子,年纪大约在五十岁左右,下巴的地方看起来有一道浅浅的疤。

“你是什么人?”

像眼前这样的人,只是一眼便知道不是普通人,而且还在这个时候出现,甚至出现到现在我根本就没有发现。

“我?哦,只是自家养的宠物不小心走丢了,来找宠物的失主。”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尖,或者说有一点诡异。

“宠物?”

楚乔和荀彻也非常人,自然能够看出眼前的男子身上有很大的不同。

“是的,呶,这不就被你们抓起来了吗?”

他伸出手指向了我身后土墙内被关着的亚妖类,同时我也看见了他的指甲,特别奇怪的指甲,尖锐,一片漆黑,而且非常长,样子有点像是蝎子的尾巴。

“你说这头亚妖类是你的宠物?”

荀彻手上提着便携式的猎妖弩,脸色阴沉地说道。

“是的,这头寒鸟的亚种是我一直养着的,只是一不小心几十年前跑丢了,所以现在来找回去,几位还是放了它吧。”

他露出一丝怪笑,此时我注意到刚刚一直被关在土墙内,非常狂暴的寒鸟亚种此刻居然安静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些细碎的鸣叫声,那种感觉就如同是狗做错了事,看见主人后害怕的样子!

第四百零九章,巫族

这个世道上并不是没有人饲养妖兽,甚至除了一些和妖兽为伍的灵异门派而言,还有一些隐性富豪也会饲养妖兽,当豺狼虎豹满足不了他们的兴趣后。妖兽就成了他们眼中最具有魅力的宠物。

可是我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眼看过去,不像是和妖兽为伍的门派,与妖兽为伍的人,都有一个共通点,那就是身上有着或强或弱的妖气,比如虎哥,他修习了这么多年妖法,现在遇到他身上总会有淡淡的妖气在环绕。可是我眼前的这个男子,身上没有一丝妖气,要么就是他真有大本领,将身上妖气收敛的一丝不漏,可是有这样本事的人为何会给我一种阴沉沉的感觉呢?

要么他就是所谓的隐性富豪,可是此人身上也没看出有什么贵气。上庭之中也未见有财运笼罩。

“哼,小家伙知道我来了,看来是认出我了。”巨阵在扛。

他笑着说道。

我皱着眉头问道;“你说几十年前这头寒鸟亚种从你身边跑了,你可知道因为这头亚妖类,重庆发生了十多起命案?”

男子却微微一笑低声说出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我听见他微笑着说道:“妖怪吃人,不是应该的吗?”

就像是用最简单的话语说出了最直白的道理,一言出竟然让我们三个都懵了。

“好了,我没空和你们三个小娃娃继续聊天。”

说话间他一步步朝着我们走来,居然丝毫没有将我们放在眼中。

“谁允许你如此大胆!这孽畜哪里都不能去!”

楚乔本来这几天就被荀彻骂的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更是脸色一冷,身后看不出面目的命格猛地冲了出去,双手间有鬼气环绕,飞旋出来,这是能够将亚妖类的皮肤切开的诡异法术,可是此刻我却看见这黑色的鬼气落在了男子身上,男子身上又有铃铛声响起,那清脆的“叮铃”声之后,冲着他飞过去的黑色鬼气竟然在一刹那间崩溃。

“鬼脉的?我从来就看不起命师,你们这一群看相的就好好看相,整天打打杀杀的干什么?不学好。”

说话间。他身上又发出了一声“叮铃”的铃铛声,铃声响起的一刻,楚乔全身颤抖了一下,随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竟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知道楚乔是鬼脉的人,而且对命师如此出言不逊,并且我都没看出他到底是怎么出手的,这样的实力,这样的人物,在江湖中绝对是顶级高手!

荀彻往前踏了两步,喝道:“阁下,到底是何人?别看我这位鬼脉朋友年轻,但实力还是不错。能够如此轻易地将其击败,阁下一定是江湖中响当当的大人物,还请报上名来!”

荀彻一抱拳。对方哈哈一笑道:“猎妖人?五星的?就算是你们的猎妖天王也要叫我一声前辈,你却称我为阁下,礼数未免有些不对,小惩一下你吧。”

语毕,我又听见了“叮铃”的响声,紧接着这一次我终于看见了一丝眉目,有一道淡淡的白线,肉眼甚至都看不清的白线穿过了荀彻的手臂,白线穿过的地方,荀彻的手臂立刻崩开了一道血口,竟然如此轻易就被打伤了!

荀彻自小被熊妖养大,后来又经过江幻天这位传奇猎妖天王的养育和调教,他的身体可以说是如钢似铁,却被一道白线给切开了,这男子看起来不过五十岁的样子,却说连猎妖天王都要称他一声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头。

荀彻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退,正想说话,我却看见那白线一下子就裹住了他的身体,随后狠狠一甩,白线将荀彻直接抛了出去,到底之后的荀彻企图挣扎,但是白线却无法被挣断,他在地上来回翻滚,任凭他有着超越常人的力气可这看似轻柔的白线却一点破裂的痕迹都没有。

“那么小伙子,你看起来像是这里年纪最小的吧,怎么样?你也想挡我的路吗?”

他笑着问我,我却没觉得他的笑容里有哪怕一丝善良和真诚。

“江湖中有些规矩我觉得还是要遵守的,比如欠债还钱,比如杀人偿命,如果这头怪物真是你饲养的,既然它杀了人,就给被杀,你如果想救它,便是你的不对,还请莫要太强人所难。”

我拱手说道。

“哦,我明白了,你也和他们一样想要躺下,那就好办了。”

男子身上铃铛声第三次响起,这一次白线冲着我的脸飞了过来,第一次他对楚乔出招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这白线,第二次他对荀彻出招的时候我看清了白线,却看不真切,而这第三次,白线冲我来的时候我集中自己最大的注意力,眼睛落在了这一道徐徐向我飘来的白线上,就在白线落在我眼前的一刻,我手心里猛地蹿出了一团魔火,随后白线落在了魔火上,只听见“兹……”的一声轻响,蓝色的魔火烧在了这条白线之上,白线并没有立刻断裂,而是在我面前形成了一道长长的蓝色火线。

“哦?魔火啊……”

他一眼就认出了蓝色魔火,眉头不经意间微微皱了皱。

白线果然在我的面前停下了,很快就在蓝色魔火的焚烧下化作了灰烬。

男子的脚步也在此时停了下来,看着我问道:“这魔火是谁教你的?”

我一愣,摇了摇头道:“无师自通。”

男子听后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邪性的笑容道:“无师自通?也就是说天上就有魔火之源在身,真是罕见啊,你好像还是双命格吧,身体内有一团黑色的魂魄,血脉好像也有点奇特,嗯?葫芦,你的葫芦里装着什么?”

此刻,男子的眼睛终于从我的身上移到了我腰间的封鬼葫芦上,并且一眼就看出了封鬼葫芦内莫良的存在,脸色顿时大变!没了刚刚的从容和镇定,相反则是表露出了深深的惊慌。

“哦?你终于看见我了啊。”

莫良从葫芦里飞了出来,飘浮在我的身边,苍白的脸上带着桀骜和淡淡弥漫的杀机。

“好浓的鬼气,天下何时有了你这等厉害的厉鬼,过往在哪里修炼?名叫什么?”

男子问话的同时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是想要拉开自己和莫良之间的距离。

“我叫什么,从哪里来并不重要,倒是你有几分奇特,身为巫族,你是哪个部落流传下来的后代?而且还学了蛊术,倒是奇特,巫族何时堕落到需要学习蛊术才能生存了?”

莫良此话一出,我,楚乔和荀彻脸上都露出了惊容,巫族,这是一个久远的名字,久远到现代人都不知道他们曾经存在过,更不知道他们曾经凌驾于人类之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也是大吃一惊,显然自己的来历是他想要保守的秘密。

“你面容虽然和常人无异,但是却是用灵气幻化而成,你的脖子上有明显的色差,说明你原本的肤色为黑青之色,同时你眼睛看起来正常,可其中却有野兽的黑影,这是巫族的一大特点,取百兽魂魄之力封于双目之中,手指又尖又黑,带有明显的弯曲,这是蛊师的一大特征,你手上戴着那么多骨头串成的手链,便说明你绝非正道。你已经将你所有的来历裸露在了我的眼睛里,我如何能够看不出来呢?”

莫良果然经验丰富,强闻识广!

“哼,看来今天是遇到硬茬子了啊。”

男子苦笑了一下,但是我却感觉到他似乎渐渐平静了下来。

第四百一十章,影蝎

镇定下来的男子往后退了两步,收起了自己刚刚因为太过惊慌而露出的惊讶表情。

却见他身上的灵气渐渐消散,随着灵气的退散,能够看见他的皮肤开始渐渐变黑。就像是韵开的墨水一般不断地消退,很快,男子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全部都变成了黑蓝色,而最多的变化还在他的眼睛。

原本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的眼珠却在此时发生了巨大的变异,我看见一个红色的类似蝎子的图样渐渐浮动了出来,而且还不是正常情况下的蝎子图形,而是一个正在来回不断活动,爬来爬去的蝎子!

如同活着一般的妖魂!

“还是露出原本的样子舒服,一直用灵气束缚着我的身体,紧绷着还真是不爽啊。”

男子活动了一下身体,双手的指骨被捏响的时候,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脖子转了整整三百六十度,居然毫无任何断裂的痕迹。

“我是叫影蝎。是阿莫什部落的后代,那头寒鸟亚种是我在部族内饲养的,已经丢了几十年,今天要是再带不回去,恐怕族里就要翻天了,所以,兄台能否让条路给我,免得我们动手后伤了和气。”

影蝎似乎很忌惮莫良,不过我想想也是,莫良的道行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眼前的这个家伙外表古怪,巫族的历史远比人类还要悠久,甚至还在妖族之前,所以我对眼前的影蝎也充满了好奇。

“我这个小友已经说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还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莫良冷冷说道,同时从天上落了下来,站在地面上后身上的鬼气开始狂猛地散开,这是一种示威,向面前的影蝎的一种发难。

“没的商量吗?说实话,我很不想在这里动手。特别是和你这么厉害的厉鬼。”

影蝎的指甲互相摩擦,发出“嘶嘶……”的响声,听起来特别的让人不舒服。

“哼,有没有的商量,还要看你有没有实力配和我商量!”

莫良伸手一挥,鬼气化作波纹直冲对面的影蝎而去,影蝎脸上表情不变,身子往后一跃,双手平推,我看见他伸出的双手也在这一推之间发生了变化,手臂上居然有类似蝎子甲克的东西快速地生长出来,不出数秒钟,便覆盖了影蝎两条手臂,鬼气撞击在影蝎两条手臂上的一刻。我能够听见“铛”的响声,随后影蝎全身微微颤抖,双脚踩在地上却不断地后退。在地面上拉出了两道长长的痕迹。

“呼……”

鬼气消散,影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似乎用了不少力,但是我却看见他的双臂上竟然没有任何的伤痕,这就说明他能够依靠自己的双手挡下莫良的攻击!

“果然很厉害啊,虽然知道你很强,可是这未免有点太强了吧,真是厉害啊,比族群里好些老家伙都要强。不过,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使出全力呢?”

他接下了莫良一招之后居然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此时缓缓蹲了下来,十指插入泥土中,上半身和地面平行,慢慢仰起头,我能够看见他那一双怪异的眼睛里,蝎子的影像转动的越来越快!

“叮铃,叮铃……”

又有铃铛的声音传来,男子的双眼内渐渐有黑色的影子投射出来,这黑色的影子不断变大,不断变粗,眼睛中的暗影渐渐深沉,同时也越来越庞大,很快我就看出了这两个暗影的不同来,因为它们似乎正在不断地凝实,从虚无的影子幻化成实体!

“我们巫族取名字的时候有一个习惯,就是我们双眼内封印了什么妖魂,就给我们取什么名字,所以我这一对蝎子就叫做影蝎。想用它们来试试你的成色!”

说话间,两头巨大的由黑影凝聚而出的蝎子突然诡异地消失在了我的面前,这种消失非常快,就好像是一转眼便从眼前不见了。

紧接着,我脑后有大风吹动,更有非常急迫的危机感传来,我想也没想就地一趴,果然我这么一趴,身后立刻有一道巨大的黑色利爪从我的脑袋上划过,我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居然其中一头影蝎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我刚刚甚至连反应都没有。

魔火出手,在这头影蝎的面前晃了晃,影蝎立刻消失在了我的眼前,莫良眼睛冰冷地看着四周,鬼气弥漫开来,将我们几个团团围住。

“鬼气之中,影蝎看不见你,你也看不见它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来对付这个巫族的家伙。”

莫良在我耳边低语,身子飘飞了出去,在鬼气之中来回旋转。

我看着四周的鬼气,巨武就在我的身边,魔火在手中燃烧,一旦有影蝎出现,立马就会对着它的大脑袋招呼。

“嘭,嘭,嘭……”

我听见有交手的声音,但是声源一直在变化,所以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轰隆!”

突然间一声巨响,我猛地回头,这一次的声音实在是太清晰了,同时还有大风吹来,将我面前的鬼气吹开了一道缝。

从这道缝里,我看见黑色的土墙被打穿了一个大洞,巨大的影蝎将黑色怪物从土墙里拖了出来,而巫族则站在了影蝎身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笑着说道:“有趣的小家伙,我们有缘再见吧。”

说完,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怪物的背,狠狠一跺脚,这怪物诚惶诚恐地向远处跃了过去。

却在此时,莫良的身影从鬼气中冲了出来,在黑色怪物还没跳远的时候,用鬼爪一爪子将怪物拍到了地上,怪物重重落地,皮糙肉厚的寒鸟亚种发出惨叫声,坐在其背部的巫族也被莫良这一招使出的大力给掀飞了出来,滚落在了地面上。巨阵丰圾。

“我说过,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黑色的怪物,我来杀了!”

说话间,莫良重重地往黑色怪物的脑袋上一抓,随后神威大发,当着巫族的面将这黑色怪物的身体给撕成了两半!

鲜血,脏水,骨头,还有令人恶心的内脏喷洒出来,巫族男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低声吼道:“我记住你了,哼!”

莫良回过头来看着他,沉声道:“这么大个怪物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杀人,它能凝练成血丹也一定是因为有人喂养,看起来似乎就是你在养它吧,说到底你才是幕后黑手,那今天你也别想走了,一起死在这里!”

莫良身形飘动,转眼间便到了巫族男子的面前,鬼爪重重地一拍,巫族男子反应神速,立刻以甲壳保护住了自己受到攻击的身体,但是莫良力量太过惊人,依然一爪子将巫族男子拍飞了出去。

巫族男子在地上连续滚了几圈,这一次我知道莫良是用上了全力,巫族男子的甲壳被硬生生地劈出了一个大洞,甚至还露出了骨头。

“你的部族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还能够幸存下来?如果你能告诉我这些,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莫良飘到了男子面前,男子冷着脸看着莫良,忽然冷笑道:“放了我?你真以为我没本事脱身了吗?刚刚不过只是想将那头亚妖类给带回去,既然已经被你杀了,那我也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不过,厉鬼,还有那边的小鬼,我还是要提醒你们,这一次你们和巫族可是结下梁子了,以后的日子里给我小心一点。”

说话间他猛地张开嘴巴,有紫色的烟雾疯狂喷出,莫良一见这情景,立刻后退。

而在烟雾中,男子一边冷笑,身形却渐渐消失不见……

第四百一十一章,越来越多的谜团

黑色怪物被莫良杀死,巫族的男子消失不见,一个原本是国字号第五组的悬案,最后却揭露出了一个本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古老种族的重生。这是谁都没想到的。包括莫良。

荀彻和楚乔都是这一次争斗的见证人,通知国字号第五组的人过来清理现场,并且将来龙去脉告知了国字号第五组,当然是隐去了巫族的那一段后,我们三个人转移到了另一家酒店内。

进了房间,关上门,莫良飞出了葫芦。

“莫良,巫族的事情你似乎非常了解,能和我们说说吗?”

我开口问道。

莫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楚乔他们,低声说道:“熟悉谈不上,我当政的时候巫族已经没落了,但是夏朝的时候还是能够依稀找到一些残存下来的巫族的下落,不过数量非常少。巫族的历史实在是太悠久。可以追溯到人类出现之前,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听说过似乎巫族曾经统治过整个华夏大陆的半壁江山,与其争雄的是妖族,但是因为那段历史并没有记录,所以我也知道的不多。可是能够确定的是,巫族很强大。今天我们遇见的这个家伙至少活了500岁,虽然看起来像是五十岁的中年人,但真实年龄绝对超过他的外貌,而且。我知道这个巫族的血统并不纯净。”

我们听见这话顿时都愣住了,身体发生变异,实力如此强大,荀彻和楚乔都不是他的一合之将,居然血统还不纯净!

“不用吃惊,我没有说错,纯净血统的巫族现在还存不存在我不清楚,但是纯净血统的巫族800岁才算成年,2000岁之前都是如同人类十八岁一般的模样。而且,实力也绝不仅仅只是如此,如果今天我遇到的是个血脉纯净的巫族。我或许赢的没那么轻松。”

莫良并没有说自己会输,这代表了他今天还是有所保留。

“可是,我听见那个家伙说族里的老家伙,也就是说还有比他年长的巫族存在,真是没想到,我们中国灵异圈的水好像越来越深了。”

楚乔插话道。

“多的是你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但是这件事情希望你们都不要告诉自己的门派,如果巫族还存在,并且不愿意表现在众人面前,那就让它继续隐藏着吧,如果将巫族逼急了,这些家伙也许会做出很疯狂的事情来。”

莫良说到这里,自顾自地飘回了葫芦内。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互望着对方。

“我还得回一次上海,虽然我和你还不能称为兄弟,但至少也是朋友。还请你在黑将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楚乔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他回上海,可我已经决定了自己的下一站是回长春,遂婉言拒绝道:“我准备和荀彻哥一起回长春,不过既然你开口了,我一定会帮你这个忙,我会打个电话给权叔,替你美言几句。”

宾馆内,每个人都有了方向,在重庆吃了顿饭后,我和荀彻订了第二天回长春的火车票。

夜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想着这些年来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有些怪事到如今为止依然没有解开,比如当年偷袭齐星老头的那个黑色棺材里到底装着什么,比如蒋天心的来里还有我在仙脉看见的那个神秘高手,比如猫仔和玄妖库中的麒麟,还有最大的秘密就是我身体内的万家林的来历,以及莫良经常挂在嘴边,我却一直无法想起来的那个他。

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谜团,一个谜题还没解开很快就有新的谜题堆积了上来,同时,随着我不断长大,似乎我渐渐接触到了这个江湖,这个灵异圈里更深的一层,一些甚至连大命师,大宗师都不了解的神秘势力浮现在了我的身边。

安静的夜,有些软,但是却空荡荡的大床,也许我在上海读书的日子是最开心的吧,虽然也会遇到一些小麻烦,还会遇到一些人的追杀,但是至少每一天我去读书的时候还能见到很多让我安心的脸,我不用害怕米雪会在课堂上忽然攻击我,我也不用担心因为今天考试没考好而被人追杀。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想起了叶珊珊,林雅丽,李东华,米雪……

已经过去四年了,林雅丽的记忆被其父亲封印,那剩下的三个人呢?他们过的还好吗?

叶珊珊身上的妖仙是不是发作了?其父亲叶连淮还是不是在和狮群合作呢?

李东华和我当年的关系不太好,可只是吵吵架,互相看不顺眼罢了,如今的他应该读大学了吧,是不是比起四年前成熟了呢?

米雪呢?这个朴实的姑娘,是不是变漂亮了?是不是还和过去一样爱管闲事呢?

只是,他们都已经不记得我了,我知道,我的存在,已经从他们的心中被抹去。巨岛何才。

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空虚,这不该出现在我这个年纪的空虚很快就占据了我的心灵,又一次想起了她,我曾经以为她会陪伴我走过一生,却没想到只是短短地认识了两年……

上海通天会的护天殿内,林东旋拿着一份报告,这是他派人调查的长春两年前黑色火焰离奇案件的资料。

报告上写着:2002年,长春发生离奇火灾案,燃烧出的火焰为黑色,无法被水柱浇灭,因为发生火灾的位置比较偏僻,所以只有一幢年久失修的小楼在火灾中被烧毁,遇难者两名,分别是年纪40岁的妇女任英华和其年仅十四岁的女儿,任芸。

火灾的原因一直没有查明,应该是被妖脉压了下去,同时不少目击证人都被消除了记忆,只有少部分记忆还保留,根据这少部分目击证人提供的情报,当时经常看见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年去这户人家玩耍,似乎是和任芸很要好,火灾当天,房子内似乎发生过非常激烈的争吵,随后黑色火焰就开始冒了出来,焚烧了整整一天,无论火警如何施救都无法扑灭大火,直到傍晚时分,天空开始下起倾盆大雨,黑色火焰突然诡异地刹那间消失,众人看见一个少年失神地从被焚烧一空的房子里走了出来,被救护车带走,不过从外表看来却奇迹般地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报告在这里结束,林东旋轻轻地将报告放在了手边,想了想后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啊,魔火失控杀了自己的朋友,也许还是情窦初开的暗恋对象,这才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哼,来人啊!”

他喊了一声,立刻有护天卫队的人走了出来,站在了林东旋身边。

“你们派个人一定要调查清楚这个任芸的底细,特别是样貌和说话的声音,最好还有性格,家庭背景,甚至是在哪里读过书,喜欢吃什么,最好详细到她有多少根头发,身上有没有疤痕。调查清楚之后再来回报给我!”

听见林东旋这番话的护天卫队成员,奇怪地问道:“队长,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调查一个普通人?”

林东旋却挥了挥手让他走了下去,自己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笑了起来。

我和荀彻返回了长春,在火车站分道扬镳,苦毒婆婆派人来接我,不过目的地不是回家而是直接去重华殿。

“怎么这么着急去重华殿?发生什么了吗?”

我坐在车子里奇怪地问道。

开车的妖脉命师说道:“好像是风妖前辈提议给你搞一个嘉奖活动,具体的还是等您到了重华殿就清楚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成为大命师的资格!

重华殿,今天很不一样,我走上石阶后远远地能够看见有不少人都聚集在重华殿外,而且还不仅仅是妖脉的命师。甚至还有猎妖人,东北其他的一些门派,灵异家族的当家人,以及一些普通人的权贵。

我才一出现,立刻就有妖脉命师大声喊道:“万林到了!”

过去可都没有这样的通报,今天的重华殿给我一种怪怪的感觉。

听见喊声后,四周的人纷纷转过头来,一个个看着我,脸上都洋溢起了笑容,只是这些笑容里几分为真,几分为假,我却看不出来。

“恭喜啊,这么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了不起啊。”“万林公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啊。”

我不断地听见有人对我道贺,心里就纳了闷了,不就是一个嘉奖活动吗?至于弄的这么兴师动众?

人群渐渐分开,我抬起头能够看见在重华殿前巨大的广场上摆放着豪华的案桌,香炉,除了白羊以外的几位大命师都在,寒云道人稳坐案桌之后,今天的他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苦毒婆婆和齐星老头站在一起,我看见齐星老头对我笑着点了点头,而苦毒婆婆则满脸洋溢着骄傲的神色。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丝丝泪光,说话间对我挥了挥手。

大齐站在另一边,肩膀上落着换了新身体的猫仔,难得的是今天大齐也换上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刮了胡子,剪了头发,一下子就从颓废的大叔变成了帅气的阳光帅哥。

“请万林上前!”

又有人高声喊了起来,我从人群中间的路上走过,四周响起了鼓掌声,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经过猫仔身边的时候听见这家伙对我喊道:“小子不错啊。真是没看错你啊,我就说你会有大出息的。”

三位大命师全都是正装出席,就连平日里将头发梳的全部翘起来的洪峰,今天居然也将所有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

我走到了案桌前,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寒云道人,抱拳弯腰行礼道:“妖脉命师万林见过大宗师,这一次我奉命救回大齐,如今功成身退,返回长春。”

寒云道人笑着点了点头,抬手道:“不必多礼,万林,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直起身来,听见寒云道人的问话,我奇怪地摇了摇头道:“请恕弟子愚昧。不过弟子确实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寒云道人依然微笑着,似乎一点都没有因为我的无知而生气,沉声说道:“今天是我们妖脉册封大命师的日子!”

我一怔。这句话就像是炸弹在我的耳边爆炸,我吃惊地抬起头,望着寒云道人,随后又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三位大命师,以及身后来参加的典礼的人们。

“大命师?大,命,师……”

我吃惊地说话都变的一字一顿。巨岛东血。

寒云道人点点头道:“是的,今天是册封大命师的日子。古往今来,我们妖脉都奉行一个原则,适者生存,弱者被淘汰,只有强者才能站在最高点。大命师,作为我们妖脉的高层,同时也是我们妖脉的顶级实力,就必须肩负起保护我们妖脉的责任,同时也必须代表了我们妖脉高手风采。但是,奈何命师界有古训,任何一脉的大命师不能超过四位,所以,今天我在和诸位大命师以及听取了妖脉基层命师的意见后,决定撤去白羊大命师的资格,重新册封大命师!”

四周的人一片安静,似乎众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而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下面,我宣布万林为我们妖脉大命师的候补者,可以接受我们妖脉古象的考验!”

说话间,寒云道人挥手道,此话一出,四周所有人都沸腾了起来。

而我此刻也彻底懵了,耳边听见苦毒婆婆小声地提醒道:“快道谢啊,快道谢啊!”

我这才反应了过来,抱拳弯腰行礼,开口喊道:“多谢大宗师提拔!”

寒云道人却摇摇头道:“不,现在还不是你谢我的时候,我刚刚只是说你为如今大命师的候选者,你必须要接受我们妖脉古象的考验,一旦通过了考验,你才能成为我们妖脉的大命师。”

这个规矩我是知道的,每一脉选拔大命师的方法都各不相同,在妖脉之中,重华殿的深处供奉着一尊号称是妖脉开创一来就存在的妖脉古象,只有妖脉的大命师候选者和寒云道人才能见到它,据说其上拥有非常玄妙的神力,能够看破候选者的心灵,能够看见他的未来,资历,以此来选出最合适的大命师。

“万林,别担心,妖脉古象的考验不过只是一个过程,如果没有人出来和你竞争,就会默认是你了,你真厉害啊,十六岁就成了大命师,这可以说是整个命师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的奇闻。”

洪峰笑着对我说道。

我微微一笑,说实话此刻我的心里不激动那是假话,大命师,我一旦成为了大命师就说明我真正的在妖脉中站稳了脚跟,也说明我终于在这个灵异圈中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我这些年的奋斗和拼搏其实也只是为了让我能够活下去而已!

“开重华殿最深处,请妖脉古象,万林,你随我进去!”

寒云道人此话一出,四周立刻有鼓声响起,战鼓声声嘹亮,我正要往前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我不服!”

这是白羊的声音,之前没看见白羊我就知道他之后肯定会出现,无端端被我剥夺了大命师的资格,这对白羊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我转过头,看见白羊大踏步地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怒气,走路的时候身上杀意四伏。

走到了我们面前后,他冷冷地瞟了我一眼,随后对着寒云道人一抱拳说道:“大宗师,为何撤去我大命师的资格,我可有哪里对不住妖脉吗?还是我犯了什么大错吗?”

寒云道人平静地看着白羊道:“我刚刚已经说过了,在我们妖脉中自然是适者生存,强者上位,我想万林这些年来的实力提升,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吧,他已经超越你了,虽然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可是这是事实。”

白羊是纯粹靠运气才坐上了大命师的位置,他曾经是妖脉基层一个平平无奇的命师,不会高超的命术,也没有强大的命格,如果不是他在老林子里发现了那头万年狼妖后取了万年妖兽命格,如今的他还是在基层徘徊,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在场的大命师,又有哪个不是靠着运气才走到了今天呢?

运气也不是实力的一部分吗?

“他的实力超过我?哈哈,我承认,他有青龙之命,魇鹰之命,还有该死的魔火,更有一群护着他的长辈,命真好啊。可是我就是大命师里最弱的了吗?洪峰才是最弱的,为什么不剥夺了他的大命师资格?为什么是我?”

白羊指着洪峰吼道,现在的他就像他身上的万年白狼命格一样变成了疯子,逮谁就咬谁!

洪峰脸色一沉,往前迈出一步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你比我强?有意思,要不我俩来练练手啊,我倒是很想领教一下你所谓的万年妖兽命格是不是真的很厉害。我听说你到如今还没能发挥出命格的全部实力吧。”

白羊脸色阴沉,却在此时,我忽然笑了起来,随后高声说道:“那这样处理吧,白羊前辈,你也作为候选者和我一起去面对妖脉古象,让古象来选择是你还是我!”

第四百一十三章,妖脉古象

“你说让我也作为大命师的候选者?和你一起去面对妖脉古象?”

白羊的脸上有着吃惊的表情,不仅仅是他,在场的每个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万林,白羊曾经面对过妖脉古象。古象承认过他一次,如果再次让他面对妖脉古象,古象很可能还是会接受他,在我看来,你完全没必要理睬他,这是大宗师的决定,白羊不敢反对。”巨庄池巴。

洪峰低声提醒道。

我却笑着摇摇头,回头望着寒云道人抱拳道:“大宗师,不知道我这个提议可以被接受吗?”

寒云道人平静地笑道:“你若是愿意给白羊一次机会,我自然不会反对,妖脉古象开启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大约半个时辰后开始,你们可以跟随风妖进入内殿休息。”

寒云道人说完之后转身往重华殿中走去,风妖老头则轻飘飘地走到了我们面前,看了看我后又看了看白羊。低声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重华殿的内殿很大,此时却非常空旷,我和白羊面对面坐着,谁都没说话,四周很安静,气氛也显得有一些诡异。

我闭着眼睛,调整着自己身上的气息,却在此时听见白羊的声音,他奇怪地问道:“万林,为什么你要给我这次机会?”

我慢慢睁开眼睛,轻轻笑道:“为什么不给你呢?你本来就是大命师啊,其实到重华殿之前我都不知道今天我可能会成为大命师。与其说是我给了你这个机会,不如说是你给了我机会。”

白羊轻轻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人的命运真是说不清,我原本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就做一个底层的命师。我从来没想到那一天在老林子里会遇到重伤的万年狼妖。更没有想到我能够成功地从它身上剥离万年妖兽命格。我曾经做梦都想成为的大命师,有一天这份幸运会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已经是个幸运儿了,我承认你的实力在我之上,或许你比我更适合成为妖脉的大命师。”

白羊这番话反而让我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他的性格,这些话也不应该从他嘴里说出来,他不是这么豁达的人,更不是这么放的开的人!

“这些话不像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白羊却没说话。只是嘴角上扬冷冷地笑了笑。

这个笑容不仅充满了邪性,同时还包含了大量我没有看懂的深层次含义。

“哼,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哦。”

他高声说道,脸上的表情和他的话完全无法匹配在一起。就像是在演戏!

“咚,咚,咚……”

外面战鼓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每一击的响声撞击在我的心里,就像是催促着我的心灵,让我全身的灵气都被调动了起来。

风妖老头轻飘飘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见我们后低声说道:“都起来吧,测试的时间到了,在带你们过去之前有些话我要先说清楚。妖脉古象乃是我们整个妖脉最高的存在,也是我们整个妖脉精神的象征,它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虽然来源无法追溯,可是它却已经保存了数千年的时间而不朽,每一次开启都会唤醒它沉睡的意识,如果你们对它不敬所招来的恶果,将会由你们自己承担。都听清楚了吗?”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着风妖老头走向内殿,路上我一直在想他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妖脉古象是有自己的意识的,那是不是就是说妖脉古象被开启之后能够听见我们说的话,白羊这家伙刚刚故意说那么好听其实不是说给我听的,而是说给妖脉古象听的呢?

我从来没进入过重华殿的深处,跟着风妖老头不断地往里面走去,穿过长长的走廊,四周的墙壁都是一些一看就有年头的巨大的灰色岩石,墙壁上没有装灯,而是插着火把,因为走廊上实在是太安静了,我们甚至能够听见火把燃烧的时候发出的“噼啪……”响声。

前方有阳光透进来,应该就是走廊的出口,我的灵觉始终保持着高度开启的状态,可是却没有感觉到有人在观察我,更没有感觉到疑似妖脉古象的精神力。

走出大门,是一个小的庭院,这庭院为六角亭,有四根立柱,四周被树木环绕,阳光照射下来,显得特别平常,和我印象中富丽堂皇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在亭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黑色的大箱子,约莫有一米八多一点高,因为寒云道人站在这黑色箱子旁边,和这个箱子一样高。

箱子是封着的,上面贴着黄色的灵符,寒云道人见到我们来了之后便开口问道:“风妖,交代他们的事情都说过了吗?”

风妖点点头,寒云道人表情严肃地说道:“我再重复一遍,一会儿你们要对妖脉古象绝对的尊敬。”

白羊表情庄严,大声地说道:“弟子明白。”

他的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演,果然是见过一次妖脉古象,比我有经验。

“好,那我开启箱子了!”

寒云道人缓步走到了箱子前,双手合十,恭敬地低声说道:“妖脉后辈弟子寒云,今日带两位大命师候选者前来参见,请古象以我妖脉未来兴衰为标准,选出其中一位合适成为妖脉大命师之人。”

说完之后,他轻轻地伸出手,将手放在了箱子上,随后慎重地将黑色箱子上的灵符揭了下来,黄色灵符被揭开的一瞬间,我立刻感觉到有巨大的妖气扑面而来,甚至整个箱子都在刹那间被海量的妖气推开了一条缝,释放出大量的妖气,这些妖气是绿色的,但是却非常精纯。

风妖老头在此时走到我们身边,低声说道:“身上所有的法器,灵符都交给我,除了命格之外什么都不能留。”

白羊笑着耸了耸肩,将自己腰间配着的一把匕首和随身带着的灵符全部交了出来,我想了想,还是将葫芦,赤色魔剑和腰包都交了出去。

寒云道人微微弯腰作揖,随后轻道一声:“晚辈退下了。”

他低着头向后走去,随后和风妖老头一起退到了走廊中,黑色的大门也在此时关闭。

黑色的箱门一点点打开,喷出的妖气越来越多,这么多的妖气就算是大妖也不一定拥有,而我知道在这箱子里放着的其实不过只是一具古象,甚至都不是活的妖怪。

“后辈妖脉命师白羊跪拜妖脉古象!”

就在此时,一直保持演戏状态的白羊一下子就跪倒在地,额头立刻点在了地上,那模样真是看着要多虔诚就有多虔诚。

我皱了皱眉头,还没想好要不要跪的时候,箱子的门已经彻底打开了,我看见在大量的绿色妖气之中放着的是一具黑色的雕像,却不是我料想中怪物的模样,而是一个年轻人,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的雕像,只是这个年轻的男人却还是和普通人不同,他有着尖锐的利爪和犬齿,耳朵又尖又长,长头发,脸上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只是身上穿着的是人类的衣服。

我望着它,却仿佛这具古象也在看着我一般。

不过道行高深的妖怪会幻化成人形,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所以看见眼前的妖脉古象是人类外形我倒是也不算太奇怪。

“你们就是这一次寒云送来的妖脉大命师候选人?以往都只有一个候选人,这一次为什么会有两个?而且,地上跪着的这,我好像过去见过你吧……”

就在此时,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四章,赌上性命的不公平对决(1)

灵魂和灵魂的直接对话,并不是不可能存在的。

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就能够使魂魄和魂魄之间产生连接。

可是,能够拥有这么强的精神力的居然是一尊古象。这却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是的,晚辈之前曾经做过一次妖脉大命师,奈何实力不济,被寒云道人剥夺了资格,如今再次作为候选者来见您。”

白羊毕竟来过一次,所以不像我那么吃惊,一听见妖脉古象的声音后立刻回答道。

“哼,实力不济吗?那也就是说你的实力比你身边这个小家伙要弱?”

妖脉古象一边说着一边轻笑了一声。

随后虽然妖脉古象一直放在我的面前没有动,但是我却还是有一种它正在看着我的感觉。

“嗯?你这小子看着有一点眼熟,好像……”

说话间四周的妖气竟然慢慢凝聚了起来,随后缓缓汇聚到了我的面前,不出片刻竟然变成了一张脸来,这张脸看起来和妖脉古象是一模一样的,不过更加灵动,围绕着我转了一圈。

我低着头。没有多说话,却听见它自言自语道:“真是像啊,不过算了,怎么可能呢,毕竟这是另一个世界。”

这句话我听的很清楚,心中不由地又是一震,另一个世界,妖脉古象说这里是另一个世界,这种口气,这种说话的方式,这种说话的语调都和莫良很像,而莫良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难道妖脉古象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吗?

就在我忍不住想要问的时候,却听见一边跪在地上的白羊高声说道:“晚辈不是比不过他,只不过是寒云道人认为我不是这晚辈的对手。”

原来在这里等我呢。此时我所有的法器。命格和封鬼葫芦,灵符多被收走了,青龙和魇鹰之命是不能随便乱动的,我能依靠的怕只有魔火,但是封鬼葫芦被拿走了,没有封鬼葫芦内阴气的刺激,魔火很难发动,我的处境变的非常被动。

我瞄了白羊一样,果然看见他身上有淡淡的不同于妖脉古象的妖气正在飘动,显然。白狼的万年妖兽命格已经被他上身了,此时故意说出不服气的话,怕是想要将我一军。

“哦?有意思,你听起来好像很不服气啊。难得我清醒一次不容易,这样吧,就在这里你和他打一场,让我也找点乐子。”

妖气所化的脸庞露出兴奋的表情,随后围绕着我们转了好几个圈,那些绿色的精纯妖气在我们四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晚辈没有任何异议。”

白羊等的就是妖脉古象这句话,而我却之前不知道,已经将自己所有的保命工具都交了出去,这一次是被白羊给阴了!

“哼,我身上没有命格可用,你这不是乘人之危吗?”

我冷笑道。巨庄叼圾。

“怎么会没有呢?你身体里不是还有青龙和魇鹰两大命格吗?难不成是从四年前的奇山大会后你就丢了这两大命格吧?这好像也不对吧,还是你怕了我吗?我想也是,寒云道人太过宠溺你,怕是认不清你真正的实力吧。”

白羊说话非常不客气,言辞之间透出阴冷的感觉。

“嗯?有青龙和魇鹰之命吗?有意思,那就打一场吧,我也想看看这两大命格的实力。”

妖气脸庞飘到我面前,围着我转了一圈后说道。

我抱拳道:“我身体内的青龙和魇鹰之命是互相牵制的,所以无法使用,因为魇鹰之命还未归顺于我。”

却听见妖脉古象道:“这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身为一个命师连你自己身上的命格都没有征服,那便是不称职,这可不是理由哦。”

妖脉古象意外的特别公正,并没有站在我这一边。

“万林,古象大人说的不错,你不能以自己的问题当做不和我战斗的借口,或者你可以直接认输,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毕竟我们还是同一脉的战友嘛。”

白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是挑衅的神色,我皱起了眉头,微微一笑,右脚后撤了一步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白羊前辈赐教了。”

白羊等的就是这句话,哈哈大笑道:“白狼,现身!”

其身后一头巨大的白色狼妖渐渐凝聚出来,四年时间,白羊虽然依然无法彻底控制白色狼妖,但是却比起四年前更强大了,进步的人不仅仅是我,在这个灵异圈中,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因为如果不变,那么最后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对我们这群人而言,没有原地踏步这个词……

四周的妖气环绕着我,现在的我可以说是最弱小的时候,只能利用灵气和命术了。

但是大部分的命术都是依靠命格才能施展,所以我现在可以说是空有子弹却没了枪。但是好在,这里地方不大,白狼虚影个头太大,想要彻底施展开手脚比较困难,我可以利用自己身体比较灵活这一点来对付白羊。

但是,我才刚想到这一点,白羊立刻高用实际行动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妄想!

“妖气凝型,!”

白羊对我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伸手一点后,其身后的白狼缓步往后退,随后身体居然开始发生了变化,妖气开始凝聚,或者用压缩来形容更准确,体型也一点点在变小,四周属于白狼的妖气不断叠加在一起,纯度不断被提升,同时白狼的形体也放出了大量的白光,这白光越来越强盛,不出片刻,一头全身被白光包裹的白狼站在了我的面前,冷冷地看着我,体型和正常的野狼一样大,但是全身所有的毛发都清晰可见,甚至连绿色的双眼都凝聚了出来,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化作了如同一头真正活着的狼妖站在我的面前。

“你以为我还会和四年前和齐星老头交手的时候一样吗?这四年来我的实力也在不断进步,你以为我在这里施展不开手脚吗?你错了,凝聚妖力之后的白狼实力更强大!”

白羊果然是有备而来,此刻却不容我多想,白狼猛地扑了过来,速度非常快,我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对策,凭着直觉就地一滚,落在了地上,白狼则是在刚刚一秒之间擦着我的肩膀跃了过去。

“躲的倒是快,白狼,继续!”

白羊高声喝道,白狼落地之后猛地一转头,对着我露出了尖锐的利齿,爪子在地上不断地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同时地面上也被拉出了一道道长长的痕迹。

“不错嘛,比当年见到你的时候强了不少,有进步哦。”

妖脉古象完全就是在一边看戏,还顺嘴夸奖了一句白羊,这使得白羊更加来劲,手诀一变,白狼身上的妖气立刻狂暴起来,随后化作一道白色的裂风直取我的面门,我立刻扑倒在地上,躲过了裂风的同时,白狼也一跃从空中直扑我的脑袋。

“极乐命术,黑棺开启!”

我在关键时刻使出命术自保,这是我学会不多的几个可以依靠命师自己的灵觉而使用的命术,伸手重重地一拍地面,地下立刻有黑气涌了出来,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木将白狼包裹在了其中,可是这一招并不够强,果然,被黑棺封住不过片刻的白狼立刻冲了出来,我则趁着这个间隙往后退,再一次拉开了自己和白狼之间的距离。

“嗷……”

白狼将黑棺踩碎,随后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

我的额头上有虚汗往外冒,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太被动了!

第四百一十五章,赌上性命的不公平对决(2)

我实在是没料到在重华殿中还会遇到这么危急的时刻,更没想到居然会被逼到这么险的地步。

“白狼,前爪强化!”

白羊看起来是下定了决心要对我赶尽杀绝。

白狼听从白羊的命令,前爪开始变化。妖气不断地凝聚到其前爪上,白色的光不断地在其前爪上环绕,不出片刻这一对前爪开始疯狂地变大,重重地拍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部分妖气的控制,即便对于普通妖族来说都是不可能轻易办到的,但是对于万年道行的白狼却不是难事儿,可是四年前还无法很好控制其变化的白羊,四年后居然能够驱动白狼做出了部分妖气强化的举动,看来正如白羊自己所说,四年时间,他果然没有闲着。

我面对眼前双爪已经巨大化的白狼,命术我会不少,可是现在能用上的命术实在是少之又少,而能够对抗白狼的命术更是稀少。巨庄围号。

“万林。其实你我都是同门,何必如此紧张呢?胜负其实已经成了定局,这样吧,你只要投降,以后就跟着哥干,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羊此时已经认定自己稳操胜券,所以说话的时候口气也不是一点点的大。

“你怎么不让我胜了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说那么多屁话干什么?而且,你也不是我哥,少给我套近乎。”

我也是被逼急了,之前面子上保持的和白羊的和平状态此刻也被我彻底撕去,面对婊子,我也不用装正人君子!

“唉,所以说你不开窍,总是这么倔,白狼。给他点苦头尝尝。”

白羊一挥手。前爪强化之后的白狼依靠双爪蛮狠的力量将自己甩了起来,整个身子高高跃起,同时一个翻身将自己的双爪甩了出去,紧接着重重地拍向了我,可是这一回我是有了准备,加上白狼的动作并不像之前那么迅速,我在它落下的一刻轻松地跳到了一边。

“轰隆!”

白狼双爪重重地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此刻门外站着的风妖和寒云道人也是听见了门里面的动静,但是两个人都没有进来。

“看起来是打起来了,万林这一回有点悬。”

风妖低声说道。他手上还拎着我的封鬼葫芦和腰包。

“这也是对他的一次考验,放心,妖脉古象不会让万林死的,但是难免会受点伤。我其实料到了白羊肯定会来闹事。不过他的心机如此深沉我倒是没想到。也罢,如果万林这一次输了,就等四脉会武之后再让他来挑战白羊,可如果这一次他赢了,就说明这小子的潜能依然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不过说实话,这一次他能在台湾力挫烈长风那老东西,我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果不是情报网繁复查证的话,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能耐居然赢了烈长风?”

寒云道人自然是不知道莫良的存在,而我此刻本来还指望莫良能关键时刻出手帮我,不过战斗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莫良肯定不回来,要想胜过白羊还得靠我自己。

“轰隆!”

白狼的双爪又一次按在了我的身侧,地面上已经被打出了一个个浅坑,我的脸上满是汗水,因为一直不断地来回躲避,呼吸的节奏也控制的并不好,双腿开始微微打颤,再这么躲下去迟早会因为体力不支和注意力不集中而被打中,与其到了那时候没了反击的力气,倒不如现在自己来搏一把!

就在此时,白狼双爪从我的头顶上重重地拍了下来,我孤注一掷,这一次非但不向后退,反而双脚猛地一踩地面笔直往前冲,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疯了一般冲向对面的白羊。

命师依靠命格战斗,命格就是武器,而失去了武器的命师就和普通人一般,这句话虽然夸张,但却也点出了命师群体的弱点,不过这句话用在白羊的身上那却是再合适不过了,作为一个一直没有接触高深命术的命师,白羊本身的战斗力并不强,所以非常倚重白狼。

即便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命师,道行有所增进,能够面对一般的妖兽,但是我有信心,只要我能够贴近他的身体,冲到他的面前就有机会使出命术将其身上的灵力封印。

疯狂地奔跑,虽然看起来我和白羊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是这十来秒的时间却好似长的如同十来年,我盯着他,能够看见白色的狼爪从我的头顶上掠过,呼吸似乎被拉的很长,我跑的越来越快,速度越来越惊人,终于冲到了他的面前,举起手,灵力在手掌中凝聚,白羊却冷冷一笑,就在我出手的一瞬间,轻轻地向后跳了一步,只是一步的距离,却成为了我和他之间此刻无法逾越的沟壑。

“轰隆!”

剧痛传来,一掌没有打中白羊的我被狼爪按在了地上,张开嘴,吐出一口血水,身子倒在了地面上。

“万林小弟,你的意图我可是看的很清楚的哦,想要靠近我,然后对我本身下手,不过可惜,这一招对我来说没用,因为我已经看穿你的用意。”

白羊笑着走到我的身边,脸上满带着胜利者的骄傲,狼爪下的我看起来已经彻底没有了反抗力,即便握紧了双拳却也无法推开正凝望着我的白狼。

“尊敬的古象,最终还是我赢了,我才是强者,所以,请你允许我继续担任妖脉的大命师。”

白羊已经看见了胜利的希望,看见了自己被剥夺的光环又一次回到自己的头上。

妖气中的面容在天空中来回飘荡,落在了我的面前,低声说道:“果然啊,我感觉你和我一个朋友长的很像。你叫万林吗?听起来也很熟悉啊。”

白羊跪在地上,却看见古象在和我交谈,这让他难免有一些尴尬,低声说道:“古象大人,是我胜了,是我……”

古象转过头来,望着白羊,很是随意地说:“是啊,我知道是你赢了啊,不错,四年来你的进步很大,值得称赞,不过这大命师的位子,我觉得还是交给这个年轻人来做吧。”

听见这句话,白羊双眼一下子就瞪圆了,同时从地上站了起来,吃惊地问:“为什么?不是我赢了吗?为什么还是让他做大命师?我才是强者,我比他更厉害!”

妖气中凝聚出来的脸庞露出了一个特别无语的表情,围绕着白羊飘了一圈后说道:“你挺有意思的,四年前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的脸和你的心太不一样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表里不一,不过我看见你的命格还不错,而且还是头狼妖,所以就允许你成为了大命师。不过四年后你玩的这几手真当我看不出来吗?这场决斗你觉得公平吗?”

果然,妖脉古象并非老眼昏花,白羊急忙解释道:“我,我也不知道万林不能使用命格,是您突然说要对决,我事先根本就不知道……”

白羊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反而激怒了妖脉古象,妖气所化的面容在其面前一下子冷了下来,白羊自知失言立刻闭上了嘴。

“这样吧,你们再比一次……”

说话间,妖脉古象飘到我的身边,轻轻掠过我的手心,下一秒我立刻感觉到手心里有了一种温暖的感觉,随后我手腕猛地一抬,魔火在我的手心里燃烧起来,看见这一幕的白狼吓了一跳,立刻后撤,而还没反应过来的白羊却被我一脚踢飞,随后满含着魔火的拳头狠狠地揍在了他的脸上!

第四百一十六章,原来竟是老朋友

这一拳直接将白羊给揍飞了出去,魔火粘连在他的脸上,仅仅一瞬间便将白羊全身点燃。

“住手,快点住手。这火焰为什么灭不了,万林,万林快点把烈火收回去!”

他在地上来回滚动,魔火却无法被扑灭,甚至还将地面上带出了一大片火焰。

如果不是有道行在身,换了任何一个普通人,此时早已经殒命在了魔火之下。

“万林,快点收回魔火,我输了,是我输了!”

白羊对我大声喊叫,同时收回了白狼命格,我走过去,手掌按在了白羊的身上,蓝色魔火很快就收回了我的手心中。

一片黑烟之下,白羊倒在地上。大口地呼吸,但是魔火也并非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在白羊的左边脸颊上,以及手背上都有了惨不忍睹的烧焦痕迹。

白羊用手捂着脸,我看着他,似乎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我伸手一甩,将手中的魔火消散,可就在魔火消失的一刻,白羊却从地上暴起,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随后狠狠地将我按倒在地。

“杀了你,杀了你!这个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了!凭什么那么多人帮你,凭什么你的命那么好!我不服,我不服啊!今天就是要杀了你。杀了你!”

白羊用尽了全力。表情上显露出深深的狰狞,就像是一头已经受伤到疯狂的野兽,心中存在的只有杀死对方的可怕信念。

“既然已经输了,那就应该承认自己的失败!在我的地方,不允许撒野!”

我和白羊同时听见了古象的狂吼,四周的妖气随着这一声吼叫之后立刻涌向了我们,白羊被妖气包围,很快整个人就被妖气挤压,我听见清晰的骨头断裂的响声,紧接着便是白羊的惨叫。轰然间倒在了地面上。

倒在地上的白羊捂着自己的手臂,用头点着地面,妖脉古象冰冷地吼道:“滚出去,你不配成为妖脉的大命师!滚!”巨庄节才。

黑色大门打开。白羊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一步一步走出了黑色大门,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惨叫,他的沉默反而带来一种不安。

风妖和寒云道人站在门口,一看见这个情况立刻明白了过来。

“我选择万林成为妖脉新的大命师,你们下去准备吧,我留在这里和万林说一些话。”

妖脉古象挥了挥手,示意寒云道人和风妖离开,黑色大门也再一次紧紧地关上了。

我转头看着面前的妖脉古象,点头道:“多谢前辈的帮忙。”

绿色的妖气重新凝聚成了古象的脸庞,它望着我,只是这张脸上却收敛了之前的戏虐的表情,反而变的非常正经和严肃。

“好了,现在也没有外人打扰了,我也该和你说一些正事了,在开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和你确定一下。你的身体内另一个意识,是否叫做万家林?”

它似乎是认识万家林的,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惊,原来一早我就已经被面前的妖脉古象看穿了,也没什么必要继续隐藏,我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身体里还有一个意识,他叫万家林,并不是我们这一界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样的话,如果我告诉其他人,一定会被当做疯子,但是我却知道眼前的妖脉古象却一定能够明白。

“果然,是他的徒弟啊,难怪我一直看你眼熟。”

它似乎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却又带着几分喜悦的情绪。

“您也认识那个他吗?您知道他是谁吗?很多人告诉我还有一个他存在,说他是我的师傅,可是我却总是想不起来他是谁?您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我的身上会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我焦急地问道,如同一个渴求着知道秘密的心急的探寻者。

“你想不起他了吗?不,我知道了,你所有的记忆都落在了万家林的意识中,所以你是纯洁的,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就属于这个世界。多么可怕的一个局,是谁的布的呢?是谁有这样的实力,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布这么一个可怕的局呢?”

妖脉古象看起来有一点吃惊,声音也透出了更多的惊讶。

“万林,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候,莫良从门外面飘了进来,带着大片大片的鬼气,落在了我的身边和我眼前的妖气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互相对望着。

“莫良前辈,刚刚您怎么没出手帮我?我差点就被白羊这孙子给弄死了!”

我急忙说道,莫良却冷漠地说:“不是所有的危险我都能够替你挡去,未来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的,好了,你先出去吧,外面对你加封的盛典正在筹备。”

我点点头,随后看向了妖脉古象,它也冲我轻笑了一声道:“的确没你什么事儿了,去吧,相信我们很快就还会见面的。恭喜你,他的徒弟终于在这个世界开始绽放出属于你的光芒了。”

我拱手行礼,看出了莫良的出现似乎和妖脉古象有关,所以我乖巧地退了出去,关上了黑色的大门。

我离开之后,莫良和妖脉古象对望了一会儿后两个人却突然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这干净的六角亭内回荡,却似乎带着一种旧友重逢的亲近。

“莫良前辈,好多年没见了。”

妖脉古象客气地说道。

“你可别这么说,毕竟你的修为在我之上太多了,你这么说不是折煞我吗?不过,你怎么会弄了个什么古象在这妖脉之中?还有怎么会分出一丝魂魄附着在了这古象上?你不是一直在寻找他吗?”

莫良奇怪地问道,果然两个人是认识的,而且关系很近。

“是啊,我一直在寻找他,但是你知道世界之大,他若是不想见我,又岂能轻易和我相见,即便我的本体也已经超脱众生。这个世界我在很早之前便来了,在上古时期承了命师的情,所以留下了一座雕像给他,里面存有我的一丝魂魄,就我这一丝魂魄也应该足够保护他们了。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万家林的意识会换进了一个新的身体内?还有,为什么新的身体却不记得他了?”

妖脉古象奇怪地问道。

“说来话长,等下次见到你本体的时候再告诉你吧,对了,有线索吗?你找了这么多年,难道他真的不见了吗?”

莫良又一次追问道。

“哎,一言难尽啊,当年他留了一行字给我便远走高飞,其实也有他的苦衷。你怎么也来了这一界?而且我观万林身体内万家林的意识呈黑光闪烁,怕是不简单,不过他和他师傅一样,都是从小在刀尖上行走的人,注定了一生不会太平。”

妖脉古象口气里不免叹息。

“好了,我先走了,你若是有机会联络到你的本体,就让本体来见我,你离开之后,另一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很多我们的朋友都永远地离开我们了。很多我们熟悉的人都变了。”

莫良说话间转身向外飘了出去,四周的妖气涌进了古象之中,待莫良飘到黑色大门前的一刻,忽然问道:“你可知道万家林的亲生母亲是谁?并非每个人都能够承受那么强的血脉,他一定出生不凡。”

古象淡淡地说道:“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大人物,他的亲生母亲说不得,待你见到的时候一定会对其顶礼膜拜,为天上地下仅有的几人之一。”

莫良点了点头,笑着推来了黑色大门,走出去的一刻,它挥了挥手高声说道:“黑蛋啊,等你本体回来的一天,我们好好喝一顿酒,虽然我是魂体,哈哈!”

第四百一十七章,徒儿,恭喜你

我走过漆黑的走廊,一个人,身边的火把映照出我长长的影子。

背上了风妖留在门外的我的装备,我向着重华殿外走去。

很意外的是。我走进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这条漆黑的走廊太长,可是待我走出去的时候却觉得这条路长的有点过份。

四周一片安静,我伸手理了理因为战斗而被弄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和裤子,衣服上很多地方都沾染上了灰尘。

头发有点长了,应该抽空剪一剪了,要不然都可以扎个小辫子了。

渐渐的,外面的声音传进了重华殿内,然后再落进了我的耳朵里,有鼓声,有欢呼声,有呼喊的声音,是了,我终于成为了大命师,成为了妖脉的高层。

整个命师界从来没出现过任何一个命师能在十六岁就坐上大命师的宝座。而我做到了。

也许该骄傲吧,毕竟这样的成就应该算是了不起了,可是我却没有笑,因为这样的成就背后背负着的却是太过沉重的挫折和磨难。

我已经看见了这个世界的漆黑,所以当光芒照在我身上的时候,却已经不那么习惯了。

脚步声渐渐被外面的欢呼声取代,我走到了重华殿的门口,门还关着,可是透过缝隙依稀能够看见外面的情景,巨大的案桌,重新布置过的广场,还有很多人脸上虚伪的笑容。

双手按在了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一直很擅长面对危险,但是却不擅长迎合别人。我讨厌这个虚伪的世界。却更讨厌自己变成它的一份子。

可是,就算讨厌了又能怎么样呢?就算讨厌了,世界还是世界,我还是我,世界没了我依然会转,我早已明白要生活下去就必须学会改变自己,因为你能改变的也只有自己。

我一直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而拼命,我谁都保护不了,只能保护我自己,这样的话其实每天夜里我都会对自己说。

即便是去台湾的时候。如果没有莫良,或许我就已经死在了祖国宝岛的土地上。巨庄见巴。

但是今天,我终于要成为妖脉的大命师,四年前。第一次来到重华殿的时候寒云道人曾经对我说过,他希望我能够接他的班,而如今,我正在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莫名地一阵空虚,却不敢回头看,因为身后什么人都没有,一直以来我只有我自己。

在那些孤独的夜晚,在那些连思考的机会都不给我的危险时刻,在那些能够听见妖兽吼叫的老林子里,我也只有我自己。

我无法拥抱任何一个人,因为我保护不了他们,我却被很多人保护着,可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离我而去,就像当年的二叔,就像曾经帮过我的许佛前辈,就像曾经站在我面前展开双臂保护我的周忻……

我依然记得当年许佛前辈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你要活下去,就只能依靠你自己的实力,要么有力量,要么有脑子。”

他的话,在我如今短短的九年人生中无数次地被验证。

摇了摇头,思绪有一点混乱,该开门了,就算未来的路会更加艰难。

“开门吧,有我在。”

这一刻,在这冷清的,空旷的重华殿内我的耳边忽然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略带沙哑的声音,以及弥漫在我四周的鬼气都说明了一件事,莫良来到了我的身后。

我没有回头,却微笑了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声:“谢谢。”

语毕,我拉开了重华殿的大门,外面依然灿烂的阳光照射在了我的脸上,这一刻莫良已经裹挟着所有的鬼气钻进了我的封鬼葫芦内,重华殿的大门口只有我一个人,我跨过门槛,脸上洋溢起微笑,轻轻地走向正在不远处等我的寒云道人。

欢呼声传来,战鼓声更加急促,我看见案桌上已经摆上了猪牛羊的头,寒云道人待我走到身边后轻轻地拉起了我的手,转身高声说道:“经过妖脉古象的选择,万林将成为我们妖脉新的大命师,也是有史以来整个命师界最年轻的大命师,真正的天才已经诞生在了我们妖脉!”

我很少听见寒云道人用这样激昂的语气说话,也很少看见他的脸上会扬起灿烂的笑容,但是今天我看见了,下面的欢呼声更加响亮了,我的眼睛看了下去,见到大齐已经举起了酒壶对我扬了扬,看见苦毒婆婆高兴地连连拍手,瞧见齐星老头为我竖起了大拇指,瞅见猫仔对我高高地扬起尾巴。

毕竟还有人在我身边,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真正关心我的人,心中那种深沉的寂寞感觉渐渐消退,我的笑容里多出了几分温暖。

“上香吧,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会被记入妖脉的史册之中,流芳百世。”

我听见寒云道人低声说道,伸手递给了我一炷香,我点上之后,对着天地三拜,这一刻,却有风云变化。

在我插下这一炷香的时候,我立刻感觉到四周所有的灵气都在变化,原本重华殿内的灵气就非常浓郁,毕竟是寒云道人的居所,暗中聚灵阵就有不少,平时我进入寒云庄的时候就会感觉这里的空气特别的清新,这里的灵气特别的浓郁,多吸几口就好像能够尝出空气里的甜味来。

可是,即便这里的灵气再浓郁,那也是处于平静状态,但是,就在这一刻,就在我插下这柱香的时候,整个寒云庄内的灵气,彻底爆发了!

“灵气正在提升,你们感觉到没有?”“好像是的,灵气正在不断地变浓,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不仅是我,在场的灵异人士都开始感觉到灵气的不对劲之处。

甚至连来参加这一次典礼的普通人都有所感觉,好几个人的脸色开始变的红润,最终这里的灵气浓郁的如同雾气一般开始飘荡,甚至连普通人的眼睛都能够看见灵气。

“这是怎么回事?”

我听见风妖老头奇怪地看向四周,显然这并不是他和寒云道人安排的。

与此同时,英国,庄园内的狮王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的酒杯都在微微颤抖,脸上写满了吃惊之色。

正在山中游荡的金瞳高大男子同样猛地停下了脚步,看向天空,吃惊地低声说道:“是他吗?是他吗?”

上海,刚刚招魂完毕的蒋天心从暗室里走了出来,却双眼紧闭,先是看向天空,接着捂住了自己的心,眉头紧锁地说道:“灵气,在暴动,可是我的心里为什么这么难过?”

阴间,幽冥府内,所有的阴司都吓的躲在地下不敢动弹,暗室内的混摩天,脸色发青,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卷轴,低声说道:“这是什么样的大人物才能够调动整个世界的灵气?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强者,一个世界的灵气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此刻的寒云庄上空,发生了惊人的大变!

“你们看,这天上的云朵怎么变了?好像,变成了一个字啊,你们快看,这天上的云彩怎么会变成字了呢?”

人们都指着天空喊道,我同样抬起头,看见天上的字正在一点点演化,最后竟然真的变成了几个连我都能一眼看出来的汉字。

“徒儿,恭喜你……”

寒云道人也抬起头,看见天空中的这几个字时,轻轻地念了出来。

很快一阵清风吹来,天空中的云朵被轻轻吹散,变化成了别的形状。

我怔怔地望着天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而眼中有泪花泛起……

第四百一十八章,婆婆的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泣,但是心中却怀揣着沉沉的悲伤。

望着天空中正在散去的云朵,却好似看见了一张笑脸,一张正面对我的笑容。

脑海中似乎有一个人的身影正在不断地出现。我看不清他的脸,却不断地在我眼前闪烁,我闭上眼睛,却并不是已经习惯的黑暗,而是一些记忆中散碎的画面。

夜空之中只有月光明亮地挂在天空中,我看见他站在我的面前,但是却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黑色的外套,以及干净的双手,听见一个还不怎么成熟的声音对我轻轻地说道:“徒儿,走,吃饺子去……”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很想哭,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狂奔着冲进他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紧紧地抓住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像是心中最重要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舍不得,深深地舍不得他……

我开始奔跑,想要冲进他的怀里,可是他的身影却随着声音的落下而渐渐消失。

“别走,别走,求你了,别走,求你了……”

我带着哭泣,带着巨大的悲伤,带着那种如同被切割般的疼痛感,想要将他留下来。

“徒儿,徒儿,徒儿……”

他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回荡,那么清澈。那么依恋。

可是终究还是消失了。我缓缓睁开眼睛,依然是广场上,依然是重华殿前,四周依然传来人们对刚刚天空异象的议论声,仿佛刚刚我做了一个短暂的梦。

“万林,万林……”

我听见身边的寒云道人低声呼喊我的名字,仓惶地转过头,看见寒云道人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奇怪地指着我的脸说道:“你的脸,怎么都是泪?”

我吃了一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湿润润的感觉沾满了我的整个手心。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老实地说道。

“先将典礼完成吧。来走到我面前来,我授予你黑色妖脉大命师的令牌,有此令牌在手,就代表了你在妖脉之中享有上层的权力。”

寒云道人轻轻地拉起我的手,我轻轻地走到他的面前。巨庄欢弟。

黑色的令牌被寒云道人以双手递了过来,我看见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低声说道:“万林,从今日起,你便是妖脉的大命师,从今天开始,你代表的就是妖脉的形象,妖脉的力量,妖脉将是你最大的后盾,而你将是妖脉最强的利剑。你愿意守护妖脉,直到地老天荒吗?”

我低下头,举起自己的双手,轻轻地从寒云道人的手上接过了黑色的令牌,低声说道:“我必将守护妖脉,妖脉若不负我,我便不负妖脉。”

寒云道人和多年前一样,只是平静地笑,他凑近我的耳边,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的秘密,我也知道将来的你一定会飞到更高的地方,但是,我希望等那天到来的时候,你别忘了妖脉曾经对你的帮助。”

说完之后,寒云道人站直了身子,随后带头鼓起掌来,我转过身来,迎接着所有人的掌声。

走下石阶,我微笑着走过人群,心中却都满怀着对在天空中写下这些话的人的好奇,他到底是谁?是我传说中的那个师傅吗?为什么刚刚闭眼的一瞬间我会听见他的声音,为什么我会看见那么多关于他的画面,可是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他的脸。

夜里的酒会,我看见大齐和齐星老头都喝多了,大齐到处喊着:“新的大命师是我的兄弟,洪峰呢?洪峰这孙子呢?告诉你,俺兄弟是大命师!”

齐星老头则打着醉嗝,笑嘻嘻地拉着寒云道人说:“你看看,万林是我教出来的,你们妖脉的大命师是我齐星老头教出来的,哈哈。”

只是没见着苦毒婆婆,我走出会场,在不远处的花园长椅上找到了正一个人默默坐着的苦毒婆婆。

“婆婆。”

我喊了一声,苦毒婆婆转过头来,我却看见婆婆的脸上满是泪水。

我一怔,轻轻地走了过去坐在了苦毒婆婆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故意笑嘻嘻地说道:“婆婆,今天是我成为大命师的好日子,你怎么就哭了呢?”

苦毒婆婆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故意白了我一眼道:“你小子,别以为成了大命师就骄傲自满,你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别因为骄傲而毁了自己。”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您怎么也变的爱唠叨了呢?放心吧,我不会骄傲自满的,我知道这个道理,嘿嘿。”

苦毒婆婆满是褶皱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手上,叹了口气道:“遥想当年第一次在须臾山中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大,如今却已经变成大人了,真是长大了。不过虽然我不允许你自己骄傲,但是婆婆我却为你自豪,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儿子,可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到你今天的成就,最想对你说一句,儿子,你真棒!”

苦毒婆婆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她面对敌人的时候出手无情,下手比谁都狠,即便是在妖脉之中也没有谁敢招惹她,可是这样的苦毒婆婆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每一次我见到的苦毒婆婆都是那个围着围裙给我包饺子的老太太,都是那个会问我饿不饿,问我冷不冷,告诉我长春下雪一定要穿靴子,告诉我别整天往老林子里钻的干娘。

或许莫良救过我很多次命,齐星老头教过我很多命术,大齐教会了我什么是兄弟,那么苦毒婆婆却是第一个让我体会到什么是亲情的人。

我将苦毒婆婆的头轻轻靠在我的肩膀上,已经夜深了,花园里很安静,我这时候才发现原来婆婆已经那么老了,原来她那么矮小。

“你就是我的亲娘,妈……”

我轻轻地说道,苦毒婆婆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我的头,说道:“别在外面坐太久,酒会不适合我,我先回去了,记得回来吃饺子,齐星老头那里没啥吃的。”

我看着她一步步往外走,想要上去搀扶她,却见她挥了挥手,只是弯着腰,有些凌乱的花白头发看起来就像是街边能够看见的任何一个老婆婆。

坐进车里,司机低声说道:“婆婆,我们回家吗?”

苦毒婆婆点了点头,车子发动后,她轻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婆婆一眼,婆婆的双肩微微颤抖,低声说道:“他叫我妈了,他叫我妈了,这么多年了,没人叫我妈……”

夜很深,司机微微笑了笑,却只是将这一刻的苦毒婆婆保存在了自己的心里。

“不许说出去,不然废了你!”

司机忽然听见苦毒婆婆冰冷的声音,吓的一哆嗦,这才反应过来,她毕竟是苦毒婆婆,她毕竟是妖脉中谁都要给其三分面子的苦毒婆婆啊!

酒会结束后,我送齐星老头回家,将齐星老头弄上床后,我拿了把椅子坐在了小巷子里,抬起头看着天空,一眼望不穿的天空,到底蕴含着怎样的秘密。

“你到底是谁?”

我低声问道。

却在此时,一个身影缓慢地走到了小巷子口,伸手按在了巷子口的石壁上,印出了一个血手印。

“万林,万林……”

我听见有人喊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纤弱的身影站在小巷子口,满身是伤,全身是血,手臂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血洞!

“万林,帮……”

她开口说话,这一刻,我终于听出来她的声音,那么熟悉的声音。

“忻姐!”

我吃惊地喊了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四百一十九章,国字号第五组内乱

齐星老头的房子里,周忻躺在我的面前,身上的伤势由雪牙和猫仔帮忙处理了一下。

“伤的不算很重,肩膀上。手臂上,还有腰部有比较明显的伤口,其他的就是气力耗尽,灵气不足,应该是长时间保持着战斗状态所造成的。让她睡一觉吧,等恢复了精神就好了。”

雪牙低声说道,我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拿出手机,让大齐帮忙查一下圈子里最近是不是有事情发生,随后打了个电话给上海。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上海国字号第五组分部并没有人接电话,难道是段叔他们四个出去了?

可是我一直等到傍晚时分,都没有打通上海那边的电话。

大齐的情报收集的并不多,更没有关于国字号第五组的情况。

看来到底出了什么事还得问周忻本人。到了晚上九点多,周忻才幽幽转醒,揉了揉眼睛,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我坐在她的床边,见她起来之后立刻想要凑了上去,却没想到周忻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惊呼一声,身子往后退的同时一掌打向我的面门,我也没想到她的反应居然这么大,只差一点就被她这一掌打中了,擒住周忻的手,周忻却就疯狂地挣扎,大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就像是受到了过份的惊吓,我握着她的手。大声喊道:“忻姐。是我,我是万林!”

声音传递进了她的脑海中,全身微微颤抖,随后怔怔地看着我,双眼的焦距才在此刻渐渐集中到了我的脸上,我低声说道:“忻姐,是我,我是万林啊。”

她仰起头,看着我,贴着纱布的脸上渐渐涌出深深的悲伤。眼睛微微颤抖,随后低声说道:“万林,真的是你吗?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随后。忻姐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腰,柔软的头发散落在我的口鼻之间,有淡淡的香气弥漫在我的鼻息间。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能够拥抱你,可是你却总是展开双臂站在我的面前,我希望看见你美丽的笑容,因为微笑的你是这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但是当四年前你再次出现在我眼前时,你的微笑已经属于了别人。

但是,那时候的你依然是微笑着的,我一直对自己说,只要你微笑着就好。可四年后的今天,为何你在哭泣呢?为何你会满脸哀伤地出现在我面前,为何我的心如此痛,这两年来,从她离开之后,我便没有经历过如此巨大的心痛,而今天,你的悄然到来,你的泪水,你的嘶喊却敲碎了我心间的大门。

“对了,虎哥,虎哥……”

周忻忽然喊了起来,紧紧地抓住我的手,我劝慰道:“你慢慢说,不要着急,虎哥怎么了?”

周忻眼中溢满了泪水,低声说道:“国字号第五组内乱,虎哥和我被分配去带一批新锐的少年精英队队员,但是却没想到那是个圈套,我们带的新人都被杀了,我和虎哥也被困在了秘密基地内,后来虎哥和我找到了出路,但是当我们冲出秘密基地后,却发现我们已经成了国字号第五组内部处决名单上的罪人,并且被国字号第五组通缉,虎哥为了掩护我撤退,被他们抓起来了,我独自逃命,去了上海,可是段叔他们都不在,我没有地方可去,也没人能帮我,就只有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来了长春,万林,你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救虎哥啊!”

简单的描述,充满了很多不可思议的因素,为什么周忻和巴扎虎会变成国字号第五组的通缉犯,而且为什么国字号第五组内部发生如此剧烈的内斗居然外界没有任何消息放出来?

我本以为四年前我杀了李三儿后就和国字号第五组内部的争斗撇清了关系,但是如今看来这场内乱注定是我要参加的。

“你再睡一会儿,虎哥我肯定会救的,但是现在你能提供的情报太少了,放心吧,我不会让虎哥出事的。”

周忻带着惶恐的表情和沉沉的疲惫又一次睡着了,我站起身来,猫仔一跃跳到了我的肩膀上,笑着低声说道:“看来又要搀和进麻烦的事情了吧。”

我没回答它的话,而是对一边正迷糊着眼睛的雪牙说道:“帮我照顾一下她,齐星老头回来之后也替我向他打个招呼。”

我背上钓竿筒,绑上腰包,回头看了一眼床上满脸憔悴的周忻,皱着眉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即便她已经不是当年我心中那个偷偷暗恋的女孩儿,即便她的心现在属于另一个男人,即便她现在的眼泪是为了别人而流,可至少她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的朋友,可至少,我不希望看见她流泪,可至少,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走出小巷子内,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大齐,在电话里我只简短地说了一句:“带上人,到长春的国字号第五组分部门口和我接头。”

国字号第五组长春分部的人并不多,毕竟这里是妖脉的天下,建立分部也不过只是一方面监视妖脉的动向,另一方面也是面子工程,所以满打满算在长春的分部也不过只有二十来号人,平日里也都是懒懒散散地上班,下午打会儿牌,或者是自顾自地赚点营生,但是今天晚上,已经快十一点了,却还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离开,包括负责人在内的所有成员全都紧张地坐在会议室中。

“我们的探子的的确确是看见周忻到了长春,但是当时她太警觉,我们的人没能抓住她。”

会议室内的气氛显得非常紧张,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

“关键是她去了哪里?”

另一个女同志急促地问道。

“这还用说?你不会不知道周忻和万林的关系吧?要真不知道我来给你说说,万林七岁那年就在上海认识周忻了,俩人相当于青梅竹马,你说她为什么来长春?肯定是来投奔万林啊,对了,万林好像已经成为妖脉的大命师了吧?要是万林插手这件事情的话怎么办?我们二十多号人去和人家妖脉拼命?苦毒婆婆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撂倒了!”巨来边技。

另一个人不安地说道。

坐在正位上的长春分部负责人一直没有说话,脸色非常难看,他是接到了上头的命令,心里也知道一些这次发生内乱的原因,但是这封命令他实在是无法完成,命令很简单,让他把周忻抓回北京或者就地杀死,尸体也要运回北京。

如果周忻和我不认识的话,国字号第五组在长春秘密地处决掉一个陌生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有了我这一层关系,这就难办的多了。

“都别吵了!我现在是让你们来说说作战方案,不是让你们告诉我万林和周忻的关系!”

负责人一拍桌子,立刻制止了所有人的争吵。

“那领导你说我们怎么办?”

有人将问题抛给了这个负责人。

他想了想,正要开口的时候,忽然间看见门口有人走进来说道:“领导不好了,咱们大楼门口来了不少人,车子都把我们整栋楼给围了,少说也有二十来辆车,至少有70,80人!”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分部负责人双眼一怔,暗道一声:“不好,周忻这么快就找到万林了啊!”

就在此刻,会议室的电话响了起来,其中一个男子立刻走过去将电话拎了起来,随后脸色一变,转头低声说道:“是妖脉的人,万林带人来了!”

第四百二十章,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国字号第五组在长春的分部楼前,铁门紧紧地关闭着,门卫也看不见,大齐坐在副驾驶上。我坐在车子的后排。

“咕噜噜……”大齐饮了口酒后擦了擦嘴,笑着说道:“一共带来了七十五个兄弟,前后将近二十辆车已经把这楼给围了,下面怎么做兄弟们就都等着你发下命令了。”

我坐着没动,脸色冰冷,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小楼后说道:“大齐,你带着几个得力的兄弟上去一下,把分部的部长给请下来,我要和他谈一谈。”

大齐笑了笑,走下车,随手将空的酒瓶子扔进了垃圾桶,招了招手,喊道:“老三啊,你带着几个兄弟跟我上去,请他们的负责人下来谈谈。”

此时的国字号第五组长春分部内。气氛比起刚刚来更加紧张。

铁门被打开的瞬间,其负责人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低声说道:“坐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出去面对,你们跟我来,毕竟我们也代表的是国字号第五组,妖脉不会无缘无故地对我们下杀手的。”

走廊上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大齐微微摇晃身子,他魁梧的身体将整个通道几乎都给挡掉了,一边笑着一边大声说道:“喂喂,这么一栋楼里怎么什么人都没有?真是的,太夸张了吧?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呢?我说我们妖脉的老爷们都来了,你们也该出来迎接一下吧。”

很快,不少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带头的长春分部负责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看见大齐后立刻拱了拱手说道:“在下是国字号第五组长春分部的负责人。兄弟可以叫我一声老秦。不知道所为何事今天带着妖脉的命师们围了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呢?”

大齐缓步走到老秦面前,高出老秦一个头的身材显得特别有压迫力,森冷的目光扫过老秦身后的所有人,每个人都忍不住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上来传话的,妖脉新任大命师万林公子正在楼下的车子里等你,希望你能下去聊一聊。”

大齐的手轻轻地放在了老秦的肩膀上,随后用力,老秦脸色微微一变,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不过还请你不要让妖脉命师动手。我身后这些同事不会招惹你们妖脉。”

大齐点了点头,松开手,做了一个请的滑稽手势,老秦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后一步步地走到了楼下。

此刻的我正等在车子里,远远地能够看见大齐带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拉开车门,男子坐了进来,和我对视一眼后先抱拳道:“阁下就是妖脉新任大命师万林公子吧?果然是天赋极高的少年英雄。”

我却挥了挥手,冷漠地说道:“客套的奉承就免了吧,我的来意你应该也知道了吧?周忻已经被我保下了。”

此话一出,老秦脸色又难看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很多。

我接着说道:“国字号第五组内部的动乱并没有向外泄露,所以情报我无法获得,但是我想你应该是知道内情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动你和你的人,如果不说,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这栋楼便会不复存在!”

老秦一怔,虽然他心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我可能会非常霸道,但是却完全没有料到我会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我知道的也不多,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在说之前我劝你还是收手,要不然会非常麻烦,巴扎虎你是救不了的,以你目前的势力和实力还不足以和国字号第五组内的黑暗势力抗衡。但是周忻已经来了长春,应该能被你保下,我觉得你还是就此打住,不然连你……”

老秦的所谓忠告被我手中燃起的魔火打断,蓝色的火焰映照在他的眼睛里,一直勉强保持的镇定在看见蓝色魔火之后荡然无存,恐惧开始在他的眼睛里扩散。

“我只让你把你知道的情报告诉我,其他的废话我不想听,说!”

我收起了魔火,老秦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吞咽了一口口水后说道:“其实国字号第五组内部一直都有势力竞争,牛万古是从国字号第五组建立以来一直的头领,本身他的实力也很不错,手下也有一批厉害的能人,但是差不多从二十年前开始,国字号第五组内部开始出现一些实力很强的高手,这些高手的实力都足以和大命师一战,可是却都投身进了国字号第五组内部。一开始这些势力并不显眼,反而帮助国字号第五组解决了不少悬案。但是渐渐的,随着这些人的冒头,国字号第五组内部也开始出现了一些反对牛万古的声音,起初这些声音并不响,高层也没有注意,可是自从一个人的出现后,这股势力就开始疯狂地崛起,甚至在四年前彻底压倒了牛万古。”

说到这里我不由得反问道:“一个人?什么人?”

老秦摇了摇头道:“这我也不知道,这个人很神秘,很少有人看见他的真面目,我们这些小分部的部长更是无缘一见。不过我在北京总部有不少朋友,他们告诉我,四年前曾经看见过牛万古和这个神秘人一战,不出三招牛万古就败了。之后牛万古就被软禁了起来。”

时间上,四年前就是李三儿来上海的时候,看来老秦并没有信口雌黄。

“继续。”

我冷冷地说了一句。

“不过之后好像是牛老有一些厉害的朋友帮了他的忙,把他救了出来,牛老手下的势力才重新抬头,而神秘人也诡异地沉寂了好几年。那时候大批属于神秘人的手下都被牛老安排人偷偷干掉了。”

老秦这句话又和当年李三儿的失势联系上了,四年前要不是李三儿失去了靠山,或许我还不一定能杀的了他。

“那这些派系斗争和巴扎虎,周忻有什么关系?”

我疑惑地问道。巨来岁才。

“其实当年建立少年精英队就是牛老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巴扎虎和周忻都是第一届少年精英队的佼佼者,尤其是巴扎虎,更是少年精英队的队长。这支精英队培养出了不少厉害的高手,也帮牛老完成了不少秘密的任务,可以说是牛老手上的一张好牌。如今牛老还想组建第二支少年精英队,却恰逢神秘人重新出山,自然要对付巴扎虎和周忻。这就是他们俩遇到追杀的原因!”

老秦的话终于解开了我心中的疑惑,派系斗争的牺牲品,虎哥和忻姐被卷入了这一场可怕的斗争之中,最终成了被舍弃的棋子,或者说,连牛万古都自身难保。

“对了,我有一个情报,很重要,如果我告诉你,你能不能保证我们这些人在长春的安全?”

人在遇到威胁的时候都会如此,将自己最后的底牌留到最后。

“我不能保证在长春你们不会遭遇暗杀,但是我能够保证光天化日之下没人敢动你们。而且,如果你今天不将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也下不了这个车。”

我的话让老秦又是一惊,他咬了咬牙后低声说道:“国字号第五组内部的新派系,其总部并不在北京,而是在南昌。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好像巴扎虎也被关在南昌。”

我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后,大齐拉开车门将老秦带了下去,我微微闭上眼睛,沉吟片刻后说道:“留下一些兄弟看着这里,另外给我订去南昌的火车票。”

第四百二十一章,谢谢你曾经温暖了我的心

齐星老头的住所内,周忻还在沉睡中,我搬了把椅子坐在房子前的空地上,双手抱着后脑勺。仰起头看着天空,难得的,今天的天空中还能看见稀疏的几颗星辰。

“小子,想什么呢?”

齐星老头握着一把茶壶,披着一件绿色的大袄子做到了我的身边。

我摇了摇头说道:“想着过几天就要去南昌了,才消停了没几天又要出去冒险,感叹一下自己年纪轻轻便是劳碌命。”

齐星老头坐稳后喝了口茶,轻声说道:“你可知道为什么我要隐退在这小巷子中吗?”

我轻轻笑了笑说道:“还不是怕红尘沾染,图个清静,不想理江湖之事了吧。”

齐星老头却又摇了摇头道:“你错了,我们生在这红尘之中,哪里又能躲开红尘呢?在这小巷子里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的所谓隐居罢了,可是你不是来了吗?还有那姑娘也不是进来了吗?”

我皱了皱眉头,不解地问道:“那是为何?”

齐星老头喝了口茶后说道:“只是给自己一个家,你觉得为什么中国人喜欢在一个地方住上一辈子?因为我们熟悉这里。就像每一天我穿过小巷子走到外面的街道上,再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我便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知道再走多少米能够到能让我彻底放下紧张的地方,这便是家。我的家在这里,你的家呢?”

齐星老头抛给我的问题,我本想立刻回答就是这里,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没说出口,心中不免一沉,夜风吹过小巷子落在了我的脸上,将我还来不及剪去的头发吹乱,我心中竟然涌起一阵悲凉,因为我竟然无法说出我的家在哪里!

小时候虽然父母不喜欢我,但是好歹有个我熟悉的家,长大一点之后。跟着二叔。我便将小白楼的那间茶楼当做自己的家,再大一点,我以为上海的小阁楼才是我的家。可到了长春,我住在齐星老头的家里,每天去苦毒婆婆的家里吃饭,我愿意和他们在一起,我知道他们也将我看做自己的孩子,但是我心中一直恐惧,恐惧着这些地方会和过去一样,成为我生命中的一站。当被称作人生的列车再一次启程之后,它们就会离我远远而去。

家应该是终点站,可我却不知道哪里是我的终点站,不知道哪里能够让我漂泊的人生落定。

见我不说话。齐星老头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低声说道:“看来我该睡觉去了,你们聊。”

我一愣,回头一望,见到一脸憔悴,身上披着外套的周忻站在房门口,正望着我。

齐星老头轻轻地走进了另一边的屋子里,我冲着周忻微微一笑,说道:“醒了吗?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去。”

站起身来,却听见周忻低声说道:“我不饿。”

随后她望着我,整整九年,我们没有如此认真地对视,很多夜里,我梦到的周忻都还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姑娘,那个满脸稚气但是很坚毅的女孩儿,而此时我如此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却仿佛无法将眼前这张面孔和我记忆里的女孩儿重叠在一起。

她也长大了……

“我是不是不该来找你?”

她忽然开口问道,我一怔,笑着摇摇头道:“怎么会?你和虎哥都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虎哥救回来的。”

勉强自己微笑,这样的事情我已经习惯了,有人说,人出生之后脸上就开始慢慢地构建一张面具,当这张面具彻底覆盖你的脸时,便永远无法脱去。

“四年前,虎哥从上海回来之后和我聊起你,他说其实你是喜欢我的,可是我却不知道,我以为那时候我们都是孩子。我是不是伤害了你?如果是的话,我可以向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因为对我的讨厌而不去救虎哥,我请求你,一定要……”

周忻的脸色微微潮红,说话开始变的有些激动,我微笑着,心中却有一丝丝刺痛的感觉,也许她是无心但是这样的话还是刺痛了我的心。

我依然微笑着,挥了挥手道:“说什么傻话呢!我答应你,一定会把虎哥救回来的,然后完完整整地交到你的面前,放心吧。”

周忻慢慢闭上了口,随后轻轻走到我的面前,稀疏的星光下,比起九年前她离开的那一夜星光灿烂的天空,此刻却显得暗淡了太多。

九年后,我已比她高出了半个头,此时却听见周忻低声说道:“我要跟你去南昌。”

我一愣,立刻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南昌太危险了,你身上有伤,我怕保护不了你……”

却在我说到一半的时候,周忻轻轻地抱住了我,轻柔地就像是九年前离别的那一次跳舞,她抱着我,低声说道:“让我去吧,我不想失去他,我不需要你保护,我能保护我自己……”

早在四年前我和虎哥并肩对付李三儿的时候,我便想通了一件事,在这个世界里最不讲道理的就是爱情,也许你用了你的全力去爱一个人,但是对方却用尽全力去爱别人。

你觉得你已经给了她全部,你就想要收到一样的回报,可哪里有那么好的事情呢?

爱情是不能勉强,所以我不怪虎哥,更不会去怪周忻,他们没有错,我也没有错,要怪的话就怪我那青涩的爱情吧。

我微笑着站在夜风中,感受着胸口久违的温暖,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周忻的头发上,抚摸着她的长发,低声说道:“你今天好好睡一觉,然后我们一起去救虎哥,好吗?”

她在我胸口点了点头,我仰起头,看着那遥不可及的夜空,有些话我永远都不会告诉面前的女子。

其实不是讨厌你,而是舍不得。

你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候带给了我最明亮的光芒,当你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展开双臂对着厉鬼喊道:“要杀他你就先杀了我!”的时候,当你拉着我的手喊我小弟的时候。

那些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刻,我这一生,只有两个人能罩我,一个叫巴扎虎,一个就是你。

谢谢你,曾经让我喜欢过,谢谢你,曾经温暖了我的心。

只是这些话我终究不会说出口,只是微笑,那便够了……

翌日,我一早悄悄地离开了小巷,坐上了大齐准备好的轿车,出发去火车站。

天还没有亮,大齐打了个哈欠,满脸困意地说道:“好早啊,我就带了五六个兄弟,应该够了吧。”

我点点头道:“够了,不过此去南昌会非常危险,你不怕?”

大齐哈哈一笑道:“你都救我两次了,再不报恩这辈子我就没机会报了。放心吧,我命大的很,你命也大的很,我先睡一会儿,到了火车站叫我啊。”

大齐靠着副驾驶座上的车窗迷糊去了,猫仔落在我的双腿上低声说道:“我觉得这一次你冲动了,不过这也是你的性格,我还算理解。”

我却没有说话,轻轻地将车窗摇下来,看着外面路灯通明的街道,却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看见这样的街景了。

南昌,一处隐秘的地牢中,巴扎虎身上套着灵觉枷锁,蜷缩在冰冷的牢房角落里。就在此时,有人冲着牢里浇了一大盆冷水,落在巴扎虎的身上,巴扎虎全身一抖,从浅眠中惊醒!

“怎么?还不肯归顺吗?你的脾气倒是倔的很啊。”

门外有人高声说道,巴扎虎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巨来丰圾。

“怎么还指望有人会来救你?别做梦了,在这南昌,没人能救的了你!哈哈……”

门外的人说话间大声笑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洪城大坊

南昌是水城,这话对也不对,比起威尼斯这样全世界著名的水城来,南昌还是陆地比较多。可是整个南昌被数个内陆大湖包裹着,说是水城又不为过。

南昌西站,我和大齐从火车上走下来,大齐叹了口气后说道:“在南昌我们妖脉没有分部,不过通天会倒是有分部,要不要联系通天会帮个忙?”

我想了想后还是摇头道:“不必了,我不想欠林东旋的情,好了,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开始打探消息。”

走出火车站后,打了两辆出租车,让司机带我们去了一家南昌市中心比较大的饭店。

办理登记入住后,我让人把我的行李搬上了楼,随后自己拉上大齐走出了酒店。

“南昌我记得有个比较大的坊市吧,叫什么来着?”

我开口问道。

“哦。叫洪城大坊,我虽然没去过不过听几个兄弟说过这地方,据说是整个南昌最大的坊市,你要去那儿?”巨豆页亡。

大齐开口问道。

我点点头,走到路边等出租车,同时开口说道:“如果一个组织或者门派想要控制一个城市的灵异圈,首先要控制的是什么?”

大齐想了想后说道:“情报。”

我点了点头,说道:“除了上海这种并没有太悠久历史的城市之外,中国的古城古镇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坊市和情报网络的集中。你看我们去过的那些历史悠久的城市,许昌,天津,包括长春和重庆,这些地方都是如此,坊市是灵异人士最多的地方。所以也是情报贩子们特别喜欢集中的地方。所以。要想控制情报,就要控制一个地方的坊市,你知道洪城大坊的具体位置吗?”

大齐摇了摇头,不过随后说道:“我能问我那朋友打听打听,先打车吧。”

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南昌东湖区的一个小街道前停了下来,路边上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台球厅的地方,只是没什么客人,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坐在门口,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听歌,还有一个在看报纸。

付了打车钱,我们从车子上走了下来,走到台球厅前看了一眼。几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立刻注意到了我和大齐,其中一个看报纸的人说道:“几位是路过呢?还是逛逛呢?”

大齐开口朗声说道:“逛逛多少米?”

男子收起报纸,伸出了三个手指,大齐皱了皱眉头道:“怎么这么贵?你这里的价钱比别的地方贵不少啊!”

男子轻哼一声,用鄙夷的眼神瞧了瞧大齐,随后说道:“就是这个价钱,要是想逛逛就付钱,要是付不起钱就打道回府。”

说完之后他重新展开了报纸,我皱了皱眉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丢了过去,男子接过之后过了过数说道:“不错,钱是对的,老二,带他们进去。”

正在打游戏男子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瞧了瞧我们后招了招手,带着我们走了进去。

这些灵异坊市表面看起来都是平常的普通人熟悉的地方,比如工厂,比如仓库,不过用台球厅做为掩护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面前的男子一边玩手机一边熟门熟路地带我们走了进去,穿过台球厅,走到了后面的库房,随后进了库房后他指着后面的一扇木门说道:“从这边一直走下去就到了,到时候下面的兄弟会让你们出示一下门派的令牌或者标志物,要是没带的话就说是散客,好了,我走了。”

待他走后,大齐拉开木门,果然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回旋石阶,墙壁上挂着白炽灯,不过整条回旋石阶还是看起来有点暗,我们一路走下去,感觉大约下降了两三层楼的距离,渐渐地看见了楼梯的尽头。

一扇关着的铁门,门口同样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夹克的大汉。

“出示一下身份令牌。”

面前的男子低声说道。

“散客。”

我直接说道,这种时候可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哦,我们洪城大坊早上九点开门,过了子夜就会关市,到时候会有钟声提醒,一共有三百零五个摊位,分成左中右三片区域,左边是法器区,中间是灵符区,右边是各种杂类和天才地宝,可以刷卡也可以付现金,拒绝以物换物,听明白了吗?”

男子大声说道,对待散客,这些坊市的保镖态度一向不太好,今天还算不错,能够给我介绍一些整个洪城大坊的布局。

“我想问一下,这洪城大坊是谁罩着的地盘?”

我故意问道。

“你这个都不知道?”

面前的男子用一种奇怪的口吻问道。

大齐憋着火,此时听见对方如此轻蔑的口吻,正想发难,却被我一把拦住,我笑着问道:“大哥,我是第一次来洪城大坊,也是第一次来南昌,要是不知道这里拜的是哪方龙王,万一说错了话,做错了事儿,岂不是会招来大难吗?”

男子冷笑一声,说道:“南昌过去姓陆,如今姓国,明白了吗?”

我立刻点了点头,这话的前半句该说的是南昌曾经名动一时的一个大型灵异家族,好像就是姓陆,但是这几年却渐渐消失在了人们眼界内,不过他的后半句却肯定了我的想法,也验证了老秦的话,国字号第五组内那股新锐势力果然是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大本营。

语毕,铁门被大汉打开,里面热闹的声音渐渐传了出来,门口站着不少看起来似乎是在拉客的男女,这些人都是散客,不过是和坊市内的商家有关系,等于是导购,如果有散客进来后,他们立刻就会围上来,带着散客去购物,专门介绍自己熟悉的商家,然后帮着商家赚散客的钱,随后从商家那里分成。

“两位先生,我是这里的金牌导购,这里的商家我都能拿到最好的最便宜的价格,你请我都不用花钱的。”“先生,你看我都站了好几个小时了,人家腿累了嘛,你请我,不仅陪你买东西,晚上还能陪你放松哦……”

这些导购还真是挺拼的,有姿色的用色诱,会耍嘴皮子的则不断地用语言轰炸你的耳朵。

我挥了挥手,和大齐从人群中挤了出去,随后才看见了整个洪城大坊的全貌,占地面积并没有上海的“老虎肚子”大,不过摊位之间挨的比较紧,三百零五个摊位应该是比很多城市里号称大型坊市的还要多,人流也不少,我们进来的时候看见不少摊位前都有人在选购商品。也能看见一些人数比较多的团体,应该是门派或者灵异家族。

我和大齐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买东西,而是为了侦查,那几个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肯定不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而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国字号第五组的普通成员,而是老秦嘴里所说的新锐势力中的高手。

作为南昌大本营里最大的坊市,要控制这里肯定会有国字号第五组的高手坐镇,而这个高手一定就是新锐势力里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高层,所以如果我有机会能够从这个人的嘴里套出点话来,那比起我到处搜罗情报要管用的多。

来回转悠了几圈,随便到处看看,脑子里寻思着要不要搞出一些大动静,引蛇出洞之际,却听见后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见到有不少人围了过来,依稀间能够听见一些对骂的声音。

“我们这里不允许以物换物,都是付钱的,我们是付钱的!”

“你换不换?这东西我要定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强买强卖

现在不少坊市都不接受以物换物,其实是有道理的,第一以物换物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各取所需,可是如果对方换给你的是假货怎么办?比如黑符。人人都知道是好东西,可是不使用的话你根本就看不出这黑符还能用多少次,可换物的时候不能当场使用,如果换好之后,你才发现这黑符几乎报废,那不是亏大了吗?

第二,以物换物很可能造成坊市内的交易混乱,如果允许以物换物的话,那极有可能将坊市内的交易规矩给打破,试想一下,如果是大的商场,你进去之后拿自己的手表换别人的手机,那商场本身也不用存在了,每个人私下交易不就好了吗?

我听见的这些声音估计就是有人不守规矩,要以物换物。虽然我过去也干过不少这一类的事情,不过都是对我熟悉的人,可却没有在坊市内干过。

走过去,挤过人群,看见面前一个穿着青色衬衫的男子手上举着一把扇子,这扇子看起来像是法器,上面有一些咒文,而对面的老板手上是一个香炉,这香炉做工非常考究,四边还有灵兽刻纹,一看就是上等品。

我只看了一眼便看出这扇子和这香炉并不对等,扇子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可是扇面有所破损,现在没有灌注灵力,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一件古代的半报废法器。所谓半报废法器是指那些并没有彻底不能使用。还是可以使用,但是功效并不稳定的法器。

如果我的赤色魔剑在战斗中,一会儿劈出的剑芒很大,一会儿劈出的剑芒很小,我自己都不了解下一招剑芒是什么样子的,那还如何战斗?

“我说了,我们这个坊市是不允许以物换物的,而且你这扇子我也不需要,就算允许以物换物我也不要和你换,你快走吧。”

摊主看起来已经很不耐烦了。挥了挥手赶他走。

这拿着扇子的男子却不依不饶,低声说道:“今天你必须和我换,我这扇子可是至少有千年历史的宝贝,你这香炉根本就配不上我的扇子。我和你做这笔买卖是瞧得起你,我还吃亏呢,你快把香炉拿过来!”

这就有点强买强卖的味道了,这男人也有几分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意思。

“我都说了我不换,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快走吧!”

我低声说道。巨豆协亡。

“怎么?是不是给脸不要脸啊?我都告诉你了我是吃亏的,你是不是让老子下不来台?这么多人看着,你给我拿过来!”

说话间这家伙伸手就想跃过摊位去抢摊主手上的香炉,摊主吃了一惊大喊道:“明抢啦,明抢啦!”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一声爆喝:“都让开,住手!”

顺着声音的来源看去,却见到人群渐渐分开一条路,有几个男人从人群后面走了进来,都是穿着白衣,腰间别着令牌,这令牌我可是熟悉的很,乃是国字号第五组的身份令牌,我见到这一幕不禁笑了笑,看来不用我捣乱,就能见到我要见的正主了。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一个走在最前面的穿着白衣的男子厉声质问道。

摊主惊慌失措地喊道:“几位国字号第五组的大爷,这家伙非要和我以物换物,我不愿意就明抢,大家都可以作证的!”

“哦?明抢?”

国字号第五组的男子回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子,低声问道。

拿着扇子的男子显得有些紧张,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大声说道:“怎么?老子的这扇子是宝贝,和他换那是他占便宜了!要是不换的话,算了,老子走了。”

他趁机想要开溜,不过国字号第五组的几个成员立刻叫住了他。

“让你走了吗?”

随后几个白衣男子将拿着扇子的男人围在了中间。

“怎么?我不做这笔买卖了还不成吗?还不让我走了吗?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几个白衣男子。

“在我们洪城大坊,订下的规矩就必须要遵守,你不仅无视了不能以物换物的规矩,而且还想抢商家的商品,这是重罪,乖乖束手就擒,接受惩罚!”

几个白衣男子似乎是打定主意给这个拿着扇子的男人一点惩罚,不过在我看来,这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本事并不高,也远远不是我要找的新锐势力中的高手,而且虽然这拿着扇子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紧张可实际上的道行要比这几个白衣男子高,这要是打起来,我估计国字号第五组的这几个人要败,不过这也正合我心意,他们就算不败,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败,引出幕后更高层的人。

“嘿,新鲜了,我这买卖不做了还要受罚?你们这洪城大坊是黑店吗?”

男子将扇子擒在手中,同时另一只手探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别和他废话了,动手把他拿下!”

说话间,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那就呼啦啦地围了上去,手中同时飞出灵符,四周看热闹的众人一见这个架势立刻往后退,以免自己被波及到,我也自然顺着人群往后退,却见这些灵符在空中释放,很快便幻化出了各种各样的法术,但就在此时一阵强风吹过,但风力并不强,却见风中央的男子举着扇子,勉强抵挡住了四周攻过来的灵符。

果然和我所猜测的一样,这是一件半报废的法器,可光是依靠这么一个半报废的法器可是对付不了这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

果然风一停,这几个白衣男子立刻冲了上去,也不放出灵符而是各自拿出匕首夹攻中间的男人,就在此时,男人终于使出了真本事,我看见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黑符!

这男人不是疯子,也不是傻瓜,敢在洪城大坊这样的大型坊市闹事,肯定是有自己的依凭,我之前就猜测他手上有什么保命的手段,此时见他掏出了黑符,立刻验证了我的猜测。

黑符发动,男子全身立刻有灵气扩散开来,一瞬间便将这几个围攻他的白衣男子给震退了出去。

“黑符!”“居然是黑符啊,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四周围观的人群一个个都议论起来,使出黑符之后,黑符之内所封印的灵异前辈之力立刻转移到了男子的身上,男子双手连续结印,地面上不断地长出木桩,这些木桩又尖又长,直刺的几个白衣男子往后退。

“看来是一位使用木行法术的前辈啊。”

大齐低声说道。

木桩不断地从地下冲出来,速度非常快,很快几个白衣男子就被逼退了数米,男子看了看四周,瞧准了一个人群的空档就想冲过去,几个白衣男子也立刻冲上去拦截,手中打出一道道灵气,却见这被围攻的男人猛地回头,手上再次结印,四周的木行灵气汇聚起来,化作了一条青色的长龙直扑四周的白衣男子,几个白衣男子立马被震飞了出去。

这一次落地后,几个白衣男子都显出了不同程度的伤势,显然是被打伤了!

“该死的,居然还有几分实力!封住出口,去叫风大人,快啊!”

一个白衣男子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冲向了洪城大坊的深处,同时前方的大门轰然间落下,将整个通灵坊市的出口给封死了!

“你们!居然敢封死我的去路,该死的,该死的快开门!”

男子似乎听见了那个叫做“风大人”的人物后特别紧张,此刻见到出口被封立刻焦躁地吼叫起来!

第四百二十四章,风大人的规矩

我和大齐站在一边乐得看戏,男子被封了去路,那样子就像是失去了生机的野兽,来回打转。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刚刚还强硬的模样此刻却变成了不断往后躲避的弱势群体。

“快点给我把门打开,要不然老子灭了你们!”

越来越焦躁的男子怒吼了起来。

“谁那么大脾气啊?”

就在此时我听见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坊市深处传来,探头一望,却见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梳着长发髻的男子走了出来,这么个打扮特别有古范儿。

“风大人!”“居然还真是风大人!”“没想到啊,居然还真是他!”

男子双手背在身后,脸倒是不算特别清秀,不过还算端正,长袍拖在地上看的我好笑,恨不得走过去帮他把长袍给捡起来。

“老兄,问一个事儿,这人是谁啊?好像排场很大啊。”

我拉着身边一个男子问道。

“你连风大人都不知道?不是南昌人吧?”

他很惊讶地望着我,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不是南昌人。今天第一次来南昌。”

“哦这就难怪了,告诉你啊,自从国字号第五组接管了南昌灵异圈之后,洪城大坊就归风大人管。这国字号第五组派到南昌来了四位大人,真名谁都不知道,但是却有代号,分别是地水风火,这位风大人便是其中之一。平日里坐镇在洪城大坊内,本事可不小,道行也深,高手啊!”

一听这话,我立刻眼前一亮,看来这位风大人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而且在南昌还有地水风火四位国字号第五组的高手,就算一个问不出来。那还有三个可以好好盘问盘问。

却在此时。风大人已经走到了黑符上身的男子面前,这男子果然是因为看见了眼前的风大人而紧张,还不等对方走近,男子已经出手,双手按在地上狠狠一震,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隙,很快便有黑色的光芒冲了起来,化作了两条以树木枝干扭曲而成的树龙直冲对面的风大人而去。

“雕虫小技!”

风大人伸手一扬,我看见其手中灵气汇聚在手心之中,抬手间已经很快地捏了一个手诀。随后往前推了一把,立刻有狂风冲了出来。

这狂风化作龙卷风的模样,将两条树龙包裹在其中,卷动之后不出片刻便被狂风绞碎。散落在了地上。

“该死的!”

男子爆喝一声,往后狂奔而去,想要冲向出口,以法术强行打开出口,不过他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一道狂风扫过双脚,这一次的狂风却化作了圆弧形状,切过他的双脚之后,男子立刻跌倒在地,回头一望,却看见自己的双脚居然已经被砍了下来,这风竟然锋利的比利刃还要快,男子倒在地上后过了几秒才惨叫起来,鲜血不断地从双脚上喷溅出来,洒落在了地面上。

“在我的地盘,就要守我的规矩,如果我定的规矩你想要打破,那要么你打赢我,要么就乖乖受罚。今日断你一双腿,下次如果还敢再来生事,我就取了你的性命。”

风大人冷冷一笑,随后挥了挥手,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人冲上去将已经惨叫的哭爹喊娘的男子带了出去,随后风大人看了看四周,高声说道:“洪城大坊乃是在我的罩子下,我便是这里规矩的制定者,谁要是不守我的规矩,那就等着接受我的惩罚。都散了吧!”

他一挥手,四周的人都纷纷散开,我和大齐也跟着人群走到了角落里,大齐看四周没有人,低声问道:“这个风大人应该知道不少巴扎虎的消息,可是这里人太多,我们不好下手,怎么办?”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随后想了想说道:“我有主意了,等到关市之后我们再动手。”

时间不断地推移,很快就到了晚上,整个洪城大坊也亮起灯来,我看了看四周的卖家不断地变少,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不少摊位也开始撤了,到了晚上十一点,基本上已经没有任何的买家,门口的导购也都走了,卖家也都离开了。

整个洪城大坊开始变的空空荡荡,到了子夜时分,洪城大坊内的那口大钟被敲响了,随后声音传遍了整个坊市,我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大齐,准备干活了。”

很快,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都走了出来,敲锣打鼓地看起来是在清场,不过本来就空荡的坊市内,就剩下了我和大齐两个人。

果然,我们很快就被盯上了,一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对我喊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呢?都已经关市了,不知道规矩吗?快点走!”

我却一跃跳到了一个空荡的摊位上,笑着不说话,大齐站在我身边同样不说话。

“喂,你们干什么啊?没听见我的话吗?到了子夜就关市,没听懂吗?”

这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成员走到了我的面前,按着一个鼓棒指着我喝道。

大齐掏了掏耳朵,笑着将耳屎弹了出去。

“是不是想捣乱?操,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这里有两个不愿意走的,快过来,把他们给轰出去!”

很快“哗啦啦”一下子围上来一群人将我给包围在了中间,我依然没有动,只是笑着说道:“你们不够看,让你们的风大人来。”

我这句话立刻点燃了这群家伙的自尊心,其中一个说话间就一拳打了过来,却被大齐轻松接住,随后大齐手一甩,用蛮力直接将面前的这个人甩飞了出去,还撞上了后面一个人,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该死的,你们,你们是来砸场子的!出灵符,把他们给宰了!”

很快一张张灵符飞了出来,大齐却冷冷一笑,身后风蛟幻化而出,呼出一口大风,将这些灵符全部吹飞,连带着几个男子也全都被吹翻在地。

“你们是什么来头?这里可是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地盘,你们不想活了啊!”

地上有人指着我吼道。

我耸了耸肩道:“所以都说了,让你们的那位风大人来,你们不够看的。”

“好,你等着,兄弟们守在这里,别让这两个家伙跑了,我去叫风大人!”巨豆场划。

一个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我看着他踉跄的样子就想发笑。

没一会儿,我便看见那个将长袍拖在地上,模样要多装有多装的风大人走了过来,他望向我们,又看了看大齐身后的风蛟,脸色微微一变低声说道:“妖脉的命师?”

大齐活动了一下脖颈后冷冷一笑道:“白天的时候听你说话,挺有意思的啊。说什么在这个地方规矩都是你订的,打破你规矩的人要么就比你强,要么就接受你的惩罚!那今天大爷我打破你规矩了,你是不是也要惩罚我啊?”

风大人脸色有些凝重,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往后退,却先抱拳道:“两位先报上名来比较好。”

我微微一笑道:“说实话,就算你来了也不够看的,我给你个机会,告诉我巴扎虎被关在哪里,说出来今天就能幸免,要是不说,今天我会让你好看。”

风大人一听到“巴扎虎”的名字立刻一惊,脸色更是有了剧烈变化,随后指着我说道:“你问这些干什么?我知道了,你是万林!”

我点点头道:“既然你知道我是万林,就该知道我还是有些手段的,识相的,就告诉我巴扎虎的下落!”

却在此时,面前的风大人居然扭头就跑,身上裹挟着一阵狂风,速度非常快,却不敢和我们交手!

第四百二十五章,逼供

“嘿,这孙子跑的倒是挺快的啊!”

大齐笑骂一声,风蛟遂从其后猛冲了出去,在云团之间翻滚。穿梭前行。

“好了,快追吧,别被这家伙给跑了。”

我笑着催促一声,自己却留在了原地,看向身边几个被风大人的行为吓傻了眼的国字号第五组手下。

这个风大人出现时的气场倒是很强,可惜实力却不足,老秦说国字号第五组这股新锐势力里有不少人的实力都在大命师的水平,可是这个风大人却远远比不上大命师的水准,也就比一般的命师要厉害一丝而已。

大齐对上他是绰绰有余,我担心这个风大人要是跑了或者失手被大齐给杀了,那会惊动国字号第五组内其他的人,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我要利用身边这些被吓破胆的家伙使一些计谋。

“喂,你们几个,过来一下。”

我挥了挥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转头就想跑,却跑了没两步巨武闪烁而出,一掌拍在了此人肩膀上,直接将此人给打趴在地昏迷了过去,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却老实了不少。

“大人,我们几个是有眼无珠,没看出您这么大本事,您别和我们这些小人计较。”巨豆亩技。

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另外几个人也该跪的跪,该求饶的求饶。

我笑着挥了挥手说:“不用向我求饶,替我做一件事情就行,你们应该知道这地水风火四位大人的联系方式吧?除了刚刚跑路的风大人,剩下的三位大人你们帮我联系到这里来,无论你们说什么。说有人砸场子也好。骗人也罢,只要让我见到他们就行。”

听了此话,几个人全都愣了,硬是不明白我这话里到底什么意思。

再说,此时的风大人快步向前,早已将身上披着的麻烦的白色长袍给甩掉了,年轻的时候学过一些和风有关的法术,本以为在国字号第五组内谋了个职位能够耍耍微风,可是却没想到会遇到这档子事情,回头再看了看正在追上来的大齐。他脸色又是一变,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速度能够甩掉对方,可没想到身后这个魁梧的大个子速度竟然一点都不比他慢。

通过他专用的过道冲出洪城大坊后,外面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深夜了,此地的夜生活并没有那么丰富,热闹的区域还在两条街之外,他站定下来,看了看四周的街道,眉头一皱,要是这么逃下去,身后的人迟早会追上来,加之他也对自己的耐力没有太多信心,索性心一横,只要我不出现在他面前,单单一个大齐,这位风大人自认为还是能够对付的。

大齐从通道内走了出来,一眼便看见站在路中间的风大人,从怀里掏出酒壶,轻轻抿了一口后说道:“怎么不跑了?刚刚不是跑的很快吗?”

风大人眼睛慢慢眯起来,朝着大齐身后瞅了瞅,随后说道:“万林没跟上来?”

大齐哈哈一笑道:“不用,我一个人足够收拾你了!”

此话一出,风大人脸色一沉,双目一凝,暴喝道:“哼,你真以为我好欺负吗?今日就毙了你!”

说话间,双手鼓荡起来,又有龙卷模样的风暴形成,左右各一团在空中转动,片刻后从天空中轰然落下,随后重重地打向大齐,大齐微微一笑却不慌张,风蛟轻盈地落到了他的面前,就在两团龙卷冲到大齐面前的一刻,却看见风蛟张开大嘴深深地一吸,居然一瞬间便将两团龙卷吸入了口中,却没有伤到大齐一丝一毫。

“怎么可能?连风都能吞,你这是什么怪物!”

风大人吃惊地喊道。

大齐活动了一下脖子,冷哼一声却没说话,而他面前风蛟却猛然间冲了起来,朝着风大人直扑而去,风大人急忙后退,双手再次结印,四周大风包裹住他自己的身体,如同组成了一道墙壁一般,将风蛟阻挡在外!

“哦?学乌龟了?有意思,那老子我也拿出点真本事来吧,风蛟上身!”

语毕,风蛟急速后退落在了大齐的身上,大齐全身冒出一阵淡蓝色但是却极亮的光芒,头发瞬间变白,脸上有鳞片虚影弥漫,他脸色瞬间苍白,跨步而出,走到了风大人的面前,举起右手,手臂也已经有了变化,细小的鳞片能够看的非常清楚,紧紧握拳,能够看到非常可怕的肌肉正在鼓动,随后一拳打出,重重地捶在了风大人面前的狂风之上,狂风猛烈地一震,随后直接破碎!

斑驳残影洒落在了地上,巨大的劲力将风大人直接打倒在地,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后,他口吐鲜血,还想从地上爬起来,大齐却一跃跳到了他的面前,一脚将其踩在了地上,冷冷说道:“好了,战斗到此为止,风大人……”

我在空荡荡的洪城大坊内等待着剩下三位国字号第五组所谓的大人到来,没一会儿看见大齐抓着已经被打伤的风大人走了回来,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手下一看见口吐鲜血风大人顿时吃了一惊,一个个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大齐将风大人扔在了地上,我笑着走过去,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万林,你想怎么样?”

我摇摇头道:“你这个问题问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你既然知道我是万林,而且看见我扭头就跑肯定是知道我来南昌的用意,既然如此,那就明说吧,巴扎虎被你们关在哪里了?”

风大人冷冷一笑,吐出一口混合着血丝的痰,低声说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你?要是我说了肯定难逃一死,连魂魄都逃不了。”

大齐一听这话抬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抽在了风大人的脸上,直接将其一颗牙给打断了。

我蹲下来依然微笑着说道:“说实话,我现在火很大,你别看我脸上带着笑容,其实我很想现在就宰了你,巴扎虎是我兄弟,你们抓了我的兄弟还这么嚣张,真的是不想活了。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巴扎虎被关在哪里,要是不说的话,我保证你会比在他们手上死的更惨!”

风大人脸色发青,却依然没有开口,我扁了扁嘴,站起身来道:“大齐,先把他打晕了扔在一边,一会儿还有三个家伙要来,我今夜一定要知道虎哥被关在哪里了!”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洪城大坊入口的黑色大门慢慢被打开了,乌泱泱进来一群人,都是国字号第五组的手下,我的眼睛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没一会儿,我便看见有三个人越众而出,从穿着打扮和气势上来看,就知道这三个人应该是国字号第五组分派下来的所谓地,火,水,三个家伙。

他们远远地望了过来,首先看见的是丢在一边昏迷的风大人,几个家伙立刻叫嚣了起来:“什么人敢在洪城大坊闹事,还敢打伤我们的兄弟!”

我仰起头,冷冷地说了一句:“我!”

几个人的眼睛这才落在了我的身上,三位所谓的大人同时脸色大变,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道:“万林!”

我扬起手,手心里有蓝色的魔火蹿了出来,冰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杀意,巨武出现在我的身后,我一步步走了过去,用低沉但是却清晰的声音说道:“今天你们谁告诉我巴扎虎被关在哪里,谁就能够活命,要是谁都不说,那我就连这洪城大坊和你们一起烧了!我现在满心杀意涌动,你们最好别犯这个忌讳!”

第四百二十六章,并不顺利的救援

我的话就像是那小小的火星,落进了干燥的杂草之中,火焰瞬间爆发!

剩下的地火水三位国字号第五组的大人一起出手,只是让我失望的是这所谓的三位高手使用的不过只是寻常的五行宗法术。谈不上厉害,更谈不上有多高明。

巨武干掉一个,我打垮一个,大齐收拾一个,战斗在不到五分钟内就被终结了。

将地水火风四位大人捆起来,封闭了洪城大坊之后,我拉了一把木椅坐在他们的面前,眼睛冰冷,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

“万林,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么做的后果你想过吗?后果有多严重你知道吗?”

我听见火大人地咆哮。

“那我来问你们,你们想过后果吗?动我的兄弟,你们想过会怎么样吗?”

我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

“我们乃是新生的国字号第五组,我们将会是能够统治整个中国灵异圈的新的力量,你和我们作对就相当于和这个灵异圈中最伟大的力量作对。我们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地大人沉声喝道,都是硬骨头。

我冷冷一笑,将封鬼葫芦从腰间解了下来,放在了这几个人的面前,随后低声说道:“你们认识这个东西吧,这个东西叫做封鬼葫芦,一般来说都是佩戴在通天会行脚商人的身上,不过我年幼的时候偶然间得了一个。这些年在灵异圈中打拼,封鬼葫芦内也封了不少厉鬼和阴魂,诸位不怕死我知道,背叛国字号第五组的后果我也清楚,魂魄肯定会被打散,没了投胎的机会,但至少没了痛苦,可如果我今天想知道的事情你们不说。那你们的魂魄却不仅仅是被打散这么简单。试想一下,你们的魂魄被投入封鬼葫芦中,受无数厉鬼阴魂折磨,那将会是怎样的恐怖景象!”

我伸手一点封鬼葫芦的封口,葫芦口渐渐转动,不一会儿整个封鬼葫芦开始摇晃起来,慢慢地有一股股阴沉沉的气流从封鬼葫芦内飘了出来,伴随着低沉而可怕的尖叫声。

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大人脸色在此时都有了变化,我的目光在此时扫过他们每个人的脸,最终落在了水大人的脸上。

他脸上的恐惧更加明显。我微微一笑,对着大齐说道:“大齐,除了水大人之外剩下的人全部都带走,我要和他好好聊聊。”

不一会儿。这偌大的洪城大坊内就只剩下了我和水大人两个面对面。

“我想你应该会把我想知道的告诉我吧。”

我低声说道,水大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边的封鬼葫芦,干咽了一口口水之后说道:“你要找巴扎虎吗?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确保我的安全,我不想死,更不想连魂魄都保不住。”

我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不过你得亲自带我去见巴扎虎,等我救出巴扎虎后你可以立刻离开南昌去长春,到了长春我的人会保护你。”

水大人脸色再次一变,低声说道:“我以为我告诉你地方,你就会放我走,不行,我不能带你去那里,要是我带你去的话,就没机会逃出来了,不行……”巨豆欢技。

他连连拒绝,我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他的面前,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低声说道:“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水大人脸色异常难看,我将封鬼葫芦贴在了他的脸上,那种凄厉的惨叫声深深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他全身颤抖,不出片刻后双眼发直,低声说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带你去,不过等你救了巴扎虎后要第一时间放我走!”

我轻轻将封鬼葫芦拿开,笑着伸出手道:“那么,合作愉快。”

将剩下的三个大人和一众看见我和大齐的国字号第五组手下全部打晕,贴上昏睡符后,我们连夜带着水大人赶往南昌的远郊。

“就是前面的那个度假村,对的,就是那里,你开进去后左边一幢就是的,我们停在这里,表面上是一幢独立的小别墅,可地下却有两层,每一层都有至少二十多个人看守,还有各种阵法和咒文保护,我带你们进去,你们都把脸遮起来,里面有不少人都见过你们的照片,要是被认出后肯定会启动警戒,甚至会找来比我们更厉害的高手。”

水大人显得很紧张,大齐喝了口酒后说道:“你他妈的也算高手?对了,一直叫你水大人水大人的,我特别不爽,你叫啥名字啊?”

水大人扁了扁嘴,低着头道:“我叫任大水……”

大齐听后一愣,随即和开车的妖脉兄弟一起大笑起来,大齐一边哈哈大笑一边拍了拍任大水的肩膀道:“名字就是反一反啊?哈哈,有意思,就冲你这名字我也不能杀你,哈哈。”

任大水尴尬地嘴角抽了抽,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表情严肃地说道:“好了,行动吧,老三你就留在车子上,车子保持随时可以发动的状态,我们救了人上来你立刻带我们去火车站,所有的包扎和治疗工作都在火车上完成,我们不能在南昌多停留,国字号第五组肯定还有高手在,我觉得,今夜也许不那么顺利。大齐你留在车子上,一旦发现不对劲,不用管我,立刻离开。”

说完这些后,我披上一件黑色的类似斗篷的衣服,戴上黑色的帽子,跟着任大水走出了车子。

走到小别墅前时,别墅门口有两个人已经看见我们了。

“什么人?”

门口的护卫大声问道。

“什么眼神啊!是我啊!操!”

任大水毕竟还是有点地位的,两个门卫看清他的脸后立刻点头笑道:“哎呦,是水大人啊,小的没看清楚,您这么晚怎么来这里了啊?您身后这位是?”

任大水却假装镇定地说道:“我身后这位是特意找来的魂魄方面的高手,上头的大人给了我命令,让我带他来对付巴扎虎,你们快点带我下去。”

两个门口的护卫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笑着说道:“您也知道巴扎虎是上头的大人指名要囚禁的,我们也要多小心谨慎,能不能让我们打个电话给上面的领导问问呢?”

果然是很小心,任大水明显脸色微微变了,他没料到这两个门卫如此警觉,我微微一皱眉头,手指微微一动,巨武召唤而来,瞬间出现在了两个人的身后,出手重重地劈在了两个人的脖颈上,两个人立刻晕倒在地。

“事不宜迟,我们时间不多,你快点带我下去。”

我焦急地说道。

任大水此时已经脸色非常难看,事情的进展和他所想的不一样,这让他感觉有种失控的先兆,同时心理压力也在不断增加。

从两个门卫的手上摸出了钥匙,看了看四周,还好庭院内的阵纹并没有启动,不然刚刚更加麻烦。

我和任大水带着钥匙走进了小别墅内,一路往下走,很快就到了地下一层,小别墅内是没人居住的,可是地下一层却不一样,我感觉到了不少人的灵气和气息。

“哎呦,这不是水大人吗?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地下一层一个看起来是小头目的人将水大人拦住了。

“我奉了上头的命令,带个魂魄方面的高手来招降巴扎虎,上头的人已经检查过了,你快开门。”

水大人开口说道,神色间已经有些不稳定。

小头目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我这就给您开门。”

小头目正要转头,却多看了任大水一眼,这一眼看去,却见到了任大水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水大人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呢?”

这家伙的眼睛真是贼的很!

第四百二十七章,狸猫换太子

任大水擦了擦额头,笑道:“最近修炼一门功法,体内灵气有一点乱,别废话了。快打开门,要是误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你担待的起?”

小头目看了看任大水,又看了看戴着黑色帽子的我,随后微微一笑道:“也是,也是,我这就给您开门。”

黑色铁门被打开,我和任大水穿过铁门,继续往下走。

我俩下去之后,这小头目皱了皱眉头,挥了挥手招来了身边两个手下,随后低声说道:“我感觉今天这水大人有点奇怪,你们把这情况通报上去。”

此时的我们顺着石阶走到了地下二层,这里比起地下一层来更加昏暗。

依然有人盘查,不过这一次顺利了不少。任大水说明来意之后立刻有人带着我们走向巴扎虎的牢房。

“前面那间就是了,我先退下了。”巨豆史技。

带路的人走后,任大水带着我走到了牢房前,我并没有感觉到牢房内有任何的灵气或者是妖气的流动,微微皱了皱眉头,任大水用钥匙打开了门,厚重的铁门被一点点拉开,虎哥的脸一点点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他的双脚被黑色的锁链捆绑着,背后是巨大的灵觉枷锁,身上穿着单衣,头发很长,粘连在他的脸上,蜷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我看着他,甚至都认不出眼前的这个囚犯就是我记忆里高大威猛的虎哥。

“你们别白费劲了。我是不会投靠你们的。还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

他的脸对着墙,声音里透出他的虚弱,可却还是那么倔强。

“虎哥……”

我轻轻地喊了一声,角落里的巴扎虎全身微微一颤抖,一点点坐起身来,转过头,这一刻我看见了他的脸,那张消瘦的脸却有我熟悉的五官,双眼依然明亮,即便被头发遮住了。我也依然能够看见那从眼睛里透出来的倔强的光芒。

“万,万林……”

他喃喃地喊出了我的名字,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双脚却没站稳。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急忙冲了过去,扶住了他的身子,他抬起头,看着我,双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嘴角扬起笑容,大声喊道:“万林,万林,是你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召出巨武,一刀将虎哥双脚之间的锁链劈断,只是灵觉枷锁太过坚硬,而且是贴在虎哥的脊椎上,如果强行拆除的话会引起灵觉枷锁内的机关触动,机关会打碎虎哥的灵觉,所以没有钥匙的情况下我不敢随便乱动。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你能走吗?”

我扶着虎哥问道,虎哥点了点头,随后我脱下身上的斗篷罩在了他的身上,抬头对着任大水喊道:“虎哥身上灵觉枷锁的钥匙在谁的手上?”

任大水惊慌地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啊,应该是在更高层的领导手上。”

我皱了皱眉头道:“你先带虎哥出去,因为斗篷的关系,他们会认为穿着斗篷的就是你带进来的高手,带虎哥离开后,我能靠自己杀出去,这点人还挡不住我。但是动起手来我怕虎哥受到波及,你们先走,快!”

任大水点了点头,虎哥却攥着我的手说道:“不行,万林你不知道,这里有不少高手,联手之后连我都不是对手,你不能冒险……”

我却摇了摇头道:“放心,我又自保的方法,仙脉的大宗师都奈何不了我,这点虾兵蟹将我还不放在眼里,任大水,送虎哥离开后你就能去长春了,快走!”

任大水点点头,我推了虎哥一把,虎哥被任大水拉着走向了走廊的尽头。

看着虎哥一步步离开,虽然虎哥的身材比我高大的多,但是我在进来之前故意在鞋子里垫了内增高垫,狸猫换太子这一招本来就是我进来前想好的。

拿出手机,地下的信号不太好,不过勉强能够收发短消息,一旦大齐接到了虎哥之后就会立刻给我发条消息,我收到消息之后就往外冲,有莫良在身边,什么样的高手我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我这么做其实是很冒险的,可是却比起我带着虎哥冲出去要好的多,我进来之前就考虑的很周密,虽然带着虎哥冲出去看起来是最稳妥的方法,可是一旦动手,任大水肯定会先逃走,我护着虎哥虽然杀出去不成问题,可我就怕虎哥的灵觉受到冲击,灵觉对一个灵异人士来说就是生命,断了灵觉也就断送了他的生命。

而这招狸猫换太子的计谋,看起来非常冒险,其实却是险中求胜,利用任大水的面子和地位,应该能够顺利地离开小别墅。

我走进牢房内,将牢房的门轻轻带上,留了很小的一条缝,看向了外面,虎哥和任大水应该已经走过了地下二层,因为我看见有人走过来进行检查,不过检查的人不够仔细,拿着手电筒走到我门前晃了晃,我关上门,蜷缩在角落里,用虎哥刚刚盖在身上的破衣服挡住了脸,这人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异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待中的我手心里也微微冒出汗来,脑子里不断地计算着时间,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

已经过去五分钟了,短消息还没有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因为这里信号不好,所以短消息的传递有延迟?

我继续等待,已经过去十分钟了,短消息还没来,我试着偷偷拨打大齐的电话,但是因为信号实在是不好,所以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

继续等待,此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那么煎熬,十五分钟后,就在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认定计划已经失败,准备冲出去救人的时候,我手中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一条未读短消息显示出来,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人到了!

是大齐的短消息,我脸上顿时有了喜色,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将手机放回裤兜里,随后拔出赤色魔剑,狠狠劈开了牢房的铁门,直冲了出去。

既然虎哥已经安全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敢动我的兄弟,这帮家伙都是找死!

我提着赤色魔剑,带着巨武直冲楼上而去,只是冲到地下二层的岗哨之时,之前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二十多个人,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岗哨都是空的。

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一幕太诡异了,而且非常不正常,我一剑劈开了通向上层的铁门,铁门被劈开之后,我快步向上走去,到了地下一层,也就是之前那个眼力极好的小头目所看护的地方,喧闹的声音也都不见了,岗哨内依然是空的,人居然又都不见了。

此刻我心中不好的预感更加剧烈,可是大齐明明发了短消息给我啊,莫不是出了什么怪事儿?

终于走到了地面上,小别墅内一片漆黑,但是从大门外却有光芒透进来,这光芒照射在我的脸上让我的心不由得向下一沉。

就在此时,我听见了门外传来一声大吼,那是大齐的声音,带着粗犷和悲凉,狂吼道:“万林,快跑,有绝顶高手!你快跑啊……”

他的吼声哑然而止,随后一股恐怖的灵气化作劲风将小别墅的大门整个打成碎片,狂暴的力量将我直接掀翻在地,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抬头,看见门外灯光通明,上百人将小别墅给包围了起来。

任大水,大齐,老三,还有虎哥全都跪在地上,已经被擒住了。

而在他们的身边,站着一个人,一个戴着古怪面具的男人!

第四百二十八章,断情人登场!

“就是你啊,他的徒弟。”

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光中,望着我。开口对我说出了第一句话。

这是一个我看过气质最冷的男人,没有之一,不是那种因为阴险和狡诈而突显出来的冷,也不是那种因为杀人如麻而扭曲的冰。

就仿佛他天生该是冰冷的,那是一种万物都该臣服于其脚下的高傲,是因为孤独而带来的寒意。

我见过很多大人物,可只有三个人释放出的气场能够和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相比。

一个是曾经帮过我的许佛,另一个则是那个自称是我师祖的罗焱。还有一个便是通天会的大长老司马天!

但是,许佛给我的感觉是如同先祖一般存在的前辈,而罗焱给我的则是一种说一不二的霸道,要是硬说起来的话,司马天和眼前的男子气质倒是有几分现象,但是司马天更像是寒风,而我眼前的男子却更多的代表了彻底的寒冷!

可是,我眼前的男子。却不一样,太不一样了,他明明站在我的眼前,可我却有一种想对他顶礼膜拜的冲动,仿佛我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道!

我摇晃了一下脑袋,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此时看见之前见过的地下一层的小头目快步走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大人,我刚刚略施小计,用这个妖脉命师的手机给万林发了消息,他果然就中计了。”

果然还是被这个多心的家伙给发现了,而且还挖了个坑害我跳了下去。

“嗯。”

戴面具的男子低声说道,随后回头看了一眼跪在他身边的任大水,用平静到冷漠的声音说道:“我讨厌被出卖。不过你有胆量出卖我也算是有点胆识。我便赐你一死,让你没有痛苦地离开人世。”

“别,别,大人,求您了,我是被逼的,我不是有意背叛的!是万林他威逼我,大人,大人啊……”

说话间,戴着面具的男子伸出手轻轻一点。任大水双眼顿时发直,不一会儿整个身体就彻底爆开,魂魄也在此时碎裂成了飞灰。

鲜血喷溅出来,肉酱。碎骨,还有那些令人恶心的脏器喷溅在四周每个人的脸上,我看见大齐的衣服和半张脸上全都是血液和碎肉,但是唯独只有这个戴面具的男子没有沾染哪怕一滴鲜血,那些飞溅在天空中的血液落在他身边的时候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力量给隔开了。

他穿了一身古怪的道袍,左边为白色,右边为黑色,他有一头飘逸的长发,却也同样是一半为白色,一半为黑色,腰间别着一块碧玉,手上戴着一个古朴的扳指,腰间插着一把火红色的扇子,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脸上的面具,白色的面具,遮住了他多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刚刚大齐会如此疯狂地对我大吼,真的是个高手,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高手,绝对超过所有的大宗师,甚至也许还会超过莫良,到达了一种我还未踏足,无法探知的神秘境界。

“我本以为我们会在别的场合见面,却没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局面,真是应了那句话,世事无常,人生繁复。”

他似乎是认识我的,而根据我的经验,在过去所有对我说过这样话的人基本上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站直了身子,走到已经被震碎的大门前,往外看了一眼,随后低声说道:“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一言不发地向我走来,明明看起来并不怎么强壮的身体此时却显得非常地巨大,我的眼睛,在这一刻,又一次看见了灵异的幻象。

其实已经很多年没看见灵异幻象了,原因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灵觉,但是这一刻,我看见他的时候,却看见了他头顶上的天空,竟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阴阳双鱼图。

是的,是整个天空!这是我看见过最夸张的灵异幻象,天空正在旋转,阴阳双鱼图投射出磅礴的灵力,可是却又和我从前感受过的恐怖的灵气不同,以往我看见的疯狂膨胀的灵气不断地冲击在地面上,会毁灭地面,绞碎岩石,甚至是能够让河水直冲上天空。

但是此时的灵气却远远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天空降临在了大地上,从空中直压而下,万物并不会破碎,但是却被镇压。巨豆央才。

“你到底是谁?”

我想要向后退,但是身子却动不了,脚步也抬不起来。

他已经快要走到我的面前,身后的巨武被压迫的非常严重,命格本就是依靠灵力凝聚而成的,当灵力受到压迫后,命格首当其冲受到最严重的冲击。

“你是谁!回答我啊!”

我疯狂地吼道,这种莫名其妙就开战了,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就开打的情况让我感觉特别地不爽。

就在这时候,莫良从封鬼葫芦内冲了出来,飘上了天空,身上散发出巨量的鬼气,将我和巨武包裹在了其中。

它高高地飞在天空中,双目凝望着地上戴着面具的男子,低声说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戴着面具的男子看着莫良,冷漠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

“你是从那一界跨越而来?可是如果你是跨越那一界而来,你的修为应该被压制了才对,你没有到达那个层次,你并不没有跨出那一步,就该向许佛和司马天一般,不能长久停留,所以……”

说到这里莫良双眼微微一怔,停顿了片刻后才继续说道:“所以,你需要经常回到那一界,所以国字号第五组在这几年内才会有派系斗争,在你回去的日子里,牛万古才能够翻身,原来是这样,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来这一界?你从不寻找他,也和这盘棋无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第一次听见莫良如此激动地问出这么多的问题,可我却还没搞清楚眼前戴着面具的男子到底是谁?

“我怎么会不在这盘棋中呢?从很多年前开始,我就是这盘棋里的棋子里。我不过只是来见一见他,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

男子指向了我。

“那你囚禁巴扎虎干什么?”

我大声地问道。

莫良却替他解释道:“断情人做事从不讲道理,随心而为,他想做什么从来都没有准确地目的,因为他不需要目的,因为除了少数几个人,没人能拦的住他。难怪国字号第五组会被新锐势力压制,难怪他们敢扬言统治整个灵异圈,原来是因为你!”

我第一次听见了他的名字,戴着面具的男子原来叫断情人,真是贴合他的气质,冰冷地如同断绝了感情。

“莫良,你什么时候有资格质问我了?”

男子微微抬起头,敢这么和莫良说话的人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断情人,我答应过他要保护万林,你最好别出手。”

莫良双手已经在说话的同时化作了鬼爪。

“有意思。”

断情人抬起手,这一刻我看见天空中的阴阳双鱼图猛然间停止了转动,随后缓缓下落,那感觉就仿佛是整个天空都在坠落一般。

“莫良,当心啊,天,天塌下来了!”

我结结巴巴地喊道。

莫良猛地仰起头,一声狂吼,随后魂体在空中穿行,裹挟出大片的鬼气直冲断情人而去,这么拼命的莫良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你,能靠近我吗?”

我听见断情人冷冷地轻声说道。

语毕,当莫良冲到距离断情人面前三米的地方,这一刻,却被无形的力量直接按倒在地!

第四百二十九章,恨我吧!

莫良居然被压制在了地上,根本无法动弹,鬼气缠绕在其身上,护住了它的魂体。但是恐怖的灵气还有那种连我都看不见的古怪力量却压制地它无法动弹。

“断情人,你不能伤害他,他是希望,他是我们的希望啊!”

莫良被压在地上,几次想要站起身来,可是最后都失败了。

“哦?你好像比以前要强大了不少,果然是有进步,但是说到底还是一头厉鬼,你的道行终究有极限,没有身体,便没办法领悟道,你,终究难成气候。”

断情人踱步走到了莫良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制住的莫良。

“别动莫良!”

我咆哮起来,断情人听见声音看了我一眼。随后轻轻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从空中坠落而下的阴阳双鱼图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身上,我本想拼死发动身体内的魇鹰和青龙,可就在这一瞬间却好像被人套上了一层厚重的灵觉枷锁,我身体内所有的灵气全都被封印了起来。

“不可能,我的灵气,我的灵气……”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灵气彻底断绝,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将我身体内最重要的东西给镇住了一般。

“断情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良抬起头大喊道,连大宗师都不是莫良的对手,可眼前的这个我只知道名字,却不知道来历的高手却能够如此轻松地击败它。

那种久违的恐惧又一次环绕在了我的心中,我的眼睛开始不断地摇晃,恐惧。极大的恐惧就在我心间环绕。

断情人慢慢地蹲了下来。似乎在莫良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但是因为我当时太紧张,根本就没听清楚他到底说了点什么。

紧接着下一秒,断情人轻轻地将手放在了莫良的身上,默默念道:“封!”

我看见莫良在我眼前消散,这一刻,所有的恐惧都变成了震惊,这一秒,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我看见莫良的身体彻底化作了一片鬼气。就这么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它消失了,魂体也不见了,甚至连一丝都魂力都没剩下。

“不,不。莫良,莫良,别这样,别离开我!”

我疯狂地喊了起来,可是声音却破碎的消失不见,谁都无法听见我的呼喊,谁也都无法听见我的绝望。

只剩下了散碎的鬼气还在空中飘荡,那是莫良存在的最后痕迹。

断情人站起身来,拍了拍手,就像是在拍去自己手心里的尘埃,随后一步步走向了我。

我紧紧地攥着拳头,虽然被压在地上动弹不了,虽然连一丝灵力都无法释放出来,可是我心中的恨开始压倒恐惧,咬着牙,双眼渐渐充血,盯着这个将莫良的魂体打碎的戴面具的混蛋。

“哦?这样的眼神倒是不错。”

他看着我,随后轻轻将脚踩在了我的头上,我的整张脸都被踏入了泥土中,那种灰尘的苦涩味道钻入我的嘴里,我的恨就像是疯狂燃烧的火焰不断地在心里燃烧。

“很恨我是吗?不过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恨我的人太多了,不缺你一个,就算你是他的徒弟,也无所谓。”

我能够听见他的声音,如此清晰地听见,仿佛世界上已经没有了其他任何的声音,只剩下了他的说话声。

“巴扎虎我会留在南昌,不过会派几个高手看着他,你要是有本事的话可以把他抢回去,不过只有七天时间,如果七天后你还不能成功,那我会让人废掉他的灵觉。至于其他的妖脉命师?哼,都是乌合之众。”

断情人一边说着一边勾了勾手指,我的身体慢慢地升到了半空中,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随后猛地对他的脸吐出了一口口水,可是口水却刚离开我的嘴巴就被定在了空中,紧接着断情人一挥手,口水重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迟早会杀了你的,迟早……”

我咬着牙低声咆哮,就想是变回了七岁时候那个因为愤怒而疯狂的孩子。

“哼,那我等着,我的灵气会留在你的身上,你得自己想办法解开。天色不早了,我先走了,小子,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我叫断情人,我就是道。”

他的手轻轻地捏在我的脸上,我望着他,爱上一个人或许只要一秒钟时间,但是不爱一个人也只需要一秒钟。可是恨一个人虽然同样只需要一秒钟,但是却会恨一辈子。

他松开手,大袖一挥,慢慢地向前走去,四周的国字号第五组手下将大齐和老三扔在了地上,巴扎虎又一次被带走了。

我看着虚弱的巴扎虎被拖走的一刻,他似乎想对我说什么,但是却因为距离太远而无法传达到我的耳朵里,我看着渐行渐远的虎哥,疯狂地喊道:“虎哥,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

人群渐渐消失,我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断情人强横的灵气还落在我的背部,整个灵觉都是麻木的,我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冲向了刚刚莫良被打散的地方,可是却连鬼气都看不见了。

“莫良,莫良你还在吗?你还在吗?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你被吓我,快回话啊,快点说话啊!我听不见你的声音了!猫仔,猫仔,你人呢?”

我疯狂地喊了起来,一转头却看见猫仔直挺挺地落在地上,整个身体一动不动,我摇晃了一下猫仔的身体,可是听不见它的声音,也不见它有任何的动静。

“大齐,大齐……”

我连滚带爬地冲到大齐身边,将大齐和老三身上的锁链给打开,随后抓着大齐的手问道:“大齐,你看猫仔怎么不动了?还有莫良呢?你看莫良怎么不见了?”

大齐皱着眉头,低着头低声说道:“猫仔只是被灵气封印了,但是莫良前辈,已经,已经不见了……”

我紧紧地抓着大齐的手,听见他说出“不见了”的时候,嘴角微微下拉,眉毛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猛地跪在了地上,仰起头,疯狂地嘶喊着。巨豆司弟。

我恨,为什么老天总是会将我喜欢的人夺走!我恨,为什么跟在我身边的人却总是没有好结果!我恨,为什么我的一生总会遇到这样不公平的事情!

我以为莫良已经足够强大了,几天前我才以为自己成了妖脉大命师就有了能够在这个灵异圈活下去的资本,但是这是为什么?

难道就不能有人对我好吗?齐星老头对我好,可是却身受重伤,如今一旦出手就会毒发身亡。

段叔对我好,可如今行踪不明,四个大叔生死未知。

虎哥对我好,可是如今却落在了敌人的手中,能不能保住灵觉全都要看我这个已经变成废物的废物的施为。

我跪在地上,嘶吼过后,喉咙微微泛疼,我慢慢低下头,举起双拳不断地捶打地面,一拳又一拳,直到拳面被砸出了鲜血却还没有停,直到大齐强行抱住了我的双臂。

“万林,冷静一点,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发疯,而是赶快落脚,我们还有机会将他救回来。”

大齐将我往后拖,我转过头对着大齐吼道:“怎么救?我的灵觉被封了啊,猫仔也被封了,莫良死了,我们怎么救啊!”

大齐望着我,猛地一拳将我打晕,我眼前一黑,很快便落入了无边的漆黑世界中。

与此同时,断情人走进南昌一条漆黑的街道中,一抬手,灵力将街道封闭起来,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俊美少年站在街道中央,见到断情人来了之后便低声说道:“辛苦了。”

断情人望着他,问道:“是想要让他回忆起恐惧,恢复报仇的战意吗?”

少年点点头道:“在这乱世,不能过的太安逸,莫良的意外出现超出了我的算计,它在的话,万林太安全了,便不会成长。莫良的魂魄你可以交给我,我会在另一界将其魂魄重组。”

此言一出,断情人一挥手,将一道迷茫的灰色魂体打出,少年抬手一接,这魂体正是莫良!

“倒是你,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甘愿做这个恶人呢?要知道,万林现在可是恨透了你。”

少年开口问道。

“哼,因为我欠了他师傅太多情,不还的话,我的道心永远不会圆满。下次再见之时,还希望你能赐教几招,我先走了,许佛前辈。”

断情人语毕,大袖一挥,消失不见……

第四百三十章,不能垮!

下雨天,我喜欢靠在走廊的立柱上,就这么看着外面雨水倾盆而下,喜欢站在那种有雨棚的公交车站下看从我面前慌张跑过的人们。喜欢明明有伞,却不怎么用,而是让雨滴落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自己是个怪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真情,却都是假意,所以我在自己的脸上装上了一张面具,这样每个人看见我都是微笑的。

一直孤独着,好不容易身边有了朋友,有了兄弟,可到头来,还是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世界忽然间就变干净了,当我看不见那些会飘荡在阴暗中的幽魂,当灵符变成了一堆黄纸,其实我应该轻松的。

坐在宾馆的房间角落里,窗户关着。外面的雨声很大,能够模糊地听见雨水“哗啦啦”流下来的声音。巨叼吐圾。

我的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终究我还是个不祥之人,当年我四处流浪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是不是因为我真的命不好,是不是因为我本该如此,因为我是个不祥之人,所以那些和我有关系的人到了后来都会死去。

当年的二叔,如今的莫良。

房门被打开了,一股淡淡的酒味飘了进来,我知道是大齐走进来了。

“兄弟们都在等你拿主意呢。”

他关上门,一边说着一边走到窗户边上,伸手一拉,窗户打开了,外面的光透了进来。

我下意识地往角落里躲了躲。大齐走到我的面前。伸手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终于看清了我深埋在双臂之间的脸,已经流满了泪水,我的双眼微微泛红,脸上的悲伤却胜过外面的天空数倍。

“哼,哭的和娘们似的。”

大齐手一松,我重新坐回了地上。

而他则坐到了一张靠在窗户边的椅子上,喝了口酒后说道:“是不是脑子里想自己一定是个倒霉蛋,所以身边的人都跟着倒霉啊?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所以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啊?”

大齐的话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心中的软肋。我怔怔地看着他。

“在江湖中混的人,有几个是没故事的?就比如我,从小成了夜魁的宿主,最后还没成为大命师。那些帮过我的人也都死的死,亡的亡,那我岂不是也是个扫把星?隔壁房间的兄弟们大多都是如此,老三今年三十岁了,六年前娶了媳妇,结果才结婚不到一个月,媳妇就被报复的厉鬼给弄死了。还有一只给我们说笑话的二傻子,平时笑呵呵的,说的都是荤段子,可是你知道吗?他从小是爷爷奶奶照顾到大的,母亲难产死了,父亲在工地上干活被落下的钢筋扎死了,他不是和你一样也是扫把星吗?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人在我们的身边,可大家不都活的好好的吗?咱们灵异圈其实就是个苦难集中营,只要入了这个江湖,谁的身上没背点悲苦的过去?谁又没点往事?”

说到这里大齐站起身来,拎着酒瓶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站定了脚步,低声说道:“把这些苦难当成是回忆吧,这些回忆会让我们变的更强大。我们在隔壁房间等你,想好了就过来。”

说完之后,大齐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内又一次只剩下了我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灰蒙蒙的天空就在我的双眼之中。

即便是下雨天那样昏暗的天空,可还是有光的,乌云遮不住阳光,就像人生有失意的时候,但还是快乐更多。

大齐在隔壁房间内,老三问道:“大齐哥,你说头儿能不能缓过来?感觉悬啊,要是头儿缓不过来我们怎么办?就这么在南昌待下去?”

大齐听后微微一笑说道:“放心,他没那么容易被打倒。”

半个小时后,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走进卫生间,在浴盆里积满了水,随后重重地将自己的头埋入了冷水之中。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要做的是救出虎哥,一定要救出虎哥!

女人的成长我不清楚,但是男人的成长却是在不断地失败中建立起来,也许是情场的失败,也许是工作上的失败,也许是人生已经败的一塌糊涂。

可只要不断地站起来,只要不断地坚定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断地告诉自己我还没垮掉,那你就一定能够更好地活下去。

也许这是唯心主义的说教,但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我不该指望还有哪位高手会站在我的身后,而是应该让自己更强大起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大齐所在的房间门被敲响了,老三去开了门,看见一脸严肃的我走进了房间中,众人都直愣愣地看着我,除了大齐。

我坐下之后沉声说道:“让大家担心了,真是抱歉,我个人的问题我自己会调节,下面开始讨论关于救虎哥的方案和计划。”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一个个都微笑起来,坐下之后安静地看着我。

“现在我们遇到的最大问题是我身边的莫良前辈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我们最大的依凭没有了,对方有一个超级高手存在,不过听他的意思,这个叫断情人的超级高手不会随便出手,而且下一阶段他会派几个真正的高手来南昌看管虎哥,这几个真正的高手才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但是现在我灵力被封,猫仔也被封了,光靠大齐和诸位的实力,说实话想要救回虎哥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必须要首先恢复我的灵力并且解开猫仔的封印。”

我彻底镇定了下来,说出的话也开始渐渐有了条理。

大齐听后想了想说道:“猫仔想要恢复其实在我看来很简单,只需要让它接触到灵气,让灵气进入它的体内,它就会恢复真身,相信以猫仔的真身要冲破身体上的灵气封印并不难,但是问题是,灵气怎么进入它的身体呢?另外就是你的问题了,你的问题比猫仔要严重的多,你不仅被灵气封印,但是本身没有冲破灵气的办法,所以想要解开你身上的灵气封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一位高手以自己的强悍灵气冲破你身上的灵气封印,可是如今到哪里去找这样的绝代高手呢?我们只有七天时间。”

大齐分析的很对,也一下子就说中了我心里最大的问题,众人都低下了头,我同样沉思着,且不说路程,就单论修为和道行,我所认识人里恐怕没有断情人这种级别的高手吧。

“对了,有一个人也许可以!”

就在这时候老三忽然高声说道,众人包括我立刻看了过去,他看着我说道:“我记得那时候我是跟着一起去了奇山大会的,看见过那个叫蒋天心的神秘高手出手救过苦毒婆婆,要是他能够出手帮忙的话,或许我们还有希望!”

老三的话提醒了我,大齐也对我点了点头。

“南昌到上海的话,坐特快需要12个消失左右,时间上还是赶的上的!就是不知道蒋天心在不在上海!”

大齐是知道蒋天心的一些消息,此刻立刻张罗四周的人去打听上海的消息,众人立马跑了出去,房间里很快就剩下了我和大齐。

“看来是要跑一次上海了,而且我还有一个建议,你自己决定。这一次如果面对的是国字号第五组内真正的高手,你就算恢复了灵气也没用,如果遇到蒋天心,是不是把你的魇鹰给抽掉呢?”

大齐说完之后走出了房门,我回头看着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猫仔,低声自语:“是时候,让它离开我的身体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羞辱

已经订下了计划,大齐带着兄弟们开始着手联系蒋天心,而南昌也迎来了真正的国字号第五组高手。

在断情人出手后的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情报。有三名一流的高手到了南昌。

具体的情报还不清楚之际,却没想到已经有人上门挑衅。

下午三点,下了一天雨的南昌渐渐放晴,我所在的房间里接到了前台打来的电话。

“喂,万林先生吗?你好,我们是酒店前台,楼下有几位先生找您,请您到酒店的咖啡厅来。”

我听见这话,顿时皱了皱眉头,随后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儿啊?”

我身边的大齐奇怪地问道。

“酒店前台打来的,说是有人找我到咖啡厅见面,我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我开口回答道。

大齐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南昌如今的灵异圈被国字号第五组的新锐势力控制着,基本上消息无法外传,其他的势力也都进不来。属于隔绝在中国灵异圈之内的一块真空区域,在这个地方我也没什么朋友,谁会请我下去喝杯咖啡呢?

“还是别睬他了,保不齐是什么陷阱。”

大齐的话不无道理。我却想了想后微微摇头道:“不行,我还是下去一次,虽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我已经被断情人逼到这个份上,他却依然没有杀我。这说明他不会在背后对我下手。即便他真的设下了圈套。我也要去面对,不能怂了,如果怕了,就太对不起莫良了。”

我拿起床上的外套,往身上一披,随后大踏步地走出了房间,电梯一直到达一楼。我走出电梯之后便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大汉站在门口,见到我后低声问道:“万林吗?这边走,我们老大想见见你。”

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们老大是谁?”

两个大汉却不多说话,只是给我引路,一直走到了咖啡厅门前,我才发现整个咖啡厅已经被不少身穿黑衣的男子给包围了起来,好几个想走进咖啡厅的人都被告知已经被包场了,让他们离开。

虽然包下一个咖啡厅并不算什么大本事,但是当我看见这几个黑衣人腰间露出的国字号第五组的令牌时,我心里还是一沉,果然是国字号第五组的人,终究还是要来找我麻烦了,包下一个咖啡厅莫不是要对我下杀手?

“请进吧,我们老大已经在里面等了一段时间了,他很不喜欢等人。”

大汉打开门,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大踏步地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正中间位子上的金发男子,应该是个年轻人,依稀间能够看见他的脖子上有纹身,而且耳朵上还戴着两个细小的银色耳环。

他抽着烟,背对着我,看不清脸,桌上放着一杯咖啡,还有一块被吃过的蛋糕。

我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此时才看清楚了他的脸,黝黑的皮肤,浓密的眉毛,应该岁数不大,估摸着在30岁左右,留着一点胡渣子,脖子上戴着金链子,眉宇间透出一股街头混混的气质。

“你找我吗?”巨吉找巴。

我问道,他没有说话,将烟头灭在了手边的烟灰缸里,随后喝了口咖啡才说道:“你就是万林啊?比我想象中要稍稍成熟一点,你好,我叫徐奎刚。”

他对着我伸出手,看起来是想要和我握手的意思,出于礼貌,我还是伸出了手,当我的手握在他手心里的一刻,他忽然手臂一甩,巨大的力量拉动我的身子,将我的上半身狠狠往下一拽,我的头一下子就落在了蛋糕上面,黏黏糊糊地粘在了我的脸上。

“我让前台通知你下来,你他妈的磨磨唧唧什么?老子等了五分钟了!这辈子老子最讨厌的就是等人,老子现在很烦躁啊!”

他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了我的脑袋上,习惯性地我想要还手,可是灵气被封的我此刻却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想要抓起桌子上的盘子砸过去,可是对方手上的力气非常大,而且灵力压住了我的双手和上半身,按住我的脑袋在蛋糕盘子里转了转后,徐奎刚哈哈一笑,松开手来,仿佛是发泄了自己心里的不爽,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说道:“爽,哈哈!”

我慢慢地直起身来,面无表情地将脸上的蛋糕抹掉,并不疼,但是却非常屈辱……

“我呢,是断情人大人派来南昌的三个人之一,我距离南昌比较近,所以先过来了。断情人大人交代了,七天时间内不能动你,所以我还不能伤了你,今天呢就是请你吃块蛋糕,喝杯咖啡,见见面。七天后,你若是不知好歹地还留在南昌,那我可就要动真格的了,听明白了吗?”

徐奎刚望着我,伸手将粘连在他手指上的蛋糕给擦掉,叹了口气后说道:“话我给你带到了,至于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儿。”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醉汉的声音,大喊大叫着。

“包,包什么场?我就是要来这里喝咖啡,你们,你们敢拦我!”

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就往里面闯,徐奎刚看了一眼外面,冷笑一声,伸手一点,下一秒这醉汉猛地全身一僵,片刻后倒在地上口吐白沫,颤抖起来。

门口几个黑衣人立刻将此人抬走,徐奎刚扁了扁嘴说道:“这个世界上啊,总有很多人不识时务,不知道轻重,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之后徐奎刚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却在此时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拿起了自己喝剩下的半杯咖啡,举到我的头顶低声说道:“我说过要请你喝咖啡的,所以,喝吧……”

温热的咖啡浇在了我的头上,我的耳边传来水滴声,还有咖啡的淡淡香味,咖啡顺着我的头发流到了我的耳边,又顺着耳边流到了我的衣服上,我坐着一动不动,双拳插在裤子口袋里却是紧紧攥在了一起。

“我知道你身边还有几个妖脉的兄弟,你最好别让他们下来拼命,要不然都会送了命的。而且,我不喜欢被挑衅,你那位虎哥的命还在我手上攥着呢。嗯,这咖啡的味道不错,下次再请你喝咖啡哈。”

他将已经被倒空的杯子放在了我的面前,随后大笑着走出了咖啡厅,留下了我独自坐在咖啡厅中。

缓缓将双手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手心中全是指甲留下的红色印子,心中满是不断加强的恨意。

门外,轿车内,徐奎刚点了根烟,车子开动之后,他身边的男子低声说道:“这个万林居然忍住了,看来还是有些城府的。”

徐奎刚将烟灰弹出窗外,笑了笑说道:“走吧,我先去看看那个叫巴扎虎的小鬼,怎么说也是我的后辈,可要好好照顾照顾。”

我在一楼的卫生间里清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脸和衣服,随后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大齐看见我脸上的水渍,并没有多问什么,我坐下之后说道:“是断情人派来的三个高手之一,叫做徐奎刚,你们帮我查一查这个家伙的底细。”

大齐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候老三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见到我后急忙说道:“我们已经联系上上海那边的朋友,蒋天心前一阵出差外地,这一两天应该就回来了,我们动身的话,应该能够正好可以和他在上海见面。”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表情凝重地说道:“老三,你和我去上海,大齐你坐镇南昌,等我回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蒋天心的家

上海,一栋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有点破旧的小楼前,我和老三肩并肩站在一起。在我们面前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小木牌,上面写着:灵异事件处理。

最后一个“理”字甚至都已经被抹掉了半边,我皱了皱眉头,这里就是蒋天心住的地方?

和我印象里太不一样了,在我印象中像蒋天心这种级别的高手,就算不是占山为王,自立洞府,也肯定有个大宅子,或者是大别墅什么的,可眼前的这栋小楼,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广告,路边上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垃圾桶,就靠在马路边上,来回的车辆会发出刺耳的声音。

前面还有一个棋牌室,后面是个情趣用品店。再旁边则是一排各种各样的小餐馆,沙县小说,兰州拉面,菜饭骨头汤之类的。

“老三。你没搞错吧?这里就是蒋天心的住所?这个看起来好像不太对劲吧。”

我奇怪地问道。

老三拿出地址看了看,又对照着门牌号瞅了瞅,点点头道:“肯定是这个地方没错,只是这模样好像是破了点。而且,门边上这块木牌好像也和我们灵异圈有关系。试一试吧。”

老三说话间走了上去。敲了敲木门,喊道:“有没有人在家啊?”

没一会儿我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半睡不醒的声音,问道:“谁啊?我正睡觉呢……”

带着不耐烦的口气,一阵凌乱的拖鞋声后木门被打开了,我看见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穿着蓝色的睡衣,睡眼朦胧的蒋天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瞅了瞅他。他又瞅了瞅我,随后我听见他明显吃了一惊,直愣愣地看着我说道:“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我一见面前出现的人还真是蒋天心,也微微点了点头道:“我来找您帮忙,方便进去说话吗?”

蒋天心微微点头,打开了木门,我和老三走了进去,爬上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一看这地方确实不大,大约也就两室一厅的样子,木质地板肯定有年头了,走路的时候传来“吱嘎”的响声,四周的墙壁上贴着老式的墙纸,不过此刻已经有些剥落,家具都比较老旧,客厅内放着一张办公桌,一张长沙发,茶几,和一台估计就21寸左右的电视机。

“喝茶吗?”

他随口问了一声。

我摇摇头道:“不用麻烦了。”巨吉华巴。

蒋天心也没再多问,给自己倒了杯水,随后示意我们两个坐下。

“什么风把你这位新晋的妖脉大命师吹到我这里来了?”

他半笑着说道。

“您没看出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我故意问了一声,蒋天心一愣,凝神看了我一眼,这一看,却见他脸色微微一变,吃惊地说道:“你的灵力被封了?”

同时快步走了过来,伸手点在了我的额头上,又点住了我背后脊椎上的灵觉,眉头一下皱在了一起,说道:“高手啊,用这么少的灵气就将你全身的灵力都封印了,手段绝对是超一流的。”

站在我身边的老三急忙问道:“您能帮我们头儿解开吗?”

蒋天心坐回原位,奇怪地反问道:“出手的是个高手,他用的灵气量仅仅相当于催动一张镇魂符的灵力,但是却将你全身的灵气都封印住了,一方面是他的手段高明,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灵力太精纯,能够将灵力提炼到这种程度的高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要破开你身上的封印,莫良就行啊,你让它出手不就行了吗?”

他说出这句话后,却看见我眉宇间流出淡淡的哀愁,见我眼底流过一丝浅浅的悲伤。

“明白了,不在了是吧。那你可以回长春,怎么想到来找我了?”

蒋天心继续问道,虽然看起来他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大叔,但实际上他的心却很细。

我叹了口气,将南昌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蒋天心认真的听完后没动声色,喝了口水,问道:“四年前奇山大会上我就劝过你,让你把魇鹰之命给抽掉,但是你没听,如今四年过去了,你还是走了这条路,不算晚,但是也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候了。如果是四年前,魇鹰之命和你灵魂的契合度没那么高的话,我和齐星联手是能够非常轻松地将魇鹰之命从你灵魂中剥离的,但是四年后的现在,魇鹰应该已经和你的灵魂有了大幅度的融合,而且依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要想剥离魇鹰之命,难度很大,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一些工具。你先在我这里住下吧,这几天我要在你的身上做一些准备工作。”

听到蒋天心愿意帮忙,我心里的大石头多少有了着落,回头看着老三说道:“老三,你先回去,在上海应该比较安全,你告诉大齐我在上海一切安好,一定会在七日内赶回去。”

老三点点头,却突然说道:“如果蒋天心前辈愿意出手帮忙的话,那何不跟着我们一起去南昌呢?有您坐镇,不怕国字号第五组不放人!”

蒋天心却没吭声,我轻轻摇了摇头道:“人在江湖,都想过太平日子,不必强人所难,更何况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就该由我们自己解决。你先回去吧……”

老三听了我的话,留下了我的行李后离开了蒋天心家,他一走,蒋天心回头望着我道:“准备工作需要两天时间,我这几天会先想办法将你身上的灵气封印给打碎,我这间小屋子你就睡这里吧,基本都在子夜时分解封灵气封印。我出去一次,你自便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出了家门,似乎是出去买什么东西,而我则坐在旧沙发上,这栋小楼看起来并不华丽,却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我站起身来,走进比较小的房间内,房间中的布置很简单,一个老式的床头柜,一个衣橱,一张看起来还挺结实的单人床。

我躺上单人床,第一个反应是这床居然非常舒服!稍稍翻了翻身,这床简直太棒了,躺在上面的感觉就像是被人轻轻地拥抱,不算特别软,但是也不会特别硬,那种恰当的程度正贴合了温暖的拥抱。

“真没想到,还有这么舒服的床。看来这两天至少不怕自己睡不着觉了。”

我从床上站起来,走进了蒋天心的房间内,房间大一些,家具也多了一些,不过依然很朴素,当然,也足够乱。

随地乱扔的衣服,杂志,还有一些酒瓶子和食物包装袋,给我一种好久没人收拾的感觉,唯一不乱的地方就是他房间角落里的一个小橱柜。

我走到小橱柜前,透过玻璃门看了进去,首先看见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不少人,其中我首先认出来的是站在正中间的罗焱,之前我曾经受过这位超级高手的照拂,对他身上那种霸道的气质特别熟悉,照片上的他看起来更年轻,没有抽烟,但是依然穿着黑色的外套,满脸的不爽,扁着嘴巴,似乎不愿意拍照的样子。

接着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侧,差点没亮瞎了我的眼睛,我看见了年轻时候的蒋天心,估计也就二十多岁,留着清爽的短发,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温文尔雅地微笑,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特别书生气的感觉,和刚刚那个穿着睡衣上街的蒋大叔简直判若两人。

接着,我的目光落在了照片上的一个古怪的骷髅上,他们拍照居然带上了一个骷髅,骷髅手上还拿着一本PLAYBOY,真是够恶搞的。

我微微一笑,随后看向了另一张照片,这一眼看去,我的全身就像是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那张照片的正中间站着一个男孩儿,一个带着温暖笑容的少年,一个让我感觉非常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人……

第四百三十三章,看不清的照片,记不住的脸

伸手忍不住地将玻璃门打开,将照片取了出来,照片上的少年也许和我差不多,身边站着奇奇怪怪的人。有一个穿着少数民族服装的漂亮姑娘,有一个白发苍苍看起来像是欧洲魔法师的外国老头,还有一个面容冰冷,双眼却和野兽一样澄澈的男子……

照片上这么多人,我一个个看去,却都能够感觉到那种在我心里不断酝酿的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可我明明不认识他们。

尤其是正中间的这个人,我盯着他的脸,可却在此时,照片开始变的模糊,我眼前这个人的脸渐渐看不清楚,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别的地方时,眼睛并没有问题。可是只要看向这张照片上的这个人,那团模糊的影子就会遮蔽住照片上此人的脸,看不清楚,脑海中刚刚第一眼看见他的脸后深深的记忆也在不断地变淡。只有那种强烈的震惊还残留在我的心里。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声音,我慌忙地将照片放进了玻璃橱内。

走出去一看,蒋天心拎着菜和几瓶酒,我忍不住问道:“蒋前辈。你房间里橱窗内有照片。还看见你年轻的样子,好斯文啊,哈哈!”

其实我是想问另一张照片上的人,为什么我看不清他的脸,为什么唯有他的样子我记不住呢?

“哦,那不是我的。”

蒋天心一边将菜拎进厨房,一边说道。

我一怔。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那照片不是你的?”

蒋天心点了点头道:“是啊,我知道照片上有个人和我长的很像,不过那人不是我,这房子是我来上海后接了个委托,雇主后来被杀了,房子就空着了,他也没什么亲人和朋友,我也没地方落脚,所以就住进来了,这房子里的大部分家具都是他的,当然除了门口那块木牌子,那是我做的。橱窗里的照片也都是他的,我还很好奇呢,怎么会有一个和我长的那么像的人,不过也没地方去问,所以就放着呗。不仅是你,好几个朋友都见过这张照片,都问过我一样的问题。不过,我可没那么斯文,哈哈。”

他一边说着一边哈哈大笑,而我心中的疑问却只能憋在心中,不是他的照片,那照片上那个唯一我看不清脸的男子到底是谁呢?

“今晚做两个菜,叫上你那个小兄弟,一起喝一杯,算是给你接风,也和你谈一些事情。你先睡一会儿吧,我这人很随便的,你要是睡不着,就帮我收拾一下房子,哈哈!”

他嘀咕了一句之后就将厨房的门关上了,这大叔摆明了就是让我帮忙收拾房子,还真不拿我当外人,没办法如今是求人帮忙,该劳动还是要劳动,收拾了一大堆脏衣服,归置了两大包垃圾,这家里算是稍稍有了一些样子。

“哎呦,手脚挺快的嘛,哈哈!”

我这一收拾就是一个下午,洗了洗脸,看着外面渐渐西沉的日头,又是一个黑夜将来临。

老三在五点多的时候到了蒋天心家,看来是安顿好了,拉着我低声说道:“上海国字号第五组好像被全面戒严了,四位成员全部被调回了北京总部,而且走的非常匆忙,事先也没有任何征兆。不过江湖中对于这一次国字号第五组的内乱也开始有所反应了,我也将情报都散播了出去,相信很快各大势力都会关注南昌。不过,头儿我说实话,真能帮上忙的恐怕没人,本来咱们传统灵异圈就对国字号第五组特别排斥,如今知道了国字号第五组在内乱,一个个都乐得看好戏,江湖之中可没有正义使者,大家都只看重自己的利益。另外,我也收到了大齐哥和妖脉总部传来的情报,关于那个徐奎刚,还有剩下的两名国字号第五组新锐势力里的高手资料都到了。”

说话间,老三将一个文件袋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收好之后,正好听见蒋大叔喊道:“开饭开饭,饿死了,我好久没下厨了,哈哈。”巨吉介弟。

我是不喝酒的,老三倒是很能喝,陪着蒋天心喝了几杯,到了夜里七点多,老三微醺地离开了蒋天心家。

“我收拾收拾桌子,一会儿和你说点事情。”

他打了个酒嗝,我笑着点点头,拿出了老三带给我的文件袋,打开一看,资料并不多。

这一次断情人派来南昌的高手一共三名,其中一名我已经见过了,叫做徐奎刚,29岁,之前在江湖中并不出名,似乎是某个小门派的外门弟子,有灵觉,但是不务正业,喜欢一些小法术骗钱和勒索度日,所以正如我所猜测的一般,他是个恶棍出生,大约八年前加入了国字号第五组,一开始也不出名,不过后来渐渐展露头角,表现出的本事也和他原本的实力大不相同,主要表现出的法术为黑轮术,利用两件轮状的黑色法器施展,释放之后会形成两扇圆形的大门,灵气会牵引人的灵魂被吸入这两扇大门中,彻底消失不见。

之后的两名为一男一女,男的叫杨旭,年纪在40左右,十五年前加入国字号第五组,实力还在徐奎刚之上,原本是散客,在江湖中同样是小人物,并不出名,可是加入了国字号第五组后却和徐奎刚一般表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一开始籍籍无名,沉寂一段时间后实力爆发性地增长,擅长将自己身上各种各样的骨头化作钢铁,皮肤和血肉可以再生,一般以近身战斗为主,普通的法器都无法伤到他分毫。

我的眼睛继续往下看,接下来的是一个女性,大约十六岁左右,四年前加入国字号第五组,来历成谜,名字也没有,不过每一次完成的都是国字号第五组内高难度的任务,且是单独完成,实力自然不必多说,擅长使用妖气,很有可能是修妖人。

资料到这里结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些情报,甚至包括对方的法术和能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兄弟们能帮我的虽然不多,可是却已经足够了。

我将文件袋收起来,此时蒋天心拎着酒瓶子和两个酒杯走到了我的身边,笑着说道:“这里喝酒没意思,走,到房顶上喝。”

我刚想说自己不喝酒,却被蒋大叔拉上了房顶,顺着木头楼梯爬上了房顶后,上海今夜微微有一点冷,他将一个酒杯放在我面前,我摇了摇手说道:“我不喝酒,您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重要事情吗?”

蒋大叔给自己倒了一杯白的,又给我面前的酒杯里斟满了,随后笑着说道:“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的灵魂和魇鹰的融合度太高,它就像是在你灵魂上长出来的一颗肿瘤,因为你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所以,要除掉这颗肿瘤,很难。”

我一怔,苦笑了一下说道:“前辈,您不必藏着掖着,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有话您就直说吧。”

蒋天心抿了口酒后说道:“好,那我就直说了,即便是我出手,成功保住你的灵魂,并且将魇鹰剥离的成功概率最多就只有三成。”

我感觉很冷,不知道是因为这夜风还是因为蒋大叔的话,身子还是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低声问道。

“你的灵魂受挫,也就等于是你的魂魄承受了我的仙气冲击,可能你会受到再也好不了的内伤,或者,直接死掉……”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一口饮尽了杯中酒……

第四百三十四章,没有傻过的青春不叫青春

风中,我坐在房顶上,月色朦胧,但是灯光闪亮。我远远地望去,害怕死亡吗?是的,一直很害怕,我怕死吗?是的,一直很怕死。

谁又真的不怕死呢?只要心里但凡有一点点的希望和对生命的渴求,那就一定会想要活下去。

蒋大叔双手放在脑后,整个身体贴在了房顶的斜面上,望着远处的上海夜景,低声说道:“我可以为你解开灵气封印,是不是要将魇鹰抽掉还是你自己决定,江湖中有一句老话,好死不如赖活着,是舍命一搏,还是苟且一生,全在你自己一念之间。其实即便你选择了苟且一生也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毕竟谁都想活着,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敢冒险也很正常。”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下去。

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过了片刻后问道:“如果是您,您会怎么选择呢?”

蒋大叔抿了口酒后笑道:“我会选择拼尽全力去一搏,并非是我希望你选择冒险才这么说,而是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我和你都只是这个世界。这个江湖中的一员。剥去我们的灵觉,我们甚至不如普通人。当我们不能再施展法术,没办法使用灵符的时候,我们将会变的非常弱小,甚至路边的一条野狗都比我们更有生存能力。对我来说,我的人生要么平平淡淡,要么就轰轰烈烈。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让我的光芒照耀整个天际的机会。哈哈,言重了,你听过算数,可别外传啊。”

蒋大叔说着说着自己笑了起来,我双手紧紧地捏在一起,三成的成功概率,看起来好像是有希望的,但这不过只是蒋大叔的预估,如果是在战场上,七成死亡率就等于是向你下了死亡判决书。

此刻,蒋大叔闭上眼睛,轻轻说道:“我很喜欢梁启超先生的一句话,少年强则国强。一个国家必须要有一颗少年的心,一颗不畏惧的心。”

这时候,我慢慢地站起身来,轻轻地举起了手里的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第一次喝白酒,酒滑过我的喉咙,落进我的腹中后立刻有了一股暖流,随后便是喉头辛辣的感觉,双臂展开,夜风扑面而来,但是我心中主意已定,便不会再有任何的顾虑,我高声喊道:“我,愿意一搏!”

声音在夜风中回荡,也许是因为那一杯酒的关系,也许是因为我终于有了决心的缘故。

我不再感到寒冷……

“找死啊,大半夜不睡觉这么喊!”“谁啊?谁家大半夜的鬼哭狼嚎,作死呢!”

我听见四周的居民全都喊了起来,赶忙蹲了下来,蒋大叔在我旁边不言却轻轻微笑。

我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酒瓶给自己的杯子里又斟满了一杯,随后又是豪爽地一口饮尽,开口问道:“蒋前辈,我刚刚是不是很傻?”

蒋大叔慢慢地站起身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朝着木楼梯走去,我看着他,他却眯缝着眼睛,却好似有了困意一般,只是低声说道:“没有傻过的青春不叫青春。不会冒险的少年,老了会后悔的……”

这句话被风送入了我的耳朵里,等我想说话的时候,他已经爬下了木楼梯。

翌日,十点左右,我可能是第一次喝酒,或者说是我酒量不济,有点上头,脑袋有点胀,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万林啊,万林小子啊,出来帮忙!”

我疑惑地走了出去,看见蒋大叔已经穿戴整齐,似乎是要出门的样子。

“要出门吗?”

我问道。

“嗯,你也快点洗漱一下,我们马上出门,今天想办法破了你身体内的灵气封印。”

半个小时后我们上了路,走进了上海的地铁站,我还以为是要坐地铁,没想到进了地铁站后,大叔拉着我走进了公共厕所,此时已经过了上班高峰,厕所里就只有一个看起来微微有些发胖的男子,见到了我和蒋天心后,他缓步走过来说道:“就是这小子吗?”

蒋大叔点了点头道:“是的,今天一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东西准备好了吗?”

他点点头道:“当然,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纰漏。”

随后他招了招手,带着我们往外走,我跟在他的身后,低声问道:“前辈,这个人是谁?”

蒋大叔悄声说道:“这胖子叫易双,做的是药疗泡澡的声音,也面向老百姓,不过也接灵异圈的声音。要破你的灵力封印,我得借助他的帮忙。”

跟着易双走出地铁站,转过了三条街,看见后面的小巷子里有一间库房改造成的类似澡堂子的地方,挺冷清的样子,门口铁门锁着,似乎还没开门做生意。巨吉呆技。

“我一般晚上才开门,要不是和蒋天心有交情,我现在还在睡觉呢,你们进来吧,我的几个小兄弟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

他打开铁门,放我们走了进去,钻过卷帘门,里面倒是挺亮堂的,正中间放着一个两米多高的木桶,木桶旁边接着水管子,几个工人模样的男子在两边围着,看见易双后都点头叫大哥。

“你们先在旁边换衣服,这一次你可要破费了,你让我准备的都是市面上少见的药材,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还要的这么急,我可都是托了圈里的朋友高价收来的。”

易双一边抱怨,一边打了个响指,这时候我看见几个工人端着一桶桶封住了口的木桶走了出来,我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灵力被封印之后我也无法探知里面的东西,只是感觉到似乎口子上有类似封印的东西。

“放心吧,这小子家底殷实着呢,走,我们去里面的房子换衣服。”

蒋天心拽着我走进了旁边的房子,换了泡澡的衣服后,我奇怪地问道:“那圆桶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感觉好像不是什么正常的药材吧,正常的药材需要用上封印吗?”

蒋大叔没回答我的话,等我换好衣服后,他拉着我走了出来,此时旁边的热水装置已经启动,两根巨大的水管不断地往里面喷水,我能够看见水管上有热气冒出来,可是偏偏大木桶里却什么都看不见,别说是水沸腾的声音,就连热气都没看见一丝。

“再等三分钟,对了,这个接着。”

易双丢了一瓶二锅头过来,蒋天心接住之后,我低声说道:“大叔,你和我一个兄弟一样,天天酒不离手啊。”

蒋天心拧开瓶盖之后却摇了摇头道:“这不是给我喝的,是给你喝的,这一小瓶全都灌进去。”

我一怔,看见他将瓶子塞给了我,我皱了皱眉头道:“就算我昨天喝了两杯,也不用这么豪爽吧,我真不行,一会儿肯定得喝醉了。”

蒋天心冷冷一笑道:“这是你说的啊,一会儿可别后悔,进了木桶可别害怕。”

我一愣,这大叔话里有话,此刻易双往大木桶里看了一样,随后站在梯子上喊道:“好了,OK了,你们过来吧。”

大木桶里依然没有冒出热气,接近大木桶的时候反而有一种冰冷的感觉,热水变成了冰水吗?

可是水管上的热气是怎么回事?我爬上梯子,原本两米高的大木桶此刻被黑布罩着,我掀开了黑布的一角,立刻传来了可怕的惨叫声,吓的我赶忙将头缩了回来,吃惊地看着身后的蒋大叔说道:“这里面到底是谁?”

易双胖子此时微微一笑道:“这是百鬼千魂草,乃是以鬼神之体培育出来的可怕草药,能够分离魂魄,冲击人的三魂七魄,不过性属冰寒,且如同厉鬼一般惨叫不断。小子,是不是害怕了?”

我皱了皱眉头,回头望着蒋大叔道:“前辈,二锅头还是给我吧。”

第四百三十五章,一魂二主

捏着鼻子,忍着喉痛的不痛快,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二锅头后,全身便开始燥热起来。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

“进去吧。”

蒋大叔一把撩开了黑布,随后将我推了下去,水面感觉很轻柔,但是却很冷,还好我全身的燥热遇上了这种寒冷瞬间便被中和,耳边的声音开始变的模糊,水面并不深,大约也就到我胸口的地方,可是四周很黑,我伸出双手,似乎看见无数的厉鬼缠绕在我的双手上,我用力挥动,拳头打在大木桶的内壁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喂,我说你是不是没告诉这小子,百鬼千魂草是有危险的?”

易双点了根烟。坐在了大木桶旁边,蒋天心耸了耸肩说道:“是不是危险并不重要,即便再危险这小子也会下去,所以说不说有关系吗?”

易双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不过你还算是厚道,把他给灌醉了,要不然心智如果被百鬼千魂草给勾去了,那就完蛋了。”

蒋大叔没答他的话,看了看墙上的钟。问道:“是泡一个小时是吗?”

易双眯缝着眼睛。点点头道:“是,我先睡一会儿,一个小时之后你直接把他捞出来就行了。”

我坐在大木桶内,闭起了双眼,四周的声音都很模糊,如果不是因为寒冷或许此刻的我已经沉沉地睡去了,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猛地在我耳边响了起来,无比清晰,就像是一颗惊雷在我的耳边炸响,我全身一颤,因为那个声音非常像莫良的说话声。

“莫良,是你吗?是不是你?”

我开口问道,睁开眼睛四周却还是一片漆黑。

“是我,是我,我在这里……”

莫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我仿佛能够看见一个和莫良很像的黑影在面前的黑暗中闪烁,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这漆黑中的黑影,可是身体却被大木桶挡住了,黑影就在前方,可我的身体却被困住了。

“我过不来,我被这木桶困住了。”

我焦急地说道。

“那你的魂魄来找我吧,离开肉身,让你的魂魄来找我,舍弃肉身,并不需要肉身……”

我听见莫良的话,脑袋开始变的越来越晕,身子开始不由自主地变轻变飘,这是魂魄开始出现不稳定情况的先兆。

其实百鬼千魂草为邪草,能勾人魂魄,促人生死,其性不仅寒冷,而且阴毒。

只不过蒋大叔没把这些话告诉我,我落进来自然没有防备,所听见的,所看见的皆是幻象,脑中混乱一片,魂魄正在一点点地被勾出壳去。

“滚开!”

却在我魂魄出窍的一刻,一声爆喝自我口中发出,却不是我自己喊出的,而是我身体内另一个意识所喊,便是万家林。

两个意识,一个魂魄,同属一身,虽然我控制着身体的主动权,但是万家林却并不是彻底消失,这一声大吼同样传出了木桶外面,正在迷糊着睡觉的易双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蹦跶了起来,吃惊地看了看蒋天心,而蒋大叔则老神在在地冲他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爆喝之后,我耳边莫良的声音渐渐消失,眼前的黑影也慢慢消散,晃了晃脑袋,我闭上眼睛,靠在木桶的边缘,沉沉地睡着了。

“这小子是什么来历啊?怎么在百鬼千魂草内居然还能保持清醒?你不是给他灌了大半瓶二锅头吗?怎么还这么凶?”

易双不解地问道。

蒋大叔笑了笑道:“一魂二主,明白吗?”

听见此话,易双大吃一惊,赶忙捂上了嘴巴,没再吭声。

一个小时之后,几个小工开闸放水,将大木桶内的黑色药水全部放掉,易双和蒋天心爬上两边的楼梯,往下一看,瞧见我正坐在木桶的边缘沉沉地睡觉,但是身体外的灵力却并不稳定,吞吐不定,似乎是因为我魂魄出窍的缘故,使得我体内一直被堆积着的灵气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蒋大叔一跃跳下了大木桶,手指上有仙气环绕,伸手一点我的额头,低声说道:“这小子身体内的灵气被封印了起来,我以百鬼千魂草震动他的魂魄,一方面是为了之后剥离他身体内的魇鹰之命做准备,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让他身体内已经安定下来的灵气重新活跃起来,这小子本身的灵力并不弱,包围在他四周的灵力虽然精纯但是数量毕竟不多,我只需要在这一层并不精纯的灵力上打出一个小洞,给灵力外溢的机会,就能够彻底瓦解这一层精纯的灵力。”

说话间,蒋大叔点在我额头上的手指上仙气微微一弹,仙气立刻在断情人留下的精纯灵力上开了一个小洞,我体内的灵力果然开始外放。

“还不够激烈,那就让我帮你一把,仙气成引,出来!”

他再次出手,伸手连续点中我的身体各个部分,再次开出一个个小洞,此刻这一层包裹在我身体外面的精纯灵力就像是一个被戳出了无数小洞的气球,里面的气体开始不断地往外溢出。

“开始瓦解了!”

易双站在一边,低声说了一句。

蒋大叔此时爬出木桶外,整个木桶内开始不断地被灵力冲击,木桶的边缘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缝,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巨吉布血。

易双廷加你这些声音后吓了一跳,急忙跳到了地面上,招呼着四周的人往后退。

“咔咔咔……”

碎裂的声音越来越剧烈!

“这小子身体内的灵气到底有多少啊,这木桶的盖子可是开着的啊,单纯的冲击居然这么剧烈,不好,木桶要破了!”

易双大喊一声,话音刚落,整个大木桶被彻底击碎,碎木块飞出数米,蒋大叔回头一看,见到我倒在了地上。

“不会死了吧……”

易双胖子走过来低声问道。

“不会,只是睡着了。”

蒋天心伸手按在了我的脉搏上,随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我沉沉地睡了一觉,很深,也很平稳,没有任何的梦境,当我醒来时,舒展了一下自己的双臂,我睁开眼睛,首先看见的是眼前空气中飘动着的一些淡淡的白雾,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果然白雾还是存在的,我心中一惊,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客厅里,一眼就看见了正在看报纸的蒋大叔,这些白雾是从他的身上飘出来的,是那些无法被压制的仙气游弋出来后的效果。

“我,我能看见你的仙气了……”

我惊喜地说道。

“所以呢?”

蒋大叔翻了一页报纸,非常平静地说道。

“说明我的灵觉恢复了,我的灵力封印被解开了,哈哈,终于被解开了!”

我说话间将手按在了葫芦上,再一扬手,果然手心里有蓝色的魔火燃烧了起来。

“灵力恢复了,哈哈!”

我大笑了起来,随后转头对着蒋大叔微微一弯腰,沉声说道:“多谢前辈的帮忙,在下感激不尽!”

蒋大叔打了个哈欠,摇摇头道:“谢就算了,因为你身体上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呢,准备准备,今天晚上子夜时分,我准备将你身体中的魇鹰之命剥离,你能不能活命,全看今夜了。”

他的话将我心中刚刚扬起的喜悦之情给压抑了下来,我看着自己手里的蓝色魔火,点点头道:“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因为我还要去救巴扎虎,我还要搞清楚自己身上的秘密,所以,我一定会活着度过今夜!”

蒋大叔瞄了我一眼,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第四百三十六章,除魇鹰

子时,夜已深沉,蒋大叔带着我和老三到了附近一个没什么人住的小旅馆里,开了间房后。用朱砂笔在我的上半身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咒文。

“这是什么咒文?”

自己上半身被写满了各种各样鬼画符的东西,而且我还看不懂,难免让我有点疑惑。

“原本是该用金粉研磨后画在你身上的,不过经济条件有限,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朱砂了。画在你身上的这咒文叫做经佛印,为密宗的一种独门手段,是用来加持法王自身的一种加持类咒印,画在你身上是为了等一下我将魇鹰拖出来后,不至于将你的肉身给破坏了。准备好的话,你就说一声,一会儿剥离魇鹰的时候会非常痛,但是你必须保持清醒,听明白了吗?”

蒋大叔的话我听的很清楚,盘膝坐稳后点点头道:“开始吧。”

却见蒋天心手指上有仙气环绕。伸手点在了我的左右肩膀上,他的指尖有一点冷,但是很快这种冰冷的感觉就被我全身冒出的巨大热量所驱散,画在身上的朱砂开始冒出红光。这些红光随着咒文的加强而不断地变亮,我微微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好像有点热。”

蒋大叔却一脸严肃地说道:“别说话!老三,你去外面过道上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

老三点点头。立刻跑了出去。就在此时,蒋大叔露出自己的左手,整个手上满是白光,表情凝重地对我说道:“接下来我的双手会在仙气的包裹下触碰你的灵魂,我下面剥离魇鹰的动作几乎相当于用弓箭射死一只远在千米外的蚂蚁,难度很高,我会专心致志。尽量不去触碰你的灵魂,可是魇鹰被拉扯出来的时候,你的灵魂同样会被拉扯,这种疼痛,非常可怕,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开始了!”

语毕,他的双手轻轻地贴在了我的胸口,我闭上眼睛,眼前能够看见有一双散发出白色光芒的手在我漆黑的身体内不断拨动,没一会儿,我见到一团灰色的东西开始出现在眼前。

道家有一种说法叫做内视,后被广泛应用在现代的各种玄幻修真小说内,说是能够看见自己的灵魂,还能看见自己身体内的血管有鲜血流动,这都是扯淡。

所谓的内视,也叫自视,源自于道家一种对身体内气的修炼,通过观察和体会自己身体内气的流动,从而知道自己身体内各个器官,部位的情况。

我对内视并不擅长,坦白点说就是不太会,不过原理还是明白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内的魂魄的外形已经是做到了极限。

模糊间能够看到我自己的魂魄上缠绕着两团不同颜色的光芒,一团为青色,带着一股子正气,应该是青龙之命,另一团为黑色,充满了邪恶凶暴气息,应该是魇鹰之命。

闪烁着白光的双手轻轻地落在了黑色的魇鹰之命上,随后开始了拉扯!

当第一次拉扯到来的同时,也伴随着我魂魄中传来的巨大的痛苦,全身忍不住一颤抖,那种疼痛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如果非要比喻的话,就像是比结石带来的痛苦还要强上一丝,让人有一种忍不住要用自己的脑袋撞墙的冲动。

“忍住了!”

我听见蒋天心厉声喝道,刚刚已经有些微微颤抖的身体此刻渐渐平稳了下来,咬着牙,硬是挺着。

内视也开始变的更加混乱,就在此时白色的双手第二下拉扯来了,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这第二次拉扯到来后的痛苦却又比第一次更强上了不少,我的脸色瞬间苍白,额头上不断地有汗珠冒出来。

“痛,痛啊……”

我是一个很少喊痛的人,但是此刻还是忍不住低声说出了口。

“挺着,已经将魇鹰之命拉出四分之一了,这家伙还处于昏迷状态,等一下肯定会惊醒,我们和它之间的战斗才刚刚开始呢!”

蒋天心低声说道,同时,第三次拉扯来了,这一次蒋大叔对白色双手的控制似乎稍稍偏了一些,拉扯的时候力量稍稍大了一些,整个魂魄微微一阵摇晃,疼痛成倍冲击在了我的心口,我双拳紧紧握住,摇了摇头,此刻就连吞咽口水都变的非常费力。

“魇鹰醒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见了蒋大叔的喊话,立刻强行集中精神内视之后果然看见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状态下的黑色气团,此时却慢慢地开始摆动起来,一股狂暴的黑暗气息正慢慢地苏醒过来。

“我要加速了,你撑住啊!”

蒋大叔喊了一声,白色双手开始发力,一下子就有了大动静,猛地一拽魇鹰之命,我的魂魄震动地更加剧烈,特别是魇鹰依附在我魂魄上的触手被拔掉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的心口插了一把刀,突然就把刀给拔掉了,痛苦比插进来的一瞬间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嗯……”

魇鹰发出了声音,果然正不断地苏醒,蒋大叔双手再次发力,魇鹰的三分之二已经彻底拉出了我的魂魄,剩下的三分之一在我看来也就是两三下的事情,我只要再忍两三下就好!

可就在这一刻,魇鹰却彻底苏醒,黑色利爪猛地插入了我的魂魄上,狠狠一刺,原本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粘连部分,此刻却反而被扩大了。

“该死的,给我出来!”

蒋大叔也恼了,爆喝一声,又是狠狠一拽,将魇鹰的利爪给扯下来一大块。可是魇鹰却狡猾无比,为了不离开我的魂魄,而不断地将利爪插入我的魂魄中,就像是怎么也甩不掉的口香糖。

“万林,听我的,等一下我会全力拉一次,在它大部分离开你魂魄的同时,你发动青龙之命,让青龙之命包裹住你的魂魄,魇鹰就会被青龙弹出来,听见了吗?”

蒋大叔大声说道,我咬着牙应了一声,听见我的声音后,蒋大叔长长呼出一口气,我的魂魄外,白色的双手又一次绽放出夺目的光芒,随后一把抓住了黑色的魇鹰之命,狠狠一扯,这一次扯动就像是有人将我的心脏往外拉,痛的我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青龙,上身!”

我艰难地发动了青龙之命,已经很久没有被我召唤的青龙却依然快速地响应了我的声音,青色的光芒刹那间绽放出来,包裹住了我的灵魂,原本就只有少部分粘连在我身上的魇鹰之命被青色的光芒一弹,立刻飞了出去。

“好!给我出来!”

蒋大叔狠狠一扯,贴在我胸口的双手往后拉,这一次是我的肉眼看见魇鹰之命正不断地被拉出我的胸口,凶狠的面目,狰狞的外貌,狂暴的杀气,它一出现在我眼前,房间内的灯泡立刻全部爆碎,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你们,你们敢阴我!”

魇鹰狂暴地喊了起来,蒋大叔却没有理睬它,对我喊道:“封鬼葫芦,快!”

我举起手边的封鬼葫芦正要收了魇鹰之命,可就在这一刻,意外出现了!

魇鹰之命猛地一转,趁着蒋大叔对我说话的空隙,居然一下子贴在了蒋大叔的胸口。

“他想上你的身!”

我吃惊地说道。

“我和你同归于尽,该死的!”

魇鹰已经彻底疯了,竟然想上蒋天心的身,蒋大叔冷哼一声,伸手一拍胸口,仙气穿体而出,竟然以这种自残的方式将魇鹰给拍飞了出去,同时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

可就在这时候,又有异变发生,一直守在门外的老三听见了房间里的动静,开门探头进来问道:“怎么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魇鹰猛地从地上蹿了起来,一下子贴在了老三的脸上,老三还没反应过来,魇鹰之命已经钻入了他的嘴中!

“老三!”“不好!”巨吉讨技。

我和蒋大叔同时喊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全城搜捕

谁都没想到的意外,命运似乎又一次狠狠地捉弄了我一把,我和蒋大叔都没料到老三会伸手去打开门,更没料到魇鹰之命会被蒋大叔打飞之后还有余力冲到了老三的面前。

钻入老三的嘴里后。我能够看见老三的脸顷刻间便被黑气笼罩,接着翻起了白眼,嘴边有粘稠的唾液往下流,口中发出含糊的声音,全身抽搐僵硬,一步步向后退。

“该死的!”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刚强烈的痛觉并没有完全消退,我即便从地上站起来这个小小的动作都显得非常吃力。

“你坐着别动!”

蒋大叔对我吼了一嗓子,自己跨步冲出了房间,对上了被魇鹰附身的老三。

“魇鹰,你已经无路可走,乖乖投降,兴许还能保住你自己,如果不投降的话,等待你的就是毁灭。”

这样的话。其实说了并没有什么说服力,果然听了蒋大叔的话后,老三低声阴沉沉地笑了起来,眼中露出疯狂。双目已经彻底变成了黑色,展开双手大声喊道:“哈哈,毁灭我吗?你有什么本事毁灭我?打穿这个身体吗?还是再一次将我从这个身体内剥离?可是这具身体可不像万林,没有青龙牵制我,你要如何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我抽出其体外呢?”

魇鹰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我勉强走到门边上看了外面走廊一眼。瞧见了在魇鹰身后,走廊的尽头,正好是一扇开着的窗户。

“蒋前辈,这家伙想从窗户逃走,别和它废话,先困住再说!”

我大声说道,蒋大叔抬眼这么一望。脸色微变,手诀连变,双手推出大片的仙气,白光环绕在其左右,演化成龙,正待打出之际,魇鹰却猛地转身,玩命地向窗户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家伙果然是想逃命!

白龙之术追击而出,魇鹰距离窗户还有一段距离,白龙穿行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赶在它冲出去之前将其截住!却在此时魇鹰猛地停下脚步,不退反而转身,双手护在胸前,却见老三的双手变作黑色双翼,黑色鳞片与白龙之术碰撞在一起,黑白两片混光亮起,我用手遮挡自己的眼睛,却听见一声爆碎的巨响,依稀间能够看到魇鹰所附身的老三借着这一次法术碰撞的冲击力反而将自己弹出了窗户外!

光芒暗淡,我捂着胸口,看见一地的碎玻璃,还有被震断的窗框,四周的墙壁上全都是一道道裂缝,地面上更是遍布残留的灵气。

我走到窗户边,往外一看,黑夜的上海已经遮蔽了一切,魇鹰已然不知去向,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旅馆的老板听见了响声,急急忙忙冲上楼来,看到了走廊上的情况后都吓傻了眼,蒋大叔看着我,低声说了一句:“抱歉,没留住它。”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意外也就不叫江湖了。”

配了旅馆的钱,返回了蒋大叔的小楼后,我先把老三的事情告诉了大齐,随后开始和蒋大叔想对策。

“魇鹰流窜在外面肯定不行,必须要将它收回来,可是魇鹰毕竟是恶命,具有极强的依附和吞噬性,好在它在你身体内被青龙牵制了这么多年,并没有成长多少,我们应该还能收拾的了它,就是想要找到这个已经逃窜的家伙比较困难,上海这么大,人口这么密集,它附身在谁的身上我们根本搞不清楚。”

蒋大叔的这番话也正是我心中担心的,皱了皱眉头,我拿起电话打给了苦毒婆婆,为今之计,只能问妖脉借一样宝贝,便是我之前去许昌的时候用过的金天罗盘!

要定命格,方法不少,可是能定十大之列的命格,普通的命术是没有用的,只能用到金天罗盘。

“金天罗盘寄到上海来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这段时间里,老三会不会?”

我欲言又止地问道。

蒋大叔表情凝重,却还是宽慰道:“应该是没事的,现在魇鹰很虚弱,至少需要两天时间才能恢复些许元气,因此它现在虽然能够控制老三的身体,可是想要吞噬老三的魂魄并不难。但是怕就怕两天之后被它逃了,我们就只有两天的时间!得想个办法,延缓它的元气恢复。”

听到这话,我沉声道:“魇鹰为恶命,修炼之时并非吸收天地阳气,而是吸收精纯的邪气,上海地方太大,邪地却不多,如果能够将上海的邪地一一排查,即便无法找到魇鹰,我们也能够给它造成巨大的压力,等到金天罗盘一到,就能把它找出来!”

听了我的话,蒋大叔和我沉默了一会儿后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找通天会帮忙!”

没办法,上海说白了还是通天会的天下,经过四年的休养生息,当年因为鬼王大战而留下的一些创伤早已经消失不见,大门派毕竟是大门派,伤到皮毛也伤不到筋骨,底子厚着呢。

我来上海的消息是很秘密的,如今要找通天会帮忙,我肯定不能找林东旋,这老家伙巴望着我哪天去求他,然后让我欠他的情。

不过好在我和通天三魔之间还有点交情,让蒋大叔帮忙联系了通天会,通天三魔之中只有铁公还在上海,便约了第二天一早见面。

时隔四年,再见到铁公的时候他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头上的白发多了一些,穿着,气质和四年前完全一样,我们约在上海的一个公园里碰头。巨吉乐血。

“哈哈,你们先到了啊。”

隔着挺远地便听见了铁公爽朗的笑声,一转头看见他大踏步地走来,无论什么时候我看见铁公都感觉他的腰杆子特别硬,走路的时候特别正,一步就是一步。

用他自己话的来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当兵,走路的时候这双脚就和抬不起来一样,穿着皮鞋还喜欢拖地,要是穿上了拖鞋,那脚就好像和地面长在一块了。”

从一个人的走路方式能够看出一个人的生活态度,这句话不全对,但是用在铁公的身上却是肯定的。

“铁公!”

我和蒋大叔同时抱拳行礼,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坐下,三个人并排坐在长椅上。

“你小子好像在南昌搞出不小的动静啊,国字号第五组的内乱你搀和进去干什么?”

刚一坐下来没多久铁公就开口问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外面还没传开的情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我兄弟是国字号第五组里牛老一脉的人,我要救他。”

我用最简短的话回答了铁公的问题。

“哦,这就难怪了,说吧,这一次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儿?难不成找我吃早饭吗?”

他自顾自地点了根烟,我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将魇鹰的事情和盘托出,听到魇鹰逃窜进了上海的情况后,铁公吸了口烟,随后叹了口气道:“你小子,真是给我惹了大麻烦,不过,这魇鹰命格已经逃入了上海,那也就是我们通天会的事情了,总不能放任一个十大恶命在我们上海流窜吧,放心吧,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让手下的通天会兄弟们四处搜寻,给它增加压力的。”

听见铁公豪爽的答应我的要求,心中稍稍一喜,却在此时铁公低声说道:“段飞那小子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我一怔,段飞他们四个大叔从内乱开始就一直联系不上,情报也没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此时听见铁公这么提起,我立刻摇了摇头。

“原来还不知道啊,他带着那三个兄弟北上救牛老去了,已经走了好多天了,现在音信全无啊……”

铁公此话一出,我的整颗心又一次被吊了起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闯邪地

难怪我找不到段飞,难怪周忻最后无奈地只能来投靠我,原来四个大叔在我之前就已经投身进了这一场国字号第五组的内乱之中。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国字号第五组虽然和我们通天会没什么冲突。不过也没什么交集,段飞这小子还不错,喝过几次酒,表面看起来是个看破江湖退下来的高手,实际上骨子里还是心系江湖,他们四个早些年都承了牛万古的情,所以这一次会去救人我并不意外,不过凭他们四个的本事,你也不用担心,应该没什么危险。”

说话间铁山缓缓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后将烟头灭在了垃圾箱上,背着手往外走,走的时候却听似无意,但却有心地说了一句:“早点找到魇鹰吧,上海也快乱了。”

有了通天会的帮忙。上海的灵异圈立刻弥漫出了紧张的气氛,情报贩子们开始谣传各种版本的所谓情报,我和蒋大叔分头寻找,可是跑遍了整个上海。还是没能找到任何关于魇鹰的下落。

上海的几处邪地也都去过了,在普通人看来可能有厉鬼阴魂地方就吓的不轻,可对我和蒋大叔而言,不过尔尔。

还好,在忙碌之中。两天时间到了。金天罗盘终于到了我的手中!

“取天阳之力,上为天干,下为地支,三分为火,七分为木,上观乾坤,下定命数!”

我将金天罗盘放在了房顶上。借助天地阳气,却见罗盘慢慢转动起来,随后有金光透出,但是转动的时间却远远超过上次定千年帝皇之命,魇鹰不愧是华夏十大邪命,难以捕捉其行踪也是正常。

指针不断转动,我看见罗盘上的金光越来越强盛,终于,指针渐渐停了下来,蒋大叔站在楼下冲我厚了一嗓子:“找到了吗?”

我点点头喊道:“正南方!”

蒋大叔听见我的话后,微微想了想,随后对我喊道:“我知道了,你下来吧,我知道魇鹰藏在哪里了!”

带上金天罗盘,我急急忙忙走了下来,蒋大叔也不多解释,带上法器,家伙后拉上我拦了辆出租车便出发了。

在出租车上,他才低声解释道:“上海人口密集,还靠海边,一般来说,有水之地取阴之数,但若是海,则阴气不存。加上人口多的话,阳火便多,所以上海的邪地是不多的,特别是在这种类似蜂窝一般的居民区内,房子挨着房子,住宅挨着住宅,哪里有那么多的阴气和鬼魂,但虽然上海阴地比较少,可不代表没有。如果你的这个金天罗盘真的没指错的话,那么正南方的确是有一处邪地,等我们到了就知道了。”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后,我们下了车,附近并不太热闹,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们也已经到了上海的郊区,说起来我在上海也住过五年,跑过上海不少地方,可这里还是第一次来。

我往四周看了看,眼睛很快就落在了拐角处一间旧学校之上。

“那学校好像有点问题。”

我嘟囔了一句,恢复了灵觉之后,那些久违的幽魂,阴魄,灵力鬼气又都回到了我的双眼中。

“呵,好眼力,我说的就是那里。走,跟我来。”

蒋大叔带着我走了过去。

这个学校看起来很老旧,铁质的大门上满是锈斑,往里面看了一眼,校舍外也是杂草丛生,还有几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自行车,雨棚落在地上,塑料袋,易拉罐之类的垃圾随处看见。

再往校舍上看,大楼上到处都是裂缝,玻璃上全是灰,一看就很久没有使用了。

“这学校好像荒废好久了吧,连个牌子都没有,倒是有几块获得的什么先进单位,荣誉学校的铜牌还挂着。”

我嘀咕道。

“这里是一个建国之后的老学校,不过在它关闭之前这一片还都没发展起来,生源不好,之后从公办转成了民办,再后来索性就关掉了。地皮被圈子里几个家伙给买了下来,当做了鬼魂市场。”

一听这话,我顿时吃了一惊,低声问道:“鬼魂市场?学校变成了鬼魂市场?”

所谓鬼魂市场,又叫魂魄坊市,圈子里的人习惯性地会简称其为魂坊,是一种专门交易厉鬼和阴魂的地方。

这种地方一般都会选择阴森森的邪地,外表看似正常,但是内部却鬼气横行,就算有人管理,可也非常混乱,甚至可以说是在阳间开着的鬼市。

“一个学校,下面是魂坊?这还真是讽刺啊……”

我低声说道。

蒋大叔点了点头道:“的确讽刺,而且这几个家伙开出魂坊后并没有好好的管理,发生过多次厉鬼逃出伤人的事件,之后惹怒了通天会,是李岩老头带着通天会的人上门强拆了这魂坊。不过拆是拆了,可是里面还有不少躲藏起来的厉鬼和阴魂没有除干净,加上这里本来就是一处邪地,所以经常会有其他地方的脏东西飘进来。我原本也是不知道此处的,不过大约四年前接过一起这里附近的委托,所以来过一次。这里地处上海的正南方,而且还在上海的边境之内,我想两天时间,加上通天会的围堵,和本身自己的力量就没有恢复,魇鹰能够逃到这里来已经非常不错了,再往外就会离开上海的郊区,进入省道了。”

听见这话,我点点头,往里面瞄了瞄说道:“我先进去摸摸情况,前辈你在附近候着,要是能够布置下一些灵符和法阵就最好了,这一次绝对不能让魇鹰跑了。”

蒋大叔一愣,奇怪地反问道:“为什么你进去?我进去不是更稳妥吗?”巨吉丰划。

我微微一笑,伸手拔出了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对准了铁门上的锁链狠狠一劈,已经生锈的锁链应声断裂,我将匕首收起来后低声说道:“毕竟老三是我的兄弟,而且我也想让青龙活动活动筋骨,已经快九年时间没有好好使用青龙了,我也被魇鹰压抑的太惨,所以,还是让我进去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走了进去,房舍外看起来空荡荡的,风似乎也特别冷,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校舍门口,透过大门往里面看了一眼,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这就是邪地的一个标志,即便是没人的大楼,即便是位置和朝向不好,可是在阳光下应该也是能够看的清里面的情况的,可是邪地不同,鬼气弥漫开来后,积压在一起,会渐渐地形成漆黑的磁场,阳光透不进来,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是一片漆黑的样子。

我从腰包里摸出一张镇魂符,发动之后往里面一丢,镇魂符在楼房内亮了起来,金光猛地一闪,亮了大约有一分钟左右就熄灭了,我心里计时的同时,嘟囔了一句:“还真是一个邪地,镇魂符只能保持一分钟啊。”

猫着腰走了进去,耳边开始传来低声的呢喃和惨叫,无自觉地全身颤抖了一下,往楼上瞄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只是灵觉似乎能够看到一些晃动的黑暗影子。

我皱了皱眉头,低声喝道:“巨武,出来开路!”

身披黑色战甲,巨武一步踏出站在了我的身边,低声说道:“主公,遵命。”

向上走去,一路走到了二楼,并没有看见魇鹰的踪影,但是却随手灭了几个阴魂。

我继续向上走,就在这时候,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旁边的角落,我看见教室内露出了一角红色的衣服……

第四百三十九章,对峙和要挟

红布?

我看见地上露出这一角布片的时候不由地心中一惊,整个废弃的学校看起来都是阴沉沉的,可见范围也是非常有限的,为什么会有这么显眼的一角红布呢?

不是蒙上灰尘后的那种暗红色。而是像是新衣服上的那种亮红色,在这阴沉的走廊上特别能够吸引我的视线。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灵觉也保持着最大限度的激活,盯着那一角红布走了过去,四周特别安静,只有巨武的脚步声和我自己的呼吸,我手中握着镇魂符,虽然青龙之命现在已经可以使用,但是即将面对的是中国十大邪命之一的魇鹰之命,魇鹰这个名字代表的便是中国命格之中最恐怖的化身。

从古至今,灵异圈人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命格,却寄宿在了我的身上足足九年时间,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走到了红布前方一米的地方,旁边的房间玻璃窗上全都蒙着厚厚的灰尘。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什么,我蹲下来,望着眼前的这块红布,双眼中渐渐涌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这块布的边缘依然能够看出其本来的颜色为白色,红色的部分根本就不是其本来的颜色,而是血!

是血染红了这块白布,这里怎么会有血?不是已经荒废了很久吗?不是已经没人会走进这里了吗?

我伸出手将染血的布片捡了起来,血腥味很浓。应该是刚刚才染上去的。甚至手指上还有湿润的感觉,指尖还有红色的印记。

“咚,咚,咚……”

我听见身边的房间里传来古怪的敲击声,但是只有敲击声,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喊声,更没有说话的声音。眼睛落在了门上,顺势往下看,果然能够看见在门缝底下有鲜血流了出来,这血是从房间内流出来的。

我站起身来,皱着眉头看了巨武一眼,巨武立刻会意,一拳将这教室房间的门给打穿了,接着,我便看见了让我意料不到的一幕。

满身是血的老三背靠在墙壁上,双手耷拉在地上,低着头,他的脸上一片血肉模糊,胸口的衬衣已经彻底被鲜血给染红了,看起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老三!”

我喊了一声,却没有直接冲进去,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四周的角落里都能够看见幽魂和一些鬼影,我所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情况。

老三的手指微微动了动,这代表了他还活着!慢慢地抖动了一下手臂,缓缓抬起头来,一点点睁开眼睛,双眼已经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说明魇鹰之命此刻并没有控制他的身体!

“头,头儿……”

他虚弱地唤了一声,我飞出两张镇魂符,随后大踏步地冲了进去,一把抱住了老三的身子。

“老三,你怎么伤成这样了?魇鹰之命呢?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急迫地问道,同时双眼机敏地看向四周,没有感觉到任何魇鹰之命的气息。

“头,头儿,你,你真是太好骗了!”

声音一变,我大吃一惊,低头看向老三,却见他说话的同时双眼已经瞬间变回了漆黑一片,随后举起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双手慢慢变黑,力量一点点增强,老三的面容正在飞快地变化,黑色的羽翼开始浮现在他的背后,脸上的表情变的越来越狰狞和恐怖。

巨大的力量将我压倒在地,魇鹰居然骗了我!

“我只是稍稍放出了这个宿主本身的魂魄,你果然就上当了,小子,比起九年前,现在的你倒是退步了好多啊,你还敢追杀我?我今天就杀了你!”

掐住我的黑色双手开始幻化出利爪,我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有一点点微微的刺痛,就在此刻,我脸上的惊慌也同时变了,刹那间,我身上涌出青色的光芒,一声龙吟暴怒而出,巨大的正气将魇鹰之命给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了墙壁上。

“该死的,你居然也用一样的方法阴我!”巨医助血。

魇鹰撞上墙壁后缓缓落了下来,我一步步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被青龙之命覆盖,正气和龙气呼之欲出,宛若将我包裹在了一片绝对安全的结界中。

我是双命格体质,这个天赋一直都是我保命的最大本钱,刚刚我只是让巨武在身后护卫,表面上空出了一个命格没有使用,其实双命格一直都处于激活的状态,而看似只有巨武一个命格被我召唤了出来,实则是我让青龙含而不发,就等着如果魇鹰敢出手阴我的话,我立刻用相同的方法回击!

此时,正是回击的时刻!

“魇鹰,放了老三,我可以将你封在封鬼葫芦中,你至少还能继续存在下去,如果你害死了老三,我就让你一起陪葬!”

我低声威吓,不是色厉内荏,能够充分使用青龙之命,并且有魔火,赤色魔剑和巨武助阵的我要对付这个还未恢复元气,宿主也并不理想的魇鹰之命,我是有信心的。

“不可能!你封印了我九年,我绝不可能再被你继续封印下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第二条路!”

魇鹰一边对我咆哮,一边继续改变老三的身体,老三此时除了脸和大致的身形之外,已经看不出任何人类的模样,黑色的羽翼已经覆盖了他的全身,比起上我的身时受到青龙之力限制的模样,附着在老三身上的魇鹰之命释放的恐怖威压和能力更强。

背后的黑色单翼也渐渐舒展开,但是灵气不足,我能够感觉到每一次身体的变化随后带来的便是魇鹰灵力的匮乏。

“你元气没有恢复,灵力处于匮乏状态,不是我的对手,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投降!”

我大声吼道,却见魇鹰背后黑色单翼狠狠一扇,带动其身体腾空而起,双足重重地一踏墙面,身子化作一道黑光直取我的中路面门,我斜向后跨出一步,青龙之力凝聚在双手上。

拳对拳,力碰力,正气和邪气的碰撞顷刻间将整个教室内所有的玻璃震碎,散落在地上的破旧桌椅也纷纷被震碎。

“喝!”

我左脚狠狠一踏地面,全身的力量全部压在了右拳上,青龙虚影凝聚,化作咆哮的龙头一下子压住了魇鹰之命,将被魇鹰附身的老三又一次给弹飞了出去。

“嘭!”

墙面二度开裂,这一次魇鹰是真的受了重伤,口喷鲜血,落在了地上。

就像是被猎人从空中打落的飞鸟,黑色单翼覆盖在他的身上,遮蔽住了他苍白的脸。

“呵,呵呵……才九年时间,你就成长到了如今的地步,当年我真是小看你了。也许我真的错了,当年我或许就不该想要吞噬你,而是应该远远地躲开你,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贪心,现在的我一定不会是这样的下场。”

魇鹰口喷鲜血,艰难地扶着墙面站起来,漆黑的双目内闪烁出冷酷的疯狂。

随后将自己的利爪对准了宿主老三的脖子,阴沉沉地说道:“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可是我还有一张王牌,这个叫老三的人是你的朋友吧,他的灵魂还在,肉身也没有死亡,但是如果你不放我走,我现在就和他同归于尽!我现在就用我这一双利爪拧断他的脖子!”

这是我猜到的,魇鹰一定会用老三的命来要挟我,我眼角微微抽动,低声说道:“魇鹰,你动他一下试试?”

正在我俩僵持的这一刻,却见一道黑影猛地冲进了教室内!

第四百四十章,诡异的紫色灵符

黑影猛地冲进教室内,我可以肯定的是来人一定不是蒋大叔,但是能够闯过蒋大叔在外围的守护,说明来人的本事还真不小。

冲进教室之后。他一把抓住了我面前重伤的魇鹰,随后狠狠一拽,魇鹰对准了老三的利爪一下子就被擒住了。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特别奇怪的紫色咒文的灵符,一下子贴在了老三的面门之上。

“你,你是谁?”

魇鹰居然也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对方却不答话,紫色灵符贴在它的面门上后,立刻阻断了魇鹰所有的灵气,魇鹰最后只来得及低声说了一句:“你,你怎么会这么古老的封命术!”

随后魇鹰所附身的老三就瘫软在了就黑衣男子的怀中,黑衣男子回头和我对视了一眼,他蒙着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头上,身上都裹着黑布。

“你是谁?”

对方来者不善。而且一出手就制住了魇鹰,我可不认为他是来帮我的忙,在我现在看来,对方的目标就是魇鹰!

他没有说话。一只手抱住老三,脚步一点地面,从刚刚他冲进来的破碎玻璃跳了过去,竟然是想要逃走!

“别走!”

我大喊一声,同时也追了出去。收回巨武之命。换上恶鼠之命,我的身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走廊上紧追而出。

四年时间,恶鼠之命虽然不像巨武一样经过修罗玉的强化,可是我也已经运用的特别熟练,速度也已经提升到了恶鼠之命能够带来的最大的极限。

现在的我,要是恶鼠之命上身去参加奥运会短跑估计还能拿块奖牌回来。但是,就是这么强的爆发力,对方居然还是稳稳地跑在我前面。

我们在昏暗的走廊上狂奔,我紧紧地追着,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按照我的推算,他想要将魇鹰之命带走,就肯定会往下走,从学校的门口冲出去,蒋大叔就守在外面,看见我追击他后一定会出手阻拦,那这人必定会被我们夹击之下阻拦住。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对方居然一跃冲上了楼梯,向着楼顶的方向狂奔。

这个学校一共更有六楼,我们冲到四楼后,我的速度开始下滑,恶鼠之命的爆发力很强,但是第一恶鼠之命并非是速度型命格,而是爆发型命格,第二,恶鼠之命上身之后会成倍消耗我的耐力,所以别看只跑了一点点距离,可是全力狂奔之下,加上恶鼠之命上身后的成倍消耗,我的体力消耗的非常快。

但是对方的速度却保持不变,始终在我前面,而且速度越来越远。

“快到楼顶了!上面就是天台,我看你往哪里跑!”

冲到五楼,我大吼道,对方却对我的话置之不理,冲上了六楼的天台之后,经过了漫长的黑暗,我冲出玻璃门,站在了外面的阳光之下。

黑衣人抱着昏迷的魇鹰站在距离我十来米的地方,却在此刻停下了脚步。

我喘着粗气,同时收起了恶鼠之命,放出巨武后,一身战甲,杀意弥漫的巨武缓步走到了对方的身后,长长的战刀落在地面上。

虽然我和巨武将这个神秘的黑衣人包围在了中间,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却很不好,就像是两个猎手将一头雄壮的猛狮围在了中间,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手,此刻根本就说不清楚!

而且,他明明有机会往下跑,可却偏偏冲上了天台,是为了要躲开蒋大叔吗?

“在这里,就没人打扰我们了……”

男子低声说道,声音很陌生,但是一听就是对方故意变声后说出,因为听起来特别别扭,很沙哑。

我心中惊讶,听对方这话里的意思居然是故意将我引到天台上来的,是为了要单独对付我吗?

“你是谁?”

我低声问道,青龙之命在身,就算那对方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我也有信心敢和他一拼!

“给你一条活路,现在就带着你的战将命格滚蛋,我可以饶你一命,要是不照办的话,这里就是你的死地!”

对方口气特别大,我冷冷一笑,挥了挥手,龙气在我手指间流动,微微仰起头道:“口气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是我死,还是你亡,还要交手之后才知道!”巨医每扛。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简短的谈判彻底破裂,巨武率先动手,巨大的战刀对着黑衣人的脑袋狠狠劈了下来,黑衣人往旁边撤了半步,随后猛地转身,右拳化掌,拍在了巨武的身上,同时我也看见他手心里凝聚的灵气以一种非常奇怪的方式凝聚,好似螺旋形,不断地在其手中间回旋转动。

“嘭!”

他的手掌重重地拍在了巨武的身上,将巨武魁梧的身体给震退了十多步。

“嗯?你这战将之命比过去强了不少啊,怎么回事?”

对方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比过去强了不少,难道他过去和我交过手,亦或者是说他曾经见到过我使用巨武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对方因为惊讶于巨武的成长而露出了空隙,我立刻冲了上去,龙气先打出,化作青龙从空中直冲而下,对方感觉到从空中直压而下的灵气变化,猛地转头,暴喝道:“青龙之命,你这还没成熟的青龙之命有什么用?”

对方一拳打出,又是那种奇怪的使用灵气的方式,灵气化作巨大的螺旋,青龙冲击在这螺旋状的灵气上,立刻像是被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一般,可是余劲却不可谓不强,依然打在了黑衣人的面门之上,黑衣人双脚连连后退,一下子就退出了十步。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将你的青龙之命也抢过来,实在是太强了,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我原本以为你的青龙还未成熟,应该发挥不出多么强大的力量,但是看来是我错了,青龙毕竟还是青龙,十大命格毕竟还是十大命格,刚刚那一击,太耀眼了!”

他痴迷于青龙的力量,我在此刻贴身而上,巨武从其身后包抄上来。

“破!”“斩!”

我和巨武同时出手,手掌和战刀一起落在他的身上。

“封!”

就在这一刻,男子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紫色的灵符,贴在了巨武的身上,这紫色的灵符和刚刚贴在老三脸上灵符是一样的,巨武被这灵符贴住后,攻击的架势立刻骤然间停在了半空中,随后我感觉到巨武被迫回到了我的封鬼葫芦中。

而这么一来原本的包抄之势也被打破了,男子趁机后撤,躲开了我的一掌,随后带着老三向着天台的边缘狂奔而去,我急忙追赶,对方跑到天台的边缘,高高跃起,身子居然在空中轻轻浮动,虽然还是不断下落,可是却并非是一跃而下的坠落,而是如同不断地踏在石阶上一般慢慢地下坠,最终安全地落在了地上。

我还想追击,可是对方原地抛出一张极为刺眼的灵符后,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带着老三和魇鹰之命。

我站在天台上,气氛地狠狠踢了几脚铁栏杆,本来还准备了对付魇鹰的底牌,但是现在居然被别人给抢走了,而且还带走了老三!

我转身走了回去,看见地上的一张紫色灵符,这灵符所用的还是黄纸,只是上面用来写符咒的颜料是紫色的,我将巨武放出来问道:“巨武,你刚刚怎么会自己回到我的葫芦中?”

巨武摇摇头道:“属下不知,只是被这灵符贴住之后就感觉身不由己,很邪门地就回到了葫芦中。”

第四百四十一章,挑战书

在楼下找到了蒋大叔,他告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过有可疑的人经过,只是看见过几个疑似通天会护天卫队的人走过。可是护天卫队也算是正道中人,所以他也没有在意。

我将紫色的灵符拿了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他举着看了看后说道:“灵符我并不太懂,不过等到王昆仑老爷子回上海之后,可以交给他看看。”

我点了点头,返回了蒋天心的小楼后,我立刻从里面找出了金天罗盘,想要重新定位魇鹰,可是这一次让我失望的是,金天罗盘居然毫无反应。

“应该不是金天罗盘坏了,而是魇鹰被人用特殊的结界给遮蔽了起来,气息全无,这个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要抓走魇鹰。只是老三还在他的手上,我怕老三会有危险。”

我心中涌出深深的担心,可是算算时间,已经快到七天之约。我要是再继续在上海拖延下去,怕是来不及返回南昌。

“蒋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托,您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完成委托的圈里人。所以小子我这里就有一件委托。老三是我万林带来上海的,也是我的朋友,在我返回南昌救巴扎虎的这段时间内,请您帮我查一查老三的下落,我救出虎哥,安顿好他之后立刻就会返回上海,您能帮我一把吗?”

我双手抱拳。深深地弯腰行礼。

“呵,不用行这样的大礼,放心吧,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办到的。”

蒋大叔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要求,我重重地说了一声谢谢,离开上海返回南昌的那一天,我还带走了一样东西,便是蒋大叔这房子里原本就有一张不属于他的照片,也就是那张我看不清楚的照片,我总感觉它和我之间有很深的联系。

坐上返回南昌的火车,我靠着窗口,车厢内声音混乱,我却安静地看着窗户外面。

所有带给我的羞辱,所有曾经威胁过我的人,所有利用我兄弟来要挟我的人,这一次所有的旧账一起算,什么国字号第五组的超级高手,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万林并不好惹!

一天后的南昌,徐奎刚,杨旭以及一名女子坐在一起,杨旭喝着茶,女子则安静地玩着手机,只有徐奎刚一边抽烟一边哈哈大笑道:“那个巴扎虎也真有意思,断情人大人那么看重他,他居然不领情,还非要和断情人大人对着干,真是找死,我看直接弄死他算了!”

杨旭放下茶杯,摇摇头道:“断情人大人说过了,七天未到,便不能杀他,算起来还有一天就是七天之约了吧,这几天妖脉倒是安分,我看是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徐奎刚哈哈大笑道:“是啊,你都不知道上一次我将万林的脑袋按在蛋糕里有多爽,这家伙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不懂什么是世态炎凉,你都不知道当时这家伙又是恨又是忍耐的表情有多好笑,哈哈。”

女子从头到尾却一直不说一句话,安静地玩着手机,只是听到徐奎刚这些话的时候,她才幽幽地说了一句:“你要倒霉了。”

徐奎刚一愣,眉头一掀,不满意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女子慢慢抬起头,看着徐奎刚说道:“根据国字号第五组内这些年对万林的调查和研究,他的成长过程并不是所谓的含着金汤勺,相反,他经历的危险比你多的多。而且,每一次危机最后都会逢凶化吉,如果你也能够单枪匹马对付整个台湾仙脉的命师和大宗师,那你才有资格这么嘲讽他。”

徐奎刚不满意地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赫然从地上站起来,爆喝道:“哼,不就是有点狗屎运吗?告诉你,要是万林敢来挑战,那我就让他知道所谓的运气都是没用的,在老子的面前,他就是个小屁孩!”

就在此时,门外有身穿黑衣的国字号第五组成员走了进来,低声说道:“三位大人,妖脉的好几个命师都在外面等着,说是要见三位。”

听见这话,杨旭奇怪地皱了皱眉头嘀咕道:“他们居然还敢找上门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女子却拿着手机站起身来,随后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看着徐奎刚说:“人家上门来了,就看你怎么教训他们了。我和杨旭先到后面去吧,看看你这位徐大人,怎么教训妖脉的命师。”

说完,女子转身走向了房间里屋,杨旭拎起茶杯,跟在了女子的身后。

徐奎刚看着女子的背影,不爽地往地上吐了口口水,恶狠狠地说道:“狗屁娘们,给你几分颜色还真开染坊了,要不是因为断情人大人不允许内斗,老子早就操了你了!你们几个,看什么啊,他们不是来了吗?让他们等着,老子这就出去会会他们!”

大齐带着仅有的几个在南昌的妖脉兄弟坐在大厅内,四周国字号第五组的人一个个看了过来,表情都特别凝重。

“喂喂,听说妖脉来人了啊,我还以为妖脉的人都死光了呢!让我看看,都有谁来了!”

徐奎刚高声喊道,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嚷嚷开了。

带着人走出来后,一眼便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大齐,冷冷一笑道:“哎呦,还真是妖脉的命师啊,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来我的地盘上有什么贵干啊?”

他不客气地说道,自顾自地坐了下来。

大齐一拱手,庄重地说道:“我们的来意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交出巴扎虎。巴扎虎乃是我们妖脉大命师万林的好友,希望你们给个薄面。”

徐奎刚一听这话,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随后越笑越大声,大齐皱着眉头喝道:“有什么好笑的?”

徐奎刚一边大笑一边说道:“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没装啊?交出巴扎虎?行啊,你们有本事就从我们手上抢人啊,没本事的话就别他妈的废话,我说你们整天装出大门大派的样子累不累啊?告诉你,巴扎虎不可能给你,想要人?让万林自己来要,对了,到时候我还能请他吃块蛋糕,哈哈!”巨医场弟。

大齐脸色很不好看,忍着没动手,伸手从大衣的内插袋里摸出了一封黑色的信封,扔给了徐奎刚,徐奎刚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愣,上面写着“挑战书”三个字!

“你们要挑战我?是你这大块头吗?”

徐奎刚冷笑着问道。

“不是我,而是我们妖脉的大命师万林公子,于明日午时,他会亲自上门挑战,如果他胜了,请你们交出巴扎虎,如果你们胜了,我们妖脉彻底退出南昌,从此见国字号第五组绕道而行。”

大齐高声说道,徐奎刚一愣,随后笑的更欢了,大声说道:“你们是不是傻啊?我为什么要答应这样的决斗?巴扎虎就在我手中,我就是不交,你们能奈我何?”

大齐却冷冷一笑,沉声道:“你怕了?”

徐奎刚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喝道:“怕?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词!”

“那你就是不敢和我们大命师对决,他灵力被封的时候你倒是敢逞凶,他灵力破封,你就怕了?真是搞笑,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公鸡再怎么装扮还是成不了凤凰,地上的蛇终究还是蛇,飞不上天成不了龙!”

大齐这话说的特别溜,几句话一点,将徐奎刚心里的怒火彻底引爆了出来。

“怕?哼,我答应你们,对决就对决,老子还真怕了他万林不成!明日,午时,我等你们上门来!”

徐奎刚一拍桌子,暴喝道。

大齐冷笑着一拱手,带着妖脉的兄弟们转身离开……

第四百四十二章,打狗(1)

第二天的午时,阳光特别的耀眼,徐奎刚带着人守在宅子之前,女子和杨旭在二楼看着。

“这个徐奎刚真是猪脑子。对方随便一挑拨,他就答应了对方的挑战,哼,真不明白这么白痴的家伙是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的!”

杨旭抱怨了一句。

“这应该是万林设下的一个局,万林八成已经恢复了灵力,这一次徐奎刚要吃大亏,必要的时候我们还是要出手制止对方带走巴扎虎。”

女子一边玩手机,一边说道。

杨旭瞥了身边的女子一眼,很年轻的一个女孩子,只有十六岁,很漂亮,据说家庭背景很不错,但是性格特别古怪,从他第一天看见这个女子的时候就一直见到她在玩手机,可是思维非常缜密。而且心机很深,看似对什么都毫不在意,其实却将身边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徐奎刚等在大厅之中,脸色冰冷。却又显得有些焦急,等了一会儿后低声吼道:“妖脉的人来了没有?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一个人影都没见到?”

几个国字号第五组的人都摇了摇头,徐奎刚讨厌等待,在他的记忆中,过去还是那个小门派的外门的弟子时。他就经常这样等待。那些在如今他的眼中不过只是小角色的所谓门中高手,经常会让他们外门弟子暴晒在烈日下,弯着腰,等上一个小时,甚至两个小时,仅仅只是因为这些所谓的高手跨过门派的大门那一刻,希望受到膜拜和恭敬地朝拜。

而现在。距离约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十多分钟了,可是还是没看见妖脉任何一个命师的踪影。

“娘的,肯定是耍我呢!”

徐奎刚一拍桌子,可就在这句话说出的同时,外面忽然有喊话的声音叫了起来。

“妖脉的人来了!”

喊声一路传进了房子内,很快便看见几个人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大门被推开,他见到一群人缓缓地走进了大宅之中,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特别高大的男子。

“终于来了,不是说好午时的吗?怎么过了午时才来啊?你们什么情况!”

徐奎刚对着大齐吼道。

大齐冷冷一笑,瞥了他一眼后说道:“急什么?急着送死吗?”

徐奎刚怒不可遏,扫了一眼我们四周的人群后,低声说道:“万林呢?你们果然是耍我!我都没看见万林的人影,万林人呢?”

“我在这里呢。”

我低声说道,穿着黑色的斗篷,帽子遮住了我的脸,缓步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因为被大齐挡住了身体,所以徐奎刚之前没有看见我。

“小子,原来在这里啊!居然让我等了十几分钟,看来上一次对你的教训还不够啊!”

徐奎刚指着我说道。

我将黑帽子脱下来,沉声道:“虎哥呢?虎哥在哪里?”

徐奎刚冷眼望了我一眼,打了个响指,很快身边的人就从后方拖出了一个已经虚弱地几乎站不动的男子,衣衫褴褛,头发遮住了肮脏的脸,锁链在地上拖拽,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虎哥!”

我看见这个少年的第一眼,忍不住喊了一声。

虎哥慢慢仰起头来,动作很缓慢,脸上伴随着疼痛的感觉,看见我后,明显激动了起来,开口喊道:“万林,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他身上的锁链被拉动,想要冲过来,却被身边的几个国字号第五组手下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在二楼,女子一边玩着手机一边低声说道:“真有意思,原来还真是个小混混啊。”

听见她这句话的杨旭微微皱了皱眉头,却在此时,楼下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了!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要的巴扎虎!”

徐奎刚指着巴扎虎吼道,我眯缝着眼睛,双拳紧握,低声说:“你既然接受了挑战书,那我们在哪里打?”

“哈哈,你不会这么天真吧?真的认为我想和你一战吗?我不过是让你带着你的人到我面前,这些人,今天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给我死在这里!”

徐奎刚一挥手,四周的国字号第五组手下全都围了上来,大门被关闭,四周的围墙上全部站满了人,徐奎刚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引诱我们上钩,然后对我们下手的准备。巨医阵才。

“真是够蠢的,上一次已经教训过你一次,这一次居然还不长记性!万林,给我去死!”

他大手一挥,四周的人全部亮出了家伙,我身后的大齐和众兄弟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我低着头,紧握的双拳开始慢慢地燃烧起蓝色的魔火,当火苗冒出来的一刻,徐奎刚眼睛微微一怔,不过还是嚣张地说道:“原来是恢复灵力了啊,不过恢复了又如何呢?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我依然不说话,举起蓝色魔火的一刻,身上有青色的光芒开始往外冒,低声说道:“你以为我仅仅是恢复了灵力吗?你以为你还能踩在我的头上拉屎吗?你以为你真的有资格教训我吗?那今天,我就告诉你一点,在我的面前,你没资格说话!”

龙吟声轰然传出,整个大宅子似乎都震动了起来,四周的人被龙气冲击,纷纷倒在了地上,围墙上好几个人都跌了下去,大齐看准机会,大吼一声:“兄弟们,亮家伙,干!”

一个个妖脉的命师都从身后掏出了便携式的猎妖弩,这是我离开这几天里大齐让人从东北的猎妖人那里借来的,能够射穿妖兽皮肤的猎妖弩,配合上一腔热血,弩箭一支支射出,宣泄着心中的仇恨和悲痛。

这些国字号第五组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在突然爆发的弩箭之下他们都成了活靶子,大齐操控风蛟,吞吐出大量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大宅,同时这家伙猛地从身后背着的大袋子里掏出了一把重型猎妖弩,擒在手里,上了镗,对准了虎哥身边的两个人狠狠射出一发。

弩箭穿过虎哥的身边,将其中一人直接钉在了墙壁上,另一个吓的往后逃,却在此时,被我放出的巨武一刀直接劈倒在地。

“你们,你们真是造反了!”

徐奎刚大吼着伸出双手,手臂连连鼓动,释放出大片大片的黑色光芒,果然和情报上一样,这家伙的法术是一种能够吸扯灵魂的邪派法术。

“万林,我要你的魂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徐奎刚伸手一招,我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徐奎刚。

他吃了一惊,大吼道:“怎么回事?我的法术失灵了吗?”

灵力更加疯狂地涌出,可是面对黑洞的我却一动不动,背着手就这么看着他,徐奎刚越来越着急,此时一个惊慌失措地国字号第五组手下冲到了我和他之间,顷刻间魂魄便被吸收进了黑洞之中,本人瘫软在了地上。

“法术没有失灵!可是为什么对你没用!”

徐奎刚双眼瞪的和牛眼一般。

此刻,一个身穿龙袍,面容安详的少年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在!”

此刻在二楼,女子猛地合上了手机,回头说道:“看来这个混混挡不住了,没想到啊,万林居然真的将魇鹰给抽掉了,能够使用青龙的万林战力绝对高出之前数倍。走吧,援手去。”

杨旭同样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踱步走出了房间。

而在此刻,大宅子一楼的大厅内,我迈步而出,缓缓走向了对面的徐奎刚,徐奎刚惊慌失措地往后退。

“别过来,别过来……”

他呢喃道,已经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怎么?不吠了吗?”

我冷冷说道。

第四百四十三章,打狗(2)

对于很多人而言,最珍贵的可能是金钱,也许是手中握着的巨大的权力。

但是对我而言,这些都是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那些在我的生命中扮演着重要角色的人,重要的是那些曾经让我的脸上露出微笑的人,重要的是那些曾经温暖我心灵的人。

所以,那些伤害我身边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

“魂魄双锁,我就不信我这能够吸尽天下魂魄的法器,我这一双能够创造出黑暗的双手会奈何不了你!给我出来!”

徐奎刚已经彻底慌了阵脚,但是却还没有放弃抵抗的意志,双手一点点合在了一起,右手的手心按在了左手的手背上,我看见其手上戴着的两个金色的镯子不断地围绕其双手旋转,果然,这家伙能够施展这吸魂法术还是靠了其双手上的金色镯子,这对镯子就是法器!

两个黑洞渐渐地重合在了一起,缓缓融合成一团。对我魂魄的吸收力量成倍增加,疯狂地融合在了一起,慢慢地凝聚成了巨大的黑洞。

“吸吧,把这家伙的魂魄给我吸出来。哈哈,快吸吧!”

徐奎刚双手连续挥舞,却见我的脚步没有停,脸上刚刚才展露出的兴奋之情顷刻间便消失不见,我的魂魄迟迟没有动摇。这让徐奎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青龙。多年没有好好出手了,今日一战,交给你如何?”

我冷漠地问道。

青龙微笑着点了点头,他和九年前很像,仿佛九年的时光都不曾在他的脸上经过,就好像是当年须臾山上那个微笑的身穿龙袍的英俊男孩儿。

“我一直等待着,等待着有一天能够为您献出我所有的力量。我等待着有一天,能够为您一战,当年的我选择了你,便是无悔。”

青龙的话犹在耳边,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面对巨大的黑洞,缓缓抬起手,身上龙气闪烁,往前轻轻地踏出一步,低声说道:“我并非真龙,我无法翱翔于九天,无法潜入万丈深海,但是我却可操控龙气,世人称我为青龙之命,是然,我为曾经的神兽命格,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神兽的力量,让你体会一下神兽的气息,龙息,吞吐……”

这一刻能够看见青龙的皮肤上有细小的青色鳞片浮现出来,他深深地呼吸,随后轻柔但是绵长地吹出一口气,青色的气流缓缓地从其口中吐出,龙气在大宅内回旋,什么都没有破坏,桌椅完好无损,墙壁没有开裂,甚至连玻璃和墙上挂着的画都没有破碎,甚至连我们身后正在交战的妖脉兄弟和国字号第五组的打手们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仿佛谁都没有感觉到青龙吐出的龙气,包括一直很紧张的徐奎刚。

徐奎刚躲在黑洞之后,探出头来朝四周看了看后惊讶地说道:“哈哈,原来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是虚张声势!”

只是他的话才刚刚说完,青龙的脸上却带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紧接着,我感觉到身后有巨大的灵气流开始飘动,猛地回头,却见疯狂的青色的灵气风暴直冲我们而来,这些巨大的灵气将正在厮杀的两边人马都吓了一跳,纷纷躲避,我同样往旁边走了一步,就在闪开的这一刻,青色的灵气从我面前飞过,直扑徐奎刚的面门,徐奎刚也不傻,同样想在此时躲闪,可是青龙却伸手一点,龙气散开,将徐奎刚和黑洞包裹在了一起。

“灵气化龙,尊为天神!”

青龙低声呢喃,却在此时,巨大的灵气已经凝聚成了一条模糊但是声势浩大的青色巨龙,这巨龙穿行而来正面击中了徐奎刚的黑洞,能够吸魂的黑洞根本抵抗不住青色巨龙的冲击力,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后,徐奎刚双手上的金色镯子应声碎裂成了无数块,掉落在了地上。

“我的,我的法器,啊……”

徐奎刚惨叫一声,身子被抛飞出去,重重地撞击在了墙壁上,背后的整个墙面立刻碎裂,整堵墙如同烂泥一般被打穿,徐奎刚全身是血,跌落在了大厅的深处,已然没了知觉。

这一幕的爆发太突然了,刚刚还认为徐奎刚一定能够将我打败的众多国字号第五组手下,此刻纷纷傻了眼,有的人甚至连手上的兵器都掉在了地上。

“徐大人都败了。”“你们看见了吗?被万林打败了……”

大齐趁机带着妖脉的兄弟们缴了国字号第五组的械,我则从徐奎刚的身上摸出了虎哥身上灵觉枷锁的钥匙,刚要去给虎哥打开灵觉枷锁,才一转身,却见一个人影直冲而来,当面对着我就是一拳,巨武一直跟在我身边,此刻一步跨出,用手中的战刀刀面挡在了我的面前,却听见“铛”的一声脆响,战刀刀身剧烈震动,巨武护着我连续后退了好几步,而对方也同样退了三大步才止住身形,此时仔细一看,这是一个中年人,穿着白衬衫,不过袖子挽了起来,能够看见其露出的双手手臂上有明显的钢铁痕迹,如同这一对手臂乃是用钢铁打造而成!

“铜皮铁骨,你是杨旭吧?”

我站在巨武身后,低声问道。

“正是在下。”

他对我抱了抱拳,余光瞄了一眼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徐奎刚,又看了看被妖脉缴械的众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阁下好本事,魇鹰之命被抽离之后,青龙之命注定会在灵异圈内大放光彩,只是这青龙出世后的第一战踩在我们国字号第五组肩膀上,就恕在下不能答应了,巴扎虎你恐怕还是带不走。”巨爪叼巴。

杨旭的本事应该还在徐奎刚之上,看其刚刚和巨武交手瞬间的身形和力量,却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巨武可是强化过,而且本身就是战将之命,比起很多灵异人士,江湖散客而言,巨武要强上不少,但刚刚那一击,虽然是对方有心打无心,但是巨武和我明显处于劣势。

不过还好,我身边还有青龙!

“哦?打完一个又来一个,真有意思,也好,一起收拾了吧。”

青龙右手扬起,手掌之上有狂风飞旋起来,青光再次大作,杨旭脸色微变,面对青龙的强压,在其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的淡淡的金属光芒,虽然并不起眼,可是包裹住杨旭的身体后,却让其显得特别的坚实。

就在青龙将要动手之际,我却看见一个脸上戴着口罩,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子走了出来,她一把拉住了杨旭的手臂,随后高声说道:“还请青龙命格停手,也请诸位妖脉命师息怒。”

这种时候,一个女流之辈还敢冲入战场中央,要么就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要么就是疯子。

很显然,这个女人并不是疯子!

“青龙,先停一停。”

我扬手制止了青龙再次出手,青龙右手灵气渐渐消散,女子望着我,我看着她裸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微微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今日之事,在我看来应该画上一个句号了,我们愿意交还巴扎虎,还请万林大命师和诸位妖脉的朋友莫要穷追猛打。”

她当即表态愿意交出巴扎虎,此话一出,杨旭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不悦,女子却抢在其之前低声说道:“万事听我的,不想死的话就闭嘴。”

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有时候,江湖中人都太过激进,拼了命也不愿意低下头,但是能够在江湖中混出名堂来的女人却远比男人理智的多,她们的选择,往往是正确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夺回虎哥

戴着黑色的口罩,长发披在肩头,这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女阻止了即将爆发的青龙和杨旭之间的战斗。

只是她眼神之间却流露出一丝很熟悉的感觉,仿若是个故人。

杨旭满脸的不爽。江湖中人都有脾气,也都不喜欢被自己的后辈教训,这就好比,你明明是大学生却被一个高中生教育是一个道理。

“哦?没想到你们国字号第五组里还有一个识时务的嘛,也好,将巴扎虎交给我,让我带走,今天这事情就算了结了。”

女子走到巴扎虎身边,一把拽住了巴扎虎的胳膊,随后回头冲我说道:“人,我可以给你,不过咱们得谈个条件。”

果然没那么容易把人交给我,我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冷笑,身后的大齐和几个妖脉的兄弟却已经叫嚷了起来。

“说说你的条件吧。”

扬了扬手,大齐他们方才安静了下来。

“我们国字号第五组的内乱你也算是参与了进来。如果要是还抱着将自己摘出去的想法,那我只能说你未免有些天真。万林,我们国字号第五组建立的这一支新锐势力,从断情人大人的归来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崛起。用不了太久,莫说是一个国字号第五组,就算是整个灵异圈,整个华夏大地,都会成为我们国字号第五组手下之物。你与我们之间的梁子。不过只是因为巴扎虎而起。我今日可以将巴扎虎交给你,但是你也必须答应我们,将来不与我们为敌,这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我们好。”

女子这一番话彻底惊住了站在她身后的杨旭,老家伙瞅了瞅女子的侧脸,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吃惊。

“哈哈!”

我大声笑了起来。这笑声让女子疑惑,她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我回过头来,脸上笑容消失,却低声说道:“姑娘,我虽然和你年纪相仿,但是也许见识稍稍比你多一些,你的话也许没错,可是我还是想给你一句忠告,江湖永远比你想的要深,高手之后还有高手,正如山外还有山!”

这一刻,我伸手一扬,天空中金行之力已经凝聚成了金色大剑,悬在了女子和杨旭的头顶上。

“该死的,五行阴命!万林这家伙什么时候将巨武收回去的!”

杨旭大喊了一声,就在金剑落下的一刻,伸手将女子拉到了自己伸手,同时举起双手,却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杨旭和女子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也在这个空隙之间,青龙已然冲到了杨旭的面前,裹挟着龙气的一掌拍在了杨旭的腹部,杨旭吃痛,脸色惊变,同时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击退,连带着将女子一起弹飞了出去。

大齐在此时冲上前去,将虎哥背了起来。

青龙一掌将杨旭震飞之后,还想继续猛攻,却被我制止,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虎哥已经救了回来,该教训的家伙也已经教训了,没必要再继续下去。

“该死的,巴扎虎被救走了!”

杨旭先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刚一动,立刻喷出了一口鲜血,再看起腹部,白衬衫已经被彻底震碎,裸露出了红色的掌印。

我看了女子一眼,她脸上的口罩掉落下来一半,露出了一个侧脸,正好被我看见,看见这张侧脸的一刻,那种刚刚就在心头涌起的熟悉感越发浓厚起来,甚至还下意识地差点脱口而出,说一句:“叶珊珊……”

但是声音很轻,还没说完,她就已经将自己脸上的口罩重新戴了起来。

“万林,撤了!巴扎虎情况不稳定,快走了!”

大齐在我身后招呼了一声,虽然心中还有疑问,可是此刻还是以虎哥为重,皱着眉头,我向后撤退,离开了大宅子。

“该死的!这下怎么向断情人大人交代啊!”

杨旭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擦掉了嘴角的血迹,脸色难看的就和纸一般,回头看见地上昏死的徐奎刚,杨旭怒从心起,对着徐奎刚狠狠拽了几脚!

“好了,找人把他送医院吧,别真的让他死了。”

女子刚刚被一撞也是有些头脑发晕,摇了摇脑袋扶着墙勉强站稳了身子。

“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和万林火拼!我的钢骨加上你的妖气还真不一定败给万林这小子!现在可好,断情人大人交代的事情我们给办砸了,回去之后如何交代?”

杨旭冲着女子吼道,女子冷冷一笑,晃了晃头,随后转过脸瞟了杨旭一眼后说道:“万林若是有心杀你,你我早就没命了,你可见他出了魔火?你可见他挥出魔剑?就连青龙都被他喝令停手了数次,还有你真的以为断情人大人是让我们誓死守住巴扎虎吗?”

杨旭一愣,旋即奇怪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巨爪土巴。

女子冷冷地说道:“断情人大人要是想杀万林,还需要我们动手?他之所以封了万林的灵气,却不杀他,还给他所谓的七天时间,你难道都没想过这其中的原因?哼,在我看来,断情人大人根本就不想杀万林,出于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们不过只是大人摆出来的三个考题,而考生就是万林,只是很显然,能够彻底使用青龙的万林已然超越了过去的水平太多。这一次的考试,他很优秀地通过了。”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掏了掏裤子口袋,却看见自己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断成了两半。

“连诺基亚都断成两半了,刚刚那一击的力量还真不小啊。”

她抱怨了一句,随后将SIM卡小心地取出来,此时杨旭却忍不住问道:“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以后要是再合作,也方便我们之间的称呼。”

女子一边将摆弄断裂的手机一边低声说道:“你叫我珊珊吧。”

带着虎哥,我们一刻都没停留,连酒店都没有回,直接冲向了火车站,买了一张往长春的火车票,马不停蹄地离开了南昌。

在火车的包厢内,我打开了虎哥的灵觉枷锁,他倒在卧铺上,微微闭着眼睛,气息很微弱,但是还算好,灵觉枷锁一打开,妖气和灵气立刻遍布他的全身,尤其是妖气,虎哥自小便是修妖人,妖气更是从他小时候开始就跟在他身边,这些妖气徘徊回旋在他的身体四周,那些细小的外部伤口在妖气的催动下开始慢慢地愈合。

“虎子怎么样了?我看妖气好像开始自我愈合伤口,但是内伤怎么办?”

大齐搞了把热毛巾,擦了擦巴扎虎的脸。

“等到了长春,再重的伤我也能给他治好了。”

我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害怕虎哥被我吵醒。

“不过虎子还真是命大,应该和过去小时候的经历以及这些年的训练有关系,生命力真是够顽强的,对了,有点事情和你说,我们到包厢外面去。”

大齐给虎哥盖上了毯子,随后拉着我走到了包厢外面。

“长春那边来消息了,鬼脉的大命师选拔马上要开始了,从寒云庄发出来的消息,意思本来是让你代表妖脉参加的,但是这一次据说人脉的闫封如会亲自到鬼脉走一遭,而且又处在仙脉和我们对着干的节骨眼上,所以为了稳妥起见,大宗师派了鬼竹和风妖两位大命师一起前往。另外,我这里还有一个信儿,是鬼脉楚乔托人给你捎过来的,他说,一个月的时间快到了,你该出手帮忙了……”

此话提醒了我,我和楚乔还是联盟关系,他要当上鬼脉大命师,我得帮忙才行!

第四百四十五章,破庙夜话

长春,医院的加护病房外,干净的长廊,有来回走动的医生。护士和病人,空气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消毒味儿。

我坐在长椅上,医生说虎哥没什么大碍,不过只是太疲劳了,需要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

已经打过电话通知了周忻,算算时间,她差不多该来了。

正想着,走廊的那头出现了大齐高大的身影和周忻焦急的面容,见到我后,周忻飞快地跑了过来,我笑着说道:“在病房里,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巨爪鸟弟。

周忻冲我点了点头,急急忙忙地推开门,走进了病房中。

也许是忘了吧,也许是心急吧。她忘记了对我说一声谢谢。

“苦毒婆婆说周忻和巴扎虎她会派人照顾的,我们的车就在门口,老三家里也没什么人,我让兄弟们正帮忙查他的下落呢。二傻在车子里等你。你怕是要去鬼脉了吧?”

医院不让抽烟,更见不得人喝酒,大齐靠在墙壁上,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不自在。

我点点头,笑着站了起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缓步往外走,大齐跟在我身后低声说道:“两年前,好像她也是在这间医院离世的吧,我记得就是虎子住的那间医院,对吗?”

我一顿,停下脚步,摇了摇头道:“不。两年前,她送到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走吧。”

隐约间,能够听见病房内传来周忻细小的哭泣声,医院走廊上的窗户外有阳光洒进来,大齐看着我的背影,我却依然习惯地走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仿佛是害怕,又仿佛是一种躲避。

“你何时才能走进光芒中呢?”

大齐低声呢喃道。

酆都之外三公里左右的山区内,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久的破庙,即便是白天这里也显得昏暗阴森,更别说是晚上了,此时是晚上十一点,山中却没有虫鸣,更无兽吼,唯有风吹过那些漆黑的树叶时散发出来的可怕的回响。

只是今夜,这往年连山中狐兔都不敢居住的破庙内却亮起了丝丝鬼火,透过已经断裂的窗框往外映射出一些细小的光芒。

一个上山采药的药农因为犯了迷糊,躺在石头上睡了一觉,却没想到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大晚上了。夜里在山中赶路是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对这大山再熟悉的人也会被在漆黑中迷路,而且,一些毒蛇,毒虫之类的东西都会在夜里爬出来,所以急着赶路危险性很大,他便想找个地方凑活过一夜,待到第二天一早再继续赶路。

但是,偏偏这附近也没有什么破房子,他顺着山路往前走,这都走了将近半个小时,也没见到能够住一夜的地方,手中提着的简易火把也快熄灭了,却在此时,前方有一丝丝的亮光映入了他的眼中。

像是什么人家的灯光,这让药农的心里不禁一喜,看来老天爷还是保佑他,让他不用今夜风餐露宿。

顺着灯光往前走,很快便看见了树林外面那一座小破庙,只是药农却看见这透出窗户的灯光是绿色的!山上可没有拉电线,这庙看起来不仅破,而且还阴森森的,加上这绿色的诡异光芒,很容易就让人会联想到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药农眉头紧皱,脚步也停了下来,山底下的几个村子都有传说,说是这山上过去曾经有过一座老庙,没几个和尚,大约是明代的时候建立的,距今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过老和尚一个个圆寂,小和尚渐渐也下了山,这庙就荒废了下来,年月久了之后,村民就互相传说,说这庙荒废之后,经常有孤魂野鬼路过,有的甚至会在庙里住上一夜。

药农心里惴惴不安,看这绿色的灯光,看这阴森的气氛,难道是遇见鬼了?

原本还想在庙里住上一夜的想法一下子就全抛在脑后了,转身就想走,可这才刚迈出一步,却听见身后的庙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好奇心是一种毒药,人要是有了好奇心,有时候用错了地方,却会给自己招来巨大的灾难。

这个药农就是一个例子,明明可以离开,却偷偷摸摸地走进了破庙里,人对于鬼非常害怕,可是这种害怕中又包含着敬畏和好奇,很多人都相信这个世界上是有鬼存在的,但是却又希望觊觎鬼的世界,所以恐怖片才能够那么赚钱,对于人类未知的世界,人类总是试图去了解。

药农背着药筐,轻轻地走到了窗户边上,扒着窗户往里面看了进去,凌乱的破庙内部,能够看见腐朽和衰败的家具,墙上的窗帘也耷拉在地上,一座金色的佛像竖在前方,其上却蒙着厚厚的灰尘,桌子上点着蜡烛,蜡烛上燃烧着奇怪的火焰,仔细一看,居然是绿色的鬼火。

有三个人坐在破庙中,一个中年人,两个是老头,中年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衣,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短胡子,只是脸上表情比较凝重,看着像是有些心事。

对面的两个老头,一个留着长胡子,穿着白色的长袍,精瘦的好似皮包骨头一般,指甲却特别长,感觉像是好几年没剪过的样子,头发扎成一束,脸色微微泛白,颧骨特别明显。而另一个老头则和身边的老头完全不同,胖胖的脸,圆滚滚的身体,穿着黑色的长袍,但是即便没有束腰带,长袍却已经胀的紧巴巴,大光头,手上套着一串黑乎乎的珠子,脸上笑嘻嘻的样子,只是这笑容乍一看很亲切,可仔细一看却又透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就像是死人的微笑,明明是笑容却僵硬的好像皮肉都无法松弛一般。

“怎么穿成这样了?弄的好像和拍电影似的。”

药农心里嘀咕道,这都二十一世纪了,就算是他们这块的一些少数民族,平日里也都穿的和现代人没区别,可是眼前这一胖一瘦,一凶一笑的两个家伙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是古代人呢?

“大人,我听说前段日子,楚乔这小子去了上海,估计是去找黑将帮忙,拿修罗玉去了。要是被这小子拿到了修罗玉,那我们可就危险了,大宗师这几年陆陆续续派过不少人去找黑将的麻烦,可是修罗玉一直没办法成功到手,这事情早已经成了大宗师的一块心病,可要是让楚乔这小子给办成了,那这大命师的头衔怕是会落到他的身上。”

瘦老头开口说道,声音特别尖锐。

“还有,我听说这一次人脉的闫封如会亲自到我们鬼脉,大宗师也会出面迎接,咱们鬼脉和人脉一向不对盘,可是为什么他会亲自前来呢?难道他们人脉真的没人了吗?啧啧,我觉得这里面肯定很有问题。”

胖老头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不见消失,仿佛这皮肉真的僵硬住了一般。

“哼,楚乔的事情你们不必担心,这小子野心不小,心机也不错,可毕竟还是嫩了点,要想在我们鬼脉玩出名堂来,他还不够格呢,修罗玉黑将肯定不会给他,要是给了,万一大宗师派我们几个大命师联手杀他,没有修罗玉强化的黑将如何抵挡我们?而且,我收到线报,他和段飞四人去了北京,至今还没消息。至于闫封如,这事情轮不到我们操心,这是大宗师该操心的事情。倒是有一件事很让我介意,万林当上了妖脉大命师,这事情,你们可知道?”

坐在中间的男子明显地位比较高,此刻发问。

两个老头纷纷点头,男子眼睛里露出凶芒,呢喃道:“早知道,九年前就给拼命弄死他,现在,终成大患啊!当年我和于红轩争夺青龙之命,却被这小子捡了大便宜,如今,他终于咸鱼翻身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诡异的胖瘦二老

这些对话,药农听不明白,眼前的这三个家伙,看起来也更像是人。而非厉鬼。

“难道是自己搞错了?”药农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道。

却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摇铃的声音,随后听见有人在林间高喊:“赶尸路过,生人勿近!赶尸路过,生人勿近!”巨爪肠号。

药农心里顿时一惊,小时候便听说过有赶尸人这么一回事儿,可是却没想到,今天遇到的怪事这么多,不仅见到了几个躲在房子里密谈,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家伙,如今还遇到了赶尸人。

破庙内的谈话声也在此刻停了下来,药农急忙将自己的身子隐蔽在了黑色的石堆后面,眼睛透过石头之间的缝隙往外看。

没一会儿,便听见了“嗒。嗒,嗒……”的脚步声,有一些凌乱,不过却和正常的脚步声不同。更像是有很多人在不断地跳跃。

黑暗的林间渐渐的有一些身影闪烁出来,带头的是个龅牙小眼睛,长相丑陋的男子,身后跟着不少头上蒙着黑布,穿着黑色寿衣的人。这些人排成一列。小眼睛的男子一边往前走,一边不断地洒出黄纸,手上握着个小铃铛,他摇一下铃铛,身后的一列人就立刻跳起来往前走,看起来就很不正常。

在这一列队伍的中间,和队伍的末尾。还有两个人跟着,全都是长相丑陋,矮小的男子。

药农心里猜测,这三个人恐怕就是赶尸人了,赶尸,一般都需要至少三个人才能成型,一个引路,中间的人喊话,尤其是在古代,赶尸人的生意并不算差的年代,有时候逼不得已,必须要进入村子中,于是他们就会喊出生人勿近的话语,让四周的老百姓心里有所警觉。

而队伍最后的一个人则是负责护卫和观尸,这些还只是死尸,并非是僵尸,没有尸变运回老家后,一把火烧了,留下骨灰再下葬,可要是僵尸,那就必须消灭,或者被赶尸人带回村子炼制成行尸。

“大哥,前面有个庙,我看见好像是有光,估计有人借宿,我们也到里面住一晚上吧!”

站在队伍中央的男子高声说道,最前面手握银铃的小眼睛男人想了想后点点头道:“也好!”

说到这里,他挥了挥手中的铃铛,发出一怔清脆的响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灵符,说道:“老二,老三,你们用灵符贴住它们的脑袋,我去看看里面借宿的是哪方神仙!”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到了庙门前,高声开口道:“我们是芦溪的赶尸人,接了趟货,要是方便的话,让我们在里面借宿一宿呗。”

此时,庙门慢慢打开,却见一胖一瘦两个老头走了出来,望着面前的赶尸人,瘦老头恶狠狠地说道:“赶尸人?今天这里我们要住,你带着你的货到别处去吧。”

赶尸人一般脾气都不太好,试想一下,你整天都和僵尸打交道,心情能好的了?可是出门在外,总得客气着点,而且人人看见尸体都觉得晦气,所以瘦老头语气不好,赶尸人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开口道:“这夜色也已经深了,眼看就要到十二点,我怕尸体有变,这一次货比较多,两位放心,我带着的这批货肯定安分,借个地方,行个方便呗。”

胖老头依然笑着,大声说:“方便方便,你们进来就是了。”

一听胖老头的话,赶尸人立刻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这么一张丑脸,就算微笑也非常难看。

他正要招呼身后的两个小弟将尸体赶过来,却在此时听见胖老头继续说道:“不过能进这门的都是尸体,活人不行……”

此话之中还有别意,赶尸人一愣,随后立刻明白了胖老头话里的意思,脸色大变,喝道:“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这破庙也不是你家的,怎么,我好说歹说都没用,看来是要动手吗?”

一言不合,刀剑相对,这种事情很常有,灵异圈中每天死掉几个人都很正常,要是天天和平相处,那灵异世界也早就被普通老百姓给发现了。

一听赶尸人话语之间有了火气,瘦老头冷冷一笑,回头问道:“大人,有几个赶尸人要带着尸体进来,能进吗?”

房子内的中年人沉声道:“杀了吧。”

就是这么一句话,却比寒冰还冷,瘦老头撇了撇嘴角,伸手一扬,躲在暗处的药农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四周好像不断地有黑色的烟飘过来,一开始还看不清楚,可随着黑色的烟越来越多,颜色越来越深,药农也渐渐看出了四周的变化。

嗅了嗅,这黑色的烟里却没有任何烧焦的气味,钻进鼻子里也感觉不到什么不适。

黑色的烟慢慢围绕在了瘦老头的身边,缓缓地变化成了一个人的模样,这人看不清脸,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却看见赶尸人的头领脸色惊变,低声说道:“你是鬼脉的命师!”

瘦老头脸上涌出残忍,低声说道:“杀了他们。”

黑色烟雾所幻化成的奇怪人形听见命令后立刻冲了出去,身子在空中重新化作了烟雾状,快速飘到了赶尸队伍中间的那个赶尸人身边,紧接着再次凝聚成人形轮廓,黑色的手一下子覆盖在了赶尸人的口鼻之上,赶尸人想要挣扎,可双手双脚却都被黑色烟雾锁住,竟然无法挣脱。不出片刻,这被黑色烟雾困住的赶尸人就倒在了地上,面色发青,七孔流血,显然是已经死了!

“老二!”“二哥!”

剩下的两名赶尸人全都大吃一惊,吼了一嗓子后,纷纷拿出灵符拼命,却在此时,胖老头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呢?真是不好,不过我这人特别善良,你们的一个兄弟既然已经死了,那他一个人在黄泉路上肯定很寂寞,你们就去陪陪他吧。”

双手背在身后,药农此时望去,却见胖老头的双手渐渐变黑,而且这种变化越来越剧烈,不出片刻,明明是光头的胖老头脑袋上也开始长出头发,这些头发就好像是一条条可怕的黑蛇,扭曲着不断地变长,同时,原本白白胖胖的脸也变成了一片漆黑,只有嘴唇和双眼视一片血红,药农此刻才知道为什么这个胖老头的笑容那么奇怪,因为只有他变成这幅尊容的时候,这个笑容就变成了可怕的残忍的冷笑。

“老三,为老二报仇,他妈的,让这群尸体全部尸变,和他们拼了!”

带头的赶尸人看见自己兄弟被杀,也是发了大火,和另一个赶尸人将所有尸体上的黄符全部都揭了下来,同时,从身上拿出一个罐子,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些黄色的水,将水全部都洒在了尸体上,不出几秒钟时间,这些尸体一个接着一个地狂吼起来,牙齿变成变尖,身上冒出淡绿色的气体,眼睛也都变成了绿珠子。

“叮铃,叮铃!”

带头的赶尸人摇了摇铃,身后的僵尸全都冲了过去,却见已经变的更像厉鬼的胖老头哈哈大笑,猛地一跃,跳到了第一头僵尸面前,黑色双爪狠狠这么一撕,竟然将第一头僵尸撕成了两边,更多的僵尸包围上来,胖老头一甩头上的长发,这些长发困住了所有僵尸的头,变的足有十几米长,他狞笑着狠狠一甩,头发如同蟒蛇一般收紧,刹那间便把所有的僵尸脑袋勒断。

两个赶尸人一见这场面,都被吓破了胆,抱起地上赶尸人的尸体转身就想跑,可还没跑几步就被黑烟追上,烟雾化作两把黑色的匕首,从背后刺穿了两个人的脖子。

鲜血喷溅出来,带头的赶尸人转过头来,嘴里含糊着鲜血,低声说道:“该死的,鬼脉……”

两人暴毙!

收了命格,变回原样的两个老头转身走进房子中,药农看见如此血腥的一幕,早已经被吓的三魂去了两魂,一看见两个老头转身往里面走,立马就想偷偷溜走,可是才走了一步,一转头,便看见一片淡淡的黑色烟雾落在了他的身后。

“吸了我的黑烟,偷看我们这么久,以为我不知道?”

瘦老头冰冷的话传来,黑烟一下子刺穿了药农的喉咙,药农捂着鲜血直流的喉咙倒在了地上,死前听见最后的一句话是那个中年人说道:“我还是不太放心楚乔,你们两个去把这小子做掉吧。他的实力,应该不如你们两个联手。”

第四百四十七章,荀彻的礼物——灵枪黑馗

四脉命师之中,行事最为嚣张的当属仙脉,毕竟台湾的灵异圈基本上都是在仙脉的控制之下,总部是一栋几十层高的大楼。别说是大命师了,很多有些资历的命师都过着非常舒心的生活。

但是与之相反,鬼脉的命师却是四脉之中行事最为小心和低调的,甚至不仅仅是在命师圈中,就算是放眼整个中国灵异圈,鬼脉都算的伤势非常小心和低调的了。

为何如此低调?这可能和鬼脉本身的精神有很大的关系,整天和厉鬼,阴魂打交道的鬼脉命师,基本都是些阴沉沉,心机深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家伙。

一个整天叫嚣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太年轻,而在鬼脉之中,嚣张就等同于自我毁灭。

作为鬼脉的年轻一员。楚乔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即便是距离大命师只有一步之遥的他,却依然住在一间只有一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平日里伪装成是打工的上班族。在四周的邻居眼里,楚乔是个热心,安静,与世无争的人,或者简单点来说。他是个存在感非常低的人。甚至低到好几次来超电表的电力公司抄表员都忘记了这户人家还住着人。

下午,天晴,楚乔的房门被敲响了,习惯在白天睡觉,晚上活动的楚乔今天却特别早起,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听见门被敲响后,他走了过去。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人后笑道:“等你很久了,进来吧,万林。”

我提着行李,这一次来找楚乔,一方面是为了加深之前和他的合作关系,另一方面,我感觉这一次闫封如亲自来参加鬼脉大命师的选拔,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所以这种热闹我怎么能不来凑凑呢?

“哦,我还带了个兄弟来,你不介意吧?”

我笑着说道,听见这话,楚乔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是我事先没有告诉他的,微微摇了摇头后他问道:“谁啊?”

我指了指外面回答道:“哦,他正在付出租车费,马上来了,荀彻,这边!”

我招了招手,却看见楚乔的脸一下子耷拉了下来,这位在鬼脉中摸爬滚打多年,能应付不少老家伙的鬼脉新秀却应付不了荀彻这位五星级别的猎妖人,用一句特别逗的话来形容,那便是任你巧舌如簧,遇见个强盗还是一样被抢。

荀彻提着黑色背包,笑哈哈地走了过来,看见楚乔耷拉着脸,他笑着说道:“咋啦?俺来帮你的忙,你还不乐意了?告诉你,要不是俺们万林兄弟请俺们来帮忙,俺们还不搭理你呢,算了,快进屋吧,饿死俺了。”

楚乔只能让开了路,一进屋子,房间很干净,也很简单,厨房基本没怎么用过,也没有太多的家具,倒是有一些书,书房内放着一个保险柜,其他的却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

“你这么一个鬼脉的高手,咋住的这么寒碜呢?算了,你也别干啥鬼脉大命师了,跟着俺猎妖去,保证你一年盖小楼,三年开宝马,四年取个漂亮媳妇,五年生个娃!”

我在一边听的是哈哈大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瞧见楚乔的脸,那是比这墙壁还要僵硬,只能低声说了句:“我不喜欢猎妖,而且也没想过结婚。”

“啥子?大男人不结婚?哦,俺知道了,你小子怕是不喜欢女人吧,我倒是没料到,你还有这癖好,今晚你别和俺一个屋啊,怪恶心的。”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荀彻这摆明了是在故意整楚乔,楚乔还不敢翻脸,荀彻的本事可不弱,而且有他帮忙,楚乔成为大命师的希望更大。

“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叫个外卖,你们把自己的行李弄一弄。”

楚乔找了个油头,赶忙溜了。

荀彻对我偷偷一笑,低声说:“俺逗他呢,这孙子整天装的和美国总统似的,对了,送你个礼物。”

说话间,荀彻从黑色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我小臂这么长的黑色细长盒子,交到了我手里之后,我掂了掂还挺重的,估计得有几斤沉。

“这里面装的啥呀?别是黄金啊,我可是听说了,你上周带着几个兄弟干死了一头百年精怪,说是在精怪的窝里发现了黄金,发财了呗。”

我笑呵呵地说道,荀彻给自己卷了根烟,笑嘻嘻地说道:“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把盒子一打开,顿时一愣,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把黑色的单管短猎枪,可又和单管短猎枪有些不同,在枪栓的这个地方镶嵌着一块黑色的圆形宝石,有眼珠这么大,枪身上刻满了如同花纹一般的咒文,我一握上去,枪身立刻和我身体内的灵力互相沟通,这竟然是一把灵枪!

所谓灵枪,又可以叫做猎妖枪,是现在猎妖人的装备之一,也是目前只有猎妖人才会广泛使用的法器。

灵枪的发明史并不长,最远可以追溯到明代发明火铳的时代,最初是将铅弹上刻上细小的咒文,射出去后能够打穿比一般的箭矢更坚硬的东西,可是却还是远远比不上猎妖弩,于是再次被改良,在枪身上刻上可以加大冲击力的咒文,威力才不断提高。

到了近代,在几百年的衍化过程中,猎妖枪却还是无法赶上猎妖弩的地位,当然并不是完全没人使用,可因为射出去的子弹需要更换,会加工猎妖子弹工艺的工匠又少,加之子弹很难回收,所以到目前为止依然是冷门,不过我却没想到荀彻会送了我一把灵枪。

“这把猎妖枪是俺上个月去见俺师傅的时候,他给俺看的,上面装着的这块石头并不是装饰物,而是黑犀牛精头顶的黑色宝石,为沟通天地灵气的关键所在,装在这灵枪上后,能够依靠使用者的灵气不断激活灵枪上的阵纹。而且,作为新品,不需要特别定制的子弹,只需要将石块或者是铁钉之类的东西填充进枪管内,妖气会自动将其凝固,发出后的威力可以和便携式猎妖弩相提并论。而且,你要是用的话,根本就不需要担心缺少弹药。五行阴命配合这把灵枪,就像是大葱配烙饼,绝了,哈哈!”

我抚摸着漆黑的枪身,笑着说道:“这种在市面上都买不到的灵枪,价格肯定很贵,我不能收,你拿回去吧。”

荀彻是个好人,因为他是个单纯的人,只要他看的上的兄弟,就会掏心掏肺地给对方,但是我不愿意去做占他便宜的人,所以这枪纵使我很喜欢,可却不能收。

“咋的了?为什么不收?瞧不起俺是不是?”

荀彻脸色一凝,立刻露出了不悦的表情。

“不是瞧不起你,实在是无功不受禄,你要不开个价,我给的起的就付给你,不能白要你东西!”

我皱着眉头,连连说道。

“啥钱不钱的,是不是和哥哥见外?要不这样,钱你也别给我,等楚乔这孙子的事情了了之后,你来俺这块,俺找你帮个忙,工钱就不给你了,行不?”巨爪史巴。

荀彻将灵枪重新塞回了我的手中,我紧紧地握住冰冷的枪身,心里却是暖暖的,点了点头道:“那行!”

“哈哈,这不就得了嘛,啥钱不钱的。对了,俺师傅说了,这枪有个名字,叫,叫啥来着?哦,对了,叫黑馗,你记住了啊。对了,要是以后弄到啥厉害的妖丹,宝石啥的,你来找俺,俺给你立马换上去,哈哈!”

荀彻正和我说话呢,此时楚乔从外面走了进来,领着吃的,不过神色间有一些慌张。

“咋了?慌慌张张的?”

楚乔进了门,急忙将房门关上了,听见荀彻的问话,楚乔皱着眉头说道:“九正天手下的两个老鬼来找我麻烦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会甩诈也是本事!

“啥来路啊?给哥说说。”

荀彻脸上带着笑容,一听自己刚来支援楚乔,就遇上了找麻烦的人,立马来了兴致。

“九正天手下有两个老鬼。年龄都差不多60多岁,实力很强,一胖一瘦,瘦的叫非笑,胖的叫非哭。在命师圈子里也很有名,下手非常狠辣,每一回下手都必定是要出人命,下死手,所以我们管他们也叫夺命二老,说句冒犯的话,过往的恶命不在你的干娘苦毒婆婆之下。他们两个联手是肯定有大命师水准的实力,如今来找我的麻烦,我之前出去买些吃的,碰巧看见非哭老头在问路,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和我有关系。”

楚乔如此着急,肯定是因为他的实力不如这两个老家伙,我皱着眉头问道:“他们怎么会知道你住在这里?”

楚乔立刻解释道:“我们鬼脉所有命师都必须有自己固定的住所,完成任务后都会要求返回固定住所打电话给总部的相关部门报到。而恰巧,九正天就是管理这方面的大命师,因此,他们会知道我的住处并不稀奇。这一次的鬼脉大命师选拔,九正天也让自己的一个后辈参赛。所以我是他的竞争对手。想要杀我也是很正常的。”

荀彻哈哈一笑道:“那还不简单,不就是两个老家伙吗?俺来替你打发了。”

楚乔一怔,我却摇摇头道:“不,别把他们打发了,现在我和你处在楚乔背后,可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万一要是被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会牵连到妖脉和猎妖人两大集团,这样吧,让我想个好办法,不仅打了蛇,还让蛇和蛇背后所有窥伺我们的人都知道楚乔背后有两个高手在帮忙,做到敲山震虎的作用!”巨爪丸弟。

与此同时,非哭老头打听了一圈,走了回来,坐上了轿车之后说道:“打听清楚了,在里面第三个转弯口的第一栋,这小子倒是精明的很,找这种人口密度大的住宅区,如果真动起手来,恐怕会引起骚乱,一会儿我们动手速度点。”

非笑老头点点脑袋,走下车去,两个老头肩并肩走到了楚乔的房子门口,楚乔住在一楼,门口的窗户已经被窗帘拉上了,什么都看不见,非哭走到了楚乔门口,轻轻扣了扣门,开口道:“里面有人吗?我们是居委会的,来做个民意调查!”

张开就是谎话,却没有人开门,非哭老头并不着急,对非笑老头使了个眼色,随后非笑走到阴暗处,一挥手,身后有黑色烟雾顺着阴影地带蔓延开来,不一会儿就钻入了整栋楼每户人家的房子内。

“所有的人都被弄晕了,放心动手吧!”

非哭一听见这话,手上黑芒一闪,重重地一拳打在了门上,将门锁直接打碎,随后大踏步地走了进去,楚乔的房子内一片漆黑,非哭老头按了按灯座,可是灯泡却没有亮。

“有人在吗?”

非哭往里面走,一室一厅的房子,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他抬起脚狠狠一踹,房门猛然间被踢开,可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气流直冲他的面门而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脸上,将非哭老头给打倒在地。

“什么人!”

他吃了一惊,虽然胖,但是非常灵活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眼这么一看,却见到面前出现了三个人,两个人坐在黑气之中,看不清脸,在他们旁边的则是站着的楚乔,显得非常恭敬的样子。

“楚乔!你敢阴我,纳命来!”

非哭老头一见楚乔就在眼前,伸手就想取了其命,可这一次,刚踏入房间内仅仅一步,又是一股黑气直冲非哭老头而来,不过这一回老头有了准备,双手化作鬼爪,交叉在胸前这么一挡,立马将黑气挡住,可即便挡住了,劲力依然将其震退了足足五步,一直将其逼到了门口。

“该死的,你们是什么人?该对我非哭出手,不知道此地是我们鬼脉的地盘吗?”

非哭老头连续两次吃瘪,脸上的笑容都已经难以保持,说话的语气里火药味十足。

“放肆,非哭,你见到我们鬼脉的泰斗级别前辈,居然如此放肆,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楚乔此刻皱着眉头,厉声呵斥道。

这一句话,把非哭老头给说蒙了,呢喃着问道:“鬼脉,泰斗级别的前辈?你们两个?楚乔,你给我说清楚了,这两个人到底是谁?”

楚乔故意清了清嗓子,微微弯腰道:“这就是我从酆都鬼域请回来的两位鬼脉泰斗级别的强者之魂,你可听说过我们鬼脉历史上曾经出过两位绝代命师,一名御绛,另一名翁獣,这两个大名你应该听过吧?”

非哭老头脸上显出吃惊,点点头道:“这是自然,为战国时期,我们鬼脉最为出名的两位先辈,都是手眼通天的高人,不过早已驾鹤西归,前一阵都谣传你去了酆都鬼域,莫不是你真的找到了这两位前辈的亡魂?”

根据楚乔自己收集的情报,非哭是一个很多疑的人,别看他整天笑脸嘻嘻,其实心中猜疑之心很重,整天疑神疑鬼,而非笑老头却是一个不喜欢正面和人交战的命师,因为他的命格为烟雾状态,暗算起来很是厉害,可是如果正面拼斗却又不足,所以,我断定冲进来见我们的肯定是非哭老头,如今一看,果然赌对了!

“你说呢?见到两位前辈还不跪拜?”

楚乔一本正经地喝道,光是样子就够唬人的了。

非哭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双目一直在观察着我们,低声说道:“这黑雾的确是鬼气,不过这年头人人都能弄点鬼气出来装神弄鬼,你们真是御绛和翁獣两位前辈?我还是要试一试!”

说话间非哭的光头上开始飞快地长出长长的黑色头发,这些头发如同黑色的毒蛇,而且越来越长,拖在地上随后便见非哭用力一甩,黑色长发向着我们猛扑了过来。

“让我看看你们藏在鬼气后面的真面目!传说中御绛大人身边常伴一位黑甲冷面的厉害战将,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位战将在侧!”

非哭一边大吼,黑色的长发在空中化作一根根黑色的钢针直刺而来,却在这一刻,巨武闪烁而出,巨大的黑色战刀狠狠劈下,将正面刺来的黑色长发直接劈断。

巨武经过修罗玉地改造之后,样子已经和情报贩子手中的情报完全不同,常带的朴刀变成了巨大的黑色斩马刀,一身灰色的战甲变成了充满尖刺的黑色铠甲,特别是脸上被黑色的面罩遮蔽,感觉杀气腾腾。

非哭一见巨武,登时大吃一惊,赶忙跪倒在地,收起了自己头上的黑发后喊道:“是后辈弟子不懂事,还想要试探两位先辈之魂,是弟子不懂事,还请两位先烈息怒啊!”

一看见巨武那可怕的模样,非哭果然信了,至于信了几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回去后这个消息一定会在圈子里传开,那这段时间内,也许还会有几次试探,但很快所有的试探就会消失,我们会安全好一阵子。

我举起手,轻轻挥了挥,楚乔立刻喝道:“御绛前辈让你滚,快滚!”

非哭老头立刻弯下腰,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那模样简直是吓的不轻。

非笑等在外面,此时却见非哭老头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急忙迎上去问道:“搞定了?”

非哭老头摇摇头道:“出大事了!楚乔这小子招了两个鬼脉的大高手亡魂归来,这事情得赶快告诉大命师啊!”

第四百四十九章,大选拉开帷幕!

酆都为鬼域,却不是指地面上的酆都,而是指不入普通人眼界的鬼城。

中国的很多地名都会和神仙,鬼怪之类的神话人物有关系。但是其中大部分都和灵异不沾边,但是酆都不同。

此地号称鬼城,却不是徒有虚名。

鬼脉的总部便在这座鬼域附近,却不在这片鬼城之中,借的是鬼城的阴力。

我穿着黑色的斗篷,腰间的封鬼葫芦时刻保持打开状态,里面的鬼气不断吞吐出来在我和荀彻四周环绕,鬼能迷惑人心,人也能扮鬼吓人。

“今天只是我们鬼脉选拔大命师的开幕仪式,也是其他候选人和道场嘉宾的现身,还有我们鬼脉的大宗师和人脉的大宗师闫封如都会出现,你身边的鬼气不会被看穿吧?”

楚乔低声问了一句。

我低声说了一声不会,四周的这些鬼气都是莫良留下的,以莫良的修为和鬼气的精纯程度,这几个大宗师的眼力绝对看不穿。

即便这位照顾我多次。相处时日不多的厉鬼前辈已经离开,可留下的鬼气却还是在保护我,心中不免微微有些酸楚,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黑馗插在皮带的另一侧。鱼竿桶背在身后,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前方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明明是山路,可是居然在路上堵了起来。

我们的轿车慢慢停下,几个看起来像是鬼脉的工作人员走到我们窗户边上。楚乔将车窗摇下来。几个鬼脉的命师一看是楚乔,立刻行礼道:“原来是楚乔师兄,参加选拔的候选人可以从左边的道开过去,这些都是来观礼的各方嘉宾,对了,九正天大人,以及另外两位鬼脉大命师都已经到了。”

楚乔点点头。打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朝着左边开去,等开远了一点后我问道:“对了,你们鬼脉这一次有多少个候选人,你给我说说呗。”

楚乔一边开车一边道:“不算我的话,一共是八名候选人,其中包括两名是蛇爷过去的旧部下,还有六名分别是鬼脉其他三位大命师的后辈或者是提拔的手下,鬼脉其他三位大命师,其中除了和你打过照面的九正天之外,另两位一位是古氘大师,他的年纪比较大,平日里很少露面,就算是日常议事也不怎么出现,另一位是伏常林,年纪和九正天相仿,曾经是黑将大人的部下,黑将大人叛出鬼脉之后九正天便坐了他的位子,之后过了几年还有一位大命师由于探访秘境失踪,伏常林便坐了他的位子,这三位手下的六名候选人实力都很不俗,选拔也是用最简单的方式进行,谁的拳头硬谁就上位,但是比试的方法还是有些不同,为了节省时间,允许候选人带着自己的同伴参与决斗,因此我才会让你来鬼脉帮我。”

带着同伴参加决斗?这看似是给了楚乔获胜的机会,其实归根结底还是方便了几个大命师,这群大命师手下能人异士不少,就算候选人自己输了,可是只要身边的人能赢,还是一样获胜。

“我们快到了,你们准备好。”

楚乔急促地说了一声,我点点头,以鬼气覆盖在了我和荀彻的面前,车子开进了一段隧道中间,随后车灯打开,前方有人挥动手上的手电筒,指了指左边,楚乔一打方向盘,没想到这隧道里居然还有一个隐蔽的山洞,车子开进山洞后很快就有人走了过来,低声说:“楚乔师兄,请把车交给我们,这是你的停车号牌,你可以带着你的同伴往正前方走,前面有亮光的地方就是出口,出去之后便会到达这一次典礼的会场。”

听了这话,鬼气遮蔽之中的我还是忍不住抬头瞧了一眼,在远处果然有亮光闪烁。

我和荀彻跟在了楚乔身后,走过长长的黑色通道,向着光芒走去,这一段路很长,我不明白为什么鬼脉要这么设计入场的通道,难道是为了表现候选人只有经过漫长的黑暗,穿过长长的黑色通道,最终才能站在光明之中吗?

耳边开始传来一些杂乱的声音,仔细听能够听出很多人说话的声音,走了至少有三百米,我们才走到了出口之前。

楚乔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的出来这位在鬼脉之中依靠自己打拼的男人现在显得有些紧张。

“我用了很多年,花费了很多的精力,用了无数的努力才走到了这里,如果这一次失败了,或许等待我的就是死亡……”

楚乔碎碎念叨着,荀彻却哈哈大笑道:“你这家伙,紧张个什么劲,有俺和万林在,你肯定能成,走!”

楚乔微笑着微微点了点头,走出了光中,外面的天空有些阴沉,大片大片的乌云遮蔽住了太阳,没有什么风,但是气温却不高,楚乔的出现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楚乔来了,你们看!”“他身后的两个是什么人?怎么被鬼气覆盖着?”“我说楚乔胆子也真是不小,他才进了鬼脉多少年啊?能和那些大命师对抗吗?有点不自量力了!”

我知道这些话楚乔已经听过无数遍,但是他依然选择了去战斗,作为一匹黑马,就该有黑马的坚持和勇气。

“楚乔师兄请这边走,你的位子在那里。”巨欢投圾。

有人来为楚乔带位,坐在了左边最后的末席,自古以来中国都是以右为尊,我们的位子可以说是在场中央最低的。

正对面便是九正天,虽然过了九年,但是他的脸却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双鬓多了几根白发,在他的身后站着夺命二老,以及两个表情冷漠的人,一男一女,大约都是30岁左右的样子。

而在九正天的右手边,坐着一个老头,应该就是古氘大命师,穿着一件白色的粗布衣服,头发很长,散乱的披在肩膀上,山羊胡子,额头上有明显的皱纹,面前摆着一根长长的笛子,脸色红润,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而在他的身后也站着几个人,不过都是清一色的男子,其中两人看起来约莫40多岁的样子,表情严肃,另外两个则是童子模样,个头很矮,穿着红衣裳,红扑扑的双面,可是额头,耳朵,下巴这些其他的部位皮肤却是煞白煞白的,看着有些吓人,不似人,更似鬼。

而在九正天的左手边,坐着的是个和权叔年纪相仿的男子,应是伏常林,穿着一件皮衣,戴着茶色的眼镜,正在抽烟,身后也站着四人,只是和古氘不同的是,伏常林身后站着的清一色都是女性,且都是古代宫装打扮,看着不像是现代人,面貌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我们这一边,除了我们这一桌之外,还剩下的便是蛇爷的老部下,只是仅有两个人,不过这两人的面容我却没见过,身上灵气也不强,如果我们第一轮对抗能够和他们一战的话,倒是省了很多麻烦。

“呵呵,我说常林老弟啊,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女人啊,还指望让咱们鬼脉的第四个大命师变成女的吗?哈哈。”

九正天故意挖苦道,伏常林瞟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女的有什么不好?不像某些人,当年不敌黑将大人,落荒而逃,如今倒是跳出来吠叫不止。”

“九正天和伏常林一向不对盘,他们见面掐架的次数不少。”

楚乔低声说道。

正在此时,一声锣响,有鬼脉命师高声喊道:“人脉大宗师闫封如前辈到访!恭迎!”

此话一出,四周的人全都站了起来,我回头看去,从黑色的出口慢慢走出来一人,正是九年前在北京想要收我为徒最后被惊退的闫封如,九年之后的他容颜非但没有变老,反而似乎更年轻了好几岁!

第四百五十章,阎王台

多年来我所看见的闫封如就一点都不显老,作为人脉的大宗师,闫封如的身上同样有数之不清的传奇以及无数的秘密,但是在这些传奇和秘密之中。最让世人猜测不断的便是闫封如的年龄秘密。

四脉大宗师之中,闫封如不是最强的,可却一直都是年轻的面容,二十年前是这张脸,五十年前也是这张脸,百年前更是这张脸,仿佛岁月从不曾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人脉和鬼脉之间一直不睦,所以闫封如的出现虽然引人注目,可是四周投射来的都是警惕的眼神和一些冰冷的窃窃私语。巨厅长圾。

“果然还是来了啊。”“怎么就他一个?胆子太大了吧,真不拿我们鬼脉当回事吗?”“都盯着点。”

鬼脉的命师们反映很激烈,不过闫封如却表情平静,神态镇定地往远处走。

典礼最上方的主台子上全都空着,闫封如身子从我面前经过,却似乎不经意地往我这边瞟了一眼,不过还好。我感觉他的眼神并不是看向了我,而是看向了我面前的楚乔。

其身上依然有诡异的仙气波动,作为人脉的大宗师,闫封如为何身上会有仙气波动呢?回想九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看见一个巨大的仙人虚影站在了院子的中央。

坐上最高处的台子之后,这时我感觉到了有妖气从黑暗的通道内涌出来,风妖老头和鬼竹带着几个妖脉的命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自从奇山大会上蛇爷被我杀掉后,鬼脉和妖脉本来算是和平的局面就被打破了。比起对闫封如的敬畏。风妖老头他们一出现立刻引起了一群叫骂声。

“妖脉的狗杂碎,滚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滚蛋!”“兄弟们都别闲着,操家伙,干掉这群王八蛋!”

鬼脉的命师们特别激动,风妖老头却很平静,捋了捋胡子后带着众人走上了最高处的台子。在经过古氘面前时,两个老家伙居然互相点了点头,显然是认识的。

仙脉这一次到底还是没有派人前来,观礼的嘉宾也都差不多到齐了,偌大的仪式会场内议论声越来越响,却在此时,又是一声锣响,所有的命师再次站起身来,有鬼脉命师非常庄严地喊道:“大宗师驾到!”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转瞬间变的一片漆黑,暗云遮住了天上的阳光,有鬼哭之声不绝于耳,阴风阵阵吹来,高空之中有一个人影浮现出来,身披漆黑的长袍,在阴风的轻轻托举之下,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

“恭迎大宗师降临!”

四周所有的鬼脉命师全都恭敬地弯腰行礼,我看着鬼脉的大宗师,在过去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巽言真人。

相比起闫封如一生不断的传奇,巽言真人就低调了太多太多,甚至比起仙脉那个老家伙来,巽言真人更加神秘,他很少露出真容,脸上总是蒙着黑布,有着一头奇怪的蓝色长发,从皮肤上能够看出他上了年纪,但是双眼却无比澄澈宛若新生的婴儿,每次出现必然伴随着阵阵阴风和铺天盖地的鬼气,惊人的实力,深不可测的强悍修为,都让这位低调的巽言真人展露出决不可被侵犯的力量。

“感谢诸位来参加这一次鬼脉的大命师选拔,在下巽言,这厢有礼了!”

他的声音很洪亮,四周的嘉宾纷纷抱拳微笑,巽言真人转过身去,阴气托起他的身子,将他带上了主位,和风妖老头以及闫封如点头之后,蒙着黑布的巽言真人挥了挥手,古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握着一卷黑色的布卷,展开之后朗声阅读道:“我鬼脉成立至今,历任大命师总计160多任,各个兢兢业业,实力不俗,大命师,乃是我鬼脉之脊柱,更是我鬼脉之基石,为能者方能承受鬼脉宏图大志,遂,今日在此选拔大命师,候选者共计九名,分别为……”

古氘将几个人的名字一报,随后回头看了巽言真人一眼,巽言真人微微点头,古氘将手中布匹卷起,高高举起右手,大声喊道:“明日大比开始,分成五方,每方可带两名高手相助,一次比试只能出场一名,候选人必须出场,然而,鉴于五方第一轮抽签必有空缺,为悼念已经死去的大命师蛇爷,因此第一轮比试之中,蛇爷一方候选人可轮空一轮,剩余候选人进殿抽签。同时,今日,开启阎王台!”

古氘此话一出,身后的几个鬼脉命师同时吹响了冗长的号角,发出低沉的回响,我看见擂台的中央地面一点点慢慢后撤,中间空出了一个巨大的四方型擂台,四周有古怪的铃声响起,地面开始震动,我听见四周的哭泣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响,慢慢地,四根立柱出现在了我的眼中,那是矗立在台子四个角落里的立柱,上面刻画着古怪的图案,好似是一头头狰狞的小鬼,立柱为灰色,看起来已经很有年头了。

紧接着擂台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明显,巨大的擂台横边估计超过二十米,且在擂台的地面上刻画着无数咒文,密密麻麻,交错在一起,升起到了离地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整个底部是一大块基石,基石上刻画着森罗地狱的各种可怕画面,也描绘着各种厉鬼阴魂的形态,这座擂台叫做阎王台,还真是没叫错!

“请大宗师开启阎王台!”

古氘再次喊道,四周的鬼脉命师开始重重地敲击黑色边缘的战鼓,这里一共有十八面鼓,象征十八层地狱,每一次敲击都整齐划一,这鼓声仿佛能够穿透人心,又仿佛能够勾出自己内心里最可怕的往事。

“咚,咚,咚……”

鼓声齐鸣,战鼓响起的一刻,巽言真人伸手轻轻一点擂台,低声说道:“阎王台上决生死,英雄好汉终留命。生死结界,开!”

其说话的同时,伸手一点,指尖便有一道道漆黑的光芒释放出来,随后投射在了阎王台之上,阎王台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咒文在此刻一起爆发,不断有黑色的鬼气往外涌出,涓涓地好似溢出的雾气,同时我看见阎王台的四角立柱上的小鬼竟然好似活过来了一般,缓缓舒展起自己的双手,背后的小翅膀开始扑扇起来,急躁地喊道:“哼,都好几百年没开启阎王台了,哈哈,我要喝血,我要喝血!”

“我也要喝血,是不是要决生死?哈哈,给我血!”

四个小鬼都叫嚷着要喝血,此时却见四个鬼脉命师穿着黑色斗篷,手中捧着一个大碗,碗里盛满了黑色的血液,放到了四个小鬼面前之后,小鬼一把便将大碗给拿了过来,将血液倒在了自己的身上,喝过鲜血之后,四个小鬼同时哈哈大笑,仿佛非常畅快。

“今天不打架吗?为什么今天不打架?”

有小鬼叽叽呱呱地问道。

却没想到,这时候九正天站起身来,对着大宗师微微一鞠躬,随后指着我们说道:“也许大宗师还不了解,后辈楚乔去了一次酆都鬼城,请回了两位我们鬼脉的前辈命师,便是站在他身后的御绛和翁獣。晚辈觉得,既然有前辈大驾光临,还是以亡魂姿态归来,那就应该给我们这些做晚辈地露两手,也让我们看看曾经的鬼脉命师有多么伟大的风采!”

九正天这一手阴的我很有水平,他肯定是不确定我和荀彻的身份,所以想借机试探!

第四百五十一章,羞辱九正天

有时候一句话也可以杀人,九正天在这时候阴了我一把,而且把话说的够漂亮,让楚乔竟然都无法拒绝。

巽言真人听到这话。轻咦一声,转头看了过来,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却浑然不惧,就不信巽言真人修为能高过莫良,果然,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后微微皱了皱眉头,肯定是没想到我身体外的鬼气居然浓郁到了如此程度。

“御绛和翁獣两位先烈?”“难不成楚乔这家伙走了大运,竟然有机会得到这两位高手的相助?”

四周的人议论纷纷,却在此时巽言大人微微一笑道:“正天,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就和两位前辈过过手吧。”巨厅叨扛。

楚乔站起来,抱拳道:“这不妥吧,毕竟两位先烈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我怕会冒犯两位先烈。”

楚乔的辩驳有些苍白。九正天阴沉沉的一笑,低声说道:“冒犯?还不至于吧,我这晚辈手底下也有分寸,断然不会伤到两位前辈先烈的。”

楚乔微微皱起眉头。我站在他的身后,轻轻点了点他的腰,低声说道:“别紧张,莫要露出了马脚,我能应付。”

楚乔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坐下了。

“不知道哪位先烈愿意露两手呢?请上阎王台吧。”

九正天一边说着一边走上了阎王台。四角之上的小鬼纷纷议论了起来,一个个低声说道:“哈哈,终于要打架了,多喷点血出来,让我们喝个痛快,哈哈!”

我站在鬼气之中,伸手一点。分化出一部分的鬼气包裹住了荀彻的身子,随后自己缓步走了出去,身上的鬼气将我从头顶到脚底包裹的严严实实,一丝不漏。

“哦?既然是亡魂,怎么还要走路呢?不该是飘出来的吗?”

九正天果然是不信我,我这才刚做出了两步,立刻质疑道。

我没有说话,一步步踏上了溢满各种咒文奇光的擂台,站在了擂台中央,九正天对我构不成威胁,要打败他并不难,可是要在不露出马脚的情况下打败他,这就需要费点功夫了。

“请了,前辈。”

九正天脸色阴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微弯腰,身后有黑气环绕,慢慢地凝聚出了一张长弓的模样,命格已现,九正天直起身来,低声说道:“晚辈不才,手上还有几个不算太顶尖,但是还不错的命格,拿来给前辈鉴赏一下。鬼弓出箭,请前辈好好看一看你的威力。”

伸手一点我,鬼弓之上立刻有黑色的箭矢射出,这箭矢速度非常快,笔直地朝我的面门射来,我身子未动,巨武已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手中斩马刀重重劈下,一击落在了黑色的箭矢之上,箭矢被当场劈断,斩马刀落在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快看,这黑色的战将命格。”“好大的杀气啊,看来真是御绛前辈啊!”

四周的人看见巨武之后都和胖老头一样,认为巨武就是传闻中跟在御绛身边的黑色命格,不过显然九正天没这么好骗,一击未中,他立刻变了手诀,身后的鬼弓一个反转,三支黑色的箭矢已经从鬼气中凝聚而出,却听见九正天低声说道:“晚辈听闻御绛前辈有一手以鬼气化作飞刀,千步杀人的绝活,只是不知道今日能否让晚辈见识一下这一招,我这鬼弓上的三支箭也并不强大,要是前辈能够运起三把鬼气所化飞刀,应该很容易就能解决。”

说完之后,九正天立刻表情一变,伸手点向了我,黑色的箭矢猛然间冲向我,而且不仅速度惊人,更带着不断的方向变化,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到我面前之时,这三支箭矢已经分成了三个方位,排成一列,要击穿我的上中下三个部位。

皱起眉头,为了让九正天更加相信我的话,我在此时猛地从腰间拔出了灵枪黑馗,同时五行阴命在手中凝聚,土行之力操控之下,手中不断地有泥土凝聚成黑色的小珠子,我往后退了两步,在退后的同时,伸手将这些黑色的小珠子快速地给黑馗上了镗,黑馗上的宝石开始散发出淡淡的幽光,已然是和我的灵气开始互相连接,我举起黑馗,对准了上中下三根箭矢就开出了三枪,结果我这破枪法居然弹无虚发,三根箭矢被当场打碎,落在了地面上。

这一幕让九正天吃了一惊,原本对我的怀疑开始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猜测,他看我的眼神里也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我知道他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御绛!

收起黑馗,这些子弹落在地上后很快就会重新变成泥土,九正天望着我,不过几秒钟时间,他便扬起笑容,伸手抱拳行礼道:“刚刚是晚辈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前辈果然是鬼脉高人,即便死后也有如此本事,是晚辈冒犯了。”

九正天说话间就要往后退,按理来说这时候我也应该见好就收,不过我却在这一刻模仿了蒋大叔一回,压低了声音,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故意扮作沙哑的声音道:“既然你试了试我,那我也应该试一试你这后辈的本领吧。毕竟我已多年没有回到鬼脉,还是想看看鬼脉的后辈都到了什么样的水平。”

九正天一听这话,登时一愣,回头看向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我身边的巨武已经猛地冲了过去,斩马刀背在身后,双手上有黑气环绕,刹那间化作了两把黑色短斧,对着九正天的脑袋就劈了下去,九正天是大吃一惊,但是毕竟还是老江湖,反应非常快,往后跳了一小步,随后将鬼弓收了起来,双臂展开,背后有一个巨大的鬼手从漆黑的鬼气之中冲出,接住了巨武手中的两把短斧。

巨武面色冰冷,被对方架住之后,抬起一脚踹在了正想往后退的九正天心窝上,九正天一时不察,竟然被巨武这一脚直接蹬飞,滚出了五六米,落在了阎王台的边缘。

同时巨武爆喝一声,双手上的黑色短斧消散,变化成了两把战刀,手腕一转,对着漆黑的鬼手劈了下去,鬼手被当场切断,变回了鬼气的模样,而九正天从地上站起来,脸色也是一片苍白,非常难看。

四周的鬼脉命师都是一片震惊,甚至连大宗师巽言真人的双眼内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倒是闫封如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

虽然这么简短的交手不算是分出胜负,但是很明显九正天处于完全的下风。

脸色异常难看的九正天一招手,有更多的鬼气凝聚而来,他还想出手,却被巽言真人制止。

“够了,毕竟只是一场点到即止的比试,御绛前辈,却不知为何你会帮助楚乔这个后辈呢?”

巽言真人对我的假身份也相信了几分,说话客气起来。

我故意轻笑一声,装出非常傲慢的样子,却不回答巽言真人的话,转身走回了楚乔的身边,巽言真人颇有几分尴尬,还好在此时古氘老头出来打了个圆场,大声说道:“阎王台开启,今日大典已然礼成,请诸位到场宾客和其他门派的同仁到后山用餐休息,参加明日比试的诸位候选人请到前方来进行抽签。”

一听这话,会场内人流才开始慢慢后退,楚乔走上前去,我却看见九正天的双眼一直盯着我,显然对于被我羞辱这一事,他很是不爽。

“荀彻大哥,今晚,我们再搞一点动作!”

我坏笑着,轻声说道。

第四百五十二章,假扮高手却遇到了真高手

楚乔这家伙的抽签结果,第一轮我们对付的人正是九正天手下的候选人,说白了,不能说手气差也不能说手气好。只能说挺巧的。

入了夜,我们睡在事先准备好的后山院子中,虽然晚上有晚会,不过我和荀彻现在的身份是亡魂,自然不会出现在晚会上,不过这也正好给了我们两个方便行事的机会。

之前就准备趁着夜色搞点小动作,让明天的比试稍稍安全一些。

从人数上来看,我们是吃亏的,也是绝对不利的,因为毕竟对方是四个人,而我们则是三个,而且要真上了阎王台,说起来虽然是点到即止,可刀剑无眼,要真是杀红了眼。把对方给废了,谁会真的去追究罪过?更何况,楚乔本来就是夹在几方势力之间,我们三个的实力是足够的。可就怕九正天或者其他人使阴招,弄了楚乔,那我和荀彻也要跟着傻眼。

所以,得在明天比试之前,好好弄出点动静来。

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等到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酒会渐渐散了场,九正天带着手下的几个候选人到处敬酒,也喝了不少,此时脑袋还有一些昏昏沉沉。

非哭和非笑两个老头扶着他,待他返回了房间中后,也便回去了,毕竟这里还是鬼脉的总部。谁敢在这里造次?

九正天坐在沙发上,用手趁着桌子,给自己点了根烟,白天输给了我,虽然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可是依然觉得丢人,而且还担心明天自己这一方的几个高手会不会都被灭了,心中难免有些积郁,更有几分担心,所以虽然有点微醺,可却睡不着觉。

外面“呼”的一声有人影闪过,九正天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溜小碎步走到了门口,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门口什么人都没有,正打算返回屋里,黑影又猛地出现在了距离他并不远的地方,双眼迷迷瞪瞪看不清楚的九正天因为喝了酒,加上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一下子就火了,指着黑影喊道:“站住,哪门哪派的?”

他猛地冲出了房门,可一路追踪,对方的身形非常快,灵活的就好像是树上的猿猴,他追出了两三百米之后彻底没了对方的踪迹,拍了拍脑袋,叹了口气,满脸不爽的九正天转头往回走,一边嘀嘀咕咕地骂着,一边走进了房间内,抬起眼这一看,猛地一惊,因为此时的我已经坐在了他的房间沙发上,身上裹挟着大团大团的黑色鬼气。

“御绛前辈?”

九正天吃惊地问道。

我没说话,伸手一挥,九正天身后的大门应声关闭,随后我才变声低沉地说道:“来找你聊聊。”

九正天此时的酒醉已然醒了好几分,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椅子旁边,坐在了我的对面,问道:“这么晚了,前辈找我聊什么?”

“聊一聊明天的比试。”

沙哑的声音,老迈的口气,每一次我都不会多说话。

“明天的比试?有什么好聊的?莫不是前辈希望我们弃权吧,那还真是出了大笑话了,虽然您老本事不弱,可也别觉得就稳操胜券了。”

九正天不满地说道。巨厅场才。

“不,并非让你弃权,而是希望你安分点。”

我依然保持并不长的语句,九正天对我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皱着眉头问道:“什么安分点?安分什么?”

“我要捧楚乔做鬼脉的大命师,所以不希望他死在阎王台上,如果他死了,某些人会跟着陪葬。”

说到这里,我慢慢站起身来,九正天并不笨,就算喝了酒,这脑子还是灵活的很,一听我这话,立刻明白了我话语里的意思,冷笑道:“哦?那我倒是想问问,怎么个陪葬法?”

就在这一刻,九正天也许是因为白天和我比试之事而怀恨在心,居然在和我说话的同时,暗暗地操纵灵气不断地凝聚在双手之间,发问的这一刻,手中灵气爆发,化作无数黑锁,向我包围而来,我冷冷一笑,身上青色光芒猛地一闪,接着巨大的劲气从鬼气外冲出,随后一只被鬼气包裹的巨大利爪幻化而出,狠狠地将九正天按倒在地,九正天吓了一大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巨大到让他叹为观止的力量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就是这么一个陪葬法。”

我低声说道,一挥手,利爪消失,自己踱步走了出去,徒留下九正天一个人倒在房间内,脸上溢满了惊惧之情。

当然,这是我和荀彻玩的一个小花招,荀彻首先将九正天引出去,他喝了不少酒,加上心情郁闷,肯定会中招,冲出去后,我就进入他的房间里等他,至于将其压倒在地的利爪,当然是青龙的爪子,不过缠上了鬼气后,谁分的清这是龙爪还是鬼爪!

目的很简单,我不可能杀掉九正天,当然我有这个实力,虽然莫良不在身边,我不保证自己仅仅依靠不成熟的青龙能够和大宗师开干,因此如果我杀了九正天,那这动静就太大了,但是我要让他清楚我们之间力量的差距,更让他明白,别来触碰我的底线。

显然,刚刚我离开时候用余光瞄到了九正天眼里的惊惧,这个小计策我用的不错。

收起了鬼气,我戴着巨大而宽松的斗篷黑帽子,朝着楚乔的房间走去,一路上偶然间会遇到几个人,但是大多都醉熏熏的,根本就没有人在意一个和他们擦肩而过的人是不是从来没见过。

我低着头,不断向前走,很快,四下里已经彻底没有人了,我转了个弯,只要穿过前面的小道,就能到达楚乔的房间,这时候荀彻应该已经返回了房间内。

可却没想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大人物站在了我的面前,就等在了这条并不宽敞的小道正中央!

“阁下有些面熟啊。”

我听见一个略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快速躲进了黑暗的阴影中,随后抬眼这么一看,站在我面前的赫然是人脉大宗师闫封如!

“原来是闫大宗师,真是失敬,晚辈还是第一次见到闫大宗师,怎么会让您面熟呢?”

我怎么会被闫封如盯上?今天早上整个仪式过程中,他从来就没有看过我一眼,甚至从我们面前经过的时候,他也只是瞟了楚乔一眼,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等我?难道是发现了我刚刚去对付九正天吗?

“哦?难道是我看错了?”

他淡淡一笑,就在此时,我身后的小道被一片白雾阻挡,白雾上闪烁着淡淡的金光,显然他将我困在了此处。

“闫大宗师这是什么意思?”

我皱紧了眉头问道。

“只是想看看你的真面目,我很好奇,战国时候就已经名满天下的御绛和翁獣真的以亡魂姿态回来了吗?还是阁下故意假扮的呢?看你的身形,似乎是个少年吧,听声音还有些稚嫩,我想证实一下,是不是我看错了?”

闫封如背着手,一边说话一边向我走了过来,这种从正面降临的巨大压力,让我步步后退。

但是很快我就被逼到了白雾的边缘,身上斗篷的衣角甚至已经触碰到了白雾上的金光,这金光将衣角粉碎出了一个小洞。

“你怎么会如此害怕?难道是被我不幸言中了吗?我记得很多年前我曾经看中过一个天赋很不错的孩子,后来那个孩子却逃离了我的手心,如今成了灵异圈中一个名气不错的人物,算起来,他今年也是十六岁,好像和你差不多啊……”

这番话直接证明一点,闫封如已经开始猜测我就是万林!

第四百五十三章,野兽的目光

步步后退,我已经被逼到了尽头,闫封如对我的怀疑我还无从知晓,斗篷长长的袖子遮住了我的手。手心里有青色的灵气开始转动。

如果被逼到了绝境,就只能和闫封如动手了!

“哦?果然是个命师啊,你身上有很强大的命格在流动,我能够看见你身体内的命格正在不断地和灵气融合,你,就是万林吧!”

说话间,闫封如猛地伸出手,本来他就已经走到了距离我并不远的地方,此时出手,速度非常快,手上同样裹挟着白色的光芒,直取我的脸而来,我同时抬手,青龙龙气在我右手上环绕,挡住了闫封如突然伸向我的手。

白光和龙气互相一撞。我立刻感觉手腕上传来了一阵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撞击在了背后的白雾上,白雾中隐含着的金芒立刻做出了反击。将我背后的斗篷和背部的一大块皮肤直接撕碎,鲜血顷刻间将我的背后流了下来,闫封如那边同样连连后退,老家伙和我这一次交手后,一连退了十几步。但看的出来。他没有受伤。

“我原本猜测你要么就是那个叫万林的小家伙,要么就是楚乔找来假扮御绛的帮手,不过现在你却让我震惊了,万林那小子不可能逼退我,你比他要强,刚刚的命格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没想到,这一次交手居然歪打正着。让闫封如误以为我不是万林,毕竟我抽掉魇鹰的消息还没扩散开来,如今所有人都只知道万林身上有两大无法施展的命格。

“哦?看起来好像受伤了,我的隐雾金光看来你是敌不住啊,不过我对你的兴趣是越来越大了,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闫封如说话间又要出手,我正打算实在不行就拼了,青色的龙气也开始不断地缠绕在我的手臂上,灵气全力支援青龙的发动。

可就在这个当口,闫封如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紧接着,听见了几个鬼脉命师的说话声。

“哼,看来我们的会面被别人打扰了,不过不要紧,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哼……”

他冷哼一声,随即我背后的隐雾金光大面积地扩散,将整条小道都遮蔽了起来,闫封如也在此时消失,我拖着受了伤的身体急忙后退,躲进了黑暗之中。

没一会儿几个鬼脉的命师走进了小道内,勾肩搭背地似乎在聊天。

“嗯?我是不是喝多了眼都花了?这小路怎么这么多雾啊?”

一个鬼脉命师挥了挥手喊道,另外几个哈哈大笑,拖着他走进了小道内。巨厅匠划。

楚乔和荀彻在房间里等了半天,按照计划此时的我早就应该返回房间中了,可是直到此时都不见我的半点踪影。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

楚乔嘀咕了一句,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了,荀彻离的近,快步走到门背后,楚乔此时才问道:“谁?”

“是我,我回来了……”

我底气有些不足地说道。

荀彻一听我的声音,立刻开了门,却见我脸色发白,一走进房间后,荀彻立马看见了我背后大片的血迹,我捂着手,跌坐在椅子上。

“怎么回事?你的伤是怎么搞的?九正天伤了你?”

楚乔吃惊地说道,荀彻则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背包旁边,拉开背包取出了里面一些药丸。

“俺来弄伤药,你先把衣服脱了。”

荀彻脸色焦急地吩咐。

我虚弱地脱掉了斗篷,趴在了台子上,低声说;“闫封如在回来的路上堵住了我,这老小子本事真不小,我用青龙和他正面对了一下,结果手腕被他给压伤了,还被他放出来的什么隐雾金光给伤了后背,不过还好,没有内伤。只是他现在知道我假扮御绛,却不知道我是万林。哎呦,你轻点,疼……”

荀彻将一些草药碾碎之后直接按在了我的后背上,痛的我差点大喊起来。

“那他会不会告诉巽言大宗师?”

显然,我带回来的这个坏消息让楚乔有点慌了神。

“别担心,应该不会,虽然不知道闫封如来鬼脉的目的,不过他对我起了兴致,准确地说是对我身上的命格起了兴致,肯定不会告诉鬼脉,他想独占我身上的命格。放心吧,明天我们照常比试,就是以后晚上不能再做小动作了,否则很危险。”

我嘟囔了一句,背后火辣辣的痛,就好像整个后背燃烧起来了一般。

第二天,鬼脉大命师选拔正式开始,阎王台边,楚乔坐在椅子上,我和荀彻站在他的身后,闫封如的眼睛依然没有看向我,他笑着和巽言真人交谈了几句,就和第一天的时候一样,自始至终没有观察我,可是却仿佛将我看穿了一般,是哪里有他安排的眼线吗?

“今日,阎王台上将洒热血,我鬼脉大命师选拔,第一轮开启!九正天和楚乔两方先交手,请上台!”

巽言真人简短地话语,开启了整个鬼脉大选的真正战斗,九正天眼睛一直盯着我们,挥了挥手,他身后一男一女之中的男子走上台来,站在了阎王台中央,楚乔看了看我们,荀彻笑呵呵地低声说道:“既然这样,那俺上吧,鬼气给俺包严实了,别一会儿俺动起手来,这鬼气就散了哈。”

荀彻大大咧咧地走上了台,鬼气附着在他的身上,上了台,两方面对面站着,都在等待着战斗的打响。

荀彻是五星猎妖人,圈子里有很多人都有一个错误的观点,那就是猎妖人不如妖怪,甚至不如修妖人。

这个说法其实是不完全对的,如果你拿一个刚刚入门的猎妖人去对付千年道行的妖怪,的确,那是不可能成功的,可是在道行相当的情况下,猎妖人并不弱,作为除了猎妖天王之外最强的猎妖人,荀彻的名号可不是靠炒作才得来的,而是在猎杀了一头又一头妖兽之后才会获得。

他是真正在丛林法则中生存下来的勇士,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之一。

对方的男性候选人看着很沉稳的样子,穿着对襟的黑色小褂,对战一开始,立刻召唤出了命格。

一头巨大的黑豹从鬼气中走出,双眼满是红色的血光和深沉的杀意!

这是一头妖魂,为妖怪死后魂魄所化的命格,实力自然不弱,个头也大的出奇,估计从头部到尾部得有四米多长,全身漆黑,走路无声无息,但是却给人深沉的危险感。

“哼……”

不过面对黑豹的荀彻却冷冷一笑,黑气之中的他非但没有拉开和黑豹的距离,反而一步步走向了黑豹,黑豹和其主人同时一惊。

荀彻轻轻地抹开了自己眼睛部位的一丝鬼气,楚乔吃了一惊,急忙低声说道:“他这是干什么?不怕暴露自己吗?”

我却笑着摇摇头道:“你看他的眼睛。”

楚乔一愣,定睛望去,却倒吸了一口凉气,此时荀彻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绿色,那种绿并非像僵尸的眼睛那样的墨绿色,而是散发出幽暗的绿光,却不似人类的眼睛,不是外形改变了多少,而是眼睛里闪烁出来的目光和人类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野兽的目光,就像是站在黑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一头阴气森森的厉鬼,而是一头熊妖,一头道行高深,残忍嗜血可怕的熊妖。

黑豹开始畏缩了,荀彻每前进一步,它就后退一步,这一幕惊呆了四周的人,直到荀彻猛地一跺脚,嘴里发出一声如同野兽一般的吼叫,这一刻,黑豹居然害怕的直接匍匐在了地上,吓的全身发抖,已然没有了任何战斗力!

第四百五十四章,鬼域大难

“第一局,楚乔一方,胜!”

此时鬼脉派出监督的命师高声喊道。

这么容易就胜了?四周的人还以为会爆发一场大战,结果这召出来个黑豹。被对方看了一眼就趴地上吓的没了战斗力,简直是荒唐。

果不其然,四周一片大笑之声传来,九正天气的一拍桌子,台上的男子收起了黑豹,灰溜溜地就走下了阎王台。

“哈哈,你瞧这家伙逗的,我还以为他是上来走过场的呢!”

“快点流血啊,我要喝血啊!”

阎王台四个角上的小鬼又开始大声呱噪起来,此时,也许是为了挽回劣势,九正天挥了挥手,女子走上台去,其实本该派非哭和非笑俩老头上台,可这俩老头已经败给我过。要是上了台,也肯定会败,所以倒不如让另一个候选人上台比一比,要是也输了。这比试就不必继续进行下去了。

女子穿着打扮倒是挺现代的,牛仔裤加上白衬衫,三十多岁的样子看起来还是挺年轻的。

走上台后,楚乔先我一步往前走,看这架势是不想让我出手。我也没阻止。可就在此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

鬼脉之外传来了一声声响亮却又沉闷的钟声,我看见这钟声一响起来,所有鬼脉的命师居然齐齐站起身来,一个个脸色都变的有些不好看,而几个鬼脉大命师此刻也都表情凝重,神态异常。

“这是怎么回事?”

楚乔还没走远。我走过去低声问道。

“我们鬼脉坐落于鬼域酆都旁边,所以平时也免不了要对鬼域进行警戒,这钟声就是在鬼域之中有异常情况发生的时候才会被敲响的,钟响一声表示异常,钟响两声表示有厉鬼入侵,钟响三声表示有大批厉鬼入侵……”

楚乔说话的时候,这钟声就一直不断地在响起,远远超过了三声,我看见楚乔说到一半,但是这脸色已经变的有些不好看起来。

“现在远远超过三声了,这又代表什么?”

我追问道。

“钟响三声以上,表示事态紧急,边防防线已经崩溃,而且还代表了有兄弟已经牺牲,要求支援。”

楚乔刚说完,黑色通道内就跑进来一个满身是血的鬼脉命师,脚步踉跄地往前冲,一下子扑到在了地上,伏常林距离他最近,立刻跑过去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此时我们所有人都看见,这个满身是血的鬼脉命师整个肚子都已经被撕开,肠子耷拉在外面,黑色的血浆不断地往外涌。

“快,快救援,鬼域三将带人杀来了,兄弟,兄弟们都死了,厉鬼,厉鬼太多了……”

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这个鬼脉的命师就死在了伏常林的怀中。

“该死的!”

伏常林低声咒骂了一句。巨厅女划。

巽言真人脸色异常难看,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三位大命师听令,常林,你带着手下的命师将所有宾客安全保护在一起,并安排所有人尽量离开。正天,古氘,你们二人带领手下的命师前往迎敌,无论有多少厉鬼冲进来,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都给我灭了!”

巽言真人的口气里明显是带了怒意,这也很正常,自己的地盘被厉鬼突然偷袭,而且还死了这么多兄弟,不仅脸面上过不去,而且自己的威严也被狠狠地挑衅了一把。

三个大命师领命而去,四周一片混乱,即便伏常林的人想要控制人群,可是初始时候还是比较困难,我正打算拉着楚乔开溜,可还没走,就听见巽言真人高声说道:“鬼域三将数年来一直和我们鬼脉命师互相争斗,今日更是胆敢带领厉鬼冲入我们鬼脉之中大肆杀戮,传我命令,今日,谁若是能够灭了这三个鬼将,便可成为我们鬼脉新任大命师!”

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伏常林眼神一变,回头给身后的四个女子使了眼色,四个女子立刻冲出了黑色暗道,不仅如此,九正天原本已经认为自己一方要失败,可是听见此话,他猛地一挥手,带着非哭非笑和其他两个人同样冲入了暗道之中。

不仅是他们,整个鬼脉命师都沸腾了,成为大命师,就代表成为了一方势力的高层,就有资格在这个鬼脉,乃是这个灵异圈中有说话的资格,这是所有命师的梦想,而此时梦想距离他们如此之近。

“楚乔,你跟我们走,灭了那三头鬼将去!”

我一把抓住楚乔的手,拖着他就往黑色通道内冲了进去,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三个鬼将,我和荀彻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只要能够先所有人一步找到这三个鬼将,我们就能让楚乔一步登天!

冲出暗道,楚乔指着右前方一片已经彻底被黑气所包围的林子说道:“就在那里,那里是前沿的哨卡,我们鬼脉和酆都鬼域一直都有停战协议,可是虽然有协议,但是因为酆都鬼域的当权者一直不断变化,所以经常会出现混乱局面,可平时都是小打小闹,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出过人命,不过这一次看来是闹大了。说的这鬼域三将一直都是带头闹事的激进分子,本事倒是不弱,而且每一次都不敢深入,就是出来叫嚣几句便退回去了,可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有了这么大的胆子!”

我们几个在林间穿行,楚乔一边走一边给我们解释了鬼域和鬼脉的情况,四周不时的有鬼脉的命师冲过去,所有人都在拼命,为了大命师的头衔而发疯。

“小心!”

就在这时候,正前方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轰然间向我们头顶丢了过来,我们三个闪到一边,后方的两个命师当场被大树砸中,吐血昏迷了过去。

四周太黑了,鬼气将整个天空都遮蔽了起来,我以火行之力点了三根简易火把,走到大树边上看了一眼,整棵大树是被蛮力拔起的,可是谁有这么大的力气?

正在此时,前方传来一声怒吼,楚乔脸色一变,高声喊道:“所有人都往后退,是巨鬼兵!都往后退啊!”

“轰,轰,轰……”

沉重的脚步声由漆黑的森林里传来,地面都在不断地摇晃和震动,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地走了出来,十几米高的身体,黑色的皮肤,夸张的甲胄,这个大怪物就这么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家伙是巨鬼兵,鬼域的看守中的一种,力大无穷,不会法术,但是皮糙肉厚,会飞但是却喜欢在地面上行走,据说是万人坑之类的地方才会出现的士兵死后怨气集合体,寻常刀剑根本就伤不了它。真没想到,鬼域的守卫居然会冲出来,到底整个鬼域发生了什么?”

楚乔急促地解释着,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披着散乱的长发,全身被白布包裹的女鬼站在了巨鬼兵的头部,迎风吹动的长发下是一张苍白狰狞的面孔。

“很高兴有这么多人来这里送死,鬼域之门已经为你们打开,奉三大鬼将之命,邀请你们进入鬼域,不过进了这个门,就会变成鬼域的一分子,永远都无法离开了!喋喋喋……”

它阴沉沉地笑了起来,此时一个命师飞出一张镇魂符,金光亮起,却很快被巨鬼兵一巴掌拍碎。

“哼,先送你们一份大礼,看守,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展示一下你的力量!”

女鬼在巨鬼兵耳边低声细语,巨鬼兵暴怒地大吼一声,猛地抱住右边的一棵大树,疯狂地将整棵大树从地上连根拔起!

“杀!”

巨鬼兵用含糊的声音,发出了一声响彻整个树林的咆哮!

第四百五十五章,电光火石

我们三个都没动,身上带着鬼气很不方便,而且不能距离荀彻太远,如果距离远了。我怕鬼气无法包裹住荀彻的身子。

我看了看四周,一开始还有疯狂的鬼脉命师往里面冲,想要突破巨鬼兵的防线,但是无一例外全都被拍成了一滩烂肉,死的人一多,周遭的人也都冷静了下来,一个个匍匐着没有动,似乎都等着后续几个大命师的到来。

“其他三个大命师的人马肯定马上就到,伏常林就算本人不到,手下的四个女子也肯定本事不弱,这巨鬼兵看起来厉害,可真要打起来,要灭了它并不难。”

我低声说道,看了看四周,随后又问道:“进入鬼域的大门在哪里?”

楚乔指着巨鬼兵身后说道:“就在巨鬼兵的身后。结界封印着,这个结界是禅宗的高僧所设立,但是年久失修,结界的力量渐渐薄弱。所以只能抵挡住一般的厉鬼,像巨鬼兵,鬼将,甚至是鬼王级别的鬼域强者想要冲出来并不难。这也是我们鬼脉常年在边线布防的原因,只是没想到鬼域三鬼将居然胆子这么大。偏偏挑选了鬼脉大选的日子出击。我估计这也是它们等待多时的良机,毕竟鬼脉大选,来的人多了,边防的严密度就会下降,给了它们可趁之机。”

我点点头,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如果后续其他大命师的人来了。那我们想要杀了鬼域三鬼将就难了,这一次我们的敌人不仅仅是这三个鬼将,还有整个鬼脉所有的竞争对手。我这里有一计,等一下我想办法引开巨鬼兵的注意,我不会杀了它,因为它一旦死了,后续的鬼脉命师都会涌进去,我们需要这个大块头来挡路。荀彻跟着你,他不怎么在江湖中露面,应该没什么人能认出他,你们两个联手,对付三个鬼将也是绰绰有余。”巨在叨圾。

楚乔正想说话,我回头一看,隐约间已经看到了非哭和非笑两个老家伙的身影,直接打断了楚乔的话,我将鬼气一收,荀彻也将黑色斗篷的帽子给戴上了。

“准备好了吗?上!”

我带头冲了出去,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脸,右手上五行阴力缠绕,恶鼠之命上身,我整个身子向前快速突进,原本四周就非常昏暗,我将火把插在地上,整个人彻底没入了黑暗中,巨鬼兵站在原地没有动,女鬼站在它的头顶上,看的出来巨鬼兵的灵智并不高,但是虽然不断咆哮,可是却能够站在原地没有动,这就说明一点,女鬼在约束巨鬼兵的行为。

我要攻击巨鬼兵,想要灭杀它并不难,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黑馗上手,五行阴命聚集金行之力,汇聚进了灵枪之中,身子急停,此刻的我已经冲到了巨鬼兵面前十来米的地方,对着巨鬼兵脑袋上的女鬼就是一枪,结果倒霉的是我居然没射中,又连续射了几发,硬是一枪都没中,原本以为在和九正天的对决中,我三枪射中了三根黑色的箭矢,自己的枪法应该是不错的,可眼前这一看,不由得摇了摇头,当时肯定是碰运气了。

女鬼只听见身后不断地传来“嗖嗖”的响声,立刻引起了它的注意,眼睛往四周看了看,我躲避在黑暗中,并没有露头。

女鬼没见着攻击的来源,也狡猾地将脑袋缩了回去,我皱了皱眉头,现在想要直接灭了女鬼不太可能,眼珠一转,又是一计涌上心头,女鬼射不中,巨鬼兵我还是能射中的!

金行之力再次涌进黑馗之内,枪身上的妖力宝石和繁复的咒文全都散发出幽幽的光芒,我瞄准了巨鬼兵的脑袋,连开三枪,金行之力猛冲出来,已然凝聚成了经过加持的铁珠子,巨鬼兵的脑袋和身体太明显了,我就算枪法再臭,这三枪总有一枪能射中,果然,三枪全中,其中两枪打在了巨鬼兵的眼睛部分,巨鬼兵立刻吃痛地吼叫起来,不断地摇晃脑袋和身体,伸出双手揉了揉眼睛。

“痛,痛……”

它低声喊道,慢慢弯下了腰,就在弯腰的这一刻,却将其背上的女鬼给露了出来。

恶鼠之命加持下超强的爆发力启动,我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在林间狂奔,十几米的距离,我转眼间就冲到了巨鬼兵的身边,巨鬼兵弯下腰的同时,女鬼正慌张地喊道:“安静,该死的大家伙快点安静下来!”

此时,巨鬼兵一弯腰,女鬼距离地面差不多也就6米左右,我身高是一米七,也就是说这一刻,我仰起头看见的女鬼距离我不过只有四米左右的一个距离,伸出手,举起黑馗对准了头顶上的女鬼。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女鬼这时候才发现了我,脸上露出巨大的惊慌,吃惊地叫喊起来。

我没有说话,扣动扳机,金色的妖力加持铁珠子瞬间洞穿了女鬼的脑袋,妖力更是将女鬼的魂体一刹那间打成了碎片。

这一声枪响之后,让四周的鬼脉命师都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唯有荀彻和楚乔两个人从我身边冲了过去,狂奔向内部的结界。

我收起黑馗,在巨鬼兵反应过来之前,同样向着结界的方向奔去。

“嗯?没了,没了……”

巨鬼兵直起身来,却发现女鬼已经不在自己背上,奇怪地嘟哝了一声,这时候四周的鬼脉命师还没反应过来,刚刚电光火石间发生了什么却看见巨鬼兵双眼渐渐变成了红色,咆哮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双手不断地捶打两边的大树,似乎比起刚刚来要更加狂暴。

“杀!”

巨鬼兵高喊一声,猛地冲了出来,彻底失去了理智,吓的四周的鬼脉命师急急后退。

而此刻的我紧紧地跟在荀彻和楚乔身后,前面应该是结界的边缘,也就是鬼脉的最前沿防线。

“前面就是结界边缘,小心点!”

楚乔回头对我喊了一声,冲过一段幽暗的山路,前方渐渐有火光亮了起来,有火光就代表有人。

可同时,空气里弥漫的血腥气味也开始变的越来越浓,只是鬼气显得很稀薄,这和刚刚发生过大战的模样并不符合。

“停!”

荀彻身手最敏捷,此时忽然举起手高声喊了一句。

我立刻停下脚步,却看见前方的楚乔身子微微有些晃动,我低下头,能够看见脚边的地面是红色的,好像被什么东西染红了一般,有不少幽魂从我的身边飘过,数量不多,但是却很集中。

“怎么了?”

我问了一句,楚乔和荀彻却都没说话,我慢慢走了过去,当站在他们两人中间的一刻,抬头一望,却在这一秒傻了眼。

我去过很多次阴间,但是并没有看见如同那些恐怖电影里一样血腥暴力的画面,阴间更多的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和黑暗让人感到窒息和压抑。

我不知道西方世界所谓的地狱是不是和中国的阴间一样,但是阴间带给人的是一种潜藏在心灵深处的恐怖。

可是,此时我眼前所看见的这一幕,却让我整个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一根巨大的红色铁桩子插在地上,我之所以说这铁桩子是红色的,是因为这根巨大的铁桩子上已经彻底被血液染红了,离地十几米高的铁桩子上插着十几具尸体,全都是鬼脉的命师,男的,女的,年轻的,年老的,十几个鬼脉命师全身被扒光,腹部被掏空,只剩下了躯壳,一个叠着一个被钉在了其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串烤串……

第四百五十六章,冲破结界,誓要踏平鬼域!

我曾经听过这样一个恐怖的历史,西方吸血鬼神话中最著名的德古拉伯爵的原型,是一直于奥斯曼帝国作战的一位叫做德库拉的大公,为了让攻城的敌人畏惧。他会让人用木桩插入死去敌人尸体的身体内,然后钉在地上,矗立于城门前,以此来动摇敌人的军心。

可是,这样血淋淋的历史毕竟只是历史,可眼前的这一幕,却是活生生地出现在我们面前。

尸体压着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被掏空的身体,能够看见沾满了粘稠血肉的肋骨,以及那些迷茫地在四周飞舞的幽魂。

我们三个都没说话,甚至没有再往前走一步,荀彻,楚乔和我都见过死人,也都杀过人。我们的手上都曾经染上鲜血,可是我们从不乱杀无辜,更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巨在肝血。

灵异圈没有法律来约束,有的人认为力量就代表了规则。可是江湖还是有底线的,即便这个底线很低,可是一旦打破了这个底线,那便不是一句“我足够强大”就能够抹去一切过错的。

身后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很显然。巨鬼兵已经被赶来的鬼脉大命师给灭了。防线再次被打开。

“前面有火光,快啊!”“杀了三鬼将就能成为鬼脉的大命师,这是登天的机会啊!”

越来越多的人冲到了我们的身边,可是无论脸上有多么浓烈的兴奋情绪,无论有多么强大的意志,在看到我们面前这一幕的时候,却都停下了脚步。随后我听见了身边很多人的呕吐声。

空气里开始飘来酸楚刺鼻的气味,没人说话,只有呕吐的声音,所有人都没有动,仿佛都不敢跨出这一步!

“你们别挡路,让老子过去!”

我听见九正天的呼喊声,随后看见九正天和古氘两位大命师带着手下的人走了过来。

可却依然停在了我们的身边,九正天的眼睛里闪过震惊之色,古氘老头的脸上表情更是一刹那间便冷了下来。

“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尸体给我放下来!”

九正天说话间一挥手,被染红的铁桩子被劈断,十几具尸体散落在了地上。

四周的人默默地走到尸体边,可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触碰尸体。

也许是害怕吧,害怕去触碰这些曾经还活着,还和众人一起微笑的十几个人吧。

“强子,强子!”

我听见有人喊了起来,随后看见一个鬼脉命师从人群中跑了出来,一下子抱住了其中一具尸体,脸上先是震惊之色,接着缓缓变成了悲伤,随后泪流满面。

我拉着荀彻退到了人群中,避开了九正天和古氘的视线。

“他出勤的那天还说回来找我喝酒,还说老家有个姐姐一直没嫁人,说要介绍给我,咋就死了呢?咋就死了啊!”

男子嚎啕大哭起来,四周的人默默地低着头,此时的沉默和寂静透出浓浓的悲伤,环绕在我们四周。

“将这些幽魂上的命格回收,然后将尸体带回去,把衣服都脱下来,别让我们的兄弟光着身子。”

九正天阴沉着脸,说话的同时,第一个将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罩在了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

越来越多的人脱下了外套,地面上散落着的火光,鲜血流过的地面,被撞断的大树和那些散落在墙壁上的战斗痕迹,都说明了一点,他们曾经拼死抵抗过,只是最终还是死在了这里!

楚乔默默无声地走到了尸体边,低声说道:“已经没有带回去的必要了,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吧。”

语毕,他一挥手,将手中的火把扔在了尸体上,火焰很快就点燃了其中一具尸体上的衣服,此时抱着强子的男子大吃一惊,立刻抬起头,冲到楚乔面前,抓住了楚乔的衣领,咆哮道:“你他妈的干什么?”

此刻,已经顾不上所谓的身份,更顾不上所谓的礼貌,愤怒的男人含着泪望着楚乔,不仅是他,更多的人都向楚乔投射出了愤怒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哭泣呢?”

楚乔低下头,望着眼前这个比他要矮的男人,语气和他的脸都是一样的冰冷。

“他妈的,我兄弟死了啊!你还烧他的尸体,你是不是人啊?”

男子一巴掌拍在了楚乔的脸上,楚乔没有躲避,更没有还手,吐掉了嘴角溢出的鲜血,随后看着眼前因为愤怒而面色通红的男子,随后又看了看面前所有追到这里的鬼脉命师,从地上捡起一把散落在地上的长剑,剑柄上已经沾满了鲜血。

他举起长剑,高声说道:“眼泪是留给懦夫的!你们在这里的哭泣和沉默都说明了你们的无能,这群死在这里的兄弟各个都是好样的,他们死得其所,如果不是他们的防御,或许今天会有更多的人死去。火焰是对他们最好的奖赏,化作黑色的灰烬,弥散在天地之间,留在他们抛下热血的这片土地上。所有那些想要将他们带离这片土地的人都是真正的弱者,鬼脉是只有强者才能够生存的地方,这里牺牲的兄弟们都是强者!如今,他们倒下了,就该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而我们活着的人,就该拿起手中的剑,召唤我们最强大的命格,去战斗,我的身后就是鬼域,跨过这道结界,我们就会直面这世界上最恐怖阴森的地方。可是,诸位之中又有几个人做好了准备,去跨出这一步呢?数十年来,我们很少踏足鬼域,更很少主动进攻,所以,这群厉鬼才敢今日欺压到了我们的头顶上!我不知道你们敢不敢战斗,但是我楚乔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是为了成为鬼脉的大命师而去战斗,也不是为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而去战斗,而是要向鬼域里这群孙子证明,我们鬼脉不是好惹的,若是杀死了一个我们鬼脉的兄弟,就要让它们十个厉鬼付出代价,我要用我的双手去证明,不仅是烈焰中的兄弟们是好样的,我们也是好样的!誓要踏平鬼域,不灭三鬼将不回人间!”

楚乔的一番话慷慨激昂,他紧紧地握住手中长剑的剑刃,手指被锋利的剑身切开,不断有鲜血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

这一刻,越来越多的鬼脉命师将手中的火把扔进了尸体之中,尸体上的火把燃烧的越来越旺盛,紧随其后的便是开始弥漫在我四周的深沉杀意,含而不发,却越来越浓厚,让我都不免心惊,拔出兵器的声音不断地传来,每个鬼脉的命师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待一声号令。

九正天和古氘并肩站在一起,九正天低声说道:“楚乔这小子我倒是没看出来,口才不错,有点大将之风。”

说话的同时,九正天身后鬼气开始涌动,命格已经上身!

古氘老头捋了捋胡子,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后轻轻地摸了摸大拇指上一个黑色的扳指,接着有黑色的扳指上发出一阵激烈的黑芒,命格同样发动了。

楚乔慢慢转过身,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插在了地上,高声喝道:“冲入鬼域,杀啊!”

一声咆哮,身后所有的鬼脉命师如同疯了一般向前狂冲,结界本来就是单方向的,鬼脉命师们一个个消失在了结界之中,古氘和九正天同样带着人往前走。

楚乔站在人群中,轻轻地用布包住了自己的手,我等古氘和九正天带人走进结界之中后才走过去,听见楚乔低声说:“这一次,鬼域做的太过分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被迫组队

烈焰之下被不断焚烧的尸体,火光映照在楚乔的双眼中,在今天之前,我对于这位主动提出和我合作的楚乔的概念大体上就是一个心思深沉。有些小计谋同时也有不小的野心的朋友罢了。

帮他的忙,不过只是为了要捧他成为鬼脉之中我的一个盟友,但是,却没有太多的情分,说实话,我对于楚乔这个人还有些看不上,毕竟他本身的实力并不算多强,有野心却没有能够实现野心的本事。

但是,今天他说的这番话不论是不是真心话,也不论他是不是为了造势,但是至少我看见了他的决心,也看见了他双眼中不断蹦出愤怒的火光。

能有这样的气度和胆量,我对楚乔多少有了一些改观!

我和荀彻走到楚乔两边,此时四周还是不断地有鬼脉命师往里面走,我低声说道:“走吧。灭了那三头鬼将来祭拜一下死者。”

右手缓缓拔出了赤色魔剑,左手已经握住了黑馗,赤色魔剑轻轻地划过我的手背,鲜血流过剑身。整把长剑的剑身闪烁出暗红色的光芒,阴沉的杀气不断地回旋,黑馗在手指上轻轻一转,大踏步地走了进去,黑色的结界正在不断地震动。

我伸出手。手指轻轻地触碰到了黑色结界的边缘。指尖微微感觉有一点冰凉,随后整个人跨步而入,黑色的迷雾从我眼前飘过,双眸之中先是一片漆黑,接着有火光在我面前亮起,并不是红色的火焰,而是绿色的鬼火。耳边不断地有大风吹过,风中裹挟着哭嚎的声音,冷冽的风吹过我脸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用冰冷的刀片轻轻地摩擦我的皮肤。

耳边不断传来说话声,我戴着黑色的帽子,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脸,看了看四周,鬼脉的命师来了不少,天空一片漆黑,远处却能够看见连绵不断起浮的高大房屋,以及不少正在观望我们的幽魂也阴魄。

古氘,九正天并排站在一起,古氘老头开口道:“诸位,此地便是鬼域,也是我们鬼脉命师第一次大举进入鬼域之中,鬼域为鬼城酆都外围防护地带,却非常广阔,三鬼将应该就藏于这广阔的地带之中,这三个鬼将没有进入酆都的资格,所以一定盘踞于此,下面请诸位命师以至少结成五人团队,同进同退,若是遇到三鬼将,切勿出手,立刻想办法通知所有人聚拢,三鬼将实力不俗,手下厉鬼更是不少,若是贸然出手怕是会殒命于此。另外,诸位之中有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进入鬼域,有两点禁忌我要事先告诉大家,第一,切莫进入酆都鬼城之中,一步都不要踏入,第二,亡魂将会无法进入阴间,更无法投胎轮回。我深知诸位抱有一腔热血,但是,热血固然是要,却不要太冲动,都听明白了吗?”

大命师发话,所有人齐齐应了一声,随后开始互相组队,而我和荀彻自然是要跟着楚乔,但是却没想到一个意外发生,楚乔和荀彻进入结界之中后,却引来了四周不少人的关注,也许是刚刚那一番话有了作用,不一会儿很多人就朝着楚乔走了过来,看样子是想要和楚乔结成队伍,这就一下子打乱了我和荀彻的计划。

低下头,想了想后,我对身边的荀彻说道:“既然这样,你跟在楚乔身边,我自己行动。”

“太危险了吧?俺跟你走。”

荀彻关心地问道。

我摇摇头道:“我说到底还是要猎杀三鬼将,并让楚乔当上鬼脉的大命师,所以,还是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好了,我先走。”

我低着头,穿过一个个人,向着右边快步走了过去,赤色魔剑散发出幽暗的红色光芒,不过还好这里四周的人手上法器大多也会发出光芒,所以我看起来并不起眼。

“嘿,兄弟,你一个人吗?”巨在台技。

我听见有人在对我说话,摇了摇头,随后利用身上本来就有的恶鼠之命,加快步伐,没一会儿便离开了人群,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这块地方应该算是阴间的,因为黑色的地面和阴间的大地是一模一样的,不过却距离阳间如此之近,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夹在阳间和阴间之间,属于一块中间地带,但是依然太广阔了,我放眼看去,竟然都看不到边,也没什么树木,倒是有不少破旧的房屋和高大的石块,这些房屋都是石头堆砌而成,看起来也很古旧。

我趁着四周没有人注意,正准备往前走,可就在这时候肩膀却被拉住了,皱着眉头回头一看,却见一个估计得有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我的身后,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低声说道:“兄弟,我刚刚对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哈哈,我们这里四个人,少一个,你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加入我们吧。

我眉头紧锁,抬头看了一眼,男子身后还站着两女一男,男的个子和我差不多,但是很瘦,看起来像是个瘦猴,而两个女子看起来还算挺漂亮的,年纪估计都在二十左右,打扮也挺入时,四个人除了眼前这个大个子看起来有些本事之外,剩下的三人实力都不强,这样的队伍就算是遇到一般的厉鬼都够呛,居然还有胆量冲进结界之中,我也算是佩服他们的勇气了。

可是打定主意要独行的我正要拒绝,却在此时听见远处的九正天高声喊道:“都分好队伍了吧?要是都分好了的话,那就开始搜索,队伍不要太分散,遇到厉鬼如果不能战斗立刻向四周的人求援,开始吧!”

我则被身边这个大个子不容分说地拉进了队伍之中。

“哈哈,终于拉了个兄弟过来,先介绍一下,我姓石,单名一个放字,圈子里的人都喜欢叫我一声石哥,这是我兄弟叫猴子,这两个是我认的干妹妹,中发穿蓝色衣服的叫蓝梦儿,长发穿白衣的叫燕儿,兄弟你怎么称呼啊?”

这个石放还真是自来熟,我都没答应,他居然就将我拉了进来,低声说道:“你们叫我小林就行。”

石放哈哈一笑,点点头道:“我们呢其实也不希望能够成为大命师,但是整个鬼脉都行动了,我们也来凑凑热闹,我们朝东南边走,我过去进过一次鬼域,所以对这里还是有一些熟悉的。”

我无奈地被石放拉着向东南边走去,一路上,四周的队伍也不断散开,猴子走在我身边,不断地用余光瞟我,我皱着眉头没说话,他却低声问道:“你为什么用黑布遮着自己的脸?”

我没吭声,猴子继续问道:“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啊,多少岁了?要是一会儿遇到厉鬼,你要是保护不了自己,老子我可没空来救你。”

“啰嗦。”

我厌烦地说了一句,猴子立刻转头眉毛一挑,正要发飙,却被身后的燕儿拉住了,笑着说道:“猴子大哥,你就别为难他了,看他样子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有些气盛,哈哈。”

我们往东南边一直走,渐渐四周的队伍越来越少,搜寻了差不多一个半时辰之后,四周的队伍早就看不见了,一路上倒是遇到几个阴魂,没发生什么危险。

“我看就到这里吧,再往前的话我怕遇到大危险,等有队伍过来之后,我们合力搜寻吧,你们坐下休息一下,喝点水,喘口气。”

石放开口说道,两个姑娘估计是累了,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我看四下无人,正想离开,可就偏在这时候,距离我们前方大约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有法术波动,这说明有人和厉鬼交上手了!

“有战斗,大家快起来,我们过去支援。”

石放急忙开口说道。

第四百五十八章,纠缠不清

本来是想开溜的,可是一听见有战斗,我的劲头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有战斗就说明可能会出现了我要找的三位鬼将之一。或者是它们的手下。

身子一动,我立刻跟上了石放的脚步,身后的猴子见我动作这么快,忍不住说道:“哎呦?小子这么热情啊,急着去投胎啊?哼,先说好,你要是死了,我可不会把你的魂魄带回去的。”

我没搭理他,身边的蓝梦儿却笑嘻嘻地对我说道:“万林别在意,猴子大哥就这样,他一直都是嘴硬心软,放心要是出了事儿的话,他肯定会救你的,过去我刚加入他们这个队伍的时候,猴子大哥也一直说我。不过好几次都在危险的关头救了我。对了,你是跟在哪个大命师手下的啊?”

我随口说道:“楚乔。”

蓝梦儿听后微微一笑道:“楚乔虽然挺有作为的,不过想要成为大命师还缺点火候,我们是伏常林大命师手下的。以后有机会,我们介绍你来我们这边吧。”

正在此时,我已经能够依稀看见前方有了一些法术的光亮,同时还听见了厉鬼的咆哮和怒吼。

石放示意我们加快脚步,再靠近了一点后。能够清晰地看见三个厉鬼被五个人围在中间。那边也是一个五人的队伍,不过其中一个人已经被厉鬼打伤了,正退到了一边休息,剩下的四个人本事也都不怎么高强,面对三头厉鬼只能勉强维持僵持状态,可是想要反击,却是差了不少。

“后面的兄弟快来帮忙。这三个厉鬼道行都不弱,可能是其中一个鬼将的手下!”

正在围攻厉鬼的一个鬼脉命师看见了我们五个人,立刻喊道。

石放应了一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冲过去,我可没工夫和他们闲耗着,恶鼠之命一动,我整个人就像是一阵风般从石放身边冲了过去,石放一愣,他身后的三个人也都是一愣。

我人在地面上不断游走,还剩下的三百米在十来秒内就到了,一步直接跨入了战阵之中,三头厉鬼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我如此之快地就到了它们面前。

黑馗出手,金行之力在左手中游走,铁珠子从黑馗长长的枪管中射了出来,三发全部命中,加持过妖力的铁珠子甚至直接将距离我最近的一头厉鬼的魂体给射穿了,剩下的两头厉鬼也都受到了冲击。

“好厉害,快撤,禀告鬼将大人!”

三个厉鬼刚和我一交手,就立刻想要后撤,身子高高飘起,向着后方猛地退了过去。

我将黑馗收起,赤色魔剑一横,双手握住剑柄,此时听见了已经冲过来的猴子和石放他们的声音。

“小林,莫要冲动,这三个厉鬼道行不浅,可能有计!”

正说话呢,我却脸色一沉,赤色魔剑狠狠劈出,暗红色的剑气直冲上天空,惊人的剑芒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影子,三头还没来的及飘远的厉鬼被剑芒转眼间就追上了,其中两头的魂体被赤色魔剑的剑芒直接劈成碎片。

另一头是我故意没有灭了它,为的是留个活口下来。

剩下的一头厉鬼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像是捡回一条命一般后撤。我轻轻拍了拍肩膀上的猫仔,低声说道:“猫仔跟着它,顺风耳符我贴在你身上了。”

我将一张顺风耳符贴在了它的身上,猫仔立刻一跃跳到了地面上,同时我将一丝灵力灌入了猫仔的身体中,这是为了让猫仔如果遇到强敌的时候能够显出真身,以防万一。

两头厉鬼被灭,另一头落荒而逃,而这样的战绩只是在一瞬间发生的,猴子和石放他们四人这时候才刚刚跑到这里,吃惊地看着我,不仅是他们,刚刚目睹了我出手的另外五个鬼脉命师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小林,你,你这本事……”

石放吃惊地说道,我没有说话,将赤色魔剑先归鞘,然后缓步走到了被我灭掉的魂体边上,这几个厉鬼被灭之后鬼气依然留在地面上,要好一会儿之后才会散去,从鬼气上能够看出,这几头厉鬼的道行应该在五十年左右,如果放在阳间算是能够为祸一方的脏东西,但是放在阴间,还真不算什么。

不过,我之前明确地听见了其中一头厉鬼喊道,让另一头厉鬼去禀告鬼将,看来还真是遇见了三鬼将之一的手下。

我站起身来,回头看着石放他们说道:“你们还是回去吧,以你们现在的本事,再走下去恐怕会遇到更大的危险,要是想活命的话,就退回去,或者是去加入楚乔和其他两位大命师的队伍。”巨在冬亡。

说完之后,我自顾自地向前走去,可是才刚走了没几步,背后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猛地回头,我看见四周居然有白雾飘散开来,轻轻地落在了这几个人的身上,将我身后的九个人全部都按在了地上,白雾包裹其上之后,这九个人全部昏迷了过去。

“谁?”

我看见白雾的一刻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不过还是高声问道。

“看来还是我的猜测出了一些问题,我原本以为你不是万林,但是现在才发现,因为你的成长远远地超过我的想象,所以我才被你骗了。”

一个阴沉的声音传来,很快便看见一个人慢慢从黑雾中走了出来,冰冷的声音,带着巨大压力的身影,我没想到自己居然又被闫封如盯上了!

“那么,时隔九年,还是正式地打个招呼吧,好久不见,万林。”

闫封如背着手站在了我的面前,同时四周的白雾又一次将我围了起来,白雾之中那些隐雾金光让我心惊。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知道自己脸上蒙着的一块黑布已经无法遮掩自己的身份。

“我说过了,我对你很好奇,因为这份好奇所以我来了这鬼域,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你了,呵呵。”

他阴沉沉地笑了一声,我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地上的九个人,皱着眉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闫封如停在了我面前三米的地方,审视着我,低声说道:“九年前我没能看出你的未来,不是我自夸,在四位大宗师之中,我的观命之术是最强的,不仅是观命,观相,观气,观星,我都很在行,但是从百年前到如今,只有两个未来我看不清,其一便是我自己的,这也是我的一大遗憾,无法看见属于我的天机。其二,便是你,你的未来,你的过去,你的一切都是一团谜。这些年你在圈子里闯出的名声我都看在眼里,十六岁就能够成为大命师,我知道寒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胆大的家伙,但是却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大,可今日一见你,我知道他是捡到宝了。”

我皱着眉头,喝道:“我没空听你废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闫封如缓缓伸出手,我看见他展开的手心里不断有白色的电弧跳动,他低声说道:“我们人脉和仙脉联手对抗妖脉,你作为妖脉未来最有可能成为大宗师的人选,我自然是不能让你活下去,而且,你身上的青龙之命我很看重,也想夺来耍耍。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我想让你直面死亡,想知道当你面对死亡的时候,会不会撩开一丝你身上的迷雾。我快要等不及了,当一个巨大的谜题放在我的面前,我总是无法抑制住心里的激动,那种想要解开谜题的冲动!总而言之,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杀了你!”

第四百五十九章,彩灵幻海

已经不需要太多言语的纠缠,既然已经被闫封如堵在了这里,那我就已经做好了要和他一战的准备。

双手抬起,所有的灵气全部集中给了青龙之命。也是我目前能够使用的最强大的命格,青色的龙影开始飘动在我的身后,龙吟声在我背后的天空中回荡。一身青色龙袍的青龙以少年的模样出现在了我的背后,双目冷芒暗涌,盯着眼前的闫封如看去。

“好,好的很,只有展示出了绝对的力量,才会让我有绝对的信念来摧毁你,白虎,来见见你的老朋友吧。”

听见了闫封如的话,我心里不由得一怔,随后看见一个身穿白色盔甲的中年男子站在了闫封如的身后,虽然换上了甲胄,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一直跟随在闫封如身后的类似仙剑的存在。九年前的他比起九年后的他来说,显得稍稍老了一些。

“青龙,没想到多年未见,你竟然跟了一个如此年幼的主人。”

白虎开口道。眼前的白虎无意识地散发出一股深沉的杀意,就好像是无时无刻都有人用长剑抵在我的喉头,而这把剑就是白虎。巨在来巴。

“白虎……”

青龙只是说出了它的名字,但是神色间却显得更加戒备了。

华夏十大正命,第五名为混元阳命。第六名为青龙。第七名便是白虎。

齐星老头对我说过,前三之外的命格其实差别不大,实力的高低也不明显,真的打起来还要看自己对命格的运用,齐星老头曾经在多年前打败过闫封如,还差一点杀了他,这也是因为齐星老头道行比闫封如更深的缘故。

“我的白虎为成熟体。你的青龙还不成熟,这一战孰强孰弱,怕是已经见分晓了吧。”

闫封如声音里透出一丝傲慢,这个世界上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傲慢,但是,弱者也并非一无所有,至少弱者还有勇气。

我低声地问道:“青龙,你有几分把握?”

青龙摇摇头道:“没有。”

我听后却反而笑了起来,一边低沉地笑一边问道:“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主人太吃亏了?”

青龙已然摇摇头道:“从来没这么想过。”

我笑的更欢了,仰起头,双手按在封鬼葫芦之上,随后手心里有蓝色的魔火燃烧起来,我的笑声在此刻猛然间止住,高声说道:“青龙,你有几分勇气?”

青龙此刻身上爆发出恐怖的龙气,大喊道:“十分!”

“那还等什么?战!”

我一甩手,背后的龙影直冲白虎而去,白虎猛地仰起头,双手一挥,化作一头巨大的白色猛虎虚影直冲天空而去,龙对虎,排名第六的命格,对上了排名第七的命格,空前绝后的大战在此时爆发。

我手握蓝色魔火,踏步而行,身子在地面上不断地前进,冲过因为两大命格的对撞而造成的灵气流,直接冲到了闫封如的面前。

“吃我一拳!”

包裹着蓝色魔火的右拳对着闫封如狠狠地捶了下去。

“彩灵千重,幻海无边,万林,你以为你能靠近的了我吗?”

闫封如猛地一抬手,我被一股强悍的灵气直接抽飞了出去,落在了地面上后,我急忙爬了起来,一抬头,先看见自己面前的天空中,有无数彩色的泡沫在面前飘动,这些泡沫不断地向我吹过来,其中最先的一个已经飘到了我的面前,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在我面前来回浮动的彩色泡沫,居然猛然间爆开,接着泡沫中冲出巨大的灵力风暴,直接撞击在了我的面门上,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光是一个泡泡内含有的灵气居然就有这么强大,那我眼前这所有的泡泡要是一起爆开,这冲击力,该有多大?

“别急,这只是彩灵,还有幻海呢!”

闫封如打了响指,随后我就感觉自己好像一瞬间掉进了无边无际,冰冷空洞的海洋之中,刺骨的寒意作用在我的皮肤上,深深地刺痛了我身体内的灵魂,我全身哆嗦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居然到处都是冰冷的海水,这里是鬼域,哪里来的水?

幻觉!从幻海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里一定是幻觉!

“你以为这是幻觉吗?是也不是,幻海可以说是幻觉,可是你越是想让自己清醒,就越是会在幻海中沉沦,相反,你越是让自己认为这是幻觉,那就反而会清醒的更快,可是,如果你已经分不清哪里是现实,哪里是幻觉,那你又如何从幻海中走出来呢?”

闫封如的声音能够清晰地传递进我的耳朵里,水面上的声音是很难清晰地传递进水里的,可是我能听见,这就说明这里是幻觉,可我越是这么想,却感觉四周的幻海更加真实,连水纹,冰凉的寒意,甚至是那种难以呼吸的窒息感都如此真实。

我开始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可是一旦我稍稍催眠了自己一下,幻海便开始便的模糊,可是幻海一旦变模糊,我就立刻清醒过来,幻海又会再次变的真实,我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个可怕的死循环中!

“该死的。”

我在心里怒吼,此时想要放出巨武,可是我能够使用的大部分灵气都释放在了青龙的身上,我这边只要将灵气抽回来,青龙立刻就会被白虎压制住,这是即便我现在看不见却也能想象到的情况。

被逼入了绝境,我咬着牙,呼吸已经渐渐困难了,在灵异圈中的确有不少人是使用幻觉的高手,幻觉之所以能够杀人,是因为真实,当幻觉能够欺骗一个人的大脑,那么无论你是不是真的遭遇到了攻击,大脑判定你死亡你就是死亡!

可是像我身边的幻海这么古怪,而且可以将一个人无限困在其中的幻境,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抬起头,看着距离自己不断变远的海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我拉入万丈深渊之中。

“已经到头了吗?”

我轻轻地对自己说。

此时我面前的闫封如看着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白虎激战的青龙,低声说道:“青龙,我很期待你在我的手下会有多么伟大的作为,不过万林这小子就这么轻易地被杀死了吗?”

幻海之中的我慢慢闭上了眼睛,却听见耳边传来了一声低声的嘲笑。

“这就放弃了?小子,你真没用啊。”

我皱了皱眉头,这声音属于我身体内的万家林。

“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怎么?又想控制我的身体吗?”

我低声吼道。

“哼,你这种废物的身体对我一点意义都没用,我只是想在你死之前嘲笑你一声,等你死了之后,你的身体依然是我的。”

万家林冷冷说道。

“嘲笑我?你还不够格!不就是一个破幻海吗?我分分钟破给你看!不能相信,又不能不信的幻海是吗?那好,我就相信你是幻觉,我就相信自己在这片海洋中!老子,游出去!”

我大喊了一声,这话说的很任性,如果这个幻境是无穷无尽的呢?

我这么做乍一看是非常好笑,也是被万家林气的发疯之举,但实质上却是最正确的方法,既然我不能不相信这里是幻境,那我就把这里当做真的海洋,我从里面游出来,看似无穷无尽,实际上当我相信它是真实的海洋的那一刻,幻境就在削弱,只要我能够忍耐到幻境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就是胜利。

“哼,还不算太笨。”

万家林低声冷笑道,随后便闭上了嘴。

此时在我面前的闫封如却慢慢闭上了眼睛,他眼中的我正在做游泳的姿势,样子特别奇怪。

“这小子,不会是想游出来吧?”

他狐疑地问道。

伸出手点向了我的额头,可就在他将手伸过来的一刻,却看见我游泳的动作猛然间停了下来,随后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腕,狠狠一甩,将人脉大宗师,传奇高手闫封如猛地往下一拽,另一只手跟上,按在了他的脑袋上,将其脸面直接按倒在地!

闫封如因此啃了一嘴灰尘!

第四百六十章,杀星银剑

我这一生,虽然只有短短十六载,但是大起大落经历的太多。

如若用野兽来形容的话,那我七岁之前。便都是兔子,无法保护自己,甚至有咬人的心也无法真的伤到别人。

十二岁的时候,我更像是一头在街上来回奔走的黄鼠狼,有了些许自保的能力,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肮脏和黑暗,明白了江湖的险恶,却还是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学会了耍滑头,学会了当个小无赖,也不过只是自己要活下去的一点技巧罢了。

十六岁的如今,如果硬要形容的话,我想应该是狼吧。

没有巨熊的身体,没有老虎的霸气,也没有雄狮的威严。

我不是百兽之王,也不是这江湖中最老奸巨猾的人。可是我却是个有仇必报,任何人对我出手,就算是拼了命我也要咬下你一块肉的性格。

这样的性格不好,因为我不会像普通的少年一般站在阳光下微笑。也不可能温暖地给身边的姑娘一个问候,但是,我要活下去,这个江湖从来都不接受温暖而善良的人。

所有你看见的笑容,所有你感觉到的善良。绝大部分都是背后藏刀。

而今天。我这头年幼的狼,遇到了一头占据整个大山的白虎,它以及向我挥了爪,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我一掌将面前的人脉大宗师给按在了地上,但是却不敢有任何的懈怠,在这一刻。第二招立马落下!

反手就是一击,蓝色的魔火重重地拍在了闫封如的后脑袋上,闫封如整个身体立刻被蓝色魔火点燃。

我向后退了一步,第三招跟着甩了出来,灵枪黑馗和赤色魔剑同时挥了出来,剑芒和我用少量灵气制造的铁珠子不断地对地上的闫封如进行轰炸式的攻击,地面上不断扬起尘埃,很快这些尘埃就将闫封如彻底埋没在了黑色的尘土之下。

正在压制青龙的白虎猛地向后一跳,身子化作一道白光落在了闫封如身上,同时四周飘荡的彩色泡泡也不断地向内涌了进来,紧接着齐齐一爆,将四周扬起的尘土全部震散,纷纷从空中落下,轻盈地飘荡在我的面前。

闫封如全身包裹着白光,一点点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还在不断燃烧着恐怖的蓝色魔火。只是这些魔火被白光压制着,闫封如看起来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脸色很不好看,嘴角破了一个小口子,看起来应该是刚刚那一下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伤的。

“呵,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闫封如低声说道。

青龙同样走到了我的身边,相比之下,青龙身上的伤势就严重的多了,气息也不稳定,身上有好几处都已经被打出了伤口。

“散!”

闫封如双手狠狠一震,身上的灵气往下一压,将我拍在其身上的蓝色魔火给彻底压制到了地上,最终熄灭。

“不错,我竟然低估了你,还以为一个幻海就能就能让你屈服,不出点真格的,也许还真的降伏不了你了。”

闫封如这话似乎透出了他要放什么大招的意思!

“杀星,降临!”

闫封如举起双手,手心中释放出大量的白光,光芒不断地环绕在天空中,感觉到剧烈震动的杀意正从空中一点点压下来,白光中,能够依稀看见一把长剑正在不断地显露出来,一把银色的长剑,白色的剑柄,银色的剑身,闪烁着让人目眩的光芒和恐怖的杀意,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杀意居然可以这么强烈的武器。

“我以西方主杀之神兽白虎,引天上杀星落地,出银光神剑,此剑一出,四方生灵俱灭!”

果然是大杀招,这劳什子的银剑是什么来路,居然这么强!不仅是闫封如嘴里所说此剑之神威,而是我真切地感觉到了此剑之上释放出来的恐怖威压。

银剑缓缓落地,悬浮在闫封如的面前,闫封如伸手一把握住了银剑的剑柄,狠狠一挥,一阵强风扑面而来。

“斩!”

闫封如手持银色长剑,对着我狠狠一劈,剑身轻轻滑落,就像是从空中轻轻飘下的一缕冰雪,但是当剑尖落地的一刻,狂猛的劲风之中,有一道潜藏的剑芒直扑我而来,我立刻提剑去挡,赤色魔剑猛地一提,剑身挡住了这银色长剑的剑芒。

强大的力量将我震飞了出去,我整个人往后连连退了十多步,赤色魔剑的剑身更是在手中剧烈震动,我的虎口泛起了一丝丝血迹。

“主人!”

青龙立刻挡在了我的面前。

“好强!”

我吃惊地说道。

“这不过只是小试牛刀,接下来是第二剑!”

闫封如高高举起手中银色长剑,很快第二剑挥下,又是狂风大作,又是轻盈划过我面前的剑锋,接着却是更加可怕的剑气,青龙全身释放出大量的青色龙气,一双龙爪挡在了剑气之上,狠狠地一撞,青龙双脚在地上拖行了非常长的一段,可依然还是撞在了我的身上,我又是喷出一口鲜血。巨在丽号。

“下一剑,就将取你性命,这一次可不再是幻觉了!”

闫封如第三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我眉头紧锁,果然大宗师还不是我现在能够对抗的存在,太强大了,抬手间仿佛就能够轻易地将我毁灭。

“青龙,一会儿我说不定会死,你不要管我,带上我的封鬼葫芦,立刻就跑!你是神兽命格,就算没有了宿主也能继续存在下去,但是我身上其他的命格却不能落在闫封如的手上!”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拉着青龙低声说道。

“主人请不要说这样的话,就算您真的可能会死,我也会死在你之前,我青龙九年前既然选择了您,那便不会苟且偷生。我,已经不想再看见悲剧重演了……”

青龙的话里似乎有一些秘密,我其实一直很好奇,为什么青龙这么强大的命格,会流落在须臾山中那么久,如今我见到的十大正命,几乎都已经有主了,可青龙却一直躲藏着,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但是,此刻却不是探究秘密的时候,四周都被隐雾金光所阻拦,就算青龙能够撕开这些隐雾金光,可我们又有多少时间逃走?

那银色长剑的剑芒有多快,我心里还没底,但是绝对能够追上我们,不是青龙死就是我亡,所以,此刻转身逃走还不如堂堂正正地迎敌,至少这样的我还显得更加勇敢一些!

“杀意,弥漫开吧,你的恐惧,我已经嗅到了……”

闫封如对我的杀心已经很重,手中的银色长剑高高举起,轻轻挥下,看似没有用什么力气,可实际上却已经劈下了致命的一击。

“主人,请你先走!”“青龙,快走!”

我和青龙几乎是同一时间喊了出来,下一秒,狂风吹来,银色剑芒直冲而来,我挥动手中赤色魔剑,同样劈出一剑,但是剑芒却被银色的剑芒轻易切碎,青龙一把将我拽在了身后,我却在这一刻,在剑芒就快到的这一秒,将青龙强行收回了我的体内。

“来吧!”

我狂吼了一声,剑芒在此时已经到了我的面门前,却在这时候,一道金雷从空中劈下,直接打中了银色的剑芒,银色剑芒刹那间碎裂。

闫封如和我同时一惊,这时候,鬼域漆黑的上空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龙吟,我听的出来,那并非是如同青龙使出的虚影一般的怒吼,而是一条真龙!

“有龙?”

闫封如抬起头,吃惊地看着天空。

这一刻,我依稀间能够看到一条巨大无比,得有百米来长的金龙正从远方飞来!

第四百六十一章,龙王

黑暗的天空,本该无光,鬼域之中,本该无神。但是,此刻我和闫封如几乎是同时看见了从远处的天空中飞来大金色巨龙。

穿过漆黑的天空,百米长的身体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它正慢慢向我们飞来,有雷声在天际回荡,却未下雨,但有狂风交错。

“这里,怎么会有龙?”

闫封如震惊的问出了第二遍,而我趁机往边上撤了过去,拉开了自己和闫封如之间的距离,就像是捡回来一条命,刚刚那一瞬间我真的认为自己多半是死定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了紧双拳,摇了摇头,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我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可是每一次都会带给我心灵巨大的冲击,那种活下来的喜悦会散播进我身体内的每个细胞。

龙吟的声音越来越近,金龙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整个黑色的天空仿佛都已经压了下来,闫封如回过神来,看了我一眼后说道:“这条金龙救不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闫封如挥动手中银色长剑,还想继续攻击我,可就在这一刻,又有两道金色闪电自天空中落了下来,重重地打在了闫封如的身上,被闫封如身上的白光所阻。没有伤到人脉的大宗师,不过却将其即将动手的意图给挡了下来。

就在这空档之间,天空中金龙已经来临,我抬起头看着这巨大无比的神龙在头顶上环绕。金色的鳞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粗大的龙鳞每一片仿佛都能透出让人心惊的力量。

龙气的密度也不是青龙能比的,而在这龙气之中更透出一股俾睨天下的霸道和深深的恐怖的神兽气息。

金光猛然间迸发,在金光之中,我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从金光之中走了下来,一身金色的龙袍,至少身高两米的魁梧身材,两支散发出浓浓金芒的龙角。一对透出非人光彩的可怕眼睛,透出野兽的气息,却又像是一种比人类更高级的生物。

他轻轻地落在地上,金光渐渐散去,一头金色的长发,英俊的面容里却透出深深的杀意。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能够幻化成人的龙,我听见身边的青龙吃惊地低声说道:“此乃真正的神兽,全身散发出比我更强大的龙气。它,应该是只有上古时代才会存在的龙王!”

龙王,这个名字放在西游记里那便是被孙猴子吓的一口一个大圣的角色,若放在整个中国伟大的神话历史中,似乎龙王这个名字也并不代表多么强大的力量,可是如果放在我们这个时代,龙王这个称号便代表不可战胜的力量和无法相信的来自上古的强大生灵。

放在多年前,那时候的我第一次见到精怪,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多年来,我以为自己也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不得不说,当我站在这个男人面前的时候,还是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就像是面对比自己更高级的生命体,就像是面对一个伟大的神!

我深切地知道,龙王和另一个词紧密地连接在一起,那便是神兽!

能够活着看见一头神兽,能够活着见到一个伟大的神灵,这一切仿佛让我回到了多年前我第一次看见老鼠精的时候一般。

这个世界有很多面,我以为我已经走到了世界另一面之中,可很快就会发现,其实我看见的依然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龙王大人!”

青龙拱手行礼,模样庄重到了极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青龙如此恭敬地面对一个人。

全身散发出金光的龙王用那双冰冷的龙瞳轻轻地瞟了一眼青龙,随后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终于找到你了,万家林……”

这话一出,我立马觉得不对劲,这语气和多年前我第一次看见狮王的时候那么像,而狮王紧接着就想对我下杀手,而且眼前这个龙王开口便喊了我万家林,而不是万林,这说明它可能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两者一综合,我全身打了个冷颤,心里不由得想:妈呀,该不会又是个来找万家林寻仇的吧?

果不其然,我脑子里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对面这个才刚刚和我见面的龙王立刻用冰冷的口吻说道:“很多年了,我一直都想用我的利爪撕碎你的身体,掏出你的心来看看是不是已经变的一片漆黑,我在这个世界追踪了你多年,今天,终于找到你了。”共每坑扛。

我本来还以为这龙王出现会对我有什么转机,可是眼下这么一看,非但没有任何转机,还有可能让我本来就险象环生的处境变的更加危险。

“不知,您是上古哪支龙族的龙王?”

还好这时候一直旁观的闫封如出口问道。

金色龙王猛地回头,一声咆哮吼道:“这儿没你的事儿,滚!”

狂风席卷整个地面,愤怒加上轻蔑的口气让闫封如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道:“即便是龙王这脾气也大了一些吧,虽然为神兽,不过这里毕竟是鬼域,行事未免太高调了一些吧。”

闫封如自视甚高,这一点是过往齐星老头对我说过的,当年他和闫封如一战的时候,闫封如原本还以为十拿九稳,结果没想到差点被暴怒的齐星老头打死,那一战之后闫封如收敛了不少,可是骨子里还是傲气的很,如今即便面对龙王居然口气之中也露出了几分傲慢。

“我说了,让你滚!”

金色龙王轻轻一跺脚,感觉地面都微微抖动了一下。

“看起来你和万林也有过节,我对于这个小子的过往也很好奇,如果方便的话,你可和我联手,万林背后还是有些势力的,今日杀了他,怕是会给你找来一些麻烦,但是如果与我联手,你麾下龙族有机会占据东北众妖之地,我知道,龙族凋零,如今已经隐没于大山密林之中,可是和我联手,天下可取……”

闫封如真是疯了,这家伙居然在此时想用我的命作为媒介来拉拢这个刚刚见面的龙王组成联盟,金色龙王回头望着闫封如,身上杀气起伏不定,低声说道:“我说过了,让你滚,这是第三遍了,别让我重复第四遍。”

杀气外溢,天空中金色雷霆翻滚不断,闫封如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估计还是该死的傲慢心理作怪,他声音也渐渐低沉了起来,冷漠地说道:“虽然贵为神兽,不过说实话,我也不是没见过神兽,也不是没有见过龙,多年前,四脉大宗师联手屠龙,我的手上还染过一条金龙之血。你以为自己真那么了不起吗?”

说话间,闫封如一剑劈下,银色的剑芒直冲金色龙王而来,却还未到金色龙王面前便被天空中落下的金色闪电劈碎。

“以我璟龙之命,雷龙召来!”

龙王一挥手,我听见天空中正在穿梭的雷霆齐齐发出一声爆裂之音,那一刻我的耳朵几乎是一瞬间便听不见声音了,世界刹那间变的安静下来,随后我便看见天空中有一条完完全全由雷电组成的巨龙从空中落下,不断地在天空中穿行,我能够感觉到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痛感,却听不见雷龙的咆哮声,雷龙从空中而来,天际仿佛被撕裂出了一个大缺口。

随后,雷龙落地,强光刺痛了我的眼睛,我赶忙遮住眼睛,可是即便如此,强光还是刺的我眼睛生疼。

整个鬼域,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这强悍的雷霆之力,脚下的大地在剧烈震动,仿若众生都因为金色龙王的力量而颤抖……

第四百六十二章,豪迈的死去

光芒渐渐在我眼前黯淡下来,我揉了揉眼睛,轻轻地睁开了眼睛,黑色的大地已经荡然无存。地面上彻底铺满了金色的电弧,四周的隐雾金光已经被打散了,闫封如满身是血的站在一地雷霆之中。

他昂首矗立,眼神如冰,四周龙气四溢,我从未见过这个世界上有神,在今天之前也从未见过有神兽出现在我眼前过,但是今天,我见到了!

龙王,不单单是一个称呼!

“噗……”

闫封如吐掉了嘴里的鲜血,伸出手抹了一把脸,可是手上的血迹却沾染在了他的脸上,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双眼之中摇曳着难以置信的目光,呢喃道:“居然,这么强……”

金色龙王迈开脚步。一言不发,却向他走去,闫封如紧张地不断后退,显然是害怕了。

“白虎,替我抵挡一下!”

已经胆寒的闫封如在这一刻召出了自己身体内的白虎,以为依靠自己的白虎神兽命格还能够抵抗一阵子。

身披白色甲胄的白虎出现之后,面对眼前的金色龙王,双目之中杀气不断浮动,低声喝道:“休伤吾主!我神兽白虎不答应!”

手中紧握银色长剑,身上杀气和神兽命格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剑破虚空,脚踏重步。如同一只满含杀意的恐怖白虎,以势若破竹之势冲向面前的金色龙王。

“白虎?呵……”

金色龙王发出一声冷笑,丝毫不见他有任何闪躲的意思,对面的白虎手握银色的长剑已经杀到了他的面前。剑尖就快刺到他的面门了,这一刻,他才动手!

身子诡异的一闪,只在白虎的面前拉出了一道短暂的金光,便奇迹般绕过了银色长剑,猛地出现在了白虎的面前,右拳拳面重重地砸在了白虎的面门之上。

能够听见甲胄被打碎的崩裂声,能够看见细小的碎片飞舞在空中的情景。能够看到白虎的脸被打的畸形的扭曲画面。

“轰隆!”

一声巨响,白虎整个人被揍飞出去数十米,落在地上后直接化作了纯粹的命格,返回了闫封如的身上。

“一击,居然一击就把白虎给打回原型了!”

闫封如吃惊地说道。

“在我的面前,一头小猫也敢自称神兽?真是好笑!”

金色龙王声音中透出无比的傲慢,可是这份傲慢却和它无比相配,傲慢中带着痞气。痞气中带着霸道,这头名叫璟龙的金色龙王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可怕的实力证明了一点,龙王还是龙王,曾经站在上古神话中诸多神兽之巅的存在,即便过去无数岁月,他依然是最强的!

闫封如是的的确确被吓坏了,这位人脉的大宗师不断后退,连连拱手行礼道:“龙王息怒,龙王息怒,小辈之前多有得罪……”

金色龙王看了他一眼,却眉头微微一皱,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候的我早就跑路了,面对这么强而且一开口就对我满含杀意的龙王,我还留在原地看它们打完架不成?

当然是先跑先安全,金色龙王皱了皱眉头,双眼内金光一闪,低声说道:“溜的挺快啊,哼……”

说完,他身子一闪,金光随其身体而动,向前不断走去,见到金色龙王离开,闫封如顿时松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远处渐渐的有鬼脉命师正在往这边来,他快速转移,一边退走一边低声自语道:“果然我没有猜错,万林果然就是揭开所有秘密的那把钥匙……”

我在黑色的旷野上狂奔,恶鼠之命能用就用,刚刚支持青龙战斗消耗了不少的灵气,现在才跑了没多久就感觉有些气力不足。

身后金光猛地亮了起来,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还没来得及再多跑一步,就被一股大力按倒在了地上。

随后我看见一脸杀意的金色龙王一只脚踏在我的身上,将我重重地压倒在地。

“你还敢跑!”

他冲着我低吼,我想要挣脱,可是却不过只是徒劳,他的力量太强,我的身体被压在地上无法动弹。

他低头看着我,冷冷说道:“你可知道你在那个世界做了什么!还敢跑,今日定要杀你!”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狮王说过,红衣安娜说过,司马天说过,从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就想杀我,如今又多了一个龙王,仿佛随着我长大,想要杀我的人却越来越强了。

我躺在地上,后背感觉一阵阵的冰冷,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金色龙王,那样的金光却和太阳不同,冰冷的让人心寒。

“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笑了,再多的辩解也是无力,对我来说,能活十六载已然是万幸,慢慢闭上眼睛,双拳紧握,既然要死,还不如豪迈地死去!

“你笑什么!”

龙王问道。

我却只管我笑,它猛地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举着我到了他的面前,我睁开眼睛,便能够看见他金色的龙瞳。

“我在问你,笑什么!”

他咆哮着问道。

“我都要死了,连笑都不行吗?”

我反问道。

“混蛋,你还有脸笑!你可知你将另一个世界弄成什么样了吗?你可知有多少曾经和你师傅并肩作战的朋友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可知你造了多少孽!你还有脸笑,你不配笑!”

他猛地捏住了我的脖子,掐断了我的笑声,我感觉自己的脖子在其大手之下不断地被扭曲,我能够感觉到龙气正侵入我的身体中。

其实一个人最可怜的并不是失去了所有的财富和权势,而是失去了笑容,如果当你面对生死的时候,连笑容都被剥夺了,那也就彻底剥夺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意义。

我猛地抓住龙王的大手,心里忽然间有一股邪火往上冒,狂吼道:“他妈的,我叫万林,我不是万家林!”

龙王一怔,随后眉头紧皱,狠狠一甩将我扔在了地上,我重重地落地,连续滚了几圈,嘴里吐出一口浓稠的血。

“连自己都不敢承认,连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都不敢担当,我原本以为你至少还有点骨气,但是现在看来,你不过只是一个懦夫!”

龙王冲我咆哮,金光已经在他的手中凝聚,化作了巨大的金色龙枪,对准了我的脑袋,我一点点疲惫地从地上站起来,双手垂在腰间,仰起头看着面前的龙王低声说道:“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哼,也算我活该吧,生来偏偏和他一体,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杀死我后放青龙和我身上所有的命格离开,他们这些年陪伴我左右,我不想让它们陨落。”

说话间,我抬起手来,对着面前的龙王行了个抱拳礼。

微微弯腰,伸手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缓缓展开手臂,扬起的头带着最后一丝洒脱的笑容,至少到了最后,我终于能够解脱了。

阴风不断地在我身边吹过,楚乔和荀彻带着队伍正朝这边赶来,远远地看见前面似乎有金光闪烁。

“有金色的光,我们去看看,大家小心啊!”共每团圾。

楚乔喊了一声。

等他和荀彻带着众人走进的一刻,却看见了站在远处的我,以及我面前举着金色龙枪的龙王。

荀彻大吃一惊,刚想呼喊我的名字,却在这时候看见龙王猛地对着我掷出了金色龙枪,金光划破了所有的黑暗,刺痛了我的眼睛,这一刻,我知道已然没有奇迹了,这一刻,我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一生,这一刻,荀彻和楚乔看着我被金光吞没。

接着是钻心的痛,金色龙枪从我胸口穿过,带出了金光中那一抹特别鲜亮的红色血液……

第四百六十三章,木头人

我哭着,来到这个世上,然后笑着,离开这个世界。

其实人这一生。不过也就在哭和笑之间罢了……

四周越来越暗,我闭上眼睛,最后听见的声音是自己重重地撞击地面的响声,最后的感觉是自己胸口传来的刺痛。

看着我颓然倒在地上,龙王默默地望着我,一直这么看着我,却没有说话,慢慢闭上眼睛,扬起头来,低声说道:“一切都结束了,如果你能看见这一切的话,那我只能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龙气散开,金光闪烁,龙王化作金龙一声咆哮后消失在了黑暗的天际。

远处的荀彻狂奔而来。冲到我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直愣愣地站在我的身边。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楚乔一边跑一边问道,带着一群人冲到荀彻身边的时候,低头一望,整个人同样呆立,低声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在他们的面前,我的胸口被洞穿了一个巨大的洞,整颗心脏都已经不见了。

我的魂魄将会飘到哪里去呢?我的意识开始变的越来越模糊,人的魂魄出窍之后就会进入剧烈的困倦期,随后意识开始模糊,如果心里有非常浓烈的怨气。在意识模糊之间会渐渐清醒,意识被愤怒和仇恨包裹,化身成厉鬼。如果心中怨气不足,便会彻底迷茫。变作幽魂或者是阴魂四处游荡。

我其实不恨这个世界,不恨龙王,我其实没有太多的留恋,只是有很多对不起,对不起齐星老头,对不起苦毒婆婆这些年的照顾,对不起曾经跟着我的那群兄弟。

四周的黑暗越来越浓了,如同雾气一般的黑暗将我彻底包裹住。我已经看不见出路了,就这样吧,对我的怨恨也好,对万家林的仇视也罢,一切都结束了。共每布巴。

可就在这时候,有一只手却抓住了我,我一愣,下坠的身体骤然间停止。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看不清脸的人站在我的面前。

“你,是谁?”

我慢声细语地问道。

“一个朋友。”

他的声音很柔和也很温暖,随后一点点将我拉了起来,手心里传来的暖意让我的魂体感觉安心,我慢慢地脱离了黑暗漩涡,落在了一片小竹林中。

“这是哪里?我应该已经死了……”

我嘟囔了一句。

“这么想死吗?”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却能够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丝丝的笑意。

我这时候才打量起眼前的人,身穿黑色的长袍,脸上套着一个古怪的木头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张似笑未笑的脸。

“你到底是谁?我刚刚已经被杀了,现在应该是魂体……”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彻底变了模样,不再是有血有肉的身体,也不再是充满力量的肌肉,而是灰色的如同淡淡的雾气一般的魂体,在过去的很多年里我见过很多这样灰色的雾气,仅仅代表了一点,我已经死了。

“非要问的话,我应该是个沟通阴阳的人吧,我生活在梦境之中,穿梭于每个人的梦里,不断地观看每个人的记忆,不断地去触摸每个人的回忆,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你就叫我木头人吧,哈哈。”

他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起来,我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木头人?不过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但是还是谢谢你救了我,只是我虽然恢复了意识,可是身体已经没了,只剩下了这么一个魂魄,所以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我苦笑了一下,想要坐下来,可魂体却莫名其妙地飘了起来。

“嗯?那也不一定哦。”

他轻声说道,我一怔,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木头人的古怪男子。

“如果你能付出一点代价,我倒是可以帮你一个忙,我可以让你的灵魂穿梭时空,回到过去,回到你被杀之前的那一刻。”

他这话让我大吃一惊,穿梭时空?回到我被杀之前的那一刻?这不是开玩笑吧。

“你不会是至尊宝吧?难不成你手上还有月光宝盒?穿梭时空这样的做法也未免太不切实际了吧?”

我笑着说道,虽然脸上带着不相信的表情,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我的心已经动了。

“无所谓你信与不信,反正你已经只剩下魂魄了,何不尝试一下呢?失败了也最多只是魂飞魄散,可是如果成功了,那就又有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木头人并没有因为我的质疑而激动,依然平静地说道。

我稍稍沉吟了片刻后点头说道:“你需要我做什么?”

木头人从腰间拿出一块黑色的小石块,看起来有点像是煤炭,但是却散发出暗淡的乌光。

“这片竹林的深处有一方池子,用池子里的水洗一洗这块小石头,然后带回来给我,我便能够让你穿梭回过去。”

他伸出手,我回头看了一眼雾气弥漫的竹林,看起来很安祥,可却不知道这份安祥下又藏着多少危险。

“你有穿梭回过去的本领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疑惑地问道。

“少年,有些问题你不该问,我也不会答,你若愿意便从我手中拿过这块石头,你若不愿意,那便算了,你可以留在这里,过上百年,过上千年,反正魂体也不需要食物和水。”

他说完之后便不再开口,没有太多的犹豫,我大踏步地走了上去,一把从其手中拿过了黑色的石头,这石头只有小半个巴掌大小,很冷。

“顺着这条路往里面走就可以,都不需要拐弯……”

他指了指竹林中的路,我点点头捏着石头向着竹林深处走去,待我离开之后,戴着木头面具的人才低声说道:“哦,忘了说这竹林中可有个了不得的怪物……”

我捏着黑色石头,慢慢向前飘去,第一次感受这种不需要走路,而是飘行的感觉,非常奇妙的一种前进方式,就好像自己会飞一般。

四周很安静,竹林中雾气很浓,只能看见自己前面三四步距离内的路,也没什么动静,更没有任何的声响,山路似乎很长,我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才看见了白雾后方模模糊糊的山路尽头。

加快速度,虽然不知道木头人的身份,也不知道它所谓的穿梭时空是不是真的,但死马当活马医,我本来已经变成魂魄了,还怕这个干什么!

走到了山路尽头,白雾后方能够看见一方并不大的池子,四方形,长宽也就三四米的距离,白色的岩石为边,池水微微泛着绿光,却很安静,没有一丝波纹,四周也没有风,水面就像是一大块镜子,我看了看四周,有几座残破的雕像矗立着,头都被削去了,但是看雕像残余的部分,好像是一些类似武士的雕像,因为有的雕像还雕刻出了宝剑和战甲。

我慢慢走到池水边,依然很谨慎地朝池水中望了一眼,并不清澈的池水还是能够倒影出我的脸来,将黑色的石头放在池水内,水很冷,彻骨的寒冷,我本来就是魂魄,感觉变的更加刺激,水中的寒意直接作用在我的魂魄上,冷的我全身发抖。

不断地摩擦石头的表面,这时候的我才注意到,黑色的石头开始一点点被洗净,能够看见在黑色的外表皮下露出了白色的部分,却不似白色的宝石,而是类似牛奶的乳白色,更像是菩提根这一类的不透明状。

水太冷了,我加快了动作,却在此时,心中没来由地涌起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第四百六十四章,伞下仙子却无名

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回头朝四周看了看,可是竹林依然平静,什么都没看见,雾气遮住了一切。我不确定这片雾气中隐藏着什么,现在的我什么保命的法子都没有,还是赶快洗干净石头回去吧。

只是这池水确实太冷,双手稍稍放进水中不过几秒钟时间,立刻就忍受不住得把手收回来,而且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双手有明显被冻住的痕迹。

黑色的石头露出越来越多的白色部分,我试着想要将表层的黑色物质给直接砸碎,可是试了好几次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承认这表层黑色的物质只能被池水洗去。

“哐……”

我突然看见前面的竹林猛地摇晃了一下,随后抬起头一看,就在我右前方的一棵竹子居然自己晃动了起来。

肯定有什么东西在四周徘徊!它应该在观察我,虽然已经没了心,可是紧张的感觉还是有的,我加快了清洗的节奏,石头上的黑色物质越来越少。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手上握着的是一个白色的蛋,可晃了晃,却是实心的。

“哐……”

又是一声猛烈的摇晃声,这一次晃动的竹子更加接近我,已经到了我的左边,但是白雾遮蔽了身边的一切,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会出现在我的身边。

终于摩擦掉了石头上最后一块黑斑,整个石头也因此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我急忙站起身来,正想要飘离此地的一刻,猛地看见一道黑影从竹林中冲了出来,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开。却听见“嘭”的一声,一个黑大个站在了我的身边,披着黑色的破布,巨大的身体至少比我高出半个身子。手中握着一把石头大剑,低着头,看不清脸,但是能够依稀看见那些被其裹在破布下的身体,整个身体就像是被磨烂的血肉,又像是已经腐败的尸体,很多地方能够清晰地看见森白的骨头。

“呼……”

它缓慢地转身,同时嘴里呼出一口白气。一点点抬起头来,此时的我才清晰地看见了它的脸,脸上有三道血口,血口处只有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肉,和透出肉以外的骨头。

“亡魂?为什么这里会有亡魂?圣地怎么会有你这种东西存在?”

它似乎是有意识的,不像是纯粹的怪物,我往后退了几步,想要趁着它自言自语的时候离开。这种情况下,它想要杀我太容易了。

既然已经看见了能够穿梭回过去的希望,我便不想这么快死在这里。

“你既然闯入了圣地,我便不能留你,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怪物双手握住石剑,对准了我狠狠地劈了过来,我急急忙忙向上飘起,躲过一剑后,正想继续后退却没想到这怪物斜向上狠狠一撩,石剑重重地砍在了我的魂体上,魂体被打穿了一半,我惨叫一声,从空中落下,倒在了地上。

“一个连厉鬼都不是的小小幽魂,也敢在圣地放肆,灭!”共每木亡。

石剑对着我狠狠刺了下来,我往边上一跃,却只来得及让自己大半的魂体避过劈斩,后腿没来得及收回来,被这一剑直接劈断,痛觉成倍地冲入我的脑海中。

魂体不会流血,只是剧痛加倍,我身子再次飘起来,不断地后退,怪物提着石剑向我追了过来,它看起来又高又笨,但是真的跑了起来,速度却非常快,我拖着已经重伤的魂体,一味地后退肯定不是办法,赶忙钻入了浓浓的白雾之中,很显然,这怪物和我一样,都会被白雾遮蔽住眼睛,我躲进了白雾之中后利用“S”形轨迹移动,渐渐拉开了和怪物之间的距离,它不断地劈砍竹子,试图找到我躲藏的位置。

我咬着牙,一点点向后退,终于渐渐拉开了自己和怪物之间的距离,可同时,我自己也迷失在了这片巨大的竹林中,虽然避过了追杀,可却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回头看了看四周,除了白雾就是竹子,魂体却不敢飘的太高,害怕自己被那怪物发现。

只有蒙着头向着一个方向走,可走了大半天,却感觉自己好像距离来的地方越来越远了,这片竹林仿佛看不到边际一般。

这里的天空看不清,却始终没有变成黑夜,只是慢慢地天空开始下起雨来,这些雨水竟然和那池子里冰冷的水很相似,一样的寒冷,一样地让我感觉刺痛。

我找了一片竹子比较浓密的地方躲了起来,只是头顶上细长的竹叶也不过只是杯水车薪,我蜷缩成一团,却不知道这寒冷的雨水会下多久。

“嗒,嗒,嗒……”

意外地听见了脚步声,这里有人!难道是怪物过来了?我紧张了起来,正想后退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姑娘从白雾之中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白衣,撑着一把白色的雨伞,一个和我年纪相仿,却美若天仙一般的少女踏步而来,从层层的雾气,无数翠绿的竹林中向我走来,如此安逸,如此宁静,如此唯美的画面。

她轻轻地走到我面前,我方才惊醒,想要后退,却看见她将雨伞放在了我的头顶上,替我遮去了头顶上的寒雨,脸上露出恬静的笑容,低声说道:“你这亡魂怎么会在这里呢?”

她的声音很好听,脸上的笑容更好看,那么纯净的笑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水,如雪,如环绕在我四周清甜的空气。

“你傻了吗?”

她抿嘴笑着问道。

我恍然间清醒过来,急忙说道:“姑娘快走,我身后有怪物!”

她一愣,歪着头,奇怪地看着我,正在此时远处的竹林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石剑不断劈砍竹林的声音,我惊恐地飘起来,高声说道:“来了,这怪物来了!”

随后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手,少女一脸懵懂却又吃惊地被我拉着,向着远处跑去,我的魂体受伤严重,无法拉着她跑出多远的路,她紧紧地跟在我身后,我们在寒雨竹林中穿行,她一袭白裙,微红的脸上带着笑意,我满脸焦急地在竹林中狂奔,跑了没几步后却听见她在我身后笑了起来,我皱着眉头,问道:“你笑什么?”

她却只是笑,我们借着迷雾跑出很长一段距离后,身后怪物的声音才真正消失。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残缺的魂体,叹了口气,说了一声:“倒霉!真是倒霉透了!”

她蹲下来,天上的寒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她双手托着下巴说道:“你这亡魂真有意思,不过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点离开吧。”

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算了,我也不问了,反正迷路了。”

她用手轻轻捂住嘴,笑的更欢了,遥遥一指道:“你朝着我所指的方向一直走,很快就能从你来的路回去了。”

我一愣,立刻飘了起来问道:“那你和我一起走吧,那怪物很厉害的,你一个姑娘家怎么在这种地方……”

她却笑着不言,即便不下雨,依然撑着伞,翩然的向竹林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叹道:“世人都不可见我,唯有一人可见我,却不愿与我通往,今日得见君,也算是一场缘分吧……”

我回头看着她,大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今日若是能够出去,他日一定回报你的恩情,我叫万林!”

姑娘已经消失在了白雾之中,我只听见那悦耳的声音仿若天籁一般回响在我的耳边。

“我无名无姓,我也不需要名字……”

我看着白雾深处,她已经不见了,我转身飘离,果然顺着她所指的方向飘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回到了木头人的身边。

“哦?你居然出来了!”

他显得有些吃惊。

我将白色的石头往地上一扔,喊道:“石头我洗干净了,你要遵守你的承诺,让我回到我死之前!”

第四百六十五章,我没错!

木头人盯着地面上的石头看了半天,随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将石头捡起来后摸了摸说道:“我就让你洗一洗,意思是你帮我把这石头给池子里浸一浸。谁让你费这么大力气把石头给洗干净了啊!哈哈,你没被那怪物杀了也算你命大啊,我还以为这么久你没出来,已经死在里面了呢。”

我一愣,随后脸色一沉,盯着木头人说道:“你知道里面有怪物居然不告诉我!”

木头人将白色石头收了起来,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好了,别这么看着我,给你点补偿就是了。我能够将你的魂魄传送回你死之前一分钟的时候,也就是说,到时候你还是要面对死亡的瞬间,说实话,你估计难逃一死,不过为了补偿你,我送你个好玩的东西。”

说话间。他挥手一抛,将一个玻璃球扔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这看似是玻璃球的东西入手之后却比玻璃要沉一些,其内似乎有一些金色的气息飘荡。

“这是什么东西?”

我摆弄了一下后问道。

“这东西叫真龙之泪,是一件宝贝,用处也只有一个,你将灵气灌入其中,会释放出一个并不很大的结界,结界之中的时间会被拖慢,你的道行越高,结界中的时间就走的越慢。虽然不能逆转时间,也无法改变时空,不过也许能够救你一命。这玩意儿是过去我一个朋友的,那朋友后来失踪了。所以就到了我的手上,好了,你留在这里的时间也够久了。”

语毕,他手一挥,一道劲风将我直接吹了出去,狂风卷动我距离竹林越来越远。

“希望不会再见了,小子。”

木头人对我挥了挥手。

我消失之后,木头人轻轻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转头看着浓浓的白雾,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白雾的边缘,刚一碰到,白雾立刻将他的指尖打碎,他将手收了回来,指尖很快便再生了出来。

“他应该是见到你了吧,那我呢?我何时才能见到你呢?我何时才能重新掌控这盘棋呢?”

木头人的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愁怨。

我的魂体不断地被打碎,又不断地重组。意识越来越不清楚,闭上眼睛,像是过了很久,当我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眼前站着正在凝聚金色龙枪的龙王。

“真的回来了!我不会是做了个梦吧……”

我吃惊不已,动了动手臂,随后看见了自己手中握着的玻璃珠,这颗叫做真龙之泪的宝贝证明了我没有做梦,我死后魂魄遇到的并不是梦境,而是真实发生的。

这是我死前一分钟的时候,也就是说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

一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根本就来不及说话,却在此时龙王已经将金色的龙枪凝聚完成,立刻就要抛出手去,身上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抵抗这么可怕的一击!

只有赌一把了!

我将灵气输入了真龙之泪内,果然这看似是玻璃球的法宝中散开了一个小小的结界,此刻金色的龙枪已经出手,划破了长空,带着剧烈的金光向我直冲而来,不给我任何多想的机会,所有的灵气全部加入了真龙之泪中,结界瞬间变大,金色龙枪在这一刻刺中了真龙之泪的结界,龙枪瞬间变的缓慢,虽然速度还是很快,却和之前那种比子弹还要快的速度要好了很多,至少我能够用肉眼看清龙枪的轨迹。

往旁边迈出一步,我自己的速度根本并没有受到影响,龙枪贴着我的脸穿过了结界之中,轰击在了我身后的地面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传来,身后黑色的大地燃起一片火光,我擦掉了头上的冷汗,真龙之泪是真的,结界也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这一次,我可以逆转自己被杀的命运!

“怎么可能?”

龙王吃惊地嘟囔道。

却在此时,荀彻和楚乔他们已经赶了过来,我看见荀彻正想要冲过来,我急忙挥挥手喊道:“别过来!往后退,这是上古龙王,别来送死!”

龙王看着我,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缝,低声说道:“结界?能够控制时间的结界?你手上还有这样的宝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下一击,定要取你小命!”

龙王双手扬起,一声咆哮,我们头顶上的黑暗天空再次有雷光不断凝聚,又一次听见了雷龙的吼声。

“雷龙,再次召来!”

我看见天空中有巨大的雷电在凝聚,这些自然界中最具有破坏力的能量疯狂地纠缠在一起,随后慢慢地凝结成了巨大的雷龙,咆哮着从黑暗天际滑落。

“荀彻,你们快走!”

这是能够一击将闫封如打成重伤的狠招,而且范围广大,我就算使用了真龙之泪,也不能躲开,该怎么办?好不容易由死到生,好不容易逆转了时空,难道我还要死在这里不成?

雷龙已经从天空中滑落,冷风不断地吹过我的脸,在这巨大的雷龙面前,我渺小的就像是一粒沙子。

“还不能死,决不能死,在我还没有搞清楚自己来历之前,我决不能死在这里!”

我仰起头,所有的灵力全部输入真龙之泪中,以我所有的灵力发动出了最大的结界,雷龙轰然间落在了真龙之泪的结界之上,虽然法术落地的时间被延缓,可是强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噗!”

压力刚一接触到我的身体,我立刻喷出一口鲜血,整个肩膀瞬间垮掉,双腿弯曲,差一点就跪在了地上。

“哼,以这时光结界拖延了雷龙落地的时间,但是光雷龙的压力就足够将你压死!小子,若是你知错,我可以让你死个痛快!”

龙王的声音传入了结界之中,我整个脊椎都在扭曲,我的灵觉在颤抖,我全身的骨头在不断地崩碎,我所有的的肌肉都在悲鸣。

“我,没错!”

说话的同时,我嘴里不断地喷出鲜血。

“混蛋,犯了错还不认!”共每来弟。

龙王一声大吼,挥手间输出更多的灵力,雷龙的压力更加强大,电弧将我的皮肤打穿,鲜血流满了全身。

“我,没错!”

我整个上半身几乎已经被压碎了,荀彻想要冲上来救我,却被龙王释放的灵力直接震飞,一群人甚至都无法靠近我。

“都给我滚开,这里没你们的事儿!”

龙王的咆哮将楚乔的整个队伍全部掀飞。

我无法回头,但是能够感觉到雷龙即便被拖慢了落下的时间,可还是已经到了我的身后,我已经能够听见它在我耳边的吼声。

“跪下认错!”

龙王咆哮道。

这一刻,也许是雷声太响,也许是我受的伤太重了,耳边的所有声音全部都消失了,安静,如同死亡一般的安静。

只是有心中的念头不断地冒出来,咬着牙,就是不屈服,就是不愿意屈服,说是少年的任性也好,说是我骨子里的倔强也罢。

即便再死一次,即便这一次连魂魄都无法留下,可是我不愿意认错。

“我没错,我没错,我叫万林,我是天津人,我是这一界的人,我他妈的不是万家林,我是万林,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都要杀我?为什么都要恨我?我,叫万林!!!”

已经听不见声音,已经麻木了,我疯狂地喊叫。

“我不跪,我没错,别把什么都赖到我的身上,我从来不曾故意伤害过任何一个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对我好的人,我生来悲苦,天对我不公,地对我不平,你们这些另一个世界的人,也要杀我,我不服,我没错!”

疯狂地喊叫,血脉在此刻开始沸腾!

第四百六十六章,既是戏子,有何对错?

当血液开始沸腾,当血脉的力量开始在我身上游走,我却没有感觉任何一点好受,反而那种灼烧感不断地灼烧我的灵魂。

外部有雷龙的压迫。身体有血脉的灼烧,呼吸开始变的困难,眼睛里一片血红,应该是已经充血了。

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我什么都听不见,我闭上眼睛,只是不想认错,只是不想就这么认命,只是太苦了,只是被逼急的狼,虽然身负重伤,但是即便是死也不会屈服。

龙王看着眼前已经变成血人的我,心中同样有震撼,为刚刚我说的话,为我的呐喊而震撼。

“你和他同为一体。便是错!即便错杀了你,也不能原谅他。”

龙王轻轻闭上眼睛,右手高高举起,猛地一捏拳,天空中的金色雷霆开始再次凝聚,很快,第二条雷龙从黑暗中探出头来,带着我听不见的咆哮,带着疯狂地杀气,带着巨大的魄力,它从天际而来。

一条雷龙已经要将我压垮,如果再来一条。我的命运将会毫无悬念地被终结。

雷龙从空中飞来,整个阴间大地已经被彻底照亮成了如同白昼一般。

我全身是血,已经站不动了,肩部好几处地方都已经被打成了粉碎。很疼很痛,可是就是不想跪,就是不想认错。

“我,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你,没资格让我跪下!我没错,我便不跪。是这个天地错了,是万家林错了,与我何干!”

我喊道,虽然听不见自己喊出了什么话!但是就是想喊,在死去之前将我所有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

却在此时,转机终于来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人踱步而来,手中握着金色的金刚杵,戴着一顶斗笠。身披黑色的袈裟,手中却握着一串黑白两色的佛珠。

“阿弥陀佛,何必如此为难一个孩子呢?”

僧人缓步走来,每跨出一步却好似走出百米距离,第二条雷龙在此时已经到了真龙之泪的边缘,僧人一抬手,一个巨大的金色“卍”字在我的头顶上旋转起来,金光不断地盘旋,第二条雷龙被金色的佛光所化,不仅是第一条雷龙,就连第一条雷龙同样在金色的佛光之中消散,肩膀上的压力一轻,我又吐出一口鲜血,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来者何人?”

龙王喝道。

“多年未见,却不识故人了吗?璟龙龙王,或者该称呼你为残龙。”

僧人说话间将头顶上的斗笠摘了下来,龙王双眼中露出了吃惊之色,待看清对方的面貌之后更是怔怔的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空净大师!”

龙王吃惊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僧人微笑着点点头,口宣一声佛号,随后说道:“璟龙龙王,我们已经多年未见,却未曾想会在此地再遇,万林这孩子也已经伤成这般,此事我看还是停了吧。”

“不可能,我虽然知道万林不过只是和万家林同体,但是我宁愿错杀一个,也绝对不会让万家林有机会翻身。您应该明白,如果让万家林翻身的话,这一界也许会变的和那一界一般。尸骨成山,血流如河,这样的人间地狱您也是见到过的。”

龙王大声说道。

“阿弥陀佛,我自然是知道,不若这样,贫僧和您赌斗一把,各处一招,若是贫僧小胜一筹,那今日之事就此算了,给这孩子五载时光,五载之后你再来对他出手,如何?”

空净大师微笑着说道。

龙王紧了紧拳头,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我,耳边回响起了我最后的呐喊,最终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也不客气了,先出手了,刚刚的雷龙不过只是小招,既然是您这样的显宗领袖,我便不藏私了。”

说话间,龙王身子一跃,在金光之中转眼间化作了巨大的金色巨龙,百米长的金龙盘旋在天空中,吓傻了远处的一众鬼脉命师。

“百米金龙,上古龙王,我原本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是真的,只是那个和尚居然能够和龙王平起平坐!到底是什么来头!”

荀彻低声说道。

“空净大师,空净……莫非是白马寺那位传说中的主持,灵异圈中显宗的领袖,实力深不可测,应该是他,也只有这样的高手才有资格和龙王叫板。”

楚乔想了想后回答道。

“万龙聚,天下万物臣服于我之下,我为顶,我为巅峰,我为主宰!龙王印,出!”

龙王一声咆哮,额头上一片龙鳞冒出了大量金色的光芒,随后天空中刮起大风,风中能够看见无数的龙影浮现出来,地面上的鬼脉命师们都吓的不敢露头,这风暴巨大的仿佛要毁灭整个鬼域一般。

万龙咆哮不断,百米金龙龙王屹立于万龙之下,威严无比,万兽主宰之名却是没有被辱没!共每记巴。

空净大师轻轻地将金刚杵放在地上,随后微笑着举起手中佛珠,108颗佛珠抛上天空,手中捏了一个莲花手诀,低声说道:“白莲开,黑莲散,佛法无边。”

佛珠在空中金光肆意,很快便有两朵莲花幻化出来,一黑一白,白莲灿烂盛开,释放出大量的佛光,黑莲凝聚出来后立刻散开,花瓣飘散,围绕着白莲飞舞,天空之上原本都是龙影,可此刻却有一半的天空被金光照射,渐渐的有一尊大佛虚影凝聚而出。

龙王额前金印在万龙虚影之下飞出,在空中变大,这金印看似是一片巨大的龙鳞,却囊括了龙王身上最强的龙气,迎风变大,对着白莲狠狠压了下来。

白莲在空中旋转不断,待龙王印落下之后,却正好被变大的白莲包裹在其中。

“镇!”

空净大师轻轻一点白莲,原本盛开的白莲此刻却猛地收缩,龙王印被包裹其中,金色龙气彻底消散,在空中盘旋的龙王此刻哀嚎一声,从空中落下,重新幻化成了人形,嘴角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萎靡了下来。

龙影消失,白莲和黑莲同样消失,佛珠飞回了空净大师的手中,还有一片被佛珠包裹之下的金色龙鳞。

“不愧是空净大师,我输了,信守承诺,五年之内我不会找这小子麻烦。”

龙王拱了拱手豪气地说道,同时擦掉了自己嘴边的血迹。

空净大师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一抛,龙鳞缓缓飞回了龙王的手中,龙王看了看地上的我,随后问道:“您也是从另一界而来,也看见过这个小子所作的孽,我只想问您一句,我们这些想杀他的人,做错了吗?”

空净大师将佛珠盘上自己的手腕,轻轻说道:“世间种种,不过烟云晃过眼前,你我皆为超脱,也就看不明白,我曾坐于雨中观天,黑云之后似有笑脸,这人间不过是这笑脸眼中的一出戏,你我不过只是戏子罢了。既是戏子,何来对错?”

龙王听后,哈哈大笑一声,随后转身化作金光离开。

空净大师转身看着地上的我,轻轻叹息一声,右手轻轻放在了我的脸上,佛光环绕在我的身上,我身上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

“你也是苦命人啊,也许这是他给你的试炼吧,哎……”

他捡起地上的金刚杵,随后缓步走去,一步百米,消失于黑暗中。

留下躺在佛光中的我,和远处一直无法靠近的荀彻和楚乔他们。

过了多久苏醒的我自己也不知道,苏醒之后,却见自己正躺在地上,身上盖着衣服,晃了晃脑袋,看了看身体,却发现身上的伤都已经康复了,只是衣服上都是血迹。

我从地上爬起来,荀彻听见动静回头看到我,立刻说道:“醒啦,你可吓死我们了!”

我摇了摇头,问道:“我,我怎么没死?这是哪里?”

“是白马寺的空净大师救了你,现在我们在鬼城之外,三鬼将退入鬼城之中,鬼脉的家伙们都不敢进去呢!”

荀彻开口回答了我的话。

第四百六十七章,潜入鬼城

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甚至很多伤口的地方都显得没那么痛,活动了一下手腕,虽然衣服上的血迹很多地方都还没干。可是依然能够看见一些金色的佛光环绕的痕迹。

空净大师为什么要救我?还有这位显宗的领袖居然强大到能够将龙王驱赶走了吗?

外面开始传来纷乱的吵闹声,刚刚身边的荀彻低声说道:“三鬼将奸诈无比,已经退入了鬼城之中,楚乔和其他两个鬼脉的大命师正在想对策,看起来似乎是要想办法突入鬼城之中。你没事了吧?”

荀彻问了一声,我点点头,现在的状态其实比我之前和龙王交手之前还要好,身体内的灵气非常充盈,仿佛好好地休息过一般。

我走上前去,远远地看了一眼,能够瞧见楚乔和另外两个鬼脉大命师正并肩站在一起,四周好多鬼脉的命师都围着。

再朝远处看去,一座磅礴的鬼城呈现在我的面前,隐没在巨大的黑色雾气下,沉沉浮浮的鬼气伴随着狂暴的阴风吹过天际。

一眼看不到边,这巨大的鬼城安静的让人心中发毛。

“为什么不直接冲进去呢?鬼城这么恐怖吗?”

我奇怪地问道。

“楚乔说。鬼城内部的鬼气浓度太高,别说是凡人,就算是一般的灵异人士都无法进入其中,还有便是鬼城之中的厉鬼和阴魂实力太高强,道行也都很深,鬼将都是遍地走,所以鬼脉一直都是防守外围,配合显宗的高僧对鬼城进行监控和封印,但是想要冲进去基本是不可能的。”

荀彻的解释还是比较笼统,我穿上斗篷,正准备混入鬼脉命师之中听听他们的对策,却听见荀彻奇怪地问了一句:“对了,俺把你救回来的时候有很强的错觉。总感觉好像你已经死了,真是挺好笑的。”

灵异人士,因为身上有灵觉,所以经常会有比一般人更强的错位感,荀彻会这么说并不奇怪。

我笑了笑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快步走进了人群中。四周的鬼脉命师议论纷纷。

“都躲进鬼城了,我们该怎么办?”“鬼城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和鬼城正面干上的话,我们鬼脉能不能撑住呢?”“怎么大命师们还没商量出对策啊?”

此时楚乔正站在九正天身边,三个人窃窃私语,没一会儿后似乎是吵起来了,九正天高声喊道:“古氘前辈,这一次决不能撤回去,就算是鬼城我们也要闯一闯!”

楚乔没有说话,古氘摇了摇头道:“鬼城是禁地,我们不能随便进入的地方。你以为我不想灭了那三个鬼将吗?只是没想到那三个鬼将居然可以被鬼城包容,还是撤回去后从长计议吧?”

两个大命师意见不同,楚乔也不够插话的资格,此时四周的命师们也开始出现不同的意见了。

“打进去!为什么不打进去!就算是死我们也要灭了鬼将,给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怎么打?打进去就是送死!跨过结界方便,可真要是和鬼城叫板,之后鬼城反扑我们怎么办?”

果然,四下里的意见不统一,我慢慢后撤,退回了荀彻的身边。想了想后说道:“荀彻大哥,这里众人意见不统一,正好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你走过去告诉楚乔,让他在结界口等我,我冲进鬼城之中灭了那三个鬼将。”

我此话一出,荀彻脸色惊变,摇摇头道:“不行,这俺肯定不同意,你不能进去,你刚刚才经历过大战,在这么冲进去就是找死,要是非要进去,那俺进去,你留在这里!”

荀彻立刻将我的意见驳回了,我却耐心地说道:“荀彻大哥,我进去的把握比你大,我身上的伤也好了八成,灵气也已经充沛,你对付妖怪有一手,但是我对厉鬼的经验比你丰富的多,你也别和我争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

荀彻也并非是不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其实我没有说明,但是他的实力的确在我之下,真要是打起来,荀彻不是我的对手。

“兄弟啊,有时候放自己一马,远比让自己陷入其中要好的多,你非要去那老哥也不拦你,但是只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还没出来,老哥就冲进去救你,就算你死了,那俺也把你的尸体和亡魂从鬼城里带回来!”

荀彻的表情很认真,我一顿,随后微微笑了笑,点点头,绕过了人群边缘,抬眼的时候能够看见之前和我组队的石放他们四个人,不过他们没发现我。

说实话,冲进鬼城的举动是非常疯狂的,这座鬼城屹立不倒,这么多年来一直矗立在这片土地上,其中到底有多少厉害的鬼怪,就算是想也能够想的出来,但是,我的性格决定了我在此时不会退去,富贵险中求,如果所有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得到的或许我争不过别人,但是如果所有人都获得的,那我一定要抢在众人之前将其拿下。

绕过人群,到了鬼城边缘的另一边,鬼城有巨大的黑色围墙将其和鬼域分隔开,这围墙看似高耸,可却并不是因为其高才能够将众多阴魂厉鬼挡在外面,而是因为浓郁的鬼气和在鬼城边缘徘徊的这些厉鬼和阴魂实力就远高于外面鬼域的厉鬼,所以即便有的厉鬼冲进了鬼城还是会很快就被灭掉。

不过我不用担心这种问题,巨武将我重重一甩,我轻盈地翻过了围墙,落地之前以木行之力在地上一阻,安稳地落地之后朝着四周看了看,便能够瞧见四周有不少魂体非常凝实的阴魂和厉鬼朝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果不其然,我放眼望去,所有盯着我的阴魂和厉鬼居然没有一个道行低于五十年,随便这么一扫,便看见了好几个道行高于百年的厉鬼,这在人间甚至在很多阴间大地上都是非常难瞧见的。

镇魂符一甩,将身边几个厉鬼逼退,我快速地向鬼城内跑了进去,虽然并不是打不过它们,但是在这里和它们动手,闹出比较大的动静实在是不合算。

冲进鬼城街道,这里的模样和我从电影里看见的古城很相似,只不过显得特别的衰败和萧条,路上很安静,四周没有人,只有阴风阵阵吹过。

我推开身边的一间木屋,里面空无一人,窗户是破的,我瞅了瞅并没有看见厉鬼的痕迹,这里可以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

走进木屋内,将门关上后,轻轻地靠着墙壁坐了下来,鬼城内的地图走势我并不清楚,加上鬼脉也没有攻进来过,所以对这里也很陌生,因此我没办法从楚乔那里获得什么帮助。

要想灭掉三鬼将就先要找到它们,而想要找到它们我就必须先弄到鬼城的地形图,瞅了瞅外面,路口有几只厉鬼游荡的痕迹,看来还得抓个厉鬼来问问路。

等了一会儿,远远地瞧见了一个身材并不算高大,青面散发的厉鬼正朝我这边走过来,像是落单的样子,心中一喜,正准备等它靠近后出手,却在这时候,一张金色的镇魂符在我之前率先打在了厉鬼的身上,厉鬼被镇魂符吓了一跳,随后狠狠一甩,将镇魂符撕成了碎片。共坑池号。

我一惊,这里难道还有别人吗?回头这么一看,却在此时,有几个身影出现在了路口的方向,应该是人,因为我听见了呼喝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仔细这么一望,这才发现,这几个人正是伏常林手下的四个女子!

第四百六十八章,这是一个圈套

之前在鬼域搜索之前就没见到这四个女子,之后在鬼城之外也没见到她们四个的踪迹,却没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里。

四个女子从道路中蹿出来之后,立刻向着厉鬼扑了过去。我一看便知道这四个女子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都想抓个活口,被她们抢先一步,我反而心生一计,既然她们四个抢在我之前抓了活口,我就跟着她们便是了,有了带路的人,倒是省了不少我的事情。

这厉鬼道行倒是不浅,不过说到底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被擒住了。

“说!最近是不是有三个鬼将进入了鬼城?他们在哪里!”

其中一个女子抓着厉鬼急促地问道。共坑余弟。

听语气也能知道,这四个女子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太久,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她们四个要想打败三鬼将,这成功概率未免太低了一些。

厉鬼低声说了一些话,我没听清楚,这四个女子听后点了点头。立刻跟着厉鬼往外走,看样子这厉鬼是为了保命而愿意带路。

四个女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厉鬼身后,待她们稍稍走远了一点,我也悄悄地跟了上去,走了一段之后,四下里渐渐传来了越来越多厉鬼低沉的哭嚎声,虽然还不确定自己的位置,但是从四周厉鬼的声响和动静变多的情况上可以看出,我们正在不断向鬼城中央走去。

一路上不动声色地干掉了几个发现我的阴魂,前方的四个女子也在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后停了下来,天空一片漆黑,整个鬼城中只有最中间的高塔上存在火光,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昏暗。

这是一个拒绝光的地方。也是一个不允许生者踏入的禁地。

“到了吗?”

四名女子其中一人问道。

厉鬼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右前方一处看起来还算比较完整的大宅子,随后说道:“就在里面,是三个昨天刚刚进入我们鬼城的鬼将,不过你们千万不要说是我告诉你们的。”

“哼,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

这厉鬼听后刚想离开,还没走出两步,四名女子中的一人狠狠打出一道灵符,贴在了这厉鬼背上,厉鬼猝不及防下身子被一团金光吞没,显然是死了。

“手段倒是够狠的啊。”

我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一般情况下如果对手只剩下了魂魄状态,那很少会赶尽杀绝,肉身被毁了,魂魄还在那就还有投胎的可能性,但是如果魂魄都没了。那这个人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算是真正的赶尽杀绝。

灭了厉鬼,四个女子倒是也不笨,没有直接冲进大宅子中,而是两两配对,分成了两组绕到了大宅子的左右两边,将几个在附近游荡的阴魂厉鬼给灭了,确保等一下攻击大宅子的时候不会受到干扰,也不会因此而引来更多的追兵。

做完了这一系列之后,四个女子重新在大宅子的门前汇合。猛地冲进了大宅子中,开始强攻三鬼将。

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从她们降服厉鬼到厉鬼带路,再到现在冲进大宅子内开始对付鬼将,整个过程并没有太多的问题,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阴谋,可心头就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如果硬要说这种预感的来源,或许就是因为太顺利了吧,在我原本的打算中可从没认为能够这么顺利地找到三鬼将,并且能够这么成功地强攻三鬼将。

而且,在我看来,三鬼将敢冲击鬼脉的边防线,造成这么残酷的杀戮,无疑就是在向整个鬼脉挑战,但是它们有胆量这么做,难道真的是一时兴起,肆意妄为?我总感觉在这三鬼将的背后肯定还有什么幕后黑手,只是现在这个幕后黑手还没露面。

我躲在暗处,并没有急着冲进去和四个女子正面战斗,等了几分钟,大宅子里却没什么动静,我心中那种特别的预感似乎正在慢慢被验证。

难道没有发生任何的战斗?如果没有发生战斗,那这四个女子在干什么?莫不是已经被擒下了?

又等了几分钟,我开始向大宅子内走了进去,没有急着冲进去,而是想办法先靠近了大宅子的围墙边,此时如果猫仔在我身边的话,我多少心里会更有把握一些,只是可惜,这家伙此刻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放出巨武,我先是抛了一张镇魂符进去,金光在大宅子里闪烁,很快就熄灭了,此地的鬼气着实太可怕,镇魂符发动之后撑不过十秒。

但是这毕竟是镇魂符,乃是鬼物的克星,可院子内却依然什么响动都没有,难道连一只厉鬼都没有?

我皱了皱眉头,伸手按在了门上,轻轻地推开了一条小缝,眼睛朝里面看去,整个大宅子内除了鬼气,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见那四个女子的踪影。

将门彻底推开,我迈步走了进去,当走到大宅子正中央的时候,身后的大门忽然间自己关上了,我吃了一惊,立刻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黑色的鬼气涓涓流动,慢慢地有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待我看清的时候,却发现这几个人影就是那四个女子,而这四个女子手上全都绑着绳索,嘴巴已经被封住了,短短几分钟内就被擒住,甚至完全被控制,虽然我进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类似的心理准备,可此时看见她们被抓,还是吃了一惊。

三鬼将的实力自然不俗,手下也肯定有一群厉鬼,但是这几个女子虽然本事不算高强,可至少自保有余,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就落网了呢?

“哈哈,大哥说的对,这里还有一个!”

此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我看见一个身材矮小,穿着黑甲,脑袋很小如同畸形,双手却大的出奇,指甲又黑又长的家伙走了出来,一看,便知这家伙不是人,而是鬼!

“哈哈,你这小子也算小心,让这几个女人开路,你自己躲在后面,不过还好,大哥让我们耐住性子,你果然中计,小的们,把这家伙给我抓起来,哈哈!”

这小个子的厉鬼一声大喊,我四周一下子涌出数十头厉鬼,将我团团包围,巨武手持巨大的战刀立于我的身侧,表情严肃。

“哼,还想抵抗?上啊!”

小个子厉鬼大吼一声,四周的厉鬼和阴魂全都围攻上来,巨武和我自然是不惧的,战刀横劈,刀锋连转,挥出了长长的锋芒,将第一批冲上来的厉鬼尽数斩杀,我从腰包里一把掏出数张灵符,往空中一洒,各种法术金光闪烁,将我面前的厉鬼一众剿灭!

“哼,倒是有点本事,还得我亲自出手!”

小个子厉鬼显然有些不耐烦,爆喝一声冲了上来,双手狠狠一挥,这一双和它身体特别不相称的鬼爪照着我的脸就劈了下来,巨武一步跨出,斩马刀和它的利爪对了一下,如果这个小个子厉鬼只是寻常鬼将,那肯定是巨武占据上风,对于巨武的力量我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拼之后,倒退的反而是巨武,它连续往后走了好几步,虽然没有受伤,可显然是被对方胜了一筹。

“哈哈,有意思,挺有力气的啊!”

小个子厉鬼站在原地,哈哈大笑。

我看着它,又看了看巨武,随后颇为吃惊地说道:“你们不是三鬼将,攻击鬼脉边防的也不是三鬼将,而是三个鬼王,你们根本就是鬼王!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你们设下的局!”

第四百六十九章,黑箭

一个局,一个可怕的圈套,我虽然之前就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可当真正发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三个鬼王被说成是三个鬼将。实力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这还不算,从四个女子被擒和我被困住的情况上来看,很显然,这三个鬼王早就计划好了要利用鬼脉的复仇心理将我们引诱进鬼城,然后彻底杀死。

甚至,我还渐渐地想到了一点,鬼城之中出现鬼王并不稀奇,酆都这座在华夏历史中一直都和鬼有关系的城市,其另一面如此阴暗我也早就料到了,在这样可怕的地方遇见鬼王并不稀奇,但是三个鬼王利用鬼城来猎杀鬼脉命师,说鬼城之主没有参与,我是肯定不信的。

“这是一个局。”

我低声说道。

小个子的鬼王尖笑一声,点点头道:“你倒还不算太笨,这的确是一个局。不过是一个你看破了也无能为力的局。”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就是为了单纯地猎杀鬼脉命师?”

我继续问道,想从这个话比较多的小个子鬼王嘴里套出一些秘密来。

“猎杀鬼脉命师?我们的目的可没那么单纯,更没那么简单,我和我的大哥,二哥也不过只是听命于上头,真正的目的,等你死后,我再告诉你好了,上!”

小个子鬼王倒是机灵,没有被我一激立刻就说出其中隐情,挥了挥手,其身后有大量的厉鬼冲了出来,我再次被厉鬼包围。

巨武脚踏地面。爆喝一声,四周的厉鬼立刻冲了上来,其中好几个手上都挥舞着锋利的法器,巨武大开大合地抡动战刀,而我则一眼盯上了这小个子的鬼王。

放在四年前,我要单挑一个鬼王。那还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格,但是四年后的今天,我有把握能够拿下这个傲慢奸猾的家伙。

青龙之命上身,手臂上开始环绕出大量的青色的龙气,我身子一跃高高跳起,随后一拳打向了面前的小个子鬼王,这鬼王也很警惕,见我直奔它而来,它也不和我多纠缠,身子就地一滚,仗着自己身体轻便。一转头便滚出了十多米的距离。

“哼,还想靠近我?你能办到吗?”

鬼王站起身来,阴冷冷地笑了笑,我的确刚刚一拳没有击中它,可并不代表这一击已经结束了,手上的龙气开始疯狂凝聚,随后在鬼王说话的同时,青龙之力迸发化作一道青芒直取鬼王面门而来,小个子鬼王大吃一惊,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我还有这一手。慌忙将用自己的一双鬼爪抵挡,龙气撞击在其双爪上,立刻爆发出激烈的火花。

“啊!”

肆意的龙气和鬼气背后,小个子鬼王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一双鬼爪已经在龙气的恐怖力量下彻底被打成了碎片。

“该死的,我的鬼爪,你这混蛋!”

小个子鬼王咆哮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却不想给它任何喘息的机会,猛地往前一跃,重重地落在了鬼王的面前,缠绕着龙气的右手一把抓住了这小个子鬼王的脖子,将其按倒在地。

“滚开啊!”

惊慌之中的小个子鬼王大吼一声,身上的鬼气像是喷涌出来的黑色蒸汽朝着我面部袭来。

我向后一滚,躲开了黑色鬼气后却看见这小个子鬼王借着鬼气喷发的这个空隙,正朝着大宅子深处逃窜。

正想追击,却听见几个被捆住的女子嘟嘟囔囔的声音,也是心软,只得折返回来,将她们身上的绳索和嘴上的封条扯烂。

“多谢壮士相救。”

四个女子之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一位从地上爬起来后,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向我道谢。

我没说话,此时的我脸还被斗篷的阴影遮蔽着,所以看不出我的长相。

“您也是命师吧,您的这位命格,看起来很像我们鬼脉一位先烈的命格,不知道能否赐教您的大名?”

果然,我就知道如果使用了巨武被鬼脉的人看见,多半是会引起怀疑的,压低了声音,故意用沙哑的口音说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以你们的本事在这里能活下去就不错了,这三个鬼王我会解决掉,你们快离开吧。”

我才刚一说完,眼前的女子却奇怪地问道:“壮士怎么知道有三个鬼王?还有听壮士之前对那矮小鬼王说话的口气,似乎壮士也知道我们鬼脉被入侵的事情?您不会真是我们鬼脉内的某位先烈亦或者是我们请来的某位客人吧?”

我知道自己是多说多错,索性闭上嘴巴,召回了巨武后一言不发,向着大宅子的更深处走去,这四个女人倒是识相,并没有追上来。

她们不笨,面对鬼王级别的厉鬼,这四个女人联手也不是其一的对手,退走才是正确的选择。共坑妖血。

我拔出赤色魔剑握在右手之中,左手掏出灵枪黑馗,一步步向着里面走去,四周都是流动的鬼气,说实话,看多了这些飘荡的黑色气体,还真有些不爽。

走出了大厅,进入了大宅子后面的花园,地上没有植物,唯一的一棵看起来像是树木的植物已经彻底枯死了,中央有一口井,旁边竖着一些已经残破的雕像。

我走的很慢,不断地向四周看,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可能会发生的危险,但是能够感觉到四周的黑暗中,阴影处似乎总有一双双眼睛在盯着我。

“轰隆,轰隆……”

正在此刻,能够听见从大宅子外面传来一些异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大宅子外面走过,我转头一看,却见应该是极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黑色怪物正在移动,身高很难估计,看不清模样,但是只能看清它的轮廓,漆黑的身体和强壮的外貌,它每走一步,地面就会震动一下。

鬼城之中到底还有多少可怕的怪物?眼前这头怪物绝对只是鬼城的冰山一角!

正在此时,身后一道黑影袭来,我没有转身,指甲一甩手中的赤色魔剑,往身后一切,只听见“铛”的一声脆响,回头一看,一支黑色的箭矢落在了地上。

有厉鬼在暗中放黑箭!

我猛地回头,却看见一个飘浮在屋顶上的厉鬼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弓,刚刚那一箭便是它射的,手腕微微有一点酸,虎口也有一点痛。

“三弟啊,还真是你说的那样,这家伙看起来不弱啊。”

射箭的这厉鬼朗声说道,没一会儿我便看见小个子鬼王晃晃悠悠地从屋顶上走了出来,一双鬼爪已经恢复如初,只是望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仇视。

“大哥呢?”

小个子鬼王问道。

“快来了吧,说是去见城主大人,不过好像去的时间挺久了,不过这小子来的正好,也让我来打发一下时间,哈哈!”

说话间,第二头鬼王张开了手中黑弓,鬼气很快就环绕在了它的手臂上,慢慢地从其被鬼气环绕的手臂中,一根长长的黑色箭矢正不断探出头来,就像是生长在它的魂体中一般。

“接箭!”

第二头鬼王大喊一声,又是一箭放出,速度显然比之前一次要快,我一剑挥出,以剑芒将这第二箭劈断,同时举起黑馗对着房顶上的两个鬼王射出三枪,不过可惜,枪法实在是烂,竟然一枪都没打中。

“剑倒是不错,枪也不错,可惜准星弱了点,黑鬼三箭,连射!”

鬼气大量在第二头鬼王的手上缠绕,是之前一次的三倍,同时,黑弓震动,这一次一连射出三箭,招招致命!

第四百七十章,鬼城鏖战

分辨一头厉鬼的道行,有几种方法,第一,是从其鬼气的浓度。试验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镇魂符,通过镇魂符在鬼气中持续的时间来判断鬼气的强弱,当然这个方法我也一直使用,第二,便是观察厉鬼的外貌,当然并不是说外表特别凶狠的厉鬼就一定很厉害,我过去也遇到过几个长相特别凶的厉鬼,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强。正确的方法应该是看这个厉鬼和人的相似度,如果厉鬼长相越像人,那就说明它的实力越强。而这其中最好的例子便是夜寒,我从未见到过任何一个厉鬼和它这般像人,也许只是少了一副躯壳,人在死亡后,魂魄进入迷茫状态,紧接着就会根据魂魄的怨气来决定是否会变成厉鬼。

而一旦变成厉鬼。一开始都会发生身体的变化,比如舌头变长,比如双手变成鬼爪,比如身体碰撞或者是变小。只有随着道行不断地精进,才能够越来越像人。

鬼王,在多年前我的眼中是厉鬼的顶级存在,可在如今的我看来,鬼王也许依然是阴间的底层。

无论是夜寒,甚至是混摩天,都远远不是普通的鬼王能够赶的上的。

话归正题,我站在大宅之中,三支鬼箭向着我疾驰而来,速度非常快。我连连躲闪,却引来了面前屋顶上两个鬼王的嘲笑声。

“老三,你瞅瞅,这小子就会躲了!”

射黑箭的鬼王指着我哈哈大笑。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怒,之前想留下它们,方便我调查这其中的阴谋。可是这俩孙子着实招人烦,打就打吧,嘴里那么多怪话。

“是你俩逼我的!”

收起黑馗,赤色魔剑在手腕处轻轻划过,鲜血染上剑锋,剑身红光闪烁,双手握住剑柄狠狠就是一劈,剑芒划破长空,直落黑暗房顶,射黑箭的鬼王惊呼一声,急忙闪避。只是才刚刚站稳,却看见巨武已经出现在了它的面前。

战刀狠狠劈下,另一边同时躲开的小个子鬼王却也惊呼一声,看见自己的大哥被巨武贴身,正想回援,可还没行动,一抹青色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它的面前,龙气之下,小个子鬼王本就苍白的脸顿时大变,还未来得及逃走。龙爪已经重重地落下,将这家伙的魂体撕碎了一大半。

“妈的!”

小个子鬼王痛地直骂娘,跌坐在了地面上,另一边,被巨武贴近身前的第二个鬼王反应倒是不慢,身子急忙向后飘飞,同时拉开黑弓想近距离对巨武来上一箭。

巨武却浑然不惧,黑弓射出的利箭竟然直接射穿了巨武的肩膀,但作为一个战将之命此刻的巨武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战刀劈下,重重地砍在了第二头鬼王的黑弓之上。

“咔嚓!”

一声碎裂之音传来,黑弓当场崩断,鬼王吓傻了眼,巨武凌空一脚蹬出,将这鬼王直接踩在了地面上。

两个命格对上两个鬼王,毫无意外,完胜!

其实战斗开始的时候我就在观察,巨武不如青龙,但是却也不弱,小个子鬼王的力量惊人,巨武对上它可能会吃亏,可是另一个鬼王既然选择使用弓箭,那说明它的力量不强,害怕被近身,所以我才让巨武对付射箭的家伙,至于青龙,三个手指都能捏的小个子鬼王动弹不得。

“你,你想干什么?”

两个鬼王倒在地上,小个子鬼王气息不定,倒是另一个家伙大声对我吼了起来。

我脸上带着三分冷笑,走到这射箭的家伙面前,阴沉沉地说道:“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们三个鬼王在鬼城之中待的好好的,却要去挑衅鬼脉命师,背后有谁指使?”

“呸,你以为我会说吗?说不说都是死,反正我修炼的日子也不短了,在这黑乎乎的地方也待够了,灭了我吧,哈哈!”

这鬼王大声笑道,倒是颇有几分慷慨就义的模样。

对付厉鬼,我还是很有一套的,笑了笑,盘腿坐下,拿出封鬼葫芦放在了两个鬼王都看的见的地方,随后笑道:“我用这一招逼迫过很多厉鬼,只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逼迫你们,这是通天会的封鬼葫芦,你们应该都认识吧。要是被我收了,卖进各大门派当做弟子练习法术的靶子倒是还好说,可要是被我卖给了一些邪派散客,被做成了鬼器,那你们的日子那可就糟糕了,更何况,我最近心情也不太好,要是一时想不开,把你们丢进了黄泉,那你们应该知道后果吧?”

听到我这话,两个鬼王当时就没话了,小个子鬼王直勾勾地看着封鬼葫芦,而射箭的鬼王则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有些动摇。

我见有效果,正打算继续逼迫两个家伙之际,却没想到,又有意外的人物出现了!

“轰隆,轰隆……”

之前我听见的沉重的脚步声,此时却又响了起来,仿佛正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我直起腰远远这么一望,整颗心顿时一沉,果然,刚刚看见的大怪物正朝着我们这边一步步走来,速度看似很慢,可是以这家伙那么恐怖的体型来看,它跨出一步那得多少米啊!

“哈哈,大哥来了!”

而就在这大怪物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的时候,我冷不丁地听见身边的鬼王笑着呼喊了一声。

大哥?合着这大怪物就是三个鬼王的老大啊!

“我们大哥来了,你完蛋了!”

两个鬼王眼睛里刚刚才露出的动摇之色,此刻荡然无存,射箭的鬼王又是对我一阵嘲讽,我直接开了封鬼葫芦,将这俩货给收了进去。

巨武和青龙走到我身后左右两边,远处巨大的怪物正在不断地逼近,距离正在被拉近。

“你们目测一下,它有多少米高?”

我沉声问道。

“至少三十米,可能到达四十米。”

巨武想了想后说道。

“不管这家伙有多少米,就算是一百米,来了也是死!”

青龙在不进入战斗状态的时候是个翩翩贵公子,但是一旦进入了战斗状态,龙的本性显露无疑,霸道而且张扬。

“轰隆,轰隆……”

巨大的黑色怪物已经到了大宅子之外,巨大的身体投射出一片黑影,原本就昏暗的宅院内此刻更显得一片漆黑。

“二弟,三弟,你们在哪里……”

这个大怪物说话的声音特别慢,就像是被故意拖长的音节,含糊不清,同时一开口,就有大量阴风吹来。

“你的二弟和三弟已经被我收了!”

我爬上屋顶,指着它喊道。

“收了?你是活人,该死的命师……”

它看起来笨拙,但眼力倒是不差,看出我是命师之后,嘴巴立刻张大,我看见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在它的嘴里涌动,一开始没看出来是什么玩意儿,可随后等它一喷出来,我顿时全身冒鸡皮疙瘩。

喷出来的是一团由无数阴魂和厉鬼凝聚在一起的大黑球,包裹在层层厚重的鬼气之下。共坑医圾。

大黑球从空中坠落,向着我所在的房顶上砸下,我往后撤了一步,青龙在我身边正要出手,却被我制止。

“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你们来做的,对付这个大家伙,我来就行了!”

说话间,就在这黑色的大球落下的一刻,我手中蓝色魔火猛地蹿起,接着将蓝色魔火按在了赤色魔剑之上。

这一招,过去我用过,此刻在这鬼城之内,蓝色魔火是随召随来!

裹挟着蓝色魔焰的剑芒冲上天际,劈斩在黑色的大球上,刹那间无数阴魂厉鬼碎裂,天空中就像是下起了黑色的大雨!

第四百七十一章,真正的猎物

黑色大球的碎片化作雨点一般落下,滴落在我的头上,其实不过只是一些魂体的碎片。

巨大的黑色怪物一看这一招对我没用,立刻张开大嘴。疯狂吸气,恐怖的吸力差一点将我带上天空,还好我被身后青龙重重抓住。

它要吸收的也并不是我,而是我四周那些游荡在漆黑街道中的阴魂和厉鬼。

数之不清的厉鬼飞上天空,却难逃被吞噬的命运,就像是鲸吸水一般,一个又一个鬼怪落入了其嘴中。

原本就哀嚎不断的鬼城,此刻更是到处都充满了悲惨的叫声。

“来了,这大家伙又来吸魂了!”“快跑啊!”

即便是鬼城中这些有道行的厉鬼也都唯恐躲避不及,我苦笑着对青龙说道:“江湖中不是说越像人实力就越高吗?这大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人啊!”

却没想到我另一侧身边的巨武沉声说道:“这家伙就是大了点,其实挺像人的。”

我一顿,随后苦笑的更浓了。

吸气愈演愈烈,甚至连我身边区域内的鬼气都暂时呈现出了真空状态。

接着一片黑芒在其嘴中回旋,乌光透出它那张巨大的嘴巴,随后疯狂喷出,我以为可能是类似龙枪之类的直接攻击型法术。结果没想到,诡异的一幕在此时才刚刚出现!

无数的厉鬼和阴魂,大片大片的鬼气,最终在这个大家伙的嘴里凝聚成了一个庞大的怪物,一个可怕的鬼怪,就只有黑色的身体,以及身体上张开的巨大嘴巴。

它发出“呜呜……”的响声,飘出了巨大怪物的嘴里,黑乎乎半透明的身体上可以看见数之不清的厉鬼和阴魂的面孔。

“这怪物,未免有点太另类了吧。”

我笑着说道,同时第二剑已经出手,裹挟着蓝色魔焰的剑芒直飞冲天,斩在了巨大的半透明怪物身上。剑芒穿过它的身体,将其拦腰斩断,可没想到的是,这黑色的半透明怪物明明已经断成两截,但却偏偏将断裂的身体一点点凝聚起来,最终又变回了原型。

“打不死?”

我皱着眉头嘟哝了一句。

黑色的半透明怪物从空中徐徐飞下。它的速度不快,看起来就像是从空中落下的云朵。

我又接连挥出几剑,想要让魔火在其体内燃烧,但是每一次都崩断后再次凝聚,让我有种力气没地方使的感觉。

“此物应该不是魂魄,而是无数怨念所结成的邪物,它应该如同气体一般,只是能够被我们所看见。你的剑芒劈在其上,就和劈在了空气中一般,真没想到,这大怪物还真有一手。”

青龙毕竟见识比我广。观察了一会儿后立刻开口说道。

“空气?”

我皱起了眉头,此时还是先带着青龙和巨武后撤,这家伙速度并不快,我要避开的话并不难。

“既然攻击这家伙没用,那我就直接攻击它的本体,干掉了那个黑色的大怪物,这邪物也应该自动解开了!”

说话间,我向前猛冲,正准备绕开天上这个黑色的怪物之时,又是诡异的变化突然爆发!

原本行动缓慢。就好像在天空中游荡的黑色怪物此刻却猛地尖叫一声,随后身体不断地分裂,不出片刻,竟然分裂成了数百个小的黑色半透明怪物,同时速度大大加快,这些小个子的黑色半透明怪物从空中俯冲下来,追着我攻击而来!

“烧死你们!”

我前进的步伐因此被中断,一挥手,放出蓝色魔火,可这些小怪物却对魔焰并不畏惧,而且一个个在蓝色魔火中穿行,当真如同空气一般无法被伤到分毫。

“呲……”

我一个没注意,立刻有十多个小怪物咬住了我身体的各处,身体多处立刻传来了痛觉,我就地一滚,刚甩掉一批小怪物,另一批却又咬了过来,虽然伤不了我性命,可却阻碍了我的步伐,烦不胜烦。

只是,就在这时候,一个意外却帮助我脱了困,我收回到腰间的封鬼葫芦在此时被我打开,准备将这些邪物想办法收进葫芦中,可却意外地放出了莫良留下的鬼气。

黑色的鬼气弥漫开后,四周的小怪物就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全部往后退,它们面对魔火的时候都镇定自若,可如今面对莫良的鬼气却害怕的就好像是遇见了天敌一般!

我站在莫良的鬼气当中,立刻就处于了安全状态,四周的小怪物丝毫不敢靠近,甚至有的为了躲避莫良的鬼气还远远地跑开。

“说到底,还是一直在受你的保护啊。”

我轻轻地撩拨莫良的鬼气,死过一次,变成过亡魂状态的我此时仿佛更能体会作为厉鬼的悲催,却又对于莫良有了更深的敬意,怎样的忍耐,怎样的经历,才会让这位曾经的夏朝中兴之主变成了让无数厉鬼胆寒的可怕存在呢?

又是怎样的情怀才会让它如此重视我,保护我,让它早就随着身体一起腐坏的心灵的温暖保留在了它的魂魄中呢?

我说不上来,此刻,我依然是那个被它保护着的孩子。

走在莫良的鬼气中,我如同站在了不败境地,向着前方的黑色怪物走去,黑色怪物同样感觉到了一股强过它无数倍的浓烈的鬼气正在涌来,这股鬼气让它害怕。

当我走到这黑色大怪物面前的一刻,身高绝对超过四十米的黑色怪物居然害怕地跪倒在地,即便它跪下后依然高出我太多。

“我向伟大的阴间存在臣服,我向神圣的鬼气献上我最诚挚的敬意!”

这家伙的声音虽然听着别扭,但是还是能够清楚地明白它臣服的意思。共坑讽号。

“我想知道关于这一次进攻鬼脉的事情真相。”

我低声说道。

“这一切都是隶鹰大人的主意,我不过只是执行者……”

它低声说道,念出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隶鹰这又是谁?

“说清楚点!这个隶鹰是谁?”

我喝道。

“隶鹰大人乃是鬼城三支鬼兵大军其中一路的元帅,麾下都是道行超过百年的精锐战魂,我们便是它麾下的鬼王。”

黑色大怪物慢条斯理地口气让我实在有些受不了,催促道:“说快点!”

“是,隶鹰大人将任务交给我们三兄弟,让我们屠杀鬼脉边防的所有命师,并控制其中一个命师的思维,让他认为我们只有鬼将实力。等鬼脉来袭之后,一定会在鬼城外驻扎,隶鹰大人就会带领我们鬼城的重兵将鬼脉命师彻底消灭!”

此话一出,我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局真正的目的不是将进入鬼城的命师全部杀死,而是要让所有驻扎在鬼城外的鬼脉命师全部丧命,这个隶鹰所要猎杀的对象不是零星的鬼脉命师,而是整个鬼脉!

何等的野心,何等恐怖的谋划,我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破了这个局,猜到了真相,可如今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太小看鬼城了!

“什么时候动手?”

我追问道。

“五个时辰之后,我们现在身处鬼城东南角,为鬼城外圈,明日所有的鬼兵将会从这个地方通过,向城外的鬼脉命师发起进攻。”

五个时辰,也就是说我还剩下五个时辰的时间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现在回去通知楚乔是来的及的!事不宜迟,我立刻打开封鬼葫芦,强行将这大怪物封印在葫芦之中,随后转头向鬼城门外冲去。

必须尽快通知楚乔他们带着人马离开,可我才奔出大宅子,却看见一个身穿紫色马夹的老者正站在大门外,阴沉沉地表情告诉我,它是冲着我来的!

第四百七十二章,心机之深,深如大海

眼前的老头是一个穿着紫色马夹,手上撑着一根小拐杖的小老头,弯着腰有些驼背的样子,个子本身就不高。这么一来就更显得矮了几分。

脸很白,就和擦了很多的粉一般,满头的银丝,笑的时候会露出泛黄的牙齿。

如果我在大街上遇到他,一定会认为他就是一个身患重病的普通老头。

但是会在这里出现,却说明他一定不是人,而是鬼,而且一定不是普通的鬼,因为我竟看不穿它!

“我以为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会是巽言那小家伙,却没想到,是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呵呵。”

老头笑的时候显得更加阴沉,那种笑的感觉就像是一张可怕的死人画像忽然微笑起来一般,让我身子不由地微微一颤。

而且,我还注意到,它称呼鬼脉的大宗师巽言真人为小家伙。它应该不是在托大,那就说明它的道行肯定在巽言之上,比大宗师还牛逼的厉鬼我见过,但是我却不想和一个比大宗师还厉害的厉鬼交手!

“散掉你身上的鬼气吧,我知道你不是这鬼气真正的主人。”

他又高声说了一句,仿佛看穿了我一般,我将鬼气收回葫芦内,直面老头。

“说实话,真是被吓了一跳,虽然不知道你从哪里搞来这么厉害的鬼气,但是如果真是这鬼气的主人来到鬼城,那当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也不枉我亲自迎接。不过倒是有些失望,原来还是狐假虎威。”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是这种平静却更让我不安,比起明知道深达十米的水池,那些看不穿有几米的深潭反而让人不安,我现在就是这种感受。

“前辈怎么称呼?”

我尽量不表露的太有敌意也不能表现出自己太过紧张。假装镇定地说道。

“倒是挺懂礼貌的,真名我早就忘了,在这鬼城之中,小的们都叫我一声‘雨老’,你也这么叫吧。”

它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我看见远处两个游荡的厉鬼看见了雨老后立刻屁颠屁颠地飞了过来,随后一个趴下当雨老的座椅,另一个站在雨老的身后当靠背!

而且这俩厉鬼的脸上还露出了谄媚的表情,显得非常荣幸的模样。

“前辈找我有何事?”

我是明知故问,假装糊涂。

雨老双手握住拐杖。笑了笑说:“隶鹰想搞点大动作,等城主回来之后好邀功,我本来是不反对的,只是他把目标锁定在了我们鬼城的邻居身上,多少有一些过份了。不过我也不太管事儿,它这事情也不算是做错了,所以我便想从中斡旋一番,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雨老的话让我一惊,奇怪地看着它,说实话。它这话里的意思很明白,就是不支持隶鹰攻击鬼脉命师,而且虽然没有表露身份,不过我猜测这位雨老多半是鬼城另一支鬼兵的元帅,身份应该也是不低,但为何它自己不出面反而来找我呢?

“前辈只需要放我离开鬼城,我会立刻让鬼脉撤兵,这事情也就了结了。”

我还是想尽快离开,却看见雨老摇了摇头道:“你还是没听懂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隶鹰做的有点过份,但是却没有做错,所以我想把它的攻击计划控制在过份这个范畴内,明白了吗?”

我没有吭声,好半天后才低声说道:“您的意思是鬼脉必须有人死,但是却不是全部死亡,您所说的控制在过份这个范畴内,是要让鬼脉死多少人,这一次的事情才能了结?”

雨老微微一笑道:“小子脑袋倒是还不算太笨。”

说话间,它将手正面和反面翻了一番,我双眼刹那间圆睁,震惊地说道:“五五开?”

雨老点头道:“是的,驻扎在鬼城外的鬼脉命师差不多有三百人左右,死掉一百五十个命师,剩下的一百五十个就能活命。这便是我所说的范畴!”

震惊,不能言说的巨大惊讶在我的心中韵开,我已经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语气加重,近乎低吼地说道:“不可能!”

雨老微微一皱眉,显然是有些不满我的态度,摇摇头道:“我的部队早在一天前就已经在城门附近驻扎了,只不过我没让它们动手,也让它们安分点,别闹出大动静。鬼脉命师一直没有派人进入鬼城,之前进来了四个姑娘,可惜,冲动了一点,我和她们谈条件,她们居然假装答应,转头就想冲出鬼城,我只好派人杀了她们。所以,希望你别学她们,不然也会让自己死在这鬼城中。”

说话间,雨老轻轻地点了点拐杖,身后的暗巷中有几个厉鬼扛着四具尸体走了出来,我看了过去,心中再次巨震,眼前的老头不是在说笑,四个女人真的全都死了!

“对了,我很仁慈,这四个命师可以算在一百五十以外,所以只要你答应配合我,那外面的命师又能多活四个了!”

仁慈?如果这他妈的也叫仁慈,那阳间那些杀人犯岂不是可以背叛无罪了吗?

似乎看出了我情绪的激动,雨老咳嗽了一声,紧接着,我的四周,那些浮动的鬼气中不断地走出厉鬼来,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五个厉鬼。

“十五个厉鬼而已,我分分钟灭了!”

我硬气地说道。

“看仔细了,小子。”

雨老提醒道,我一怔,回头扫视了一圈,这一刻额头上,手心里开始不自觉地冒出汗来,十五个鬼王,足足十五个鬼王!

当年狂羽攻打通天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阵仗,如今只是鬼城之中的一路元帅,居然手下就有十五个鬼王,而且我看的出来,这还不是雨老手下所有的鬼王,没有人会在打牌的时候一开始就将炸弹全都扔出去。共阵圣弟。

“你什么意思?”

我声音低沉地问道。

“其实我的计划很简单,五个时辰后隶鹰就会带着它的人马攻击鬼脉命师,不过如果它遭遇到了刺杀,如果受了伤,那一定会拖延进攻时间。而我的人则会在那个时候冲出鬼城屠杀命师,自然是和我所说的一百五十人扣掉这四个女子,一共是一百四十六人全部宰杀,不会多一个更不会少一个,屠杀完成后,我就会收回所有鬼兵,剩下的命师就能得救。因此我需要一个人去刺杀隶鹰,你应该能够胜任吧?”

居然让我去刺杀和它一个级别的鬼兵元帅,这不是让我往火坑里跳吗?这和自杀有什么区别?

“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动手!为什么非要等到五个时辰之后!”

我咆哮着问道,四周的鬼王们立刻露出了敌意,雨老摆了摆手道:“哈哈,大家都别太激动,小子你也等我把话说完。我和巽言也算是老相识了,我活着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死了之后倒是找他聊过几次天,所以还是要给他几分薄面。要不是因为这几年这小子傍上了新的靠山,想对我们鬼城进行封锁,隶鹰也不会想要攻击他。但是照顾晚辈一直都是我的好习惯,因此,我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你能够在五个时辰内灭了隶鹰,那我的人就会按兵不动,放你安全离开鬼城,如何?”

这个局,这个围绕在鬼城内的阴谋,终于向我露出了其最可怕的獠牙,隶鹰为了邀功而要拿鬼脉命师开刀,雨老为了干掉自己的竞争对手而要借刀杀人,即便我杀不了隶鹰,拖延了时间,最后的功劳还是会被雨老抢走。

这一手一石二鸟的好计谋,让我对眼前这个平静的鬼老头更加敬畏!心机之深,深如大海!

第四百七十三章,阴楠木钉 答谢金钻加更!

“答应吗?”

雨老等待着我的答案,我没有说话,它也不急,僵持的气氛显得特别难受。

“我知道厉鬼之言不能信。你的话,能信吗?别发誓,因为没用,我只问你,你的话能信吗?”

我低声问道,尤其是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

“言出必行。”

雨老依然平静地说道。共阵吐划。

“好,我答应你!”

我心下一横,将此事给答应了下来,听见这话,雨老才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四周所有的鬼王全部退入黑暗中,它自己也慢慢地从厉鬼的背上站起,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我的面前。低声说道:“鬼城以北,庙中小院,隶鹰便在那里,提醒你一句,它的脾气不太好,而且生前也不是人。”

说完之后,雨老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走的时候用敬畏的眼神看了一眼我的葫芦,显然,它对莫良存有恐惧。

雨老走后,我站在大宅子的门前,自从莫良离开后,我曾经无数次怀念它。虽然相处时间很短,可它说的话我都记得,但今天,却尤其地怀念它,如果莫良在这里,横扫整个鬼城谁能敌?然而。怀念的也只是怀念本身了。

收起这四个女子的尸体,藏在了大宅子内,如果我成功刺杀了隶鹰,那我会回来带走这四个女人的尸体,让她们返回人间安葬,如果我死了,也就算了。

在鬼城刺杀鬼兵元帅,这事情说出去,有几人能信?

“我觉得,与其去刺杀隶鹰,倒不如我们冲出去。只要不遇到那个老头这般的绝顶高手,我们冲出去不成问题!”

青龙的话不无道理,也正是我考虑之中的方案。

带着巨武和青龙朝着鬼城出口的地方缓缓走去,出口处什么厉鬼都没有,连个阴魂都没瞧见,我没有轻举妄动,拿出一张暴天符,猛地一甩,飞刃朝着出口处飞了过去,速度很快。但是击中出口的时候,飞刃却被一股暗色的法术击了个粉碎。

“小子,我只提醒你一次,别耍花样。”

这一刻,雨老的声音猛地在我耳边响起,吓了我一大跳,吃惊地回头望了望,却并没有看见它,这时候巨武似乎有所察觉,伸手将我肩膀上的衣服扒开,我们这一瞧,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我的肩膀上,有一个明显的小脓包,这个小脓包呈黑色状态,微微鼓胀,并无痛感也不觉得痒,我伸手按了按,里面似乎是一些鬼气。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皱着眉头,忽然想起了之前雨老走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应该就是这么几下,让我着了它的道!

“这东西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印记,五个时辰之后会自动消失,我可以通过它和你对话,也能通过它知道你的动向。警告你一下,如果你敢违约冲出鬼城,那我会立刻下令我的人马出击,你觉得有几个人能在外围辽阔的鬼域之中躲过厉鬼的追杀呢?自己看着办吧。”

雨老的声音消失在了我的耳边,我将衣服穿好,这种被别人当枪使,而且还不能反抗的感觉让我觉得非常不爽。

“怎么办?”

巨武瓮声瓮气地开口问。

“还能怎么办?刺杀隶鹰!”

我无奈地回答。

过去也有过被人算计的时候,可还真是头一遭被人算的这么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赶入了竹筒的黄鳝,已经没机会转身。

猫仔不在我身边,我还有五个时辰的时间,隶鹰能够做到鬼城其中一位鬼兵元帅,实力绝对不弱于雨老,更强于鬼脉大宗师。

想想也是一阵胆寒,我居然要去刺杀一个比大宗师还牛的厉鬼,还不能失败。

“先想办法找到猫仔,然后再从长计议,我们还有五个时辰。”

我嘟囔了一句。

要找猫仔其实并不太难,我故意在猫仔的身上留下了我的灵气,只要追踪我在它身上留下的灵气,就能找到它。

而且以它的本事,不至于被围攻,估计也在鬼城之中。

盘膝坐下,右手手背贴于左手手心,集中精神,以我身上灵力扩散感知,这是一种道家常用的静心之法,是用来内视自己身体内灵气流向的法门,我这么做也是仗着自己灵觉强大的优势。

很快,闭上之后本该漆黑的双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些青色的画面,分别是两团,一团很大,一团很小如同小点一般。

这是我身体内灵气和身体外灵气的感应,大的一团是我,小的一团是我留在猫仔身上的灵气。

“距离我们并不远,好像,就在不远处……”

我低声说道,说话的同时注意力分散,入定的状态也因此接触。

刚从地上站起来,却听见鬼城后方有一些动静,急忙跑出屋子,探头一望,却见距离我们三条街的地方,有一团巨大的黑影正在不断地凝聚,缓缓变大,最终化作一个巨兽轮廓!

“是猫仔,肯定是遇到危险了,要不然不会动用我的灵气变身,快,我们快过去支援!”

我一边跑了起来,一边对着身后的巨武和青龙喊道。

距离并不远,只是猫仔变化后的黑影似乎很不稳定,咆哮不断,这说明它遭遇的不是寻常的敌人,一般的敌人它一巴掌就拍死了。

“轰!”

四周的房屋遭到猫仔不断地进攻,巨大的黑色利爪不断挥动,能够听见砖石碎裂的响声。

“该死的,发生大战了!”

我喊了一声,冲到近前,能够看见有不少黑影飘在猫仔的四周,这些黑影和猫仔巨大的黑色身体相比显得小了很多。

一个看起来像是男子的家伙站在空中,面对猫仔大声笑道:“不错,居然在这里遇到这么厉害的妖魂,哈哈,太赚了!看我收了你,阴楠木钉,先锁其魄,再定其魂,给我留活口,哈哈。”

男子大声笑道,看他的身体就知道也是个厉鬼,至于为什么会和猫仔对上,暂时还不知道。

此刻这厉鬼话音刚落,四周漂浮着的小黑影立刻变化成了一根根粗壮的木钉,从四面八方插了下来,猫仔感觉到危险,挥动利爪发出怒吼,不断地将四周飞过来的木钉打碎。

“脾气倒是好大啊,阴楠木钉生生不息,出!”

他一抬手,被打碎的这些木钉竟然纷纷重组,能够看见连接这些破碎木钉碎片的正是鬼气,这些鬼气起到了一个粘液的作用。

木钉碎片纷纷重组,从空中直刺而下,猫仔被第一根木钉刺中后立刻发出一声哀嚎,黑色的身体露出痛苦的颤抖,随后越来越多的阴楠木钉刺在了猫仔的身上,猫在全身黑气大作,身体也渐渐变小,显然是已经被打回原形了。

“你若是本体前来,我估计不是你的对手,但你此刻只不过一介魂魄,想和我斗,还差的远呢!”

厉鬼轻轻落地,而此时的我也已经跑到了它的身后,厉鬼猛地回头一看见我顿时吃了一惊,皱着眉头说道:“活人?鬼城之中为何会有活人!”

我不和它分说,黑馗连开数枪,将厉鬼逼退,随后又劈出两剑,剑芒更强,它自然不敢正面对抗,快速后退的同时,我让青龙对上了它,同时自己带着巨武冲进了被破坏的街道中,低头这么一看,猫仔已经虚弱地趴在了地上。

瞅见我后,它疲惫地说了一声:“你怎么才来?”

我面容大动,急忙将它抱在怀中,却听见外面的厉鬼一边和青龙战斗一边吼道:“命师,你原来是命师,看我隶鹰不宰了你,哈哈!”

第四百七十四章,禁区

“我已经等待了很久,久到已经让我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光,久到已经让我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生命,久到已经让我忘记了这个世界还有时间。我被囚困于这片天地之中。我被封于这片黑暗的大地之下,当他离开我的那一天,当他独自坐在长椅上,在漫天的落叶之下轻轻挥手让我离开的时候,当我听见他说,我放你自由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我的这具躯壳中还有名为心的东西。我还记得长平古战场中,我手持银色长剑,嘲笑还是个孩子的你。我还记得,在妖气密布的峡谷中,我第一次向你下跪承认你为我永远的主人。我还记得,那日,你在风中将我驱散的时候脸上溢满的悲伤。我等了这么久,被封印了这么久,只求你能回来,只求你能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它抬起头。遥遥地看去,四周一片漆黑,但是却能够感觉到有灵气随着阴风吹进深达数十米的地下,黑暗中的它仿佛看见了一片血色的光芒,那是多么熟悉的气息,曾经让它甘愿奉献自己永恒生命的那个人才会有的气息。

“是你来了吗?吾主……”

它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在黑暗中回荡。

地面上,鬼城中,我怀抱着猫仔,没有身体只有魂魄的猫仔气息非常微弱,这些攻击它的阴楠木钉为邪派法器,是针对亡魂而制造的拥有巨大杀伤力的阴损物件。

隶鹰,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遇见它。更没想到他会先对上了猫仔,这一个意外一下子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让我本来还想依靠猫仔偷袭隶鹰的打算彻底泡汤。

青龙对上了隶鹰。却并没有占据任何的上风,青龙并不成熟,隶鹰不断地重组阴楠木钉,压的青龙不断败退。

“哈哈,活人,还是命师,我还以为鬼脉的那帮家伙还不知道我的计划呢。你应该是先行的探子吧,先宰了你,免得我的计划被破坏。万千化一,鬼法无边,去!”

隶鹰左右手各捏不同的手诀,指尖有鬼气所化轻巧的黑丝轻轻拨动,阴楠木钉不断地重组,大量的拼凑在一起,最终化作了一把巨大的木剑悬浮于我的头顶之上,对准了青龙狠狠劈下。

木剑看似并没有什么强悍的攻击力。但这不是普通的木剑,其上四溢的乌光和散发出的邪力都清楚的告诉我,此法器好生了得!

青龙也并没有选择和木剑正面对抗,向后一跃,一双龙爪环绕着龙气,后脚发力,一声咆哮,整个人直冲对面的隶鹰而去。

“哈哈,还想偷袭我?鬼气化盾,我看你怎么破我的鬼气!”

四周的鬼气飞快地在隶鹰面前组成了一面漆黑的大盾,青龙的龙爪拍在了漆黑的鬼气上,硬生生将鬼气抓碎了一大块!

“哦?居然比刚刚那个妖兽还厉害,今天真是走了大运了,连你也一起收了!”

隶鹰往后退了一步,随后双手往外一推,鬼气不断地分化开,同时巨大的木剑从后方绕了过来,将青龙夹击在了中间。

青龙情况非常危险,我手中蓝色魔火燃起,一跃跳到了巨大的木剑之后,一把将木剑抓住,手中魔火刹那间蹿上了木剑的剑身,生生不息的蓝色魔火不断地在木剑上燃烧。

邪气和魔焰互相对冲,青龙趁机往后跳出包围圈,回到了我的身边。

“魔火?”

隶鹰收回了蓝色的魔火,伸手在木剑上轻轻一抹,魔火丝丝熄灭,化作了黑烟。

“我听说人间有个小家伙能用魔火,看来就是你吧。”

隶鹰扛着由阴楠木钉组合而成的木剑,仰起头望着我,青龙完全被其压制,我的魔火也对它构不成什么威胁,现在的我表面看起来镇定,实际上心中已经非常紧张。

“你就是鬼城三元帅之一的隶鹰?”

我明知故问地开口说道。

“不是我还能是谁?你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发现了我的计划,原本以为这鬼城的东南区发生了动乱可能是有鬼脉命师攻打进来,如今看来应该是你的所作所为吧。”

隶鹰看似武夫模样,但是心思却意外的非常细腻。

“你想灭了鬼城之外的鬼脉命师随后向鬼城城主邀功,我没说错吧?”

我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的余光往四周看,寻找着可以离开的道路。

“说的倒是不错,既然你知道了这么多,今天就更不能放你离开了,虽然没带多少手下来,不过见你身手不错,也可以让我在进攻鬼脉之前享受一下猎杀的乐趣,可别太快死了啊!”

隶鹰说话间,整个魂体猛地冲向了我,我没有丝毫犹豫,招呼了青龙一声,随后抱着猫仔转身就跑,现在可不是和它正面冲突的时候,如果跑不掉我一定会死在这里!

“哈哈,逃跑吗?我喜欢追杀,哈哈!”

隶鹰飞在空中,鬼气化作大团大团的黑色球状物体从空中落下,落地之后会发生剧烈的冲击和恐怖的爆炸。

我不断往前冲,慌不择路地在鬼城中狂奔,这种感觉和多年前我在楼兰古城下被古尸追着跑的时候很相似,换下了巨武,换上五行阴命,我一边跑一边想办法不断给空中的隶鹰制造麻烦,只是金行之力所化的金剑对它根本就起不了多大的伤害!

这些金剑冲击在它的鬼气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打不出来。

“所有鬼城厉鬼听令,我为隶鹰鬼帅,这个活人是我的猎物,你们都不允许出手,都给我滚开!”

隶鹰大吼一声,原本好几个躲在角落里想要伏击我的厉鬼听见其命令后都悻悻然地缩了回去。

倒是给我省去了很多的麻烦,只是这家伙明显是如同猫戏耍老鼠一般地对付我。

同时,最危险的状况出现了,我开始体力不支了!一直快速奔跑,我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一直奔跑不休息呢!

喘息变的越来越困难,身边的青龙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举了起来,可是抱着我前进也让青龙本身的速度放缓了不少。

“哈哈,跑不动了吗?人类就是这么孱弱无能,我可以在空中飞翔,而你却跑上一段路后就会疲惫,灭!”

巨大的木剑狠狠地从空中坠落而下,青龙抱着我身手没那么灵活,木剑落下后,它来不及躲避,只能将我抛了出去,随后转身以龙爪对抗木剑,邪气和龙气这么一冲,直接将青龙给弹飞了出去。

青龙落在我身边不远处,虽然还没被打回我的身体中,可是却也已经受了伤。

“哈哈,看来猎杀的游戏已经到头了,你,该是受死的时候了。”

隶鹰站在空中,冷冷地望着我,只是就在这时候,它的眼睛往我后面瞟了瞟,却是一愣,随后我分明看见它的脸色有一些变化。

原本正想动手的样子,可此时居然停了下来。共纵引划。

有古怪!

我心里一下子蹦出了这个想法,回头一看,却见身后是一个黑乎乎的大洞,洞门口贴满了各种各样古怪的咒符,门前点着两团鬼火,还插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禁区,入者死!

这鬼城中怎么会有禁区?而且还是一个洞的样子,为什么隶鹰会看见这个洞后露出这样的表情。

“该死的,居然是禁区!”

隶鹰有些犹豫了。

我急忙站起身来,隶鹰不敢进的地方就是我能够躲避的地方,我没有犹豫,不断地向禁区内走去。

“哼,我就不信这禁区内真的和城主所说一样有什么厉害的家伙,这个猎物是我的!”

隶鹰见我正朝着禁区中走去,心中焦急,猛地想从空中俯冲下来,可就在它靠近禁区洞口的一刻,我的身后,漆黑的洞内传来了一声非常愤怒的咆哮。

“滚开!”

一声怒吼,狂暴的阴风从我四周吹来却没有伤到我,巨大的风暴落在隶鹰身上,直接将这位鬼帅倒吹了出去!

第四百七十五章,神秘鬼神!

隶鹰倒飞出去十多米,待身形停下的一瞬间,我已经能够看见这位鬼帅的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这是鬼城城主唯一禁止所有厉鬼进入的地方,包括隶鹰和其他两位鬼帅。

这里也是隶鹰唯一不知道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的地方。鬼城之中这里一直都是最神秘的。

“里面封印着什么东西!”

隶鹰慢慢地落地,低声自语,刚刚那一声狂吼带起的阴风强大而可怕。

我同样惊讶地回头,刚刚的风那么大,可是却没有将我吹走,似乎这风故意避开了我一般。

隶鹰不敢随便靠近,扛着巨大的木剑,盯着黑乎乎的山洞说道:“阁下是谁?为何被封于我们鬼城地下?”

山洞内没有任何声音,隶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方似乎是故意不回答它的话,这让它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阁下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乃鬼城鬼帅隶鹰,阁下若是不给我面子,便是不给我们鬼城面子!”

可是山洞内依然没有任何声音,分外的安静。

隶鹰再往前走了几步,又一次回到了山洞之前,但是没有急着动手。刚刚那一声大吼的冲击力实在太强,隶鹰还不敢冒这个险。

我也不会傻站着等待隶鹰冲过来杀我,自然是带着青龙慢慢退入了山洞之中。

“哼,禁区只有这一个洞口,不让我进去我就把洞口给堵了,人类小子我看你能在里面待多久!”

隶鹰还是选择了比较保守的做法,也正因为它的这一次选择,让一个不该出现在鬼城的大人物重见天日,也正因为它的这个选择,让我再一次接触到了那个世界的强大。

我退入山洞中,山洞很深却没有太多的岔路,四周很黑,我以五行阴命之中火行之力照明开路,青龙断后。慢慢地朝着山洞深处走去。

想看看山洞尽头是不是会有另一个出口,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刚刚能够发出那样的一声怒吼。

我走的不快,小心翼翼的样子。这里毕竟是鬼城的禁区,难保其中没有什么可怕的厉鬼或者是害人的机关。

但是似乎是我想多了,走了约莫5分钟,也没有看见任何厉鬼的身影,更没有触发任何的陷阱,只是一条冗长的黑色地道。

能够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能够听见从山洞的深处传来不断响起的锁链声音。

渐渐地前面的地势开始变的开阔起来,锁链的声音越来越响,可是依然一片漆黑,什么东西被锁在了山洞中吗?鬼城禁区,就连鬼帅都不能随意靠近的地方,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呢?

十分钟后,我站在了这条向下延伸的黑色地道的深处,曲曲折折,蜿蜒盘绕的山路的尽头,我看见了一个模糊的。朦胧的矗立在黑暗中,雄伟的巨大地下宫殿。

之所以说是朦胧的,是因为四周实在是太黑了,手中的火光照明太有限。

而最让我奇怪的是,这地下居然没有一丝鬼气,只有阴风在我四周轻轻环绕。

鬼城里的鬼气浓度甚至比阴间还要浓烈,通道里也都是如同黑雾一般环绕飘浮在我四周的鬼气,可是在这巨大的朦胧的宫殿之外,却连一丝鬼气都看不见,所有的鬼气都在通道尽头停止了流动。

是什么东西让本该无意识的鬼气都如此害怕吗?

“旁边有火堆……”

青龙的目力比我好,看见了旁边的一个火堆,在鬼城的地下还有火堆,这倒是稀奇事情。

我点点头,走过去将火堆点燃,却没想到火堆燃起的一瞬间,火苗顺着四周的墙壁开始疯狂地蔓延,远处隐没在黑暗中的第二个火堆也被点燃了,接着是第三个,接着是第四个……

很快,整个巨大的宫殿开始出现在火光中,火焰之中,那宏伟的立柱,巨大却又残破的石像,充满了王者气息的浮雕,纷纷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环顾四周,却不知道这座宫殿是什么朝代的,奇特的造型是我从来没见过。

“当啷,当啷……”

锁链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我转过头,看见在巨大但是残破的宫殿之前,地面上插着一把银色的长剑,就插在道路的正中间,也不知道这把长剑在这里停留了多久,但是我看着它,依然能够感觉到长剑上锋利的寒芒和那夺人心魄的杀意。

闫封如在对付我的时候曾经也召唤过一把银色长剑,和我眼前的这把很像,但是他的银色长剑只是法术生成的异象,但是我眼前的这把银色长剑却是实物,而且,两把银色长剑有一个最大的本质上的不同。

那就是我眼前的这把银色长剑上杀气太浓了,即便我站在距离它还有几十米的地方,可是依然能够感觉到仿佛站在道路中央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人,一个浑身浴血,杀意昂然的战士!

“旁边有字!”

青龙指着四周的墙壁对我说道。共纵台巴。

我急忙看去,在两边的墙壁上有一些用类似隶书所书写的文字。

我认不太全,但是还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低声缓慢地念叨:“吾自杀寻主,来此界经历千难万险终恢复记忆,却寻主不得,心死,自封神力于大殿之中,待吾主逆天归来,再破封而出,吾名白起……”

后面的字几乎认不全了,我吓了一大跳,但凡学过一点历史的人都知道,白起这名字代表什么!代表了中国最牛逼的名将之一,代表了中国杀神,代表了曾经秦朝的宏图伟业开创者之一。

但是,从这些字里我却仿佛知道了一些信息,眼前这个白起并非我这一界的白起,或者说它曾经是我这个世界的白起,但是死后修炼无尽岁月,终于恢复了记忆,是来寻找它的主人,难不成是秦王?可是又感觉不像,最后找不到,心灰意冷,自封修为,将自己锁在了大殿之中。

而第一句话,更让我吃惊,它居然是从另一界自杀而来,为了寻找自己的主人,居然用这么极端的行为,到底为了什么?

此刻在禁区之外,隶鹰已经紧急调来了能够调动的附近所有兵马,雨老在暗中观察,自从我进入禁地之后它留在我身上的鬼气就彻底失去了作用,好像是被一股特别强悍的力量给压制住了。

“雨老,那人类小子被隶鹰逼入禁区了,隶鹰已经调动了上千厉鬼包围了禁区,我们该怎么办?”

一个厉鬼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计划算是失败了,那个人类小子进了禁区肯定出不来,就算他真的走了大运逃出了禁区,也躲不过洞口隶鹰的追杀,只能怪他运气不好,这么快就撞上了隶鹰。”

雨老语气里稍稍有一些惋惜。

“雨老,我不明白,这山洞之中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被城主列为鬼城禁区?我知道只有城主一个人才能进入禁区。”

身边的厉鬼好奇地问道。

雨老看了它一眼,厉鬼立刻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多嘴了,雨老冷哼一声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一次我听城主说过一句,好像在这禁区中囚封着一位鬼神,一位很可怕的鬼神。”

隶鹰站在禁区洞口,冷冷说道:“所有鬼兵听着,在等一个时辰,如果那小子不出来,我们就打进去!什么该死的禁区,老子就不相信里面还有什么东西真能敌得过我的大军!”

而此时的我,缓缓走向宫殿中央,依稀间看见那里似乎跪着一个人……

第四百七十六章,最强杀神(1)

我带着巨大的好奇和无法言说的一种感觉,走向了宫殿。

锁链不断地在摇晃,宫殿四周的火堆散发出明晃晃的光芒。

在这宏伟的宫殿面前,我就像是一个渺小的砂砾。身后的青龙对着我大声说道:“主人,不要过去,可能有危险!”

我却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往前走。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好像我第一次遇见莫良的时候一样,总感觉能够轻易地相信眼前这个随手就能捏死的我的厉鬼。

现在,我的心中同样燃烧着这样的感情,就好像跪在宫殿中的那个人影不是别人,而是我的一个朋友,一个长辈,一个应该曾经一起共患难的亲人。

几十米的距离,很短。当我走到银色长剑之前的时候,抬起头,能够看见那个跪在宫殿中的人,黑色的长发遮蔽着他的连,无数道比我手臂还粗的锁链缠绕在他的身上。身上穿着暗红色的铠甲,他低着头,不时地可以听见锁链互相碰撞发出的响声。

我没有再继续前进,高声说道:“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他却没有说话,只是平静……

山洞之外,越来越多的厉鬼已经将禁区的洞口给堵住了,隶鹰脸上洋溢着冰冷的笑容,它喜欢狩猎,喜欢这种将猎物逼入绝境的感觉,喜欢困兽最后的搏斗。

今天这种快感尤为激烈,它高声说道:“小的们,一会儿第一个砍下那人类头颅的兄弟,有重赏!”

这一声喊出之后,四周的厉鬼全都兴奋地怒吼起来。共纵冬巴。

等待着。隶鹰和我都在等待着……

“我开始感受到他的气息了,那么熟悉的血脉的气息。是他来了吗?我想再次跟在他的身边,我想再次为他而战。是的,是的,一定是他来了!”

这一刻,我听见那个被无数锁链困住的神秘人不断窃窃私语,说出的话却让我听不懂,接着,我看见他猛地抬起了头。

被凌乱的长发遮蔽的脸上。只能够看见一双眼睛,那是一双不屈的眼睛,透出深深的杀意和战士的斗志。

在过去,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和他这般,我忍不住想要后退,不敢直视他,但是心中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感受,让自己不能后退。

仿佛后退了,就会永远失去一个朋友。

“你是谁?”

我第二遍问道。

他望着我,猛地仰起头。发出了一声怒吼,狂暴的风莫名地吹起,整个宫殿都在抖动,所有的锁链都在不停地摇晃,四周的山洞石壁不断地崩断。

同时,狂猛的风暴吹出洞外,原本等在门口的一众厉鬼一下子被吹飞了出去,隶鹰吃惊地看见禁区门口十多个最靠近的厉鬼又被震飞了。

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慌,它回头大喊道:“再调兵马过来!快!”

可身边的厉鬼却低声说道:“我们五个时辰后还要进攻外面的鬼脉命师,如果再调兵马的话,难免出现人手不足……”

隶鹰却一脚将这厉鬼踹飞,怒吼道:“我是鬼帅,听我的!”

它害怕了,如果说第一声怒吼将它震退,可能是意外,那么第二声怒吼,真的让它心中那小小的侥幸荡然无存。

禁区内一定有什么东西,一定有什么可怕的怪物!

“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不是他?为什么啊!”

我面前的神秘男子一直在狂吼,只是风暴依然无法伤到我,我下意识地打开了封鬼葫芦,放出了莫良的鬼气,在鬼城中莫良的鬼气能够保护我,一般的厉鬼都会畏惧它的鬼气。

只是,没想到的是,当我放出莫良鬼气的一刻,对面的吼声却停止了,风暴也哑然而止,青龙急急忙忙走到我身边,护在了我的身前。

“主人快退,这家伙太强了!”

青龙低声说道,催促着我离开。

却在此刻,我听见神秘人用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莫,莫良大哥,莫良大哥的鬼气,是你来了吗?莫良大哥,是你来了吗?我是白起,我在这里啊,是不是你?”

它居然认识莫良,我又是吃了一惊,心中猛然间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它从另一界而来,还认识莫良,如果我能够让他帮助我,我也许能够避过今日的劫难。

轻轻地推开青龙,示意它站到一边,青龙虽然不情愿,可还是无法阻挠我的决心。

我从银色的长剑边走去,说心里话,此时每走一步我都感觉自己的心要从胸口跳出去,这么强大的人,也许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够将我震碎。

但是与其出去被隶鹰杀死还不如就在这里死了,我要搏一把,如果能够成功,我将彻底逆转现在的局面!

跨上白色的石阶,我距离他越近,就越是能够感觉到他可怕的气息,那是一种比我见过所有高手都要凝重的杀气,他到底杀过多少人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

历史中,白起坑杀了赵国四十万大军,难不成是真的吗?

“莫良大哥,是你吗?”

他不断地念叨莫良的名字。

我走进了宫殿中,轻轻地将鬼拨开,露出了我的脸,这一刻的我就站在他的面前,我们四目相对,他望着我,低声说道:“你不是我的主人,你也不是莫良,你是谁?为何会有莫良的鬼气?为何会有我主人的血脉?”

我看着他,低声说道:“我叫万林,莫良曾经帮助过我,但是却被断情人所灭。你来自另外一界吗?那是不是认识我身体中一个叫万家林的人呢?是不是也在追寻他们要追寻的那个人呢?莫良前辈说那个人是我的师傅,只是我忘记了他,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能够想起他是谁!”

我害怕自己没有机会再多说一句话,所以索性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白起怔怔地望着我,低声嘀咕道:“你是他的徒弟?你是万家林?”

他凝望着我露出了疑惑的眼神,我知道自己也许有机会能够劝说他帮助我,却在此时,伸手想要放出更多鬼气的我却不小心带出了衣服内一直保存着的一张照片,那是我在蒋天心大叔家里找到的诡异照片,我看不清正中间的人。

此时照片轻轻地飘过我的面前,落在了白起面前的地上,他看向照片,随后一怔。

我刚想伸手将照片捡起来,他却立刻喊道:“别动!”

我立刻停下了动作,白起看着地上的照片,眼睛里竟然有泪光闪烁,沙哑着嗓子问道:“这照片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低声回答道:“这是我从一个前辈的家里要来的,因为这照片正中间的男子我看不清他的脸,是一种对我来说特别诡异的照片,所以我保留在身上,你认识他吗?认识照片正中间的这个人吗?”

白起的眼睛里有泪水滑落,轻轻地将头点在地上,跪在了照片前,随后嚎啕大哭道:“我都快忘记你的样子了啊,太久了,主人我等了这么久,等的我都快忘记你的容颜了啊。我好想你啊,我真的好想你啊,主人!”

悲伤地悸动,泪水在他的脸上流过,我不知道他的故事,但是却依然能够感觉到他的深深的哀愁。

我轻轻地蹲下来,柔声问道:“他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白起慢慢仰起头,看着我,低声说道:“他是你的师傅,我不能告诉你他的名字,但是他是天底下对你最重要的人,只有当你自己想起他的名字时,你才能记起所有的过往。”

没有得到答案,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说道:“外面的厉鬼追杀我,我怕是出不去了,这里有什么出路吗?能让我逃离这里吗?”

白起慢慢直起腰来,泪水之后的眼睛重新闪烁出浓浓的杀意,低沉地说道:“逃?为什么要逃?有我白起在此,鬼城之中的那些杂碎谁敢动你,谁能动你!”

第四百七十七章,最强鬼神(2)

禁区之中关着什么样的怪物,鬼城之中无人知晓,但是从刚刚开始不断从山洞内传来的怒吼却让在场越来越多的厉鬼心惊。

雨老站在暗处,同样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山洞。刚刚的怒吼,伴随着绝望和恐怖的冲击力扑面而来,那么强悍的力量让这位老帅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我们鬼城之中,居然还有这样的强者!”

它嘀咕了一句。

而首当其冲,站在山洞外的隶鹰同样感觉害怕,只是表面很平静,可四周的厉鬼都已经畏惧的有些不敢发声了。

正在此时,面前的山洞开始出现剧烈的摇晃,不断地有石块从四周崩落,山洞仿佛要塌陷了一般。

“退!”

隶鹰指挥面前的鬼兵,所有的鬼兵往后退

尘土飞扬,黑色石块不断在空中飞旋,隶鹰,暗中的雨老,在场数千鬼兵全都看向了面前的山洞,山洞正在快速地塌方。似乎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破坏的。

黑暗的天空下,每个厉鬼都已经紧张到了极限!

“来了,来了……”

隶鹰低声说着,就像是神经质一般。

四周握着兵器的厉鬼们有好些已经开始紧张地颤抖起来,而远处的雨老同样很紧张,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拐杖。

此时此刻,整个鬼城都在见证禁区的异变,每个厉鬼都在等待着这个被封于禁区中怪物的出现。

“轰!”

有惊人的鬼气从塌方的山洞中直冲向天空,搅动黑暗的天空,击碎层层遍布的阴脉鬼雾。

“好强的鬼气啊!”

隶鹰低声说道,狂风扑面而来,四周的厉鬼全都在风中勉强坚持站立,鬼气呈光柱状态向外不断扩散,很快就席卷开来。无数的厉鬼被吹飞,更有不少阴魂直接被震成了碎片。

就在这一刻,所有的鬼气猛地一收。风暴骤然间停止,厉鬼们纷纷涌了上来,定睛看向山洞中。

“你去看看!”

隶鹰指派了手下一个鬼王,让其过去查看,鬼王害怕的全身发抖,可是又不敢忤逆隶鹰的命令,只能大着胆子向山洞的方向走了过去。越来越靠近,一切都是平静的,灰尘后面什么东西都看不见。

“好像,应该,没什么吧?”

鬼王低声安慰自己。

可就在这时候,有一道极强的银光在其面前闪烁,鬼王眼前一亮,急忙闭上眼睛,想要后退的这一刻,却发现自己的魂体已经被刺穿。

“这么快……”

鬼王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整个魂体便在银光之中消散。

“戒备!准备防守!”

隶鹰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喊道。

这一刻,暗红色的盔甲,雪亮的银色长剑,满头在风中飘荡的长发,冷酷的身影,和随着鬼气一起狂涌出来的杀气回旋在整个鬼城之中,它慢慢地踏着灰尘和碎石,满怀杀心地出现在了众厉鬼的面前。

这一刻,所有厉鬼终于看清了禁区中被封禁的这个怪物的真面目。

鬼神,却不隶属于三大鬼神种族,带着强烈的杀气和惊人的实力,这位赫赫有名的中国古代战将出现在了我的身边,但是却不属于我们这一界,而是来自于另一界,来自于神秘的另一片天空。

“杂碎们!”

手持银色杀神剑,白起冷冷说道。

风狂舞,战意浓,它为寻主而来,今日为见主而出,主不得见,却助我脱困!

“什么人!你就是被城主封印在鬼城地下的家伙?”

隶鹰大声质问道。

“封印我?笑话!”

它转了转手腕,抖了几个剑花,似乎是在活动自己已经千年没有动过的身体,身上还挂着数条没有摘下却已经被砍断的锁链,它冷眼看去,竟然没有一个厉鬼敢和它对视。

“都别愣着了,上啊!杀呀!”

隶鹰大吼一声。

四周的厉鬼们一开始还很畏惧,却看见隶鹰一剑将面前几个畏惧的厉鬼给灭了,剩下的厉鬼才疯狂地冲向了面前的神秘鬼神。

“一群杂碎,正好给老子我舒展一下筋骨。”

银色长剑出手,剑锋狠狠劈斩,剑芒肆意,面前一群冲过来的厉鬼都被劈成了碎片。共纵斤号。

可是越来越多的厉鬼涌了过来,白起被团团包围,站在它身后的我和青龙正想帮忙,却听见白起大声喊道:“不需要你们帮忙,杀意成剑,我脚下之地,寸草不生,众灵皆灭!”

伸手将银色长剑猛地插进了它面前的地面上,随后鬼气和杀气同时散开,我看见这世界上我最无法理解和最难以揣摩的杀气正在天空中不断演化,竟然以我的这双通灵眼睛能够看见天空中的杀气正不断变化成剑形,剑尖对着四周的厉鬼。

无数的杀气所化利剑,在白起一声令下之后,疯狂地射出,在四周穿梭,所过之处,厉鬼之中无人能挡,一个又一个的厉鬼在杀气所化的利剑下被剿灭。

白起缓缓迈出脚步,笔直地朝隶鹰走去,速度不快,但是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和无匹的威慑力!

隶鹰紧紧握住木头大剑,身子却在微微晃动,四周的厉鬼不断地被消灭,杀气在它的四周飞旋,白起赤手空拳的走来,隶鹰却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白起站在了它的面前,它才明明很紧张但是又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是谁?”

白起面对着隶鹰,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我叫白起,是一个流浪的鬼神,在你们鬼城地下借住了一段时间,现在要走了。”

隶鹰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说道:“你灭了我们这么多的厉鬼,就想这么离开?”

白起瞥了它一眼,随后抬起手,将右手按在了隶鹰的肩膀上,漠然开口道:“那你想怎么样?”

隶鹰正要说话,白起手中猛地有银光一闪,随后地上插着的银色长剑直接飞到了它的身边,剑尖点在了隶鹰的额头上,隶鹰根本来不及反应,此时吓了一大跳,不由得想往后退一步,可是肩膀却被白起牢牢抓住。

“如果你再说错话,就会和它们一样,明白吗?”

白起的问话换来了隶鹰连连点头,已经彻底被震慑住的隶鹰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它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我在问你话呢,听明白了吗?”

白起的手一把掐住了隶鹰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拉到了自己面前。

隶鹰这才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急忙点头道:“听到了。”

白起这才松开手,随后对我挥了挥手,我和青龙急忙走到了它的身边,跟在了白起身后,白起握着杀神剑,就这么一步步向鬼城大门的方向走去,竟然没有一头厉鬼敢拦路,更没有一头厉鬼敢发出一丝声音。

隶鹰靠在墙上,眼睛看着地面,喃喃道:“这一次闯大祸了!”

雨老站在暗处,目送着白起从面前经过,却听见白起头也不回地说道:“暗处的老鬼,告诉你家主人一声,多谢这些年的照顾了。”

雨老一怔,自己居然被白起如此轻易地发现了。

我们就这么一路走到了鬼城大门前,一剑劈下,鬼城大门连带着鬼城的结界同时被劈断,外面的鬼脉命师全都吓了一跳。

我急忙戴上兜帽,放出莫良的鬼气遮蔽住全身,同时收起青龙后默默地站在白起身后。

鬼脉命师警惕地看着我们,古氘和九正天两位鬼脉大命师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可是才刚一看见白起就立刻不敢动弹了。

实力高下,只是一眼他们就看的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

我听见九正天高声问道。

白起却没回答他的话,而是示意我不要闭上封鬼葫芦,随后化作一阵银光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第四百七十八章,你的确没有朋友,但你有一个兄弟

关于白起的故事,其实和很多中国的古代忠诚良将相似,他死后魂魄臣服于我那个神秘的师傅之下。

随我师傅从十几岁一路征战到了二十五岁,直到我那个神秘的师傅为了要面对绝对强大的敌人。不让白起白白牺牲,所以将它驱逐。

它自毁魂体到达这个世界,苦苦修炼千载终于恢复了上一世的记忆,却还是无法找到我的师傅,于是在心灰意冷后自封于鬼城地下,这一封又是千年时光。

直到今日被我放出……

看起来似乎是很普通的故事,但是白起日后曾经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

“我称呼你师傅为主人,但是你师傅称呼我为兄弟。”

简单的一句话,隐藏了多少辛酸和过往,隐藏了多少曾经流血战斗的回忆。

我站在鬼城门口,鬼脉的命师都看着我,一时间特别安静,直到楚乔故意大声喊了一句:“是御绛大人,是御绛前辈!”

这下子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纷纷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我将鬼帅隶鹰的计划告诉了众人。九正天和古氘在短暂商议之后带着众人离开了鬼城门口,开始向鬼脉边防撤退。

一场危机,就这么解决了。

其实所谓的危机只是对于弱者而言,就像我在鬼城之中仓惶如过街老鼠,但是白起一出,却无一头厉鬼敢造次。

说到底还是我太弱小了,自从莫良前辈走后,我自己也发现我面前的敌人一下子都变的太强大了,或许我太快迈入了我无法制衡的世界中。

在我看来,人的世界是分很多级的,社会人称之为圈子,学生称之为小团队。

就像读书的时候我们都敬畏老师,可是真的工作后还有几个人会怕老师,怕的却是老板。等你发财之后,再看见老板,也不过只是笑一笑。

而我现在的状况就是跳级过大。步伐迈的太快了!

返回鬼脉内部后,阎王台边,巽言真人和一众宾客已经就坐,伏常林脸色特别不好看,因为已经有探子将四个女子在鬼城中失去联系的消息告诉了他,一下子折损了四个手下,这让伏常林心里特别不痛快。

我。楚乔和荀彻站在黑暗的过道中,我将三鬼王的魂魄封印在了灵符中后交给了楚乔。

他郑重地从我手中接过灵符,紧紧地捏着,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兴奋。

每个命师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成为大命师,每个灵异人士,每个身处在这个江湖中的人都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活下去而拼命。

我们修炼,我们冒险,我们杀戮,我们勾心斗角。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成为大命师对于楚乔这样一个没有靠山,没有背景,只能依靠自己的命师而言,就像是一场梦。

但是,今天我替他把梦圆了,亦或者说是白起间接替他圆了这场梦。

双手紧紧抱拳,楚乔缓缓弯下腰来,在这漆黑的过道中向着我深深一拜,上半身和身体保持九十度,这是除了跪拜之外最庄严的礼节。

“万林,从今日起,我楚乔的命就是你的命,但凡你有任何一点吩咐,我都会照办,绝无二话。谢谢你,圆了我的一场梦,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如果没有成为大命师,作为异己,楚乔的下场会非常悲惨。

我笑着说道:“我和荀彻就不进去了,你就说两位鬼脉先烈已经返回鬼城。我们就留在这黑色的过道里,等散场之后,我们混在人流中离开鬼脉。你快去吧……”

楚乔再次拜谢了我和荀彻之后,转身朝着黑暗的过道出口走去。

我和荀彻站在过道口,我站在黑暗的一边,荀彻站在有光的一边。

楚乔身披黑色的长袍,大踏步地走到了众人面前,对着巽言真人行礼后高声说道:“晚辈楚乔,托两位鬼脉先烈之福,已将三头假冒鬼将实为鬼王的厉鬼封印于灵符之中,还请巽言真人过目。”

送上灵符,巽言真人检查之后才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将会兑现我的承诺,今日,以我鬼脉现任大宗师身份下令,封后辈楚乔为鬼脉大命师!楚乔,你可登上阎王台,取大命师令牌来!”

我看见楚乔这家伙表面平静可手一直在猛掐自己的大腿,这货一定心里开心的不行。

“遥想俺当年被封五星猎妖人的时候,那也是相当激动啊,哈哈。”

荀彻习惯性地半蹲在地上,这是一直在老林子里转悠观察的时候留下的习惯。共纵叼号。

我却没说话,其实我被封妖脉大命师的时候也挺激动的,还以为自己有了保命的资本,结果如今看来,这所谓的资本脆弱的像一张纸。

加封仪式开始了!

荀彻一边看着过道外面,一边说道:“你还记得你答应过帮俺一次忙吗?”

我点点头道:“老哥你就直说吧。”

荀彻哈哈一笑道:“那俺就不客气了,八年前俺曾经追不过一头妖兽,是一头火鸦亚种,但实际战斗能力比纯种火鸦还要强。当时俺追捕它的时候费了很大的力气最后还是让它跑了。上次和你见面之后,俺返回东北,进了一次老林子,想找找这头当年逃走的火鸦亚种,结果发现了它的尸体。”

我一愣,问道:“尸体?被杀了?”

荀彻点点头道:“而且不是死了很久的白骨,是刚刚被杀死,或者说是刚刚被捕食,有一头比这火鸦亚种更厉害的妖兽将其捕食了。”

我奇怪地问道:“妖族的世界里弱肉强食不是很正常吗?这火鸦亚种被杀就被杀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荀彻摇摇头道:“没那么简单,要是真这么简单俺就不叫你帮忙了。当时俺调查了一下这头火鸦亚种的尸体,发现了一些散碎的黑色鳞片,当时俺就觉得奇怪,带着这些黑色鳞片返回大本营给俺师傅瞅了瞅,他告诉俺,这些黑色鳞片属于大荒蛮兽。”

我一怔,吃了一惊,问道:“你是说,大荒蛮兽?”

荀彻点点头道:“看来你也听说过啊,俺们整个猎妖人联盟三大猎捕对象,也是悬赏金额最高的三大妖兽之一。年龄至少超过四千岁,也就是在华夏文明的初期便存在的怪物,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猎妖人成功猎杀过它们,甚至连它们的踪迹都不曾发现。即便是俺的师傅,和其他三位猎妖天王也不曾做到,但是……”

说到这里,阎王台边上的战鼓被敲响了,阎王台上的楚乔高举令牌,所有的人都欢呼起来,虽然不知道这欢呼是真情还是假意。

同时,我也听见了荀彻没有说完的话。

“但是,俺想试一试,俺想猎杀这头大荒蛮兽!”

一句疯狂的话,一个疯狂的念头,一位疯狂的猎妖人。

“俺小时候是被熊妖养大的,师傅教我做了个人,可是俺骨子里还是属于老林子的,俺认不清城市里的道路,但是俺能认清林子里的小径,能分辨出那些老林子里流过的小溪。俺知道俺是个怪人,其实在猎妖人的圈子里,也没几个喜欢俺的。所以俺没什么朋友,但是这一次猎杀大荒妖兽,要是成了,俺不求功,只求寻找这最强大的猎物,俺没有朋友,只有你一个,所以万林,你能帮俺一把不?要是你不愿意,那还是……”

荀彻还没说完,我却笑了起来,缓缓走到他的面前,站在了阴影的边缘面对着站在光芒中的荀彻低声说道:“你的确没有朋友,但是你有一个兄弟,准备好家伙,我们猎妖去!”

第四百七十九章,大荒蛮兽

天下有很多可怕的妖族,最出名的莫过于洛阳妖族,传闻中,洛阳妖族的头领为上古神兽所化。也不知道真假。

诚然,在如今这片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肯定有太多人类无从知晓的妖族在奔跑和飞翔。

但是,对于曾经发现过,并且极度危险的妖兽,东北猎妖人联盟做出过一个归档和悬赏。

在秉持不赶尽杀绝的前提下,只有三类妖兽被定义为最危险等级,悬赏最高灭杀令,其中便有大荒蛮兽。

大荒蛮兽并非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纯种妖兽,而是亚种,为夔的亚种,夔为《山海经》中最著名的上古妖兽之一,苍身独角,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传闻中轩辕黄帝的战鼓便是用夔的皮制成。击打的时候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声音可传出数百里。

大荒蛮兽虽然比不上夔,但是却臭名昭著的很,最早发现在四千多年前,也就差不多是在大禹的时代,曾经出现过一头形似夔,但是生有双翼的怪物,吼声也非常可怕,喜欢猎杀妖兽充饥。之后大禹将其击退,其兽逃入大荒之中,无名,后世便称其为大荒蛮兽。

最新一次出现,据说是在修建葛洲坝的时候。也就是葛洲坝停工的1972年,很多人都认为葛洲坝在1972年停止施工是因为文化大革命的缘故,但是对于我们灵异圈子来说。老一辈口中那一年最了不得的事情便是发现了一头大荒蛮兽。

耗费了大量人力,请来了当时还没成为猎妖天王的柳相如和已经成为猎妖天王的王大锤子两个人出手,最后还是让大荒蛮兽逃走了。

这事情也成了猎妖联盟的一个污点,而如今,其实我能够理解荀彻的真正目的,他只是想帮自己已经老迈的师傅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

离开鬼脉之后,我和荀彻约定好三天后在吉林碰头。随后我返回了长春,见到了还在调养中的虎哥。

“虎哥。”

我推开门,他正坐在病床上活动手臂,见到我后立刻露出了笑容。

“医生说我还不能下床,你先找把椅子坐下来吧。”

他笑眯眯地说道。

“算了,我就不坐了,得赶着回去收拾一下行李,马上又要走了。”

我放下了一袋水果,两个人沉默了下来,随后他低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共纵以巴。

我一怔。轻笑一声道:“你还和我见外,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死了。”

一个笑容,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尴尬,闲聊了几句,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便说道:“我还得去看看猫仔是不是恢复了,就不久留了。”

站起身来正想离开的时候,却听见虎哥低声说道:“兄弟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曾经对周忻……”

我却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一次我出去后经历了一些事情,这四年来我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对于忻姐朦胧的好感早就放下了,有机会把我这四年来的故事说给你听,我还等着你伤好了之后和我并肩作战呢。不过,忻姐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许欺负她啊!”

虎哥哈哈一笑道:“她平时对你特别客气,对我特别凶,这不许那不让的,我哪敢欺负她啊。”

我背着身子,点了点头,说了一句那就好,随后大踏步地走出了病房,却正巧在医院的走廊上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周忻,我们面对面站着,她看见我后露出了笑容,我同样微笑起来。

“谢谢你救了虎哥。”

她低声说道。

一个迟来的谢谢,其实对我来说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大踏步地离开,我早已知道,我这一生注定不能像普通人那般生活,我用笑容封闭自己的内心,变成一匹孤傲的狼!

猫仔受到的打击并不大,齐星老头帮忙用了几个小命术就让它恢复了过来,重新给它做了个身体后,这小东西又神气活现起来。

只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不愿意变成普通命格进入封鬼葫芦中,用它自己的话说,葫芦里黑漆漆的,太不舒服了。

白起在我的葫芦里,只是夜里我唤它好几次,它都不怎么搭理我。

再见了见苦毒婆婆,去重华殿报个到后,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小的休整,我如约到达吉林,在火车站见到了荀彻。

“大哥!”

我笑着唤了他一声,他点点头,急急忙忙走过来说道:“你小子倒是来的准时啊,走,我先给你安排住处,然后带你去见个人。”

我当时并不知道,他要带我见的人居然是猎妖联盟另一位猎妖天王,柳相如,也就是荀彻的师傅!

关于柳相如,坊间传闻很多,有的说他原本是个年轻学者,之后因为发现了一些古籍中的秘密,才为了寻找真正的历史才踏入了灵异圈,最终变成了猎妖人。也有的说柳相如本身是修妖人,但是因为被妖族祸害,为了复仇才当了猎妖人。

说法不一,但是荀彻告诉我,他师傅是个特别和气的小老头。

放下行李后,我坐上了荀彻安排好的车,一路开到了吉林市的远郊,已经快靠近吉林永安附近,四周都是青松林,山上有蛇,有松鼠,远处还有农田,属于比较偏的区域了。

我下了车,看见远处的一个小村庄,转而上了一辆拖拉机,载着我们进了村子。

到了门口后荀彻低声说道:“这里就是坐落在吉林永安附近,隶属于俺师傅麾下这一支猎妖人的总部了。”

我一怔,看惯了高楼大厦,就算妖脉的寒云庄已经很偏僻了,可是还不至于这么破败吧,这就是一个小村子,甚至比附近很多小村庄都不如。

“走吧,进去了。”

荀彻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我走到了大门口,门口两个人一见到荀彻,立刻摇了摇铃,随后村庄门口的木桩子才缓缓打开。

走进了村庄后,我才发现这里和其他的村子不同,第一,路上不少人都背着猎妖弩,而且好几个都穿戴的像是猎人而不是农民。第二,整个村庄内密布着浓浓的妖气,四周应该是有结界和法阵包围着,要不然肯定妖气会外泄。第三,便是随处都能看见妖兽的一些部位,墙壁上,屋檐下,甚至还有一些院落的墙壁上都晒着妖兽的皮。

只不过,我感觉四周走过的人似乎对我们的态度并不那么友好,或者准确地来说,是对荀彻的态度不那么友好。

其实人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充满了嫉妒心,荀彻是熊妖养大的,本身就不招人喜欢,我听说很多人都背地里叫荀彻熊崽子,此时也有人背后议论纷纷。而最招人嫉妒的还是他的身份,作为猎妖天王的关门弟子,将来荀彻很有可能会继承柳相如的位子,成为新的猎妖天王,也就是成为这群人的头领。

只不过荀彻这些年自己打拼出了一片天地,五星猎妖人走到哪里都是很牛的!

“别在意这些家伙,他们就是嘴碎,俺都习惯了。前面的院子就到俺家了,后边那个更大的屋子就是俺师傅家。”

荀彻一指,我放眼看去,这一瞧顿时吃了一惊,还真是普通的农民屋子,这种感觉颇有当年毛主席住窑洞,山里有真龙的感觉啊。

我正想说话,却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四周的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纷纷躲开。

荀彻一拍脑袋,无奈地说道:“这孙子,就这毛病,闻到俺身上的味儿了。万林兄弟,别在意,就是俺养的个小宠物。叫大白,特别好玩!也特别粘我!”

随后我一转头,便看见了正在飞奔而来的,巨大的一头白熊!

我听说过荀彻养了一头白熊精,只是没想到,个头足有两个半我这么大!

“这还叫小宠物?”

我一边说着一边急忙躲开。

第四百八十章,荀彻的秘密

谜一样的村庄,巨大的白熊精,以及这些看起来并不友善的猎妖人,跟着荀彻来到江幻天麾下猎妖人的总部。对于我来说,猎妖人并不陌生,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猎妖人的村庄。

大白猛冲过来,“轰隆,轰隆……”的响声震的地面颠簸个不停,我闪到一边,却看见大白猛地将荀彻扑倒在地,接着就是抡圆了一双熊掌往荀彻的脸上招呼。

“哈哈,你这孙子,咋的了?想俺啦?”

荀彻双手一把握住大白的熊掌,狠狠往上一推,居然还真将大白给推了出去。

我一早就知道荀彻力气不小,可是今日一见,还是刷新了我脑中对他力量的印象。

“好了好了,别闹了,给你介绍个兄弟。”

荀彻牵着大白脖子上的铁链。拉着这头白熊精到了我的面前,指着我哈哈一笑道:“看见了不?这是俺兄弟万林,以后也是你的主人,听见没有?”

荀彻往大白的身上踹了一脚,大白呜咽一声,对着我露出了一个特别别扭的笑容,着实让我有些哭笑不得,精怪通灵,可没想到这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家伙也懂得奉承我。

“你先回家等俺,俺带着俺兄弟去见师父。”

荀彻拍了拍大白的脖子,随后拉着我往他师傅的屋子走去。

“又是该死的白熊精。”“在我们猎妖人的地方养这种精怪,所以说他是熊妖养大的,说到底还是头妖怪。”

四周的非议不断飘来,我能够听见。荀彻自然也能够听见,但他什么都没说,依然微笑着。一路走来有时候还会对四周铺子里的人打招呼,虽然没有几个人会回应他。

天真和善良,有时候会被这个世界所不容……

江幻天的屋子比较大,红色的砖墙上挂着几张妖兽的皮,房顶上能够看见悬着几把猎妖弩。

荀彻直接推开了门,笑着喊道:“师傅,师傅啊!俺回来了!”

他大声地喊了起来。没一会儿,便看见屋子里有人走了出来,这是一个小老头,穿着黑棉袄,绿色军鞋,戴着眼镜的老人。

手上握着一本书,我看了一眼是文言文版的《梦溪笔谈》,一见到荀彻立刻露出了笑容,招了招手说道:“傻小子回来了啊?快洗洗手,里屋吃饭去。”

荀彻摸了摸脑袋点点头。随后将我推了出去介绍道:“师傅,这位是妖脉新的大命师,也是俺兄弟,万林!”

“哦?”

江幻天推了推眼镜,看着我,如果你认为江幻天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从他的眼神里能够看出深邃的光芒和足以洞穿一切的冰冷。

“前辈您好,晚辈妖脉新晋大命师,万林。”

我拱手行礼道。

“不错,你就是苦毒的干儿子吧,那个十六岁就成了大命师的天才。一起进来吧,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他招呼我进去坐,当江幻天把目光移开的一刻,我没来由的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坐在饭桌上,老东北的菜,猪肉炖粉条,加上一大锅乱炖,还有一叠烙饼。共团叼血。

荀彻大快朵颐,我则默默无声,咽下一口肉后荀彻头也不抬地说道:“师傅,俺邀请万林帮我的忙,俺要去猎杀大荒蛮兽。”

江幻天很明显的一怔,随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轻轻一拍桌子道:“不许去!”

荀彻不满地说道:“咋就不能去了?俺都是五星猎妖人了,还有万林兄弟帮忙,加上大白,杀一头大荒蛮兽应该不难!而且本来大荒蛮兽就是咱们猎妖人联盟见之必杀的妖兽,俺不出手,谁出手啊?”

江幻天眉头皱的更紧了,又是一拍桌子道:“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要是敢去的话,我打断你的腿!”

荀彻也是倔脾气,猛地将筷子放下了,抹了一把嘴巴后说道:“俺就是要去猎杀大荒蛮兽,打断了腿也要去,这饭不吃了。”

说完后,荀彻拍拍屁股直接走出了江幻天的家,我被夹在中间好生尴尬,正想告退,可才站起身来江幻天却低声说道:“万林公子留步。”

他很客气地称呼我为公子,让我一愣,点头坐下后,江幻天轻轻地将书合上,低声说道:“荀彻脾气倔的很,我估计是劝不住他,他肯定还是会去猎杀大荒蛮兽,所以我希望你跟在他身边,替我看着他,要是出了什么危险,及时地让他抽身而出。这孩子的确是天生当猎妖人的好料,只是还需磨砺,不然好钢难成宝刀。大荒蛮兽可不是那么容易猎杀的,想当年我和王大锤子两个人联手,还带上了十多个好手都没能降住它,如今,怕是更难咯。”

我立刻说道:“前辈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让荀彻大哥遇到危险。”

江幻天点了点头,轻轻地从衣服里拿出一盒烟来,点上一支之后说道:“苦毒能收你做干儿子,她的眼光我还是信的,你这心肠应该不坏。荀彻这小子身上有个秘密,这个秘密也是我最担心的,他自己不知道,我也没怎么告诉别人。不过若是这一次他去猎杀大荒蛮兽,保不齐这个秘密可能会害了他,所以,我想让你看着他。”

我顿时一愣,奇怪地问道:“前辈,你有话但说无妨。”

江幻天抽了口烟,吐出烟圈的同时说:“荀彻这小子,其实是半妖。”

此话一出,我顿时大吃一惊,半妖我过去是遇见过的,大部分半妖都是人类和妖族生下的后代,绝大多数力量微弱,混迹在人类社会中,既不被妖族所接受,又不被人类所包容,处于夹缝之间。

但是看荀彻的模样,应该属于半妖之中的另一小部分,也就是继承了妖族力量,却天生保持人类外貌的后代,这一类半妖很强大,但是也有自己的痛苦,就是一直处于临界线上,一旦力量增幅过大,就可能会冲破极限,人类外貌丢失,最终彻底变成妖族。

江幻天此话一出,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担心。

“前辈,你是害怕荀彻在对付大荒蛮兽的时候会彻底爆发妖性,成为妖族?”

我急忙问道。

江幻天点了点头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荀彻好不容易成为了五星猎妖人,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一直不让他离开我身边,为的就是想让他不断地磨砺自己的意志,只有意志才能抵抗住身体内的妖性。当然,我还有一个要求。”

江幻天轻轻地将夹着烟头的手指放在了膝盖上,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如果荀彻彻底变成了妖,冲破了极限而无法返回本性,那,请你杀了他。”

这句话再度冲击在我的心灵上,我的惊讶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天生力量强大的半妖,一旦冲破了界限,舍弃了人类的外貌后妖性会比一般的妖族更强,我过去见过一些强大的半妖,甚至猎杀过其中一些冲破界限的家伙,他们成为真正的妖族后会变的疯狂,对于血肉的渴望是普通妖族的数倍。我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徒弟真的变成一个嗜血的妖兽,所以,如果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请你杀了他。这算是老夫的一点小小请求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江幻天从兜里拿出了一块小黑布,放在了桌子上后对我说道:“这里面装的是我过去猎杀过的一头黑龙的牙齿,用它可以射穿大荒蛮兽的外皮,荀彻应该把黑馗送给你了吧,这些龙牙能够用在你的灵枪之上,而且,也能用它们结束荀彻的生命……”

第四百八十一章,来自猎妖人内部的威胁

怀揣着就连荀彻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我返回了荀彻的家中,却见这家伙已经在屋子里开始收拾行李。

“你回来啦,快帮俺一起收拾。今天晚上咱们趁着夜色离开村庄,事不宜迟啊。”

荀彻一边伸手招呼我帮忙,一边露出急迫的表情。

“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问了一声,还以为自己能够在猎妖人的村子里住上一夜。

“俺刚刚买到的情报,两天前王大锤子说下的三个五星猎妖人带着十多个好手已经上路了,目标也是大荒蛮兽,而且柳相如手下也有猎妖人盯上了大荒蛮兽,这群孙子全都抢在我们前面进了山,咱们可不能落后了,你先帮俺把这几支箭收一收,我却把大白给偷偷放出来。”

荀彻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看着他的背影,我这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难过,伸手摸了摸腰包里装着的黑龙牙,希望永远都不要使用。

入了夜,差不多在九点多。村子里就开始安静了下来,偶尔有几间房子还闪着灯光,但是大多数的房屋内传出来的都只有鼾声。

“你们猎妖人都睡的这么早吗?”

我开口问了一句。

“大家都是有任务在身,所以九点多都会睡觉,为了保存自己的体力,好了,别废话了,跟着俺出去吧。”

荀彻拉着我一跃跳上了大白的背,大白在荀彻的示意下一步步朝着外面走。

“过去俺总是在晚上带着大白溜达,所以这些人都习惯了晚上有大白的脚步声。”

荀彻解释了一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口,两个正在站岗的猎妖人瞄了一眼荀彻,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开了门。似乎很愿意看见荀彻离开村子。

出了村子大门,大白立刻开始飞奔起来,进了旁边一片大山后荀彻示意大白停下。随后拿出地图和手电筒,对照着看了看说道:“根据情报,大荒蛮兽可能出现的位置在长白山中段,也就是接壤朝鲜,在天池附近,我带着大白不方便进城,所以我们会自己想办法赶到长白山中段。那里有一个我们猎妖人的基地,十五天后我们就在那里碰头!你要是早到的话,就在基地里等等我!”

我拿出手机,对着地图拍了一张照,随后点点头跳下了大白的背。

回到吉林市,进了下榻的宾馆房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正准备补一觉的我意外地迎来了宾馆前台的电话。

“是411号房间的万林先生吗?你好,我们是酒店前台,您有几位访客希望上去拜会您,不知道您现在是否有空?”

高级的宾馆这点还是不错的。至少有人来还会通知一声。

我在吉林熟人不多,倒是有一些妖脉的朋友,可如果是我认识的人,应该会直接打我的手机,为什么来宾馆找我?

“十分钟后你让他们上来。”

我说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将腰包,赤色魔剑,黑馗全部装在了身上,总有一种感觉,一会儿保不齐会有战斗发生。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了,我走过去冲着猫眼看了一眼外面,只见几个身穿黑衣,神情有些古怪的人站在门外面。

“哪位?”

我低声问道。

“我们是打北边来的猎户,想找您谈谈生意。”

猎妖人对外都宣称自己是猎户,这是暗语,所谓的谈生意,其实就是想找我聊聊情报的意思。

我将门打开,往后退了几步,看见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走了进来,都是一样制式的黑色皮衣,腰间缠着一个宽大的布囊,这布囊里包着的便是猎妖弩。

“几位请坐。”

我低声说道。

诸人坐下后,其中一个猎妖人身上拿出了一块黑色牌子,在我面前一扬,这牌子上刻着一个“锤”字,四大猎妖天王,每个人麾下的猎妖人都会有一块黑色的牌子,牌子造型一样,但是上面的刻字不同。

一看见这牌子,我立刻明白,眼前几个猎妖人是王大锤子的手下。

“原来是王前辈手下的精兵,只是不知道你们找我有何贵干?”

我故意装傻般地问道。

“大命师自然是明白人,我们几个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来这里肯定是有事相求。我们的探子最近来报,说您和荀彻一起去了江天王的村子,想来,应该是商量猎杀大荒蛮兽的事情吧?”

果不其然,还是冲着大荒蛮兽的事情来找我,我耸了耸肩道:“是也不是,就算是,好像也不关诸位什么事情吧?”

此话一出,旁边的一个猎妖人立刻说道:“我们希望万林阁下不要和荀彻合作,而是和我们合作!”共团亚划。

我眼角微微一挑,轻咦一声,却没多说话。

“阁下肯定和江天王有了协议,以阁下的本事,想必江天王给了您不少好处。这次猎杀大荒蛮兽,我们这一支也收到了死命令,所以还希望阁下能够同意和我们合作,只要您开个价,在我们承受范围之内,我们定然不会拒绝。”

原来是当说客来了,我哈哈一笑,摇摇头道:“这恐怖不行,我这人虽然不能算是个好人,但和荀彻关系不错,既然要帮他也会帮到底,诸位还是请回吧,你们的要求我是恕难从命。”

被我如此干脆的拒绝,让几个猎妖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阁下不再考虑考虑?说白了,妖脉过去和柳天王那一脉的合作比较多,但柳天王年纪太大,那一脉已经凋零,如今整个猎妖联盟半壁江山都在我们王天王的手中,如果阁下能够因此而开始和我们这一脉的合作,将来肯定能够互惠互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倒是没说错,王大锤子的本事的确是四大猎妖天王中最高的,势力也是最大的,风妖曾经对我提起过,可能将来我们妖脉会选择和王大锤子合作。

不过,我骨子里却不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依然笑了笑,摆摆手道:“还是不必了,妖脉和王天王的合作,自然有我们大宗师去谈,轮不到我这新晋大命师说了算,几位也莫要再劝了,我这人脾气也怪的很,比起利益,我更看重朋友。几位还请回吧。”

我下了逐客令,几个猎妖人脸色都很不好看,走到门口的时候,其中一个阴沉沉地开口道:“阁下若是想通了自然可以和我们联系,若是想不通,我们也会有办法让您想通的。”

话里威胁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非常清楚,我嘴角上扬,冷冷一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我想通了。”

几人走后,我立刻收拾行李,吉林不比长春,在长春的确没人敢动我,但是在吉林,妖脉的势力就小了不少,已经和这几个猎妖人挑明了敌对关系,那多半他们会今晚对我出手,我可不会留在这里等着他们打上门来。

带上行李,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后离开宾馆,住到了隔了两条街的一家小宾馆内,要了一间最顶层的房间。

夜里十时,路上已经变的非常安静,偶尔有车子开过,我的房间内一片漆黑,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片刻后,有几个人走进了小宾馆内,径直上了顶楼到了我的房间门外。

其中一人轻轻地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没听见房间内有声音,便伸手掏出一张灵符,从门缝内塞了进来,灵符在房间内爆开,是一张暴天符。

只听见房间中一阵响动,可依然没有听见人声,几个黑衣人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里面好像没人!是不是情报搞错了?”

黑衣人眉头紧锁,狐疑地问道。

“你们是在找我吗?”

此刻的我,从另一间房间内走了出来。

第四百八十二章,照片里有故事

换房间这一个小计谋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但是屡试不爽,这一次又坑到了这几个晚上想要夜袭我的家伙。

“不好,中计了。退!”

其中一人低声喊了一嗓子,随后几个黑衣人立刻朝着走廊另一边的楼梯冲了过去。

我并没有急着追赶,待他们几人冲到楼梯口后,巨武已经站在了楼梯的阴影中,斩马刀对着第一个冲下来的人狠狠一劈,此人吓了一跳,不过身手倒是灵活,只是手臂被斩马刀蹭伤,自己则跌坐在了地上。

“被围住了!”

他喊了一声。

几个黑衣人眼见自己被包围,其中一个从腰上摸出了一块白色的石头,往地上一砸,石头破碎之后立刻有大片的烟雾冒出,随后便能听见有破窗而出的声音。

我依然没有追赶,这几个多半就是王大锤子手下的猎妖人,白天的谈判破裂,晚上就来偷袭。共团记扛。

“主公。这几个家伙怕是还会来犯,怎么办?”

巨武走回我的身边,低声询问道。

“没关系,明天一早我去见个朋友,尽快离开吉林。”

我要见的这个朋友叫姓景,不是东北人,而是个福建人,十多年前来的东北,看中了那会儿倒腾山货皮革的生意,想发财,结果来了东北之后,这一折腾却入了灵异圈子。

他算是吉林市里一个小地头蛇,手下也有几个猎妖人,不过都是散客。没加入猎妖人联盟,平日里做些小买卖,我要离开吉林前往长白山内。如果依靠妖脉的势力,怕是会一直暴露,所以还得找些偏门来走。

第二天一早,吉林市冒山附近,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工厂内,一个正抽着烟,抿着小酒看电视的男子看见远处有个少年模样的人走了过来。

脸上露出一丝淡笑。放下酒杯,打开门隔着铁栅栏喊道:“这不是万大命师吗?今天咋有空来我这小地方坐坐啦?”

我笑了笑,伸手塞给他一瓶茅台道:“带了瓶酒给你,国窖的,味道纯着呢。”

男子哈哈一笑,这才替我拉开了铁栅栏,放我走了进去。

“你来这里一不是来找我喝酒,二不是找我来叙旧,三猎妖人里最近都在传大荒蛮兽现世,你这会儿子出现在我这里。肯定是来找帮手的吧。”

这个抽着烟的男人就是老景,原名景福昌,福建泉州人,如今在吉林的表面身份是个皮类加工场的小老板,实际上是个有自己小团队,招揽散客做猎妖人的蛇头。

“手下有厉害的人吗?我要进长白山。”

我低声问道。

老景微微一笑,瞅了我一眼道:“我知道你和荀彻的关系不错,不过有件事情我得先和你说清楚咯,大荒蛮兽可是至少有四千年的道行,且是神兽亚种,这本领自不必多说,危险也是极高。我手下的人各个都是为了钱,可有钱也要有命花,这趟你要是从我这里招人,价钱肯定得翻倍。”

老景这话虽然有敲竹杠的嫌疑,不过却也没说错,光是大荒蛮兽就很难对付,还有其他猎妖人的队伍从中作梗,这危险性肯定更强,要价高也是正常。

“钱你不要担心,关键是人要一流。”

我和老景并非第一次合作,这家伙手下可不仅仅只有猎妖人,消息情报,灵异杀手,甚至连和鬼市走私这档子事情都做。

“那行,我信的过你,我打几个电话,你在这里坐一坐,一会儿带你看人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地拎起来电话,而我则坐在他这一亩三分地,瞅了瞅,墙壁上挂着一些老照片,有他家人的,还有这家伙年轻时候的黑白照片,只是转悠了一圈后,其中一张照片一下子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是一张很有年头的照片,估计得有三十年左右,照片是黑白的,但是照片中的人物却没有景福昌,而是一群猎妖人。

因为从照片上人物手上的装备就能看出来,好几个人都拿着猎妖弩,而其中站在最前面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江幻天,不过照片上的江幻天并非是现在的老头模样,而是中年模样,应该是四十多岁,但是赤裸着上身,身材非常棒,即便四十多岁可是肌肉线条还是很不错,而且一看就充满了爆发力,肩膀上扛着一把猎妖弩。

而在他旁边站着的是个穿着皮衣的男子,短发,个头比江幻天要高半截,估计得有一米八五左右,双手拿着两把灵枪,表情阴沉,但是单从气势上就能够看出,他比江幻天更强。

“老景啊,这照片哪来的?咋有江幻天前辈呢?”

我开口问道。

老景正好放下电话,听见我的问题后缓步走过来,看着照片微微一笑道:“这就是1972年葛洲坝猎杀大荒蛮兽的照片,江幻天前辈那一年40岁,他旁边站着的就是如今四大猎妖天王之首的王大锤子,当年他们俩可厉害了,差一点就灭了那头大荒蛮兽。”

我一愣,随后低声问道:“这照片上又没有你,那照片你从哪里弄来的?”

老景微微一笑道:“因为我是拍照的人啊。”

我着实大吃一惊,老景今年也不过五十来岁,那三十多年前岂不是只有十几岁,他居然也参与了那一次的猎妖之行?

“很惊讶?当年我十四岁,其实并不是他们原本猎妖队伍里的成员,而是因为我二叔在葛洲坝修建的工地上当工人,我去找他的。结果没想到正好见证了大荒蛮兽和猎妖人的大战,是江幻天前辈救了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也许大荒蛮兽就已经被杀了。后来大家提议照个相,我就是负责拍照的人,这照片我就一直保留着,哈哈。”

灵异圈里每个人都有故事,每个人也都有传奇,只是时间会将一切都冲淡,到头来谁都记不得过往罢了。

“好了,打了几个电话,有三个不要命的好手,走,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说话间,老景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我离开了房子。

第一个要见的人叫周潭,吉林人,爷爷是猎户,自小跟着爷爷在大山里转悠,十五岁的时候发现自己有灵觉,随后开始做起散客,在江湖中混迹。用老景的话来说,他是老景见过猎妖弩使的最准的猎妖人,出手又快有狠。

第二个要见的人叫吴亚娜,女猎妖人,原本是柳相如麾下,但是因为受到了同伴排挤,才脱离了猎妖人联盟。近身格斗术很强,而且擅长观察地形,据说她走进一座陌生的大山,不用三个时辰就能找到出去的路。

第三个要见的人叫启飞,因为长相和电影《古惑仔》里的大飞有点相似,都是邋里邋遢,满头长发的样子,所以圈子中都戏称他为大飞或者是飞哥。修妖人出身,具体修的是什么妖,老景没明说,为人很仗义,对妖气的感知非常灵敏,据说他曾经蒙着眼睛走进一座妖兽的巢穴,单纯依靠声音和对妖气的感应硬是避过了巢穴中所有的妖兽,从巢穴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我们约好在附近的小饭店见面,到了之后过了半个小时,陆陆续续的三个人都来了。

“价格就是之前谈好的,按照规矩我抽三成,七成你们自己留着,要是死了,我会把你们的钱汇给你们指定的受益人。这一次要猎杀的对象是大荒蛮兽,这是你们这一次的雇主,妖脉大命师,万林。”

老景坐在饭桌上低声说道。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我,很显然,三个人对于我这个年轻的大命师还有很深的不信任。

第四百八十三章,重伤的大白

“你就是妖脉新晋的那个大命师?果然很年轻啊。”

看着我,这三个人的眼睛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信任,吴亚娜第一个开口说道。

我点了点头反问道:“不像?”

周潭冷笑一声,抽着烟说道:“猎杀大荒蛮兽可是个危险货。我可不想关键时候不仅要救自己的命,还要救你的命。”

这话就说的很难听了,大飞则在一边不开口,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我却没有动气,江湖散客多少都有些脾气,肯定不是乖宝宝,我轻轻地点了点桌子,随后手掌一翻,蓝色的魔火猛地从手心里蹿了出来,三个人都是一愣,我将桌子上的一个铁勺子往蓝色魔火里轻轻一晃,转眼间铁勺子就被熔化成了液态,滴落在了地面上。

“还有问题吗?”

我笑着问道。

飞哥此时才哈哈一笑道:“年少有为啊,哈哈,老景快上酒上菜,吃了这一顿。我们好赶路。”

“这里还多了一双碗筷,谁的啊?”

老景奇怪地问了一声。

却在此时,大齐扛着背包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对他招了招手,低声说道:“这下人总算是到齐了。”

相比起其他猎杀大荒蛮兽的队伍,我们的队伍看起来弱了不少,但是人少自然也有人少的好处,行动迅捷,方便指挥。

正式赶路,我们在十天后到达长白山附近的猎妖人基地,这个速度不算快,到达的时候,整个猎妖人基地内都是人。

“过去这里是个废弃的地下军火库,猎妖人联盟接手这里后。将军火库修建成了一个猎妖人的基地,也是休息站,地上一层。地下一层,方便猎妖人进入长白山中猎杀妖兽。不过平时这里人不多,今天这么多人,估计都是冲着大荒蛮兽来的。”

吴亚娜毕竟是“科班”出身,对这些事情都很了解,走进基地后,能够清楚地看见四周的猎妖人分成不少团体。人数各有不同,为了掩人耳目,我和大齐都是蒙着脸的。

“前面就是招待所,地方比较简陋。”

吴亚娜指着前面一个三层楼的房子说道,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墙体也很老旧。

走到招待所内,管事的是个穿着军大衣的汉子,瞅了我们一眼后说道:“这几天房间都爆满,就剩下三间了,你们自己分分怎么睡吧。房间一天300,吃饭另算。别嫌贵,要就给钱。”

取过钥匙,我让他们三个把行李带上去,自己则拉着大齐往外走,按照脚程来算,荀彻应该已经到了这里才对,他带着大白,肯定很显眼,可为什么我转了一圈后却还是没发现荀彻的踪迹呢?

找了个茶摊,刚坐下就听见身边两个猎妖人低声说道:“听说了吗?柳天王的队伍已经进入长白山了,另一波王大锤子的队伍今晚也会进山,咱们就看看热闹,跟着瞅瞅这大荒蛮兽长什么样子,嘿嘿。”

整个基地内都在议论大荒蛮兽的事情,却在此时,另一个茶客说道:“对了,听说前天,江天王的徒弟也进山了,还带着一头大白熊,这小子胆子是真大啊,想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去干大荒蛮兽不成?”

此话一出,我心中顿时一惊,荀彻已经进山了?他怎么会这么心急?

正想起身打听的时候,基地内忽然拉响了长长的警报,我站起身来,看见四周的猎妖人纷纷慌慌张张地跑到了街上。

吴亚娜他们三个也跑了出来,我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吴亚娜急促地回答:“这警报是告知众人,有妖兽正朝着我们基地附近靠近。”

我一听,立刻带着众人爬上了基地四周高高的围墙,远远这么一望,只看见在前方的天空中有不少黑影在摇晃,随后,这些黑影从空中落下,在我的这个角度能够清晰地看见,这些飞翔在天空中的黑影全都是鸟类的妖兽。

“遇到鸟类妖兽暴动了,山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鸟叫千惊鸟,是一种胆子很小的妖兽,虽然个头还是比较大的,可是平日里都躲藏在洞穴中不出来,只有地盘受到强大妖兽侵袭的时候才会飞上天空躲避。”

飞哥开口解释,周潭却在此时指着前方说:“你们看,有不少精怪顺着山体冲下来了。”共团丽号。

果不其然,前方大山中有不少个头不大的精怪不断地往外冲,速度很快,还发出不少含糊的吼叫。

“精怪受到惊吓,这和千惊鸟受到惊吓是一样的,肯定有什么强大的妖兽或者是强大的战斗在山里爆发了!”

周潭说话的同时,我却看见前方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正朝着我们这里狂奔而来,一开始还看不清楚,等到越来越靠近,我才看见这个冲向我们的身影居然是荀彻的大白!

此刻的大白像是受到了惊吓,发疯一般朝我们基地的方向跑了过来。

“有一头熊精正在靠近我们,准备好攻击!”

此刻我听见有人的喊叫声,随后四周所有的人全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大白却仿佛对围墙上的猎妖弩置若罔闻,疯狂怒吼着就往我们的方向冲。

“所有猎妖弩上膛,准备发射!”

一众猎妖人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大白出现在这里,荀彻又不见了,肯定有问题,我不可能让大白死!

纵身一跃我跳下了围墙,恶鼠之命上身,我猛地冲向大白,在大白还未进入猎妖弩射程之前,我以五行阴命做出巨大土墙,将大白给拦住了。

土墙将大白困住,这家伙却一头重重地撞在了土墙上,土墙崩碎,大白却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我急忙上前查看,雪白的绒毛下是斑斑血迹,尤其是在它的背上和腹部,有很明显的伤口。

“是被抓伤的,肯定是遭遇了强力妖兽的袭击,受伤之后惊慌失措下才冲出来的。”

猫仔跳上大白的身子,一番检查后开口说道。

大白的呼吸很急促,显然因为鲜血流失而造成体力不支,我先以水行之力冰封住它的伤口,随后正想办法将其转移之际,却看见有几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猎妖人自围墙上跳了下来。

带头的是个染了金毛的男子,腰上挂着的牌子上显示这家伙是王大锤子一脉的人。

“这头妖兽胆敢冲击我们的基地,你快走开,我要射死这熊精。”

金发男子举着猎妖弩,装腔作势的态度让我有些不爽。

“你眼睛瞎了吗?它都倒下了!”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妖兽奸猾,谁知道它是不是真的受伤。还有你这家伙,难道想包庇妖兽不成?要是再不躲开,我连你一起干掉了!”

原本就很紧张的气氛,被这家伙一句话挑起了我心里的怒火。

荀彻生死未卜,大白重伤很可能说明荀彻已经遭到了毒手,在这种时候还遇到这样的挑衅,能忍吗?

“你们把猎妖弩收起来,我不想和你们打。”

我强行忍耐心中的怒火,最后一次规劝这群不识时务的家伙。

“哼,我看你要么想包庇妖兽,要么就是想独占妖兽的尸体,这白熊精我们要定了,滚开!”

说话间,这金发男子猛地就射出了一箭,猎妖弩的箭矢速度极快,一下子就刺进了大白的皮肤,扎进了它的肉里。

大白痛苦地低吼一声,却无力爬起来。

“一起上,干掉它!”

金发男子挥了挥手,此刻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跺脚,金剑凌空凝聚。

“再不走,就是死!”

我的愤怒已然到了极限。

第四百八十四章,山野妖踪

金剑凝聚在天空之中,金色的光洒在地面上。

几个围上来的猎妖人都着实吃了一惊,慢慢地后退,其中一个低声说道:“你想干什么?想在这里开干?”

围墙上。飞哥皱了皱眉头,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样子正准备招呼另外两个人下去帮忙,却被大齐拦住了。

“放心吧,万林没事儿。”

大齐自信地说道。

我手指轻轻落下,天空中飞旋的金剑猛然间坠落,几个猎妖人伸手也都不差,急忙躲开,可刚站稳,脚下的土地立刻有地刺冲出,不断后退,距离我越来越远。

我猛地从腰间拔出了黑馗,不能用太多的命术,不然容易被看穿我的身份,我可不想在这基地内被过早发现。

黑馗怒喷妖气,我对着射出猎妖弩的家伙肩膀上狠狠来了一枪,直接将其肩膀打穿。血液一下子就飚了出来。

“你该死,你敢伤我!”

他大声地吼道,举起猎妖弩正要反击,却在此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猎妖弩上,一个高大而年轻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谁敢拦我?”

金发男子发狠地回头一吼,却在看见了身边男子的面容后大吃一惊,急忙收起猎妖弩,弯下腰来。

“队长!”

金发男子的惊慌和嘴里说出的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高大的男子慢慢走过来,站在了我的面前,看了看地上正在急促呼吸的大白,低声说道:“我是夏一帆,师承猎妖天王王大锤子,也是这一次猎捕大荒蛮兽的队长。刚刚我的人和你起了冲突,多有得罪,万林大命师。”

即便我蒙着脸。他居然还是看出了我的身份。

“这是荀彻大哥的白熊精吧,是我的人眼拙了,不过这白熊精也不过只是畜牲,难道要因为一头畜牲而和我的人对着干吗?”共团亩才。

他脸上带着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却不是因为友善而露出的。

“在我眼里,人有时候不如妖。”

我很冷地说道。

夏一帆点了点头,随后从腰间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小瓶交给了我。

“这里面有一些对妖兽有奇效的伤药。算是赔礼了,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把这白熊精弄进基地中,要不然可能会遭了毒手哦。”

他说完之后,挥了挥手,带着其他人迈步离开。

王大锤子收的弟子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圈子里的精英,这个夏一帆我没听说过,应该是他新收的徒弟,不过看这气势应是不弱,而且让他带队猎杀大荒蛮兽。恐怕也是王大锤子希望这个夏一帆能够以此扬名立万。

大齐帮忙下,我将大白带入了附近山林中,大白身上的伤很严重,虽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可是却需要人看护它。

我让大齐暂时留下,因为心中担忧,所以我提早带着周潭三人进了山。

“根据之前我观察的精怪和千惊鸟逃命的方向,应该是往这边走,飞哥,你能判断出哪边的妖气比较强吗?”

吴亚娜在队伍前面开路,飞哥看了看四周,随后指着右前方说道:“那边……”

整个夜晚我们都在赶路,很快就真正进入了长白山中段的山区位置,四周的妖气散乱而浓郁,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乃是妖族最后藏身之处。

“我们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再继续赶路,我到前面去打探一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往前方走去。

虽然还不至于在山林间迷路,可是我也不敢走的太远,大约走出了五百多米后,渐渐地闻到了一些血腥味,耳边传来了溪水潺潺流动的响声。

绕过一片树林,这一瞧顿时一惊,前方我看见了一条顺着山道流下来的小溪,只是这小溪已经彻底变成红色的了!

急急忙忙走过去,眼前的溪水已经彻底被血液所染红,我刚刚闻到的血腥味应该就是从这小溪内散发出来的。

顺着小溪往上走,走了约莫又有两百多米,也就是在距离我们驻扎的营地差不多七百多米的地方,到了小溪的源头,我爬上土坡往前这么一望,在白雪覆盖的长白山上,在这片冰雪的国度中,我居然看见了一大片被削平的空地,四周成排的树木被劈断,而在这巨大的空地上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火焰在燃烧着,而地面上躺着七八具妖兽的尸体,全都已经死了,甚至连身躯都并不完整。

这里所有的妖兽尸体都大的惊人,最小的一头也有三米多长,而最大的一头我估摸了一下至少有十米长,这在如今的灵异圈中可以说已经是非常可怕的怪物级别的妖兽。

溪水之所以变红,就是因为它们的血液,空气里密布着暴虐的妖气,我拔出赤色魔剑,掏出黑馗,缓缓从山坡上滑了下去,细细一数,这里一共有八具尸体,我检查了每一具尸体,身上大块的血肉都被啃食了,四周能够看见一些被烧焦的树木,还有很多被打碎的妖骨。

这一切都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可是什么样的怪物能够袭击这么多的妖兽,并且留下如此恐怖的妖气?

难道是大荒蛮兽?

正在此时,前方草丛里传来了一些哀嚎的声音,我吃了一惊,提着赤色魔剑走了过去,却看见一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猎妖人正趴在草丛的中央,全身都是血,而且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我急忙走了过去,只是这猎妖人一看就没救了,他抓着我的手,低声说道:“我,我是柳天王麾下的猎妖人,我们十五个人在两个五星级猎妖人的带领下进入了这座大山中,遭遇了大荒蛮兽猎杀妖兽,我被一道横扫而过的雷霆打碎了下半身,我,我快死了……”

他似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在对我说话,我急忙问道:“大荒蛮兽呢?你们有没有看见荀彻?”

“救,救救其他人,他们,他们被逼进大山里了……”

男子说完这最后的一句话后彻底咽了气,也许他早该死去,或许只是为了要放出这最后的求救信号才硬挺到了现在。

依然没有荀彻的下落,但是至少我能够确定自己已经很接近大荒蛮兽。

立刻返回,带着周潭他们三个人朝着山中更深的地方走去。此时已经渐渐天亮,夏一帆的队伍应该也已经进山了。

苍茫的白色大山中,我心急如焚,不断地朝着山中更深处探索。

此刻在永安,江幻天的猎妖人村子外,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门口站岗的两个猎妖人看见了黑色轿车后正想上前来盘问,却看见车门打开后一个高大的汉子从车子内走了出来。

穿着黑色的皮衣,双眼冰冷,透出一股王者气息。

“你们是什么人?现在天还没彻底亮,我们不接待宾客!”

守卫大声问道。

只是这个走下轿车的男子却冷冷一笑,双手背在身后,慢慢地拔出了两把银色的灵枪,对着两个守卫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扳机。

两个守卫应声倒地,枪声惊动了整个村子,一盏盏熄灭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

很快就有一个个猎妖人从房子内走了出来,汉子握着灵枪一步步走进村子中。

所有猎妖人都看着他,可都还没来得及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在灵枪下被终结了生命。

江幻天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将书放整齐,随后轻轻地拔出了猎妖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说道:“还是来了啊。”

他将自己衬衫最上面的纽扣也系得整整齐齐,随后转身走出了房间,四周的猎妖人都围了上来。

“你还是出来了啊,江幻天!我以为你躲着不敢露面了!”

男子一枪打穿了一个猎妖人的脑袋后笑着喊道。

“王大锤子!”

江幻天老头一声怒吼,踏步而来!

第四百八十五章,妖化

大山之中,我们已经前行了足足三个多时辰,天已经彻底亮了,但是依然没有发现大荒蛮兽的踪迹。也没有找到荀彻,只是发现的死尸越来越多,大部分都是妖兽或者是一般野兽的死尸,也有不少是猎妖人。

“等等。”

正在前行的过程中,猛然间听见飞哥低声说了一句,立刻停下脚步。

飞哥朝四周看了看,随后指着前方说道:“前面有一股并不稳定的妖气,显得很不安定。”

不仅是飞哥,我也感觉到了这股妖气的浮动,立刻向前方探路而行,渐渐地能够看见一个并不大的山洞,洞口被一些树枝给遮挡了起来,很显然有人在里面!

“山洞里的朋友,我们是猎妖人。”

我没有冒然进去,而是在山洞外面高声喊道。

声音应该是传进了洞里,没一会儿我便听见山洞内有一些声响。随后一只手猛地从山洞中伸了出来,将挡在山洞前的树枝悉数破坏,随后我听见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山洞内传了出来。

“万林,是俺,是俺!”

这声音让我喜出望外,赶忙冲了过去,将这只从洞里伸出来的手给拉住了,随后高声喊道:“荀彻大哥?是你吗?我是万林啊!”

已经寻找了好几天,我甚至一度认为他已经死了,此刻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让我心中大喜,正想将他拉出洞来,可是一靠近却听见荀彻低声说道:“万林,你先进来,我给你看些东西。”

我一顿。奇怪地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是顺从地爬进了洞里,洞口很小。不过洞里地方都是挺大的,我看见趴在墙壁上,站在黑暗中的荀彻大哥,他收回手,疲惫地坐在了地上。

我急忙走过去,扶住了他的肩膀,可是这一摸我立刻感觉有些不对劲。因为他的整条手臂显得很坚硬,不像是人类的皮肤,倒像是石块!

“你的手臂,咋了?”

我急忙问道。

“这就是俺让你下来的原因,俺中毒了,快点把俺的手臂砍掉!用你那把魔剑,快!”

他一边说着一边撕开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我刚刚摸到的手臂,我放出五行阴命,点燃一些干树枝。随后借助火光这么一看,此时才看清楚,荀彻的整条手臂都已经变成了如同妖兽皮肤一般的纹路,利爪,粗糙黑色的妖兽兽皮,他以为这是中毒了,可我却知道,这是妖化的前兆,荀彻即将妖化了!

“你快动手啊,快用你的魔剑砍断老子的手臂啊!要不然这毒传遍俺的全身,俺说不定会变成妖兽。你快动手啊!俺没那么锋利的法器,要不然俺自己就动手了啊!”

我听见荀彻一直在催促我,可是我却迟迟没有动手,这不是砍断一条手臂的问题……

此刻在永安,江幻天的村子内,一地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死人,房子都已经被点燃了,整个村子都在燃烧。

江幻天手持两把猎妖弩,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不断地有血从他的双臂上流下来。

脸色苍白的老头身子摇摇晃晃,甚至都站不稳。

“我计算过,我和兄弟们至少打中了你三十七次,可是为什么你毫发无损,你到底还是不是人?”

江幻天低声问道。

“其实三十多年前你就怀疑我了,是吗?”

王大锤子握着银色的灵枪,身上的衣服露出一个个洞,这些都是箭矢射穿后留下的,但也只是衣服破了,他的身上居然没有一点伤口。

“嘭!”

江幻天猛然间出手,猎妖弩发出箭矢,王大锤子猛地抬起手,银色灵枪喷发,箭矢却猛地在空中拐了个弯,随后直接刺中了王大锤子的额头,插入了他眉心处,随后江幻天一声大喝:“爆!”

在箭矢上绑着的烈焰符刹那间爆开,这么近距离地爆炸,足以炸穿钢板。

然而,爆炸之后,王大锤子却只是脸上多了一些黑色的灰烬,甚至连皮都没破。

“柳相如老了,另一个猎妖天王失踪多年,而你是我唯一的对手,我不得不承认,你本事很高,三十多年前我就看出来你绝对会成为猎妖天王,能够让猎妖箭矢拐弯,能够训练自己的身体超过很多妖兽的速度,以妖丹和妖血强化自己的身体皮肤,忍受住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让自己的皮肤比砖块还要坚硬,你做的很不错。可是归根结底,你还是一个人类。”

王大锤子冷冷地说道,伸手抹去了脸上的黑色灰尘。

“三十多年前,我在救那个孩子的时候,曾经转头看见你用自己的拳头和正要攻击你的大荒蛮兽对打了一拳,当时所有人都昏迷了过去,而你也以为我背对着你,所以才露出了一丝马脚,当时我就认为你身上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没想到,你原来真的不是人!”

江幻天刚刚一击又用去了他太多的力气。

“我也是老了,如果放在三十年前,还指不定谁死呢!只是苦了这些孩子,他们不该死啊!”

江幻天的目光扫过村子的各个角落,烈焰在燃烧,尸体遍布村子的每一处,这些都是一个人所为,没有一个人能活着逃走。

“放心吧,没人知道是我做的,一切,都会因为你的死去而成为无头案,你也将是最后一个怀疑我身份的人……”

王大锤子举起银色的灵枪对准了江幻天的脑袋。

“在灭掉你的肉身和魂魄之前,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的确不是人类,而且,1972年,在还未修建好的葛洲坝附近,我已经收服了大荒蛮兽……”

话音落下,枪声响起,银色的子弹打穿了江幻天的脑袋,老头的脑袋爆裂开来,鲜血飞溅,同时亡魂被子弹上释放的夺目银光所灭,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后,这位猎妖天王葬身在了一片火海之中。

王大锤子收起银色灵枪,缓缓走出了村子,坐上轿车,低声对轿车的司机说道:“走吧,这里让兄弟们处理一下。”

司机说了一声是,随后发动汽车,远远驶去……

同时,在大山之中,洞窟内,我望着面前瘫坐在地上的荀彻,已经将事实告诉了他,他到现在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荀彻大哥,我们还来的及,只要你能够控制你的妖性,将身体内的妖气压制住,那就不会有事的。”共团肠扛。

我自己说这话都没有把握,妖化已经开始了,荀彻轻轻地推开了我的手,忽然发疯一般地不断用另一只手去击打妖化的手臂。

“该死的,该死的,为什么是俺!俺是人!俺是人啊!俺不是妖兽,俺杀了那么多的妖兽,俺怎么可以变成妖兽?俺不是妖啊!”

我看着荀彻疯狂的行为,急忙冲上去阻止,他猛地对我一推,妖化的手臂释放出巨大的力量,一下子将我推到了墙壁上,我嘴里一下子就溢出了血来。

“万林,万林,没事吧,俺不是故意的,俺,俺只是中毒了,是的,只是中毒了,没事的,只要你把这条手臂砍掉,你快砍啊,快啊!”

他冲了过来,想要抢走我手中的赤色魔剑,我一咬牙,猛地放出青龙,将荀彻重重地压倒在地。

“你是不是我兄弟,俺要是变成了妖,那会发疯的!万林,万林!”

荀彻对着我大吼。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话。

“对,对,杀了俺,万林,你快动手杀了俺,在俺变成妖兽之前,快啊!”

他大声地对我吼道,这一刻我全身一怔,脑子里想起了江幻天前辈说的话,一旦荀彻变成妖,无法回头,就用黑龙牙杀死他。

我的手轻轻地按在了腰包上,里面装着黑龙牙,我听见荀彻对我的咆哮。

看见他挥动的妖化手臂,我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的冲动……

第四百八十六章,恶兽终现身!

这也许是我一生中最犹豫的时刻,按在腰包上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面前的荀彻用坚定的眼神望着我,我其实一直很羡慕荀彻,并非是因为他拥有我没有的宝物。亦或者是拥有比我更高的地位。

我羡慕的是他的勇敢,我深知其实我的骨子里是一个并没有太多勇气的人,我的自卑就像是一根尖刺深深地刺进我的灵魂深处,就像想要将其拔出来却也无能为力,可是自从我遇到荀彻之后,就深深地被他身上那种我一直缺少的勇气所吸引。

就如同现在,他紧紧地抓住我,脸上却没有任何犹豫地对我咆哮:“万林,快动手,杀了俺!”

几年前,我第一次遇见荀彻是因为一个捉妖的案子,那天天气很晴朗,苦毒婆婆说介绍我认识一个捉妖的行家。

然后我便看见背着一个蛇皮袋,穿着脏兮兮的旧迷彩T恤的荀彻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道:“苦毒婆婆,你这么大岁数了。干儿子却这么小啊,哈哈!”

天下间也许只有荀彻能够这样开苦毒婆婆的玩笑,还能够让苦毒婆婆笑骂着轻轻拍他的脑袋却不动气。

从那一刻起,荀彻就像是一轮明媚的太阳,高高地悬在我的头上,照耀着我冰封的心,有时候和他在一起,我会不知不觉地就微笑起来,那时候的笑容是很纯粹的。

但是,在这昏暗的山洞中,要我杀死荀彻,就像是灭掉我一直仰慕着的太阳,下不去手,我甩开了荀彻的手臂。一下子退到了墙壁边,一边摇头一边说道:“不行,我不能杀你。绝不行。”

荀彻正想追过来,却在此时洞外面的飞哥大喊了一句:“万林,有巨大的妖气朝着我们这边来了!”

我吃了一惊,立马爬出洞外,这一刻,原本天气晴朗的天空却忽然间一片阴沉,有巨大的风呼啸着吹来。我爬上一棵大树,紧紧地抓着正摇晃个不停的树干,随后转头一望,在远处的天边,正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这边冲过来。

大地剧烈的震动,我能够听见巨大的轰鸣和沉闷的响声。

“轰,轰……”

远处的树林不断地被压扁,磅礴的妖气疯狂地冲向我的面门。

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在接近我们!

“万林,妖气的浓度已经超过很多巨型妖兽的参数了,我想。应该是找到大荒蛮兽了!”

飞哥站在树下对我喊道。

我没有说话,这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从树林中一跃而出,我之前还看不清楚,可此刻那一抹恐怖的红色身影却映入了我的眼帘!

赤色皮肤,头生独角,身下单腿,其面如牛,一声巨大的怒吼响彻整个树林,如同雷鸣在耳边炸响一般,虽然还隔着很远的距离,但是我的耳朵依然鸣叫不止。

天空中开始飘起细密的小雨,而且还有越下越大的趋势,雨声,雷声,巨大的脚步声,愤怒的吼声,四种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山之上。

“是大荒蛮兽!”

我爬下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拿出了事先追捕好的木塞填进了耳朵里,这是为了对付大荒蛮兽的吼叫而准备的。

“你们的声音现在很轻,隔的远了我根本就听不懂,对付大荒蛮兽没有任何的作战计划,我知道诸位都是不怕死的英雄,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优先保住自己的命。听见的话,我们各自为战,如果不能力敌,就撤退!”

对付这样的妖兽,而且是它突然出现,我们根本就来不及做准备,所以作战计划特别简单。

三人点了点头,开始向着前方冲了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随后探头对着里面的荀彻喊道:“大哥,大荒蛮兽来了,我替你杀了它,你躲在里面不要动。弟弟我会想办法把你变回人形的!”

荀彻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我皱了皱眉头,将一些树叶和杂草挡在了洞口,以防雨水太大会倒灌进洞里。

接着自己同样朝着大荒蛮兽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为夔的亚种,大荒蛮兽释放出来的妖气依然远远超过了我之前的估算。

《山海经》乃是先秦奇书,很多人都认为它就是扯淡的,甚至有的人认为这本书可能是后人作假,套用了一个古代的名头写的一本古典神话小说。

但是其中有很多怪物却正慢慢地被灵异圈所证实,比如夔!

夔为魔兽,因为不能带来祥瑞之兆,每每出现必然是大风大雨,洪涝成灾,所以中国的神话中对于夔的评价并不好。

可即便评价不高,可是中国上古神话中却不是任何怪物都能够被称为魔兽的,前提就是必须厉害!

相传夔是能够轻易撕裂龙的存在,能够引动九天神雷,百兽莫敢靠近。

大荒蛮兽是夔的亚种,实力虽然不如真正的夔来的那么可怕,可如果道行高深,其破坏力绝对惊人。

我在雨中狂奔,前面树木不断地倒下,妖气越来越暴虐,即便是耳朵里填了木塞可是大荒蛮兽的吼声依然震的我头皮发麻。

“轰!”共女央号。

天空中一道雷霆轰然间落下,将我前方的一棵大树瞬间劈成了两半。

妖气的强悍足以让天气反常,我心中对于是否能够成功猎杀大荒蛮兽而有些担心。

黑龙牙还在我的腰包中,这些利齿不仅能够杀死荀彻还能够打穿大荒蛮兽的皮肤。

一边奔跑,我一边取出了一些黑龙牙的碎片,塞进了黑馗之中,妖力宝石散发出强烈的乌光,我纵身一跃,跳过前面倒下的大树,这一刻,却猛地停下了脚步,就在我停下脚步的一瞬间,天空中有数道雷霆直落而下,释放出来的可怕电弧狂猛地冲出,将四周所有的树木全部劈成了碎片。

我伸手往地上一按,土行之力流转拉出一道土墙挡在了我的面前,可是土墙还没凝结完成就被电弧打成了碎片,冲击力将我直接弹飞了出去。

还好地面比较泥泞,摔在地上并不疼。

一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身躯就站在我前方二十多米处,大荒蛮兽这一次我们猎捕的对象,这头被猎妖人联盟悬赏为最高级别,见之必杀的妖兽就站在我的眼前。

一只巨大粗壮的利爪支撑着如同牛一般的身躯,雨水已经彻底打湿了我的头发,我揉了揉眼睛,猛地一跺脚,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踏步前行。

“青龙!”

我高呼一声,青色的光芒中青龙现化出来,站在了我的身边。

“你以龙气掩护我,让我靠近这个大家伙,我要近距离崩碎它的脑袋!”

我喊了一声,随后自顾自地向前狂冲而去。

绝对的信任青龙,因为它是神兽命格!

“以我上古青龙之命,唤醒此山之中沉睡的龙气,以我神兽之命,天地灵气听我号令。狂龙怒吼,地动山摇!”

青龙双手高举,这一刻整个连绵的大山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过来,不过片刻后一片金色的光芒从地下渗透出来。

“嗷!”

我听见龙吟声响起,虽然听不真切,可是灵觉却能够感觉到四下里龙气的凝聚。

紧接着,一条金色的巨龙从大山深处飞出,咆哮着环绕在青龙的头顶上。

“出!”

青龙往前迈出一步,金色龙气直冲大荒蛮兽而来,可怕的魔兽感觉到了龙气的暴动,一转头,周身有金色的雷霆闪烁,狂暴的雷电力量勾动天雷直落而下,和金色龙气来了个硬碰硬!

巨大的爆炸响起,此时的我以恶鼠之命蹿到了大荒蛮兽身下!

第四百八十七章,上古蛇魂

荀彻默默地坐在地上,外面传来的轰鸣声以及整个山洞剧烈的摇晃却没有让他有哪怕一丝的害怕。

真正让他恐惧的是他的手臂,是我对他说的话,是彻底妖化后狂暴而血腥的他。

猛地举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碎石狠狠地刺向自己的脖子。可是石块却如同刺在了坚韧的皮革上一般,连一丝疼痛都没有给他带来。

他狠狠一捏,坚硬的石块居然被他捏成了粉末,妖化已经开始了,他的身体正在朝着非人类的方向发展。

一个人最可怜的事情也许就是连死亡的自由都没有了吧。

他慢慢闭上眼睛,这一刻,大荒蛮兽的咆哮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里,狂暴的吼声却莫名地带给了他心中一丝希望。

缓缓从地上站起来,低声自语:“还有希望,还有它能够杀了俺,大荒蛮兽,大荒蛮兽……”

一步步转身,向着洞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时候,已经冲到大荒蛮兽身下的我,毫不犹豫地举起黑馗,对着大荒蛮兽狠狠开了一枪。黑龙牙裹挟着恐怖的妖气刹那间打在了大荒蛮兽的身上,比钢铁还要坚硬的外皮在这一枪之下立刻崩开,妖血喷溅出来。

“嗷!”

大荒蛮兽吃痛大吼,我正想开第二枪之际,却见其背上双翅猛地一扇,立刻掀起了恐怖的狂风,我距离它最近,首当其冲受到了攻击,整个人立马被狂风卷着飞出去十多米。

青龙在我落地之前接住了我,风压落在我的身上,我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调整了一下呼吸,冲洗站稳了身子。

“这家伙能够召唤天雷,力量很强。这大山中的龙气不怎么听我指挥,我刚刚召唤出的龙气不过只是这山中龙脉支流的百分之一,这片大山似乎不愿意帮助我们!”

青龙在我耳边大喊道。我点了点头,这时候飞哥和吴亚娜他们开始行动了!

周潭将猎妖弩的箭矢上绑上绳索,随后射出数箭,这些箭矢准确地钉在了四周树木之上,一根根绳索不断地在大荒蛮兽的四周穿行,很快我便看见大荒蛮兽巨大的身躯被这一根根绳索困在了当中。

周潭此时从地上站起来,挥了挥手。另一边的吴亚娜开始狂奔起来,别看她是女儿身但是动作一点都不比男人要慢,柔韧性更是很多男人望尘莫及的。

不断地林间穿行,她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随后一边跑一边将白色的粉末洒在这些绳索上,奇怪的是,明明天上在下雨,可是这些白色粉末居然没有任何被打湿的痕迹。

大荒蛮兽被绳索困住,立刻想要摆脱,独角上又有雷光闪烁。天空中有雷电与之响应,我知道这个大家伙正在积聚雷霆之力!

“虽然不知道他们三个在干什么,但是此刻决不能让大荒蛮兽破坏了他们的计划,青龙你再召唤一次龙气掩护我一次!”

听见我的话后,青龙点点头,伸手一扬,龙气开始又不断地积聚过来,不过速度明显慢了很多,大片大片的龙气虽然不断地浮动,可是凝聚在一起的速度却没有前一次迅速。

青龙说的对,这片大山下的龙脉似乎不愿意帮助我们。

我不断地向前狂奔,这一次我的目标是大荒蛮兽的独角,那是它召唤天雷之力的地方。

龙气迟迟未出,我不能在此时太靠近大荒蛮兽,可就在此刻,我心中念头一转,我的枪法要射大荒蛮兽的独角太难,可是我做不到不代表没人做的到!

我立刻回头,冲向了另一侧的周潭!

“周潭!”

我跑到他的身边,此时天空中的雷霆已经呼之欲出。

周潭回头吃惊地看着我,我二话不说,将黑馗放在了他的手上,随后指着大荒蛮兽的独角说道:“把它的独角打断了!”

周潭虽然听不清我说的话,不过还是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拿着黑馗瞄了瞄大荒蛮兽的独角,却摇了摇头随后凑到我耳朵边喊道:“不行啊,雨太大了,而且风也太大了,雨水影响我瞄准,风影响弹道!要想办法让这大家伙弯下腰来,或者是再靠近我一点!”

我皱着眉头,就在此时身后青龙所召唤的龙气已经爆发,却是一条比刚刚要小了不少的金色龙气,冲向大荒蛮兽的同时,我猛地拔出赤色魔剑,饮血之后狠狠劈出一剑,赤色剑芒冲进了金色龙气内,两股力量合一,重重地砍在了大荒蛮兽的身上,大荒蛮兽召唤天雷的速度明显被阻,身子一个踉跄,随后为了稳定身体而屈膝压低重心。

“就是现在!”

周潭大喊了一声,扣动了黑馗的扳机,枪口喷出黑色的光,我看见黑龙牙准确地击中了大荒蛮兽的独角。

这独角应该是大荒蛮兽身上最坚硬的部分,此刻被黑龙牙打中后却没有折断,但是所有的电弧都已经被打散!

电弧被打散的一瞬间,吴亚娜同样已经跑遍了所有的绳索,每一根绳索上都沾上了白色的粉末。

飞哥在此刻猛地认出两个蓝色的类似宝石的玩意儿,这两块宝石落在了大荒蛮兽两边,却听见飞哥低声说道:“以我灵气召唤上古冰蛇蛇魂现身,此地为你所准备之法阵,此妖为献祭之祭品,速速降临!”

这下子我终于明白到底他们三个在干什么了,一定是我在山洞里的时候他们想出来对付大荒蛮兽的招!

这些绳索和奇特的白粉其实组合起来便是一处简易的法阵,那蓝色的宝石应该就是上古冰蛇的妖力宝石!

吟唱声不断,大荒蛮兽因为独角被击中,痛苦而愤怒地嚎叫不止,又想继续积攒雷电之力的时候,两块宝石上开始有蓝色的特殊妖力飘浮出来,很快两块蓝色的妖力宝石中有蓝色的妖蛇凝聚而出,虽然只是魂魄,可是却依然满脸狰狞,面对大荒蛮兽之时,狠狠地吐出了蓝色的寒气。

我们几个立刻后退,大荒蛮兽感觉到了其他妖兽的妖力,立刻转而攻击两条冰蛇蛇魂,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不出片刻,这两条冰蛇吐出的寒冰气息就已经开始冰封大荒蛮兽的身体,先是单腿,接着不断地上涌,随后一点点地冰封住它的全身。

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大荒蛮兽巨大的身体就彻底变成了一大块寒冰!

“呼……”

体力透支的吴亚娜和灵力消耗一空的飞哥都坐在了地上,我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战斗应该结束了吧。

我轻轻地取下耳朵里的木塞,正想说话的时候,却听见大雨中传来了拍手声。

“啪啪啪……”

我们几个立刻戒备起来,随后看见右边的树林里走出来一群人,带头的就是之前见过一面的夏一帆!

刚刚的战斗太激烈,加上妖气太狂暴,致使我们都没发现四周早有人在埋伏。

“你们想干什么?”

我冷冷地问道。

“谢谢你们替我们冰封了大荒蛮兽。”

夏一帆冷笑着说道。

我一怔,随后双眼圆睁,低吼道:“你是来抢胜利果实的!”

夏一帆哈哈大笑道:“也不算抢,不过只是利用一下你们罢了,只是没料到你们实力还真不弱,大荒蛮兽都能够制服,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们了。你们几个,去把大荒蛮兽封印起来。”

这家伙身后的手下立刻行动了起来,我猛地一剑劈出,剑气落在了他们的脚步之前,将其一众逼停!

随后吼道:“你敢动一下试试!”

夏一帆脸上笑容也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怎么?想动手?你们人手可不足啊。”

“我一个人就能干你们全部!”共巨向血。

我寸步不让地说道。

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候,却听见距离大荒蛮兽最近的一个夏一帆手下喊道:“寒冰,寒冰在开裂,大荒蛮兽要破冰而出啦!”

第四百八十八章,荀彻妖化

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能够看见大荒蛮兽被冰封的身体外的寒冰正在不断地碎裂,露出了一条条分明的裂缝。

夏一帆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大喊道:“退!”

此时他带着所有他带来的人立刻向后退。我们四个同样不断后撤。

“嗷!”

咆哮声第二次在林间响起,碎裂的冰块不断从大荒蛮兽的身上往下落。

我们都退出了十多米,夏一帆一直盯着我们这边的动向,我们四个也不冒然出手。

“果然上古冰蛇蛇魂还不是大荒蛮兽的对手,冰封不住它身体内已经狂暴的妖气。下面怎么办?”

飞哥低声问道。

我看了夏一帆一眼,同样低声回答道:“咱们别动,看看夏一帆那边的动向,你和吴亚娜先恢复灵气和体力,一会儿说不定还有大战。”

同时我自己也将手轻轻地按在了封鬼葫芦上,杀神还在我的葫芦中,只是我之前就试图和它取得沟通,不过白起并没有搭理我,很显然,它不愿意为我出手,更不愿意和我交流。

杀神是我最后的底牌,可是现在的情况来看。它最后的关头是不是会为了我出手还是个未知数!

“嗷!”

又是一声怒吼,我赶紧见木塞填进了耳朵里,大荒蛮兽抖动全身的碎冰块,彻底破封而出!

夏一帆身后所有的猎妖人纷纷举起了猎妖弩,我也紧握住赤色魔剑,现在是三方势力僵持的局面,我和夏一帆都等待着对方的人先动手。

可就在此时,一个人的意外出现,却打破了我和夏一帆之间的局面。

手上裹着衣服,低着头一步步走来的人影,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绝望的杀意。

树林中开始散发出不安而混乱的妖气,夏一帆手下的猎妖人先发现了这个从树林中走出来的人影。

“有人来了!”

这一嗓子喊出后,我们同时看向了树林的后方。一群猎妖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从黑影中走出来的人身上。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微微黝黑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低着头。稍稍有一些弓着身子,双手垂着,默默无声地走来,只是身上散发出的妖气却越来越强。

我双眼之中释放出震惊之色,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这个从大雨中走来的男人。

“荀彻大哥!”共巨吐才。

我忍不住喊道。

来人正是荀彻!

他没有理睬我,甚至走到我们两方势力中间的时候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

我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可是却被一股蛮横的妖气给直接弹开了。

“原来是江天王的高徒啊。失敬了,初次见面,我乃是……”

夏一帆还想和荀彻搭话,可是荀彻却同样不理睬他。

“老大,这个荀彻的身上妖气怎么这么重?他是修妖人不成?”

夏一帆手下的猎妖人也注意到了荀彻身上的异样。

荀彻谁都不理,谁也不睬,就这么一步步走向大荒蛮兽,如同迷失在梦境中的梦游者。

站在了大荒蛮兽身前十米的地方,荀彻缓缓抬起头,脸面对着从空中洒落而下的瓢泼大雨。忽然就笑了!

那笑声是我听过最悲凉的笑声,透出心死一般的绝望和愿意舍弃一切的决绝!

“荀彻,大哥,大哥你想干什么?”

我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边大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想冲过去将荀彻抓回来。

可我才迈出了五步,却看见荀彻慢慢低下头,望着我,低声说了一句话,我听不清他说过什么话,因为我耳朵里塞着东西,因为雨声太大了,因为风呼呼地吹散了一切声音。

但是我似乎依稀间看懂了他的口型,一句简单的话。

荀彻在那一刻,只是对我说了一句:“再见,兄弟……”

紧接着,荀彻身上爆发出了恐怖的妖气,妖气化作狂风将我往后吹了一个倒栽葱。

等我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荀彻站在雨里,身体开始急剧变化,原本只有一条手臂妖化的他,此刻身体上其他的部位也开始妖化,另一条手臂,双脚,身体,利爪,尖锐的指甲,黑色的粗糙皮肤,以及高高隆起的琵琶骨,荀彻痛苦地在雨中喊叫。

“哥,哥,别这样,我说过我能救你的,哥,哥……”

我大喊着,可是声音已经无法传递进他的耳朵里。

这一刻,仿佛那个一直照耀着我的太阳正在不断地坠落,我的世界仿佛正在朝着无边的黑暗中沉沦。

那个背着蛇皮袋,穿着破旧衣服,总是嘴里说“俺”这种土话的男人,却有着和阳光般温暖的微笑。

可是,此时我要失去他了,妖力彻底解放,我依稀间听见狂风之中他的大笑声。

“哥,求你了,别这么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想要冲过去,可是妖力所化的风暴太强大了,大荒蛮兽感觉到了面前这个小不点释放出的恐怖妖气,以及带来的巨大威胁。

“世间存有一些不幸的人,他们是妖与人的后代,被称之为半妖。大多数半妖力量弱小,不被妖族所容,苟且生活于人间,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后又不被人类所容。可有少部分半妖拥有极强的力量,这一类半妖游走于分界线上,一旦妖气冲破界限,便会化成真正的妖,且性情大变,狂暴嗜血。真没想到,堂堂江幻天的关门弟子居然是个半妖,而且看起来要解放自己的妖力了。你们所有人都听着,向后退,让这家伙和大荒蛮兽拼斗,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夏一帆一眼便看出了荀彻的状况,带着手下的人再次后退。

“俺小时候是个孤儿,村子里的人都被熊妖杀了,可是俺没死,熊妖救了俺,还把俺养大了,后来师傅来发现了俺,就把俺带回了人间。俺从小吸收了熊妖的妖气,所以刀枪不入,且对妖气特别敏感……”

“俺是自小在山林里长大的,比起城市,俺更喜欢老林子,俺会在城市里迷路,但是在老林子里绝对不会迷路。人心都太坏了,还是和妖打交道直接点。”

“俺没什么朋友,就你一个,所以,万林你要是能够帮俺的话……”

我还记得在鬼脉的时候,他站在光中,我站在黑影里,他笑着让我帮忙的时候,我还故作帅气地说:“你确实没有什么朋友,但你有一个兄弟……”

可是,这一刻,我的兄弟,我的大哥,选择了自我毁灭。

妖力彻底解放,连人类的面容都开始扭曲,一声怒吼,我看见荀彻张开已经彻底妖化的大嘴对着大荒蛮兽咆哮。

随后身子猛地弹起,以非人类的速度一下子落在了大荒蛮兽的头顶上,随后重重地一拳打出,恐怖的爆发力落在大荒蛮兽的身上,将大荒蛮兽直接击倒在地。

掀起的恐怖劲风吹的四周树木摇晃不止,青龙牢牢地抓着我,不让我往前走。

大荒蛮兽倒地之后,正想挣扎着站起来,却看见妖化后的荀彻身子在空中一转,随后妖力集中在双手之上,十根指甲猛地变长,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大荒蛮兽的身体,坚韧的外皮被荀彻轻易刺穿,痛苦让大荒蛮兽惨叫不止。

天雷召唤而来,一道雷霆自空中轰然落下,重重地劈在了荀彻的身上,荀彻被雷霆击飞,滚落在了泥泞的地面上。

大荒蛮兽背后翅膀扇动,一点点将自己巨大的身体带起,最后重新站在了地面上。

被天雷击中的荀彻全身飘出一片黑烟,却一点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这一刻,其背后凸出的两块琵琶骨开始破裂,不一会儿,有类似翅膀的骨翼慢慢伸展了出来。

“别变了,哥,我求你了……”

我被青龙拦着,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名状的深深悲伤……

第四百八十九章,败走

骨翼在风中伸展,他终究还是跨出了最后一步,终究还是解放了所有的妖力。

人都有翱翔在天际的梦想,所以人类发明了飞机。但是即便飞上了天空,我们还是无法依靠自己飞行,因为我们没有翅膀。

我曾经问过虎哥,修妖人和真正的妖怪之间的区别。

虎哥想了想后说道:“如果你所修的妖法之本命妖兽是有翅膀的话,那变出翅膀便是最后一步。但是修妖人却不会长出翅膀,因为修妖人只是利用妖法来强化自己本身拥有的器官和身体部位,无法无中生有。”

所以,当荀彻长出骨翼的那一刻,便代表了他跨出了那最后一步。

粘连在一起的骨翼彻底展开,带动着荀彻瘦弱的身体一点点飞上天空,大荒蛮兽神色间露出了浓浓的警惕和愤怒,它在担心眼前的这个妖族,带给它剧烈的危险。

“嗷!”“吼!”

大荒蛮兽和荀彻同时怒吼起来,还没习惯飞行的荀彻向着大荒蛮兽直冲了过去,如同搏命,如同发疯一般地冲向这头上古魔兽亚种。

雷霆不断地从空中劈下。荀彻却根本躲都不躲,低吼着冲来,依靠自己妖化后的身体来抵抗从空中落下的恐怖天雷,身上不断地冒出黑烟,他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大荒蛮兽同样怒吼不断,可是它释放出来的天雷却无法将面前这个小不点给杀死,这让它开始慌张。

荀彻渐渐飞起,骨翼笨拙地扇动,随后狠狠地撞在了大荒蛮兽的身上,大荒蛮兽并没有手,此时被一撞,立刻向后倒,可是还好有双翅不断地扇动来控制自己身体的平衡。

“啊!”

荀彻发疯般地吼叫,毫不顾忌地再次冲向大荒蛮兽。已经被彻底惹怒的大荒蛮兽大吼一声,独角之上有更强烈的雷霆闪烁,随后就在荀彻冲到其面前的一刻。独角上的雷光迸发,一下子就将荀彻给击飞了出去。

荀彻被电光打中,身子向下坠,在泥泞的地面上连续滚了好几圈。

我看见即便他妖化后有着无比强大的防御力,可吃了这么厉害的一招依然嘴里吐出血来。

然而,受伤的荀彻却更加疯狂,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随后叫嚣着又一次冲向大荒蛮兽。

还不会很好的控制妖气,只会肉搏的荀彻选择了玩命般的打法。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重重地击中了荀彻的身体,荀彻再次被打飞,这一次的伤势更重了,嘴里吐出的血液更多,还是敌不过大荒蛮兽的力量,还是无法胜过这个恐怖的上古魔兽亚种。

但是这一次荀彻还是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第三道雷霆坠落而下,荀彻刚刚才站起来的身体。吃下了第三道雷霆后,轰然倒地。

终于还是没有撑住,终于还是倒下了,雨中,我的世界突然间变的一片安静,看着他慢慢地从空中倒下,仿佛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一般。

只是,也许是雨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仿佛依稀能够看见他倒下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大荒蛮兽同样感觉到了疲惫,低吼的声音变成了沉沉的呼吸,独角上的雷霆已经黯淡了太多。

却在此时,夏一帆动手了!

猛地冲了上去,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折叠式,外形非常奇怪的猎妖弩,对着大荒蛮兽狠狠射了一发,这箭矢也特别奇怪,射出之后在空中竟然化作了一只飞行的白鸟,似乎是带有妖气的。

随后这支白色的箭矢轻易地射穿了大荒蛮兽的外皮,其锋利程度居然和我的黑龙牙是一样的。

“妖力压制!”

夏一帆低声说道,随后便看见这支箭矢上的白光渐渐传入了大荒蛮兽的身体中,同时,大荒蛮兽身上开始释放出剧烈的白光。

原本虽然感到非常疲惫但是却依然面目凶狠的大荒蛮兽此刻竟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共巨叨巴。

接着,四周原本因为大荒蛮兽不断宣泄妖力而狂暴的大风却同时慢慢平静了下来。

夏一帆转过头,看着我冷冷地说道:“你要是敢抢我的成果,我就弄死荀彻!”

我紧了紧手中的赤色魔剑,但是却忍住了,因为看见了几个猎妖人拿着猎妖弩对着倒在地上的荀彻。

大荒蛮兽嘴里开始发出哀嚎,释放出来的妖气越来越弱,最终轰然间倒在了地上,妖力仿佛被强行控制在了它的体内。

“过去我还以为只是个传闻,没想到是真的。”

吴亚娜低声说道。

“过去我还在柳相如手下的时候,听说过王大锤子搞出了一些非常厉害的猎妖工具,其中便有能够直接阻断妖兽体内妖力的箭矢,这箭矢只要射穿了妖兽的皮肤,就能够利用其上的咒文力量阻断妖兽身体内妖力的循环回流,不过以前从没见过真的有人用这样的手段,今日一见,原来是真的。”

吴亚娜低声说道。

大荒蛮兽失去了妖力,加上之前战斗的疲惫,此刻倒在地上后便彻底动弹不得,夏一帆收起了猎妖弩,冷冷瞟了我一眼,随后挥了挥手,立刻有人冲上去开始封印大荒蛮兽。

“把荀彻交给我。”

我低声说道。

夏一帆听后,冷冷一笑,走到荀彻的身边,荀彻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他拖着荀彻扔到了我的面前,随后低声说道:“这个家伙的未来已经注定,身败名裂是肯定的事情,你要是还想挽救他,那就太天真了。”

我推开了青龙,默默地走到了荀彻的面前,他全身一片焦黑,但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我将荀彻抱起来,一言不发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我们还有再见的一天,万林大命师。”

夏一帆高声说道。

我怀抱着荀彻一路走回了山洞边,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我用水清洗了荀彻的脸后,听见身边的飞哥低声问道:“我们下面怎么办?”

我知道他话里意思,因为我不可能带着一个已经彻底妖化,很有可能已经迷失了本性的荀彻返回人类世界。

“你们先走吧,工钱你们问大齐要就行,我留在这里,等他醒过来,如果他真的彻底迷失了本性,我知道该怎么做。”

听见我的话后,周潭和吴亚娜都叹了口气后朝着山下走,飞哥站在我身边,想了想后低声说道:“我这里有一段修妖人用来控制自己身体内妖气的功法,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的忙,你收着。”

他将一卷竹简交到了我的手中,随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同样下山去了。

我将荀彻移到了山洞中,随后在洞口点了一堆篝火,他身上的伤势我并不担心,从荀彻爆发出那么强的妖力这一点来看,他只要还活着伤势就会自动愈合,而且之前我检查他身体的时候也已经发现很多伤口都在快速自愈中。

我真正担心的还是他是否还保留有人性。

终于入夜了,雨也已经停了,四周好几条溪流都爆发成了小河,我能够听见河水流过树林的声音,默默地坐在篝火边,看着满天的繁星和手中冰冷的黑馗。

原本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对荀彻开枪,可是现在呢?如果荀彻真的彻底失去了人性呢?

我能下的去手吗?

山里的夜晚很冷,我靠在山洞口,渐渐地听见了里面传来声音。

“呼,呼……”

是喘息的声音,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并没有走进洞口,而是站在山洞前。

这一刻还是来了,我试着说道:“荀彻大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第四百九十章,人性

山洞内只有呼吸的声音,我的问话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应。

“哥,你听见我说话了不?”

我一点点靠近山洞洞口,就在接近的时候。猛地听见一声哭嚎,着实吓了我一跳,差点没往后退。

接着便是大声地哭泣,荀彻在哭,我皱着眉头,终于还是顺着山洞的洞口爬了进去。

如果这个世界都已经容不下他了,我这个兄弟也一定要包容他。

如果他无法直面这个世界,那至少还有我能够和他面对面。

昏暗的山洞中,我看见妖化后的荀彻蜷缩在角落里,用双爪捂着自己的眼睛,哭泣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

“哥,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我不敢立刻靠近他,只是低声问道。

哭泣声却没有断,接着我看见他轻轻地将手放了下来,见到了一张遍布泪水,已经扭曲的容颜。

浑浊的泪水流过他已经变的无比粗糙的面目。他绿色的眼珠盯着我,这一刻,我仿佛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出那还未泯灭的人性,以及痛不欲生的难过。

“俺,为什么,还活着……”

他艰难地开口说话,声音特别沙哑,而且还断断续续的。

能够开口说话,我脸上一下子就露出了笑容,荀彻还能够说话,这就说明他还有人性存在!他的灵智并没有因为妖化而彻底被吞噬。

“哥,你没变狂暴,太好了,你还有人性!太好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想走过去。荀彻却猛地抬起手喝道:“别过来……”

吼声特别响,加上无法控制的妖气又一次将我震退了出去。

稍稍平复了情绪的荀彻捂着脑袋,抱着头低声说道:“别。过来。你,还是杀了俺,还是杀了俺……”

我靠在墙边,看着如此悲伤的荀彻,低声说道:“你自己先静一静,我在外面等你,你记住。你永远是我大哥。”

我说话间爬出了山洞,靠在了火堆边上。

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山洞里面只有他哭泣的声音,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对话,直到第三天才听见他发出的低吼,随后利爪狠狠地拍打在墙壁上。

“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大声地问道。

“肚子,好饿……”

他含糊地喊道。

我立刻将手中的一包饼干丢进了山洞中,荀彻立刻捡起来拆开后吞入了腹中,可是。紧接着他便开始疯狂地呕吐,捂着肚子,不断地吼叫。

显然,人类的食物他已经无法食用,我急忙冲入林子里,过了半个小时后,我拎着一头活山鸡返回,将活山鸡丢入了山洞内。

很快便听见了山鸡的悲鸣和咀嚼以及吸允的声音。

等了十多分钟后,山洞内传来了荀彻悲泣的声音,我爬入山洞内,活山鸡已经被吃了个干净,甚至连骨头都被嚼碎了,他默默地趴在地上,嘴边带血,身上还粘连着山鸡的羽毛。

“我,不想吃,活鸡,我,想做人……”

他低声地哭泣就好像是一个孩子。

我皱着眉头,默默地转过头去,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他已经超越了界限,再想回头却很难。

“扑通……”

这时候我听见身后有响声,转过头去,却看见荀彻跪在了我的面前,不断地磕头,嘴里喊道:“杀了我,杀了我,杀了我……”

我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可是他的力气太大了,我硬是拉不动他。

“你妈的给我起来,别拿这种事情来折磨我,艹,你给我起来啊!”

眼里的泪水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荀彻却一把抱住了我的腿,大喊道:“杀了我,杀了我……”

同时他一把拽住了我手中的黑馗,对准了他的脑袋喊道:“开枪……”

我颤抖地握着枪托,食指在扳机上不断地抖动,哭泣的眼睛已经模糊,然而怎么可能真的开枪?怎么可能真的扣下扳机?

“开枪,开枪……”

他用模糊的口音不断地喊着同样的话,我的眉头耸动,喊道:“不行!”

愤怒的荀彻一下子将我按在了墙壁上,对着我咆哮,随后却又无比悲伤地往后退,蜷缩在角落里说道:“我不想伤害你,我不想……”

我看着黑馗,片刻后抬起头来望着他说道:“我手上的确有能够杀死你的东西,叫做黑龙牙,是江幻天前辈给我的。用来猎杀大荒蛮兽,威力惊人。”

荀彻眼睛里居然露出了期望的目光,我忍着心中的悲伤继续说道:“但是黑龙牙的使用需要禀告你的师傅,我之前说过了,江幻天前辈告诉了我你的秘密,他将你带大,你就算是死也应该由他来决定!所以,如果你真的一心求死,那就跟着我返回村子,面对江幻天前辈!由他来定夺!”

我终于找到了推卸责任的方法,只是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江幻天和整个他麾下的猎妖人村子已经彻底被灭了。

荀彻默默地看着地面,低声说道:“不,我不能让,师傅,看见我这样子,不能……”

我却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罩在了他的身上后说道:“衣服你写披着,这里有一卷飞哥留下的修妖人控制妖气的功法,你先修炼几天,暂时可能无法变回人形,但是至少要将妖气收敛起来,我下山联系大齐,让他准备好回去的车辆和路线。最后,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你是人也好,是妖也罢,只要你的内心还是原来的荀彻,那你就从没变过……”

四天后,荀彻全身穿着大齐准备的厚重斗篷,跟着我下了山。

再次看见大白,我看见荀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大白依然从远处狂奔而来,然后一头撞在了荀彻的怀中,将荀彻扑倒的一瞬间,不断地用脑袋去蹭荀彻的脸。

荀彻拥抱着大白,低声说道:“你还认得我,真好……”

大齐站在我的身边,此时轻轻地附耳过来说道:“万林,收到个风声,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外面都在传。”

我一愣,回头问道:“怎么了?”

大齐低声说道:“据说几天前有神秘人突袭了江幻天所在的猎妖人村庄,整个村庄无一活口,全部死亡,村子的房屋都被付之一炬,但是到了如今却都没查出是谁做了这么大的手笔,而且,据传,江幻天老前辈也已经……”

我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江幻天死了?村子灭了?

这怎么可能!

见我脸上涌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大齐笑着说道:“不过我们还在这长白山脚下,消息还真不是很灵通,很多消息都是假的。我刚刚还听见几个情报贩子再卖假消息,说我们妖脉的寒云道人已经死了,所以刚刚那个情报应该也是谣言。”

我勉强地笑了笑,的确,我也希望这只是一个谣言。

妖脉准备好了卡车,荀彻抱着大白坐上了卡车后,车厢门就锁了起来,但是车厢的两边开着窗户,能够从窗户内看见外面的天空。

离开基地前,我特意找到了飞哥他们三人,自然是感谢了一番,然后将功法还给了飞哥。共巨每亡。

临别的时候,我看见基地后方巨大的仓库门慢慢被打开,很多人都站在仓库前,看着被封印在仓库中的大荒蛮兽。

夏一帆站在大荒蛮兽身边,也同样远远地看见了我,冷冷一笑,伸出手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对准了我,随后手臂一抬,挑衅一般地对待我!

“这个家伙太狂了!”

大齐低声喝道。

“先走吧,我不想让荀彻被其他猎妖人看见,将来有机会和这家伙过过招!”

我冷着脸,转身离开。


第四百九十一章,噩耗


我们返回永安的江幻天猎妖人村庄的时候,远远地便能够看见整个村庄被不少车辆和人群围住。

坐在卡车副驾驶上的我奇怪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村子里有什么大活动?”

只是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大齐对我说的那个谣传。

“不知道啊。”

架势车辆的妖脉兄弟摇了摇头,车子停下后。有两个猎妖人走了过来,我跳下卡车,他们围上来问道:“是哪一个天王麾下的啊?”

我一愣,伸手拿出了自己妖脉大命师的令牌,这么一亮面前的两个猎妖人立刻拱手行礼道:“请妖脉大命师阁下赎罪,我等并不知道您的身份。”

我摇摇头问道:“江幻天前辈在吗?村子里在搞什么活动吗?”

听见我的话后两个猎妖人面面相觑后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您不知道?”

我一怔,奇怪地看着他们,见我好像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中一个猎妖人才开口说道:“整个村子在多日前被不明身份的强者攻击,村子被整个烧毁,当时停留在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江幻天前辈……”

当谣言变成了真相,当我心中最不想看见的一幕变成了真实,我一下子愣住了。

随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卡车的车厢,立刻跑去找到了大齐,让他千万不要让荀彻从车厢里出来。

随后自己急急忙忙冲进了村子中。整个村子被柳相如和王大锤子两位猎妖天王麾下的猎妖人彻底包围,我看见两位猎妖天王都在场,老态龙钟的柳相如和一身白衣魁梧的王大锤子。

我见过王大锤子的相片,只是三十多年后的他似乎不比相片中老多少。

顾不得身份和礼节,我直接闯过了四周猎妖人的阻拦,径直走到了两位猎妖天王的面前。

身后跟着一群不明所以的猎妖人,一个个全都将猎妖弩对准了我。共巨尤号。

“都干什么呢!这是万林,是妖脉的大命师,你们都没眼力吗?”

柳相如一声大喊,四周的猎妖人立刻赔罪,我却不管这些,向着柳相如拱手行礼之后急促地问道:“柳天王,江幻天前辈他?”

柳相如摆了摆手说道:“哎,形神俱灭。村子也毁了啊。”

再也无法不相信,我往后退了一步,随后问道:“是谁干的?”

柳相如摇了摇头道:“是个神秘高手。根本就没留下任何的线索,就算有线索也早就被大火烧了。对了,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简单的将大荒蛮兽的事情这么一说,柳相如点点头后瞄了一眼身边的王大锤子道:“听说你的弟子封印了大荒蛮兽,恭喜啊。”

我这时候才转过头来,第一次近距离直面这位号称最强猎妖人的王大锤子。

猎妖人联盟有四大天王,但是如果要说真正的战斗力。当属王大锤子排第一。

他背着手,沉着脸说道:“这时候您就不要开我玩笑了,老同志都死了,有什么可喜的?”

随后他转过头来面对我,高大的身躯足足高出我一个头,凝望着我开口道:“你就是万林啊,我听说妖脉新晋的大命师只有十六岁,原本还不信,如今一见,当真如此。若是平时。我或许还会邀请你喝一杯,但是今天这个情形你也看见了,若是你能帮上忙,还请出把力。”

我点点头,随后说道:“我能进村子看看吗?”

王大锤子点点头,我抱拳道谢,随后急急忙忙地走向了村子中。

而王大锤子的眼睛却一直落在我的身上,眼神里有晦暗难明的神色。

“这小子你最好还是别打主意。”

这时候柳相如忽然开口道。

王大锤子挑了挑眉毛,转头疑惑地望着柳相如。

“我虽然老了,但是眼还没花。幻天的本事不弱,至少比我这把老骨头要厉害多了,在东北敢这么明目张胆下手的人几乎没有,如果是外来势力,我们的情报部门早该知道了,可是出事的前后,情报部门什么异常报告都没有。所以,做这件事情的一定是我们东北灵异圈内部的高手,而有能力灭掉这个村子的人,整个东北怕是只有两个人吧。”

柳相如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王大锤子的面前,轻轻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人在做,天在看,或许下个要灭的人就是我了吧。只是那个孩子我劝你最好别动,他背后的一些势力你惹不起,而且,寒云私下对我说过,希望这孩子能接他的班。你该知道,寒云要是发起飙来的样子吧……”

说完之后,柳相如背着手一步步往外走,王大锤子看着他,冷笑一声轻轻地用手掸了掸肩膀上的衣服。

此时的我冲进了村子中,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的样子,到处都是被烧焦的木炭,地上随处都能够看见血迹,虽然尸体都被搬走了,可是我依然能够从这些线索里看出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激烈战斗。

我抓住身边一个经过的猎妖人问道:“江幻天前辈的尸体呢?”

猎妖人一怔,指了指远处两辆重型卡车说道:“在那里面存放着,你是谁啊?”

我没理他,冲到了卡车前,直接亮出了大命师的令牌,然后冲进了卡车的车厢中,里面是一个简易的移动式冰柜。

当我看见冰柜中存放的江幻天前辈尸体时,还是沉默地说不出话来。

脑袋已经彻底没有了,脖子上的伤口是暗红色的,虽然和这位前辈接触的时间不久,也只是吃过一顿饭,可是在我印象里他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一个会养大半妖孩子的猎妖天王,一个将荀彻培养长大的领袖。

“有什么发现吗?利器的痕迹,妖气,鬼气,法术留下的痕迹,什么都没有吗?”

我低声问道。

“什么都没有,大火烧毁了一切,加上是屠杀村庄,本身村庄里的东西就很多很复杂,所以调查到目前为止毫无头绪。”

身边的猎妖人回答道。

我双手撑在冰柜边缘,却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接听之后传来了大齐急促的声音。

“荀彻带着大白从车厢里冲出来了,我们的人没拦住,现在已经和猎妖人发生冲突了。”

大齐说这话的同时,我看见卡车内的警报器响了起来。

这代表有可疑的人硬闯村子!

我二话不说,直奔村子而去,在村门口看见身披黑色斗篷带着大白的荀彻被一群猎妖人团团围住。

“你是谁?干什么呢?”“是白熊精,还有妖气,这家伙是妖族!”

四周的人纷纷喊了起来,荀彻慌张地被围在中间,大白对着四周的猎妖人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我认识这头白熊精,好像是江幻天前辈一个叫荀彻的弟子所养的,你是不是荀彻啊?你师傅死了你知道吗?”

就在我赶到的这一刻,一个举着猎妖弩的猎妖人却对着荀彻大喊了这么一句。

我一脚把这猎妖人给踹飞了出去,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这句话钻入荀彻的耳朵里。

“俺的,师傅,死了?”

我看见荀彻全身颤抖了一下,我急忙喊道:“荀彻,没事的,他们骗你的!”

荀彻却不断重复着说道:“师傅,死了……”

我正想开口的时候,几个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带头的正是夏一帆,这家伙露面之后二话不说,一发弩箭将荀彻头上的斗篷帽子给射落下来,露出了荀彻的脸。

“啊,这脸怎么这样!”“这是妖怪吧!”“这家伙是妖怪啊!难怪这里妖气这么大!”

四周的猎妖人立刻呼喊了起来。

夏一帆冷笑着高声说道:“江幻天猎妖天王包庇座下弟子荀彻,其实他的这个徒弟是半妖体质,之前已经妖力解放,彻底变成妖怪了!”

“什么!变妖怪了!”“天那,半妖化作的妖怪都是非常嗜血的!”

“杀了他!杀了他!”

人们喊叫起来!杀意沸腾,一把把猎妖弩都蓄势待发,只是荀彻自己却沉默地站着没有动,脸上满是震惊的神色。

“嗖!”

第一发弩箭射出,被大白一巴掌给拍断,大白转而对着四周的猎妖人狂吼不止!

这一刻,我站在人群最前方,一眼看向了洋洋得意的夏一帆,猛地拔出了赤色魔剑,随后狂奔到了荀彻的面前,怒吼道:“谁敢动他,我就宰了谁!”

众人大吃一惊,我紧张地看着四周的人,随后瞪着人群中的夏一帆,冷冷说道:“我要是不弄死你,那我就不姓万!”

第四百九十二章,人有时不如妖

“我们人类其实是很肤浅的生物,因为我们的眼睛无法看透灵魂,所以我们总是会被外表的美丽,善良所蒙骗。我们喜欢金闪闪的事物。我们喜欢奢华的衣服,美丽的女子。却看不穿这一切的背后是否有邪恶存在,我们也不会去相信厉鬼,妖魔的话,因为当我们看见他们的外表时,就已经决定将它们当做敌人,这便是人性……”

这是很多年前李世昌在教我读书的时候告诉我的一段话,我记的很清楚,只是一直不怎么明白其中的含义。

所谓教训,大概便是在自己身上遭遇了同样的事情后才会记住的吧。

荀彻看着地面,低声呢喃着,已经忘记了将帽子重新戴起来,更忘记了要去防备四周冒着寒光的箭矢。

我手握赤色魔剑,四周的猎妖人要是一起出手,我便和他们拼了。

眼睛深深地凝望着远处的夏一帆,刚刚的话语代表着我的心声!

“所有人听我号令。诛杀妖邪,歼灭妖孽!”

夏一帆一挥手高声喊道,能够看见他的手心里似乎握着一块令牌模样的东西。

箭矢已经上膛,等待着爆发的一瞬间,准备着射出的一瞬间。

“你敢!”

我咆哮了一声,夏一帆的手还是轻轻地落下了,这一瞬间,数道箭矢射出,划破了长空,直刺我们而来。

五行阴命上身,四面土墙平地拔起,挡去了大多数的箭矢,可是土墙凝结的速度还是太慢了,其中一根箭矢以极快的速度射中了大白。大白背上流出血来,它毕竟是妖兽,灵智有限。此刻感觉到了四周的威胁,鲜血和痛苦让大白的兽性大发,我一时没有拦住却让大白冲了出去,巨大的身躯带着愤怒的吼叫,大白一下子就冲入了猎妖人群之中,猎妖人们立刻散开,只是两个来不及走的被大白直接拍飞。

夏一帆举着猎妖弩。游走于猎妖人包围圈之外,这小子知道我要守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荀彻所以不敢离开,此时冷笑着走到了大白对面,猎妖弩上插上了一支黑色的弩箭对准了大白的脑袋。共巨见扛。

“嗷!”

大白看见了夏一帆,愤怒的白熊猛地一跃而起,狂奔着冲向了夏一帆,黑色的弩箭射出,我听见了弩箭破空的声音猛地转头,却看见弩箭准确地射中了大白的头部,大白奔跑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在地面上连续滚动,鲜血从头部喷溅出来流在了它的脸上,洒在了地上。

“不,不!”

我大声地怒吼,四周的猎妖人都让开了一条路,大白停在了地面上,终于停止了翻滚,只是地上已经留下了长长的一条血痕。

它低声呜咽,脸上带着浓浓的悲凉,微微扬起头,鲜血已经彻底染红了它雪白的绒毛,似乎是在哭泣,只是泪水已经被血水遮盖。

它沉沉地趴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响声,如同抽泣,又好像是在呼唤它的主人。

夏一帆扛着猎妖弩走到了大白的身边,一只脚踩在了大白的头上,猎妖弩对准了大白的头,露出了恶意的笑容。

“我记得这头熊精叫大白吧,不过很快就该叫死白了吧,哈哈……”

他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扳机上,荀彻慢慢抬起头,还有些恍惚的他看见了血泊中的大白,听见了那微弱的呼唤。

“嘭!”

夏一帆彻底扣动了扳机,黑色利箭射出,这一次直接贯穿了大白的整个头部。

呼唤声停止了,鲜血却依然在流,我握着赤色魔剑的手微微颤抖,眼睛在摇晃,肩膀微微耸动。

这个世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不如人和宠物之间的关系,你养着宠物,它会对你微笑,给你拥抱,捍卫你保护你。

人有时候远不如妖……

“大白,大白……”

荀彻伸出手,一步步向大白走了过去,四周的猎妖弩喷射出一道道黑色的箭矢,不少箭矢刺中了荀彻的身体,更多的却被荀彻恐怖的外皮弹飞。

“大白,大白……”

荀彻一步步走去,嘴里呼唤着大白的名字。

“万林,这是大白,有一年俺去山里巡视,结果听见树洞里有喊声,俺走过去一看,居然是一头小白熊,都快饿死了,孤苦伶仃的,俺就把它带了回来,这一养就是十年,为了养这家伙俺还和师傅吵过一架呢,师傅罚俺在门前跪了三天,最后还是心软让俺养了,哈哈!”

“俺觉得它和俺很像,为啥呢,主要是因为俺们都没父母,都是从小孤苦长大,不过幸好俺还有师傅,它呢走了大运,遇上了俺,哈哈,你这臭大白别老蹭俺的脸,痒啊!”

大白喜欢将荀彻扑倒,然后如同撒娇的孩子一般在荀彻的怀里蹭来蹭去,我有时候也会抱着大白,它的背特别宽,毛皮特别暖和也很柔软。

荀彻说它其实还很小,按照熊精的寿命来算,别看大白这么大的个子,其实折算成人类的寿命的话,它不过才是个5,6岁的孩子,特别闹腾。

只是今天,大白就这么突然安静了下来,雪白的毛皮也变成了红色,脑袋上钉着两支箭,无声无息,如同沉沉地睡着了……

“所有人上黑弩箭,射穿这家伙的外皮!”

夏一帆高声呼喊道,王大锤子在远处默默看着,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一次口。

“俺师傅,死了,大白也死了,哈哈,哈哈哈……”

荀彻怪异地笑了起来,紧接着妖力开始爆发,恐怖的妖气如同疯狂外泄的炸弹一般狂暴地涌出。

“他要狂暴了,所有人进攻,杀死他!”

夏一帆高声说道,无数的箭矢射出,组成了密密麻麻的黑影,荀彻的妖力已经彻底暴动,开始发出愤怒的吼叫,而随之一起消失的还有理智。

“且战且进,将其逼入包围圈……”

夏一帆还在指挥对荀彻的围杀,这一刻,一道赤色的剑气直扑其面门而来,夏一帆吓了一跳,就地一滚,躲开了剑气之后回头一望,见到我提着赤色魔剑狂奔而来。

“万林,你敢偷袭我!”

他大声对我吼叫。

回答他的是一团巨大的龙气,龙气在空中凝结,化作龙头直扑而下,夏一帆急忙往后退,猎妖人的身手都是不错的,但是即便身手再不错,可此刻的夏一帆还是有一种被我打蒙的感觉。

我狂奔而去,一语不发,但是杀意已经沸腾,青龙在我身后紧紧跟随。

魔火覆盖在赤色魔剑之上,今日我定要刮了这厮!

长剑不断出手,身体内的灵气如同万匹奔腾的野马在我的身体中狂涌。

夏一帆不断地往后退,刚刚才停下就立刻有剑气招呼上来,他的脚步一下都不敢停。

“万林,你是妖脉大命师,你的所作所为要代表妖脉,你今日对付我,意思就是妖脉和我们猎妖人联盟开战不成?”

夏一帆如同丧家之犬,不断地往后走,还期望能够以言语来威胁我。

可是我对他的话一概不理,夏一帆已经退出了足足二十多米,而另一边荀彻彻底解放了妖气,恐怖的妖力爆开之后将四周的猎妖人包围圈给打出了一个大缺口,他就像是冲进了羊群的老虎,杀戮才刚刚上演。

“哼,你再放任荀彻如此作为,我的师傅就会出手,到时候荀彻和你都难逃一死!”

夏一帆大声说道。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在了他的耳边:“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他惊讶地回头一望,大齐满脸杀意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第四百九十三章,四刀八洞

大齐一直没有出手,不是他害怕出手,而是一直没有找到最适合的机会。

但是,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大手一把按住了夏一帆的肩膀。风蛟吐息,将夏一帆手中的猎妖弩打飞了出去。

“放手!”

夏一帆回头一拳打在了大齐的肩头,他本来的本事就和大齐差不多,此刻被大齐从背后偷袭,一下子就被捆住了。

我提着赤色魔剑几秒之间便冲到了他的面前,抬手,赤色剑锋下劈,一斩之下,赤色魔剑重重地砍在了夏一帆的肩膀上,鲜血喷涌,断臂抛飞,夏一帆发出了如同杀猪一般的惨叫。

“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想要抬手去捂自己的伤口,可是另一条手臂却刚抬起来便被大齐一把抓住,惊恐的眼神出现在了他的眼中,赤色魔剑狠狠砍下。夏一帆第二条手臂同样被砍断。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惨叫声引来了四周猎妖人的目光。

“夏师兄!”“快去救夏师兄!”

原本就在荀彻狂暴攻击之下无法抵抗的猎妖人,此时还要分心来救夏一帆,立刻变的更加溃不成军。

“我的手,你们快点把我的手捡回来,快啊!”

夏一帆对着四周的猎妖人狂吼道。

我却已经将赤色魔剑点在了他的胸口!

却在此时,一直沉默围观的最强猎妖天王王大锤子终于动了!

两把银色的灵枪缓缓从背后拔出,在一片混乱之中,他却镇定自若地走向荀彻,银色灵枪连续喷射,银色的光芒不断地点在荀彻的身上。

荀彻怒吼一声,高高跃起,骨翼在天空中扇动,随后直坠而下。利爪对准了王大锤子的脸,狠狠地抓了下去,王大锤子往后轻轻地退了几步。荀彻的攻击落了空,银色灵枪对着荀彻的头连点三枪,荀彻虽然没有被打伤,但是却吃痛地往后退去。

“皮倒是挺厚的。”

王大锤子一边说着一边退掉了蛋壳,重新换上了一些蓝色的子弹,荀彻暂时后退,此刻再度出击。王大锤子一扬手,一发诡异的蓝色子弹打出,在空中拉出了一道长长的轨迹,随后重重地点在了荀彻的身上。

荀彻正想前冲,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下坠,紧接着倒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

“咒化后的水银子弹能够在你的身体内形成一种重达万斤的咒术,你已经爬不起来了。”

王大锤子握着银色灵枪走到了荀彻的面前,枪口对准了荀彻后转头看着远处的我,高声说道:“万林,你也可以停手了吧。”

我的剑尖一直没有刺下去。不是我不想杀夏一帆,而是为了要救荀彻。

这里是王大锤子的地盘,如果这位最强猎妖天王要杀荀彻的话,我根本就阻止不了,所以,我要想办法和王大锤子做一笔交易。

用夏一帆的命换荀彻的命!

我一把抓住夏一帆的脖子,随后高声说道:“前辈,荀彻是我的兄弟,夏一帆是你的徒弟,我不愿看见我的大哥死,我想你也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徒弟死吧。一人换一人,如何?”

王大锤子冷笑一声,却猛地抬起手,对着夏一帆就开了一枪,枪响,夏一帆肩膀中枪,我和四周的猎妖人都吃了一惊!

“你,怎么对自己的徒弟开枪……”

我吃惊地问道。

“一帆,还记得当年你拜入我门下的时候,发过什么誓吗?”

王大锤子此话一出,全身是血的夏一帆微微低下头,忍着剧痛沉声说道:“成为您的徒弟要谨记三件事,其一,不可屈辱于妖兽之下,其二,不可受人要挟,其三,甘愿为师门牺牲。”

王大锤子冷漠地点点头,此时我的魔剑就贴在夏一帆的脖子上,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随后整个脖子在魔剑的剑锋上狠狠这么一划,鲜血如同灿烂的花瓣映红了我的眼睛。

自杀!这家伙居然因为王大锤子的一句话而自杀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虽然不是我想杀他,是这家伙自杀的,但是这一幕来的也未免太快了一些,也太突然了!

而最要命的是因为夏一帆的自杀,我用来交换荀彻的人质就这么没有了!

“现在我们的交换好像做不成了吧。”

王大锤子转而对我说道。

“前辈,还请您放了荀彻,他的确是半妖,但是爆发并不是自愿,还请您……”

我的话还没说完,王大锤子却摇了摇头道:“其实我和这小子没什么大仇,天下间也有不少半妖会变成完全的妖族,但是如果他暴走怎么办?如果爆发出了嗜血的本性怎么办?你能保证它不会吃人吗?”

这些都是冠冕堂皇的话,其实还是王大锤子不愿意放人,我急忙说道:“我以妖脉大命师的身份向您保证,荀彻绝对不会暴走,他还有人性,前辈,请您将枪口移开……”

王大锤子望着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夏一帆,冷笑着说道:“今天我折算了一个徒弟,虽然不是你杀的,不过也和你有脱不了的关系,所以,我折算了一个徒弟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往前走了一步,四周的猎妖人将我和大齐包围在了中间,我急迫地喊道:“前辈您说,钱,法器,您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给您弄来,只要您把荀彻放了!”

“上海小刀会过去有一个规矩,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叫什么三刀六洞,乃是以利刃刺穿自己的腿,一刀下去必须戳穿,会留下两个洞。夏一帆虽然并不是我最疼爱的弟子,不过也毕竟是我的人,他的命,在我看来至少也值四刀八洞吧……”

王大锤子话里的意思我已经听的很明白了,身后的大齐立刻跑到我身边,焦急地说道:“万林,别做傻事,我们大不了联手冲出去,在东北我们妖脉不惧猎妖人!”

我没有说话,紧紧地握着拳头,王大锤子猛地对着荀彻的肩头开了一枪,他没说话,却用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威胁我。

我从地上夏一帆的身上拔出他随身携带的匕首,一抬手,拱手行礼道:“希望前辈不要食言,我以四刀八洞换我大哥荀彻一条命!”

王大锤子冷笑着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承诺,我猛地握住匕首,对着自己的小腿狠狠扎下第一刀!

剧痛袭来,匕首带着血刺穿了我的小腿,鲜血流了一地,大齐大喊一声,想从我的手上夺刀,却被我一把推开。

“大齐,别动!”

我高声说道。

随后将刀交到了另一只手上,对着自己的另一条小腿狠狠地刺下第二刀,脸色瞬间长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和手心里往外冒,痛的我几乎要昏厥过去。

“还有两刀。”

王大锤子冷冷说道。

我费力地将短刀从伤口处拔出来,带出来的时候,同样会引起剧痛,紧接着对着自己另一条手臂狠狠刺下一刀,整个手臂被短刀贯穿,痛的我全身发抖,我猛地跌坐在了地上,已经没力气站立了。

“万林!”

大齐焦急地喊我。

“大齐,还有一刀,我没力气了,你来扎!”

我将带着血的短刀扔在了大齐的面前,他一愣,吃惊地看着我。共巨厅扛。

“放屁,我怎么可能扎你!”

大齐骂道,只是脸上已经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

“让你扎你就扎,快啊,我快撑不住了!我都已经扎了三刀了,还差一刀就能救荀彻了,别让我白白流血啊,你快动手啊!”

我对着大齐吼道。

他颤抖着从地上捡起短刀,随后对准了我的另一条手臂,在低声说了一句:“你撑着点。”后猛地刺穿了我的手臂。

“前辈,四刀八洞换荀彻一命!”

我跪在地上,全身是血,面容惨白一片地说道。

第四百九十四章,一无所有

荀彻趴在地上,狂暴的妖气却被王大锤子压制的无法动弹,他看着我,看着那个跪在不远处。全身流着血的少年,眼里不由得湿润了。

“了不起啊,能忍常人不能忍之痛,我自然会信守我的承诺,放荀彻一马。不过他既然已经彻底堕落为妖,自然不能继续留在猎妖人联盟。我以猎妖天王身份宣布,永久剥夺荀彻猎妖人身份,逐出猎妖人联盟,永不录用!”

说完之后,王大锤子收起了银色灵枪,随后转身缓缓离开,我看见走远的王大锤子和四周散开的猎妖人,脑袋一晕,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人拥有的一切其实是很脆弱的,有时候转眼间就会消散。

就像荀彻,月余之前他还是五星猎妖人。江天王的高足,但是如今,家没了,师傅和宠物都死了,就连自己的人类身份都无法保留。

数天后,我缠着厚厚的绷带,走到医院的长廊外面,夜很深了,荀彻穿着厚厚的斗篷坐在医院的长廊上,来回走动的护士都已经对这个穿着奇怪的人有了几分熟悉。

我默默地坐到他身边,手臂和腿上都使不出什么力气,低声说道:“还想死吗?”

荀彻微微摇了摇头。

“想报仇吗?”

我继续问道。

荀彻点了点头,我淡笑一声说道:“那就为复仇而活下去吧,至少别在复仇之前死了。”

说完后我扶着墙。一点点站了起来,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荀彻忽然低声说道:“俺。想看看师傅的遗体,送俺师傅一程……”

他是没资格进入江幻天的灵堂的,因为里里外外都被猎妖人给守住了。

我想了想后说道:“我想办法。”

因为一直没有查到真正的凶手是谁,也不能让江幻天的遗体一直放着不动,所以整个猎妖人联盟已经着手开始筹备江幻天的大殓仪式。

大殓的前一天,我让大齐买通了殡仪馆的几个猎妖人护卫,随后带着荀彻走进了存放江幻天遗体的太平间。

明晃晃的白炽灯。当江幻天的遗体出现在荀彻面前的一刻,荀彻猛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不停地给江幻天磕头,嘴里发出含糊的悲泣声。

我和大齐默默地站在一边,看见因为已经没有头所以雕刻了一个木头脑袋的江幻天遗体,人死之后不过只是一张皮囊,然后付之一炬。

若是没了魂魄,那这个世界便不在会有这样一个人。

“师傅,徒儿该留在你身边的啊。师傅,徒儿该陪着您一起死的啊。”

荀彻的头深深地贴在地面上,黑色斗篷包裹下的身体不断颤抖。

“师傅,您不喜欢俺不读书,不喜欢俺老是说土话,那俺以后再也不说了……”

荀彻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以后直说我,不说俺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往老林子里跑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听话了,只求您能活过来,师傅啊,师傅啊……”

我靠在墙壁上,大齐默默地拿出酒壶,递到了我的面前,若是过去,我一定会拒绝,但是此刻我却轻轻地将酒壶接了过来,仰头灌下一口,火辣辣的酒混合着已经流入我嘴中的眼泪。

人总有死的一天,我们的眼泪却换不回死去之人的一个微笑……

荀彻哭了一夜,我将他带回妖脉后交给了苦毒婆婆代为保护,必须要让他学会控制妖气,最好能够做到化形,而我自己则在齐星老头的家中养伤。

整个东北,乃至整个灵异圈都在传江幻天这一脉被灭的消息。

夜里,我坐在房顶上,齐星老头坐在我的身边。

“前辈,我想收收心,该为明年四脉会武做准备了。只是,还不知道段叔他们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抢走了魇鹰之命。”

我低声说道。

齐星老头看了我一眼,随后小口地抿了一口酒杯,叹了口气道:“你是该收收心了,在江湖中你若是想活下去,实力还是第一位的,这一次被王大锤子给压的够惨吧,将来总有一天,你能够把他压在脚下。”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难得的雪牙跳上了房顶,低声说道:“要带万林去那个地方吗?”

我一顿,那个地方?齐星老头似乎在盘算什么。

“差不多到时候了,都16了,该是时候了。”

齐星老头和雪牙之间的话让我有一些摸不着头脑。

“去什么地方?”

我疑惑地问道。

“鼎中界!”

齐星老头沉声说道,说出了一个我从没听到过的名字。

“鼎中界,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奇怪地问道。

“让我做几天准备,去那个地方有些凶险,我现在也不能随便出手,所以准备要做做足。”

说完齐星老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自顾自地走下了屋顶。

神神秘秘的齐星老头和守口如瓶的雪牙黑猫,留给了我一个巨大的悬念,他们不说,我自然也问不出来。

第二天,去找苦毒婆婆的时候,难得的婆婆没在家,打她电话也没人接,倒是在门口遇到个人。

此人名叫周师意,四十多岁,有些谢顶也就是秃头的意思,不是苦毒婆婆手下的人,反而是洪峰手下的一个命师,算是谋士类的身份,学历挺高,灵觉不高。

按理说,洪峰的人就该在洪峰手下当差,来找苦毒婆婆干什么?

“哎呦这不是万林公子吗?苦毒婆婆在家吗?”共巨投亡。

周师意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周师意叹了口气道:“这几天婆婆经常外出,好像挺忙的样子,我这档子事情还没定呢,咋办啊!”

他看起来忧心忡忡,我好奇地问道:“怎么了?你不是洪峰的手下吗?有难处怎么来找我干娘?”

周师意这才解释道:“是这样的,最近洪峰大人和鬼竹大人一起去了外地,要将近一个多月才回来,所以我们两个区域的维持工作就落到了苦毒婆婆和风妖大人的身上,风妖大人比起苦毒婆婆来更加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但凡有大小事情我们都来请苦毒婆婆定夺,可是这打不通电话,人又不在,咋办啊?”

原来如此,我之前也听说了,毕竟仙脉和人脉正式对妖脉开战,虽然还没打起来,可各个地方都已经有了些许摩擦,为了稳定局势,几位大命师都是到处游走。

“有什么事情你就告诉我吧,我来定夺。”

我开口道。

周师意脸上一喜,点点头道:“那太好了,是这样的,前段日子我所管辖的几条街道出了一些厉鬼伤人的事件,我就带着几个兄弟去捉鬼,鬼是捉到了,但是其中有一头给跑了,我们立刻展开追捕,抓了几个可能被借尸还魂的人回来,但是因为实在是分辨不出到底哪个才是真正被厉鬼附身的人,所以想请苦毒婆婆过来定夺一下,毕竟我们的本事不高啊。”

原来就是这么档子事情,我笑了笑道:“那行,我跟你走一趟,不是什么大事情。”

答应了周师意,加上我本身也在养伤,所以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周师意去了一次。

只是没想到,这小小的厉鬼附身之间背后,却还有隐情。

跟着周师意的车子到了地方,下车后,走进一间不大的仓库,下到地下一层,便看见不少命师聚在一起。

“大家聚过来,我请了万林公子来为我们判断谁是真的被厉鬼附身!”

周师意拍了拍手喊道,四周的命师都看了过来,我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少说有十来个人,都是命师,难道真的看不出厉鬼附身的人是谁吗?

第四百九十五章,鬼族文字

厉鬼附身在灵异圈子里并不是什么非常稀奇的事情,因为厉鬼不能直视阳光,所以一般来说都会选择躲在阴沉沉的古宅或者是房子中,可是毕竟这种地方都会遭到灵异人士的监视。也不太安全,万一被封了,那这后果比在阴间还要悲催。

所以一些厉鬼会选择附身在活人的身上,借由活人来为自己做掩护。

不过被附身的人起初还没什么异常,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慢慢地暴露出本性,身体也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开始腐烂,毕竟,被附身之后的人就已经死了,躯壳毕竟只是尸体。

十来个命师向我行礼,随后让开了一条路,我看见五个人坐在面前的椅子上,都呈现出睡着的状态。

原本自信满满,认为自己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被厉鬼附身的我这一眼看去,却不由得一愣,五个人的身体。居然都在发生不同程度的腐烂。

“这五个人怎么身体都开始腐烂了?你们确定他们是活人?”

我奇怪地问道。

“确定,测过他们的心跳,脉搏,还观察过他们的灵魂,无一例外,都是活人。所以我们才区分不出来,而且这几个人好像身上都在出现溃烂的状况,真的挺奇怪的。”共巨央亡。

周师意在我身边解释道。

我拿出五张镇魂符,贴在了五个人的头上,随后一起发动,金光闪过,但是五个人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连镇魂符都没有反应,这就太奇怪了!

“包括镇魂符在内的各种灵符我们都试过了。但是全都没有用。”

周师意这话说的我心里越来越疑惑,开口问道:“你们怎么找到这些人的?确定没有遗漏了厉鬼?”

周师意开口道:“厉鬼逃走之后,我们连夜追赶。进了附近的一个居民区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是在居民区内排查后找到这五个最可疑的人,而且,我们也在居民区内做过测试,鬼气的确很浓。等我们带走了这五个人后,鬼气就明显变弱。”

我点点头,难怪周师意要来找苦毒婆婆帮忙。敢情还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我拿了把椅子,坐下之后示意周师意将第一个人弄醒。

此人幽幽转醒,神志似乎有些不清楚,低声说道:“我在哪里?肚子好饿,我想吃东西……”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入手很冷,感觉就好像是摸到了冰块,被附身的人体温肯定无法保留,眼前这个人的嫌疑一看就非常大。

我随后让周师意挨个弄醒了剩下的四个人,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四个人全都是一样的情况,而且都会说同样的话,例如肚子饿,或者不断地念叨我在哪里,不像是正常人交流的时候会说出的语言,同时,五个人的脸都是一样的冰冷,一看便不正常。

情况都是一样的,我皱了皱眉头,此刻将封鬼葫芦的口子打开,内部的白起立刻不满地吼了一声,白起乃是鬼神,且是杀气如此之重的鬼神,这一声大吼,立刻惊的四周的人吓了一跳,我面前的五个人却都做出了一样的反应,全都吓的往后退,这种害怕的程度比起我身边的正常人类来更盛。

白起的吼声也无法吓出这头厉鬼,这厉鬼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多了啊。

“万林公子,能看出来吗?”

周师意明显是看出了我遇到困难,尴尬地低声问道。

我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说道:“现在还看不出来,你们先带我去这五个人住所看看,然后具体把事情告诉我一下。”

这其实是一个起初非常普通的委托,就是有人总是听见隔壁有一些哭泣的声音,于是就在夜里去敲门,可是对方没有开门,此时便听见一声惨叫,楼里的人都吓的不轻,报警的报警,闯门的闯门,等冲进去这么一看,顿时傻了眼,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地上飘动的黑气,还有打开的窗户,和一些墙壁上的鬼画符之类的玩意儿,警察来了之后也没调查个所以然来。

于是便有好事儿的人说是闹鬼,接着周师意他们就接了委托,前来捉鬼。

看起来就和过往任何一次捉鬼相似,但是我在听周师意叙述的时候还是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也就是房子内的“鬼画符”。

“你们当时看见是什么鬼画符了吗?”

我不解地开口问道。

“当时我们都注意了,不过因为房子已经很乱,而且进来的人太多,所以这些特殊的符号看起来凌乱的很,而且不像是咒文,也不像是阵纹,更像是一种类似孩子随手画的草图,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在意。”

周师意低声说道。

我想了想后道:“先去看看这些符号,房子你们保留下来了吧?”

周师意点点头,车子立刻掉头,载着我们到了一开始出事的地方,进了房子,抬头这么一望,果不其然,能够看见在房顶上,墙壁上都有一些黑色的符号,我摸了摸,感觉像是用煤灰画上去的,颜色也并不深。

这些符号,有的看起来像是小鸟,有的看起来像是画的大山,还有的根本就看不出什么图形,整个看起来都非常的奇怪。

“万林公子,就是这些奇怪的图形,我们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所以也就没注意,您知道来历吗?”

周师意开口问道。

我摇了摇头,随后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下了墙上的这些画后,离开了住所。

返回苦毒婆婆的家中,婆婆此时已经回来了,一边招呼我坐下,一边说道:“荀彻的情况还不错,我找了几个修妖的朋友教他,都说他是天才,对妖气的控制非常棒,预计的话,估计大半年后就能学会化形了,到时候就可以重新变回人类模样。”

我点点头,想了想后还是拿出了手机,翻开照片给苦毒婆婆看了看,她一见顿时一愣,疑惑地问道:“这是鬼族的文字,你从哪里拍下来的?”

我一愣,果然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些鬼画符一样的东西肯定是有来历的,没想到,还真有出处。

“鬼族的文字?”

我奇怪地反问了一声。

“是啊,这东西我也不是很熟悉,不过从前经历过一些案子里见过类似的。鬼族那是上古之前便存在的大族,为生灵,不过能御使鬼气,只是如今已经彻底灭亡了,除了灵异圈中偶然间能够发现的鬼族遗迹和鬼族文字,其他的任何痕迹都没留下,可以说是一个消失在世界长河中的文明。”

一个上古时候就存在的大族,灭亡的文明为什么会有厉鬼能写鬼族的文字呢?

“婆婆,您认不认识什么人能看懂这些文字的?一个案子需要。”

我开口这么一问,苦毒婆婆想了想后一拍大腿,走到了橱柜前,翻了半天,才找出了一张泛旧的名片,交给我后,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薛平,职业是灵探。

所谓灵探,并不是灵异侦探的意思,而是一些专门在阴间冒险的灵异冒险家,这个探是探险者的意思。

其实圈子里有不少这样的人,因为阴间实在是太大,很多地方根本就没人到过,所以可能会出现一些宝物或者是伟大的遗迹,这些灵探就是专门来发现这些遗迹和宝物的人。

不过这个职业的危险性很高,毕竟是探索未知的区域,有什么怪物谁都说不清。

“这个薛平是过去和我一起办过案子的一个灵探,只是如今是不是还活着我却不知道,你可以找他帮帮忙,他对于鬼族的文字有一定的研究。”

苦毒婆婆这么一说,我立刻将名片收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六章,只要鬼币的怪老头

名片已经有些老了,上面的地名也有一些不清楚,我想了不少办法才找到了这名片上的地名。

此时已经变成了一栋待拆的小楼,墙壁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四周也比较荒凉,没什么人。

我带着疑惑的心情缓步走上楼去,楼房四周的墙壁上都是裂缝,也没什么人,安静的很。

我走到三楼,屋子基本上都已经搬空了,我站在其中一间的门口,这是唯一还关着门的屋子,当然所谓的大门也已经露出了不少裂缝,门牌上挂着一个铃铛,我摇了摇后,房子里响起了铃声。

“谁啊!”

房子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随后听见了脚步声,门开启后,一个胡子拉碴,有一头花白头发的男子站在了我的面前。

“你摇的铃?”

他看起来并不怎么友善。

我点点头道:“我叫万林。是苦毒婆婆的干儿子。之前从干娘那里拿来了你的名片,不过这上面的电话号码已经报废了,所以我就直接来了。”

老头瞅了瞅我,目光自上而下地看我,随后冷冷说道:“进来吧。”

进了屋子,着实很乱,垃圾到处都能看见,还有几件湿哒哒的旧衣服晾在窗框上,床是一张简易的门板,不过倒是随处都能够看见书。

有一张老旧的书桌,却没看见有电灯,桌子上放着几根蜡烛。

“随便找地方坐。我这里比较乱。”

他一边说着,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把木头椅子上。

我看了看,正准备坐在一叠书上。可还没弯下腰就听见老头喝道:“不许坐我的书,你坐床上去!”

我的脾气也算不错,可被这老头来回折腾也有些不满。坐到了床上之后,我将手机打开,调出了照片后拿给他看,问道:“我干娘说这些是鬼族文字,我对于鬼族文字没什么见识,所以来问问您。”

老头从我手上接过手机,戴上一副边框都已经裂开的眼镜。盯着手机看了看后说道:“的确是鬼族的文字,不过不是高级文字,是低等的一些短语,属于鬼族下仆使用的文字种类之一。”

行家一开口,就知有没有。

薛平这老头这么一说,我立马对其改观,这番话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

“那您能不能给我翻译翻译,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开口问道。

老头瞅着我的手机,随后一摊手,眼睛对我瞄了瞄。我一愣。起初还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直到他的大拇指与食指中指搓了搓后我才反应过来,合着还要钱啊!

不过也难怪,住在待拆的危楼里,没电只能用蜡烛,生活是挺艰苦的,要钱也是正常。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问道:“您开个价吧。”共巨司号。

老头却摇摇头对我说道:“我要的不是人民币,我要鬼币!”

又是一怔,不要人民币只认鬼币的交易方式在鬼市随处可见,可是在人间还是第一次,我好奇地问道:“您怎么要鬼币啊?”

薛平不耐烦地说道:“这个你就别管了,这些话,一共三百个鬼币,付的起我就帮你翻译,要是付不起就滚蛋,别耽误我时间。”

这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鬼币我的确是有的,不过却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枚,要知道一般来说阴间一个小型的鬼市一天的成交量也不过二三十个鬼币,薛平一开口就要三百个鬼币,绝对是漫天要价。

“这么多?我手上真没有。”

我坦白地说道。

“那你还费什么话,滚蛋滚蛋,穷光蛋一个,还来找我帮忙,去去去。”

他将手机丢还给我,随后便下了逐客令,让我们离开他的房子。

鬼族文字本来知道的人就很少,能够翻译的人就更少了,我心一横,低声说道:“这样,您等我两天时间,我先付您50个鬼币作为订金,您将这些话翻译出来,一定要保证正确。剩下的250个鬼币我两天内给您凑齐,可以吗?”

正赶我们走的薛平这才停了下来,瞅了瞅我道:“也行,两天时间也够我翻译的了,好,就给你两天时间。你可别忽悠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我特意打印出来的照片和我身上所有的鬼币全都拿走了。

离开薛平的家,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搞到250个鬼币可不容易,就算我去打劫鬼市,也要在两天之内打劫十几个鬼市,别说没那么多鬼市了,就算有的话,我才打劫一个鬼市立刻就会被幽冥府追捕。

所以,打劫的念头刚冒出来立刻就被我扼杀在了摇篮中。

第二个念头就是去骗,阴间的鬼王手上肯定鬼币不少,要是我能够骗了他们中间的某一个,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搞到这么多的鬼币。不过鬼王虽然如今实力都不是我的对手,可是脑子都聪明着呢。所以这个想法也不成立,万般无奈之下,我只有找大齐商量,结果这家伙喝了口酒后直截了当地说道:“你的两个想法结合一下不就完了吗?”

我一顿,嘟囔道:“把两个想法结合一下,那不就是到阴间打劫鬼王吗?”

此话一出,我自己都是一惊,再看大齐,他笑眯眯地喝着酒,说道:“你都这么大本事了,打劫个把鬼王还不行?”

我细想一下后点了点头道:“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我们不能挑背后势力太大的鬼王,要不然没干过它就自己遭了秧,阴间有什么鬼王属于单干型的吗?”

大齐听了我这话,把酒瓶一放,想了想后说道:“单干的吗?倒是有几个,最容易下手的我想想,有了!阴间有个鬼王叫辙晶,是这几年冒出来的,自己本事其实也不算弱,不过肯定没你抢,占据了一个小山头,找了几千厉鬼就自称鬼王,手下倒是控制着三四个鬼市,我们要不就挑它下手?”

一拍即合,我立马决定,今晚就出动,打劫鬼王抢鬼币!

入了夜,走过引魂路,我和大齐俩人过往到阴间都是被人撵着追,如今这一次我们来这里居然是为了抢东西,还真是难得的情形。

“从情报贩子那里弄来的消息,从这边往南走二十里左右就能到达辙晶的地盘,这家伙道行估计在600多年,手上有个鬼器倒是不错,能迷惑魂体意识,其他的就没啥好怕的了。”

大齐一边说着,一边和我向南边走去。

与此同时,在阳间,妖脉命师的仓库内,五个人都默默地坐着,一向平静的夜晚今天却突然变的有些不平静。

守卫的命师听见仓库中不断传来呼喊声,他抬起头奇怪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却吓了一大跳,因为看见仓库中绑着的五个人全都发疯似的喊叫,一个个眼睛里都往外冒出绿光,四周的鬼气开始涌动,他急忙和同伴通知总部,并且开始准备镇压厉鬼。

然而,等到周师意带着人赶到仓库的时候一看,却没看见守卫的踪迹,等进了仓库才看见五个人都还在,而两个守卫却站在五个人的身后,一动不动,低着头。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

周师意开口问道。

却在这时候,两个守卫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冒出绿光,嘴里开始叽里呱啦地说出一些周师意听不懂的语言,周师意吓了一跳,急忙飞出两张镇魂符,同时往后退,拉上了仓库的门。

“通知兄弟们,一起来镇压这仓库,情形有变,这里面的厉鬼数量肯定不止一头!”

周师意对着身后的命师喊道,而此刻只是怪事的一个开头罢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抢劫鬼王

阴间无岁月,我和大齐大约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准确地找到了辙晶鬼王所在的鬼山。

其实也不能够说是一座山,更应该说是一座丘陵,在丘陵上有一些简单搭建的房子。看起来还有几分平民窟的感觉。

但是在阴间,除了鬼城和鬼市之外,要是哪个厉鬼有一座房子,那便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了。

都说阳间买房难,在阴间那是根本就没地方给你买房,大多数的阴魂和厉鬼都是随处游荡,唯有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厉鬼才能够获得一砖片瓦。

所以一看见眼前的丘陵上有不少简陋的房子,我和大齐便明白,来对地方了!共共农血。

“咋办?直接杀进去?”

大齐朝着远处瞅了一眼,低声问道,远处的丘陵上到处都是厉鬼的踪迹,这些家伙可是不用睡觉的,阴间也没有黑夜概念。

我摇了摇手指说道:“不,不,不,这么做太没技术含量了。这么干,你先上去叫阵,把鬼王给引出来,我从旁边偷袭,抓住这家伙后好好要挟,让其把鬼币都交出来。”

大齐喝了口酒,随后瞅了瞅我道:“也行,不过说好了啊,万一要是有啥意外,你可得护着我,现在你本事大,我本事没你高强啊。”

大齐这家伙啰啰嗦嗦半天,最后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前方两个巡逻的厉鬼瞅见了大齐后高声质问道:“什么人?敢闯我家大王的山门?”

我躲在石头后面。笑的不行,这话怎么听怎么像西游记里孙悟空叫阵妖怪的感觉。

“那啥,叫你们家鬼王出来一下。我找它唠唠嗑。”

大齐微醺地开口说道。

“该死的,看来是来叫阵的,上,弄死他!”

两个厉鬼说话间便冲了下来。

“我说,你们眼睛瞎啊?咋看出我是来叫阵的了啊?我就是来找你家鬼王唠唠嗑的!啥玩意儿?要练是不?行,老子今天灭了你俩。”

大齐操着浓厚的东北口音,一挥手。招出了风蛟,俩厉鬼在他面前没撑过十来秒就被风蛟给弄成了灰。

“我呸,啥玩意儿,还敢弄死我!”

大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换班的厉鬼过来,大齐傻不愣登地等了好一会儿,听见身后的我大喊道:“你丫的干什么啊!也不留个活口进去报信,现在可好,我俩等到啥时候去啊!你让风蛟进去招呼一声啊!”

大齐估计是有点喝上了头,蒙圈了。此刻才意识到这一点,立刻放出了风蛟对着鬼山喷了一口大风,鬼山之中立刻有了反应。

没一会儿大片大片的鬼气就涌了出来,正中间带头的是个黑面红唇,孔武有力的强大厉鬼,应该便是大齐所说的辙晶鬼王了。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叫你爷爷我的山门?”

辙晶鬼王大吼一声。

大齐撂了两句狠话,挑衅了几声,这辙晶鬼王立马就追着大齐打了下来,此时大齐倒是不傻,没有立刻毙了这鬼王,而是引诱鬼王往我这边走,等到靠近我的时候,巨武立刻出现在了鬼王身后,一拳将鬼王撂倒在地。

感觉不对劲的辙晶鬼王马上摇动自己手臂上一个黑色的小铃铛,发出一阵铃声,大齐和我听见后明显脑袋一晕,这法器应该就是辙晶手上能够蛊惑人心的法宝。

我脑袋发晕,眼皮沉重,眼看就要倒地,还好机智之下,我掀开了腰间的封鬼葫芦,白起又是一声大吼,这厮自从钻进了我的封鬼葫芦中后便一直不肯出来,猎杀大荒蛮兽的时候也对我直接无视,倒是每次我打开封鬼葫芦,它都会咆哮一声,似乎是很不满意的意思,不过这一声咆哮之后,我和大齐立马就清醒了过来,而辙晶鬼王手上的铃铛也因此破碎。

“好厉害的吼声!几位英雄这是做什么?”

辙晶这厮倒是也有几分眼力,一看打不过我们就立马跪地求饶。

我笑眯眯的走上前去,虽然是要做强盗,不过还是要做一个有文明懂礼貌的强盗,所以,我抢人家的鬼币,自然还是要对人家笑的。

“那个啥,我们也知道你们当鬼的不容易,占山为王,还得防着厉害的厉鬼来抢劫,还得孝敬幽冥府。不过呢,小弟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看看你能不能给点鬼币,已解我燃眉之急。”

我搓着手,蹲在辙晶鬼王的面前。

它尴尬的笑了笑,这货笑的比哭还难看,摇摇头道:“不是我不给你们,实在是我也没多少鬼币了啊。”

我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脸色先是一沉,手上冒出蓝色魔火,吓的辙晶鬼王全身发抖,随后拍了拍它的魂体道:“我们呢其实是可以做朋友的,不过呢,你要是不给我鬼币,你就不是和我做朋友了,而是和我的魔火做朋友了,你自己选吧。”

辙晶鬼王吓的不断后退,惨笑着对我说道:“不是我不乐意,实在是没有那个钱啊,不信的话你问问山头上的小妖怪,最近刚刚交过税,我们也是在阴间底层过活的小鬼王啊。”

交税?这可新鲜了,阴间还要交税?

“你们阴间还要交税?”

我笑着问道。

“这过去是没有的,过去就是拼实力,你打我我打你,可是也不知道幽冥府发了什么疯,来了个大整顿,所有不愿意交税和配合幽冥府的鬼王都被灭了。所以为了自保,我们只能交税,这税还不轻,一个鬼市抽八成作为税费,剩下两成我还要给小的们分了,还要给几个大鬼王送去,到我自己口袋里真的是没什么钱了,我也不和你说瞎话啊。”

看的出来,这辙晶鬼王自己都过的是艰难困苦,那副样子颇有过不下去就死在我魔火之下的感觉。

幽冥府大肆征收鬼币,这事情透出一股子奇怪的感觉,不过却不是我眼下要去管的,想了想后问道:“这样吧,你没钱的话也成,你告诉我谁有鬼币,我就去抢它,你呢就能自保,如何?”

辙晶鬼王一愣,这种事情厉鬼都很愿意去做,我和大齐要鬼币,它能借我们之手灭了强敌,属于合作的双赢模式。

“有,有!”

辙晶鬼王立刻笑着喊道。

“你说。”

我笑眯眯地问道。

“狂羽鬼王,这孙子势力大,地盘也大,就算交了税,手上肯定还有不少鬼币,你去抢它,保证有好处!”

我真是没想到,辙晶这家伙居然让我们去抢狂羽!我冷笑一声道:“狂羽和幽冥府关系可好着呢。”

辙晶却摇摇头道:“嘿嘿,这您就不知道了吧。狂羽这孙子一开始不服从交税,还主动和幽冥府开干,结果后来被幽冥府的老头子亲自出手给打伤了,这才乖乖交税的。我一个在幽冥府里当差的阴司朋友说,狂羽过去是挺受老头子的器重,被当做重要势力培养,可是自从四年前在上海攻击通天会失败,还赔上了那么多厉鬼和鬼将之后,幽冥府就对狂羽不怎么理睬,所以我觉得,狂羽的靠山已经没了,现在很多人都盯着这货,准备干它呢!”

这无疑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九年前我第一次来阴间的时候就遇到过这家伙,当时的巨武还是它手下的鬼将,当年就觉得这家伙高高在上的样子特别可气,四年前还点名要和我交手,差点没弄死我,我原本以为它有幽冥府撑腰,所以四年来都没招惹它,没想到今日一听,这家伙居然被幽冥府抛弃了。

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当下决定,转移目标,来个明抢狂羽鬼王!

第四百九十八章,我本嚣张(1)

我和狂羽之间的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九年前,其实如果不是当初在它进攻通天会的时候故意找我麻烦,我和它还真不算是敌人。最多就是它为鬼,我为人,处在对立面罢了。

如今得知狂羽失势,我心里没来由地一乐,自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感觉就一直没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但是今天似乎开始转运了。

辙晶鬼王被我强行带走,这家伙两面三刀的,说不定我转身一走,它立马就去告密,这种阴沟里翻船的事情我可不会做。

一路前行到了狂羽的大本营,这还是我头一遭来,一座巨大的黑色的无名大山,通体由阴间黑色的岩石铸造而成,山内应该有石阶,山前有一个大洞应是入口。门前有不少厉鬼把守着。

我冷冷一笑道:“大齐,你在这里看着辙晶,别让这家伙跑了,我去叫门。”

我必须承认,现在的心情不错。和四年前相比,我变化太大,当年一只手就能捏死我的狂羽,如今站在我的面前,形式却已经发生了逆转。

背着赤色魔剑,我大踏步地走到了山前,脸露微笑,山洞口的厉鬼老远便看见了我,待我走近之后,立马一个个都围了上来。

“哪里来的活人,什么来路?”

一个身材高大,身上长满各种黑毛的厉鬼对我大声吼道。

我却没说话,举起黑馗猛地一枪打出,喷射出的妖力直接将问话的厉鬼魂体打穿,厉鬼哀嚎一声。就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成了我灵枪之下的亡魂。

“你。你干什么?找死!”

几个厉鬼冲我大吼了起来。

“让你们家的狂羽鬼王滚出来!”

我拔出赤色魔剑,颇为嚣张地喊了起来,我这人很少嚣张。不是我骨子里没这脾气,而是实在没机会嚣张,但是今日,情形对我一片大好。

“放肆!”

又是一个厉鬼大吼着冲了上来,这一次红色的剑芒横扫而出,厉鬼当场倒地,魂体被拦腰斩断。

“要是还想留下你们的魂体,就滚进去把狂羽给我叫出来,快去!”

我大喊了一句,剩下的几个厉鬼看着地上已经彻底变成鬼气的同伴,惊呼起来,二话不说转头就朝着山洞中狂奔。

我将赤色魔剑背在身后,反而向后退了几步,站在黑色的阴间大地上,已然没有什么畏惧。

过了一会热,原本便哀嚎惨叫不断的无名大山立刻被大量的黑色鬼气团团包围,随后我听见纷乱的声音从大山之中传出,不过片刻,山洞内开始涌出数量庞大的厉鬼。

狂羽为这阴间的大鬼王之一,实力不弱,加上之前一直有幽冥府撑腰,手下有上万厉鬼也并不稀奇。

厉鬼涌出之后并没有直接攻击我,而是将我团团围住,几个看起来像是鬼将模样的家伙从空中飘落而下,在它们的后方,便是身材颇为臃肿的狂羽鬼王。

厉鬼的容颜永远都不会变,狂羽还是那副样子,高高在上,俯视着我。

“大胆!你是哪门哪派的弟子敢来我们的地盘闹事!”

一个鬼将对着我吼了起来,我却笑着没搭理它,而是一直看着狂羽鬼王,冷冷说道:“不认识了吗?”

狂羽鬼王一怔,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仿佛认出了我,低声说道:“万林!”

四年前的我还很年幼,脸上稚气未脱,看起来依然像个孩子,四年后的我虽然也不过十六岁,但是却已经有了几分男人的味道。

“是我!”

我高声说道。

“你来我的地盘干什么?”

狂羽并没有急着发飙,很显然这四年来我的一些名声也从阳间传入了阴间,所以狂羽也不会将我再看成是四年前那个随便它玩弄的孩子。

“我需要一万鬼币,所以来问你拿点用用。”

我故意说出了一个夸张的数字,并且没有说借,而是说拿,显然摆明了就是要抢它。

“一万鬼币?你当我这里是幽冥府吗?看你今天的意思,是要来打劫?”

狂羽也是明白人,既然我都将话给挑明了,它自然也不和我绕圈子。

我哈哈一笑,看了看四周的厉鬼,随后赤色魔剑高高举起,直指天空中的狂羽说道:“你有一半说对了,我今天的确是来打劫你的,不过还有一半你没明白,我不仅要打劫你,还要干掉你!”

此话一出,四周听见的无数厉鬼和鬼将都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各种怪声便在我耳边回荡,黑色的鬼气也弥散开来,甚至连狂羽鬼王自己都笑着摇摇头道:“万林,你今天是来演戏的不成?怎么竟说胡话!”

但是,紧接着,我将青龙和巨武一放出来,所有刚刚还在嘲笑我的厉鬼和鬼将全都停止了笑声,当青龙的龙气开始吞吐,龙吟声回荡在天际的一刻,当巨武慢慢地拔出了巨大的斩马刀,身上散发出森冷的杀机的时候,所有的厉鬼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今天的我没有来说笑话,今天的我有实力对抗狂羽鬼王!

“哼,都上吧,干掉这小子!”

狂羽鬼王挥了挥手,四周的厉鬼立刻从空中俯冲下来,直扑我而来,青龙龙爪重重一挥,龙气咆哮而出,将我们正面的一群厉鬼在刹那间撕成了碎片。

打开了我和狂羽之间面对面的缺口,双手紧握赤色魔剑,魔火,灵气,鲜血,都在我的手中涌动。

也许没有人会明白为什么当我面对狂羽的时候,一定要干掉它,也许更没有人会理解此时我心中澎湃的兴奋和快乐。

但是,我自己知道!

我的快乐,我的兴奋,我的嚣张就像是一种释放,当心中的压抑到了极限,当悲苦到了临界线,我必将我的痛苦化作怒火。

同样也是一种斩断,和过去那个任人蹂躏的我说一声再见。

双手抡圆,赤色魔剑劈出,红色的剑芒横扫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半圆,直接冲向天空。

狂羽鬼王身上冒出大量鬼气,企图挡住赤色魔剑的这一击,但是当赤色的剑芒劈砍在其上的一刻,鬼气如同海绵一般被切开,剑芒几乎是贴着它的脑袋飞出去的,差一点就将它的头给削了下来。

这一幕,几乎所有的厉鬼都看见了,甚至很多战斗着的厉鬼都停了下来。

本来这些聚集在狂羽身边的厉鬼就没有太多的忠心,不过只是想在阴间谋得一个栖身之所罢了。

而如今,比狂羽更强大的人出现了,满怀着灭杀狂羽的意图劈出了一剑,而狂羽鬼王却仿佛无法阻挡。

这一切都让原本还认为能够轻易将我这个狂徒给杀死的厉鬼们敲响了警钟。

我冷笑着高举双手,赤色魔剑直指阴间黑暗的天空,对着四周安静的厉鬼们吼道:“今日谁若是留下,便是我的敌人,我必灭之,若是不想和狂羽一起覆灭,那就给我滚!”

吼声传入了每一个厉鬼的耳朵里,厉鬼们齐齐一惊,短暂的沉默之后,终于有厉鬼开始逃走了。共围土号。

“不许走,谁要是敢走就是死!”

狂羽怒吼道,却在此时,一道龙气从地下爆发,直接撞击在了狂羽的魂体上,狂羽吃痛,惨叫一声自空中坠落,随后重重地倒在了巨大的山洞口。

“狂羽不行了,我还想轮回呢,我走了!”“大家快走吧,这家伙不行了,快走啊!”

上万厉鬼,没有一颗团结的心,眨眼间便分崩离析,各自逃命去了。

我站在漫天的鬼气下,此刻的狂羽身边竟然没留下一个厉鬼……

第四百九十九章,我本嚣张(2)

孤独和绝望深深地刺痛了此时的狂羽,正面被青龙释放的龙气打中,它的魂体受到创伤,可更大的创伤来自于它的恐惧。

“我背后有幽冥府撑腰。你莫不是以为你已经能够和幽冥府叫板了吧?”

狂羽还是在关键时候抬出了幽冥府,显然是为了诈我,加上保住自己的命。

“哼,幽冥府早就抛弃了你,如今的你不过只是一枚棋子,还以为能够依靠幽冥府来威胁我吗?”

我冷笑着说道。

“你从何得知我和幽冥府之间的关系?外界的确在谣传我和幽冥府之间出现了矛盾,不过你怎么确定这不是谣传呢?”

狂羽的声音显得特别阴沉,声音里透出冷意。

“那还不简单?我给你时间,让你联系幽冥府,却要看看你能不能让混摩天为你出手!”

我咄咄逼人的说道,狂羽一怔,身子微微往后退,脸上露出了一丝惶恐,随后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无名大山中冲了进去。

这孙子居然想跑!

我带着青龙和巨武立刻追了上去,狂羽用飘的。我们用跑的,速度上自然比不上它,等我们追着这货冲进山洞的一刻,这厮已经高高飞起,朝着无名大山的顶端飞去。

“哼。看我不把你打下来!”

再次挥出一剑,恐怖的赤色剑芒直冲天空,再次击中了狂羽,狂羽魂体剧烈颤抖,显然是受了伤,可是却没有停下向上飘的意思,反而更加疯狂地向上冲,这很反常,在我看来,这座无名大山的顶层也许有某些让它无法舍弃的东西存在!

踩着石头回廊,我们仨向无名山顶跑去,这段路着实很长,干掉了几个挡路的幽魂后,我们总算是跑到了山顶,高山的露台之上。狂羽坐在一座巨大的石头王座当中,手里怀抱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狂羽的块头算是不小。不过和身后巨大的石头王座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我脸色冰冷,提着赤色魔剑望着它,此刻的狂羽鬼王显得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它紧紧地搂着手里的黑色盒子,眼睛通红,深深地盯着我们,仿佛是有些魔怔了。

“狂羽,你已经无路可逃,今日定要你伏诛!”

我高声喊道,狂羽鬼王却不理睬我,反而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石头王座上其中一个雕像之上。

这石头王座四周有不少奇怪的雕刻,看起来像是一些奇特的小鬼,神态虽然不一,样貌也各不相同,可是都长着翅膀,头上也都有着尖锐的角,身后拖着黑色的小尾巴。

雕像被这么一按,刹那间这雕像如同复活了一般,咳嗽了一声,石屑不断地从雕像上滚落下来,指甲,翅膀,肉体在不断地晃动。

“这石像好像活过来了。”

身边的青龙低声说道,我没说话,警惕起来。

小鬼石像一点点迈开步子,跳下了石头王座,随后展开翅膀,一点点飞了起来,虽然不确定它是不是活物,但是整个过程都透出一种怪异的感觉,有些过于不同寻常了。

“叽咕叽咕……”

石头雕像所化的小鬼转头对着狂羽鬼王说出了一些话,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是似乎是一种语言,一种我所不知道的语言。

却在此时,狂羽慢慢举起手指向了我,我皱着眉头,喝道:“你耍什么花招?”

狂羽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打开了黑色的箱子,露出了一条缝,我看不清这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但是很显然这箱子里的东西能够引起黑色小鬼的兴趣,而我同样看的出来,这个黑色小鬼似乎在此时变成了狂羽的救星。

黑色小鬼在空中不断摇晃,又低声说了好一番话后转过头来望着我,双眼的位置上黑色的石块掉落,彻底露出了它绿色如同宝石一般的眼睛。

“呼……”

黑色小鬼慢慢地吹出了一口黑气,这口黑气很快便飘了过来,虽然不是鬼气,但是似乎也不是普通的黑烟。

黑色小鬼很快就隐没在了这片黑气中,身影不断来回晃动,显得有些时隐时现的感觉。

这种障眼法并不算稀奇,很多厉鬼都会,利用黑气来进行掩护,自己则在黑气中不断地来回飘动,只是我警惕地站在黑气中等了好一会儿,却没等到小鬼动手。

却在此时,我听见狂羽发出了一声低吼,青龙释放龙气将面前的黑雾冲散,我看见黑色小鬼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此刻的狂羽显得有些不对劲。

本来就通红的双眼现在释放出了大量的血光,摇晃着身子从石头王座上站了起来,呼出的气息中带出两种颜色,红色和黑色,慢慢地背后生出黑色双翼,脑袋上更是长出了漆黑的角来。

“莫不是它和黑色小鬼合一了?”

巨武沉声说道。

“我先试试它!”

我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对狂羽鬼王劈出一剑,赤色的剑芒贴地飞行,不一会儿便撞在了狂羽鬼王的身上,只是本该畏惧赤色剑气的狂羽鬼王这一刻却用自己的双臂抵挡,还真将我劈出的赤色剑芒给挡住了!

“果然是融合了,虽然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法子,但是实力却提升了不少。”

青龙说话间同样出手,龙气凝结,幻化成硬,随后缠绕在了龙爪之上,一脚踩在地上整个身子急冲而出,猛地冲向了对面的狂羽鬼王。

狂羽鬼王却不躲闪,竟然正面迎上了青龙,鬼爪和龙爪互相碰撞,虽然青龙显得占据了上风,但是狂羽鬼王却也没有如之前那般无法抵挡,相反的,甚至有了好几次的反击。

“嘭嘭嘭!”

对撞还在继续,我站在一边,看着变化后实力大增的狂羽鬼王,冷冷说道:“变强了就以为自己能保住小命了?今天我灭定你了!”

魔火蹿上赤色魔剑剑身,就在青龙和狂羽酣战之际,我收起巨武之命,以恶鼠之命猛地冲了出去,一手握着燃烧着魔焰的长剑,另一只手则握住了真龙之泪,这宝贝我还没怎么用在实战中,今天看来是能用上了!

短距离的惊人爆发力,我化作黑影蹿到了狂羽身后,狂羽猛地回头,一爪拍向我的脑袋,这一刻,灵气灌注入真龙之泪内,结界开启,属于狂羽的时间被瞬间拖慢。

我抬起剑,狠狠地捅进了狂羽的身体中,却不像是捅入了魂体内,反而像是刺进了血肉之躯的感觉。

“让你丫的当年阴我!”

我一边骂着一边捅出了第二剑,真龙之泪结界之中的狂羽鬼王渐渐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可是就算是表情也在此刻被拖的很慢。

“让你丫的当年嚣张,告诉你,现在的我该比你嚣张!”

第三剑捅出,插入了狂羽鬼王的脑袋上,随后我闪身躲过它鬼爪落下的方向,结界收起,狂羽鬼王被拉长的时间恢复正常。共围亩圾。

“啊!啊……”

连续的大喊,我握住赤色魔剑的剑柄,随后一脚踹在了狂羽鬼王的身上,将其踹飞,魔剑拔出的一刻,狂羽鬼王身上一个黑色的小鬼惨叫着飞了出来。

它同样受了伤,被我逼出了狂羽的魂体,此时惊恐的黑色小鬼正要逃走,青龙猛地一跃,将其按倒在地。

狂羽全身颤抖个不停,重新变回魂体的它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我,低声说道:“我竟会灭在你的手中,哈哈,我竟会是如此结局……”

一边说着,它一边伸手去抓落在地上的黑色箱子,我之前便注意到,这家伙似乎非常看中这个黑色箱子,其中应该有了不得的宝贝!

我急忙走上前去,在其之前一把将黑色箱子抓到了手中!

第五百章,怪石像

“还给我!”

狂羽虽然明显的非常虚弱,可一看见我拿起了黑色的箱子,立刻就冲着我大声吼叫起来,随后伸出手想要从我的手中把黑色的箱子抢回去。

“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你堂堂鬼王却如此在意!我倒要看一看!”

一边说话。我一边后退了几步,随后慢慢地打开了黑色的箱子,这一看,黑色箱子内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石头,却不反光,箱子打开的同时,从其内有大量的鬼气往外涌,就像是我打开了储存鬼气的大熔炉,释放出的鬼气浓度也非常惊人,甚至隐约间有超过莫良鬼气的精纯程度。

“修罗玉!”

我实在是没忍住自己心中的震惊,开口喊了出来。

这东西我是见过的,或者说类似的东西我是见过的,就是权叔从鬼脉中带走的修罗玉碎片!

能够释放最精纯的鬼气,同时为阴间的天然石块,才打开了箱子这么一小会儿,我就已经认出了它的真面目。同时心中如同大海翻滚般波涛汹涌。

这是一块完整的修罗玉,而不是和权叔手中的修罗玉碎片一般是不完整的,所以其内储存的精纯鬼气比权叔说中的修罗玉碎片还要高的多。

“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急忙将黑色的箱子关了起来,同时大声质问狂羽。

狂羽却不理会我的问题,不断地伸出手想要从我的怀里把黑色的箱子再抢回去。但是我又怎会还给他。

修罗玉的发现,对我来说同样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能够提升命格的品质,激化命格的潜能,比如巨武就因为吸收了一丝丝修罗玉中的精纯能量而成长,如今的战斗力比起之前来强上不止一筹。

“还给我!”

狂羽鬼王大声对我吼道,我将黑色的箱子背在身后,随后一把将狂羽鬼王从地上拉了起来,低声说道:“还给你可以,但是你要告诉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这么贵重的石头,怎么会在你一个鬼王的手里!”

狂羽被我抓着,无法挣脱,才低声说道:“我曾经走进过阴间之内几乎没有人到过的地方,在那里我发现了无比巨大的建筑,非常宏伟,非常迷人。虽然已经衰败,但是我依然能够从这些断壁残垣中看出它昔日的辉煌。那是一个王朝,一个曾经无比强盛的王朝。我当时走进了这座废墟中,在一个房子的角落里发现了这块石头。一下子就被其内蕴含的鬼气所吸引。”

一个失落在阴间的王朝,中国历史中那些赫赫有名的王朝遗迹也都陆陆续续在被发现,除了夏朝或者比之更早的神话时代,难道是那个时候沉沦在阴间的某个强大的古皇的王城吗?

还有,为什么这座王城中会有修罗玉呢?

“你只发现了这块石头?”

我追着问道。

“我原本想更加深入地探索这座失落在阴间的王城,不过可惜的是,原本我以为空无一物的王城中,却有一些游荡的古怪守卫,应该不是灵魂,也不是生物,而是某种类似傀儡的东西,非常强大,我不是对手,所以就只能带着这块石头仓惶逃走。”

狂羽的话听起来应该不是假话,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它也没有比要撒谎。

“那这黑色小鬼是什么东西?还有你的石头王座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继续追问道。

“这石头王座是我在一个流浪的鬼市商人手中买来的,当时这个石头王座被很多人当做垃圾不断丢弃,但是这个流浪的鬼市商人却始终开出高价,不愿意便宜贱卖。我觉得也许有些蹊跷,买回来之后才发现,这石头王座上有一个黑色小鬼的雕像居然是可以活过来的,不过需要祭献我的灵魂,黑色小鬼和我的魂体能够融合,让我变成类似鬼神的身体状态,但是比起一般的鬼神来要强大不少。这对我来说是个秘密,我谁都不曾告诉,只是没想到今天我即便发动了这个秘密,还是成了你的手下败将。”

狂羽鬼王的秘密应该已经说完了,它伸出手还想从我的手上抓过黑色箱子,可就在这时候,其魂体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一大块一大块的黑斑出现在了它已经无比脆弱的灰色的魂魄之上。

“你的魂魄,好像在碎裂……”

我急忙后退了一步,狂羽鬼王同时发现了自己魂魄的异变,可已经来不及阻止,很快整个魂魄就像是龟裂的玻璃,最终狂羽鬼王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彻底变成了粉碎。

“喋喋喋……”

狂羽以这种奇怪方式灭亡,而一边被青龙压在地上的黑色小鬼看见了这一幕后却忽然发出了怪声,我转头看向它,这一刻,却见到了它脸上露出了诡异的表情,应该是在笑,而那怪声却应该是奇怪的笑声,带着某种嘲讽,仿佛是在嘲笑狂羽的愚昧!

“你在笑?”

我皱着眉头走到了它的面前,黑色小鬼似乎能够听懂我的话,竟然对着我微微点了点头。

“你能听懂我的话?”

我吃惊地问道。

它又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你是什么人?”

我问道,但是黑色小鬼一开口便说出那种我听不懂的怪异话语,它能够听懂我的话,但是很显然我听不懂它的话。

正在我想办法和它沟通的时刻,它却开始慢慢石化,身子从脚步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石头。

翅膀,身体,头颅,最终彻底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再次化作了石头。

“怎么会变成石头呢?”

我奇怪地说道,伸手摆弄了一下这黑色小鬼,它就和普通的石雕没什么区别。

“先带着吧,等回到了阳间再说,青龙你先在大山中搜刮一下,我去叫大齐进来帮忙。动作要快一点,我估计狂羽被灭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能够传开。”

无论是阴间还是阳界,只要身处这灵异圈中,便没有不透风的墙。

整个搜刮下来,差不多弄到了千枚鬼币,这数量已经是相当可观。

回到阳间已经是第三天的中午,两日已经过去,我来到那栋危楼,径直到了薛平的门前,照例摇了摇铃铛,没一会儿里面便有人问道:“谁啊!”

我开口道:“我是万林。”

房门打开,却见薛平面容憔悴,脸色苍白,眼镜背后的眼袋很深很黑,一看就是两日来都没睡过觉。

“鬼币带来了?”

他低声问道。

我点点头,随后问道:“你可翻译出来了吗?”

他同样点点头。

我进了屋子,还是一样的乱,地上多了几盒方便面的空碗,桌子上放满了书。共围肠巴。

我将剩下的鬼币往桌子上一扔,薛平急急忙忙过来清点,等点清楚之后他才露出一丝笑容,有些神经质地低声自语:“这下子总算是够了,总算是够了!”

“翻译的东西呢?”

我开口问道。

薛平从桌子里拿出了一张纸,放在我的面前说道:“都写在上面了。”

我拿过来一看,纸上写着一行字:当月亮被绿意覆盖,当大地遍布鬼气,吾主将带领它的王城再次降临人间。

就这么一句话,居然让我花了那么大的力气!

“你翻译的没纰漏吧?”

我追问了一句。

他瞟了我一眼后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去找别人!”

薛平这老家伙脾气太怪,我也不想和他一般见识,正想离开之际,我念头一动,将黑色小鬼所化的石头拿了出来,正想问问薛平认不认识这东西,却看见薛平脸色惊变,急急忙忙冲过来抓住了黑色小鬼的石像后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第五百零一章,一生只为一件事

薛平的举动太反常了!

他低着头看着我手中的石像,小心翼翼地用手去触摸石像的边缘,戴着眼镜的他似乎正在观看一件精美绝伦的宝物。

有问题!

我心里立刻冒出了这个念头,同时也明白了一点。薛平绝对知道这个石像的来历。

“你能不能把这个石像给我?”

从接触这个傲慢的老头开始,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表情,眼神里带着期许,声音里透出一丝丝的恳求。

“这个石像很诡异,是可以活过来的。”

我如实说道。

却没想到薛平眼睛里冒出的光芒更盛了,他仅仅地抓住我的手臂,低声说道:“太好了,活的,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活着的看门小鬼,太好了,也许能够找到它,也许真的能够亲眼目睹它的风采!”

我越来越觉得奇怪,薛平太反常了。

不过硬要从这个固执的家伙嘴里套出点话来肯定是不容易的,所以我决定转个弯,用另一种方式从他嘴里问话。

“这个石像我可以给你,不过。你得把它的来历,还有你所知道的一切,以及你的秘密都告诉我,如果你不答应,那对不起。这石像我还得带走。”

语毕,我将石像重新拽了回来,薛平伸手想碰,却被我挡了回去。

他看着我,随后来回踱步,看起来有一些过份的心里纠结。

“好吧,好吧,决定了,我决定了,不过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你绝对不能告诉其他人,一个都不许说,而且一定要把这个石像给我!”

薛平似乎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拉着我的衣袖说道。

“那是自然,我一向都被朋友称为诚实可靠小郎君。”

我笑着回答。

薛平拉过一把椅子。也不问我坐不坐,自己就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双手十指紧紧地握在一起,低声说道:“我曾经是个灵探,你应该知道所谓的灵探并不是灵异侦探。而是作为探险者不断地深入灵异圈中很多鲜为人知的地方,搜寻和探索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的秘密。很多年前的我一直都是这个行当里的佼佼者,我发现过凤凰留下的踪迹,进入过蛮族曾经栖息的黑色沼泽,还见到过大约万年前强悍的异族王朝的壁画。就在我认为自己的好奇心已经被满足的时候,我听说了一个传闻。”

薛平调整了一下坐姿,喘了口气,似乎说这么多的话对他来说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在我们灵探这个圈子里,一直都有一些非常深奥的不解之谜,其中就包括上古异族的问题,而其中争议最大的便是一个至今都无法确切证明其存在过的种族,那就是鬼族!”

又牵扯到了鬼族上,虽然我有往这方面联想过,不过真的听见薛平这么说,我还是吃了一惊。

“上古异族拥有非常可怕的力量,但是它们却不断陨落,人类在它们的面前弱小的就像是蝼蚁,可是人类却幸存了下来,并且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宰,这让我们很困惑。但是,妖族,巫族,甚至是仙族,都曾经发现过它们的古迹,可是鬼族,却一直都没有被发现过。虽然我们曾经看见过很多鬼族的文字,也找到过一些奇怪的类似鬼族的雕像,可是如果没有真正找到它们遗留下来的古迹,那么这些证据就显得太微小了。而就在那个时候,我听说在阴间深处,一个厉鬼发现了一座从没有灵探,更没有厉鬼去过的宏伟却衰败的古城,我当时心里就迸发出了一个念头,也许,那就是鬼族遗留下来的古迹。”

说到这里,似乎又因为气力用尽,薛平停下了讲述,喘了几口气后才继续说道:“我当时组建了一个五人小队伍,我们的目的是作为先锋进入阴间,先找到这个传说中的古迹,证明它的的确确是存在的。只是,进入了阴间之后,我们一进入未知地道就立刻遇到了麻烦,尤其是那头厉鬼发现古迹的年代已经太过久远,到了当时根本就没办法找到那个厉鬼,造成我们的探索一度几乎要放弃,可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终于有了意外的发现,当时我们扎营休息,因为阴间是没有阳光的,所以我们都是根据十二小时为一个单位进行休眠,而我当时忧心忡忡,因为睡不着所以在营地附近散步,结果发现了它……”

说到这里薛平伸手指了指我手中怀抱着的石像,我一愣,奇怪地问道:“这个小鬼?”

薛平摇摇头后又点了点头,弄的我有点发蒙。

“我看见一个和你手中的石像很相似的黑色小鬼从远处飞过,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之后又朝着远方飞去。我没见过这种小鬼,看起来像是鬼神,又不是鬼神,更不是单纯的魂魄,却像是生物!所以我立刻叫醒了所有人,然后偷偷地跟上了它。这一跟就是足足两天,我们疲倦到了极致的时候,终于有了回报,我们五个人发现了鬼族的古迹!”

即便过去这么多年,但是薛平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依然非常兴奋。

“我们发现了巨大的鬼族古迹,就在远处的黑雾之中,被层层风沙所笼罩。大家当时都特别兴奋,认为是上天怜悯我们,我也认为自己终于可以向整个灵异世界证明一点,鬼族的的确确曾经存在过!之后,我们就向着古迹进发,整个古迹看似近在咫尺,可实际上却非常远,我们走了半天时间还是没有靠近它,而就在那时候,一场意外的发生让我们遭遇到了没顶之灾,一场突如其来的黑风沙将我们五个人吞噬,我在风沙中体力透支昏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吹到了一座鬼市的边缘,而剩下的四个人全都下落不明。我返回人间,带着更多的人进来寻找,可足足找了一个多月,却还是没有听说他们四个人哪怕一点点消息,生死未知,而最重要的是,我再也没找到鬼族古迹的下落,我根据自己的记忆重新探索,可是却还是迷失在了未知地带。而也因为要抚恤死者的家人,我花光了自己所有的积蓄。没人相信我真的发现了鬼族的古迹,所有人都认为我在说谎,哼,随便他们吧,他们不愿意帮助我,我就自己证明给他们看,鬼族一定真正存在过,古迹一定还在阴间的某个地方,我绝对是正确的!”

这就是薛平为什么会如此落魄,却对鬼族文字如此了解的原因,虽然如今的灵异圈还是对鬼族的存在有很大的异议,可是像薛平如此偏执的探索者却很少了。共围厅亡。

我在石像上画下一个山魂印,以镇压其中邪气,随后说道:“这个石像是你的了。”

薛平瞅了瞅我,又看了看石像,随后点点头对我轻声说道:“谢谢,我也不是故意要你那么多鬼币,因为我还想再去探索一次。”

我笑着说道:“我相信鬼族的古迹是存在的。”

听见这话,薛平一愣,怔怔地看着我,随后我继续说道:“传闻中那个去过鬼族古迹的厉鬼已经下落不明,不过我曾经见过它,还和它交过手。它告诉我,它进入过鬼族的古迹,所以,你是对的。”

我可不能告诉薛平老头我灭掉了狂羽,要不然这么偏执的老家伙肯定得和我玩命儿。

“真的吗?太好了,绝对是真的,太好了……”

他又兴奋地嘀咕了起来。

“最后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替我辨别一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厉鬼……”

我正想离开之际,却猛然间闪过了这个念头,立刻开口说道。

第五百零二章,知识就是力量!

郊区仓库,之前周师意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已经彻底被控制了,苦读婆婆带着人在现场维持秩序。

我到的时候,苦毒婆婆刚好站在门口。老远就瞅见了我,立刻走了过来。

“婆婆,这是怎么了?好像戒严一般,周师意呢?”

我开口问道。

“仓库的确是已经戒严了,周师意在旁边的医院里。”

苦毒婆婆这么一说,我当时就惊了,我就离开这里两天时间,怎么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怎么回事?”

我不解地问道。

苦毒婆婆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在此时我听见远处仓库边上的几个妖脉命师高声说道:“又暴动了!”

随后便听见仓库的铁门被不断地砸响,发出“铛铛铛……”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仓库里往外敲铁门。

随后四周的命师纷纷飞出镇魂符,我同时也注意到,在仓库的周边地面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道家法咒,这么多的法咒像是在镇压什么绝世妖魔一般!

“嘭!”

铁门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四周的命师立刻围了上去,却看见一张腐烂的人脸出现在了门缝后面。脸上满是不断往下流的烂疮和黑血。

“什么怪东西!”

我吃惊地说道,却看见这个怪物露出的一角衣服居然是命师的模样,这个怪物居然是妖脉的命师!

“他就是之前周师意带你来这里时,站在仓库内的命师之一,不过已经彻底发疯了。整个仓库被一股邪气笼罩,周师意的手下通知了我,还好我带着人及时赶来,将整个仓库都封锁了起来,不过却还是无法冲进仓库内部,这些邪气有极强的倾略性,能够感染人的肉体,将人变成怪物。”

当时我没看出到底哪个是厉鬼附身,可是就算是厉鬼没被抓起来,可鬼气一遇到阳光就彻底消散,但是从这里被围困了两天的情况上看,这里冒出的邪气和鬼气不同,在阳光下依然能够存在。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到底是什么怪物在作怪,但绝对不是厉鬼。

“我先去找周师意。”

我说了一声后。急忙走向附近的医院。

随后在加护病房里见到了正躺在床上,戴着呼吸器的周师意。而我看见他的时候,他的右边胳膊连带着小半个肩膀都已经被削掉了。

“万林公子。”

他似乎很虚弱,满头都是冷汗。说话声音很轻,很疲惫。共围央才。

我坐下之后低声说道:“我回来了,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仓库里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师意却缓缓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看见他的眼睛里流出了泪水,随后低声说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啊……”

一边说着,一边用还在输液的另一只手不断捶打自己的胸口,我急忙制止,低声说道:“现在已经发生了问题,就不要再自责了,我们要想办法解决问题。”

周师意咳嗽了几声,勉强调整了呼吸之后才说道:“我原本以为是厉鬼作祟,可却没有想到,在你走后的第一个晚上,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两个被我留下看守仓库的命师突然变异,化作了怪物,和那些疑似被厉鬼附身的家伙一样的怪物。并且攻击了我的人,它们力量很大,而且不怕镇魂符,甚至连刀剑都砍不动它们的身体。我以为是僵尸,就用镇尸的法器对付它们,结果还是没用,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神秘怪物,我只能拼死守住仓库,让其他兄弟通知了妖脉的人。也因此,我的手臂被怪物扯断了……”

当夜发生的事情算是勉强搞明白了,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将你们发现的奇怪的鬼画符找人翻译了过来,是鬼族的下仆文字,内容很奇怪,提到了月亮被绿气遮蔽,还提到了某些非常神秘的大人物的降临。我想,也许和这些怪物有关系。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很遗憾的是,周师意知道的太少了。

劝慰了他几句之后,我走出了病房,跟着我的薛平老头坐在医院的长廊上看书,听见我出来的声音后低声说道:“那种怪物叫邪性者。”

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一愣,奇怪地看了过去问道:“你知道?”

薛平合上书,推了推老花眼镜后说道:“我研究鬼族的同时也会看很多相关的文献,有些和鬼族有关系,有些关系很小。看的多了,自然也就记住了一些。绿色的不畏惧阳光,但是无法冲破道家法咒束缚的气体,加上腐烂的身体和高强度的传染性,这种特征很像是一种文献中记载被鬼族的战将当做毒物来使用的怪物。这种怪物的名字翻译过来之后,便是邪性者。”

我当时就觉得带了这个老头来这里实在是太正确了,所谓知识就是力量,过去我以为这是一句屁话,可如今不得不承认,知识真是力量!

“那应该怎么对付它们呢?”

我急忙追问道。

“这文献中倒是没有写,不过我根据它传染的方式来推断,可是得出一个结论。邪性者是从一个母体开始往外扩散,经过不断地传播之后发展出很多的子体,也就是所谓的传染。但是你也能够看见它们的身体是高度腐烂的,腐烂的并不仅仅只是肉体,还有经脉,甚至是骨头,可是它们依然生龙活虎地攻击其他人,甚至能够打穿铁门,这是为什么?便是因为那些绿色的气体,这种绿色的气体成分是什么我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可以判断出,它们依靠这种气体而继续活动,但是根据文献的记载,能够释放出这种气体的就只有母体,所以杀死了母体,气体停止了释放,那这些子体自然就会自我毁灭。不过,子体的大脑会受到毁坏,但是母体不会,所以母体是有智慧的。”

薛平真是帮了大忙,我赶忙返回了仓库前,此时苦毒婆婆正在招呼其他人准备发动对仓库的进攻,这个地方总不见得一直这么戒严下去吧。

“等等!”

我高声说了一句,随后快步走过去,拉着苦毒婆婆说道:“婆婆,我知道怎么灭掉这群怪物了,让你的人都退后。”

苦毒婆婆点点头,一招手,四周的人都往后退。

我必须进入仓库灭掉母体,但是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不能让这些绿色的气体也把我给传染了,所以我得想个办法,做一个小小的测试。

小心翼翼地走到仓库门前,铁门已经开裂了,有一丝丝的绿色气体透过裂缝往外冒,却被道家的咒文所阻,无法释放出来。

我打开葫芦,听见了白起一声大吼之后,也管不了那么多,释放出了莫良的鬼气,控制鬼气,让鬼气依附在我手中一根树枝上,随后将树枝伸进了绿色的气体中。

绿色气体开始进攻莫良的鬼气,但是很显然莫良的鬼气太过强大,这些绿色的气体只能在外围徘徊,根本就无法穿透这么精纯的鬼气。

“既然你无法穿透莫良的鬼气,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丢掉树枝,转身对着苦毒婆婆做了一个“OK”的手势后,我将鬼气覆盖在全身每个角落,随后掏出灵枪黑馗,绕到了仓库后方一扇小窗的地方。

从正面进去我肯定会遭到攻击,更可能让事态发展到脱离我的控制,所以我选择了凑个后面的窗户钻进去。

一枪打碎了窗户上的铁链条,随后爬了进去,以鬼气封住窗口处,随后开始慢慢地朝着里面爬。

这个窗户是连通通风管道的,我一抬头,整个仓库内部都是绿蒙蒙的,而且还能够听见很多阴沉沉的吼声,下面的怪物应该有十几个,包括周师意的十来个手下和五个一开始就出现的怪物。

其中却只有一个母体!

第五百零三章,邪性者

管道里面一片绿蒙蒙的,真是什么都看不清,我又不敢随便点火照明,这时候就有些后悔。要是能够拿个手电筒进来也是好的。

摸索着前进,还好我的灵觉不弱,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在我的下方有一些被灵力包裹的个体在走动。

又往前爬了几步,黑色的鬼气包裹下,我还是暂时安全的。

要区分母体和子体很难,薛平老头说,像邪性者这一类的怪物,只有母体是释放绿色气体的,但是母体有智慧,它多半会为了保护自己而将自己伪装成和其他的子体一样。共扑名巴。

而且,这里的绿色气体已经这么浓郁,想要看清楚到底绿色气体的源头是从哪里飘出来的,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快就爬到了管道的尽头,我朝着下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整个仓库的可见度不超过我的臂展。

小心翼翼地落地。尽量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可偏偏好运不在,我这一落地,当时就猜到了类似罐子之类的玩意儿,一下子就发出了“当啷”的响声,这下可好。就算我不想被邪性者发现,也避免不了。

果然,我刚一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吼,我转过头去一下子就看见了一张高度腐烂的脸猛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黑馗对着它的脑袋就崩了一枪,直接把这家伙的小半张脸给打花了,就这样我还觉得不可思议,黑馗的威力我是知道的,虽然之前用它对付的都是一些皮糙肉厚的怪物,可是这不代表它的威力会弱,相反,作为江幻天亲自研究和打造的灵枪,黑馗能够将妖力附着在任何物体上,穿透力比一般的子弹不知强上多少倍,我曾经用它比对过大口径左轮枪。依然是黑馗更胜一筹。

但是这一枪下去,对面的怪物居然没炸个脑袋开花。着实让我有些吃惊,往后退了一步,赤色魔剑出窍。我从腰包里拿出一瓶鲜血,往上一浇,如今的我也算是学乖了,为了避免每一次都要干自残的行为,所以我会先将自己的血储存在试管中,要用的时候直接浇上去就成。

淋了我的血后,赤色魔剑立刻释放出了红光,我照着对面怪物的脑袋又是狠狠一剑劈下去,果然,赤色魔剑的威力还在黑馗之上,这怪物的脑袋立刻被我劈成两半,掉落在了地上。

原本以为它就这么死了,结果让我大吃一惊的是,这怪物居然还没倒下,没了半个脑袋依然向我走了过来!

我皱起眉头,对着它的身体又是接连砍出数剑,直接将这怪物的身体劈成了数块,散落了一地的腐烂肉块却还在扭曲和抖动,虽然已经威胁不到我,可是这么强大的肉体力量,着实让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仓库地方不大,如果我遭到了这群怪物的围攻,我虽然足以自保,可要想消灭它们,就势必要将它们全部杀死,动静大了怕会打穿仓库和外面的咒文,动静小了,就怕自己的鬼气被撕开,毕竟这鬼气只是鬼气,却不是莫良的真身。

向后退了几步,躲到了暗处,确定四下里没有怪物,不一会儿,我便看见刚刚战斗的地方引来了好几个腐烂怪物,这些腐烂怪物一弯腰,居然将被我切碎的腐烂肉块给捡了起来,随后一个个大快朵颐。

黄色的脓液,暗黑色的血液以及那些如同烂苹果一般的肉体不断地往地上落,看的我有一种想要反胃的感觉。

它们居然在自食!

待它们集中在一起,我快步走上前去,赤色魔剑对着这几个怪物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赤色的剑锋轻易地将几个怪物切成碎块。

我看着一地的烂肉,心思里开始捉摸起来,如果母体是有智慧的,那它肯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但是这些家伙不都是它的子体吗?让我这么屠杀,如果子体被我杀光了,它没了保护岂不是更加危险?

所以如果我是母体的话,我一定会组织我的子体有效的进攻和退避,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不仅自食而且还成了我剑下的烂肉。

难道母体忘记指挥了?还是感觉到我的入侵而害怕的躲起来了?

正在此时,越来越多的吼声传来,果然腐烂的肉块会吸引更多的怪物往这里靠,我又是故伎重演,干掉了好几批子体,前前后后算了算,居然差不多已经杀光了。

子体都被灭了,仓库内一片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小心翼翼地来回转悠,可就是没发现母体的存在,而且我还故意出言挑衅,制造出一些声音来误导这个母体,可它就是迟迟没有出来。

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索性狠下心来,手中猛地一扬,冒出魔火,还别说,之前没有使用魔火,可是我现在一用,四周的绿色气体立刻在魔火的燃烧下不断地消耗。

“魔火居然有这奇效!”

我吃了一惊,这些绿色的气体似乎很畏惧魔火,魔火灼烧的绿色气体立刻会消失,我举着魔火在仓库内又转悠了一圈,这一圈转悠下来,依然没有发现母体,可是仓库中的绿色气体明显稀薄了一些。

“不出来是吧?好,我让你现原形!”

我心中一怒,猛地将魔火砸在了地上,随后灵气在手指的牵引下往两边扩散,呈现出六角之状,绿色的气体飘入魔火之中,不断地被消耗,很快仓库中的可见度就大大提高,我慢慢地能够看清楚四周仓库内的情景。

又过了一会儿,仓库中的绿色气体已经消耗的差不多,却没有母体释放新的绿色气体出来,也未见母体的踪迹。

我收起魔火,数了数地上的碎尸体的数量,十来个周师意的手下加上五个可疑的嫌犯,全都在这里了,没有少人啊。

走出仓库,散掉鬼气,我对苦毒婆婆喊了一声:“婆婆,里面干净了!你带人收拾一下,里面有些碎肉还能动,我在里面留了一团魔火,你让人直接烧了!对了,看见薛平老头了吗?”

苦毒婆婆指了指远处的椅子,我看见薛平老头正坐着看书呢,一见他优哉游哉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说有什么母体,我在里面转悠这么久,要不是发现魔火能够克制绿色气体,我还会被蒙在鼓里更久!

这老头果然不靠谱!

“喂!”

我走过去一拍桌子,薛平看了看我说道:“出来了?母体干掉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更气了,喊道:“你这老头怎么乱说!根本就没什么母体,你是故意耍我是不是?还是你根本就是乱说的,什么邪性者?我看都是你自己胡编的!”

被我这么一吼,薛平却很平静,皱了皱眉头道:“你没发现母体?”

我点点头道:“当然没发现,被感染的十几个妖脉兄弟和五个可疑的第一批感染者都死在里面了,还有谁可能是母体?你就耍我吧,你狠!”

我拿过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气愤愤地坐了下来,薛平老头却皱着眉头,想了想后说道:“你确定没有其他的可疑的人了?”

我挥了挥手道:“当然没有了,谁还会是可疑的人?是我还是你?还是苦毒婆婆,还是周师意……”

说到这里,我忽然自己停住了,一愣之间看向了薛平老头,老家伙对我微微点了点头道:“有这个可能。”

我同样收起了愤怒的表情,摇摇头道:“不会吧?”

薛平合起书本,拉着我说道:“是不是他,我们一观便知!

第五百零四章,母体

回到医院病房,我没有直接去找周师意,而是被薛平老头拉到了医院住院部大楼的旁边。

薛平老头在大楼旁边的花坛里走来走去,低着头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

我开口问道。

“啊。在这里,你快过来。”

薛平对我招了招手,我急急忙忙走了过去,低头这么一看,却发现他所指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蚂蚁窝。

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钢笔,轻轻地捅进了蚂蚁窝内,轻轻搅了搅,将上面的土丘给拨开,不一会儿便有一只只蚂蚁从窝里爬了出来。

“你弄这些蚂蚁干什么?”

我好奇地问道。

“我想你也我所猜测的都是一样的,母体可能是周师意,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拉下脸皮直接质问他的话,那我们就先来找找证据。邪性者的母体是可以压制自己身体内的绿色气体,但是这种压制是不完全的,母体会不由自主地释放出一些细小的绿色气体,这种气体对于普通人影响并不大,可是对周边的昆虫就是另一回事儿了。哼。你自己看吧。”

薛平抬起手上的钢笔,此时我看见两只蚂蚁正趴在他的钢笔上,通体绿色,而且看起来个头也比普通的蚂蚁要大,凑近了仔细一看,我能够看见这些蚂蚁的身上似乎有一些脓包,似乎是被我们打扰了“清梦”。所以这两只蚂蚁很狂暴地不断来回爬动,还仰起头显得有很强的攻击性。

“怎么会这样?”

我情不自禁地说道。

“现在可以确定一点,无论母体是不是周师意,但是至少这个母体就在医院中。我劝你还是不要白天动手,要不然人太多,很容易造成误伤,如果母体不顾一切地释放出大量的绿色感染气体,很有可能会有无辜的人中招。晚上动手,至少安全一点。”

薛平说完之后将钢笔上的蚂蚁抖落在了地上,随后一脚将其踩死。

我看着地上的蚂蚁窝,默默地点了点头。

晚上10点,因为医院住院部病人不多,所以走廊上非常安静,苦毒婆婆安排周师意住的还是加护病房,所以房间很大。也没什么人来打扰。

我披着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默默地走了进来,前方一个护士看见我后问道:“先生,我们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了。”

我笑了笑,随后以迅雷之势在她的额头上贴了一张昏睡符,护士立刻瘫软在了地上,我将其扶到女厕所的格子间内,随后走到了周师意的病房前。

房间内很安静,没什么动静,我敲了敲门,很快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哪位?”

他问道。

“是我,万林。”

我开口说道。

“哦,万林啊。你稍等一下,我在上厕所,一会儿就好了。”

周师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惊慌,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晚了来找他。

我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而是等了一会儿后看着周师意为我开了门。

赤裸着上半身,半边身子还包着纱布,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微笑,他冲我点点头道:“这么晚了还麻烦您来为我开门。您请进吧。”

我点点头,跟着他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恢复的倒是挺快的啊,白天我来的时候你还戴着氧气面罩,晚上来你就能下床了,不错啊。”

周师意一愣,有一些尴尬地说道:“我们这些人就是命比较硬,没其他的本事,哈哈。”

他自顾自地爬上了床,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床边。

“今天怎么样?消灭那些怪物了吗?我想您出手一定成功了。”

周师意笑着问道。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杀光了所有仓库里的怪物,只是还漏了一只。”

周师意立刻露出了紧张的神情,赶忙开口道:“怎么会这样?那抓回来了没有?这些怪物要是冲进人类社会该怎么办?”

我左手轻轻地放在了背后,随后低声说道:“老周,有件事我想问问你,你知不知道鬼族?”

周师意脸上表情明显一僵,随后眼神有一点飘忽,尴尬地笑了笑问道:“我听说过,很多人都说这是上古的一个大族,不过也有很多人说它们并不存在,我可不是什么学者,也不会去研究这种东西,哈哈,您怎么问起我来了?”

五行阴命已经上身,我的左手上微微散发出金色的光芒,这一刻,我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左手拔出黑馗直接对准了周师意的连,枪口直接顶在了周师意的额头上。

“您,您干什么?怎么对我动起手来了啊!”

周师意赶忙举起手,脸上一片惊慌失措。

“如果好莱坞导演遇到你,一定会找你去拍戏的,因为你真是实力派演员。”

我冷冷说道。

“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啊,您别开枪,别……”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毫不犹豫地扣下了黑馗的扳机,近距离打出的妖力子弹将周师意的额头直接打出了一个洞。

可就在这时候,周师意猛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一掌拍向了我的胸口,我早有防备,右脚在他抬手的同时已经开始向后退,同时继续开枪。

“砰砰砰!”

连续三枪打出,三发妖力子弹全都命中周师意的脑袋,将他脸上的那个洞打的更深也更大。

可他依然没有死,脸上伤口附近涌出暗红色的血肉,绿色的气体冒了出来,覆盖在他的脸上,没一会儿,他的脸便恢复如初,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了,变的无比邪恶和冷酷。

“果然你就是母体!”

我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发现我的?我觉得自己这出戏演的很不错啊。”

周师意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走了下来,同时绿色的气体开始包裹住他被砍断的手,不出片刻,他的手也重新生长出来,很快便恢复如初。

超强的自我再生能力,清醒的意识和不弱的智慧,已经收放自如的绿色感染气体,毫无疑问,周师意就是我寻找多时的母体!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怀疑你,你表现的很好,所以我才说你是实力派演员。但是当我杀光了整个仓库内所有被你感染的怪物后,却依然没有找到绿色感染气体的来源,我还认为是我搞错了,但是你无法抑制住的细微感染气体还是对医院的蚂蚁产生了变化,而且,也对我带来的这支花产生了剧烈的影响。”

说话间,我抬起右手,之所以穿宽大的黑色外套,是因为我的右手握着一支刚刚买来的鲜花,用它来测试这个房间内是否有感染气体。

当我亮出我的右手,同时我也看见了右手中握着的鲜花已经开始腐烂,花瓣上开始出现黑斑,凋零的症状特别明显。

“果然是个聪明人啊。”共见庄才。

周师意活动了一下肩膀,冷笑着说道。

“我知道你去找了那个对我们鬼族有所了解的老头儿后便有些担心,所以故意演了这一出戏,将苦毒和你的视线都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仓库内,我好方便脱身,但是我还是低估了那个老头的见识,不仅翻译出了我们鬼族的文字,而且还知道我们邪性者的存在。哼,早知道会这样,就该杀了他。”

周师意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举着黑馗,却不再多言,开了一枪,但是这一次妖气子弹还没触碰到周师意就被绿色给挡住了。

“喔喔喔,你还真心急啊,难道就不想听听我说些什么吗?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我要布这个局的原因吗?”

他伸手一把抓住被绿色感染气体所阻的妖气子弹,狠狠一握,子弹顿时被捏成了粉末。

第五百零五章,酒中有情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根本就不愿意和这家伙多废话,手中蓝色魔火一蹿,先举起黑馗对着母体开出三枪,每一枪都正中这家伙的脑门。脑袋再次被打的伤痕累累,同时母体的反应机制启动,大片的绿色感染气体飘荡而出,覆盖在了我的全身,我向前跨出一步,紧跟着右手往前猛地击出一掌,整只手都被包裹在蓝色的魔火中,绿色感染气体根本就伤害不到我分毫,蓝色魔火拍在了这家伙的身上。

从之前仓库之战中能够看出,魔火对邪性者的伤害是非常恐怖的,所以这一掌我有把握将其身体打穿,甚至直接将它焚烧成灰。

“嘭!”

邪性者的母体重重地撞在了医院墙壁上,整个绿色感染气体被打穿,连带着他的胸口也被打出了一个可怕的洞。

没有打穿,这让我多少有些意外。母体的防御能力似乎超过了我的预估。

“哼,真是一个心急的家伙。魔火也确实很强大,只是可惜你的魔火还是蓝焰,并没有更进一步的进化,如果再进化一步的话,或许等待我的就是死亡。”

他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绿色感染气体正在疯狂地进行修复,我正准备再进一步强行攻击母体。可就在这时候,一个意料之外的情况,阻止了我的出手。

一个穿着蓝色制服的护工从我们的病房门前走过,敲了敲门,困意阑珊地说道:“周先生,你没事吧?我听见你房间里有动静。”

周师意在此时冷冷一笑,就在我分心之际,他猛地冲到窗口,打碎了窗户之后纵身一跃,跳了出去。

“该死!”

我咒骂一声,跑到窗口的时候这家伙已经轻松落地,随后发疯一般向着前方狂奔。

我召唤巨武,抱着我从空中落下,随后换上恶鼠之命紧追不舍。

在前后追赶了将近五分钟后,终于赶上了周师意。而此刻的他正站在一片没有灯光黑乎乎的树林里。

在他的身后,是一片旋转神秘的黑洞。

“虽然还想和你好好地聊一聊,不过看来今天不是时候。那些在房子内留下的鬼族文字是我写的,请你一定要牢记这话里的意思,因为当月亮变成绿色的一刻,吾皇便会降临,众生,都将膜拜……”

说完之后,周师意一跃跳入了黑洞中,我猛地拔出黑馗,对着周师意狠狠开出几枪,可却依然无法阻止它的逃走,黑洞在吞噬了它之后,瞬间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地面上。四周都残留着非常浓郁的黑色鬼气,这个黑洞应该是一个用鬼气来开启的传送法阵,至于传送到了哪里,我暂时还不知道。

但是,刚刚那一掌打在周师意的身上,就算是能够自我修复,时间也绝对不会很短。共见土才。

而他嘴里提到的绿色的月亮,还有那所谓的吾皇。加上薛平老头曾经说过,这些鬼族文字其实都是鬼族下仆所使用的,那就是说周师意这个邪性者的母体依然只是某些鬼族大人物的下仆,那他来人间的目的是什么?

又一个巨大的谜题摆在了我的面前,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返回了苦毒婆婆的家,将事情和她一说,她立刻开始安排人手进行全方位的监视,而我本想找薛平老头,毕竟这老家伙帮了我不少的忙,只是才刚走出苦毒婆婆的家,我立马一拍脑袋,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那个被我贴了昏睡符的女护士还在医院女厕所里呢!

昏睡符对普通人的效力有时候可以高达三天到五天,要是没人发现她,可就造孽了。

赶紧回到医院,还好依然是深夜,妖脉的命师已经控制了局面,拜托了一位女命师去把昏睡符给撕了之后,却很意外地见到大齐走来,而在他的身后,站着一脸微笑的虎哥。

“你俩咋一块儿来了?”

我笑着问道。

“今天虎子出院,我拉着他喝一杯,就来找你了,走走走,撸串去。”

大齐哈哈一笑,拉着我和虎哥就往医院外面走。

找了一个距离齐星老头家不远的夜排档,叫了十来瓶啤酒,一桌子的肉串,虎哥和大齐“咣咣”造下去两瓶,生猛的一塌糊涂。

对他们来说酒就是饮料,对我来说,酒就是苦药。

“说点正经事儿。”

大齐放下酒瓶,低声说道。

“万林,你如今也是大命师了,大命师不仅是一个虚衔,更是实质的权力。现在整个命师界都知道你,说你是个名人一点都不奇怪,可是你除了我们哥几个,有自己的势力吗?”

大齐一边啃串一边说道。

我一愣,笑着说:“苦毒婆婆手下的人马我够用了,再说了,我也没想过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弄的自己和原来的白羊一般勾心斗角,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我说的是实话,其实我就是想在这乱世中活命,仅此而已,没有太大的欲望,没有过多的野心,所有拼命的行为都只是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

“你这话说的对也不对,江湖有时候没的选择,我们江湖人有时候都是被自己逼出来的。苦毒婆婆是疼你,把你当亲儿子,寒云道人也是大力栽培你,可是人怕出名猪怕壮,不怕别人明着干你,就怕有人暗地里算计你,你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

大齐低声说道,牙齿一咬,又开了瓶啤酒。

“那你们说咋整?”

我直接了当地问道。

大齐和虎哥对视了一眼后,虎哥开口道:“现在我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我和周忻也回不了国字号第五组了,大齐也跟着你,加上还在锻炼自己身上妖气同时也无家可归的荀彻,以及一直跟在你身边的猫仔,我想我们应该有能力组建一个小团队了。”

虎哥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重感情,同时也有头脑,这么一说,我立刻认真地听了起来。

“虽然我和大齐都知道你没什么野心,其实我们都一样,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几个都是朋友,也是兄弟,可是大齐的话没说错,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所以,如果能够将我们这些各自为阵,一盘散沙的兄弟们都集中起来,拧成一股绳,攒成一个拳头,那力量可就不得了。其实本来我们几个也都是无家可归的人,所以,我和大齐希望你挑头,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了!”

我一怔,虎哥说完之后,和大齐两个人一起看着我。

“这不行,我当不了你们的头儿,当年我就是怕大齐阴我才引诱他跟着我,其实我还是没拿他当手下,你就更不行了,你是我大哥,荀彻也是我哥,我怎么能指挥的了你们呢,不行……”

我一再拒绝,大齐却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咱们东北爷们,没啥不好意思的,心是傲气,可是也服人,你本事确实比我们大,哥几个都寻思好了,就跟着你混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头儿!别废话,干了这一杯!”

他往我的杯子里倒了满满一杯酒,随后拉着我举起了杯子,最终我苦笑同时皱着眉头把这一杯酒给灌下了肚子。

人生有时候很奇妙,你从未想过将来会发生什么,你不会事先知道自己会遇到这个人,也不会提前知道今天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因为人生充满了未知,所以才格外的精彩,却也分外的残酷。

在我十六岁的时候,我自己的小团队真正成立,初始成员为我,虎哥,大齐,周忻,猫仔,荀彻,这个团队如今看来并不强大,但是在未来我的人生中,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成为最伟大的英雄。

只不过,十六岁那年的我对未来的事情却依然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只是杯子里的酒很苦而已……

第五百零六章,鼎中界

已经过了好几天,齐星老头的准备工作终于完成了!

齐星老头手上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来找我,随后把瓶子往桌子上轻轻放下,随后对我说道:“小子。过来,找你有事儿。”

我正打坐呢,听见他的喊声便走了过去,一见这瓶子顿时小了,这就是个白酒瓶子,上面还有没撕干净的商标,只是在这白酒瓶子里却装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如同黑色泥土一般的玩意儿。

“这是什么?”

我奇怪地问道。

“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齐星一边示意我坐下,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卷轴,看起来像是一幅画,在桌子上摊开之后,我一看,却是一副古人的画像,画中之人穿一身道袍,梳着高高的发髻,留着长长的胡子。手中托着一个罗盘,看着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

“我过去和你说过,我所修命术不同于四脉命师,并非从上古流传而来,而是自古代高人所传,这便是我们这一脉的祖师爷。”

他指着画像上的人这么一说,我着实吃了一惊。果然这画像上之人是有来头的啊。

“我之前和你提过鼎中界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这怎么会忘,就为了这事情我等了齐星老头好几天。

“鼎中界为我这一脉祖师爷闭关修炼的道场,隐没在一座外表看去如同大鼎一般的仙山之中,在此仙山内自成一界,故名鼎中界,是类似须臾纳芥子的法术,不过虽然不能和须臾山此等神山相比,可也是变化无穷且范围广大。我们这一脉,开启鼎中界的法门每一个都是口口相传,不留任何只字片语,但凡有后辈弟子要入山修炼,才会传授。所以,如今的你,为我们这一脉之后辈。我要将这口诀传授给你,带你去鼎中界内修炼。”

齐星老头这话说的我大吃一惊,所有在门派内口口相传不留只字片语的法决也好,口诀也罢都是一个门派内最宝贵的秘密。

如今的我虽然可以说是师从齐星老头,但是却没有拜他为师,他也不是我名义上的师傅,却要将他们这一脉最宝贵的秘密告诉我,着实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我都没拜您为师,您却如此坦诚相待,实在是……”

我也是一时词穷,竟然说不出话来,齐星老头却微微一笑道:“客气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们祖孙俩能在江湖中有这么一段交集也算是缘分,成全你一场。又何妨呢?”

说话间,他伸手一抛,将画像扔了起来,随后雪牙纵身一跃叼住了画像后将画像挂在了屋子正中间的横梁上,画像垂下来,却并未摇晃,反而异常稳定。

“鼎中界不在俗世之中,此仙山被祖师爷用大法力遮蔽起来。开启此界之门,便藏在这画像之内,口诀一念,大门便会开启。这瓶子你拿好……”

说话间,齐星老头将装有黑土的瓶子交到了我的手中,随后嘱咐道:“这瓶子里的泥土中我埋下了一颗五花藤的种子,待种子发芽,五花藤上五朵金花开启之日,便是你回来之时。另外,鼎中界毕竟为一座仙山,当年祖师爷将其封闭,其中灵气浓度自然远超过外界,不过也将很多妖兽关在其中,更有一支神秘部族在这一界之内,你要多加小心,切记性命第一,明白了吗?”

齐星老头再三嘱咐,我自然是牢记在心,点点头一拱手说道:“前辈的恩情,万林没齿难忘,待我回来之后,一定好好报答您。猫仔!”

我喊了一声猫仔,这家伙一蹦跳到了我的肩头,齐星老头微微点头,凑到我的耳边,默默说出开门口诀,我凝神聆听,片刻后再是一拜,念出口诀,却见画中道人手上的罗盘竟然发出异样的光芒,其上金光肆意,非常神奇。

罗盘投射出的光芒覆盖在我的身上,耳边仿佛传来了一个古老但是温柔的声音。

“后辈,你传承我之命术,入我仙山修行,日后要多行善事,多做义举……”

声音飘渺之中,我眼前金光闪烁,但是身体却有一种进入须臾山的时候那种破开空间的感觉,皮肤仿佛被什么丝绸轻轻滑过。

紧接着,眼前金光渐渐暗淡,我睁开双眼,这么一望,自己已然不在齐星老头的家里了,而是站在了一个山坡上,抬起头远远望去,就在前方,一座大山矗立在云雾之间,被茂密广大的森林覆盖,大风扑面而来,飞鸟于天际滑行,我果真到了鼎中界内!

“我说老头,你怎么不告诉万林这鼎中界可没他想象中那么简单,我记得当年跟着你进过一次鼎中界,连你当年带着混元阳命的实力都差点死在里面,现在就放万林进去未免有些早了吧?”

雪牙趴在沙发上,抬眼瞧了瞧齐星老头后开口道。

“哼,你也别以为这小子傻,他可精着呢,如果他真的以为在鼎中界内是观光旅游,那未免太天真了。而且,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齐星老头话锋一转,声音里顿时透出一些沉沉的感觉。

“什么意思?”

雪牙开口问道。

“这几天我去和寒云见了一次面,聊了几句,形式不乐观啊,明年的四脉会武可能会成为命师界大战的爆发点,包括他在内,四脉的大宗师和所有的大命师都会出场,万林作为妖脉的参赛者,难免成为众矢之的,我怕这小子实力不济。所以,提升他的实力,已经成了迫在眉睫的大事儿了。”

齐星老头说完这番话后,摊开手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一道浅浅的伤疤,尸毒很深,虽然他保住了命,可再也不能随意出手。

“江湖,就是这么残酷,一点都不梦幻……”

齐星老头低声说道。

进入鼎中界的我爬下山崖,准备工作啥都没做,不过还好,随身携带着的赤色魔剑,黑馗,葫芦都在,要不然真是寸步难行。

整个鼎中界给我的第一感觉便是浓郁的灵气,和纷乱的妖气。

这种仙山密林,说没妖怪鬼都不信,进来之前齐星老头就嘱咐过了,虽然说的不那么仔细,不过至少让我有了个心理准备。

正准备从高坡上爬下去,就在这时候,远方传来了一声怒吼,紧接着我便看见有紫色的光,直冲天际,立马停下脚步,隔着老远的望了过去,却见山林之间似乎有什么怪物在行进,看这架势应该不比大荒蛮兽小多少,我距离还是比较远,所以看不太清楚,不过依稀间能够看到一个紫色的妖兽正在林间狂奔。

好家伙,我才刚到这里,立马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这紫色的妖兽一见便不是等闲之辈。

四周妖气也开始有些纷乱,却在此时,林子的另一边,隐约间听见了一些战鼓和号角的声音。

“咚,咚,咚……”

有战鼓声就说明这山林间有人,探头望去,却见到几个人影在树林里飞窜,速度非常快。

似乎人数还不少,至少也有好几十号人,似乎目标是冲着紫色的妖兽去的。

之前齐星老头就说过,这仙山之中有一支神秘部族,我还打着说不定能够得到帮助的想法,可是此刻一看这架势,心中却没来由地多了几分小心。

紫色妖兽狂怒地吼叫起来,双拳重重地砸在地上,连我这里都能够感觉到强烈的震动。

就在此时,我看见紫色妖兽头顶上有一道蓝光一闪,接着蓝光中有一个巨大的怪手轰然间砸下,直接打在了这紫色妖兽的脑袋上,将其压倒在地。共见扑弟。

我着实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法术?如此强悍?

却在此刻,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一转头,却见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脸,我正想反抗,脑袋却重重地挨了一下,当场昏迷过去……

第五百零七章,仙山中的神秘部族

脑袋昏昏沉沉,身子明显是被绑了起来,睁开眼镜后能够看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石屋里,挣扎了一下。手脚都被牢牢锁住,赤色魔剑,黑馗和葫芦腰包都被拿走了。

正准备发动魔火之际,石屋外面却有了动静,我立刻停下了动作,木头大门被打开,外面的光线照进来,落在了我的眼中。

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却是放在石头房子外面,一头巨大的紫色怪兽,体型绝对是大荒蛮兽那一级别,全身泛紫,闭着眼睛,脑袋的地方显然被砍断了,此刻有好些人围在它的四周,似乎正在从它的身上割肉。

再看见的便是三个人,一个是留着长长白眉。个头估计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穿着麻衣外袍的老头,手中握着一根木质的拐杖,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缝。

而在他的两边,分立着两个大汉,穿着的都是铁打的铠甲,背后都背着大剑。看起来像是古代的武士,让我不免觉得有一些惊讶。

“库卡,他就是你抓回来的?”

老头低声问道,声音很沉,不过还好说的不是古怪的方言,我至少还听的懂。

这么一瞧,我多少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齐星老头所说的那一支神秘的部族了吧,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快就遇上他们了,而且还是被抓来的。

“是的大长老,我在高坡准备狙击紫妖,却看见了这个穿着怪异,行为鬼鬼祟祟的家伙,所以就把他抓回来了。”

说话间,其中一个大汉猛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没有反抗,反而故意笑道:“要杀我吗?要动手的话至少给我个说话的机会啊。”

此刻,老者用拐杖轻轻地敲了几下地面,冷冷说道:“库卡退下,不要对来自远方的朋友失礼。你们先出去,我来和他谈谈。”

老头一发话,这两个大汉立刻照办,走出了房子后,将木门关上了。

老者踱步走到我的面前,瞅着我,我此时才注意到黑暗中这个老头的眼睛里居然闪烁出蓝光,不是外国人那样的蓝色眼珠,也不是戴上美瞳后的玻璃反光。而是仿佛有一团蓝色的光芒在他的眼球中闪烁,很是诡异。

“没想到啊,过去那么多年了,还是有外人来到了这里,你好年轻的命师,我是这个村子的长老,你可以称呼我羿满。”

我奇怪地皱起眉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命师?”

老家伙微微一笑。说道:“你的身上有命格残留的能量,而且能够进入这里的外人,只有命师,很多年前我就接待过一个命师,他实力不错,就是奸猾了一点,偷走了我们的圣水来加速他命格的成熟,你应该是他的徒弟吧。”

我一愣,随后立刻联想到了齐星老头,这老头儿真是害惨我了,他当初结下的梁子如今居然落在了我的头上,这也未免太冤了吧。共见边才。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请你放我离开。”

我准备打死也不承认。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而且很欢迎外面的人进入我们的世界,毕竟我们的世界太封闭,如果能够听到外面世界的消息,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儿。”

老家伙兜了一个大圈子,还是没说道重点,不过我可没工夫和他继续纠缠下去,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而且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这个村子里最重要的人,只要挟持了他,我就能够要回自己的东西,并且逃入密林中。

手心里刚刚被我自己压制住的魔火猛地一蹿,随后疯狂地烧在了我双手上的锁链上,不出片刻,锁链立马便被烧断,我身子下落,随后一把抓向老家伙的脖子,可才刚一出手,老家伙却微微摇了摇头道:“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听我说话,那就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是个很健谈的人。”

拐杖轻轻一转,我看见老家伙身上有之前我在高坡上看见过的蓝光闪烁,随后一只粗壮的大手从蓝光中幻化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脖子,恐怖的蛮力将我压倒在地,我落地的一刻,立刻想以魔火反击,但是手臂刚抬起来,蓝光中第二条手臂却已经幻化而出,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压在了地上。

“倒是挺厉害的,魔火吗?很多年没看见过了,不过只是蓝色级别的,这就有些弱了。”

老头缓步走到我的身边,盯着我手心里的魔火看,随后轻轻地将手指按在了蓝色魔火之上,紧接着,我便看见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

也并非没有人能够对抗我的魔火,莫良就可以,蒋天心也可以,但是他们都是以法术或者是鬼气或者是仙气来抵御和化解我的魔火,但是眼前这个自称羿满的老头居然直接将手指伸进了我的蓝色魔火中,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当心,你的手指不要了吗?”

我是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却看见老头的手指在蓝色的魔火中微微摇晃,魔火居然难以伤到他的手指分毫,老头回过头来看着我,微微一笑道:“有点意思,居然还为我担心。”

他收回了手,重新站起身来,打了个响指后,蓝色的手臂将我从地上拖拽起来。

我冷笑道:“只是不愿意玷污了我的魔火,才不是担心你,你想怎么样?杀了我?”

老头想了想后道:“其实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你的前辈偷走了我们的圣水,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所以需要弥补,我不会杀了你,不过你还得在我们的村子里弥补你前辈的过错,所以,很荣幸地告诉你,你已经成为我们村子里的奴隶了,库卡!”

老头喊了一声,木门打开,刚刚用匕首抵住我脖子的大汉立刻走了进来。

“这个人我决定让他成为你的奴隶,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后,老头收起蓝色的光芒,转身朝外走,我看准机会正想逃走,猛地朝着门口冲了过去,可刚冲到门口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住,库卡似乎已经猜到了我的动作。

老家伙不怕魔火,眼前的汉子应该怕了吧!我猛地一扬手,魔火照着库卡的脸就按了下去,库卡全身都被盔甲包裹,脸部也不例外,但是一般的金属,就算是精铁也不过只是在魔火中多撑几秒钟罢了,更何况我一眼便看出眼前库卡身上的盔甲并非是精铁打造。

“盔甲保护不了你!”

我一边喊着,一边已经将包裹着蓝色魔火的手按在了库卡的脸部盔甲上,但是,我期待中盔甲被融化的场面并没有发生,库卡身上的盔甲同样泛起了一片蓝光,这蓝光抵抗着我的魔火,脸上的金属面罩居然一点伤痕都没有。

“嘭!”

我的肚子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整个人立刻趴在了地上,这货力气可着实不小,我差点没背过气去。

库卡走到我的面前,一只手将我从地上给拽了起来,冷冰冰地说:“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放老实点,我库卡是村子里高贵的战士,你能成为我的奴隶是你的荣幸!如果不是长老的决定,我早就一刀杀了你,或许对于你来说成为奴隶是一件侮辱,可是对于我来说,这同样也是侮辱,你就是我的侮辱!”

说完话的同时,这厮的手指点在了我的脖子上,指尖有灼烧感传来,我惨叫一声,他收起手,我摸了摸自己被烧焦的皮肤吼道:“你干什么?”

库卡拖着我走出了石屋,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作为奴隶,我自然要在你身上印下我的标记!”

第五百零八章,奴隶身份

莫名其妙被抓后见到了一个强的莫名其妙的老头,然后如今还莫名其妙成了别人的奴隶!

我实在是有一种想骂街的冲动。

我严重怀疑自己是被齐星老头给忽悠了,他的祖师爷要是这么牛,有这么大一块地方做道场。那怎么会到了如今这一脉人丁如此凋零呢?

“这里就是你的屋子,锁链似乎对你没有用,不过戴不戴也无所谓了,反正你若是想离开,我在你身上标记的烙印就会有所反应,到时候要抓你易如反掌。对了,这里有一卷竹简,你自己看看吧,我懒得和你说话。”

我一见库卡这幅爱答不理的样子就来气,他丢下竹简后自顾自地离开了。

我把竹简一摊开,好家伙,满满地都是像天书一般的鬼画符,我能看懂就是奇迹了!

将竹简往地上一扔,我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了门口,门是锁着的。不过要开这扇门很容易,就在我准备用魔火将门烧出一个洞然后溜之大吉之际,对面屋子里却传来了一个说话声。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做,要不然被他抓回来,难保不挨一顿折磨。”

此时,我对面房间里有人低声说道,我一怔。抬起头看了过去,透过铁栅栏能够看见一个头发很长,穿着破旧布衣的人正坐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

我开口问道。

“我和你一样都是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不过可惜,如今出不去了。”

他开口这么一说,我顿时吃了一惊,齐星老头说这里只有他们这一脉的人才能进来,口诀也是口口相传,可怎么还会有外面世界的人进来?这很明显不对劲!

“你是哪门哪派的?”

我试探性地问道。

“我不是哪门哪派的,我原本是个喜欢到处探险的普通人,喜欢到处冒险,误打误撞进了一片迷雾林子,随后走出来一看,就到了这个鬼地方,然后。就成了他们所谓的奴隶。不过听你的意思,好像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是吗?哈哈,这么多年了,也算是有个伴了。”

我没有吭声,倒是对面这个家伙喋喋不休,似乎很多年没有说过话了一般不断地开口道:“你看不懂那个竹简是吗?我也看不懂,他们这些人看起来像是人类,说的话也是人类的语言,不过实际上似乎并非人类这么简单,有着神奇的力量,使用的文字也是那些奇怪的鬼画符。不过我还是能给你讲讲这里,整个村子倒是挺大的,人口数量估计在五万人左右,这里是中心村庄。四周还有其他别的部落,整个树林紧紧地环绕在正当中那一座大山四周,当然你看见的四周茂密的树林也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这树林里还有数个非常广阔的内陆湖泊。总之,这里大的吓人,但却不被世人所指,我第一次被抓来的时候还很兴奋,因为这里有很多我从未看见过的怪兽。还有很多我闻所未闻的法术。只是,当我看了这么多年,过了这么久没有自由的生活,现在的我,只想离开这里,仅此而已。”

他倒是对这里很清楚,可是说的话和齐星老头告诉我的有很大出入,第一,齐星老头说这里没有须臾山那么大,但是如此停下来,这里比须臾山大的多,虽然中间的高山没有须臾山那么高不可攀,可是范围太广。第二,齐星老头说这里是祖师爷的道场,那么如果他的祖师爷有那么大的道场就说明一定有非常高深的道行和修为,可是为什么没有灭掉这些奇怪的部族呢?难道是因为觉得寂寞,才留下了他们不成?

第三,也是最让我无法理解的就是齐星老头告诉我,他的祖师爷并非是上古人物,而是出现在中国古代的大师,就算有通天的法力将这里包裹在迷雾中,可为什么不留给后世的弟子作为根基呢?

一大堆的疑问从我心间冒了出来,我皱着眉头,决定暂时不离开这里,镇定下来的我开始用谨慎的态度思考问题。

第一我的东西都没拿回来,没有命格,我跑不了多远,而且也没搞清楚我的命格放在了哪里。第二,五花藤还没开花,我与其冲入密林中和妖兽搏斗,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在村子里就安全多了。第三,我心中对这个村子很好奇,到底这些家伙是什么来头。

所以,在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我决定留下来,先待上一阵子再说。

“铛,铛,铛……”

一阵金属敲打的声音传来,对面的家伙慢慢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奴隶开饭了,你一会儿跟着我。”

我点点头,此时看见两个穿着兽皮制成的衣服的男子走了过来,手中握着类似钥匙的玩意儿,走到我的面前,打开了房门后挥了挥手,示意我出来。

“我们是库卡的奴隶,所以这些家伙还让我们出来吃饭,要是一些地位比较低的人的奴隶,那连出来的资格都没有。”

男子低声说道,带着我往外走。

走出了房间,远远这么一望,能够看见村子的西南角,距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用木头围起来的篱笆院子,好些低着头看起来像是奴隶的人都走了进去。

“快走!”

身后的人催促到,男子带着我快步向前走去。

“我叫崔云,是德州人,你呢?”

他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道。

“我叫万林,天津人。”

我随口回答了一句,眼睛依然在向四周张望,整个村子都被石墙围了起来,这些石墙非常高大,最少也有三十多米,每隔十来米就有一个高度约为四十米的类似哨楼的建筑物,围墙上有一些穿着兽皮的人正在巡逻。

大门在我们的正对面,是用木头做成的,门口有八个守卫,村子里建筑物真不少,不过很显然,库卡的房子算是很大了,大部分的屋子都要比库卡的房子小不少,而最大的房子是村子正中央的一幢,为六角型建筑,而最大的建筑物应该是村子前方巨大的一个类似祭坛的东西,不过祭坛四周都是守卫,而且祭坛上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清。

能够粗略观察到的就只有这些,此时已经走到了发饭的地方,说是饭,倒不如说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剁碎的还冒着血丝的肉块,几个干瘪的果子放在木盘里,我端着木盘走进了篱笆院子,和崔云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

“连个桌子都没有,操!”

我低声咒骂了一句,崔云却吃着干瘪的果子仿佛在吃美味大餐。

“我都说了,知足吧,要不是我们是库卡的奴隶,我们连房门的机会都没有。你看见不远处的那些破旧小房子了吗?里面关的都是奴隶。

我一愣,不禁问道:“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奴隶?怎么回事?”

崔云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好像大部分都是和我一样,误打误撞进入了迷雾,还有一些好像是被抓来的,上次我看见一个奴隶晚上企图逃跑,一边跑一边喊‘你们为什么抓我……’之类的话。”

我一怔,整个村子给我越来越不好的感觉。

“对了,为什么有的人穿金属盔甲,有的穿皮衣,还有的穿布衣呢?”

我又发问道。

“哦,这和在村子里的地位有关系,能金属盔甲的都是战士,比如库卡,他就是村子里排名前几的战士。穿皮衣的都是普通的村民,或者是猎户。穿布衣的好像是祭司,不过数量特别少,村子里地位最高的还是大长老……”共见吉血。

正说话呢,突然听见前方祭坛边上的大广场开始敲起了战鼓,崔云一听见战鼓声,顿时吓了一跳,手中的木盘都掉在了地上,眼中露出了恐惧,低声呢喃道:“不会吧,这个月不是狩猎过了吗?该死的,我不要做诱饵,不要轮到我……”

第五百零九章,以人为饵

崔云感觉特别不对劲,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而在这个时候,门口守着的两个人转头对我们喊道:“喂。没听见鼓声吗?还不快出去!”

崔云低着头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我不明所以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一转头,看见远处一排奴隶房子全都打开了门,一个个奴隶,有男有女,有老甚至还有小孩,纷纷走了出来,在几个穿着兽皮外衣的守卫威吓下,慢慢地往外走。

“都别磨磨蹭蹭的,快走!”

有人催促道。

我急忙走到崔云身边,不解地问道:“崔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奴隶都出来了?不是吃饭的时候只有战士的奴隶才能出来的吗?”

崔云却猛地拽住了我的手,低声说道:“这个村子被妖兽环绕,这些妖兽都特别强大,而且非常蛮狠。所以这些人为了避免自己的村民受伤,就利用奴隶来作为诱饵。引诱这些妖兽上钩,然后猎杀它们当做食物和制作皮衣的来源。所有的奴隶都是随机抽签,抽中谁谁就倒霉!可是,一般一个月只狩猎一次就足够了,但是今天明明已经狩猎过了,为什么还要敲鼓,为什么……”

而我则心中一片震惊。以人为饵,我虽然听说过奴隶制王朝有过这样可怕的例子,可是如今亲眼看见,不免还是大吃一惊。

“快走!快走!”

后面还有人催促着,我们缓缓走到了中央广场,四周的奴隶数量还真不少,至少也有上千人之多,除了我和崔云这些战士的奴隶之外,大部分人还是都戴着锁链。

我看见一些身穿皮衣的村民猎户,和身穿铁甲的战士聚集了过来,而出手对付我的那个老头则站在了广场前方的祭坛上凝望着我们,仿佛高高在上一般。

“崔哥,怎么奴隶这么多?”

我心中越来越对这里好奇,这个大长老对我说过,说他很久没看见外面的人了。可是这里这么多奴隶,不都是外面来的人吗?

“这上千奴隶里有一大部分都是从这个森林别的部族中抓过来的!只有少部分是和你我一样外面世界的人,而且我曾经和其中一个外面世界来的家伙交谈过,他当时说的地方和世界和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同,我觉得可能这里面有玄机!”

崔云的话再度震撼了我。

这话里有两层意思,第一,这片森林中不止这一个部族,还有其他的部族在争斗。第二,这里的人似乎能够穿越到其他的世界去,崔云是普通人他并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其实很多灵异圈子里的人也都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世界,但是我知道。

司马天,狮王,许佛前辈。断情人……这些人都来自另一个世界,和我们都不同!

“别说话,安静点!”

一个身穿兽皮的家伙对我低吼了一声,我闭上了嘴,往前一瞄,能够看见库卡站在右手边一群铁甲战士的中间,并不是站在第一位,而是右手边排下来的第四位。如果这是战力排序的话,那他的战力在这个村子应该是第四位的。

在铁甲战士的身后站着两排身穿皮衣的猎户,而在左边,站着的是三个美丽的女子,长相却和中国人不同,有几分西方女子的感觉,皮肤白皙,高鼻梁,加上淡金色或者是亚麻色的头发,身上穿着的都是粗布麻衣。

“今天,我们猎杀了一头紫色妖兽,这是神明赐给我们的食物,但是,我刚刚祈祷之时,神明告诉我,很快便会有战争爆发,我们需要储备更多的食物,制作更多的皮具,更需要妖兽的骨头来打造强大的武器,我们的铁矿已经不足,我们需要新的铁矿,所以,神明指引我们,去猎杀西面守卫铁矿的巨大的妖兽!”

大长老和所有江湖上我曾经见过的神棍都是一个表情,这种屁话也就骗骗这些被洗脑的村民,说白了,他嘴里的神明都是假的,马上要打仗了,储备物资才是真。

“奴隶们,你们渺小的生命将会因为帮助神明而变的伟大,所以,该到了你们奉献自己的时候了。让他们抽签吧!”

大长老一挥手,我看见几个猎户拿着木头箱子走了过来,崔云低声说道:“木头箱子里放着很多的石头,抽中红色石头的就是诱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不要抽中红色石头,我要活下去,活下去……”

很快猎户便走到了崔云面前,这家伙颤抖着将手伸入了箱子中,随后闭着眼睛拿出来后一看,顿时露出喜悦之色,他抽中的并不是红色石头。

我同样将手伸入了木头箱子内,拿出来一看,也不是红色石头。

“哈哈,你也很走运啊。”

崔云显得很开心。

“抽中红色石头的上去,走!”

猎户呼喊了起来,这时候我听见了一些啼哭的声音,皱着眉头远远这么一望,却见一个猎户拖着一个小女孩走出了人群,这个小女孩不断地哭喊,头发却被拽着拉了出来,而猎户的脸上却带着取悦大长老的微笑。

“求你们了,放过她吧,还是个孩子啊。”

一个老头高声说道,却被身边的守卫一脚踹在了地上,守卫咆哮道:“要不你和她换换?”

老头还是选择了沉默而更多的奴隶却低下了头,我身边的崔云低声说道:“都是畜牲,这已经是我看见第三个被抽中当诱饵的孩子了。妈的……”

他骂了一声,但是却没有用去往前走。

大长老从祭坛上缓缓走下来,站在了小女孩的面前,轻轻地将手放在她肮脏的脸上,低声说道:“孩子,不要哭泣,能为伟大的神明奉献你的生命,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情,你的生命也将因此而变的有意义,你将不会只是一个渺小的个体,而将会变成神明的孩子……”

“放屁……”

我低声骂了一句,不过因为四周太安静,所以我这一声很多人都听见了。

身边的猎户立刻怒不可遏地看着我,抬手就像我打了过来,我往后跨了一步躲过他的攻击后,一巴掌抡圆了抽在他的脸上,将这家伙直接抽飞在地上。

“大胆!”

几个铁甲战士同时吼道,四周的守卫也全都围了过来,崔云害怕地急忙往后退,似乎要撇清和我之间的关系。

“你好大的胆子,敢辱骂大长老!”

一个铁甲战士对我吼道。

我耸了耸肩,淡笑一声道:“你哪只耳朵听见是我骂的了?有证据吗?有录音吗?”

铁甲战士被我这么一气,顿时大怒,准备冲过来的时候,却被大长老阻止,老家伙望着我说道:“那你刚刚说了什么话呢?”

我举起手中的石头,推开人群,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小女孩身边,伸手抹去了她眼睛下的泪水,笑着说道:“没事了,有哥哥在。”

随后抬起头高声说道:“我说的是我和她交换!”

此话一出,不仅是一众战士和猎户都大吃一惊,就连后方的奴隶们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要和她交换?”

大长老又问了一句。

“敢情你还是耳背啊,那我再说一次,我和这小女孩交换,我来做诱饵!”

我轻轻地将小女孩手中的红色石头拿了过来,高高举起。共见投号。

四周哗然,似乎我这样的举动在他们眼里都是不可思议的行为。

当真正的奉献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一刻,他们却无法理解,真是莫大的讽刺。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的很,那我就随了你的心愿,让你为神明奉献自己。不过那头盘踞在铁矿中的妖兽太过强大,一个人的奉献恐怕不够,所以,你和她一起为神明奉献吧吧……”

我再次被眼前这个老头的狠毒给震惊了!

第五百一十章,拉勾

所有真正的邪恶都不会让自己暴晒在众目睽睽之下,因为伪善的外表和虚假的面具是保护邪恶最重要的工具。

我双手上套着锁链,小女孩坐在我的身边,我们两个被所在木头捆扎成的牢笼中。几头看起来像是被驯服的中型妖兽拉着我们往前走。

小女孩蜷缩在角落里,头发虽然长但是有着微微的自然卷,脸上虽然有些灰尘,但是却依然能够看出她原本的皮肤应该很白,而且,小女孩的眼睛和这里的村民很像,仔细看的话能够发现小女孩的眼珠里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芒。

她一直没有说话,衣不蔽体,没有穿鞋,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你叫什么名字啊?”共厅休号。

我低声问道。

小女孩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我,随后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原来没有名字,主人也没有给我取名字但是老爷爷给我取了名字,他叫我丫丫……”

我一愣,随后轻轻地挪到了她的身边。坐下后靠在她的身侧,她看起来稍稍有一些害怕,不过还好,没有太过分的紧张。

“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当奴隶呢?”

我低声问道。

“我是另一个村子的人,后来发生了战争,村子里的人几乎都死了,我被主人抓起来后带了回来,就变成奴隶了。”

简单的话语,其实说的是一个很残酷的现实。

“那你在这个村子里有多久了?”

我继续问道。

“嗯。差不多有两年了吧,是老爷爷照顾我的,原本还有个大姐姐,后来她被抽中当诱饵,就再也没回来。所有抽中红色石头的人都没活着回来,所以,我很害怕……”

对于这样一个小女孩来说。也许太早接触到了残酷和死亡。

丫丫又一次沉默了下来。默默地将头贴在膝盖上,我听见她低声呢喃:“我大概也回不去了吧,老爷爷已经快走不动路了,我不能帮他干活了……”

她说的老爷爷大概就是之前在祭坛前为丫丫求情的老头吧,虽然没有奉献出自己的生命,可我觉得他至少有勇气为丫丫开口,便是一种勇敢。

气氛有一些凝滞,我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她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我,下意识地想往旁边躲,我一怔,却看见她的脖子和手臂上能够看见一些紫色的伤痕和还未消肿的淤血。

“我,我以为你要打我,主人就总是这样打我……”

她眼睛里闪烁出惶恐,并非装出的可怜,而是确确实实已经种在她心灵深处恐惧的种子萌芽了。

“放心吧,大哥哥不会打你的,有大哥哥在你也不会死的。”

我用尽可能轻松的口气对她说道。

“大姐姐走的时候也这么说,她说会回来的,结果后来就再也没回来,丫丫不相信……”

她不断地摇头,我也许能够体会到她现在的心境,当期待转化为无望,当折磨变成了习惯,当恐惧替代了快乐,在这个看起来最多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心中,也许只有黑暗了吧。

也许是感同身受吧,也许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共鸣,我望着丫丫的时候就仿佛看见了九年前的自己,而她比我更悲惨,因为她无力反抗。

丫丫低着头,这时候我凑过去,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她一愣,抬起头凝望着我,小家伙的眼睛很大很漂亮,那是她身上唯一没有被灰尘所污染的地方。

“我们来拉勾吧。”

我笑着说道。

“拉勾?”

丫丫奇怪而不解地望着我。

我笑着点点头道:“大哥哥我是从外面的世界进来的,在外面的世界,人与人之间相互约定就会将小拇指勾在一起。大哥哥向你保证,丫丫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会带着你离开这里,过上幸福的生活。”

她犹豫着,最后轻轻地举起手,冰冷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了我的手指,我低声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大哥哥答应丫丫,会带着丫丫活着离开这里。”

丫丫低声说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丫丫,相信大哥哥……”

“哼,还玩这种骗人的把戏。”

牢笼旁边的一个猎户瞥见了我们的行为后冷笑着说了一声。

我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左手手心里魔火一蹿,吓了这个猎户一跳,立刻将手上的武器对准了我。

“闭上你的嘴。”

我低声说道,猎户咒骂了一句,却故意走到了牢车的后面。

行进了约莫大半天,在接近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地方,关键是密林中行进速度不快,前方能够看见一片树木并不生长的光山丘,山丘前面是一条大河,后方则是一个估摸有十来米高的大洞。

“下来!”

两个猎户将牢笼的门打开,把我们给拉了下来。

我拉着丫丫的手,小家伙躲在我的后面,紧紧地贴在我的身边,就像是一只已经被惊吓过度的小猫。

库卡是这一次狩猎队伍中领头的战士,另外还有两个战士,三十多个猎户。

“到这边来。”

一个战士对我们吼道,走过去后看见库卡手中拿着一张兽皮地图正在研究,见到我们走过来后便开口说道:“前面的山洞里就是守卫铁矿的妖兽,是一头灰色妖兽,体长三十多米,不过高度不过五六米,但是因为外皮坚硬如同钢铁,因此普通的劈砍是无法产生效果的,而且我们的人进入山洞后战斗太不利了,因此你们进去把它引出来,剩下的战斗就交给我们了,听明白了吗?”

库卡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连正眼都没看我们一下,我挑了挑眉毛道:“你这人起码的礼貌都不懂吗?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知道吗?”

库卡皱了皱眉头,回头望着我,不耐烦地说道:“你是奴隶,明白吗?”

我冷笑一声,开口道:“怎么?还真以为我怕了你?有本事你把你身上的那套盔甲给脱了,看我不一把火把你们这群牲口都烧死!”

我刚说完,身边的一个战士上来一脚踹在了我的腰上,我闪身躲过,回头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这些家伙穿着的盔甲似乎非常克制我的魔火,与其用拳头和魔火去拼,还不如打一巴掌先解解气。

“你敢羞辱我!”

被我打了一巴掌的战士大喝一声,说话间就拔出剑来,不过却被库卡拦住了。

“诱饵不能杀,要不然我们的人就要牺牲。”

库卡倒还有几分理智。

我脸上带着冷笑,低声说道:“听说在你们这里当诱饵的奴隶都死了,我想你们也不认为我们能活着回来吧。既然如此,那就给我们吃顿好的,当做断头饭吧。”

库卡没理睬我,挥了挥手,几个猎户带着我们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其中一个拿出用树叶包着的几块被烤焦的肉塞给了我们。

“吃吧,吃饱了就滚进去。”

猎户说完后大笑着往后退了下去。

我看着树叶里包着的肉,就那么几块,而且一看就是被烧坏的,大片大片的黑焦色,散发出浓浓的糊味。

我吃不下去,可是却看见身边的丫丫蹲在地上,就像是流浪猫一般狼吞虎咽地吞咽着烧焦的肉,我急忙将她拉开,说道:“这肉都焦了,不能吃。”

可是紧接着我却看见丫丫眼睛里露出迷茫的眼神,低声说道:“可是,大哥哥,那是肉啊,丫丫好久没吃肉了,好香啊……”

这一刻,我轻轻地抱住丫丫,红着眼眶低声说道:“等大哥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吃好多好多的肉……”

第五百一十一章,引诱

拉着丫丫的小手,我们两个人朝着山洞的方向走去,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河水并不十分湍急。

河水可以阻断妖兽的气息也可以阻断妖气的弥漫。所以在河这边的时候我并没有感觉到太多的妖气,可是当我踏着水中的石块,抱着丫丫走过河水之后,立刻有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

我一皱眉头,见过大荒蛮兽后的我认为已经见到了这世界上最蛮横的妖兽,可是从这附近妖气的浓郁程度上来看,这头潜藏在黑暗洞穴中的妖兽却似乎一点都不比大荒蛮兽弱。

“大哥哥,有个大家伙在山洞里趴着呢。”

丫丫指着前面的山洞说道,我一怔,奇怪地望着丫丫,问道:“你能看见它?”

丫丫点点头道:“能啊,就是看的不太清楚,模模糊糊的,有一点蓝光在闪烁,不过这大家伙可真大啊,我有点害怕。”

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往我后面退了几步。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别怕,有哥哥在,你记住了,一会儿进去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哥哥喊你跑你就跑,哥哥喊你趴下就一定要趴下,听明白了吗?”

丫丫郑重地点点头,随后我们两个人便往山洞内走去。

天空中月亮已经露出脸来,满天的繁星看起来非常漂亮。因为天气晴朗的缘故,所以依然能够看见有一些云在空中飘过,显得特别的朦胧。

风中有一丝丝的血腥味,我扯下一块布让丫丫捂着口鼻,随后拉着她走进了山洞中,魔火能够照亮一定的范围,山洞看起来还是很深的。没一会儿便听见了一丝低沉的鼾声。并且伴有吞吐的妖气。

“大哥哥,就在前面转弯的地方,这个大块头就在前面呢。”

丫丫似乎也是有灵觉的,但是我也有灵觉,我却不能穿墙看见这个怪物,可是丫丫可以,这也许是这个小女孩身上某些特殊的能力吧。

我点点头,放缓脚步,绕过了前面的转弯处后探头这么一望。能够看见一头巨大的怪物正趴在地上,灰色的身体,有点像是蜥蜴的头部,长长的身体无法看透全貌,不过光是这个脑袋就足够吓人的了。

看了看四周,地面上满是各种各样的骨头和尸体,还有一些污秽的血迹,显然,这家伙不光块头大,而且食量也不小,这些尸骨堆起来应该足以放满一栋大楼了。

鼾声很响,这怪物睡的很香,我没有直接将它弄醒,而是拉着丫丫绕了出来,随后蹲下来看着她低声说道:“丫丫,一会儿大哥哥会去弄醒这个大怪物,还会攻击它,你趁机就往外面跑,一刻都不要停,疯狂地往外跑,听见没有?”

丫丫却鼓着腮帮子摇摇头道:“不行,我不能抛下大哥哥。”

这话传入我的耳朵里没来由地让我心中一阵温暖,不过我还是佯装出生气的样子,轻轻敲了敲丫丫的脑袋低声说道:“丫丫,你要听哥哥的话,哥哥不是答应过哥哥的吗?”

丫丫低着头,撅着嘴巴揉了揉脑袋后说:“我害怕,要是大哥哥和大姐姐一样再也不回来了怎么办?丫丫不希望大哥哥回不来。”

小家伙轻轻地搂住了我的脖子,的确是吓坏了,正因为拥有的太少了,所以非常害怕失去……

摸了摸她的头发,悄声说道:“你不是和大哥哥拉过勾了吗?大哥哥答应过要带你离开这里的,还答应要带你吃很多好吃的,所以你要相信大哥哥,大哥哥一定不会抛下你的。”共厅叼划。

丫丫的脸很冰,头发刺在我的皮肤上有点痒痒的感觉,她松开手,忽然又勾起了我的小拇指道:“那就再拉一次勾,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变了就是大坏蛋,丫丫就再也不理你了!”

真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如果我真的死在这里了,她又怎么可能见到我呢?

“好了,你现在就朝外面走,记住哥哥的话,你留在洞口,一会儿听见怪物的吼声你就朝外面跑,哥哥会去把怪物引出来的,走吧。”

我拍了拍她的小脸蛋,丫丫点点头,拿起我递过来的魔火点燃的火把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不停地回头,生怕少看了我一眼似的。

直到她渐渐走远,我才猛地转头,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既然这群家伙同意我做诱饵,那要是不给他们来点料,还真觉得自己吃亏了呢。

魔火将手上的锁链烧断,我活动了一下手臂,看着地面上那些尸骨,眼珠子一转,脑中有了想法!

库卡坐在林子前磨剑,其他两个战士站在他的身边,几个猎户正在远处布置陷阱,山洞内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这两个人进去好久了吧,怎么半天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呢?”

其中一个战士奇怪地问道。

“哼,不知道在耍什么花样,库卡你的那个奴隶看起来似乎很不顺从啊,要是死在这山洞里就算了,要是万幸之下没有死的话,我觉得你有必要好好调教调教。”

被我扇了一巴掌的战士说话阴阳怪气,库卡没有理睬他,一直沉默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剑。

就在这时候,大河对面的山洞猛地摇晃了一下,一声怒吼从山洞内传出,原本被大河阻断的妖气瞬间狂暴,冲过河界而来,三个战士全都紧张起来,四周的猎户也纷纷拿起了武器。

“全体注意,准备战斗!”

库卡一扬手,高声说道。

山洞之中,我手上握着一块白骨,随后魔火在其上燃烧,这里的白骨大多数都是其他妖兽的兽骨,所以比起人类的骨头来要更加耐烧,附着了魔火之后被我狠狠抛出,重重地砸在灰色妖兽的身上。

魔火落在妖兽身上,这妖兽立刻惊醒,加之魔焰会随着它的皮肤而不断燃烧,所以不出片刻时间,魔火便覆盖在了它的大半个脑袋上。

我可不指望用魔火就对付和大荒蛮兽一个级别的妖兽,当然我的目的也不是逞英雄地去和这妖兽蛮干,手中魔火再次燃烧,又是一块骨头扔了过去,这怪物彻底惊醒,身上妖气化作大风正面吹来,我当时就被吹了个倒栽葱,不过好在我身形还算灵巧,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见这怪物不断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妖气压制住了蓝色魔火,没过多久蓝色魔火就被彻底熄灭。

我站在它的不远处,没有动,冷冷一笑,高声喊道:“喂,大怪物,看哪里呢!我在这里,来追我啊。”

妖兽眼睛顿时盯上了我,随后巨大的身体疯狂扭动,迅猛地向我追了过来。

我是撒腿就跑,朝着山洞外面狂奔而去,此时按照我的计划,丫丫应该已经跑出山洞去了,现在肯定躲在安全的地方,而我将这妖兽引出去后,外面那群兔崽子肯定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出现,我会在混乱中给外面这群混蛋制造更多的麻烦,不一定杀的了库卡,但是至少也要搞死十来个猎户和一个战士,我对战士身上的那一套盔甲很感兴趣,能够正面抵抗我的魔火,难不成是以什么强大妖兽的骨头或者是皮肤做的不成?

我快速地朝外面奔去,可就在我跑到洞口附近的时候,却没想到听见了哭声!

我当时就是一愣,探头这么一望,顿时心中一沉。

一个我没想到的情况意外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丫丫居然还留在洞口没跑出去,再抬头一看,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也许是山体不稳定,或者是这妖兽刚刚撞击的太猛烈,十几米高的山洞塌陷了一大半,数块五六米高的大石头将山洞的出口挡住了!虽然上方还有空隙,可是以丫丫的身高怎么可能爬过五六米高的巨石,所以,此时的丫丫还在山洞中,没能逃出去!

第五百一十二章,赌徒性格

“哥哥,我在这里!”

她对我招了招手,我立刻跑了过去,此时身后的妖兽正在气头上。这一声大吼,我整颗心不由得震了一震。

一把抓住地上的丫丫,手上魔火往地上狠狠一拍,所有灵气全部输出在魔火上,这地面上顿时冒出大量的蓝色火焰,呈火海状往前平铺,妖兽毕竟灵智不高,此时看见大片的蓝色火海,立刻停住了身形,没有继续靠近。

“大哥哥,丫丫没用,丫丫想爬出去的,可是石头太高了……”

小家伙一个劲地哭,哭的我心烦意乱,我只能低声说道:“丫丫别哭了,哥哥在。你抱紧哥哥的脖子,一会儿千万不要松手,记住了,一定不要松手。”

我将丫丫背到身后,不放心之下还将外套抱住了她的身子然后缠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妖兽被我的蓝色魔火所阻,可也只是片刻时间,过不了多久蓝色魔火就无法阻止它前进。

现在我身上命格一个都没有,青龙,巨武都在封鬼葫芦内。能够使用的就只有蓝色魔火,会的法术也多半是命术,打不穿身后的岩石,要我和眼前这个大块头战斗那结果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丫丫搂紧了我的脖子,将头埋在我的背上,要是我一个死了也就算了,可背后的小女孩不能死。我可是答应过要救她的。

“嘭。嘭……”

妖兽不断地用利爪拍击地面,发出重重地响声,我伸手捶了几拳岩石,硬的不行。

以我的力量想要冲出去基本不可能,五六米高的岩石,我要是不背着丫丫估计想要爬出去不难,可背着个小女孩,我多少有点怂。

眼睛落在了妖兽的身上,此时能够打开我背后出路的就只有眼前这头妖兽。为了活下去,我要拼一次!

也许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冒险精神,也许是我本来就是个天生的赌徒,每一次当我面对危险之时,我都会选择拼一把。

我收起了蓝色魔火,妖兽一愣,显然警惕了很多,凝望着我没有直接冲过来。共厅亚弟。

我低声说道:“丫丫,把眼睛闭起来,等哥哥说能够睁开了你再睁开,听见了吗?”

丫丫蹭了蹭我道:“知道了!”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慢慢地抬起手来,将所有的蓝色魔火全部收回,地面上只留下焦痕,妖兽低吼了几声,却在此时听见我的大吼:“来啊,来攻击我啊!我在这里,你这个大怪物!”

将地上的一块骨头捡了起来,随后狠狠扔了过去,怪物一愣接着彻底愤怒,咆哮着扭动巨大的身躯朝着我直冲而来。

我呼出一口气,已经无路可退,那么我选择冲过去!

狂奔起来,疯狂地大喊,如同不要命了一般冲向妖兽,妖兽同样向我冲了过来,速度比我快多了,就在我跨出三步之后,它就几乎已经到了我的面前,我猛地往地上一铺,随后双手往背后一拽,将丫丫拉到了我的怀中,整个人抱着丫丫蜷缩在地面上,妖兽的身体太过巨大,即便发现了我突然消失在了眼前,可还是来不及攻击,整个身子已经撞在了挡路的石头上,对于我们而言巨大的石头在它面前却像是几张纸片,轻而易举地就被撞开了。

妖兽冲出山洞,放声怒吼,将近四十米长的身躯全部舒展开还需要非常大的地域,它冲出山洞后,直到身躯全部爬出山洞又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我已经抱着丫丫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往后爆退,冲向了山洞内部。

妖兽在山洞口却迎上了正等候多时的三个战士和三十多个猎户。

“攻击!”

库卡喊了一声,扛着长剑猛地冲了过去,另外两个战士从左右两边包抄,猎户们拿出弓箭进行远程干扰。

而此时的我,退到了山洞内,暂时安全之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丫丫,小女孩此时还紧紧地闭着眼睛,脸色发白,看起来是吓坏了。

“好了,没事了。”

我笑着说道。

丫丫皱着脸,仰着头大喊道:“大哥哥,大哥哥,你在哪里?丫丫看不见你。”

我笑了起来,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头,低声说道:“好了,睁开眼睛吧,小傻瓜。”

丫丫一愣,赶忙睁开了眼睛,吐了吐舌头说道:“嘿嘿,忘记了。”

我听见外面传来激烈的战斗声音,计划虽然遇到了麻烦可是并没有失败,我拉着丫丫悄悄地走回了山洞口,看见巨大的灰色妖兽正被困在中间,但是没看出受了什么伤。

我往远处看了看,地面上显然是布置了巨大的陷阱,几个战士正试图将这个妖兽引到陷阱中去。

见到这一幕,我不由得冷冷一笑,随后拍了拍丫丫的脑袋说道:“丫丫,看见那边树林里的囚车了吗?”

丫丫点点头,我又接着说道:“你跑去那里等我,哥哥要去办点事儿。”

小女孩狐疑地看着我,接着扁了扁嘴巴说道:“大哥哥刚刚笑的好贼啊,哈哈。”

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丫丫却挥了挥手,没等我催促便自己朝着囚车跑了过去,小女孩很聪明,肯定是知道我要干坏事所以故意走开了。”

等丫丫走远之后,我往陷阱的方向望去,该给这些傲慢的家伙一点教训了。

库卡正面对抗妖兽,闪烁着幽幽蓝光的长剑劈开在这妖兽的身上,却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很显然妖兽的防御能力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库卡,这家伙身体太硬了,我们的剑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另一个战士高声说道,他用的是一柄大斧,但是劈砍在灰色妖兽的身上却经常发出“铛铛”的响声。

就连三个战士都没有办法击败妖兽,更别说四周那些猎户,他们手中的远程武器无疑只是在给这个妖兽挠痒痒。

“把它引到陷阱去,然后用大长老给的法术将其灭杀,快啊!”

库卡大喊一声,随后不断地向陷阱退了过去,另外两个战士配合着他,一步步将妖兽引向陷阱。

我躲在暗处,此时的我其实可以带着丫丫一走了之,但是没拿回我那些宝贝,就这么走了肯定逃不远,但是被欺负成这个样子,我不出口恶气,心里多少也有一点不爽。

我瞄到了陷阱,再一看库卡和另外两个战士的行动方向,顿时明白,陷阱里肯定有大杀器,但是一定不方便移动,所以他们在引诱妖兽。

陷阱做的还是很巧妙的,埋在了河床边上,用沙石覆盖着,从我的这个角度能够看出是陷阱来,但是妖兽一旦疯狂,加上视角是从上往下看,估计难以区别。

我偷偷摸摸地往前走,绕到了河床另一边,此时的库卡已经将妖兽引到了陷阱的前方,只需要妖兽往前一个猛扑,就会立刻掉入陷阱中。

而此刻也是我行事的最好机会,从腰间拔出一根细长的骨头,魔火在其上轻轻一抹,骨头立刻燃烧起来,我看准机会,狠狠一扔,这骨头扔在了陷阱的边缘,我这准星实在是差,本来还想直接扔到陷阱中央,结果那么大的陷阱我还是扔偏了不少,不过不要紧,好在魔火有蔓延的特性。

我手指一点,魔火顿时燃烧起来,顷刻间覆盖在了整个陷阱上,原本被引诱来的妖兽一看见蓝色的魔火顿时停下了身形,库卡的引诱也没了效果。

“该死的,哪里来的火焰!”

库卡回头喊道。

“这家伙发现陷阱了,该死的,怎么办!”

另一个战士大喊了起来,却见妖兽狠狠一转头,咆哮着狠狠冲进了猎户之中,当场有三个猎户被碾压成了碎末,剩下的人纷纷大喊着往外跑。

“直接用神符!”

库卡此时一声大喊,从脖子里掏出了一块宝石吊坠。

第五百一十三章,祭品

神符?

那是什么玩意儿?躲在暗处的我一下子就好奇起来,此时看见三个战士包括库卡,都拿出了宝石项链,随后居然当着妖兽的面单膝跪下。手中紧握宝石,嘴里似乎也是念念有词。

这不是作死吗?生怕妖兽发狂的不够,还给它打不成?

我倒是乐得看见这群没人性的玩意儿被妖兽弄死,然而,似乎结局有一些出乎我的意料。

妖兽当然是不会真的等几个战士吟诵完了再攻击,这也不是奥特曼打怪兽,非得等奥特曼表演完了放出了光线再叫着冲上去送死。

妖兽当时就冲着库卡咬了下去,可就在这大家伙冲撞过去的一刻,我感觉到四周的灵气似乎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库卡的头顶上有蓝色的光闪烁出来,慢慢地变成了一张类似法阵的东西,随后一只蓝色的大手从法阵中冲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正要攻击库卡的妖兽。

我顿时吃了一惊,这一幕之前我刚来到鼎中界的时候就见到过,那头紫色的妖兽就是被这只大手给一把按在了地上。

而且我第一次见到大长老的时候,这小老头就用过类似的法术。不过召唤出来的蓝色大手没现在这么巨大,但是外形是很相似的。

“原来还有这种法术啊!”

我躲在树后面,仔细地观察。

此刻大手抓住了妖兽的头部,将其狠狠地按倒在地,这妖兽力量绝对和大荒蛮兽有的一拼,就是不怎么会使用妖法,应该是因为血统没有大荒蛮兽这么好的缘故,可单纯比力气,却足以震动大山。

可却被这大手此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同时,另外两个战士也使出了相似的法术,同样有两只蓝色的大手从空中浮现出来,不过看样子没有库卡召唤出来的那么大,一个按住了妖兽的身体,另一个按住了妖兽的尾巴。

“以神明之灵。赐你一死。感谢神灵的馈赠,赐给我们新的食物,神罚降下!”

库卡和另外两个战士同时高声念了起来,此刻三只蓝色的大手同时变化,我看见大手上长出了如同尖刀一般锋利的指甲,直接刺穿了妖兽的身体,妖兽痛苦地嚎叫起来,可却被三只大手压住动弹不得。

鲜血不断向外喷涌,顺着沙石流入了河水内。河水也因此而变成了血红色。

妖兽挣扎了好半天,最终慢慢平静下来,反抗的力量因为血液的流失而变弱,随后彻底死亡。

“感谢神明的庇佑。”

三个战士和一群猎户如同最虔诚的信徒,跪倒在地,不断向天空膜拜。

我靠在树上,以我对于法术和灵气的了解,这几个人所谓的神符其实应该算是一种类似黑符一般存在的能量和法术封存的宝石,也就是所谓的储能法器。

都知道黑符使用之后,会让使用者得到制作这张黑符的高手的部分加持,变的更强大,其实就是使用了黑符中储存的灵气或者是法术,因此使用多了之后,黑符就会报废。

而眼前这些召唤出来的蓝色大手也是相同的道理,可到底是谁制造了这些宝石?这蓝色大手的主人到底是谁?

而且,我还发现这三个战士使用所谓的“神符”是需要吟唱咒文的,但是大长老对付我的时候,也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所以我觉得大长老或许才真正知道这些蓝色大手的来历。

而且,直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这个部族的人到底崇拜什么神明!

“你们把妖兽拖回去。”

库卡喊了起来,猎户们纷纷走了出来,开始捆绑和运输妖兽的尸体。

而我则悄悄回到了囚车内,丫丫已经在那里等我了,看见我后立刻像是只小猫一般跑了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

“还是库卡的本事大,我们的神符力量都不如你啊。回去之后还是要求大长老加持我们的神符啊,哈哈。”

两个战士一边聊天一边往回走,可一见到我和丫丫之后都愣住了。

“你们居然没死!”

两个战士和四周的猎户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很奇怪吗?我们运气好,不行吗?”

我坐在囚车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库卡看了看我手上被烧断的锁链,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挥了挥手道:“既然没死,那就回去吧,向大长老汇报。”

库卡应该是看见过我的魔火,还有大长老已经一个被我要挟的猎户,那个猎户死在了妖兽的攻击下,库卡应该看见了陷阱上燃烧着的蓝色魔火,却没有点穿我,这让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囚车拉着我和小女孩在第二天早上回到了村子里,村口站着不少人,大长老和祭司们以及战士,猎户,村民,奴隶都在。

对他们来说,杀死妖兽就意味着食物,而食物则是神明的恩赐,是必须要以仪式来庆祝的。

而两天的时间内,神明两次恩赐,让每个人都充满了所谓的欢愉。

只不过,当我和小女孩活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还是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居然活着!”“你看见了吗?活的,是活的!”“诱饵第一次活着回来,太不可思议了!”

一群人都吃惊地喊了起来,我却微微摇头,活着比死去更让人震惊,真是一群可悲的家伙。

“大长老,我们将妖兽带回来了,铁矿已经有猎户看守,请尽快派战士过去守卫。还有,这两个诱饵活着回来了。”

库卡单膝跪地,庄重地说道。

我和丫丫被人从囚车里拉了下来,赶到了大长老面前,几个家伙见我不跪,还一个劲地咒骂,我冷笑一声,此时大长老抬起手道:“都安静,你们退下吧!”

几个猎户这才退后,随后大长老走到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低声说道:“看来你是难得一见的有本事奴隶,让我真是意外,不过意外也是神明的旨意。”

我没搭理他,他转而看向了小女孩,将小女孩的脸轻轻托起,随后和小女孩对视了一眼,我分明感觉到就是这么一眼,让这个阴沉沉的大长老全身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显然,他看见了什么真正让他意外的东西,虽然穿着宽大的布衣,虽然看起来脸色没有变化,但是他的眼神微微飘忽,手指轻轻抖动,让我感觉出了他的紧张。

丫丫让他紧张了!

“天啊,多么美丽的一双眼睛,我从你的眼睛里能够看见你纯净的灵魂,你应该获得更大的荣耀……”

我渐渐感觉不对劲,这话我听的怎么有点瘆的慌。共厅记号。

“今天,神明不仅送来了食物,还赐给了我们新的矿产。我们需要回馈给神明最好的礼物,这个女孩儿,拥有纯净的灵魂,那是神明最喜欢的祭品,所以,祭司们准备祭拜大典,我要将这个女孩儿送给神明当做礼物,这也将是女孩儿生命的光辉最闪耀的一刻!”

这老家伙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人将丫丫从地上抓了起来。

我要是连这种鬼话都听不懂,那我也就别混江湖了!祭献活人,以活人的生命来当做什么狗屁的献礼,说白了,就是要杀了丫丫!

“都别动,滚开!”

我一把将丫丫拽到了身边,手中魔火狠狠一蹿,对着面前的众人扬了扬。

“是蓝色的火焰,就是他,就是他破坏了陷阱!”

有猎户喊叫了起来,我是彻底暴露了。

“哦,卑劣的凡人,你这是对圣洁的侮辱,我决不允许!”

这一刻,老家伙一抬手,又有蓝色的手臂从空中落下,我躲过其中一只,可更多的手臂压了下来,将我彻底按倒在地。

“放开我,操,有本事把葫芦还给我,老子弄不死你们,放开丫丫,操!”

我被压在地上,大喊了起来,同时看见丫丫被几个女祭司抓走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巫蛮两族

我在地上挣扎,只是这些蓝色的手臂力量巨大,加上数量不少,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库卡。这个人是你的奴隶,就由你来处理吧,我不希望村子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而且,我对他的兴趣也已经消失了。”

大长老说完之后转身欲走,我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看见库卡走到我的面前,随后一剑刺下,剧痛传来,随即昏迷了过去。

昏昏沉沉中,我似乎被什么人给扔来扔去,的那是意识很不清晰,感觉就像是脑子变成了凌乱的碎片。

仿佛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黑暗,我才慢慢清醒,摇晃着脑袋从地上坐了起来,可一动身上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痛。

记忆断在了库卡刺中我的那一刻。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入眼都是昏暗的石墙,桌子上放着一盏油灯,不过火光并不强,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看起来还上过了药,我的衣服扔在了地上,自己则躺在一张石床上。

我居然没有死!

想到这一点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但是转念一想到丫丫,我立刻坐不住,想从石床上下来,可身体刚一扭曲,伤口立刻有血迹往外渗,吓的我没敢再动。

“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不会乱动。”

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随后我看见穿着战甲的库卡走入了我的视线内。

“是你!”

我吃惊地说道。

“你不应该感到惊讶。因为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而能救你的人,也只有我。”

库卡坐在了我对面的石头上,看的出来,他没有恶意,即便有,现在的我也无法和他对抗。

“你为什么救我?”

我皱着眉头问道。

“理由有很多种,不过我想你心里关心更多的应该是那个小女孩的事情吧。所以在正式谈话之前,关于那个小女孩的事情我可以先告诉你。还有半个月就是满月节,也是我们祭拜神明的重大日子,那个小女孩被羿满大长老选为献祭给神明的祭品,所以她还有半个月的生命。”

库卡此话一出,我心中却多少宽慰了一些,还好有半个月的时间,我还有希望救下丫丫。

“好了,让你知道了你心中最想知道的事情,那么下面就该说说我为什么救你的原因。其实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我想改变这个村子。”

他的话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哼,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很显然你没有看我给你的那一卷竹简,对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到,那卷竹简被我扔在了牢房里,我不由得抱怨道:“上面鬼画符似的,我怎么看的懂?”

只是没想到库卡却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低声说道:“我以为外来的命师都是博学多才,没想到你没看懂,怪不得你表现的那么激进,同时也没有和我联手的意思。”

我皱着眉头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库卡沉默了一会儿后,一开口便让我大吃一惊,沉声说道:“我们是蛮族的后裔。”

听了这话我先是一怔,随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蛮族?那是比鬼族更神秘的存在,如果现在的大地上还能找到关于鬼族的线索,文字的话,那么蛮族就像是真正消散在了历史长河之中,不可见,却只有神话存在。

“你们是蛮族?”

因为吃惊,我又重复问了一遍。

“是的,我们是蛮族之中侉奇氏的后代,我们所供奉的神明便是侉奇氏,我们乃是蛮族,我们使用的力量乃是蛮族的法术。”

这还真是让我心情跌宕,前几天刚接触了鬼族,这一阵子居然又接触了蛮族,这中国最神秘的神话中上古五族,似乎都要和我有些关系了。

“原来不是人,难怪做出了一些人做不出的事情来。”

我冷笑一声说道。

库卡却没有动气,而是平静地说道:“我不能否认你说的话,但是会变成这样其实也有你们人类命师的责任。”

库卡这么一说,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接着说道:“原本我们蛮族被封印在这片广大的森林之中,虽然无法离开,但是我们依然热爱生活,那时候的羿满大长老也没有扩张的意图,我们因为圣水的保护而一直和平地存活下去,只是好景不长,你们人类中的一位命师在很多年前进入了这里,我们盛情以待,但是最后那位命师偷走了我们的圣水,让我们的保护变的脆弱,也因此,我们遭受了来自巫族的攻击。”

我听的是一头雾水,随后连忙挥了挥手道:“等等,停,先不说什么圣水啊,我们人类命师啊之类的事情,怎么又蹦出个巫族来了?这片森林中难道还有巫族?”

库卡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片森林中还有巫族的存在,他们同样拥有数个村子,我们战争的对象就是他们,抓来的那些奴隶大部分也是巫族的人。”

我是彻底晕了,甚至感觉自己在做梦,怎么就从二十一世纪一下子就穿越到了仿佛上古时代!还蛮族和巫族,我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忍不住扭了自己脸皮一下,痛意传来,证明了我没在做梦。

“你继续说,我就是有点晕。”

我示意库卡继续说下去。

“我们两族被困在这片森林中,因为我们有圣水的保护,所以巫族一直拿我们没有办法,但是自从圣水被偷之后,我们的保护没有了,巫族对我们进行大举入侵,我们好几个村子都被屠杀了干净。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大长老开始变了。也许是目睹了族人被杀的惨状,让他的心灵扭曲了吧,他开始反击,利用我们先祖侉奇氏的力量进行血腥地镇压,巫族和我们僵持不下,最终被迫签订了和平契约,但是小摩擦依然不断,他们会偷袭我们的村庄,我们也会去他们的地方抓奴隶。可再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斗,直到如今……”

库卡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说道:“我们的人口如今增长稳定,力量也不断加强,大长老认为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了,他准备撕毁和巫族之间的和平约定,正式开战。而半个月后的满月节,便是他施展所有神力,召唤先祖之魂的日子,一旦有了先祖之魂的降临,那也就代表了战争的开始,而我,不希望这一切发生。”

说到这里我基本就明白了,说的通俗点,就和黑帮抢地盘一样,原本一个老大还是比较低调的,另一个特别高调,结果低调的老大靠山倒了,被欺负了,就发了疯,两边就打起来了,抢的地盘就是这鼎中界。

“哼……”

我冷笑了一声。

库卡皱着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笑什么?”

我摇了摇头道:“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战争似乎总是伴随着人类的脚步,人类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战争,哈哈!”共厅节才。

库卡没有反驳我的话,此时拿出了一套猎户的服装,放在了我的边上,随后开口道:“这套猎户的衣服你先穿上,你的表面身份是已经被我杀了,现在的身份是我的随从,我团队里的猎户,从别的分支村子来的,名字随便你起,明白吗?”

我点点头,皱了皱眉头后说道:“对了,我的葫芦能给我弄来吗?”

库卡摇摇头道:“你的东西大长老很感兴趣,不让我们碰,不过你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被大长老遗弃了,我应该能够给你弄来。”

我点点头,有了赤色魔剑,多少我也有了几分自保的能力。

“你换衣服吧,对了,你想好自己用什么化名了吗?”

库卡问道。

“伯克……”

我脑子一转,开口道,这个词在俄语里写为волк,意思是狼!

第五百一十五章,蛮兽传说

休息了几天,改换了身份,我将自己的脸用黑布蒙着,便跟在了库卡的身边。按照之前的说法,库卡将我介绍为从分支村庄来到这里的猎人,是他的随从,给我分派了石屋,还有衣服和武器。

因为抓来的奴隶和曾经有不止一个外人进入过这里,所以现在蛮族很多的武器,衣服,特别是盔甲和建筑物的样式都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

甚至连说的语言也已经变了,交流很少用蛮族本身的文字,因为大部分后来出生的村民无法被普及到难以理解,拗口的蛮族文字和语言。

库卡如约取来了我的赤色魔剑,换了个普通剑鞘之后,赤色魔剑看起来便没那么特殊。

“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就这么潜伏着?”

我和库卡站在他的房间内商量对策。

“满月节之前,大长老不会出现,而且以你现在的实力要去救人根本不可能,虽然那个小女孩的生死与我无关。可是如果救下她能够阻止先祖之魂的降临,我倒是很愿意。只是你这种实力,在我看来太弱了。”

被这厮一通教训,让我分外不爽,挑了挑眉毛道:“怎么?想练练?别看我现在身上伤还没好透,只要你不穿盔甲,分分钟打趴你。”

库卡却冷眼瞟了我一下,随后说道:“的确是有打算让你认清自己的实力,你跟我来。”

说完他带着我出了村子。钻进了密林中,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脱下了盔甲,手中就握着一把长剑。

我冷冷一笑,现在身上有伤,我不能剧烈运动,但是这货既然脱掉了盔甲。那便是空门大开。我不待这厮靠近,赤色魔剑饮血而出,红色剑芒毕露,再以魔火覆盖其上,变成杀器!

“哦?原来这把剑有这种效果,倒是不错。”

库卡似乎并不紧张,对于他的这种镇定更让我不爽,猛地一挥剑,魔火包裹着红色的剑气直冲他而去。这要是砍中他,不杀死也能打个半死,但是库卡却巧妙地以身形避让,躲过了剑气,随后踏步而来,我见一招没有攻击到他,立刻后退,再次连挥赤色魔剑,一道道魔火和剑气冲出,可是每一次都砍不中这家伙,全都劈在了四周的树上。

“你虽有利剑在手,但是却无能匹配这利剑的身手,虽有魔火在握,却只无法发挥其长处,这样的你,若是没了命格,便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库卡一边说着一边拉近和我的距离,我自己也纳了闷,平时使用剑气从来就没想过这些,因为过去剑气对面的家伙要么就是强到被剑气劈中了也没事儿,要么就是弱到根本躲不开剑气,可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库卡这样的对手。

他似乎非常笃定,而且游刃有余,我一发狠,连连挥剑,灵气不断释放,剑气密密麻麻地向库卡冲了过去,库卡却微微摇头,手中淡蓝色的长剑轻轻一转,剑锋触碰到剑气后却不和剑气正面对抗,而是将剑气弹开,库卡身子根本就没动,但是密密麻麻冲他而去的剑气居然全都散开,射向了别的地方。

“胡乱用力,你身体内的能量就是这么被白白浪费,不仅根本就伤不到我,而且还将你逼入了绝境。”

此刻的库卡握着长剑走到了我的面前,而我已经疲惫地不断喘息,灵气消耗一空。

“要是,要是我有命格,我非得弄……”

我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可是你现在没有命格,伯克。”

他故意说了我的化名,但是这句话却让我一怔,的确,我过去非常依赖命格,因为我是命师,我学过所有的命术都依赖于命格而施展,但是每一次遭遇强敌,我的命格一旦发挥不了作用,剑气伤不到对方,我就只能仓惶而逃,因此,其实并不是我次次都身陷险境,而是我自己太弱了!

“你休息一下,一会儿我教你一些基本的剑法,你这不叫剑,改叫菜刀。”

库卡这厮嘴下真是不饶人,说话毒辣不说,每一次我还都没办法反驳,只能扁了扁嘴巴,没再开口。

落日余晖,大长老站在房间内,房间中很朴素,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也没有琳琅满目的饰品,有的只是简单的旧家具,石头桌椅,和一张石床。

当然,还少不了大量的竹简和兽皮,以及法器。共厅吉圾。

“你愿意和我交谈了吗?”

羿满坐了下来,面前一个小笼子里装着猫仔。

猫仔瞄了他一眼,依然沉默着。

“哼,看来是愿意和我交流,不过我对你很好奇,你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我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和我们侉奇氏的先祖有着同样的气息和沉淀,你是否曾经和我们蛮族有关系?”

羿满继续问道。

猫仔挠了挠自己的脸,依然不睬他。

“我听说过一个传闻,在我出生前很久很久,也许数千年,也许上万年前,甚至更久远的上古时代,在我们蛮族还活跃在这片大地上的时候,曾经奴役过很多的妖兽,这些强大的妖兽不仅拥有智慧,而且拥有非常可怕的力量,但是依然敌不过我们蛮族先祖的强大实力,臣服并且被奴役,如同外面那些被我们抓来的奴隶,这些妖兽被称为蛮兽,身上会留下奴役它的蛮族高手的烙印和气息。而我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这些气息,虽然很淡,也许是时间将这些气息冲淡了吧,不过,离的近了,似乎还是能够察觉到。”

听到这话,猫仔猛地站了起来,露出了警惕的样子,虽然它的身体是无法做出表情的,不过身上的气息却能够代表它的情绪。

它很敌对眼前的羿满。

“哼,看来是被我说中了,作为先祖的蛮兽,我自然不会伤害你,但是同样希望你能够以你曾经作为蛮兽而觉得荣耀,帮助我们这些蛮族的后裔。至于决定,你自己看着办吧。”

羿满说完之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猫仔站在笼子中,缓缓低下了头,轻声低语:“蛮兽?荣耀?哼,应该是我最大的耻辱,蛮族,该死的种族!”

我坐在石屋内,换好药,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被库卡教训了一天,说实话,腰酸背痛但是他下手很有轻重,没有伤到我。

桌子上放着一卷兽皮,据他说这是他们蛮族从巫族手上抢来的巫族修炼方法,蛮族的修炼方法他不愿意告诉我,但是巫族的他倒是不吝啬。

我摊开兽皮,瞅了一眼,好家伙,全都是鬼画符,我真是一个字都看不懂,连一些简单的图片都看不太懂,感觉就是天书。

“妹的,又是天书,我看个鬼啊!”

将兽皮往桌子上一扔,躺在了床上,实在是累的慌。

回想进入鼎中界的这段日子,变化真的很多,其实我的人生一直在变化,说的好听点叫精彩,说的难听点叫磨难。

没来由地想起了四年前读书的日子,很短暂,虽然也是麻烦不断,可是每天在学校里的生活却让我安心。

“也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我摇了摇头,只是四年过去,似乎很多人都变了,大家也都不记得我了,这份记忆成了我自己一个人的,难免有些滑稽。

我翻身起床,走到桌子边上,准备看看这兽皮是不是还能有点价值,就在这时候,火光下兽皮上的文字开始慢慢变化,我揉了揉眼睛,接着发现,兽皮上的文字居然渐渐地变成了我看的懂的文字。

“我去,还带自动翻译功能不成?”

我不由得惊叹起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进入巫族地盘

文字在我的面前自行变化,渐渐变成了我看的懂的文字。

我自己都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面前这卷兽皮有什么特殊。

不过,既然能够看懂这上面的文字。我索性耐下性子仔细一观。

“守天魂,护中庭,凝练心神,转乾坤之心,可观命魂,命魂为立身之本,亦为天地之灵,能观此灵者,便为巫也……”

这些拗口的词句我多少能够看懂个七八成,似乎兽皮上记录的乃是巫族修炼法门的入门心法,可奇怪的是,我读这些句子的时候没来由的会联想到命格命术,虽然不算相同,可多少还是有些联系了,特别是所谓的观灵,观命魂这类的话。感觉意思上就是指观命。

我心中狐疑,越发对着兽皮的内容感兴趣,往灯里加了点灯油,随后继续看了下去。

“天地混沌之初,巫族便立,巫者,勾动天地灵力者,能御使天地之灵为己所用,此处所著,为巫族入门之法,若无巫族血脉便无法得见。后世谨记……”

看到这番话,我心中又是一抽。要有巫族的血脉才能看见。可我是个人类啊,就算我身上的血脉奇怪了点,可是肯定和巫族没关系,但是我怎么能够见到巫族的文字呢?

不过没纠结多久,反而在看见这句话后心里放心了不少,至少见到这句话就说明我所看见的这些自动化作我所能理解文字的心法肯定是真的。

继续往下看,这一看便是一夜,可是直到天亮我还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兽皮上的心法并不多。但是非常凝练和浓缩,一句话往往要琢磨上好多时间。

同时,我将这兽皮上所记录的心法和我从齐星老头那里学来的命术相比对,发现了很多惊人的相似之处,尤其是在运转灵力的方面特别相似,但是又有所不同,命术是需要命格才能施展的法术,就比如定魂锥,我并不知道定魂锥直接释放的法咒,可是使用命术之后,就可以借助五行阴命施展出来,但是没了五行阴命,便是无用。

然而,这兽皮上所记录的巫族所演示的法术,却是通过一种叫做巫器的玩意儿释放出来的。

而且,比对兽皮上的一些图片,似乎能够看出这种被称之为巫术的法术力量很惊人,且非常诡异,但是具施展出来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也非常好奇。

“要是能弄到根巫器就好了。”

我一边将兽皮收起来,一边嘟囔道。

梳洗了一番之后,库卡便来找我,一大早的这家伙就是全副武装,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真没见过这家伙将盔甲脱下来的样子,感觉这盔甲就好像是和他的身体粘连在了一起一般。

“有任务。”

他话不多,对我招了招手,我点点头,用黑布蒙住脸,随后缓步跟了上去。

前方还有五个猎人等着,似乎是以库卡为头领而形成的小分队,待我们靠近后,五个人也迎了上来。

“昨天夜里接到了附近分支村落发来的通报,巫族又对我们的前线村庄进行了攻击,杀了几个人,抢了不少东西。所以,按照惯例,我们要给予还击。”

库卡说话的同时,旁边一个猎人已经展开了地图,随后库卡指着地图上一个小点道:“这是巫族比较靠近我们的一个小型村庄,防御能力并不算弱,但是也不强。我们去这个村庄,讨回血债。”

库卡虽然不希望大规模的战争发生,不过我还是看的出来这厮并不厌恶战斗或者是血腥,相反,他似乎对于报复性的小规模杀戮并不反感。

说穿了,这厮也不过只是为了自己的种族在考虑罢了。

“出发吧,三天之内要回来的。”

库卡一挥手,两个猎人扛起了补给背包,所有人都跟在了库卡身后。

在森林里我的确是很佩服这些猎人,行走的速度比我快多了,我走在最后一个,勉强跟上他们的脚步,也不吭声,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关于兽皮上的内容。

“停!”

库卡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我们立刻停下脚步。

“前面就进入我们和巫族所划分的界限了,再往前走就是巫族的地盘,按照我们现在两族之间的和平协议,如果有任何一方入侵了对方的地盘那即便被杀死,另一方也不能有任何异议。你们都谨慎一点,灰野,你和武枉在这里监视,其他三个人先安营扎寨,我们的驻地必须在界限这边,伯克,你和我一起去前面做侦查。”

库卡这么安排是有意的,我脑子还在分心,听见他喊我的化名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库卡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后我才回过神。

走入密林中,能够感觉到,界限两边的确是有不同,怎么说呢,蛮族这边虽然也是密林,但是却显得比较光明,林子虽然密集,可是多为野蛮强大的妖兽,然而我一走进巫族这边的林子,随着我和库卡的深入,却越发感觉这里的环境很压抑,光线昏暗,空气潮湿,不时就能看见毒蛇毒虫爬过,显然并非是什么善地。

“爬上去。来!”共丰助弟。

库卡穿着盔甲,但是身手着实不错,三两下就上了树冠,反倒是我,身上有伤,等爬到树上后,还不停地喘气。

“看见前面的村子了吗?”

库卡拉着我隐没在漆黑的树叶后方,指着远处说道。

我顺着树叶的空隙往前看去,能够瞧见在密林的前方,有一个小村庄,都是木头搭建而成的房屋,四周用尖刺制成的篱笆围了起来,依稀间能够看到有炊烟袅袅升起,人口数量大约在300-400左右。

“这就是你要攻击的巫族村庄?”

我低声问道。

“是的,带你来侦查就是为了要让你多知道一些关于巫族的事情,巫族的奴隶制度比我们蛮族更严重,我们很多的族人也都变成了巫族的奴隶,当然更多的是被杀死。甚至这群家伙还会奴役自己的族民,高阶的巫师会奴役那些没有灵力的底层巫族,他们将自己的族民当做战争的炮灰和服务自己的奴隶,真是令人恶心。巫族比我们蛮族有更强的入侵性,他们喜欢战争,喜欢杀戮,喜欢人的内脏和眼睛,他们是一群为了侵略而生的疯子。好了,这些废话就不多说了,一般巫族的小村庄人数并不多,也就300多人,我们眼前的这个村庄之前受到过我们两次偷袭,所以村庄中配有两位巫师,一般来说应该是两位低阶巫师,这些低阶巫师的战斗力并不强,但是两个一起对我出手,可能会托住我,而其他的巫族族民会攻击我们的人,所以,我们并不攻进村庄中去,而是在村庄外围猎杀落单的巫族族民。当然,如果有机会的话,也可以干掉他们的低阶巫师。”

库卡这番话也正应和了他的身份,死在他手下的巫族生命估计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了。

“哼。”

我冷哼一声,没说话。

“嗯?你有什么不满意?”

库卡回头问道。

“我只是觉得其实所谓的和平不过也是利益的一环,从你的身上我能够深切地看出一点,和平,不过只是个谎言,是阴谋家的托词罢了。”

我调侃道。

库卡显得有些不爽,正要说话之际,我看见村子口走来一群穿着黑袍的人,还抬着一顶奇怪的坐轿。

“有人来了。”

我低声说道,此时看见两个穿着黑色布袍的巫族族民快步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第五百一十七章,低阶巫师

两个穿着黑色布袍的巫族族民应该就是库卡口中所说的低阶巫师,能让两位低阶巫师下跪,看起来这坐轿里的家伙身份很不一般啊。

坐轿落地,从其内走出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显然身份很高贵,因为四周的人都虔诚地跪在了地上。

“看起来走运了,来了个中阶巫师,应该是从巫族地盘的腹地来的,只是为什么会到这个偏远的小村子里呢?”

库卡的话同时也是我心中所产生的疑问。

“不过也正好,干掉他们一个中阶巫师,这样无论是你还是我都能受到羿满大长老更多的信任,好了,回去吧。”

库卡拽了我一把,示意我往回走。

当天夜里,我们便制定了详细的作战计划,两个猎人在外围放火,制造混乱,然后库卡和我们四个冲入村子内,优先干掉那个中阶巫师,最差的情况下也要干掉两个低阶巫师。

密林中的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摸着黑,我跟在库卡的身边前进,我的目标是其中一个低阶巫师,而我更想得到的是这个低阶巫师手上的巫器。共丰有技。

到了村子旁边,火光通亮,篱笆外有人来回巡逻,几个火盆点燃在篱笆的四个角上,我们没有冒然前进。

库卡手势一打,两个猎人纷纷绕到了村子的两边,等了几分钟后便看见村子的两边有火光冒了出来,随后伴随着浓浓的黑烟。

整个巫族的村子里立刻混乱了起来。骚乱在此时爆发了!

“冲!”

库卡低吼一声,我们五人向着巫族的村子猛地冲了进去。我和另一个猎人一组。往村子中心的其中一幢木屋跑了过去。

此刻,我也真正看见了什么是种族间可怕的仇杀。

我面前飞奔的猎人双手上握着砍刀,狂奔的时候所有挡路的巫族平民都成了他的刀下鬼。

那一路的狂奔就像是带起了一路的血色花朵,鲜血在空中抛飞,他嘴里发出惊声的尖啸,雪亮的刀锋下是一个又一个无力倒下的身影,和一条又一条悲泣的亡魂。

“哈哈,爽,杀啊!”

猎人大喊着。我感到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这样的屠杀让我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拽住了猎人的手臂,猎人猛地回头看着我的双眼,而我看见的是他脸上沾满的血迹和一双因为杀戮而非常兴奋的眼睛。

“你干什么?”

他反而用疑惑的语气质问我。

“为什么乱杀人?”

我低声问道。

“你说什么废话呢,他们都是巫族,当然是多杀一个就少一个,你真奇怪。”

我反而变成了异类,就在我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前方木屋内一个穿着黑色布袍的巫师已经冲了出来,混乱将他从梦中惊醒,手中握着一根类似黑色鸟爪的东西,向四周扫视,嘴里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语。

很快,低阶巫师的眼睛就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哈哈,终于出来了,松手,你要是害怕杀戮的话,就滚回去做你的懦夫,你一点都不像个蛮族!”

面前的猎人甩开了我的手,握着双刀,朝着低阶巫师猛地冲了过去。

“蛮族,蛮族来了!”

有巫族的人喊叫着,我看见低阶巫师手中的黑色鸟爪高高举起,释放出大量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随着灵气的扩张而不断地变大,最终直冲而出,落在了猎人的身上,手持双刀的猎人虽然身手不错,可是毕竟不是战士,面对低阶巫师的时候却不敢正面硬拼,躲开了黑色光芒的冲击后,纵身一跃,从空中飞扑而下,双手的匕首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直插低阶巫师而去。

这一次飞扑,看似十拿九稳,但是这时候我看见低阶巫师手上多了一个动作,他慢慢地举起手来,这个动作很像是我在兽皮上看见过的一个配图,接着在那个类似黑色鸟爪的巫器中央开始凝聚暗色的光芒,随后巫师一扬手,光芒扩散开来,将飞扑而下的猎人当场震碎成了肉块,鲜血喷溅出来,落了这个巫师一身。

杀人者的生命就和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一样轻易地结束了,我甚至都没记住他的名字,也还没真正将他的样子印在我的脑海中。

猎人的衣服飘落在了地上,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低阶巫师回过头来望着我,很显然他盯上我了。

看了看四周,远处应该也交上火了,最远处正中间最大的房子里似乎也有打斗声,应该是库卡和中阶巫师动手的声音。

附近没有任何一个我们的人,这也就是说我可以放手一战。

手中魔火一蹿,赤色魔剑在手,我慢慢弓着背,对面的低阶巫师手一扬,看的出来这家伙又想释放巫术,我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赤色魔剑出手,剑气转眼间便到了这个巫师的面前,巫师倒是也不傻,一看见赤色剑芒飞了过来,立马就往后倒退了几步,躲过了赤色剑气后正要举起手中的巫器,可就在这时候,我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赤色魔剑狠狠一刺,重重地刺穿了他的手臂,随后斜向这么一切,将这低阶巫师的手整个切断,这个小技巧是库卡教我的,在对付并不擅长近战或者已经习惯了释放法术的敌人,首先要攻击的不是他的身体或者是头部,因为再愚蠢的人都知道要保护好自己的胸口和脑袋,但是却往往忽略了自己的手和脚。

面对这个低阶巫师,我便是这么做的,捏着巫器的手掉落在了地上后,我向后一跃,跳到了这低阶巫师的身后,接着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

没了巫器的巫师就如同没了牙齿的毒蛇,根本杀不死人!

我将地上的黑色鸟爪捡了起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的确没被人发现后,我冲上去,将这个低阶巫师拖到了阴暗处。

“听的懂我说的话吗?”

我冷冷地问道。

低阶巫师连忙点头,不断地低声说道:“听的懂,我能够听懂你的话。”

能听懂我的话就好,我将赤色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低声问道:“有几个问题我要问问你,你们巫师是怎样使用巫器的?”

低阶巫师看着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黑色鸟爪,正在犹豫,看赤色的剑锋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这才急忙说道:“我,我们一般都是将巫力输入巫器中,就像是你们蛮族使用神力一般。”

“巫力是从哪里来的?”

我接着问道。

“巫力是我们所修巫术后获得,其实和灵力差不多。但是灵力无法驱动我们的巫器,巫力也无法使用其他的法器。”

他说这话的同时我也已经试了试,果不其然,我的灵力无法和手中的黑色鸟爪产生任何共鸣。

“你身上有巫术的修炼功法吗?”

我一边问一边伸手去讨他身上的衣服,这低阶巫师却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随后喊道:“你,你这个蛮族想要学习我们的巫术,我不会给你的,绝不会……”

他说话间竟然还想反抗,正在扭打之间,我的赤色剑锋狠狠地捅进了他的胸口。

眼前的低阶巫师颓然地倒在地上,指着我低声说道:“我死也不会把功法交给你的,就算给了你,你也看不懂,非我巫族血脉,皆无法看懂……”

它重重倒地,我将赤色魔剑拔出来,同时一搜,发现了低阶巫师胸口衣服里揣着的一张兽皮,不及仔细观察,我将兽皮包住黑色鸟爪,随后仓惶地冲了出去。

而在此刻,库卡和中阶巫师的大战已经彻底爆发,两个人一前一后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第五百一十八章,力战群巫

库卡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是比较糟糕,身上的盔甲虽然没有破碎,可是很明显已经有些气力不足。握着长剑的手也有些发抖。

反观对面的中阶巫师,黑色的长发,黑色的袍子,加上苍白的脸和脸上那些古怪的画符,怎么看都比较凶。

“蛮族的战士,你居然敢挑战我,当真以为我们巫族好欺负?”

毫无营养的咒骂,我对他们俩之间的战斗一点兴趣都没有,转身就想跑的时候,却看见原本慌乱的巫族族民此刻纷纷反击,见到中阶巫师之后显得更加士气高涨,居然不再逃命,而是将我们给围了起来。

见四周没有出路,我这才缓缓地退回了库卡的身边。

“这里还有两个,哼。”

另一个低阶巫师拎着两个还在滴血的头颅缓缓走了出来,果然。单靠这些猎户是很难杀死巫师的。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库卡低声问道。

“死了一个你的人,死了一个低阶巫师。”

我如实说道。

库卡点点头,慢慢地从脖子里拿出了那根蓝宝石项链,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这个中阶巫师实力远超过我,应该是伴随在高阶巫师身边的贴身侍从,我要使用神符,一会儿如果我脱力的话,你一定要带我离开这里。或者,用你的剑杀了我。”

库卡的话让我一怔,我低头看着他,吃惊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哼。在我看来,与其死在巫族手中还不如死在你的手上。我发动神符需要一定的时间。你替我稍稍挡一挡。”

语毕,库卡也不等我说什么,随后便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握住蓝色宝石,身上有蓝光缓缓闪烁。

“哦?想使用你们所谓的神力吗?哼,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时间吗?你以为一个连战士都不是的猎人能够挡的住我?可笑!”

中阶巫师手中握着的巫器是一根骨头削成的匕首,举起之后在火光下微微扬了扬,随即,眼中有邪芒闪烁。骨质匕首点向了我,我眼中便看见有异象生成,一头巨大的骷髅慢慢地从他身后浮现出来,骷髅一点点直起身子,约莫有几十米高,但我深知这不过只是异象,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可是骷髅对着我重重拍下的这一次攻击却并不是异象。

“轰隆!”

一声巨响震动整个村庄,中阶巫师放声大笑道:“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你们蛮族的家伙在我面前就像是林间的一只虫子一般微不足道,哈哈。”

“嘭!”

可就在这一刻,一声破碎的声音骤然响起,骷髅的大手被打穿了一个大洞,中阶巫师脸色一变,凝神看了过来,却见风沙之中我持剑而立,却是毫发无损。

“你说谁的生命脆弱?”

我冷面问道。

却在此时,我身边的库卡吟唱终于结束,天空中有蓝色的法阵浮现出来,一只蓝色的大手从法阵中伸出,对准了地上的中阶巫师,狠狠按了下去。

“哼,还是这样的老一套,骨王好好和它玩玩!”

中阶巫师一扬手,背后的巨大骷髅放弃了攻击我而是转向攻击空中的蓝色大手。

“嗙,嗙……”

连续两次地碰撞,不仅传来了巨响,同时还传来了如同狂风一般扑面而来的巨大的冲击波。

身边的库卡一把抓住我的手,对我急促地说道:“走,我们快走。”

这是这家伙已经打定的主意,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两个人向后方退去。

巨大的冲击波将身后一群巫族族民震开,让出了一条通向村子外面的路。

“想逃?哼!”

中阶巫师远远便见到了正在逃走的我们,冷笑一声,手中骨质匕首高高举起,对准了正在逃跑的我们,随后匕首尖微微闪烁出诡异的紫色光芒。

已经跑到村子门口的我们,正要冲出巫族村子,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猛然间塌陷,我和库卡始料未及,只能向后退,却见面前塌陷的大坑中,一张紫色的怪物大嘴冲了出来。

“噗!”

我猛然间举起手中长剑,狠狠地劈在了这张紫色大嘴的身上,紫色大嘴吃痛,却有绿色的鲜血喷溅出来,我用袖子遮住了脸,但是身边的库卡却没料到这绿色鲜血的飞溅,这些血液落在了他的脸上的面罩上,虽然无法腐蚀面罩,但是血液却顺着缝隙流了进去。

“啊,我的脸!”

那些血液流入了他的头盔之中,我听见库卡的惨叫声响起,同时有大片大片的绿色烟雾自他的面罩中往外飘。

“我的脸,在燃烧,好痛啊!”

库卡猛地跪倒在地,试图将面罩给摘下来,可已经来不及了,当他费力地将面罩取下来的时候,我看见的却已经是一张被彻底腐蚀的面容,一个已经看不清面容的库卡。

绿色浓烟之下,库卡倒在地上,没了知觉!

这家伙显然是死了,但是他的死其实有一方面的原因是他自己的,过分托大,过分估计自己的实力。

“轰!”

库卡一死,天空中召唤出来的蓝色手臂也随之消失,巨大的骷髅转头看向了我,这一刻,在这巫族村子内部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杀了他。”

中阶巫师指着我说道,身后的巨大骷髅一步步向我走来,虽为异象可却有着实质的破坏力。

我皱了皱眉头,这时候逃跑只会让自己更被动,如果我能够杀了中阶巫师,再穿上库卡的盔甲冒充他返回村子内,那我的处境反而会因此改变。

“轰,轰……”

巨大的骷髅一步数米,转眼间就到了我的面前。

“看来,还得搏一次!”

我将手按在了长剑之上,魔火配上赤色魔剑,我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了巨大的骷髅。

“刚刚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看起来远比那个死去的战士更加强大,我很好奇,为什么蛮族之中会出现你这样的高手!骨王,不要杀他,生擒他!”

中阶巫师居然还想生擒我!我冷笑一声,如此看的起我倒是让我心中冒出一片冷意,巨大骷髅听从中阶巫师的命令,一对骨头大手从拳头变成了手掌,狠狠地向我抓来。

“杀!”共丰匠技。

我对着巨大骷髅劈出一剑,裹挟着魔火的剑芒撞击在骷髅的身上,骷髅的手臂被当场打断。

“居然打断了骨王的手臂,有意思,骨王再生!”

中阶巫师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被打断的骨头转眼间便完好如初,本就不是实体,异象恢复起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也同时明白,和这个大骷髅再纠缠下去也是没用,还得找他的主人,也就是中阶巫师!

狂奔起来,中阶巫师很快就发现了我的意图,身子向后退,手中骨质匕首往地上一插,地面上立刻有无数只骨头大手伸出,密密麻麻将地面变成了一片骨骸之地。

其中两只大手抓住了我的脚踝,我想要迈步,可还没抬脚,更多的骨头大手就抓了过来,可谓步步难行,我心中亦是烦躁,挥手一拍,手心里魔焰一蹿,洒落一地,四周骨骸立刻被点燃,我手诀一变,双指轻轻划过面前,所过之处蓝色魔火疯狂燃烧起来。

“好厉害的魔火。”

中阶巫师脸色终于有了变化,而在此刻,我已经踏着一地灰烬,直冲中阶巫师而去。

“杀!”

一声大吼,中阶巫师急忙往后撤,但是奈何近身战斗并非是其强项,眼看就要被我近身,另一边却有低阶巫师抬手打出一道黑光,正好命中了我的肩膀,将我震开,却给了中阶巫师往后撤的时间。

第五百一十九章,冒充库卡

“拦住他,拦住这个蛮族!”

中阶巫师对于我的魔火和无往不利的赤色魔剑感到了恐惧,在这一刻,不断地大声喊叫。

低阶巫师直冲我而来。手中握着一根枯木似的巫器,对着我念起咒语。

“滚!”

我回身一剑,剑气冲破低阶巫师的身体,低阶巫师痛哼一声,嘴里喷出鲜血,颓然倒在了地上。

已经得到后撤时间的中阶巫师冷哼一声,重新施法,双手中有巫力涌动,整个天空刹那间被乌云笼罩。

“祭献骨王,召唤暗魔之影!”

他大声说道,我身后的巨大骷髅发出一声哀嚎,身体化作粉末却直飞上天,这一刻天空中密布的阴云中有恐怖的身影探出头来。

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召唤下去,我有预感,要是这个在云端间的怪物真的落下来,我恐怕不是对手。

低阶巫师已经倒下。整个村子只剩下了中阶巫师能够挡住我的去路,我猛地挥剑,但是剑气却被其身体四周流动的黑气挡开。

“你伤不了我,蛮族之人!当暗魔之影真正降临,就是你的死路,哈哈!”

中阶巫师大声吼道,狂风乱舞,我已经没了退路,只能往前冲!

猛冲到中阶巫师面前,挥剑抡拳一通猛攻,但是他身体外的黑气却诡异的很。无论是我的手还是我的剑就是无法碰到这家伙的身体。

似乎总是被弹开,也许是他身体外这些古怪的黑气排斥灵气的缘故。

天空中那恐怖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我能够感觉到巨大的威胁快要降临了。

如果灵气无法触碰到他,那么还有一样东西一定能够触碰到他,那就是巫力!

我从怀里掏出了之前抢来的黑色鸟爪,只看了一个晚上。我根本就不会什么巫术,记得最简单的一个巫师也非常拗口,我记了好半天也只能记个大概。

但是看见我拿出巫器后的中阶巫师却大声嘲笑道:“你们蛮族还想施展巫术不成?你真是个疯子,等暗魔将你杀死后我一定要打开你的脑袋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空的,哈哈!”

我没理会他的嘲笑,强行集中精神,不断尝试着念出咒语,但是都不对。

时间越来越少了,四周非常昏暗。所有的火光都已经熄灭,就连村子里原本的巫族族民也都跑了个干净,这里只剩下了我和中阶巫师。

“阿古卡隆,迪赛诺斯,巴姆苦呀,黑封……”

我渐渐找到了感觉,期待着手上的黑色鸟爪能够有所反应。

“你身上没有一丝巫力,你拿什么来释放巫术,白痴吗?你是白痴吗?”

中阶巫师对着我咒骂道。

我却没有理睬他的话语,的确我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巫力,可是我没有,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身上的兽皮还沾着那个被我杀死的低阶巫师的鲜血,如果通灵之人没有修炼就能用灵血释放灵符,那么同理可知。巫族之血应该也有这个可能性!

在一片昏暗中,天空中传来诡异的低吼,中阶巫师在疯狂的大笑,可就在这时候,一道微弱的紫光在黑色鸟爪上亮了起来。

这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微弱紫光彻底改变了我们眼前的局势。

“这不可能,你,你一个蛮族居然施展了巫术!”

中阶巫师吃惊地吼道,而在这时候,我紧紧握住巫器点在了黑色的气流之上,这黑色的气流立刻分开,如同在保护黑色鸟爪一般。

“分开了,不,不!”

中阶巫师惊惧地大喊起来,就在这时候,我另一只手已经抬起,举着赤色魔剑的我直面中阶巫师,冷冷喝道:“我不是蛮族!”

赤色长剑猛然间刺出,直接贯穿了中阶巫师的脑袋。

“我不想死,不想死,你的身上,你的身上怎么会有我族的气息!这不可能!”

所有的法术都在这一刻停止,所有的巫力也都在这一刻消散,天空中的暗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随即消失,夜空渐渐晴朗起来。

中阶巫师倒在地上,脸上还保持着死之前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收起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缓缓转身,四周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快速地将三个巫师身上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同时,将库卡的尸体拖到了角落里,换掉了身上的衣服后穿上了他的盔甲,着实有点大,这家伙的身材比我高,不过还好,看的并不太明显,只是这盔甲倒是很神奇,我以为很重,可是穿上去后却发现特别的轻,感觉就像是披了一件外套,倒是他的长剑有些份量。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所谓神符,做完这一切后,我砍下三个巫师的脑袋,转身走出了村子。共丸庄技。

两个远远躲开,负责接应我们的猎人刚刚根本不敢靠近,可此时看见我走了出来,立刻对我招手。

我走过去后,他们立刻尊敬地说道:“库卡大人,其他人呢?”

我没有马上回答,想了想库卡说话的方式后才故意沉着声音说道:“死了。”

能少说一个字我就少说一个字,两个猎人脸上都露出了一副“还好我没进去”的表情,随后看见了我手上拎着的巫师的脑袋,顿时殷勤地奉承道:“库卡大人真是神力无双,乃是我族最厉害的勇士,居然将三个巫师都斩杀了,真是太神勇了!”

面罩后面的我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走!”

随后便离开了此地,回到了蛮族的村子,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三个居然受到了非常隆重的欢迎仪式!

羿满带着一群战士和无数蛮族的族民迎接我们。

“今日,我们继承了神力的战士库卡,斩杀了中阶巫师,这已经是二十年后我们第一次斩杀中阶巫师,库卡,是我们的勇士!”

羿满这家伙离我这么近,我真有一种拿剑捅死他的冲动,只是捅死他之后,估计自己也无法脱身,而且还没看见丫丫和我的装备,我也只能忍住了没动手。

“库卡,库卡,库卡……”

四周的人都疯狂地呼喊着名字,我却挑了挑眉毛,有些不爽地摇了摇头。

“那么以我大长老之名,赐予库卡神力加持,库卡你跟我来。”

羿满带着我往祭坛走去,整个祭坛都是禁区,奴隶是不允许靠近的,就连一般的猎人和战士也不许靠近,只有祭司和羿满才能够接近这地方。

我沉下心神,跟着他走上了祭坛,一个巨大的白色的平台,正中间放着一方白色的长条形基石,上面用蛮族的文字镌刻着一些话,一尊巨大的雕像隐没在前方的神庙中,不过看不真切。

那神庙就是羿满的住处,也是最有可能关押丫丫和存放我装备的地方。

“库卡,跪下。”

羿满让我跪下,我一愣,这时候怎么能跪,还跪一个蛮族的先祖。

我身子一僵,对面的羿满似乎看出了我的异样,低声说道:“库卡,跪下!”

我佯装单膝下跪,膝盖根本就没贴在地上,相当于就是膝盖弯了弯。

羿满伸出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轻声说道:“蛮族神力,强化你的肉体,升华你的血灵,你将获得先祖的祝福。”

此话一出,天空中顿时有大片的蓝光浮现,随后这些蓝光洒落下来,如同丝带一般轻轻地环绕在了我的脖子上。

这一刻,表面看起来平静的我其实在盔甲下面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并不是痛苦,而是正好相反,实在是太爽了!

这些所谓的蛮族神力一进入我的体内,就像是给我打了一针兴奋剂,我全身的灵力都开始不断地活化起来!

第五百二十章,突破

身体内的灵力在活化,那种清爽的感觉就像是从我的手指尖一直冲到头顶,周而复始。

仿佛是你在满头大喊,口干舌燥。衣服都粘连在身上的干燥夏天里,突然有人给了你一瓶冰水,然后在给你一个巨大的游泳池,让你一个猛子砸进去。

所谓道行,其实说白了就是资历,阅历和修为三方面组成的。

我过去总是对那些走了大运的小说男主角嗤之以鼻,只是今天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了我的身上,我不得不说,这回走大运了!

身体内灵力不断被活化,所能产生的影响最直接的便是提高我的灵觉,而灵觉一旦提高,就说明我对外界灵气的控制力和感应能力大大增强,同时,灵力活化也说明我施展法术的次数和效果都有明显的提高。

如果这是个电脑游戏的话,那简单地来比喻,就是我在十级的时候吃了个经验丸。然后一瞬间变成了五十级,瞬间高富帅啊!

“爽!”

我实在是没忍住,蒙在面罩后面的我还是喊了一嗓子。

羿满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后却低声说道:“库卡你好像是第一次被加持神力吧,有这种反应也是正常,看来你潜质不错,我们的神明对你很眷顾。”

我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什么。

“加持已经完毕,好了,起来吧。”

羿满让我起身,我缓缓站直了身子。可就在我抬起头和神庙内侉奇氏的雕像对看一眼的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我分明感觉侉奇氏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光,随后一个声音在我的耳边猛然间响了起来!

“你这贼子!”

这一声爆喝,让我全身剧烈一颤,随后胸口发闷,吐出了一口鲜血。

“嗯?库卡?”

羿满和其他的人似乎都没听见这一声吼叫。我僵持着身体转过身来,慢慢地朝着祭坛下走去。

但是身体内那些刚刚涌进来的加持神力却在这时候变成了攻击我的利刃,刚刚的痛快感觉刹那间变成了痛苦,仿佛不断地有利刃在切割我的手臂和身体。

“娘的……”

忍着剧痛好不容易回到了库卡的屋子里,我立刻将房门一关,脱掉了面罩,一口鲜血喷在了地上。

“贼子,你这贼子,你并非我的后裔。却妄图窃取我的力量,我要将你杀死,杀死!”

那个声音还在我脑子里不断地吼叫,我感觉越来越不对劲,痛苦之后变成了灼烧,灼烧之后变成了冰冷,我倒在地上,想要盘腿打坐,可实在是疼的不行,全身都在抽搐。

“主人,我来为您送酒。”

好巧不巧这时候外面居然还有库卡的奴隶来送酒,我正在痛苦中,一听见有酒,我立马喝道:“酒留下,人滚!”

外面的奴隶顿时吓的不轻。赶忙将东西放下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我等他走了之后,勉强蹒跚到了门口,拉开门外面没有人,我将地上的盘子拖了进来,关上门后一仰头将整壶酒都灌了下去。

喉头火辣辣的感觉和我此时身上的痛苦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一壶酒全部进入腹中,顿时有点微醺,这酒的后劲来的忒快了点。

可是随着四肢的麻木,和迷迷糊糊的感觉上来,我身上的痛苦似乎渐渐离我而去,我重重地倒在地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意识消失的前一刻,我最终还是将面罩按在了脑袋上。

我在睡梦中,可我身体却在不断地进行着战争,一场蛮族神力入侵的战争。

身体内的灵力节节败退,溃不成军,我身上的皮肤开始出现深蓝色的斑块,这些斑块越来越大,我的整张脸都彻底变成了蓝色。

身体几乎已经被蓝色的神力摧毁,可就在这时候,黄色的光芒透过我的血管往外冒,每一根血管,每一滴鲜血都开始沸腾起来。

血脉的力量终究还是启动了!共丸亚划。

灵力被逼到了极限,而潜藏在我身体内的血脉之力开始发动,黄色的光芒开始大范围地冲击我身体内的蓝色神力,这些神力在血脉之力的面前就好像是孩子遇到了战士,根本不是对手。

痛苦开始消退,神力被血脉之力吞噬,沉淀于我的身体之中,黄色的光芒下,我的皮肤重新变回了原样,但是这一场以我身体为舞台的战争,却只不过在我的一次睡梦中结束。

待我醒来,睁开眼的一刻,所见到的世界,便彻底不同!

过去的我就有很不错的灵觉,这是天生的,比起很多圈子里的人,我已经算的上是天赋不错,可是这一刻的我却还是更进一步,似乎踏入了一个古怪的境界。

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很多人说过,当修炼到达了某种境界,寿命会被大大的延长,突破人只能活百岁的界限,灵魂会更加稳定,我们的道行会得到飞一般的成长。

这不是小说或者电影里那些所谓的境界和等级,因为道行和修为本就没有明确等级,那是一种感觉,当你没有突破的时候,你感受不到它的存在,而当你突破的时候,你会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跨过了那一步,到达了新的世界。

而我睁眼的这一刻,已经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我的半只脚已经跨到了新境界的那一边,只剩下另外的半只脚还停留在原地,可是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巨大的变化。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户边上还没拉开窗帘就知道外面已经是阳光明媚,更似乎看见了有两个人站在远处聊天。

我低头看着地面,连缝隙里沙子的多面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变了,关于我的一切都变了。

紧接着,便是我测试自己能力的时候,伸出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后轻轻一放,魔火从我手心里冒了出来,起初是蓝色的魔火,可是随着我一点点将灵气输入进去,魔火开始改变,渐渐地从蓝色的魔火转而变的微微发红,灵气不断地强化和输出,火焰也随之变化,越来越紫,接着从紫色开始再次变化,缓缓变成了红色!

当魔火变成红色的一刻,才彻底稳定了下来,红色的魔火带给我更可怕的侵略性和巨大的破坏力。

“连魔火都变了!”

我兴奋地自言自语,这时候,房门又被敲响了,外面传来了几个战士的声音:“库卡大哥在吗?我们来找你喝酒啊。”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将魔火收了起来,随后重新戴好面罩,虽然现在实力大增,可还是得小心着点,毕竟羿满的底细我还没摸清,而且,这提升的修为和道行是不是稳定的,我还并不知道。

拉开房门,我摇摇头沉声道:“我去巡逻。”

随后冷冰冰地就朝外面走,即便走了挺远的距离还是能够听见身后几个战士在低声说:“库卡还是老样子,死板的要命。”

我哪里是出去巡逻,身上带着那么多巫族的东西,要是被发现了可就糟糕了,所以还得找个地方藏起来。

找了棵比较大的树,纵身一跃,我居然直接跳到了离地三米多的地方,这几乎就快赶上武侠片里的轻功了。

将东西往树杈子上一放,随后又跳了回去,修为有了提高,我接下去就得想着怎么在大典之前将丫丫和我的装备都弄回来。

神庙是个秘密的地方,我必须要一探究竟。

到了晚上,我脱掉了库卡的盔甲,换上随便一套猎人的兽皮外衣,然后在尽量不引人注目的情况下,慢慢地朝着神庙走了过去!

第五百二十一章,地下神庙

在这些上古种族,无论是纯血种的还是后裔,在他们的领地上,最为重要的便是神庙的存在。所谓神庙,乃是供奉神明和祭祀祈祷的地方,为庄严而神圣之处。

但是,越是神圣的地方就越是容易藏污纳垢,我这话,其实也并没有错。

我躲过一众猎人的耳目,慢慢地靠近了神庙中,整个神庙还是很大的,用巨大的石头打造而成,中央的石像看起来也非常精致,至少还算有个比较清晰的轮廓。

我跨入神庙之中,探头看了看,主要是有点害怕会遇到之前在我耳朵里吼叫的家伙。

不过还好,一切太平,我长舒一口气,慢慢地向神庙深处走去。灯光还是很充足的,也非常干净,能够看见一些镌刻着蛮族文字的石碑和妖兽的骨头。

感觉着空气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化的灵气,在这里我可不想遇到羿满。

转悠了一圈,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在我有些不知去向哪里的时候,两个女祭司的出现却让我看见了希望。

这两个穿着白色布袍的女祭司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绕到了神庙后方,而此时的我已经躲在了神像的另一边,看着她们俩摆动了一个放在桌子上的兽骨,居然是个隐藏的机关!

兽骨被搬动后。露出了一条向下的道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露出一丝坏笑,等这俩女祭司往下走了一段时间后,我猫着腰快步走到兽骨旁边,学着模样这么一搬。果然向下的道路被打开了。

原来神庙之下还有洞天,我朝着下方走了进去,整个神庙底下明显比神庙还要打,踩着回旋的石阶走到了尽头后抬首这么一望,整个神庙底部可以说是四通八达,探头看去就仿佛是站在了一棵大树的底部,而面对着的每一根树杈都是一条路。

“我去,这么繁琐的道路,这里的女祭司都是怎么记住的啊!”

我嘟囔了一声。让我依靠自己去找的话,就算是一百年都别想找到,但是只要能够抓到一个舌头,给我指指路,我就必定能够找到出路。

猫在一边等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头上的机关又打开了,本来还以为会下来个女祭司,结果等我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居然是个战士!

他走下楼梯望着我,我也望着他,尴尬的数秒钟后,他猛地拔出了长剑,正要呼喊的时候,我往前跨出一步,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就是一拳。这一拳虽然没打伤他,不过还是让他闭上了嘴。

他往后退了一步,我则惊叹于自己啥时候力气这么大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红色魔火一下子蹿上了我的双手,对着这货的脸狠狠就是一拳。

“嘭!”

一声闷响,带着红色魔火的拳头第一次结结实实地打在了这种特殊的神力加持的盔甲上,对方也是吃痛,不仅后退,而且嘴里还吐出了一口鲜血。

“呵,果然修为高了就是爽,哈哈!”

我心情大好,只是对面的家伙却脸色阴沉,似乎因为受了伤而显得越发不爽,说话间就要从脖子上拿出蓝宝石项链,就在这孙子要发动神力召唤蓝色大手的一刻,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冲过来,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他的面前,一巴掌“呼”在了他的脸上,将这战士直接按倒在地。

“你,你怎么这么快!”

这战士也被我打蒙了,脸上的盔甲严重变形,我快步走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低声喝道:“想活还是想死啊?”

这战士却瞪了我一眼,暴喝道:“我是个战士,绝不会出卖我的村子,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顿时郁闷的不行,好不容易到了地下结果遇到这么麻烦的道路,等了半天来了个战士,打败了他居然还是宁死不屈的性格,这让我格外不爽。

“不说是吧?”

我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这家伙一愣,想要反抗,却被我压的死死的。

“宁死不屈是吧?”

又是一巴掌招呼在他的脸上,这家伙脸都被打傻了。

“不会出卖村子是吧?”

第三个巴掌抽下去,这家伙都有种想哭的感觉。

“你要是再不说,我把你扒光了扔到巫族去,你信不信?”

第四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后,这家伙是彻彻底底被我打的眼泪直转悠。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欺负人呢?”

大男人被我给打哭了,倒是新鲜。

“我给你带路还不行吗?”

有些人就是贱,不打不爽,不抽不舒服,没事儿的时候冲爷们,几巴掌招呼后就彻底变娘们了。

“你们的库房在哪里?带我去。”

我把这家伙从地上拎了起来,对着他的屁股踹了一脚,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几步,随后慢慢悠悠地向前走。

绕了几个圈子,这孙子带着我不断地变路,我自己都转的晕头转向。

“我说,是这条路吗?你别带着我瞎转!”共丸节巴。

我在身后喊道。

这家伙没说话,就在此刻猛地按了一下墙壁,随后拔腿就跑,我刚想追上去,可是头顶上一块巨大的石碑猛地砸了下来,赶忙闪身躲过,可这家伙也已经跑远了。

“该死!”

我暗暗地咒骂一句,这孙子跑掉之后一定会通报羿满,我的处境非常危险,但是现在已经彻底迷路的我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地下神庙内回又回不去,进又找不到路,硬生生被卡在了中间。

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我在迷宫中寻找出路,转悠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幢巨大的金色大门,看起来相当宏伟,而且颇为气派,门上雕刻着侉奇氏的样貌,显然是这地下神庙中了不得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路,那我就进去碰碰运气!

我走到金色大门前,伸手推了推大门,可惜太沉了,我在门边上摸索了一阵子,过去看电影,一般这种地方门边上都是有什么机关的。

“咦,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愣,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听起来有几分阴沉的声音,只是此人可以悄无声息的甚至避过了我如今再度强化后的灵觉。

脑子里念头电转,缓缓回头这么一看,原本以为是个女祭司,可谁曾想站在我身后的居然不是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但是双脚不沾地,面色苍白,身上不断冒出魂力的女子出现在了我的眼帘之中。

这个站在我身后的女人,居然是个女鬼!

“你,你是个女鬼?”

我吃惊地问道,可是同时又感觉不对劲,如果是女鬼为什么它能避过我的灵觉?

“哈哈,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吧,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应该是平民吧,我族之中的平民能够来到这里已经是很了不起了。我并不是女鬼,我是残留在这片宫殿中,侉奇氏女儿的意志,我叫岩心。”

意志是否能够单独存在下去,这一点其实并没有太多的争议,因为命格其实就是意志存在的一种表现。

但是,眼前的女子居然说自己是侉奇氏的女儿,那不就也算是蛮族这一支的先祖吗?那得活了多少岁?

不过看起来她似乎没看出我的身份,我顺势说道:“我迷路了,给我带路的祭司离开了,我自己就走到了这里,对不起,你能带我去库房吗?我是奉命来拿东西的。”

岩心微微一笑,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她飘在空中,单纯论样貌,还是个挺清秀的姑娘,和神庙中侉奇氏的雕像真不太像!

“好啊,我带你去,对了,这里你下次不要乱闯哦,这里是我父亲沉睡的地方……”

此话一入我耳朵,我顿时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般,她刚刚用了沉睡这个词,而不是死去,或者是埋葬。

这难道代表,蛮族这一支的先祖侉奇氏并没有死?

第五百二十二章,失而复得的装备

“往前面走,就到库房了,你可不要再乱走了哦。”

岩心特意给我带了路,一路上我注意到的确是避过了不少陷阱和机关。

“多谢。”

微微拱手行了个礼。岩心正要走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问道:“有一事不明,不知道能否解答?”共司乒弟。

岩心回过头来用奇怪的眼神望着我。

“你,咳咳,您刚刚说我族先祖侉奇氏还在沉睡,可是我们都知道侉奇氏不是已经陨落了吗?莫不是还活着?”

一时间差点没改过口来,岩心用颇为奇怪的眼神望着我,随后轻轻一笑道:“你的问题倒是挺多的嘛,不过关于我父亲的事情你最好还是别问了,知道的太多,反而不好。另外,你给我一种外族的感觉,如果你只是来取东西的,那拿着东西快走吧,如果你是来偷东西的。那你最好别被羿满看见哦。”

这女子似乎是已经看穿了我,但是却没有攻击我,而且言辞之间似乎并不是和羿满一伙的,这就更让我感觉奇怪了,为什么自称侉奇氏女儿的岩心却和侉奇氏一支的大长老并不同心呢?

岩心飘远后,我回过头来,身后是一扇黑色的木门,推开木门后便是库房。

库房并不算是很大,因为大部分的物资都是放在地面上,而这库房内放着的一方面是从巫族缴获来的战利品,还有一些贵重妖兽的骨头和兽皮之类的东西。架子上还放着一些蓝色的宝石,看起来应该是制作神符的时候所用的,不过目前没有灌注神力。

我在库房内转悠了一圈,倒是奇怪,居然没有看守库房的人,我在后方的架子上找到了我的葫芦和黑馗。腰包则是在另一边的角落里翻出来的。

“这群蛮族,真是暴殄天物,我这腰包里的灵符卖出去也值老鼻子钱了。”

我反而嘟囔了一句。

除了猫仔之外,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原本还想顺手牵羊,只是这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一些纷乱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我立刻找了个货架,闪身躲了进去,黑暗中能够看见一个战士和一个女祭司走进了库房中。似乎是来取蓝宝石的。

“你们战士团做好准备了吗?据说巫族那边对这一次库卡的偷袭很震怒,杀死的好像也是他们那边比较有地位的一个巫师,是不是马上要开战了?”

女祭司问道。

“我们都在等大长老的消息,不过大战肯定快爆发了,这片森林的主人只能有一个。”

这战士顺手拿下一条蓝宝石项链,随后又开口道:“就这条吧,反正那些刚刚被提升为战士的家伙都会死在战争中,也不过只是给他们的一点象征罢了。”

我去,原来是要大批量提拔战士,然后用这些战士去当炮灰,原本还以为蛮族这边至少不会对自己人下手,没想到明面上不玩,暗地里阴啊!

这两人正想离开,我立刻用恶鼠之命上身,随后身子猛地冲了出去。修为大幅度突破之后再使用恶鼠之命,我自己都没适应暴增的速度,差点撞在了门上。

不过还好在门前面几寸的地方停了下来,顺手将黑色的木门一关。

“什么人!”

那战士立刻拔出了剑,我将恶鼠之命卸去,微微一抬手,好一段时间没见到的巨武和青龙闪身而出,女祭司并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一看见巨武手中明晃晃的斩马刀立马吓的跌坐在地上。

那战士倒是还想反抗,一剑刺向青龙,青龙面色冰冷,在长剑刺来的一刻一拳砸下,长剑当场被劈断,随后被龙爪抓住脖子,往上一提,再往地面上狠狠一压,重重地按倒在地。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战士被扼住喉咙后说话特别费力。

我缓缓走到两人的面前,冷冷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活命,只要帮我一些忙,我可以考虑放了你们。”

“你想干什么?”

女祭司惊慌地看着我。

“你们前一阵是不是抓住了一只奇怪的猫,这只猫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还有,被你们抓住准备当做祭品的小女孩呢?”

我开口问道。

“别告诉他,这家伙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而且我们要是说了还是会被大长老处置掉的!所以绝对不要说啊!”

这个战士急忙吼了起来。

我给青龙使了个眼色,龙爪狠狠一捏,这战士的小命直接葬送在了青龙手下,另一边的女祭司一见战士被杀,顿时吓的三魂起飞,七魄不存,慌慌张张地喊道:“我说我说,你别杀我。那头猫被大长老带去他的房间了,一直没有拿出来过,被关在笼子里。还有那个小女孩儿,我们这些女祭司除了首席女祭司之外都不知道她的下落,大长老对她很看重,不允许我们靠近她!”

丫丫是彻底被藏起来了,暂时找不到的话,应该趁着还没有被羿满包围之前,先找到猫仔,等猫仔一回到我身边,依靠我现在的实力,绝对有信心和这个看似深不可测的羿满大长老一战!

“哼,那就麻烦你给我带个路了……”

我示意巨武将女祭司从地上抓了起来,女祭司虽然百般不情愿可一感觉到巨武森冷的杀意,顿时便屈服了。

为了防止女祭司耍花样,我让巨武紧紧地抓住她,走了好长一段路后,女祭司指着前面一间看起来并不起眼,白色的小门说道:“那就是羿满大长老的房间,猫就在里面。”

我皱了皱眉头,一般来说这些一个门派或者是组织的大人物都该是住在特别奢华的地方,不是宫殿就是堡垒,这羿满倒是朴素的很。

“没骗我吧?”

我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这个时间羿满大长老应该不在房间内,他是一个特别朴素的人,而且不吃荤腥,只吃浆果,也不近女色,过的是非常清冷的日子。”

女祭司还忍不住褒奖了几句羿满,我冷笑一声,在她的额头上贴了一张昏睡符,让巨武把她挪到了远处角落中后,踱步走到了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门,里面没有声音,我一剑劈开了房门,随后冲了进去,羿满果然不在房间内,整个房间也不大,我一眼就看见了被关在笼子里,正在桌子上睡觉的猫仔。

“猫仔!”

我唤了它一声,猫仔一愣,迷迷糊糊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抬起头看向了我。

“万林!”

待看清楚我的脸后,猫仔大吃一惊。

我急忙走过去,将笼子砍碎,随后猫仔一跃跳到了我的肩头。

“你怎么找到我的?”

猫仔惊讶地望着我。

“先不说这个了,我们还得去救别人,对了,你看见我的五花藤了吗?”

我一边问,猫仔伸手一指,我便看见羿满床头上放着的一个小花瓶,上面缠绕着一些藤蔓类的植物,也有几个小的花骨朵,只是还没开花。

“这老家伙倒是很有闲心逸致啊,连我的花都帮忙中了,哼。”

将花瓶踹在了怀中,我转头就往外面走。

可是转悠了好几圈都没见到丫丫可能在的地方,自己又在迷宫中差点出不来。

“看来今天是救不了了,我们先出去。”

我带着猫仔,往出口走,上了回旋石阶,迈出神庙之后,隐约间似乎能够看到神庙外面有闪烁着明亮的火光。

应该还是晚上,为什么火光这么亮?又搞什么仪式不成?

我推开神庙的门,探头往外面一看,却见羿满带着几乎整个村子的战士和猎户守在了门口,那些火光都是火把所释放的光芒,他居然带着人在这里守我!

第五百二十三章,压制羿满!

“哦?找了这么一大群人在门口等我,搞欢迎仪式吗?”

之前就猜测可能会被埋伏,不过没想到这一战不是在地下神庙打,而是在地上打。

“我原本以为你已经死了。不过看来你比我想的要命大很多啊。”

羿满说话的同时,四周的战士全都举着长剑走了出来,同时猎户们纷纷包抄到了我的四周。

“被你抓走的小女孩呢?”

我高声问道。

“纯洁的祭品自然是需要妥善的保护,我不希望我族的先祖降临大计会被破坏,杀了他。”

羿满一声令下,前方的战士全都举着长剑直冲而来,杀气腾腾,我却笑了。

如今的他们还想杀我?我对这些战士一点都不怵!

青龙和巨武向前走出几步,青龙一双龙爪慢慢摇晃,释放出剧烈的强光,龙气在天空中游走,恐怖的能量不断地晃动。

“龙气召来,憋了这么久,这第一招就让我来吧!”

青龙一声怒吼,天空中龙气交汇,龙影晃动。自天空坠落,重重地砸在了一群战士的头顶上。

其实这群战士并没有太强的实力,除了一个神符和那一身有奇特防御力的盔甲之外,也就是实战经验比较强,但是和青龙一比,那就彻底不够看的了。

加上我的修为有所突破,青龙召唤龙气的实力更强了几分。

四周猎户趁乱逼了上来,巨武扛着斩马刀,身披黑甲,踱步而去,一刀挥出。将冲在第一个的猎人当场劈成了两半。

“来呀!”

巨武放声怒吼,四周的猎户被震慑住,竟然不怎么敢动弹。

青龙对上了战士,巨武对上了猎户,而我自然是去找之前对付我的羿满大长老。

“库卡应该也是你假扮的吧,那么加持的神力应该也进入了你的身体中吧。”

羿满冷笑道。我点点头,手中红色的魔火燃烧起来,另一只手握着赤色魔剑,向其逼了过去。

“你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羿满指着我吼道。

我却冷冷一笑开口说:“神明?你的神明并不是我的神明,你所谓的神明不过只是你族的一位先祖,他存在的时候也不过只是比现在早罢了,如果神明也曾经是有血有肉的生命,那么怎能被称之为神明呢?少给我扯犊子!”

一剑劈了过去,红色的剑芒斩在了羿满大长老的面前。被蓝色的光给挡住了。

只不过,这护在羿满身前的蓝色光芒却被这一剑劈的摇晃不止,甚至产生了一道道浅浅的裂缝。

“果然是因为神力,所以你的力量变强了很多,但是,也不过只是如此罢了,神力涌动,要想镇压你并不难。”

羿满伸手一召,天空中有大片大片的蓝光洒落下来,紧接着一张张蓝色的法阵缓缓打开,蓝色的大手从空中伸出,向着我抓来。

“果然是这一招,哼!”

羿满这一招我看过好多次了,现在又对我使出,我冷冷一笑。红色的魔火高高托起,只是这一次,并不是附着在赤色魔剑上,也不是随意地挥出,而是被我狠狠地一捏。

红色魔火被瞬间捏爆,大片大片的火星飞出,这些红色的火星洒落在地面上,很快四周的地面全都燃烧起来,红色的魔火燃烧成了一大片火海。

“神力?哼,我就不信你所谓的神力还能对付的了我进化后的魔火,魔焰冲天!”

大量的灵力往外输出,双手平举后缓缓扬起,红色的火焰疯狂地冲起,化作了巨大的火柱向着空中的蓝色大手而去。

蓝色的光,红色的火,这一刻的碰撞掀起了强劲的风暴,四周所有的房屋都在一瞬间被打碎。

狂风中,所有的蓝色大手都被红色魔火所焚,羿满脸色惊变,喝道:“神光遍地,冰雨凝结,万物冻结!”

蓝色的法阵再次凝聚在了天际,很快大量的寒气飘洒下来。

“哼,想以寒气冻结我的魔火?你未免有些不自量力,凝,破!”

两指并立,向上这么一点,天空中的魔火立刻凝聚成了一团,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网在空中展开,寒气和魔火触碰在一起的这一刻,却可以看见蓝色的神力不断地消融。共司叉扛。

“我真该亲手毙了你,不该留下你这个祸害!”

羿满咬着牙冷冷地说道。

“哼,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我接着就是了。”

这就是灵异圈,这一刻我深深地体会到了灵异圈的残酷,没有怜悯,其实也没有太多的奇迹,只要实力够强,那就有话语权,就能够保住自己的命,就能够站在这里而不倒下!

这时候的羿满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上一插,有蓝光从手心里溢出,他将苍老的手轻轻拂过拐杖,大片大片的黑色斑块从拐杖上落下,拐杖的外皮剥落,居然慢慢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竟然整根拐杖都是蓝宝石所铸,只是外面加了一层漆黑的表皮罢了。

“神力结晶破碎,释放千年之力,唤醒我族先祖守护之力,召侉奇氏先祖之蛮兽魂魄落下,神佑我族,神佑我族啊!”

他将这根由蓝色宝石铸成的拐杖狠狠往天上一抛,整根拐杖在空中飞旋,紧接着破碎成了蓝色的粉末,大量的神力直冲天际而去,黑夜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撕开了一道缺口似的,露出了大量的白色光芒,一个怪物缓缓探出头来,落在了我的眼中。

狂风之下的村庄很多人都看见了这一幕,那是一头白色的怪物,有着巨大的脑袋以及锋利的牙齿,看起来有点像是虎豹一类的妖兽,不过却又没有眼睛,头上生着弯曲的长角。

这并非是妖兽实体,而是纯粹由大量神力所幻化而成的怪物。

怪物慢慢地从空中落下,发出咆哮,整个森林似乎都在它的怒吼中颤抖。

我紧了紧手中的赤色魔剑,正要动手的时候,肩头的猫仔却低声说道:“我来吧。”

猫仔很少主动请战,这家伙虽然本事不小,可却懒得很,过去都是我分配给它任务,它很少要求主动出击。

今天却是一反常态,让我颇为吃惊。

“怎么了?”

我还疑惑地问了一声。

“没什么,只是想活动一下,借我一丝灵力。”

它低声说道,已经从我的肩头跳到了地上,我颇有深意地一笑,看了看天空中的蓝色怪物,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伸手一挥,灵气洒落在猫仔的身上,它对我点了点头,慢慢向前走去。

“堂堂蛮族上古蛮兽居然听从一个人类的命令,而且还要依靠一个人类的灵力才能够恢复本体,你真是丢了我们蛮族的脸。”

羿满冷冰冰地说道。

“我是不是丢了蛮族的脸还轮不到你在这里叽叽歪歪,我为蛮族战斗的时候你上一世都没出生呢,我的功过轮不到你来评说!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蛮族,从没有什么神,这个该死的种族,是一个厌恶神的种族。”

语毕,猫仔身上灵光爆发,黑影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个漆黑的影子慢慢地成长起来,一声咆哮,杀意直冲天际,显然是对上了天空中那头怪物。

“真没看出来,你还和蛮族有关系啊。”

我笑着说道。

“你只敢躲在黑影之中吗?你不敢暴露出你真正的面目吗?哈哈,胆小的弱者!”

羿满指着猫仔大声嘲笑道!

“谁说我不敢!谁说我不敢亮出我的真身!今日便让你们见见我的真身!”

利爪一踏地面,黑影渐渐消退,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地浮现出来!

猫仔终于到了亮出真身之时!

第五百二十四章,我名吞天

猫仔的来历一直很让我好奇,它明明生前有万年道行,可是进了玄妖库之后,其他的万年妖兽都臣服于五彩麒麟之下。但是它却不愿意,倔强的非要和五彩麒麟对着干,这还不算。我查过玄妖库的资料,但是大部分妖兽命格都有来历,可唯独猫仔如何进入玄妖库的却是一片空白。

每一次只需要使用非常少的灵力就能够爆发出极强的战斗力。

就连寒云道人和齐星老头这样的强者都对猫仔挺客气的,千年猫妖雪牙见到猫仔更是巴不得往它身上蹭。

虽然在酆都之中它被鬼帅压制,可是对方使用的法器对命格或者是魂魄的压制非常强大,这也是它失败的原因之一。

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够说明它不够强。

“蛮兽,果然是蛮兽,只有我族的蛮兽才有如此恐怖的压迫力,只有我族的蛮兽才能够震撼天地,哈哈,你果然是我们蛮族的!”

羿满似乎很兴奋,大声地呼喊着。

“我。只属于我自己!”

粗犷的咆哮声冲上天空,包含着深沉的愤怒和无法抑制的杀意。

黑影渐渐褪去,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了猫仔的真面目。

漆黑的身体,狮子一般的头上有着卷曲的黑色毛发,一根如同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独角竖立在它的头顶上,三条尾巴在身后摇摆,粗壮而充满力量的四肢彰显着它超一流的战斗力。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样形态的猫仔,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同类的妖兽,漆黑的身体散发出乌光,它巨大的身体离地足有五米多高,站在我的面前。如同这个世界顶点的王者一般。

“我名吞天!”

疯狂地怒吼响起,震的我耳朵生疼!

有很多的妖兽生来就是孤独的,因为它们没有同类,它们是独一无二的个体,虽然强大,可是纯净的血脉只能够在它一个的身体内流动。

有很多的妖兽。它们的血脉远比龙更高贵,远比神兽更稀少,这样的妖兽如今已经是不可见了,但是我没想到猫仔会是它们中的一员。

我不知道吞天这个名字的含义,也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样的妖兽,但是看着猫仔的模样,我还是想起了李世昌曾经给我说过的一个典故。

古皇时期,曾经在三千大山之中出过一头奇怪的妖兽,它浑身漆黑。形如狮虎,但是通体漆黑,毛发卷曲如蛇,身材魁梧健壮,力量惊人,生来通灵,出生之时便被上天所限,无同类,无同伴,注定孤独。

它双目能望穿天空,双爪能开山劈海,敢与天地较劲,为异类也。

如果这个典故里所说的妖兽就是猫仔的话,那么猫仔的年龄可能比我所猜测的一万年还要长。

“吞天,吞天。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你是我族王者昰赢之兽,你不仅是蛮兽,同时还是蛮王之兽,你是我族王者所驯服的蛮兽!”

羿满的话同时让我吃惊,果然猫仔的来历还真不小啊!

“昰赢?那个小人,那个欺骗了我的混蛋,那个懦夫,你们蛮族自称强者,不过只是一群可怜的胆小鬼!”

猫仔疯狂地怒吼着,天空中蓝色神力所召唤而来的侉奇氏蛮兽之魂已经落下,和猫仔撞击在了一起。

“你也配和我交手!你也敢和我交手!滚!”

猫仔猛地举起巴掌狠狠一扇,将天空中落下的这头蛮兽之魂直接扇飞了出去。

蛮兽之魂落在地上,连续滚动了几下,碾碎了一片房屋。

“嗷!”

吼声响彻整个云霄,猫仔漆黑的双眼森冷地看着众生。

被拍飞的蛮兽之魂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怒吼一声,身上神力凝聚,化作蓝色光束从空中砸落而下。

“侉奇氏?笑话,我在的时候,哪个蛮族不向我下跪?你们所膜拜的神明和先祖,曾经膜拜在我的脚下,你们想召唤的强者,不过只是一个我连脸都记不住的可怜虫!你区区一头蛮兽之魂,也想对我出手,你配吗?”

蓝色的光束在此时砸下,却看见猫仔对着天空张开了大嘴,蓝色的神力尽数灌入它的嘴中,却没有造成任何一点伤害,猫仔居然将所有的蓝色神力全部吞入了肚中。

随后它高高跃起,一下子落在了蓝色的蛮兽身上,对着它狠狠咬了下去,蓝色的光芒残影散落一地,蛮兽之魂被咬成了碎片,竟然无力还手。

“吼!”

站在一地的碎影之中,猫仔猛地仰起头冲着天空怒吼,声音化作音浪冲击在四周的地面上,将四周的树木震成碎片。

猫仔能够幻化出真面目,其实在我看来还是和我的修为提升有关系,可能也和它自己的心里有一定的关系。

巨大的身躯渐渐消失,重新落入了黑影之中,猫仔一点点地变小,最后重新落入了小巧的身躯内。

而此时的我往四周一看,却不见了羿满这老家伙的踪迹,刚刚猫仔大发神威的时候,风波太激烈,我不由地往后退了不少距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老家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去哪里了?”

我皱了皱眉头,往四周看去,此刻猫仔轻巧地跳到了我的肩头,看起来有些疲倦。

“虚了?”

我笑着问道。

“你才虚了!就是好久没这么动了,身体有点疲惫,我先睡一下,你把我放在腰包里。”

话刚说完,这家伙就彻底瘫软了下来,和刚刚那巨大的身体,发出恐怖吼声的王者之风比起来,眼前的猫仔就显得特别可爱和安静。

将怀揣在怀里的花盆找地方放下,随后我拿着赤色魔剑到处搜索,却还是没发现羿满的踪迹,战士和猎户基本上都被收拾了。

“整个村子都没有的话……”

我眼睛往四周看了看,这时候,其中一个躲在暗处的女祭司被我的余光给扫到了,我立刻冲了过去,她显得很慌张,不断地摇晃手臂,想冲进森林中。

“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被我逮住之后一个劲地大喊。

这是个看起来大约40多岁的女子,身上穿着白色的布袍,只是胸口处挂着一个比较奇怪的徽章,之前我见过所有的女祭司都没有这个徽章,这一点很奇怪。

“你是首席女祭司!是不是!”

我抓住衣领后问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什么首席女祭司,我就是一个普通的祭司,你别杀我啊!”

我见她不着,手心里火焰微微一蹿,吓的她立刻哭泣起来,大喊道:“我是首席女祭司,我是的,你要找大长老是吗?他去地下神庙了,去侉奇氏大神沉睡的大殿,你要找的小姑娘也在里面,别难为我,我就知道这么多,我就是替他照顾小姑娘的人啊!”

将其打晕之后,我二话不说,唤回青龙和巨武之后直冲地下神庙。

入了地下神庙,又费了不少劲终于重新找到了之前我见到岩心的地方,而此刻原本关闭着的金色大门却被打开了,从里面透出火光来。共司状扛。

我立刻向往里冲,可是刚跨过大门就被一股蓝色的神力给挡了回来。

“我让你不要回来,如今你还是来了,哎……”

我听见岩心的声音,却见她慢慢从金色大门中走出,落在了我的眼前。

“是你不让我进去?”

我冷漠地问道。

岩心点了点头后开口:“羿满会唤醒我的哥哥,他会再度来到这个世上,时机已经快要成熟了,只要我哥哥醒来,蛮族就能重现辉煌,它沉睡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待世界高手衰弱的那一天,如今他终于等来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井底蛙

中国的灵异圈,大体可以分为几个时代,第一为上古时代,这个时代没什么文献可以考证。最多也就是找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古迹和一些鬼画符一般的图样,不过文献虽然没有,但是灵异圈还是将整个神话时代的大半部分列入了上古时代。

第二为古代,也就是从夏朝开始,大禹之子启建立夏朝可以算是一个分水岭,夏朝之前可算作上古时代,夏朝之后则算作古代,此时也开始了神话时代的后半部分,直到商朝被灭,也就是戏说的封神演义结束,神话时代彻底结束。

第三便是近代,可从清朝算起,此时的灵异圈已经彻底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你现在逛街,要是看见有个举着牌子说看风水,看相的。你多半都会认为是骗子,其实也是因为灵异圈渐渐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的缘故。共司扔技。

而实力也从神话时代开始衰退,直到今天,除掉个别的大门大派之外,整个灵异圈的实力可以算是衰退到了几乎底层的状态。

随便一件上古时代的法器若是落在今天,那都可以算作是大杀器,就连妖族这样动不动就百年,千年道行的种族,到了如今也衰弱的不成样子。

其实整个世界的灵异力量正在倒退,这其实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岩心的话。其实不难理解,等待世界高手的衰弱,如果侉奇氏在上古时代恐怕难以出头,所以一场沉睡,到了如今这个高手不在,尽是弱者的时候。他横空出世便是顶级存在,这算盘不得不说,打的真不错。

“你们究竟能不能唤醒侉奇氏和我没关系,我也没权力干涉,但是里面用作祭品的孩子我要带走,所以我要进去。”

我见岩心不肯让路,脸色便已经拉了下来。

“有所得就要有所付出,这个小女孩的生命能够唤醒我哥哥,便是她生命光华的绽放。我不会让开的,我已经等待我哥哥回来很多年了,我的肉身已经奉献给了他,一切只是为了让我哥哥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不会让你破坏这一切的!”

说话间,岩心指向了我,大片蓝色神力向我直冲而来,我轻叹一声,天笑人痴,人却爱痴,即便悲伤也不放手。

“你算是帮过我,我不想伤你性命,但是你若是一意孤行,我只能对不起了!”

一剑劈出,蓝色神力和红色剑芒猛地对上,紧接着我的身影从神力中冲出。一跃站在了岩心的面前,带着魔火的手轻轻一拍岩心,岩心并非肉身,而是意识,当场就往后爆退,我等的就是她退后的这一刻,跨步而出,从其身边冲过,随后一拳打在了防护神力之上,红色魔火威力惊人,将防护神力打穿了一个大洞。

“不,你不能进去,决不能……”

岩心还想来妨碍我,却被青龙一掌震飞,打出了数十米。

我头也没回,狂奔进了大殿内,这一刻,终于再次见到了丫丫,也见到了一副巨大的棺材!

这是一副石棺,长度至少有十多米,通体白色,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堵墙或者以为是一块大石头。

只是石棺上刻满了各种符号和花纹,也印满了各种奇怪的咒印。

“丫丫,是我啊!”

我喊了一声,但是丫丫却没理睬我,她躺在一方石板祭坛上,身上穿着白色的布袍,头发和脸都非常干净,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你终于还是来了。”

丫丫的身边,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家伙转过身来,我一看此人正是羿满!

“放人!”

我提着剑就想冲过去,可羿满这老东西却抓住了丫丫的脖子,长长的黑色指甲落在了丫丫的脖颈皮肤上,显然是威胁我的意思。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要不然,我会在这个小女孩的脖子上轻轻开个洞。”

这样的威胁还是很有用的,我只能收起杀意,往后退了几步道:“你想复活侉奇氏?哼,别做梦了,就算你真的能够招来侉奇氏的亡魂,可它的肉身早已腐坏,你骗的了外面的岩心,可骗不了我,复活先祖不过只是你的托词,你真正的用意绝对不是复活侉奇氏!”

“哦?我原本以为你不过只是一个有些小聪明,命挺好的家伙,没想到你居然看穿了我的整个计划,有意思,反正现在还有些时间,就算是你冲到这里来的奖励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计划和我的故事。”

显然羿满还在等待,至于等待什么我暂时不知道,可是现在的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也需要时间想出救人的对策。

“我是蛮族的后裔,但是你也知道,现在这里所有的蛮族都并非是纯种血脉,说白了,其实我们都是一些身体里流着蛮族血液的混血儿,说的难听一点,我们其实就是人类……”

羿满的自嘲让我好笑,忍不住开口道:“我记得不久前你还满口我族,神明的说法,如今居然说自己是人类,真是可笑。”

“哼,是的,当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更像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蛮族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可笑,那时候的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直到上一个命师来到我们这一界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早已经忘记了我们蛮族的存在,我们蛮族和巫族在这里征战不休,其实不过只是两只井底之蛙的打斗,争夺的这一点点小地方,还不及华夏大陆的百分之一!所以,我想离开这里!但是,不纯净的血脉就无法修炼最上层的蛮族功法,所以我要冲出这片天地,就需要让我的身体变成最纯净的蛮族的身体,因此,我需要侉奇氏的身体!”

此话一出,我算是终于明白羿满的心思了,这家伙是想唤醒侉奇氏,然后占据它的身体,得到它的修为,然后冲到外面的世界去,真是好计划,藏的够深啊!

“可是,侉奇氏沉睡的太久了,我曾经打开过石棺,看见里面只有一堆尘土和白骨,它的亡魂早就飘散在了天外,当然,对我来说我也不需要它的亡魂,只需要一具纯血统的蛮族身体。而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出现让我重新看到了希望,那就是侉奇氏的妹妹岩心!岩心从外面的世界进来寻找她的哥哥,我便骗她说侉奇氏还在沉睡,只需要奉献自己的肉身就能够将他唤醒,我会召回侉奇氏的亡魂。这时候,那个在我们这一界修炼的命师居然出来捣乱,他居然还想点穿我的计划,还好,我先下手为强,把并不强大的他赶出了我们这一界,原本是想杀死他的,只是后来我听说,他的师门似乎有过古训,一人一生只能进入这里一次。所以他逃出我们这一界之后便不可能回来。而为了要让他对岩心的影响降到最低,我便诬陷他偷了我们所谓的圣水,其实不过只是一些河水罢了,可是我这个大长老说这是圣水,这便是圣水。因此,岩心相信了我,奉献了自己的肉身,我看见了希望,可却还差一步。那就是肉身的重组!”

说到这里,羿满将丫丫给举了起来,指着昏睡中的丫丫说道:“你以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你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来巫族一直要和我们主动开战吗?并不是所谓的天性好战,而是因为她,因为这个小女孩的缘故!我告诉你,她的身份太不寻常了,她是巫族大巫转世,她身上拥有大巫的灵魂!”

第五百二十六章,大巫转世

大巫,代表巫族分支最高的地位,当然除掉所谓的十二祖巫之外,大巫便相当于巫族最无上的神明。

我一早就看出丫丫的身上有什么不同。可却没想到,小家伙的身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巨大的秘密。

“你说丫丫是大巫的转世?”

我皱着眉头问道。

“哦?原来她叫丫丫啊,挺有趣的名字,不错,我可以肯定她身体内是大巫的灵魂,拥有超越我甚至是超越侉奇氏的灵魂力量。只要她长大,修炼巫术后开启前世记忆,那就能够带领巫族冲出这片天地,到达外面的世界。却没想到,在一次被我们偷袭的混战中被我们抓了。我以这个小女孩的性命为代价,和巫族签订了和平协议。但是对于我们自己的村子却隐瞒了她的存在,我在等待她灵魂力量的觉醒,就像是等待一朵准备开放的鲜花,直到她的灵魂开始萌发出光芒的时候,就是我摘取她灵魂来强化岩心肉身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我不仅能够获得岩心的肉身。还能够获得大巫的魂力,这样的我,等于成为了巫蛮两族最伟大的结合体,我将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脑袋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我过去也见过疯狂的人,可还真没见过疯成这样子的。

“咳咳,有些话还是允许我说一下,第一,你认为只要拥有了大巫的灵魂和纯血脉蛮族的肉身就能够变成天下第一,这实在是扯淡。因为我在外面看见过很多一个手指头就能灭掉你和你整个部族的存在,相信我,即便你真的成功了,出去后也只能算是有些本事的高手,至于所谓的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还是省省吧。第二。巫族的灵魂和蛮族的肉身是不是能够合一,我不清楚,可是有一点我很清楚,如果丫丫真的是大巫的转世,那你根本就抽不走她的灵魂,不知道你试没试过,但是我认识的所有高手,他们对于灵魂的保护远胜于肉体,因为肉体消失了灵魂还在。可灵魂消失了,那肉体就等于是一滩烂肉。所以我觉得你可以现在就试试看,估计你抽不走丫丫的灵魂。”

我的话让面前的羿满一愣,怔怔地看着我足足好几分钟后,他猛地按在了丫丫的头顶上,随后念动咒文,想要强行拉动丫丫的灵魂,可是直到这家伙急的满头大汗,都没有任何的反应,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堂堂上古大巫的转世,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害,要是随便来个人都能够抽走她的灵魂,那号称上古灵魂一族的巫族,也不配叫这个称号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计划了这么久,我费了这么大的精力,可是居然失败了,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用的咒文不对!”

他非常激动,我多少能够体会这种感觉,一般梦想了很久的事情突然被破坏,眼看就要成功却又失败,这种打击着实很大。

我看着羿满连续换了好几种咒文,结果都没有任何用处,丫丫还是安安静静地睡着,呼吸绵长,魂魄稳定。

“失败了,我居然还是失败了,哈哈,这一定是个梦,既然我抽不了你的魂,那我要你何用!”

这混蛋居然说话间就想出手杀了丫丫,这是关键时刻,五行阴命出手定魂锥一下子就刺穿了羿满的脚掌,吃痛之下的大长老惨叫一声,手上一松,丫丫落回了石板上,震动让小姑娘悠悠转醒,揉着眼睛慢慢睁开眼来,看见我后忽然微笑着喊道:“大哥哥,是你吗?大哥哥,丫丫在这里啊!”

我飞速狂奔,一把抱住丫丫的同时,黑馗出手,枪口对准了羿满的额头,没有一丝犹豫狠狠开了一枪。

“嘭!”

子弹近距离打穿了羿满的脑袋,这老家伙根本就没有时间释放神力护体,整个人颓然倒在了地上。

“啊!”

丫丫害怕地喊了一声,随后问道:“大哥哥,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了?”

我却低声说道:“没事了,放心吧,没事了……”

抱着丫丫捂住她的眼睛,我收起黑馗正要离开这里,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倒在地上的羿满却一点点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还没死!”

我吃惊地喊道。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害怕被暗算,所以我将岩心的肉身加入了我的身体中,纯净的蛮族血脉和肉体果然威力无穷,我的肉身恢复的真快啊!”

他伸出手指插入了脑袋上的枪眼里,用手将打入他脑袋的子弹给扣了出来,还连带着拉出了一连串的血浆。

但是子弹取出之后,这家伙的脑袋立刻恢复如初,果然没这么容易死。

我抱着丫丫,正准备先离开这里的时候,大门口一个人影的出现却让我意外。

正是被青龙打飞的岩心,她站在门口,眼睛没有看着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羿满老头。

“你骗了我,你居然骗了我!”共司豆血。

岩心冲着羿满老头咆哮起来。

“看来刚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的确我是骗了你,但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蛮族,都是为了我的族人!我要带领我的族人冲出这片封印之地,我要让我和我的族人看见真正的世界,你做不到,侉奇氏也做不到,只有我能做到!所以,无论是你还是侉奇氏的奉献都是应该的,因为我才是真正能够拯救蛮族的那个人,我才是蛮族真正的英雄!”

羿满已经彻底疯了,胡言乱语不说,吼声中还充斥着张狂的气息。

岩心一步步走进来,看的出来,她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我不愿意搀和进他们之间的内斗,所以就在岩心走进来的时候,我却拉着丫丫一点点朝着外面走去。

“别走!”

羿满喊了一声,正要出手阻拦我们,这时候岩心却猛扑上去,两股蓝色神力开始在大殿中对撞,而我则以保护丫丫的安全为第一要素。

冲出神庙,到了外面,却没想到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我带着丫丫冲出神庙的时候,却看见几乎所有的奴隶都被打开了枷锁,满足的村民,猎人和战士都被缴了械,一个个都跪倒在地。

为数众多,穿着黑色袍子的人站在村子中,很显然是巫族的人来了!

“大巫!”“大巫!”

所有黑袍的巫师看见丫丫后都弯腰低头行礼,显得非常尊重的样子,而其中带头的是一个老家伙,面容阴损,骨瘦如柴,穿着黑色的布袍上有金色的刺绣。

“大巫,高阶巫师图拉左来接您了,这里所有的蛮族都会被处死,从此以后这片森林就是属于我们的了。”

高阶巫师图拉左,地位还在大巫之下,他对丫丫非常尊敬,甚至单膝跪下。

“大哥哥,你把我放下来吧。”

丫丫低声说道,我点点头,既然巫族的人来了,那我自然没必要再留在丫丫身边。

丫丫落地后,一路小跑先走到了之前一直照顾她的老头身边,老头此刻也换上了黑色的布袍,看不出来他居然也是个巫师。

“老爷爷,谢谢你这两年照顾丫丫。”

小女孩笑着说道。

老头跪在地上,虔诚地说道:“我只是一个卑微的低阶巫师,照顾大巫是我的荣光。”

丫丫轻轻地将他扶起来随后说道:“老爷爷,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学习中阶巫术,以表彰您对我的照顾。”

老头眼中闪过惊喜,而我则微笑起来,暗道:“好家伙,莫名其妙救了个大巫,简直是还没长大的超级白富美啊!

第五百二十七章,侉奇氏的亡魂

丫丫轻轻地走到图拉左老头的身边,在这个老头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又指了指我,却看见图拉左老头猛地摇了摇头道:“不行。这肯定不行。”

丫丫佯装不开心的样子,揪着图拉左的小胡子,弄的这位高阶巫师龇牙咧嘴地说道:“好吧好吧,祖宗啊,您快松手。”

丫丫笑的前仰后合,随后缓缓走到了我的面前,仰起头对我说道:“大哥哥,我和图爷爷说过了,为了谢谢你救了丫丫,所以我让图爷爷教你巫术。还有,让他同意你带着我去外面的世界,你答应过我的哦,丫丫被关了两年,肉都没吃过,你说要带我吃很多很多肉的哦。”

这小家伙说的话对我来说自然是好消息,只是这脸上的表情太过天真烂漫。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眯起来,和天上的月亮似的。

“嘭!”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神庙下方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我一把抱住丫丫,冲了下去。

将丫丫放在了图拉左的身边后,此时一抬头看见羿满抓着岩心从地下冲了出来,这位大长老已经彻底抛弃了虚弱的外表,激活了身体内从蛮族的血肉。

整个人仿佛年轻了百岁一般,连头发都变黑了。

“轰!”

岩心被扔到了地上,已经昏迷了过去,我抬手将其收进了葫芦内。随后抬起头看着羿满。

“哈哈,巫族的都来了是吗?也好,今天就把你们都给杀了,就算我暂时出不去,但是也无需隐藏实力,今日就是我将这片森林据为己有的日子!”

这家伙是真疯了。居然想以一己之力对抗巫族的精锐。

图拉左拿出一根黑色结晶做成的巫器,正要迎敌,可就在这个时候,谁都没料到的一个异变发生了!

就在羿满落在神庙之前,看着我们大放厥词的时候,却突然有一只石头手臂猛地从神庙中伸了出来,抓住了毫无防备的羿满。

那是侉奇氏神像的手臂!

“怎么回事?神像怎么会动?”

羿满老头自己都吃了一惊,转头看向神像,我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具侉奇氏神像之上。

但是也许只有我多少有一点明白过来。之前我被加持神力的时候曾经听到过侉奇氏对我的咆哮,我一开始以为是他的意识残留在了神像上,所以感觉到了我的不同。

但是此刻一看,绝对并非如此,侉奇氏的神像一定不简单。

“铿铿……”

神像上的石块不断碎裂,掉落在了地上,先从手臂开始,渐渐地露出了灰色的如同魂体一般的事物,接着是身体,头部和叫,片刻后,神像彻底碎裂,而此时抓住羿满的不是别人正是侉奇氏的魂魄!共司上划。

“你,你的魂魄居然还在,你的亡魂不是已经消散在了天地间吗?”

羿满吃惊地喊道。当然在场吃惊的人也不仅仅是羿满一个,还有我们。

“我的魂魄在上古时期受到了重创,所以我一直躲在神像中休养,你的一切计划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让你最疯狂也是最容易疏忽的时候,现在就是这个时候!你夺走了我妹妹肉身的时候我无能为力,你想要颠覆蛮族的时候我无能为力,你一个血脉不纯净的家伙居然妄想成为血脉纯净的蛮族,真是痴心妄想,今日,我将夺走你的肉身,重现我之本尊!”

魂魄猛地冲进了羿满的身体内,羿满痛苦地大叫一声跌落在地,全身颤抖个不停,嘴里,眼中,耳朵,鼻子都在不断地涌出血来。

“这是一个好机会,杀了他,这片天地就是我们的了!”

图拉左大喊一声,正要乘人之危,可就在这一刻,侉奇氏的声音暮然间出现在了我的耳中。

“你吞噬我的神力,我虽想杀你但是却间接成全了你,你也算是承了我的恩情,可否保我一命?”

这是侉奇氏的声音,向我求救,我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就在图拉左正要带着人冲上前去的一刻,我却拔出赤色魔剑拦住了一众巫族巫师的去路。

“你干什么?”

图拉左对我本来就不待见,可以这么说,巫族和蛮族有个通病,就是对非其族类的外族人都不友善,此时见我拦路更是厉声质问。

“我受过侉奇氏之恩,今天算是帮他一把,诸位巫族高手请给几分薄面,放侉奇氏一马,我万林再次拜谢诸位。侉奇氏一倒,我想诸位一定会杀死抓走这些蛮族之民,以巫族的制度,抓来的蛮族之人多半都是杀死或者变成奴隶。我们生来平等,种族与种族之间,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我虽然改变不了你们巫族的这个社会制度,但是我今天既然看见了,就不想让蛮族之人变成你们的奴隶。”

我高声说道,图拉左身后一群巫师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我骂道:“这家伙说什么屁话呢!蛮族就该变成奴隶!”

“没有奴隶,难道让我们巫师去下地劳作不成?”

文明和自由也许对于我们外面世界的人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但是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却变成了荒谬。

“小子,让开,要不然即便是大巫看中你我也不会对你客气,毕竟大巫还很年幼,会被你蛊惑!”

图拉左冷冷地望着我说道。

我淡淡一笑,呼出一口长气,随后摇摇头说:“果然还是说不通啊,既然用语言无法说明,那我们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你们要打,那就打吧!”

我手心中魔火猛地一蹿,战意涌起。

虽然我并非是英雄,但至少我有我的信念,虽然我注定了成不了正义的代表,可至少我知道有恩便有报的道理。

更何况,我这一战并非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蛮族之民,为了生活在这片森林中的人们。

“看来你是不肯让开咯,那好,就连你一起杀了!上!”

图拉左一挥手,两个中阶巫师冲了出来,冷笑着对我施展巫术。

两道黑光化作两头怪物,一左一右向我扑了过来,我挥手一扬,青龙和巨武分化而出,向着我的两边狂轰过去,两头怪物被当场打穿!

“命师!你是命师!”

图拉左有些眼力见,此刻看出了我的身份。

“哼,你要是其他门派我还真不好办了,可你居然是命师,只能怪你命不好了,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命术其实是脱胎于我们的巫术吗?”

此话一出,我顿时一怔,之前看巫族的功法时就有很奇怪的感觉,觉得巫术的入门功法和命术很相似,但是却觉得可能只是巧合。

可如今听这家伙一说,我心中的猜测居然被验证了!

“蛇山现,小子今日便要叫你为自己不识时务而付出代价。”

这一刻,在图拉左的身后有巨大的黑影浮现出来,我立刻感觉到如同召唤命格一般的灵力流动正环绕着图拉左。

他居然在召唤命格!

一座满是毒蛇环绕的巨大黑色山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虽然是异象,可是喷出的紫色毒雾依然有剧毒!

“不许你欺负大哥哥,不许!”

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丫丫居然跑到了我的面前,挡住了蛇山。

“大巫,你快回来,这是个人类,不值得你保护!”

图拉左大喊道。

“不行,丫丫一定要保护大哥哥,因为大哥哥也保护过丫丫,你们快住手!”

丫丫展开双臂高声喊道,图拉左眉头紧皱。

“哈哈,有意思,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哈哈!”

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听见丫丫声音后,我的葫芦中一直不搭理我的白起忽然笑了起来,紧接着一片恐怖的鬼气冲出葫芦,弥漫在了我们头顶的天空之上!

第五百二十八章,如同流星一般

白起这家伙从离开鬼城之后,一直都不怎么搭理我,就算是遇到危险求它帮忙,也不过只是换来了一声怒吼罢了。但是今天却在这么危险的时候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却着实让我有些惊讶。

“什么人!”

图拉左惊讶地喊了一嗓子,此刻从葫芦内涌出大片大片的鬼气,这些鬼气不断地向上涌动,天空中密布的乌云显得非常厚重,一道银光冲出葫芦内,狂野的杀气不断释放出来,此时天空,鬼气森森。

白起狂笑着从葫芦之中现身而出,惊的四周众人纷纷后退,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可就在众人警惕地看着满身杀意,能搅动风云变化的白起时,丫丫却转过头来,狐疑地问了一句:“你是谁?怎么从葫芦里蹦出来了?”

白起从空中轻轻飘落,站在了丫丫面前,低头看着面前娇小的女孩儿。嘴角轻扬,沉声道:“我叫白起。”

我急忙出言喊道:“白起,丫丫没有恶意……”

但是很快我便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丫丫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白起看了又看之后,居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白起的手臂,笑嘻嘻地说道:“你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是不是能保护大哥哥呢?”

我的老天爷,这世界上大概也就只有丫丫敢和白起这么亲近了。

白起又是哈哈一笑,连呼有意思,伸手揉了揉丫丫的脑袋。图拉左在一边看着,此刻一抬手中巫器,大喝一声:“厉鬼?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族大巫!松开!”

白起眉头一皱,这话说的难听,它回头望去,缓缓直起身来。手中银色杀神剑寒光微微闪烁。

同时,另外两边的两个巫师估摸着是以为白起有动手的意思,来了个先下手为强,打出两道黑光,天空中蛇山翻滚,喷吐出大量紫色毒雾飘落而下。

“和我动手?”

言语之中却有着深深的不屑,鬼气爆发,杀神剑高举,狠狠一撩。一道极强的剑光直冲天空而去,刹那间劈在了蛇山之上。

“我的蛇山为邪佞巫力所化,你本体为鬼,所使用的能量亦是鬼力,如何能够与我的蛇山对抗?不过只是小道见大道罢了!”

图拉左一番嘲笑,说的是振振有词,可等这老家伙话才刚说完,蛇山之上便有了异变,整个蛇山正中间冒出丝丝银光,随着银光不断变强,蛇山正中间开始冒出裂缝。

图拉左脸色大变,却见银光在这一刻彻底绽放,整个蛇山碎裂成无数碎片自空中洒落。

“怎么会?蛇山如此轻易就被破了!”

图拉左好歹也是高阶巫师,实力的确是不弱,不过在这片森林中困的久了。与外面的世界隔绝的比较厉害,难免有些短视,白起这一次出手给他好好的上了一堂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客!

“破!”

同时另外两边两个巫师施展的黑色巫力却在接近白起的一刻,杀神跺脚一喝,立刻震碎,就连剑都没出!

“退,所有人往后退!”

图拉左立刻下达命令,带着四周的巫师不断地向后退,警惕地看着白起。

“众生都有一个弱点,便是自大与骄狂,每一次因为自己的狂妄而失败后才会知道,活着需要谦虚和低调,你们认为我不过只是一头厉鬼,但是因为看见了我的力量而变化。可是,仅仅变化却是不够的,你们还需要对我畏惧,向我表达你们心中的害怕!”

说话的同时,白起缓缓向着图拉左他们走了过去,身上的鬼气环绕在它的剑上,仿佛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那风似刀,仿佛会划破我的脸和皮肤。

此时感觉到白起压迫力的图拉左,立刻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臂,让鲜血流了下来,随后狠狠一洒,鲜血在空中四散开,他闭眼凝立,双手手诀不变,默默念咒,低声咏唱。

“以我巫血唤大巫虚影而来,我族面临旷世危机,还请大巫之影能助我等脱困!”

图拉左唤的是不是丫丫的前世我不知道,但是效果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天空中的乌云散开,有一个墨绿色的影子在天边浮现出来,那影子距离我们还太远,看不真切,不过却释放出超越图拉左这位高阶巫师的气息。

“哦?召来了个不弱的家伙,正好给老子我练练手,杂碎们,都看好了,我是你们的白起爷爷!”

白起手中杀神剑一横,身子化作银光猛冲上天,长剑出,整个人划破苍穹,似流星一般撞向天空中的墨绿色影子。

“不自量力,那是大巫之影,为我族大巫留下守护后裔的神通分身,区区一头鬼也敢放肆!”

图拉左对于大巫之影有着很大的信心。

墨绿色的家伙看不清脸,只是此刻面对冲天而起的白起还是做出了该有的反应,一声咆哮,面前有数个法阵不断层叠,法阵之中似有灵力流动,恐怖的能量流转,对着向天空中猛冲而去的白起就是恐怖地轰炸。

“毒木成杀,器破天下!”

巨大的紫色木头狠狠打出,天空中墨绿色的法阵中有数不清的紫色树枝伸展出来刺向白起。

“铿!”

白起持剑冲入紫色的木头内,很快便被紫色木头包裹起来。

“就算你是鬼神之躯,不入六道,不在五行之内,我也能灭你。”

墨绿色的怪物低吼不断,这些紫色带有剧毒的树枝疯狂地缠绕在白起的身上,白起的身影已经渐渐看不真切,图拉左放声大笑,四周的巫族也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咔,咔咔……”

可就在这时候,紫色的树枝上却传来了清晰的断裂声,大段大段的树枝从空中落下,图拉左脸色大变,却听见一声大喊传来:“一群杂碎,你这小小法术管不住老子!”

“嘭!”

巨响之中,无数紫色树枝崩裂飞散,白起毫发无损地飞在空中,四周杀气成气流环绕在其身上。

身化流星,杀神持剑一下子就冲到了墨绿色影子的面前,长剑重重一劈,却将天空中墨绿色的影子直接砍成了碎片。

“不可能,连大巫之影都被灭了!”

图拉左脸色刹那间一片苍白,步步后退,白起在空中一个飞旋,从天际坠落而下,两息之后重重落地,踩的地面上暴露出一个大坑,狂暴的杀气将四周所有的巫族之人统统震飞,就连房子也都被震塌了一大片。

“汝等,皆该死!”

白起冷眼横扫,竟然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图拉左抬起手中巫器还想施法,白起一个跨步身形闪烁间便到了他的面前,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吓的图拉左这老头硬是不敢继续动弹。

“你,想死吗?”

白起眼中其实已经有了杀机,它问这话其实就已经想动手了。

气氛降到了冰点,就连我都控制不了白起,此时也不知道如何阻止白起动手。

还好关键时候丫丫对着白起大喊道:“鬼叔叔,你千万别动手,他没恶意的。”

我一愣,图拉左也是一愣,就连身后的侉奇氏都是一愣。

白起看着丫丫,丫丫急急忙忙蹦跶着小脚丫到了它的身边,拽住了它的胳膊后喊道:“鬼叔叔,别杀好人,你别杀好人。”

“大巫,你快离开,这家伙太厉害了。”

图拉左高声说道。估圣肠技。

白起却哈哈大笑道:“人世间还有如此纯净无暇之心,今日能够得见也是我之幸,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我不杀人!不杀人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鼎中界上的红光

白起这么有爱心?

我硬是没看出来,这一副杀气腾腾的表情下还会有这样不同的表现。

丫丫一句话,就将原本降到冰点,随时都可能开杀戒的局面给缓和了下来。

白起一把将图拉左推到地上。杀神剑轻轻落在肩膀上,对着图拉左冷冷一笑,随后飞回了我的葫芦之中。

巫蛮两族之争,因为白起的强势出场而终结,侉奇氏也在这一刻彻底苏醒,虽然肉体还没有完全融合但是至少拥有了足够自保的力量。

“大哥哥,我先和图长老离开这里,你一定要来巫族找我啊,你还答应了我要带我去吃好多好多的肉哦,可别忘记了。”

丫丫勾住图长老的手臂,挥手向我告别。

图拉左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奈何今天的局面已经变成了这样,不利战斗,而且他也不想在本事尽出的情况下再和侉奇氏一战,因此退走是现在最好的结果。

巫族的人一走,侉奇氏缓步走到我的身后。望着我,拱手后低声说道:“多谢。”

我看了他一眼道:“岩心我会留下,你既然已经复活苏醒,也到了我该告辞的时候,至于将来巫蛮两族是否还会继续争斗下去,却与我无关,我本是外界之人。”

我打开葫芦盖,正要将岩心放出,侉奇氏却摇了摇头道:“请你带她离开蛮族吧。”

这话让我有些听不明白,奇怪地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侉奇氏双手背在身后,低声说道:“我实力尚未恢复。即便我恢复了实力,也不一定能够破开这片森林外的结界,我离不开这里,更带不走我的族人,这里说到底也只是井底,我们也只是井底之蛙。我的妹妹已经为我付出了太多,我希望她离开这里,和你在一起,也许她会看见更广阔的天地,也能找到那个将我们封印在这里的人。”

这话让我有些听不懂了,难道侉奇氏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不成?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封印在这里?”

我奇怪地问道。

侉奇氏点点头道:“我只不过是沉睡在这里,待我亡魂归来,有了意识之后就已经和我的族人一起被封印在了这里,只是到底是谁封印了我们。为何要封印我们,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又是一个无头悬案,不过岩心本事也不算弱,既然算是意识体,那就和命格差不多,说不定将来还能为我所用,多个帮手也是好的。

“哦,有一件事还请拜托。”

我正想离开却忽然想起一些什么,开口说道。

“你说。”

侉奇氏狐疑地看着我。

“巫族走的时候带走了被你们抓起来的奴隶,不过还有一些是从外面进来的普通人,希望你们能好好对待他们,等我离开这片天地的时候我会来带走他们,不知道可否代为照顾?”估圣在圾。

我这边一说,侉奇氏立刻表示没有问题。

没再多和侉奇氏废话,我收起了花盆。转身走出了蛮族的村子。

之所以没有和巫族一起走也是有我自己的考虑,毕竟我是杀了中阶巫师的人,虽然他们认为这是库卡做的,我却也不能自己暴露。

要是被图拉左这老家伙看见了我藏在外面树上的巫器,那还了得?

离开了蛮族村庄之后,我爬上去取回了几件巫器和兽皮功法,并没急着去巫族,而是蹿进了森林,找了个僻静的山洞,在门口布置了几个迷阵之后钻了进去。

齐星老头让我进来的目的我还是知道的,因为四脉会武快要开始,大战的气息愈演愈烈,我们妖脉现在处于三脉围攻之中,人脉和仙脉已经对我们宣战,闫封如上一次亲自到鬼脉现身,估计还是要和巽言真人联手,包括楚云也给我带过几次消息,说鬼脉最近也在积极备战四脉会武。

因此,作为妖脉参赛的代表,我是不是能夺冠,都意味着可能对其他三脉的震慑。

而且,莫良不在身边,白起并不听我号令,要是再遇上闫封如或是烈长风,那肯定是危险重重,不拿出点新本事来根本没办法自保。

以命术对抗这两位大宗师,那就像是小学徒去和老师傅比手艺,肯定是输的。

所以我需要另辟蹊径!

而巫术对我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到巫族有丫丫罩着,图拉左肯定得教我,可是我对巫术的理解太少,万一这个对我心怀不满的老家伙教我一些假口诀倒是小,要是存心害我,我自己又分辨不出来,那不是死路一条吗?

就好像黄蓉整疯了欧阳锋,说到底还是欧阳锋自己没看过九阴真经啊。

我可不能当这样的冤大头,找这个山洞就是为了先让自己了解一下巫术的一个大概。

而且,图拉左的一句话很让我上心,他说命术是脱胎于巫术,如果这话是真的,那如果我直接修习巫术,岂不是稳克命术一筹吗?

点起火把,之前看到的入门级别的巫法,基础理论讲的比较多,不过实用的巫术比较少,心思一活,我要是将中阶巫师的功法拿出来看一看,会怎样呢?

想到就干,从布包里把中阶巫师的功法拿出来一瞧,果然第一眼看上去就和天书一般,还是鬼画符的一张兽皮,但是我凝神看去,盯着兽皮看了好一会儿后,这上面鬼画符的文字也开始发生变化了,渐渐的变成了我能够看的懂的文字,就和之前的情况相似,不过这一回我盯着兽皮看的时间要更久。

“烈熔之法,寒玄术,百妖之灵,怎么都要这个叫巫魂的东西,这玩意儿我去哪里弄啊!”

虽然看的懂,而且上面不少巫术看着都很不错,光是巫术的名字就让我怦然心动,可这下面修炼秘法中提到的巫魂是什么玩意儿?让我杀了巫族之人,然后取他们的魂魄来修炼?应该不会这么自残吧?

我皱着眉头,果然能够自学成才的都是学霸,我这种学渣就算是有老师教也还是一知半解,现在更是完全不懂。

“呀呀……”

外面有怪鸟的鸣叫,我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密林中却不那么太平,远方不时地会有奇怪的叫声响起,我估算了一下时间,应该在晚上9点左右。

给柴火里加了点干草,准备明天动身去巫族的地盘,摸了摸肚子,还有点饿,便走出洞穴,看看是不是能找到点吃的。

只是顺着密林往前走,才走到开阔地带就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整个被封印的森林其实是环装的,而在最中间的则是一座巨大的山峰,也就是齐星老头所说他的师祖在鼎中界内的洞府。

而此刻,远方的山顶上有红色的光芒亮了起来,这红色的光芒并不那么的亮,但是在黑夜中却显得非常醒目,天空中所有的星星似乎都围拢了过去,这一刻就仿佛是众星环绕在鼎中界的高山四周,就像那里是整个世界的中心。

山上为何有这般奇景?这红光是什么东西?

我修为突破后,目力也是大大提高,可这么远的距离想要看见山顶上的东西还是非常困难,我定睛望去,只能够看见在这片红芒之后仿佛有一些黑影在摇晃,但这些黑影是人还是妖,是树木的枝叶还是石块的倒影,我统统都不清楚。

“轰隆,轰隆……”

四周的树林中有巨大的妖兽在行动,仿佛被红色的光芒所吸引,正在向中间走去。

“嗡……”

红色光芒忽然一闪,发出刺耳的声音,红光轰然间横扫四野,我见四合八荒的妖兽在红芒之中竟然纷纷被灭,却无声无息,却连一声哀嚎都不曾喊出!

第五百三十章,巫魂

红光横扫,却无一棵大树倒下,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四下里靠近的妖兽全部被杀。颓然倒地。

这是什么光线?四周树林间混杂的妖气游散出来,显然这些妖兽都已经死了,能够一击灭掉这么多妖兽,鼎中界的山顶上肯定有问题。

翌日,我离开山洞进入巫族腹地,走到巫族前沿村庄,几个巫族的族人看见我后立刻惊慌起来,很快一个低阶巫师走了出来,瞅见我后行礼说道:“我族大巫已经吩咐过,见到阁下后立刻引荐进总部,您请跟我来。”

再见到丫丫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不仅干净了很多,而且看起来休息的很好,远远瞅见我就一路小跑奔了过来。

“万林哥哥,万林哥哥……”

她对我连连挥手。我淡淡一笑,迎了上去。

整个巫族的总部还是很大的,人口数量也不少,只是感觉没有蛮族规划的那么好,多数的地方还是木屋和藤蔓,当然,旁边还有一些有特色的地方,一些黑色的池子。

“那些黑色的池子是什么?”

我探头望了一眼。

“哦,那些是图长老让人挖出来卖尸的。”

丫丫随后回答。

“卖尸?你们还炼尸?”

我奇怪地问了一句。

“并不是炼尸,我们也不是你们人类中的赶尸人,我们养尸是为了炼制巫卫。也就是作战的人偶,但是炼制巫卫之前需要养尸,不然炼出来的都是废物。”

图拉左此时一边用低沉的声音说话,一边从暗处走了出来,看起来模样有些阴冷。

“巫卫?那是什么?”

我对于巫族的法术还是知道的太少,在兽皮上也没看见炼制巫卫的相关法术。所以我心中满是疑惑。

图拉左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对着丫丫行礼之后说道:“大巫让我教导这位外族之人巫术,我自然会遵命,不过老夫有些话还是想对大巫说出。毕竟此人并非是我族类,之前也帮助蛮族与我们对抗,所以我再请大巫考虑一下是否要教导此人巫术,我怕他有异心。”

图拉左不相信我很正常,我没辩解,因为此时无论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图长老不必多说了。我相信大哥哥,你只管教就是了,嘿嘿……”

丫丫故意装出一副很严肃的样子,可是一句话还没说完就露出了笑脸,冲我做了个怪腔。

图拉左眉头紧锁,但无奈之下还是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我跟着他往外走。

在巫族之中,等级森严,这其实和中国的藏传佛教很像,讲究的是出身,藏传佛教寻找活佛转世,找到之后就奉若神明,而巫族也是如此,图拉左这个老家伙好歹也是高阶巫师,而偏偏还是要听从丫丫的话。只因为丫丫是大巫转世。

这就是差距,在现代社会其实也是如此,出生的背景有时候能够决定一切……

带我到了空地上,图拉左瞄了我几眼后说道:“大巫说你天生通晓我族文字,是真是假?”

我点了点头道:“是真的。”

图拉左接着说道:“我族巫术传承自上古大巫共工,世间无祖巫之说,只有大巫,你可明白?”

我依然点头,并不插话。

“你既然要学我族巫术,便要先测试你是否有修巫法之本,便是巫魂!”

这时候图拉左提到了巫魂两个字,我顿时一惊,昨天晚上我刚好看见过这个词,一直没有搞明白到底巫魂是什么东西。

“巫魂,那是什么?”

我急忙问道。

图拉左用很奇怪的眼神瞄了我一下,叹道:“你怎么那么激动,难道过去听说过巫魂?”

我急忙摇头表示自己不过只是好奇,图拉左也没多起疑心,低声说道:“巫魂其实就是魂魄,不过和普通人的灵魂不同,乃是积聚在人魂魄中的一股力量。道力积于丹田,神力存于上庭,而巫力要凝聚就必须存于灵魂之中,在原本的魂魄内创造出一个新的灵魂,此魂便是巫魂,两魂相生相融,互不对抗而是互补。可是并非所有灵魂都能够产生巫魂,没有巫魂就无法修炼绝大多数的巫术。”

他讲解的还算详细,我会意地点了点头,图拉左却将手中的黑晶石所铸巫器抛给了我,我接过来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却听见他说道:“我这巫器乃是以黑晶石所铸,不算上等,也不算差,我用了多年其上残存有我的巫力,此巫力你可吸收,看看是否能够在你体内魂魄中停留。”

图拉左说完之后,居然席地而坐,冷笑一声道:“一般人即便有修巫的潜质,第一次上手也至少要半天时间,你慢慢来吧,我有时间等你。”

居然这么看不起我?我冷冷一笑,伸手握紧巫器,结果鼓捣了好一会儿,却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黑结晶打造的巫器在我手中就和刚拿到的时候一样。估圣丰圾。

图拉左靠在篱笆上,瞄了我一眼后冷笑一声道:“感觉不到巫力吗?那就说明你的魂魄不适合巫魂。当然,我们巫族的巫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修的,像是一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不自量力。”

我一皱眉头,这家伙越是这么说我就越来气,拽成这样反而刺激了我。

盘腿坐下,将黑晶石巫器轻轻放在双腿之上,看着手中握着的黑晶石巫器,入门巫法之中没有写巫魂,但是却写了如何感应巫力,其实方法和感应灵力很相似,但是因为灵力无处不在,可是巫力却需要身体的转换,我凝神静气,双手轻轻地放在了黑晶石巫器上,一开始还是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渐渐地有一些紫气开始冒出来,先是非常微弱,不易察觉,可是我越是专心,越是沉下心神,这黑晶石巫器之中的紫气就源源不断地往外冒,不一会儿,这些紫气就非常明显,缠绕在了我的手上。

图拉左看似漫不经心,可实际上还是暗中在观察我,见到紫气缠绕在我手上的一刻,他表面平静,心里却猛地一惊。

“居然还真的感应到巫力了!”

他心中暗道。

这些紫气环绕在我的双臂上,一点点探入我的身体中,很快便接触到了我的灵魂。

我的灵魂有些特殊,为一魂二主,也就是还有万家林的存在,生怕这家伙会阻挠我对巫力的感应,不过显然是我多虑,万家林依然保持沉睡,这些紫色的巫力旋于我的胸口,慢慢地回转,接着渐渐形成了类似漩涡的存在。

这个漩涡只是初步成型,但是此刻图拉左却快步走来,一把将我手中的黑晶石巫器给拿了起来,巫力的供应源头被拿走,成型的漩涡也渐渐停止了变化,安静地悬在我的魂魄之内。

我睁开眼,看见图拉左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皱着眉头低声说道:“你通过了,巫魂已成了一个外形,接下来就靠你自己来修了。”

其实刚刚若是他愿意,绝对可以送我一场造化,以他的巫力助我魂魄中巫魂凝聚,但是这老家伙还是私心较重。

我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来,开口道:“既然现在证明我有修巫的潜质,那是否可以教我巫法了呢?哦,对了,你刚刚说一般人需要半天时间才能凝聚巫魂,而我似乎只有了半个时辰不到,看来我的潜质还不错,是吗?”

图拉左被我这一番话弄的没脾气,摆了摆手道:“我先教你入门巫术,你跟我来,我带你去黑蛇潭。”

第五百三十一章,王者之血

黑蛇潭,其实就在巫族村子的后面,地方不到,也就三米来长。四米来宽的一个大池子,地方着实不大,但是其内乌黑一片,看不清楚有什么东西,只是依稀能够看见一些来回滚动的身影和不断游来游去的小东西。

“这地方气味好重,池子里有什么?”

我捂着鼻子,四周闻起来有很深的血腥味,还混杂着一种类似腐烂的臭味。

“这就是黑蛇潭,也是我们巫族最重要的一块地方,其内有一缕我族大巫的亡魂,虽然已经很微弱,可是却是我族的圣地,一会儿它会问你一些问题,也会观察你,如果连它都认可了你,那我会真正毫无保留地传授你巫术。”估向何圾。

图拉左又给我设计了个难题。我皱了皱眉头,没吭声,等图拉左走远之后,我面对着眼前的黑蛇潭,一片浑浊的黑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皱了皱眉头,随后自言自语道:“怎么没动静啊?”

结果我这边才说出话,黑水慢慢滚动起来,我急忙往后退了几步,却看见黑水中有一个怪物渐渐浮现出来。由无数黑色的蛇组成的一张怪物的脸,黑水滑落,它面对着我,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蛇还在不断地扭曲和爬来爬去,其上有两个红点,看起来就像是蛇眼一般。怪慎人的。

我手中红色魔火猛地一蹿,立刻喝道:“就知道图拉左靠不住,弄出个怪物来对付我!”

说话间就想用红色魔火攻过去,可是我这边刚一动,对面的怪物却低声说道:“你就是那个进入我族的外族人吧,别动手,我只是一缕残魂,你一出手我便会万劫不复。”

怪物这么一说,我才停下了脚步。它似乎无法离开黑水,只是在池子里不断地环绕,红色的双眼一直盯着我看,而我却皱紧了眉头,眼前这个怪物怎么看怎么恶心,那些密密麻麻的蛇群让我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可否将你的一滴血给我,只要一滴。”

它开口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将手指刺破,随后弹出了一滴血,血滴落在蛇脸上,很快就被其中一条蛇舔吸干净。

“哇,多么美妙的血液,人血,是的,纯净的人血。太纯净了,古人类,是的,是的,这是古人类的血液,王族之血,应该是的,古人类之王,我的天啊,古人类之王!”

这个怪物几乎发疯了一般在喊叫,就好像是尝到了美味佳肴!

它甚至想要冲出池塘向我攻击,可是却被黑水所拦,整张脸上的毒蛇都在对我嘶吼,充满了攻击性。

“你要是再对我放肆,我就弄死你!”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已经感觉到了威胁,我手中红色魔火一亮,这家伙顿时往后退,这才消停了点,低声说道:“不,别伤害我,我并不是故意的,你别伤害我……”

它低声说道,就好像是非常害怕我的魔火一般。

“你刚刚说我是什么古人类之王,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等它平静下来后才问道。

“可怜的人,你难道没有了前世的记忆吗?拥有这么高贵的血液,不,不能用高贵这个词来形容,你的血液是最尊贵的,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你应该拥有整个世界,可是你却忘记了,可怜的男人,真是可怜的男人!”

它的话越来越让我不爽,我向前逼近一步喝道:“说说清楚。什么是古人类?”

“觉得为什么人类能够主宰这个世界?人类没有仙族的风光外表,也没有妖族蛮横的力量,没有鬼族那么神秘而诡氛的法术,更没有我们巫族和该死的蛮族的悠久历史,可是为什么看起来最无能的人类,只有区区几十年的寿命,没有刚硬的外表,更没有天生的法术,可是最后却是你们统治了整个世界,你没想过这是为什么吗?”

这个怪物抛给了我一个到如今都没被证实的问题。

“适应能力吧……”

我随口说道。

“哈哈,适应能力?真正的适应能力应该是昆虫,是野兽,你把一个人类女子扔到荒山野岭中试试,不出几个时辰可能就一命呜呼了,这叫适应能力?笑话。”

它的态度又有些狂了起来,我挑了挑眉毛咳嗽了一声,它才收敛了起来。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我反问了一句。

“因为你们的天下不过是因为前人的栽培,因为你们的世界,不过是上古人类为你们打下的江山。你们或者说他们,其实该算是新时代的人类,而旧时代的人类,也就是上古人类。这便是古人类,已经灭绝或者是消失。但是上古种族都已经衰弱,大部分都灭绝,所以这片天地才变成了你们的地盘。”

又是一个大料,我倒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听到这么多的猛料。

“而你,该是上古人类之王,你的前世该是这片大地真正的拥有者,可惜你却忘记了,哈哈,真是个大笑话。”

它一边笑一边喊了起来。

“你还知道什么?”

我继续问道。

“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你要学习我们巫族的巫术,你想好走哪一条路了吗?是炼体还是炼魂?”

怪物这一问,又把我给问住了,图拉左没告诉我到底是炼体还是炼魂,我连这俩词的意思都不知道。

“有什么区别?”

我不解地问。

“我们巫族在上古时代走的是两脉,一脉为炼体,一脉为炼魂,炼体者,强化肉身,将身体打造成比妖兽更强,比大地更坚实,永不毁坏。炼魂者,锻炼三魂七魄,将巫魂历练成无坚不摧,魂不灭则永生。只是前者需要无数天才地宝,如今的这个世道怕是难寻的很,后者需要莫大的意志,在魂魄上动手脚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可选择其一而为!”

怪物低声说道。

我权衡了没一会儿就说道:“我选炼魂。”

第一天才地宝不可多得,这个世道千年灵智都能卖出天价,我这点身家还是算了吧,第二,如今和人交手,尤其是我考虑到和烈长风交手,这家伙的命格太诡异,身体不朽自然是好,可如果魂魄不灭,他的命格对我的影响就会降低,所以我选择炼魂。

“我就猜到你会选择炼魂,如果你愿意再给我一滴血的话,我愿意再多告诉你一点消息,这个消息或许会对你有大用处。”

这个怪物果然还知道些什么,我皱了皱眉头,又弹出一滴血,它吞下之后全身颤抖,脸上无数的毒蛇都抖落在了黑池之中,兴奋的就好像是毒瘾发作的瘾君子。

“太爽了,你无法体会,尝到这样纯净的王者之血的感觉,梦寐以求。”

它的声音都在颤抖。

“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冷冷问道。

“从你的血液中我感觉的到,你的血液里蕴含着一种超越上古人类之王的力量,那是一种让我畏惧,不,应该是让上古所有的神,人,魔都畏惧的力量,应该是个高手,一个绝世的高手赐予了你血脉中的神力,你难道不知道是谁吗?”

它的话让我想起了我被封为妖脉大命师那天的情景,整个世界的灵力都在疯狂地流动,天空中跳出的巨大的字似乎是对我说的,我当时就怀疑,有什么人在我背后默默地关注我。

加上很多人都对我说我那个神秘师傅的事情,都说他如何的伟大和强大,难道是他赐予了我血脉中的神力?可是我为什么用不了呢?

第五百三十二章,阴影中的势力

“嗯?竟然出来了?”

等在外面的图拉左见我全身而退,显然有些意外。

似乎好像料定了我会死在里面一般,我冷冷说道:“我选择了炼魂,开始教我巫术吧。”

在鼎中界外面。寒云庄内,苦毒婆婆代替我参加四大命师齐聚的会议,寒云道人高坐正位,此时开口道:“四脉会武之日很快就要到了,人脉和仙脉宣战之后迟迟没有动手,恐怕是要等待四脉会武之日才会开战,鬼脉那边的情况呢?”

风妖老头此时开口道:“上次鬼脉大命师选拔,我和鬼竹奉命接洽巽言真人,但是他的态度暧昧不明,并没有表态会帮助哪边,也没有表态是否会对付我们。但是在我看来,巽言真人一向都是老狐狸,很可能会先观望,然后在一方出现败退之势的时候予以打击。所以,我们妖脉绝不能在四脉会武上现出劣势,不然恐怕会被三脉夹击。”

风妖老头的话也正是在场每个人心中所担心的。洪峰此时开口问道:“苦毒婆婆,万林是去鼎中界修炼了吗?”

苦毒婆婆微微一点头道:“齐星送他进去的,至今还没回来,不过等待五花藤开花之日也不远了,恐怕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的修为能够有所提升这自然是最好,毕竟四脉会武之上他乃是我们妖脉的代表。待他归来之时,也差不多是四脉会武开始之日,希望别来晚了。”

寒云道人话里有话,似乎显出了一丝丝的担心。

仙脉大厦之内,暗门之中,烈长风盘膝而坐。四周一片昏暗,只有他的身上有丝丝白气流动,不一会儿,却见一个人从黑暗中走来,缓缓出现在了烈长风的面前,烈长风猛地睁开眼睛。老家伙一下子就匍匐在了地上,随后低声而郑重地说道:“参见仙将大人。”

黑暗中的人影踱步而出,身上似乎披着盔甲,走路的时候会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我奉仙王之命前来助你,四脉会武之上,我会暗中出手,你可安心。”估向广圾。

此人声音很粗,说话的时候带着很大的回声,烈长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急忙叩首道:“多谢仙将相助。”

此时人脉之中,闫封如盘腿而坐,北京的小院子门口站着不少命师守卫,闫封如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全身微微颤抖个不停,片刻后身上冒出一阵白烟,接着吐出一口黑血,脸色却反而红润了几分。

“伤总算是好了。”

他用毛巾擦去脸上和身上的血迹,随后高声说道:“我们派去东北的人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门外有人低声回应。

“让他们速度快一点,我需要混元阳命!”

闫封如脸色冰冷地说完之后,接着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鬼脉之中,巽言真人背着手,走进一条又黑又长的走廊,四下里无人。脚步声很静。

他默默地不说话,身边也没有其他人,走到尽头后,前方出现了一扇黑色的大门,门上是一个小鬼的标记,他轻轻扣了扣门,门自动打开了一条缝,有幽光映在他的脸上。

“鬼主,四脉会武即将开始,我应该帮哪一边呢?”

巽言真人声音很庄重,也一直弯着腰行礼。

门内不一会儿便传来了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开口道:“妖脉该亡。”

巽言真人脸色一变,随后低声说:“谨遵鬼主法旨。”

一晃眼,五月过去,雪牙站在桌子上看着满面愁容的齐星老头道:“我说万林怎么还没出来?五花藤应该早就开花了,我是算算日子,就算五花藤被你灵力加持过能够开的时间更长,可是这都五个月了也快谢了。这小子怎么死赖在里面不走了?难道是有什么机缘?”

齐星老头皱了皱眉头道:“也许是有什么造化吧。”

“不过这几天我已经帮你收拾了好几拨来犯之敌,苦毒婆婆也在我们的四周布置了大量人手,到底是什么人对我们下手?”

雪牙跳到齐星老头的肩膀上问道,齐星老头不能动手,所以保卫工作自然而然就落在了苦毒婆婆和雪牙的身上。

“应该是冲着我身上的混元阳命而来,也难为他们了,为了四脉会武居然将主意都打到我身上来了,哼。”

齐星老头紧了紧拳头,看着墙上挂着的日历,念叨起来:“还有五天就是四脉会武了,万林,你该出来了。”

此时在鼎中界内的我正盘膝坐在磐石之上,日光沐浴在我的身上,手边放着一卷兽皮还有那根骨质匕首。

内视之下,可以模糊地看见身体内灵魂中有一团紫色的雾气在旋转,这种旋转很慢,但是颜色比起五个月前却是深了不少。

睁开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五个月的修炼,巫术算是正式入了门,但是易学难精,身体内的巫魂虽然有所成长,可还是无法和五个月前借助图拉左的巫力成长的效果相比。

“大哥哥,吃饭了,快来吃饭了!”

丫丫对我挥了挥手喊道,我一听见吃饭就头痛,不是我不饿,实在是巫族的食物简直就不是人吃的,这群家伙喜欢吃肉,但是这个肉是不怎么烤熟的,用他们的话来说,如果不能够像野兽一样生长,就无法体会到一名大巫真正的成长。

丫丫和我一样,对这种没烧熟的肉简直无法下咽,我严重怀疑丫丫这么瘦这么弱小是因为发育不良。

走到村子里,顺手拿起一个浆果,走到一边,巫族的人基本上都已经认识我了,不过还是不太友好,作为一个外族的人想在这么排外的地方生存下去,肯定不是五个月就能做到的。

“丫丫,过来。”

我对丫丫招了招手,小姑娘一蹦一跳地就走到了我的身边。

“大哥哥马上就要走了。”

其实算算日子,我早该离开这里,但是因为还想多修炼一段时间的巫术,加上这里的灵气确实比外面浓郁很多,所以我拖延了好一段日子。

丫丫脸上立刻露出了难过之色,拉着我的手说道:“哥哥,你要走了吗?那丫丫怎么办?丫丫还想和你在一起,还想听大哥哥给我讲童话故事呢。”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道:“你如果想留在这里,那就留在这里,大哥哥以后如果有机会就来看你,如果你不想留在这里,那就和大哥哥一起走,大哥哥也答应过你,带你吃好吃的肉。”

丫丫扁着嘴巴,眼珠子转了又转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我要和大哥哥出去,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坐坐你说的轿车,嘿嘿。”

这小丫头在这段日子经常缠着我给她说故事,从安徒生到格林,从伊索寓言到圣斗士星矢,我连动画片都讲上了。

“行,那你就在村子里等我,大哥哥今晚出去办点事儿,等办完了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我咬了一口浆果后说道,丫丫兴奋地点点头,红扑扑的脸蛋看起来特别可爱。

五个月来,我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看见红色的光芒在鼎中界的高山山顶上亮起,每一次亮起就会有不少大型的妖兽向其靠拢,然后又被无声无息地杀死。

我一直对鼎中界高山上的红光感到疑惑,也对齐星老头的祖师爷感到好奇,那座山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强大的人存在?

今夜,我决定要上山一探究竟,在走之前搞清楚这座山的山顶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五百三十三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深夜时分,我背着赤色魔剑悄无声息地进了密林,一路朝着前方鼎中界高山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身带了几块巨大妖兽的妖骨磨成的粉末,这些妖骨骨粉会散发出浓浓的妖气。震慑四周想要靠近我的妖兽。

一路都没什么阻碍,跑了差不多两个多时辰之后渐渐接近了鼎中界高山的边缘,这还是因为巫族的村子比较靠近中央地带的缘故。

前方的大山显得非常安静,其实从接近大山边缘一公里左右开始就出现了这种状况,莫说是妖兽看不见一只,就连飞虫蚊蚁,蚯蚓爬虫都见不到,这里除了树就是输。

贴近山体边缘,抬头一看,整座山差不多有千米高,外壁太光滑,看起来并不好爬。

五行阴命上身,我双手按在山体上,随后灵力灌注进去,不一会儿便看见山体之上有一块又一块岩石凸出来,数量不多。刚好到我的头顶上。

这是一种土行之力的巧用,我踩着凸出的岩石一点点向上走。

随着我慢慢靠近山顶,能够看见山顶之上的红芒并没有亮起,夜风微凉,我回头望去,却见到整个森林都在我的脚下,站的高了很多地方都能看清了,就连森林中很多隐没着的巨大妖兽也能看的非常清晰。

我爬上最高点,此时风特别大,我将衣领竖起,往山顶上的平台上看了一眼。却见山顶平台之上有一间小小的茅屋,这茅屋黑漆漆的似乎是空关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一跃跳上山顶,点燃一根火把擒在手中,向着山顶的平台走去。

难道那种能够轻易杀死一众妖兽的红色光芒就是从这屋子里释放出来的?

我走到茅屋前,没有直接进去。门看起来是虚掩着的,里面虽然没有光,不过也说不定睡着人。

我将火把插在地上,一拱手说道:“晚辈命师万林,从齐星前辈学艺,今日来此拜见,还请屋内高人一叙!”

说完双手抱拳举过头顶,往前迈出一步弯腰行了个礼。

屋内没有声音,显得特别安静。

我皱了皱眉头。既然没有人回应,许是没人居住,重新拔起火把,我朝着屋子走了过去。

推开屋门,听见“吱嘎……”一声,门上有很多的灰尘落下来,屋子内显得非常破旧,我用火把照了一下,几乎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破烂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竹简和兽皮。

我转悠了一圈,也没发现会亮起红光的东西,感觉好像就是一个很普通的茅屋。

但是这间茅屋出现在这里,就绝不平凡,就在此时。帮着我一起翻找的猫仔忽然有了发现,高声说道:“万林,快过来,这里有东西。”

我急忙走过去,却见地面上有一块板是翘起来的,似乎虚掩着,我将地板撬开,火光一照,下方有一条笔直往下的石阶。

“哼,走,下去看看。”

我一边招呼猫仔,一边缓缓向下。

顺着石阶走了没多久,大约也就两三米的距离,便到了底部,眼前是一个密室,密室的门是敞开的,猫仔对我喊道低声说道:“快看,前面有一具骸骨。”

我抬头这么一望,果不其然,一具盘腿坐在地上的骸骨正在密室正中央,身上落满了灰尘,骸骨很奇怪,是发黑的,手中攥着一根项梁,项梁上有一块红色的宝石,我伸手去摸这宝石,宝石上立刻有红光凝聚,我一愣,急忙收回了手,红光也随之暗淡。

“呼,差点手贱了!这红光多半就是之前我看见能够消灭那些妖兽的红光,刚刚那一瞬间我感觉到红宝石中有大量灵力聚集,这东西还是个宝贝啊!”

只是红宝石为什么会发动,这一点我还没搞明白。如果说是因为我靠近想要拿走这红宝石,所以红宝石发动的话,那为什么之前我经常看见红色的光芒释放出来呢?莫不是这里经常有人来吗?

难道我不是第一个登上鼎中界高山的人?

这个念头一下子把我给吓住了,此时猫仔对我喊道:“石阶有些问题,万林,外面的房子里家具上都是灰尘,可是这里的石阶上居然很干净,很显然经常有人来这里!”

猫仔的分析没错,我心中一丝警惕的念头,却在此时,楼上的房子里传来了古怪的声响,有人来了!

我和猫仔急忙躲到密室中阴暗的地方,隐蔽气息,没一会儿便看见一个人影缓缓从上面走了下来。

光线不好,因为我将火把给弄灭了,所以只能够模模糊糊地看见这个人的外貌,这还是因为我修为提升的缘故,要是在过去,我看见的就是一团漆黑。

这人走到骸骨面前,显然目标也是红宝石项链,他试着伸手去拿,可是手刚一靠近,红宝石立刻开始凝聚灵气,他急忙将手伸了回来,随后愤怒地吼道:“该死的,该死的!我都来了快四年了,为什么就是无法得到,该死!”

整个人说话的声音我觉得有些熟悉,可是一时间还没回忆起来他是谁。

“你都已经死了,早就死了,为什么还要抱死这等宝贝,应该将它交出来,交给我们后人来使用!”

他试着伸手再去抓红宝石相连,这一次直接促使了红色光芒的释放,红色光芒爆发,落在石阶暗处的一处镜子表面,再反射了出去,随后再次被折射,接着投射到了高山外面。

“哼,我制作这些铜镜已经四年了,要不是这些铜镜我早就被杀死了。原以为四年时间,这宝石内的灵气应该消耗光了,可是居然还有这么多,真是可恶!”

他抱怨个不停,其实自己也不敢和红宝石释放的光芒正面冲突。

而就在刚刚红色光芒绽放的一瞬间,我依稀间看到了他的脸,关于这张脸主人的记忆很快就涌进了我的脑海中。

四年前,在阴间,我和齐星老头追击周玄通,最终这孙子偷袭齐星老头后仓惶逃走,为了救齐星老头我九死一生,这一幕幕还在眼前没有忘记。

四年来我遍寻周玄通而不得见,但是这一刻,我却看见了他的脸。

即便长满了络腮胡子,即便看起来非常憔悴和苍白,但是他就是周玄通,就是四年前在阴间偷袭齐星老头的家伙!

他是齐星老头的徒弟,也是齐星老头最后的亲传弟子,他有能力进入这鼎中界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里面躲了四年,还妄图拿到这看似非常神奇而厉害的红宝石!估向肝亡。

“周玄通!”

我喝了一声,一下子站了出来,周玄通脸色惊变,大喊道:“谁?谁在这里?”

我手中火行之力一挥,火把重新燃烧起来,跳动的火光映照在我和他彼此的脸上。

“万林!”

他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我。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师傅放你进来的?一定是……”

周玄通显然是非常惊慌,说话的同时从背后拔出了一把短剑,对着我惊慌地喊道:“万林,四年前的事情并非我本意,我只是为了自保!万林,不关我的事儿,我只是想活下去!”

再多的借口都让我无法信服,我冷冷地望去,手中红色魔火燃烧起来,猫仔一跃跳到了回旋石阶的出口处,我们两个把他的路彻底封死。

“四年前我就想杀你,像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家伙早该死了,今天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纳命来!”

我猛地冲了过去,周玄通惊慌之中却看向了红宝石,在我杀过来的同时他伸出手点向了红宝石!

第五百三十四章,幕后的五族

周玄通的手指点向前方,动作几乎是和我同一时间启动,指尖碰到红宝石的一刻,整个红宝石立刻将凝聚的灵气释放出来。化作一道红光从我面前划过。硬是将我和周玄通给分开了,红光打在远处角落中的铜镜上,铜镜快速折射,一下子就冲出了密室。

猫仔为了躲避红光而让开了一条路,这也将原本封死的出口给空了出来。

我没有来得及抓住周玄通,这孙子往后一跃,急急忙忙冲向出口,在红光闪过之后跟着冲了出去。

“追!”

我对猫仔喊了一声,一前一后紧追不舍。

走出了密室,到了茅屋之外,一眼便看见站在悬崖边缘的周玄通,他冷着脸,低声说道:“万林,你又何必苦苦相逼?你我之间非要分个生死吗?”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做出这等欺师灭祖的事情,你该死!”

身后是悬崖。周玄通看起来似乎是无路可逃,不过这家伙多半是有退路的。

“人在江湖中,说到底为的还是自己。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欺师灭祖又何妨?如果这个世界将你逼到了无路可退,你也一样会杀了别人来开拓自己的路,这个江湖,从来就没有什么所谓的正和善,只有利益!”

周玄通的话其实很多年前就有人对我说过。这么多年来我也已经听了很多相同的话。

“的确,江湖没有所谓的对错,只有利益,我其实和你在很多方面很像,都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择手段的人。但是我和你又很不相同,因为我不会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伤害别人,更不会去伤害那些帮我的人,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正义,但是。人还是有良心的!”

我一边说着,黑馗三连发打出,周玄通顿时吃了一惊,急忙后退,脚跟已经贴到了悬崖边缘,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伸手却有一片火光冒出,将他的身子往前一冲,火焰带着他缓缓往悬崖下落!

“是焰山!”

我一眼便看出这火光不正常,一看就知道应该是焰山的效果。

这家伙果然是有后手保命,我从空中猛地跃下,这山有千米高,下落时间虽然短,但是却不算特别快,此时来不及让赤色魔剑饮血,只能不断地用黑馗对周玄通射击。

但是奈何焰山温度太高,子弹落在焰山的火焰上,立刻就会被火焰熔化,周玄通利用焰山喷射火焰的冲击力,在落地的一刻往后猛地一退,不仅避免了坠地的冲击力,也又一次拉开了他和我之间的距离。

这家伙怎么不和我交手?

我有一点没弄明白,修为突破的事情也是在这鼎中界内才发生的,周玄通也是阔别四年才见,如果他不知道我的低下,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先逃走,但是这家伙刚刚一见到我首先是惊讶,接着我一动手他立刻就去触碰红宝石,为的肯定是利用红宝石的冲击光束将我和他隔开,方便他逃走。

不战而退,是要引诱我追击,还是根本就是害怕我呢?

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我站在山崖边上,却没有立刻追上去,如果这家伙真的是想引诱我追击,那我这么贸贸然冲进密林肯定非常危险。

等了大约一分钟不到,我将赤色魔剑饮血激活,随后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密林中。

密林内很安静,没听见什么动静,周玄通难不成已经跑远了?估尤状血。

不过还好我能够感觉到他留在密林中的灵力,顺着灵力往前走,一点点走入了开阔地带。

是一个并不大的湖泊,夜里湖面很平静,月光还倒影在这片湖水上,周玄通站在湖水边望着我。

“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我冷漠地说道。

“刚刚你我都太激动了,有些话我说了你也不信,不如让你稍稍平静一些,我们再开口。”

周玄通保持着和我的距离,我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有什么好说的?”

我喝道。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这鼎中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你难道就不想知道那高山上的骸骨是谁?那块红宝石到底是什么宝贝吗?”

周玄通抛出一连串问题,个个击中我的心灵深处。

见我没再说话,眼前的周玄通淡笑道:“反正已经到了这里,何不听我说上一句,再动手也不迟啊。”

“你说。”

我冷漠开口道。

“你一定曾经和我一样疑惑,为什么我师父齐星……”

“他已经不是你师傅了!”

周玄通说到一半,我却猛地插嘴道。

“好吧好吧,他已经不是我的师傅了,那我就尊称他为前辈被,为何齐星前辈有大宗师的实力,可是却没有和其他四脉命师一样开山立派,成立第五个命师流派?”

周玄通这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我没插嘴等他继续说下去。

“我当年也不理解,齐星前辈也没有多说,不过这些年我在江湖中自己闯荡,多少也明白了一点,表面看起来这人妖鬼仙四大命师流派最高的领导者是大宗师,其实不然,其实在这四脉背后都有更大的势力存在,要不然,四脉不会成为这个灵异圈中如此大的集团。”

周玄通这番话其实我在去台湾之后就有所发现,当时烈长风招来的帮手之强,足以和莫良过招,可见烈长风和仙脉背后肯定有高人帮衬。

加上,鬼脉和妖脉都露出过相似的表现,妖脉的那尊古怪妖像,鬼城之中鬼帅所说鬼脉有了新靠山。

这些都说明,四脉背后还有高人操盘,四位大宗师可能也不过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罢了。

“鬼族,仙族,妖族,蛮族,巫族,并称为上古五族,虽不是上古时代最为强大的种族,但却是上古时期势力最大,地盘最广的五大族。你不会真的以为,这传说中的五大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吧,今天你既然来到鼎中界,看见了蛮族和巫族,相比应该也有所感悟,上古时代的五大族,也许根本就没有覆灭,而是变成了幕后的推手,一直关注着这个江湖。”

周玄通的话虽然我也多少有所猜测,可还是被吓了一跳,如果上古五大族没有覆灭,那我所看见的江湖也许依然只是水面上的一点涟漪,我也不过只是这水面上浮着的一条小鱼,其实根本就没有到过水底,也根本不知道这江湖有多大。

多年前我嘲笑元狮夸夸其谈,将狮群夸赞的好比江湖之霸,如今反观自己,又何尝不是小觑了这个世界呢?

“你到底什么意思?这番话又和我们脚下的鼎中界有何关系?”

我反问了一句。

“鼎中界是齐星前辈的师祖所创,将一大片土地封印其中,这番话当年齐星前辈让我进入鼎中界之前也曾经对我说过,只是可惜,当年我为了躲避妖兽追杀,在一个小洞窟里躲了很久,没能发现这个世界的真面目。也没能发现其实这里和齐星前辈所言有很大的差异。封印这里的人,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齐星前辈的师祖。封印这里的另有其人,而齐星前辈的师祖进来一次之后发现这里别有洞天,便想将这里占据为自己的道场,于是谎称这里为自己的洞府,不让后代子嗣和弟子多次进入。最终他老死此地,在洞府之中归西,可是身上灵力依然保留不灭,尽数附着在了他手上的那块红宝石之内,红宝石也自动护主,成为了不可多得的防身法宝,这就是我们所看见的红光释放的一幕。”

周玄通渐渐讲到了重点。

“如果你我联手,或许我们能够从那具尸骨上将红宝石摘下,可如果我们不联手,那是万万没有机会的。”

周玄通终于说到了正题,原来还是想说服我联手夺宝!

第五百三十五章,杀仇夺宝

“联手?怎么个联法?”

我冷笑一声道。

“很简单,我在这里四年,一直在想办法夺取红宝石,但是红宝石一旦有人接近或者是感觉到了可能逼近的危险。就会立刻爆发。而释放出的红光会将靠近的一切生物都打成碎片。即便是有千年道行的妖兽也不过只是这红光下的一道残魂。无论速度多快。只要红宝石内一旦凝聚起大量的红色灵力,手指就根本无法触碰,我也试过绕到骸骨背后,可惜,根本就没这个机会。因为宝石的背面同样可以释放出红光,想了很多办法,最终想出了让光线折射的法子。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红光不仅仅拥有直线的穿透和杀伤力,同时也拥有对四周幅散开的冲击力,我被不止一次击伤过。”

周玄通不是笨蛋,他也不会一次性地将红宝石的秘密都告诉我,他一定有所保留。

“哦,那加上我又有什么帮助呢?”

我继续问道。

“今日一见你,我便知道你的修为有了长足的进步,实力更是今非昔比,所以我想,如果以我们两个人联手的灵力或许能够抵挡住宝石上释放出来的灵力冲击,因此,你我联手,我们只要摘下了这块红宝石,让其离开骸骨,其内部的反击法阵就会失效,这法宝就是我们的了。”

周玄通说的好听,其实就是让我和他一起去挡枪,我也没这么傻,冷冷一笑道:“那块红宝石对我来说没那么大的价值,不过你对我来说却更有价值……”

周玄通一怔,眼睛里微微露出一丝冷芒,低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比起所谓的联手取宝,我更想杀你!”

赤色魔剑狠狠一挥,剑芒冲向周玄通,这家伙一边用焰山抵抗,一边向旁边翻滚,刚跳出一大步,就地一滚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黑馗的几枪已经打出,这一次的周玄通可来不及用焰山躲避,手臂被黑馗打穿,喷出一片血雾。

“万林,你真要杀我?”

周玄通捂着手臂,鲜血不断地从他的手臂上往外流。

“我早就说过了,见你必杀!”

一声大喝,周玄通刚从地上站起来,身后一道龙气砸下,将这家伙给震飞了回来,跌落在我的脚边,他一仰头看见了我的脸后大吃一惊,急忙呼喊着想要站起身来,青龙却一爪子将其按倒在地。

我弯下腰,手按在了其脖子上,轻轻一压,随后说道:“还记得四年前吗?齐星前辈本想留你一命,但是你恩将仇报,将匕首插入齐星前辈胸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

周玄通被龙气笼罩,抬不起手来,更站不起身。

“万林,我还知道很多江湖中的秘闻,只要你不杀我,我便都告诉你!”

我站起身来,轻轻地举起赤色魔剑,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摇了摇头道:“你有再多的情报也救不了你的命,我还是那句话,见你必杀!”

赤色魔剑狠狠刺下,锋利的剑刃瞬间捅穿了周玄通的身体,鲜血涌了出来,周玄通全身微微颤抖,并没有马上死去,十根手指深深地插入泥土中,咬着牙吼道:“不,不该是这样的,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啊……”

他强撑着手臂想要把赤色魔剑拔出,可是魔剑剑身疯狂吸血,不一会儿便将周玄通身体内大量的血液吞噬,血液消失,气力消散,周玄通重重地摔倒在地,面朝泥土,用最后虚弱的声音对我吼道:“万林,你也不过只是一个牺牲品,哈哈,你以为四脉会武会是你生命的转折吗?错了,那将是你生命的终点,哈哈,哈哈哈……”

狞笑之中,周玄通身死魂亡,彻底陨落。

收回赤色魔剑,青龙走到我的身侧,问道:“我们接下来就离开这一界?”

我摇摇头,眼睛落在了高山之上,那块红色的宝石不拿走多少有些不甘心,但是要拿走这块红色的宝石,周玄通一个人办不到,可是我可以!

重返山顶,走进密室,在没靠近红色宝石的时候,这块宝石显得很平静,并没有什么异变,这种潜藏着的杀机却是最致命的。

我慢慢靠近红色宝石,渐渐地能够感觉到红色宝石上有灵力凝聚,这是蓄势待发的前兆。

若是旁人来了,到此时也已经是极限,可我不同,我有秘宝在身!估坑贞圾。

依然不停下脚步,慢慢地朝着红色宝石走了过去,随着我不断靠近,这红色宝石内的灵力积攒的越来越多,肉眼已经可以看见其中所蕴含的可怕能量。

而我自己也已经到了尸骨面前,再往前跨一步,我就能够伸手摘下红色宝石,轻轻地踏出一步,红色宝石上的光芒已经透了出来,能量积聚,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猛地从腰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真龙之泪!

红色的灵力光束此刻爆发,我的脚跟也已经落地,真龙之泪内的结界启动,红色灵光落在结界之中立刻被减速,我本人向右边挪移一步,正好避过红色光束,同时伸手拽住了宝石项链的吊坠。

收起结界,狠狠一拽,红色光束释放出的恐怖灵力将我震开的同时,我也已经将宝石硬生生撤了下来,握在了手中!

“成了!”

青龙喊了一声,它刚刚一直站在旁边护卫。

我将还有些发烫的红宝石捏在手里,脸上扬起笑意,低声道:“到手了!”

仔细端详手中的红宝石,宝石看起来特别透彻无瑕,温度渐渐降低,看起来和普通的宝石没什么区别,我将一丝丝灵力输入进去,很快宝石上便有了反应,光芒再度凝聚,我加大灵力的输出力度,红宝石上的光芒越来越盛,直到爆发射出,将我面前的山壁直接击穿了个大窟窿。

“喔!真是不赖啊,要是能把这宝石镶嵌在黑馗或者赤色魔剑上,那一定有大用处啊!”

得了宝,灭了仇家,心情大好的我笑呵呵地返回了巫族村子,可才一进村子,抬头这么一看,便见一大群人围在了村口,图拉左和一众巫师都没睡,丫丫也在人群中,小家伙被重重巫族之人给围了起来。

“什么意思啊?不让我进去?”

我不满地问道。

“听说你要带我族的大巫离开,此事决不允许发生,你可以走,但是大巫必须留在这里!”

图拉左一早就看我不顺眼,此刻带着一群人将我给堵住了。

“大哥哥,他们说外面不安全,不让我走,我,我……”

丫丫有点着急了,声音听起来也有几分惶恐。

“丫丫别怕,大哥哥这就过来。”

说完之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图拉左身上,挑了挑眉毛后说道:“你们将一个大巫困在这么一个小地方,以为她能够长大成才,真是好笑,如果没有足够大的天地和舞台,又怎能让丫丫成才。我带她离开这里,好过她跟你们在这片小森林中困死。让开!”

我的口气也不客气起来,图拉左手握黑结晶所铸的巫器对着我微微一扬手,群蛇召来,显然是有想要动手的意思。

“想动手是吗?我奉陪!”

青龙一步跨出,我已经严正以待。

可就在这时候,一缕月光轻轻地从乌云之后探出头来,缓缓洒在了丫丫的身上,丫丫的抽泣声突然停止,紧接着包括我在内,所有在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巫力正在沸腾。

图拉左和一众巫师急忙回头,惊讶地看见,丫丫低着头,但是身上却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第五百三十六章,大巫显威

这股冰冷诡异的气息弥散开来,每个在场的巫族之人都全身打了个寒颤,地面上开始出现冰霜,四周的空气里弥漫出古怪的蓝色寒气。丫丫低着头。显得特别不对劲。

“大巫!”“丫丫!”

我和图拉左同时喊了起来。图拉左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丫丫。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图拉左,你何时有胆量替我做主?”

丫丫的声音就好像是突然变了一般,显得阴沉沉的,但是却又透出一种绝不容许被侵犯的感觉。

“你,你是谁!”

图拉左问出了一句不该问的话。此时的丫丫真正抬起头,我们所有人都看见了她的脸,已经脸上那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就像是戴上了一对冰蓝色的美瞳。但是从双眼中却不自然地流露出丝丝寒气,飘落而下的时候还似乎有着晶莹剔透,好似森冷寒气所汇聚而成的风雪。

“我是谁?你一直称呼我为大巫,你说我是谁!”

一声高喊,寒气向四周扩散,将一众巫族族人震飞,图拉左召唤出来的蛇群也在这一阵寒风中尽数冰封破碎成冰晶。

我急忙扬起手中红色魔火严正以待,丫丫的变化太不寻常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万林,你干什么?不得对大巫无礼!”

自身难保的图拉左看见我释放出了红色魔火,居然还开口指责我,我懒得理他,借由红色魔火之威往前走了几步,望着突变的丫丫道:“你是谁,为何上了丫丫的身?”

“上身?你以为我是鬼魂吗?”

丫丫转头看着我,当我和她的眼睛互相对视的时候,却仿佛自己所有的意志都会被她吸进去,那双眼睛就好像是一对冰冷的黑洞。

“不是鬼魂,你如何能够控制丫丫的身体?”

我厉声喝道。

“控制?真是好笑,我和你身体的状况很像,却又并不完全一样。你是一魂二主,而我则是这个小女孩的前世,残留在她今生的魂魄内,不过说起来,我们都算是和别人平分身体内的灵魂,也都是不完整的魂魄。”

丫丫这种情况我是第一次遇见,虽然过去也曾经听说过这种情况,比如人死之后,魂魄过奈何桥吞咽孟婆汤喝的太少,保留了一些前世的记忆,到了今生会莫名其妙地想起前世的事情。

但是发生在大巫的身上,这种情况似乎就严重的多!

“你想怎么样?大开杀戒?还是直接夺舍了丫丫的身体?”

我继续质问道。

“我不喜欢你说话的口气,滚!”

她一挥手,狂风席卷寒气扑面而来,我持剑重重一劈,赤色剑芒在寒风中开了一道缺口,我以魔火护身,这寒气也近不了我身体分毫。

“原来有魔火护身,难怪敢对我如此无礼,不过你若是觉得依靠这魔火就能够和我对抗,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话间,又是一阵寒风袭来,风中冰晶开始凝结,化作一把又一把冰剑,从寒风中直刺而出,我持剑挥砍,同时身子不断后退,保持自己不会在这片浑浊的寒风里被偷袭。

“冰牢,凝结成型。”

大风后方,喊声又起,大巫操控巫力,化作巨大的冰牢竟然想将我囚困在其中。

我冷笑一声,青龙巨武现身,将四周还没成型的冰牢打碎,寒气落定,丫丫依然站在原地,只是因为我一直后退的缘故,所以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反而更远了。

“你能感应到巫力?”

她开口问道。

“你不是和丫丫同一身体的吗?为何没有她的记忆?”

我反问了一句。估坑台技。

“哼,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类小子,不过你既然修习过巫力,身手也算不错,我也正缺个带在身边的巫卫,也好,你是个不错的人选,我要将你炼成巫卫!”

丫丫快速靠近过来,但是脚步明明没动,可是身体却不断地往前飘行。

“能够被大巫看中成为大巫的巫卫,这是你莫大的荣幸,你为何要躲?”

图拉左这老货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说出来的话让我怎么听着都不爽。

“滚开!”

我冲着想要偷袭我的图拉左大喊一声,同时一剑挥出,图拉左被我逼退,但是此刻丫丫已经到了我的面前,伸手拽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看见自己被她拉住的手臂开始出现青白之色,显然是在不断地被冰冻!

“这是怎么回事?你想冰冻我?”

我将魔火拍了过去,大巫松开了手,我急忙后退,看见自己刚刚被捏住的手臂已经有些冰屑,手指按上去也没什么弹力。

“你为何不愿成为我的巫卫?你为何不愿意在我的身边?”

丫丫低声说道,虽然套了丫丫可爱的脸,但是这说出来的话着实让人厌恶。

“我生来自由,何必成为你的巫卫,你这话真是好笑!你若是再不将身体还给丫丫,我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啊!”

青龙和巨武站在两侧,已成合为之势。

“哦?有两个奇怪的意识体包围我就觉得能够打赢我?还真是有意思,冰兽,你也出来露露脸吧。”

丫丫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随后远处森林之上,有大片寒气飘来,天空被一层灰蒙蒙的气息所环绕,不一会儿,便能够听见野兽的咆哮声从远处传来,空中寒风近了之后便似刀子一般刮在我的脸上。

吼声之主,寒气之内,依稀可以看见一头巨大的怪物悬浮于空中,冷光四散,一个大家伙从空中落下,却轻轻地着陆。

这是一头如同寒冰铸造而成的野兽,全身上下散发出剧烈的寒意,看起来像是一头牛,可又比牛多了数根尖角,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双目的颜色和丫丫此时眼睛的颜色一模一样。

“冰兽,教教这个小家伙什么是服从。”

大巫伸手轻轻一点,冰兽很快就盯上了我,吐出几口寒气后向我狂奔而来,四周挡路来不及逃走的巫族之人竟然都被冰封,寒气所过之处,地面,房屋,全都被层层寒霜包裹。

“哼,看来靠说是不行了!”

我冷笑一声,魔火按在了赤色魔剑之上,红色的火焰裹挟着红色的剑气,挥出之后重重地劈在了冰兽头上,冰兽吃痛,惨叫一声,脑袋竟然被这一剑劈出了一个窟窿。

“我以为你是真老虎,没想到还是个泥捏的!”

我冷笑一声说道。

只是话音刚落,冰兽头上被我打出的这个窟窿居然开始融化,随后这些寒气所化的水珠一层层流下,被劈碎的地方立刻结冰还原。

复原之后的冰兽再次冲我而来,我眼角微微一跳,看来不给点厉害的尝尝,这家伙就没完没了了。

我一把将红宝石从腰包里拽了出来,握在手心中,灵气传入红宝石内,有红色的光芒加速凝聚,随后轰然释放,这带着恐怖毁灭之力的红宝石直接打穿了冰兽的整个身体,将这大家伙一击之下变成了一堆粉碎的冰晶。

同时,红光余势不减,洞穿了丫丫的脑部,我当时吓了一跳,赶忙将红宝石收了起来,喊道:“丫丫,你没事吧?”

刚刚也是用力太猛,本来以为按照我的灵气最多就是把冰兽打穿,没想到居然还会击中丫丫。

“红原之石,为何会在你的手中?你从何而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瘫软在了地上,我急忙跑过去,却见丫丫的脑袋上一点伤势都没有,摸了摸,连点皮都没破。

“嗯,大哥哥,你怎么了?丫丫,怎么睡着了?”

这一刻,丫丫迷迷糊糊地醒来了……

第五百三十七章,回归备战

“这事情,丫丫自己知不知道?”

我坐在黑色的小屋里,面前坐着的是图拉左,他见到我和大巫一战之后也算是认清了事实。面对我的时候也不敢那么嚣张。

“大巫自己并不知道。她才五岁。还不成熟。如果太早让她知道的话可能会引起她的悲观情绪,这样对大巫的觉醒不利。”

图拉左低声回答,房子里就只有我们俩。

“觉醒?什么觉醒?”

我皱了皱眉头,开口问道。

图拉左显得有一点迟疑,似乎不太想告诉我。我直接掏出黑馗对准了他,图拉左这才小声说道:“其实这个小女孩并不会长大,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我们会进行一次洗礼,让她身体内的大巫彻底觉醒,而原本的这个意识就会被彻底吞噬,这就是觉醒!”

听到这话,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图拉左吓的连忙躲避,这一枪还是蹭破了他的额头。

“我是炼魂的并非炼体!你这一枪要是打中了我,我会死的!”

图拉左暴跳如雷地吼道。

我同样站起身来,冷漠地说道:“我要带丫丫走,你和你的人要是敢拦着,我就都杀了!”

话不多说,我拉开门直接走了出去,丫丫此刻正坐在外面的石头上,因为和冰兽大战过后,那些晶莹剔透的碎冰块都洒落在地面上,丫丫正兴趣盎然地将冰块叠在一起,在这片森林中出生的她,从来没看见过雪,也没见到过冰。

“大哥哥,你快看,这东西好冷啊,哎呦呦,好冷啊!嘿嘿!”

傻丫头笑嘻嘻地冲我招手,她不知自己身上背负着悲苦的命运,就如同当年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如此颠沛流离。

但是,至少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我不希望她和我一样过着悲苦的童年。

收起黑馗,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轻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摸了摸她蓬松的头发,随后柔声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要是都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了,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

丫丫连忙点点头道:“收拾好了,收拾好了,嘿嘿,我也没什么东西,嗯,我穿着最好看的衣服,你看看,是不是很可爱的。”

巫族即便将丫丫捧在手心,可这里依然条件恶劣,丫丫最好看的衣服也不过只是一件还算干净整洁的麻衣,但是她却视若珍宝,过去很少穿,只有在举行大的仪式时才会传出来。

而今天对于她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你不能带她走,她是我们巫族的希望!”

图拉左带着一群巫师挡在了我的面前,我轻轻地将丫丫拉到了身后,眼里带着冷意,沉声道:“你们巫族的希望和我没关系,我要她拥有自己的希望,还挡路是吗?你们不想活了吗?”

这一声低吼,裹挟着愤怒,图拉左看见我已经握住了赤色魔剑的剑柄,咬了咬牙说道:“让开!”

此命令一下,众多的巫族之人才让开了一条路,丫丫被我拉着往外走,她还不断地向大家招手,傻乎乎地说:“丫丫会回来看你们的哦,给你们带好多好多好吃的肉哦!”

经过图拉左面前的一刻,老家伙低声说道:“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即便没有洗礼,大巫依然会觉醒,十一年之后,一切已成定局!”

我没理睬他,抱着丫丫大踏步地走出了巫族,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两日之后,苦毒婆婆家里,一群人都在,我和丫丫坐在众人当中。

“我的个老天,你出去了五个多月,居然领了个闺女回来,你和谁生的?这么强!”

大齐这厮喝了口酒后笑哈哈地开着玩笑,我白了他一眼,将丫丫的事情介绍了一番,随后对苦毒婆婆说道:“婆婆,这个小姑娘先放在您这里,我要备战四脉会武不能分心,您待我照顾一下。”

我这边还想着万一苦毒婆婆不乐意,我得使什么招才能让老太太答应,结果我这话才说完,苦毒婆婆就已经和丫丫大眼瞪小眼对上了,随后苦毒婆婆拍了拍手,笑呵呵的说道:“你叫丫丫啊,来,到奶奶这里来,奶奶抱抱!”

丫丫一下子就扑进了苦毒婆婆的怀里,我看见苦毒婆婆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不少。

抱着丫丫一个劲地摇,丫丫就可劲地笑,声音好听的和银铃一般。

“饿不饿啊,奶奶给你包饺子,喜欢吃什么馅的啊?”

苦毒婆婆笑呵呵地说道。

“饺子?那是什么?有没有肉啊,丫丫喜欢吃肉!”

丫丫奇怪地问道。

众人一愣,随后哄堂大笑起来,苦毒婆婆也笑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道:“有肉有肉,我给你包羊肉馅的,你们都别走了,一起吃饭吧,大齐啊,还有周忻啊,都过来,打个下手,虎子你和万林出去买点皮子回来,皮子别太宣了,不然一会儿煮起来费劲。对了,万林你去把荀彻叫来,让他来吃饭。”

我一愣,正想说话,虎哥却笑嘻嘻地说道:“放心吧,他是修妖的天才,除了小地方之外,他基本变回人形了,就是阴郁了不少,看见你应该会开心的吧。”

再见到荀彻,我站在门口,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虎哥替我敲了门,随后门被打开,里面没有开灯,有些昏暗,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只是少了微笑,多了几分阴沉。

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很多安慰他的话此时都说不出口,我只能勉强一笑后开口道:“哥,我来叫你一起吃饺子。”

接着,荀彻一把抱住了我,我一愣,却听见荀彻低声说道:“他们和我说你五个月没从鼎中界里出来,我差点冲进去,现在你回来就好了。”

我一顿,他松开手后我奇怪地问:“哥,你怎么不说俺了……”

荀彻关上门,我能够看见他的耳朵上还有些细碎的绒毛,手指甲还有一点黑,还有几颗犬齿,其他的地方都和人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穿着灰色的套头衫,牛仔裤,球鞋,这样的荀彻和人类又有什么分别呢?

“我答应过师傅,再也不说俺了,走吧,吃饺子去……”

饭后,丫丫许是累了,躲在苦毒婆婆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而我们一群人全都围拢在了一起。估坑冬巴。

“还有三天就是四脉会武,各方势力也开始动身前往天池,寒云道人应该明天就会派人过来,我们几个还是先商量一下对策。”

虎哥低声说道。

“对于四脉会武我们了解的毕竟还是少,齐星前辈,苦毒婆婆,你们两位高人可否告诉我们更多的一些消息?”

周忻插话道。

苦毒婆婆没说话,齐星老头微微点头,喝了口茶后说道:“四脉会武这事情,明面上说就是四脉派出代表的比武,除了大宗师之外都能下场一比高下。暗地里,却是四脉的较劲,四脉每一脉背后都有势力支持,只是普通命师和其他的灵异人士不知道罢了。所以,四脉会武其实也是这些在每一脉命师身后的庞大势力的较劲。因此,危险并不是比武,而在于场下。”

苦毒婆婆此刻补充道:“如今基本上已经定下了,仙脉以焦剑为代表,鬼脉以古氘为代表,人脉还没公布,似乎很神秘。当然论实力来说,万林肯定当仁不让是最强,但是就怕几脉的大宗师会在关键时候搞小动作……”

第五百三十八章,告别江湖

“小动作不怕他搞,我们这么多人在,只要不是超一流的绝顶高手,谁怕谁啊!”

大齐喝了口酒。嘟囔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万事还得小心点。而且这一次四脉会武给出的奖励也是非常诱惑人啊。”

苦毒婆婆轻轻地将丫丫放在了沙发上。盖上毯子后回头说道。

“什么奖励?”

我笑着问。估坑系才。

“据说是一张秘境的地图,似乎牵扯到了一处未知的福地,如果真是如此,那这种地图可能会给获胜者一次非比寻常的经历,也可能会带给获胜者一个成为超一流高手的机会。”

苦毒婆婆继续说道。

秘境地图。这种东西价值很高,可是拿到手之后是福是祸却不清楚,秘境之中是危险还是财富。谁都说不清楚。

“但是毕竟人脉和仙脉已经对我们妖脉宣战,这一次四脉会武可能会变成大战,所以你们最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莫要大意了。丫丫就留在我这里,你放心吧,吃好睡好,我还得找老师教教她,要不然什么都不会。”

说话间,苦毒婆婆忽然拉着周忻道:“小周啊,我们把丫丫打扮成小公主好不好?我一直想要个孙女,乖巧的那种,哈哈,这臭小子还真给我整了个回来。”

周忻笑着点点头,女人这种生物,无论到了几岁,永远都会有童心的一面,即便是苦毒婆婆这位曾经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跟着齐星老头回到家中,我注意到小巷子里四周的墙壁上都是战斗的痕迹,有好些地方的刻痕非常明显,皱了皱眉头道:“前辈,家里来贼了?”

齐星前辈背着手,低声说道:“嗯,江湖不让我安生,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

他这话一出,我立刻明白,这些人不是冲着齐星前辈本人来的,而是冲着他身上的混元阳命而来。

入了夜,我们爷俩坐在房顶上,依然是两个小酒杯,加上一瓶老白干,我抿了一口后说道:“前辈,周玄通被我杀了,在鼎中界内。”

齐星握着酒杯的手忽然微微抖动了一下,随后说道:“死就死了吧,路走到头了,若不知道转弯,再往前跨就是万丈悬崖,哎,他只是不知道转弯而已。”

这样的一句话,或许没些阅历的人看不懂,但是对我来说,我却能够明白其中的意思,很多人的一生,其实都不知道何时该停,何时该转个弯。

放下酒杯,齐星想了想后说道:“万林,你此去天池,肯定有大战临身,你的修为的确突破了,迈上了一个新的境界,虽然还差了半步,不过既然能登上,那就说明你有这个潜质,我这个当前辈的,有份礼物要送给你。”

我一怔,笑着摆了摆手道:“礼物就算了,我不要,我也不缺什么……”

齐星老头不等我说完,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随后低声道:“我要把它送给你。”

他的手轻轻地拉住了我的手,粗糙的手心盖在了我的手心上,一股淡淡的热流传入了我的手心中,我微微一怔,双眼渐渐圆睁,吃惊地看着自己手心里放出的微光。

“这是,混元阳命!”

我一边说着一边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却被齐星老头一把抓住,他对我摇了摇头道:“我已经老了,如今也不能动手,这混元阳命留在我的身上也不过只是一个摆设,我动不了手,也迟早会死,但是它却是明珠永存,我不想让其蒙灰,你修为能更进一步,说明你的潜力比我大的多,混元阳命在你手中,会绽放出更大的光彩。所以,莫要再推脱了。我已决定金盆洗手,不理江湖之事,这混元阳命乃是我和这个江湖最后的一丝联系,今日就斩断了吧,从此我便不是江湖人,江湖也不是我的漂泊地,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高声说道,随后金光渐渐在我俩的手心中暗淡下来。

我感觉到一股暖意传入我的灵魂之中,旋即,便消失不见。

“混元阳命也是个顽固的家伙,我将其送给你,它还不乐意了。不过哪天你若是能够让它臣服,那它必定忠心耿耿。”

老头笑的很洒脱,仿佛没有一点留恋,就好似他给我的不是这天下间一等一的宝贝,而只是地上捡起的一个铜板。

我将混元阳命传入葫芦之中,随后拿起酒杯,拱手高举,大声说道:“前辈之恩,晚辈没齿难忘,这杯酒,我敬您!”

仰头饮尽杯中酒,夜风如泣又似歌……

“哼,一杯酒足矣!”

老头同样饮下了杯中酒,随后拍了拍脑袋,呼喊着自己困了要睡觉,微微弯着腰,弓着身子往房下走。

只是那一夜,老头没起鼾声,我知道他一夜没睡。

其实江湖和军营有几分相似,很多人没当过兵,所以不愿意当兵,可真的当过兵了之后,绝大多数老兵都对军营无比怀念,苦吗?肯定苦。想吗?谁能不想?

离开了军营想回去,那种怀念的感觉会让心中惆怅一生。

而江湖也是如此,江湖之中漂泊,今天我和你把酒言欢,明日就可能刀剑相向,正是这样刀口舔血,醉生梦死的日子反而让人迷恋。

死也死在江湖中,醉就醉在红尘间,这样的人,这样的事儿,但凡心中有几分豪气的人都很渴望。

男人的心里,其实都住着一个乔峰,并不会被办公室里那些烦躁的电话声,和必须微笑的阿谀奉承所包围,也不是站在烈日下,暴晒在工地里,晚上睡觉的时候身上也都是汗。

男人,都希望变成乔峰,即便身负血海深仇,但是依然能在少林寺前重重包围中大口喝酒,依然能够在面对大辽重兵之时意气风发。

这样的江湖,每一天都会发生不同的事情,每一日都会有不一样的冒险展开,或许十年前的英雄已经无人知晓,但至少今日的我可能名动天下。

我也许一辈子都成不了现实世界里的大富豪,可在江湖中,可能我明日会死,但也有可能明日我成为绝顶强者。

因为未知所以着迷,因为着迷所以难舍。

我不知齐星老头难眠是因为周玄通还是他的人生,但是我知道,从今日之后,江湖就真的和这位住在小巷子内老人无关了。

第二天一早,风妖老头的轿车就停在了小巷子前,我整装就绪,跨步而出,坐上了轿车后,风妖老头低声说道:“你看起来不错啊。”

我笑了笑道:“是啊,此去必有大战,哈哈。”

“有大战还这么开心?”

风妖老头淡笑着问道。

“若是没了大战,这江湖不就不热闹了吗?”

我反问了一句。

随后,我俩都哈哈大笑起来。

其他人在大齐和巴扎虎的带领下从另一路前进去天池,我们两波人计划在天池会面。

开上了国道之后,我们靠边停车,前方是一辆米色的大巴士,风妖老头示意我下车,随后带着我登上了大巴后,我朝里面一看,洪峰和鬼竹都在,当然还有寒云道人,不过他是悬在空中,身下白色蒲团也是飘着,如同白云一般。

“人看来都到齐了,既然如此,那都过来吧。”

寒云道人低声说道,风妖老头示意我过去,靠近寒云道人之后,他大袖一挥,有白色云气从其身下蒲团中飞出,很快就裹挟住了我们四人,接着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轻轻托起。

“诸位闭上眼睛,我施展奇云之术,风大,别伤了眼睛。”

寒云道人语毕,我闭上眼睛的一刻,感觉身体忽然被拉扯了一下,接着微微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居然已经飘上了天空!

第五百三十九章,天池脚下,英雄会!

风很大,我眯缝着眼睛,能够看见山峦层叠着从我眼前飘过,这速度着实太快。好似一切都在我的眼前加速。

我只要稍稍眨一眨眼睛。立刻就会发现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奇云之术其实就是借助风力。在空中穿行之术。和缩地成寸有几分相似,但是缩地成寸乃是绝顶高手随意使出,但是奇云之术却需要很长的时间酝酿,因此虽然速度很快,但是相比之下却还是差了缩地成寸一个台阶。

天池。这名字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陌生,甚至对于很多普通人来说那都是梦幻之地,为何这么说。因为天池干净,这种干净到让人的心灵得到净化,是很多都市年轻人梦想中的世界。

会选择天池为这一次我们四脉会武之地,一来是因为天池人流较少,二来则是因为天池灵力纯净,适合灵异门派交流切磋。

奇云之术下,我们五人也飞了足足两个时辰才到天池脚下,长白山,这地方我来过一次,为了抓捕大荒蛮兽而来,不过长白山蔓延范围广阔,而白头山天池在海派2600多米的空中,深不见底,所谓天池之名倒是名副其实。

山脚下的村庄已经非常热闹,很多灵异人士都早我们好几天来到此地,有身份有地位的自然是拿到了邀请函,能够在四脉会武当天上山观战,只是那些没有拿到邀请函的,就是来凑个热闹,人一多,买卖也多了起来,不少摊位都摆了出来,人气倒是足的很,远远看去就和庙会似的。

“哎呦,来了,妖脉的人来了!”“四大命师,前面那个端坐蒲团之上的怕不就是寒云道人吧,我的个乖乖,这可是圈子里一等一的大人物啊!”

四周的人都呼喊了起来,寒云道人不喜人声杂乱,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后对我们说道:“邀请函在风妖那里,我先上山,你们过上一天后再来。”

我们四位大命师立刻行礼称是,随后便看见一阵云气卷动,随后寒云道人就不见了踪影。

“我们已经派了人先来了,走,先住下。”

洪峰低声说道,随后挥了挥手示意我们往前走。

在洪峰的带领下,我们朝着小镇子深处一间旅馆走了过去,我走在最后,目光朝着四周看了看,暂时还没看见其他三脉的命师,感觉像是我们早到了一般。

进了旅馆,两个妖脉的兄弟接到电话立刻迎了出来,我此时对洪峰说道:“我先不进去了,到四周转一转,观察观察。”

洪峰点点头,道了一声小心。

我背着手,走到后面的街道上,路上遇见不少灵异人士,我故意没亮出大命师的令牌,所以也没引起什么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这一次是要开战了!”

一个凉茶摊上,我听见几个人在耳边嘀咕个不停。似乎是在交流什么事情。

“是啊,妖脉要和其他三脉开战了,可不得了,这一次大战多半要死不少人,我们还是在山下观望,要是上去了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咋是和三脉开战呢?不应该是人脉和仙脉吗?难道鬼脉也出手了?”

又有几个茶客低声问道。

“你们还不知道啊,鬼脉的巽言真人都和人脉的闫封如谈好了,一切灭掉妖脉,瓜分东北,到时候天下命师就是三足鼎立,和三国似的。”

这些茶客,其实都是瞎吹牛,怎么夸张怎么谈,我笑了笑,喝了口茶后丢下两块钱,随后转身往后走。

正在此时,远远听见有人喊了起来:“茅山的人来了,都来看啊,茅山的道长们来了!”

这一喊,四周的人立刻围了上去,我本来就已经走到了街边上,此刻抬头一望,小镇入口的地方有不少身穿道袍的道士往小镇里面走,数量大约在二十人左右,其中走在正中间的有一人,身穿黄色道袍,双手背在身后手中握有一把三尺长剑,山羊胡子,年龄约在50岁左右,脚步很沉,说明他身法很好,身上灵气吞吐不定,说明道行不弱,茅山这一次看来是派了个高手来。估坑役扛。

“这人是谁啊?”

我身边有个小子问道。

“你连他都不知道啊,是不是混江湖的啊?这道长叫崇清,是茅山十八仙长之一,神打之术颇为厉害,早些年名声很响,以后记住了啊。”

这小子身边的人立刻回答了起来,显摆了一下自己的江湖知识有多丰富。

茅山一众道长从我面前经过,崇清在经过我面前的时候看见了我,脸上带上一丝淡笑,冲我微微一拱手表示尊重,茅山十八仙长的地位和大命师差不多,论实力我应该稳胜他一筹,他对我也算客气,我微微点头笑了笑。

“哎呦,看见了吗?刚刚崇清对我拱手了啊!”“什么对你啊,那是对我!”“你们都别争了,早些年我和崇清有旧,所以他一定是对我……”

身后一群人因为崇清这么一个手势而争了起来,也是滑稽。

茅山一众道长走过之后,很快又有人进镇子了,也是道长不过一众道长都穿土黄色道袍,背后背着金色大剑,其中走着的一人却身穿银灰色道袍,双手背在身后,微胖脸圆,眼小看似和蔼。

“此人又是谁啊?”

我身边的小子继续问道。

“这些是龙虎山的道士,他们总是和茅山抢风头,茅山来了二十人,他们也来二十人,中间的是龙虎山虚华道人,是龙虎山六地师之一,本事不比崇清弱。”

刚刚解释的那个人似乎还真是见多识广,一下子就看出了这道士的身份。

虚华道人从我面前经过,对我也是微微拱手点头,和崇清不一样,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不过应该是他们感觉到了我体内的灵气或者是曾经见过我的照片吧。

这一次拱手,又是引起了四周人群的一阵喧哗。

然而,紧接着不断地有各门各派的人从外面走进来,几乎都是他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也都对我点头或者是拱手,弄的我还真有些郁闷了。

其实也不怪我郁闷,我如今在圈子里的名声的确是不弱,对于妖脉十六岁大命师的传闻很多门派都已经知道了,我的照片已经不止一个门派得到,所以认识我的人不少,只是江湖中还没传开,等再过个半年一年的,那估计我就和崇清,虚华道人一样走到哪里都能被认出来了。

“仙脉的人来了!就在外面!”

有人呼喊了起来,高声说道。

不一会儿,我看见身穿白色西装的一大群命师踏步而来,带头的人我一眼便认了出来,正是焦剑,弯着腰,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缓缓走来。

四周的人都特别安静,焦剑隔着挺远便看见了我,眼睛微微眯起来,随后手指轻轻一动,立刻有一道快若闪电的剑气朝着我的面门直扑而来。

我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同样一动,青龙吐出一丝龙气,将这道剑气给挡了下来。

四周的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一幕,依然在看热闹。

焦剑踱步而来,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一转头低声说道:“你好像变强了。”

我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焦剑继续说道:“我也变强了,这一回不会再输给你。”

随后这厮冷着脸转头朝着远处走去。

四周的人一下子就将目光都聚集到了我的身上,刚刚很多门派经过此地都会拱手示意,众人还没找到原因,此刻一听焦剑此话,立刻将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您是何方神圣?”

身边那位一直在不断给小伙子解释的人低声问道。

“我?无名小卒罢了。”

我轻笑一声,却在此时,人脉的队伍来了!

第五百四十章,古龙大殿的看门人

人脉的人来了!

这一次人脉的大命师是个谜,闫封如在江湖中做的保密工作也特别到位,看的出来,基本上没人知道这位新的人脉大命师真正的身份。

“来了。来了!”

因为人脉的队伍出现。众人才将目光渐渐地从我身上移开。

一群命师走来,中间站在一个人,脸上蒙着白布。看不仔细,只是看他的身形和外表似乎有几分熟悉,感觉像是个熟人。

他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我已经趁着众人的目光转移的空隙,缓缓退到了人群后方。

回头一望,隐约间似乎能够看到在天空中盘旋着的黑影,仿若一头狼……

今日,诸多势力也已经基本到了,我们四个大命师在旅馆中养精蓄锐一个白天,到了晚上,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找到了我。

“你好,是万林大命师吗?”

此人倒是很有礼貌。

我点了点头,他微微一笑道:“奉主办方之委托。请您先跟随我进入天池,以索道上山,寒云道人和其他三脉的大宗师都已经到了,门下参赛代表要出面一聚。”

此人说完之后为了怕我不相信,所以拿出了主办方人员的一枚小标记,和寒云道人的亲笔信。

我看过之后点了点头,招呼了风妖老头一声,随后跟着此人离开了旅馆。

坐上缆车,我一路到了山顶,入了一个巨大的闸口,缆车缓缓进入了山洞中,山洞继续向上,四周的石壁上满是点燃的火把。

每过几米便能看见有同样穿着灰色西装的人举着火把站岗,我们上了高台。带路的人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低声说道:“您顺着这条黑色的走廊往前走,一直走到底,就能看见一扇漆黑的大门,进了大门便到了。”

我点点头。跨步而出,走廊很长,不过四周站满了人,期间能够远远地看见天池和已经在天池边上搭建好的擂台。

那里就将是我们一战的地方!

黑色大门很快便看见了,两个守卫检查了我的令牌后为我打开了门,大门开启的一刻,光芒映照在我的脸上,巨大而古旧的大殿中,站着不少人。

“请您进去吧,您已经是最后一位了。”

门边上的守卫低声提醒道。估巨团巴。

我点点头,走入了这扇黑色的大门中,寒云道人,闫封如,烈长风,巽言真人,四位大宗师同时看向了我,其中有两位是和我有过节,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焦剑,古氘,神秘的脸上蒙着白布的男子,他们同样看向了我,焦剑的眼睛里充满了侵略性,古氘的眼中则多出了几分对我的忌惮,而神秘男子的眼中却满含着类似仇恨的眼神。

“万林,快来。”

寒云道人出言招呼我,我快步走了过去,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会发出“嗒嗒……”的响声。

气氛有些古怪,显然是有些剑拔弩张,人脉和仙脉对我们宣战,可此时大家谁都没有动手。

“这位就是十六岁的天才命师吧……”

就在此时,我听见一个非常沙哑,异常老迈的声音传来。

从远处的屏风背后走来一个人,身穿灰色的布衣,弯着腰,满头灰色干枯的头发,洒落在他的眼前,因此看不清他的脸,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是不是人都分不清楚。

而最怪异的是他用来支撑身体的居然是一把已经断了一半的大刀,这大刀原本应该足有两米多长,刀面很宽,不过此刻上面布满了锈迹和裂口,即便断了一半还有一米多长。

“前辈是?”

我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何方神圣,但是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的身份很特别。

“哦,前辈不敢当,我不过只是看守这古龙大殿的一个守门人,因为总是死不了,所以莫名其妙就成了四脉会武的见证人。”

他摆了摆手,低声说道。

却在此时,包括四位大宗师在内的众人全都对着老头弯腰行礼,可见其身份之高。

“恭迎灰霭大人。”

连四位大宗师都要称呼其为大人,同时古氘也带我们这一群大命师的头,行了重礼。

“都别客气了,随便找个地方坐吧,日子一天一天过,连来的面孔也都一代代换,只是今年不知道会是谁能拔得头筹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黑暗中走了过去,打了个响指,整个大殿中所有没有被火光照亮的角落全都亮堂起来,我看见自己的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椅子,不仅是我,其他人的身后也都多出了一把椅子。

“坐吧。”

灰霭自顾自地坐到了正位一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椅子上,我们纷纷落座之后,他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随后才低声说道:“找你们来,一方面是惯例,让你们彼此见见面,另一方面是让你们看看这一次四脉会武的奖品。”

这时候,他轻轻地跺了跺脚,便看见我们的头顶上有一卷被光辉包裹着的卷轴轻轻地飘了出来,这卷轴在光中旋转,看起来灿灿耀眼,很是不凡。

“此为南山福地之地图,无价之物,获胜者可得。”

他说完又轻轻跺了跺脚,随后卷轴消失不见,这一收一放之间藏着特别巧的手法。

“明日早上十时开启大战,在此之前老夫有一言必须要说。古龙大殿,四脉会武擂台之下,决不允许动手,谁若是违反了这规矩,便是不给我灰霭脸面,诸位好自为之。另外,如果有别派的高手不请自来,若是不报上姓名,不得到我这小小看门人的许可,是不允许靠近古龙大殿的。”

说到这里,灰霭忽然看向了大门口,随后嘴里有一道灰色的烟雾飘了出来,这灰色的烟雾在空中一点点旋转,随后慢慢地变成了一条灰色的龙影向着门口飘去。

门口此时有大片的白气落下,好似涓涓瀑布一般,灰色的龙影撞击在白气之上,白气被轻易地打碎,随后外面一个人影落了下来,稳稳地站在门外,隔得比较远,看的不是很清楚,不过依稀间能够感觉到他身上释放出来的灵气更像是仙气。

“仙岛仙将,烈长风你带来的朋友啊。”

灰霭低声说道。

烈长风急忙站起来抱拳道:“是小辈的朋友,可能是好奇吧,还请灰霭大人不要震怒。”

门外之人却高声说道:“请恕在下冒昧了,不知道原来这天池古龙大殿之中还有如此高手,刚刚窥伺多有得罪。”

灰霭淡淡一笑道:“来的人,可不止你一个啊。”

说完他轻轻地朝着天顶上一弹,接着房顶上也有了动静,一片鬼雾慢慢洒了下来,落在了门外仙将的身畔。

“居然能够发现的了我,果然是高手。”

这全身鬼气腾腾的家伙一看就知道是跟着鬼脉来的,此时鬼脉的巽言真人也急忙站起来告罪。

“两位高手既然来了,那就进殿一叙吧。”

灰霭抬手打开所有大门,一股强风倒吸进来,仙将和鬼脉神秘高手在强风中倒吸了进来。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就算我窥伺了阁下也不至于动手吧,莫不是想直接动手开战吗?”

仙将高声说道,站在风中没有动,另一边鬼雾之中的神秘人一言不发,不过身形也没有动。

“古龙大殿,不容窥伺,我为看门人,也为见证人,请你们进来,你们不进来。那就滚下山去!”

这一刻,灰霭忽然声调一变,随后猛地抛出了手中的断刀,刀身在空中飞旋,直冲门外而去,看似平平无奇的一刀,但是划过我脸前的一刻却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甚至这种压迫感和莫良等同!

第五百四十一章,灰霭之谜

断刀飞旋,从我面前划过,带出的寒芒中散发出让人心惊的威压。

古龙大殿外,仙将和鬼气包裹中的神秘人几乎是同时出手。

仙气化龙。鬼气成盾。

灰霭冷笑一声。手指轻轻地扣在一起,断刀在此时释放出夺目的光芒,刀锋之上冷芒如霜。一刀斩在了两位神秘高手的面前。

仙龙和鬼盾被当场劈断,恐怖的冲击力将两人震退,一前一后退出数米。

断刀笔直地插在地面上,挡在了两人之前。

“过此刀者,杀无赦。”

灰霭声音不响。看起来也很平静,但是说出的话里却带着惊人的威慑。

“真没想到,这天池之上还有这等高手,今日多有得罪,来日再向高手请教。”

仙将先是一抱拳,随后嘟囔了一句身子化作一片仙云,转身离开。

鬼气之中的神秘高手盯着老者看了好一会儿,随后同样一拱手,转身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烈长风和巽言真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灰霭一抬手。断刀飞回手中,两位大宗师急忙告罪道:“前辈,在下的确不知会被盯梢,还请前辈莫要责怪。”

灰霭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刀锋,这看起来锈迹斑斑的断刀有着如此恐怖的威力着实让我开了眼界。

“哼,是真是假,我心中清楚。作为古龙大殿的看门人,我并非你们命师的头领,你们不必向我告罪,只是这古龙大殿不容外人玷污,所以,诸位下次上山还请小心,刚刚我的话已经说过了,擂台之下不容争斗,古龙大殿之内不容见血,你们在外面打生打死和我这个老头子没关系,但是进了古龙大殿便要守我的规矩,还请诸位自重。”

他的话说的很到位,点穿了几个大宗师心里的念头,众人急忙点头称是。

“你们都各自下山准备吧。”

他挥了挥手,示意我们离开。

众人行礼告辞之后纷纷朝着外面走去,我走在最后,却感觉灰霭老头的眼睛似乎一直看着我,我忍不住想要回头,耳边却传来灰霭的一句话,声音很轻也很低沉,对我说道:“莫回头,您身份尊贵,本不是我这一界之人,身后有高人之影,期待您再临古龙大殿。”

听到这话,我没有回头,只是灰霭居然对我如此客气,甚至可以说是尊敬,让我颇为奇怪,莫不是又因为我那个从来没见过,甚至连我自己都想不起来的师傅吗?

走出古龙大殿,站在索道前,缆车还没来,几个大宗师似乎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气氛有些不对劲,寒云道人的对面站着烈长风和闫封如,而我则被焦剑和面带白布的神秘大命师盯上了。

对面身上的杀气扑面而来,我正想放出青龙,却被寒云道人伸手轻轻拦住。

随后他冷冷开口道:“两位也算是旧相识了,怎么?刚出了古龙大殿就想动手?”

烈长风眼睛瞟了我一下,随后冷笑着看向了寒云道人,低声说道:“寒云,灰霭前辈的话我可记得很清楚,出了古龙大殿,不在擂台之下,便可动手,你不会忘记了吧,我们两脉可是已经向你宣战了!”

闫封如双手虽然背在身后,不过我依然能够感觉到他手中似有灵气微微回旋。

“哦?”估台木扛。

寒云道人却一点都不紧张,他依然盘坐在蒲团之上,嘴角带着三分淡笑,眼睛扫过烈长风和闫封如,随后说道:“真要动手?你们可以试试看。”

说话间,寒云道人轻轻摊开手,我看见他手心里有五彩光芒慢慢释放出来,虽然并不强烈,可是光是这点光芒就足以震慑住面前所有人。

“五彩麒麟!”

巽言真人一语道出了寒云道人手中五彩之光的来历。

“我玄妖库中藏有十大正命前三之一五彩麒麟之命,你们想动手,那就掂量着办吧。”

寒云道人收回了手,五彩光芒消散。

此时正好缆车伸了上来,鬼脉先行离开,闫封如和烈长风对视了一眼后也各自离开,待他们的缆车渐渐下坠之后,寒云道人才带着我进了我们的缆车中。

关上门后,缆车缓缓朝着山下移动,我笑着说道:“早知道大宗师您带来了五彩麒麟之命,那我们就不怕这群孙子了。”

寒云道人却微微摇头道:“我并没有带来五彩麒麟之命,此光不过只是一个幌子,玄妖库中的五彩麒麟连我都无法降服。”

我一怔,这才恍然大悟,刚刚原来是寒云道人诈这几个家伙的。

“不过以我身上千水流云之命,对付他们任何一个大宗师都不成问题,只是你上次说过闫封如不仅身上有仙王玉命,还有白虎之命,虽然他不是和你一样的双命格,但是身负两大正命,战斗力也不容小觑。他若是和烈长风联手对我,我恐怕是不敌的。”

寒云道人并没有在我面前掩饰自己的实力,其实我也早就知道,四脉大宗师的实力都相差不多,才能够形成四脉的平衡,若是哪一方特别强大,如今的格局也早就变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后问道:“古龙大殿是什么地方?还有那位灰霭前辈是何方神圣?实力怎么那么强?”

在我提问的同时,另外三辆缆车之中同样有大命师提出了这个问题。

烈长风看着身边的焦剑,低声说道:“古龙大殿来历成谜,从我当上大宗师,甚至从我师傅当上大宗师开始就已经存在,甚至还要更早,每一次的四脉会武都会在天池进行,同时也必须要进入古龙大殿面见这个叫灰霭的老家伙。我年轻的时候就见过他,当时的他就已经是这幅样子,如今百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仿佛根本就不会衰老。”

另一辆缆车中,闫封如低声说道:“灰霭的来历很神秘,他每一次都说自己不过只是这古龙大殿的看门人,但是实力却非常强大,这还是第一次我见到他出手,从前也只是能够感觉到他身体内蛰伏的恐怖灵气。”

鬼脉的缆车中,巽言真人对古氘说:“古氘,你怎么看今日鬼族高手被逼退这件事儿?”

古氘微微皱了皱眉头道:“灰霭有胆量以一敌二就说明他根本就怕这两个高手中的任何一个,还是不要冒犯他的好,古龙大殿有他镇守,我们还是按照他的规矩来。”

此刻,寒云道人望着我的葫芦说道:“你的葫芦里宝贝不少,我感觉到多股力量,齐星把混元阳命给你了吧?”

我一愣,果然是没瞒过寒云道人的眼睛,笑了笑点点头道:“是,前辈告别江湖,将混元阳命给我了。”

寒云道人轻轻叹息一声,微微摇头道:“老朋友一个个都淡出江湖了,看来我也差不多该到了断的时候了。不过在退隐之前,我身上的千水流云之命还要传承下去,得找一个继承这命格的人啊……”

回到了地面上,寒云道人嘱咐了一句之后便在一片白云包裹中消失不见,我则自己走回旅馆,小镇非常热闹,大部分都是喝酒的,喧哗声不断。

我进了旅馆,看见洪峰和风妖正站在门口,便奇怪地问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洪峰走过来低声说道:“我们的兄弟被人偷袭了,可能是其他脉的人干的,我和风妖前辈在调查呢。”

皱了皱眉头,大战之前这种小摩擦和小动作已经开始了,风妖回头望着我,平静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明日就要开战了,这一战,许胜不许败!”

第五百四十二章,登台

天晴云白,天池之上,人声鼎沸,山脚小镇已经彻底封锁。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山上天池外围全部被结界封闭起来,并有专人把守。

这是江湖中今年最大的盛世,是灵异圈子里别开生面的大场面。自然要做到绝对的控制。

我坐在寒云道人的身边,上千人已经聚集在了天池四周,纷乱的声音不断地涌入我耳朵里。

远处一座巨大的擂台矗立在我的面前,擂台为盘龙之姿,一条金色的龙形雕刻环绕在擂台四边。擂台应有十米长宽,并不算大,不过擂台其实也不过只是一个象征,真正动起手来,打下擂台也不算输。

早上九点,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男子走上擂台,手上拿着一张传音符,脸上带着微笑,向着四周抱拳道:“诸位天下好汉,四方豪杰。在下午安,为这一次四脉会武之主持。”

他这边一开口,四下里才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代表主办方主持这一场四脉会武大会,还请诸位英雄给个薄面,莫要笑话,请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礼,上千人的场面或许对于一个歌星的演唱会。或者是一场英超的球赛来说实在是不算什么,既算不上高朋满座,也不算是声势浩大,可这是在灵异圈中,上千人的阵仗还只是能够有幸进入天池观看这一次比试的人,在山脚下的小镇中,还有很多早早进入小镇中的其他灵异人士。

他们没有邀请函,不过却能够通过贴在擂台四周的千里眼和顺风耳符观看这一次的比试。

“在比试之前,以命师规矩,先祭天,再拜地,请四方神明安宁,来啊,上案台,倒酒献祭品!”

午安一声令下,几个大汉抬着案台就走了上来,案台上放着四尊模糊的黑色雕像,这四座黑色雕像为四脉先祖之象,不过雕刻的并不清楚,并不是做工不仔细的关系,而是因为年代久远,早已不知当年的四脉先祖是谁,所以雕刻的时候故意模糊也是没办法的。

四个金边玉碗放在了四尊雕像前,倒上琼浆玉酿,随后献上猪头,牛头,羊头。

此时午安手中一样举着一碗酒,高高举过头顶,大声说道:“拜先祖!”

他高呼一声,洒尽手中酒水,四周之人纷纷站起行礼,场面一时间变的非常庄严肃穆。

献酒之后,众人落座,案台扯下,四周战鼓响起,午安一挥手,抛出长卷,大声说道:“请四脉代表登台!先请仙脉大命师焦剑上台!”

此话一出,一道剑光闪过,裹挟着大片的仙气,焦剑踩在仙剑之上,踏风而来,难得今日的焦剑脸上没了胡渣,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穿着干净的白色长袍,模样看起来倒是很像传说中的仙人,踩着剑光而来,引起一片瞩目和惊呼。

登台之后,焦剑抬手一挥,天空中数道金光闪烁,金光中有仙剑转动,向四周飞散,抱拳高声说道:“在下仙脉焦剑。”

午安此时再开口道:“请鬼脉古氘大命师登台!”

鬼脉那边涌起一片黑雾,古氘老头背着手,今日穿上了一件黑色的长袍,四周鬼气环绕,这些鬼气中好似有阴沉沉的惨叫声传来,他走的很慢,每走一步脚下便会有黑色的印记落下,所谓人踩泥而污,鬼踏地而黑,古氘这一次出场虽没有焦剑那般高调,但是同样震慑人心。

他缓缓地走上擂台,老家伙一言不发,只是对着四周的人拱了拱手,身上的鬼气不收反放,掀起一阵阴风。

午安脸色有些发僵,他本不是什么有大本事的人,如今站在两位大命师的中间立刻感觉到了压力。

连忙喊道:“下面有请人脉大命师,白妖登场!”

人脉何时多了一个叫做白妖的大命师了?而且之前我见到他身后似有白狼虚影,此刻心中有了五分猜测,此人怕不是白羊!

“哼,妖脉叛徒。”

我身边的风妖老头冷笑一声道,顿时吃了一惊,听见风妖老头继续说道:“这家伙就是白羊,前段日子脱离了妖脉,加入了人脉,又摇身一变成了人脉大命师,还蒙上了白布,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万林,一会儿记得好好替我修理他。”

此刻所谓的白妖,其实就是白羊已经向着擂台走来,挥手间,天空中有狼嚎之声传来,天边,一头白狼狂奔而来,白羊纵身一跃跳上了白狼的背部,白狼在空中来回狂奔,引起妖风阵阵,随后白羊从狼背上重重跳下,高举双手抱拳道:“在下人脉大命师,白妖!”

三位大命师悉数登场,每一个都有不同的表现,每一个都惊艳全场,引的四周众人和山下小镇中观战的灵异人士们全都兴奋起来。

高呼声一阵盖过一阵。

“准备好了吗?”

身边的寒云道人低声问道。

我微微一笑,轻轻拉了拉黑色长袖,身上这一套黑色的长袍还是鬼竹硬逼着我穿的,我原本就想随意登台,如今一见这架势,不得不承认鬼竹的做法很对。

“加油!大命师!”“加油,万林!”“弄死他们!”

我听见妖脉的兄弟们都在给我打气,风妖老头对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洪峰和鬼竹则笑着冲我拱了拱手。

无论是否会有大战,今日四脉会武都是很重要的,胜利便代表了这一脉的强盛,妖脉需要这份荣耀。

而对于我,也许我并不需要用所谓的荣光来照耀自己,但是我需要用胜利来证明,向天下人证明,向那些曾经在背后盯着我,想要看着我跌落深渊的人证明,证明我不是好惹的,证明我万林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估台役血。

“最后,有请妖脉大命师,史上最年轻的大命师,万林公子登场!”

午安高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十六岁的大命师,传闻中曾经逼退过大宗师的年轻高手,身上带有十大正命的双命格天才命师,这些光环之下的人会是什么样呢?

我背着手,黑色的长袍在风中轻轻摇摆,自石阶上走下来,仰着头。

“他就是万林啊,那个天才命师。”“看起来很普通啊!”“是他,天啊,就是他,他就是那天在街边上受到很多高手示意的家伙!”“原来他是大命师啊!”

曾经在街边上看见我的人,和那些第一次见到我的人都在议论着。

我没有理睬他们,眼中只有那擂台,三个大命师同时对我露出了敌意,我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因为我拥有比他们更强的实力!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布鞋,我走路感到特别轻松,伸手一扬,青龙幻化而出,众人大吃一惊,纷纷喊道:“那就是青龙之命!”“看见了看见了,十大正命之七,青龙之命!”

青龙站在我的身后,双手高举,龙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条苍龙在空中盘旋,我纵身一跃跳上了苍龙的背,龙气裹挟着我到了擂台正上方。

从空中落下,我轻轻地降落在了擂台之上,直起腰,拱手道:“在下妖脉大命师,万林!”

全场立刻兴奋地高呼起来,能够一睹十大正命的风采,这让所有人在还没比试之前就情绪高涨。

我目光落在了焦剑,古氘和白羊身上,他们也彼此敌视,战意沸腾。

“按照之前四位大宗师抽签的决定,第一场,由万林公子对焦剑大人,第二场由古氘前辈对白妖大命师。胜者进行决赛,规矩只有一条,不可杀人,亦不可场下寻仇,诸位高手都明白了吗?”

午安紧张地说道。

第五百四十三章,以剑对剑

焦剑和我交过一次手,还是在台湾的时候,但是已经是超过半年之前的事情了,半年的时间。我不相信焦剑没有提升。

“咚咚咚……”

战鼓响起。擂台之上已经只剩下我和焦剑两个人。

“你有多大的把握战胜我?”

我开口问道。

焦剑缓缓从背上拔出一把长剑,此剑漆黑,其上密布各种咒文。一看便很不俗,咬破手指后焦剑将自己的鲜血涂在了长剑之上,剑身冒出黑芒,光华绽放,他持剑而立。身上人气逐渐消失,竟然是与手中长剑合二为一。

果然有所长进,我同样拔出赤色魔剑,另一只手燃起熊熊红色魔火,魔火按在赤色魔剑上,以剑对剑,打到你心服口服!

“你刚刚问我有多大把握?那我告诉你,我有十分把握,今日定要打败你!仙剑迷道,天地只出这一剑。剑气散而不虚,众生在其下,不若蝼蚁,此剑名为太虚!”

他将手中黑色长剑往空中一抛,长剑在空中飞旋,引出大片弥光,黑剑之上虚影不断分散。很快整个擂台之上便遍布无数剑影。

“落!”

焦剑手指一点,我头顶上的剑影飞快落下,立刻扬起手中赤色魔剑对着头顶上的剑影狠狠这么一劈,赤色魔剑与之相撞,我虎口居然微微一震,连续后退数步,眼中露出一丝异样,焦剑这一招果然很强。

人有时候会以自我为中心,这是非常可怕的,就好比你在进步,就认为所有人都会被赶超,一旦有了这样的念头,那你自己就离失败不远了。

齐星老头曾经告诫过我,不要以为自己本事很大,当你有这种念头的时候,其实不知不觉间已经被人赶上了。

焦剑的进步很明显,刚刚黑色剑影的一击很强,而我头顶上悬浮着的黑色剑影至少有数百把!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众剑齐出!“

他双手前推,很快空中的黑色剑影便立刻闪烁不断,一把把利剑从空中疯狂落下,只取我面门而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天空塌陷一般,黑压压的一片,裹挟着超凡的压迫感。

我手中赤色魔剑高举,红色魔火在赤色魔剑的挥砍之下,在空中连成巨大的火焰链,这些火焰链和天空中落下的巨大黑色剑影相撞,灵气迸发,冲击力将我震退了十多步。

不过还好,有红色魔火在,这些剑影伤不到我。

“百把剑影都伤不了你……”

焦剑见我毫发无损,眼角微微抽动,一抬手,空中悬浮的黑色长剑落回了他的手中。

“此剑陪我数十载,可谓是我身边之老友,我一生不信人但信剑,但是今日为了胜你,我便舍弃了我这老友!”

说话间,他猛地将手中的长剑狠狠一折,只听见一声脆响,黑色长剑在其手中断成两截,我看见一道淡淡的黑色残魂飞上天空,此剑果然不凡,已然有了剑魂!

何为神剑?

不仅仅是有锋利的剑刃,也不是能够放出强悍的剑芒,这些不过只是外在,而真正决定一把剑品质的便是剑魂。

很多人都认为剑这种死物也会有魂,以为这是无稽之谈,可这不过只是这些人才疏学浅。

剑有魂,刀有魄,天下百般兵器皆可有魂魄,只要有了魂魄,便是成为神物之先兆。

却没想到,焦剑手中的黑色长剑居然已经有了剑魂,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这厮居然为了胜我而亲手将黑色长剑折断了!

“剑魂悲鸣,一绝苍生!”

焦剑大喝一声,天空中黑色的剑影从空中坠落,同时一把巨大的剑影在空中幅散开来,我抬起头,仿佛能够看见天空中真的有一把巨大无比的黑色战刃刺来。

擂台颤动不已,黑色剑光闪烁不断,如同天罚降临一般。

我扬起手,赤色魔剑刺出,剑尖对准了空中的黑色大剑,以剑对剑,我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可是我知道,此招杀不了我,而此招过后焦剑一定力竭!

红芒在这黑压压的恐怖战刃之下看起来非常渺小,而在此时,对撞来临了!

强劲的冲击力震的我连连后退,先是不断往后倒走,接着整个人被余劲横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手中赤色魔剑脱手而出,插在了地面上。

“铿!”

剑刃落地,整个擂台的中央被劈出了一个大坑,我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一看,便看见赤色魔剑就插在不远处,黑色的巨大剑刃随风消逝,魔剑红光闪烁,焦剑一脸疲惫地站在我的面前,低声说道:“这一招还是没打赢你,我,我……”

他双膝跪地,话还没说完便力竭倒下,整个人虚脱昏迷了过去。

很快便有工作人员冲上擂台,确认焦剑没有死亡之后,午安便宣布第一场是我获胜。

这开门红打的如此激烈,让观看的宾客纷纷高呼起来,声音如浪,纷乱狂野。

我拔起赤色魔剑,它在我手中微微抖动,我看向剑锋,却无一个缺口,笑道:“果然不凡啊。”

第二场为白羊对古氘,在我看来,以白羊那几斤几两对上古氘老头,那不就是小狗遇上了狼,死路一条吗?

可是,这一开战,情形立刻出乎了我的预料。

一开场,古氘以鬼气中所含命格出手,万千鬼脸齐出,将白羊包围在了中间,按照我过去对白羊的了解,古氘出了这么一手,他肯定要退,或者是直接召唤出白狼来迎战。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白羊居然不闪不避,并不躲开,也不还击,任凭四周鬼脸咬了上来,很快就将其包围在了中间。

“你真是托大了,被我万千鬼脸所围,你败局已定!”

古氘自然和我的想法一样,上了这个擂台,虽然都是很谨慎小心之人,但是多少对自己都有信心,古氘本来就是老家伙,底子和本事都很高超,此刻肯定认为胜利在望。

可没想到,这话才刚说出口,对面鬼群之中,一道白弧闪过,将四周无数鬼脸打成碎片,随后便能看见和白狼合为一体的白羊。

“居然短短半年多时间就能够让白狼屈服!”

坐在场下的我也是吃了一惊,却见白狼上身之后的白羊就和修妖人妖化之后极为相似,但是身上释放出来的不仅仅是大量的妖气,同样还有数量相当可观的灵力。

大脚一踩地面,他直逼对面的古氘而去。

就在此时,一个妖脉的兄弟走到了我的身边,在我耳边低语道:“公子,鬼竹大人让您到后场一叙。”

我心中微微奇怪,有什么事情要在此时说的呢?虽然决赛要等到明天,可是我还想看看白羊这厮到底成长了多少。

抬起头望了一眼,却未见到鬼竹的身影,不过既然是自己人叫我,我自然也不能不去,点了点头,跟着这个妖脉的兄弟走到了后场。

入了后场之后,这个妖脉的命师带着我进了一间黑色小屋,随后说了一句让我等等,便自顾自地离开,还将门给带上了。

我心中有些不好的感觉,奇怪地看了看眼前没有一个人的黑色屋子,总觉得事有蹊跷。

转头正要立刻,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有黑色的电光在门上游走,我试着伸手触碰了一下,电光立刻将我的手指给弹了回来,我居然被封在了这屋子内。

“万林,是我请你来的。”

身后传来了闫封如的声音,我立刻警觉,同时猛地转身,看见黑暗的屋子内,不知何时这位人脉的大宗师已经坐在了我的面前,而且不仅是他,在他的身侧还坐着两位大人物。估台鸟血。

分别是仙脉的烈长风和鬼脉的巽言真人。

这三位大宗师不去看比试,居然一起到了这里来堵我!

第五百四十四章,三脉的阴谋

三个大宗师在一间小黑屋里围上了我,而且还把门给封了,这情景绝对不会是想要请我喝茶。

“三位前辈找我这个小命师有什么事情吗?”

既然已经被围了,我虽然心里无比紧张。可这脸上还得绷住了。装出镇定的模样。

“你说呢?”

烈长风手指轻轻敲击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我怎么知道?难不成三位大宗师是为了要杀我才来的吗?我想应该不会吧。”

我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道。

“万林,如果你想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很简单,放弃比赛,让我的人获胜,我们就不难为你。”

闫封如接口说道,这话一出,我脸色微变,接着淡笑一声,开口道:“诸位大宗师这么喜欢说笑话啊。我怎么感觉一点都不好笑呢?让我放弃比赛?想搞黑幕?”

我右手不自然地落在了葫芦上,青龙和巨武都已经待命。

“你应该也看出今天的情势,你们妖脉怕是凶多吉少,要是你不想跟着寒云一起死在天池之上,那最好听我们的话。”

巽言真人继续威逼。

我脸上的笑容此刻彻底消失,冷眼看去,低声道:“三位大宗师看来是铁了心要动手啊,既然是这样,我也表明自己的态度,想潜规则我。门都没有!你说妖脉和寒云道人今天会死在这天池之上?那你们可以动手看看。我记得灰霭前辈说过,古龙大殿之中,擂台之下,都不允许动手,你们要是动了手,这苦果得你们自己吃。”

说完之后,我转身欲走,却在此时烈长风猛然间出手,镜中花开启,一朵白莲轻轻地开在了我的身边,我立刻感觉到大量灵力开始封锁我的身体,我的肉身和我的经脉。

这三个老家伙居然胆子如此之大,在此时对我下手了!

同一时间,古龙大殿之中,灰霭老头静静地站在殿中,手中握着一壶浊酒,轻轻地饮了一口,随后笑道:“这酒真是够呛的,门口的兄弟啊,你要不要来一口?”

一个黑影慢慢地走了出来,正是前一日曾经来过古龙大殿,并且和仙将一起出手的鬼脉幕后之人,他手上擒着一个小瓶子,走进来之后低声说:“我不喝酒。”

“那真是可惜了,如果在江湖中行走连酒都不喝那就太痛苦了,所谓醉生梦死,其实逃避的不是自己的人生,而是自己的痛苦啊,哈哈……”

说话间,他举起酒壶又痛快地饮了一口。

“我来这里是给你个忠告,你本事高深,但并非无敌,总有比你强的人,命师三脉要联手歼灭妖脉,你最好不要动手干预。”

听到这话,灰霭老头哈哈一笑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呢?”

黑气之中的家伙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黑色小瓶子,冷冷开口道:“就瓶我手中的这个瓶子。”

说完,他将瓶子放在了地面上,轻轻地掰开了瓶口的盖子,一股黑气慢慢从瓶子里飘了出来,这股黑气升上天空,一张鬼脸若隐若现,虽不凝实,但是释放出的气势惊人,黑气冒出之后,整个天池的天空立刻风云变幻,原本晴朗的天空刹那间变成了乌云盖顶。

“果然是高手。”估尽上弟。

灰霭老头慢慢走来,手中酒瓶猛地捏碎,手一招,断刀飞到了他的手心中,狠狠一挥,刀气飞出斩在了这张鬼脸上,鬼脸猛然间被劈碎,可是很快便复原回来。

“我可以将这一刀认为是你的宣战吗?”

神秘人低声说。

“是你先向我宣战,怎么本末倒置了呢?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是要打的,我这个看门人好久没痛快地动动筋骨了,你来耍一耍吧。”

断刀点地,灰霭老头轻轻地撩开了自己脸上的头发,低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只能让你死在这里了。”

黑气中的神秘人声音越来越轻,最终彻底听不见,同时身体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瓶子里出来的黑气开始疯狂地涌进他的鼻子,嘴巴,耳朵里,男子的脸上开始涌出黑斑,接着弯下腰来,似乎非常痛苦的样子。

灰霭老头眼睛微微露出冷芒,低声道:“鬼气入体,献祭自身,原来是将自己变成鼎炉,对自己够狠的啊!”

“啊!”

神秘人猛地展开双臂,抬起头,此时他的整张脸都已经彻底变黑,半边脸上露出青斑,呵出的气都已成黑色,身上杀气腾腾,邪异凌然。

“老家伙,好心劝你你不听,非要找死啊!”

神秘人低下头喝道。

“你有心吗?”

灰霭老头断刀横在胸前,已然做好了战斗准备。

此刻在宾客专区内的寒云道人看了看四周,没见到我的踪影,又看了看其他三脉的专区,同样没看见其他的三脉大宗师,眉头不由得皱了皱,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交代了身边的风妖几句话后闪身消失,出现在了后场内,灵气感知四周,却没发现我的踪迹,正在迷惑之际,一个身穿银甲的仙将踱步走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

寒云道人自然记得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份,正是前一日在古龙大殿之外窥伺的仙将,不过这一刻他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盯上了自己,这让寒云道人顿时心有戚戚。

“阁下有什么事吗?”

寒云道人冷声问道。

“今日之后,天下灵异圈再无妖脉,四脉命师变为三脉……”

仙将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寒云道人。

“哦?不怕灰霭前辈吗?”

寒云道人双手间有白色云气环绕,不退,而是出奇的镇定。

“那个老家伙怕是来不了了,他能自保已然不错。至于你,今天,就该死在我的手上!”

仙将猛然间打出一掌,掌风之中带有仙力,寒云道人以千水流云之命相抵,可化灵力为无形,此刻仙将一掌打来,却好似打在了云朵之上,毫无感觉,寒云道人的身形往后飘飞,出现在了远处。

擂台上,白羊已经将古氘逼到绝路,古氘嘴角溢血,低声说道:“白妖,这不过只是逢场作戏,你何必认真!”

白羊不说话,身子如同炮弹一般从原地弹起,冲上数百米的高空,随后向着地面落下,速度极快,古氘老头正想躲避,可是气机已经被锁定,来不及逃走的他只能抬手放出一片鬼气用以抵抗,白羊双爪拍在这片鬼气上,发出一连串的火星,随后直接将其撕裂,一爪子插入了古氘的手臂上,古氘老头惨叫一声,大喊道:“我输了,松手,松手!”

“我要赢,我要向这个世界证明,我才是命师界真正的未来!”

白羊爆喝一声,随后见古氘甩飞了出去,老头跌落下擂台,旁边的工作人员纷纷上来医治,午安则惊恐地大声喊道:“第二场白妖大命师胜!明日便是决战,还请诸位退场,明日午时,大战开启!”

可就在这时候,四周人鬼仙三脉的命师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这一幕引起了众人的疑惑。

而在此刻,一个声音在会场中响了起来!

“诸位英雄,还请留步,在下人脉大宗师闫封如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纷纷向四周看去,却未见到闫封如本人,只是发现声音都是从他们身边的顺风耳符内传出。

“天下命师分为四脉,原本该同气连枝,平等对待,奈何妖脉一向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去年早些时候,我和烈长风前辈决定向妖脉宣战,但是念在本是同根的缘故上迟迟没有动手,但是,四脉会武之前,我偶然间结识一人,他告诉了我关于妖脉的真面目,白妖,现出你的真身吧。”

闫封如这么一说,众人都奇怪地重新看向了擂台,而此刻的白妖缓缓揭下脸上白布,露出了白羊的脸来!


第五百四十五章,四面楚歌


白羊揭下了脸上的白布,在场的千人,在小镇中围观的众人,知道白妖这个名字的不多。可是认识白羊的却不少。

妖脉前大命师。白羊的名号可以说是天下皆知,此时众人看见了他的脸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妖脉的前大命师怎么会变成了人脉的大命师。而且闫封如所说妖脉的真面目和白羊有什么关系?

四脉会武上真正的阴谋终于慢慢地展开了!

“我本名白羊,原为妖脉大命师,相信在场的人很多都认识我,可是我今日站在这里,并非是以妖脉大命师的身份,而是以人脉大命师的身份。诸位可知道原因?”

白羊开口喊道,风妖老头的眉头深深皱在了一起,冷冷地看着白羊说道:“让兄弟们都警惕点。情况有些不对劲。”

“因为我知道了妖脉的秘密,也知道了妖脉为什么提拔万林的真正原因!所以妖脉将我的大命师身份剥夺,最后甚至想要杀我,逼我远走他乡,这一切,都是在寒云这狗贼的安排下进行,我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白羊伸手一指妖脉这边的众人,洪峰暴怒一声大喝:“你扯什么淡!”

白羊冷笑不止,低声说道:“我扯淡?还是你们妖脉所作所为太过分了!你们妖脉早些年进行凶命的培养,害死了无数无辜的孩子。你们能抵赖这事情吗?还有。你们妖脉和江幻天私下合作,不仅偷偷做妖魂生意,还让猎妖人暗杀异己,这你们能抵赖吗?”

鬼竹美目怒睁呵斥道:“你说我们让猎妖人暗杀异己?没证据就别瞎说!”

“证据,我有!”

正在此刻,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出现在了会场中间,众人的目光再次转移到了第三个人的身上,风妖看见此人后也忍不住说了一句:“这怎么可能,王大锤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神秘出现的男子正是王大锤子,魁梧的他缓步走出,还带着一票猎妖人出现在了四脉会武的擂台边。

“我是猎妖天王,我能证明白羊所说皆是真话,江幻天死去之后,我也一直在调查他死亡的真正原因,到了最近我才发现,江幻天一直都和妖脉有秘密合作,而这个秘密合作便是江幻天充当妖脉的杀手,为他们杀人,而妖脉则帮助江幻天猎妖,当然也避免不了法宝和金钱的交易。江幻天之所以死,也是被寒云事后拆桥亲手所灭,他的徒弟荀彻就是一头半妖,江幻天行事一向偏邪,做出这种事情也是猎妖界的耻辱!”

王大锤子在江湖中地位颇高,声誉也好,所以此番话一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同时也有人喊了起来:“荀彻真的是妖怪!”

荀彻的事情闹的比较大,在场不少人都知道,这仿佛成了坐实江幻天和寒云道人勾结,事后被杀的所谓可笑铁证。估尽记血。

就在众人众说纷纭之际,闫封如并没有给众人任何一点思考的时间,接着高声说道:“对于这样的妖脉,对于这样的同行,我闫封如感到耻辱,因此我,烈长风前辈,巽言前辈,三位命师界的大宗师一致决定,要将已经病入骨髓的妖脉剿灭,虽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们也很痛心,可是为了命师的信誉,为了命师界的正义,我们不得不这么做!今日,四脉会武之上,彻底消灭妖脉!”

所有三脉的命师全都转了过来,将妖脉团团包围在其中。

“风妖前辈,你为何不辩解?”

一个妖脉的命师紧张地问道。

“辩解?有用吗?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群家伙要联手陷害我们妖脉,就算我们辩解了又有什么用呢?更何况,江湖之中,没人关心我们是否真的有罪,他们只是一群看客,一群对我们妖脉覆灭喜闻乐见的人罢了。所有兄弟听令,且战且退,大宗师就在附近,发现不对劲后立刻就会回归,到时候我们一定能活下来!”

可就在此时,从下方通道内传来了一声巨响,连接着后场的通道被一股大力震碎,众人惊退,更多的人看了过去,却见两个人影冲了出来。

一个是身披银甲的仙将,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名号,但是此刻这仙将的身上环绕着纯白色的仙气,脸上洋溢着冷傲的笑容。

而在他的对面,是有些狼狈的寒云道人,依然坐在蒲团之上,四周被如同流水一般的云气所包围,只是嘴角却已经有了一丝血迹。

“你倒是不错,刚刚我全力一击居然被你避过了八成的力量,要是你没避过的话,现在在我面前的就是一具尸体了。”

仙将冷笑着说道。

“大宗师!”

风妖老头从空中跳下,化作一阵大风落在了寒云道人的身边。

“看来这群家伙是有备而来,我们都被算计了,风妖,古妖之像带来了吗?”

寒云道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他深知这一次可能会陷入麻烦中,虽然对上其他的大宗师他并不惧怕,可是对上这些大宗师背后的力量就有一些力不从心,所以让风妖带来了古妖之像,为的是以防万一。

“带来了!”

风妖高呼一声,古妖之像一直随身放在他身边的椅子上,此时一抬头,准备让人取来,但是这一看,却是大吃一惊,古妖之像居然不在了!

风妖老家伙的脸色惊变,寒云道人的脸色也是大变!

“古妖之像呢?”

风妖化作一阵狂风冲了上去,可是翻遍了椅子的前后却始终没有看见古妖之像的踪迹。

“怎么会这样?你们看见了吗?”

风妖急迫地问道。

就在此时,他一抬头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鬼竹,她手上抱着一个被黑布包裹起来的东西,站的很远,脸色有些惊慌。

“鬼竹,你拿着古妖之像干什么?快交给我?”

风妖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冲过去。

鬼竹却往后走了几步,摇了摇头道:“风妖,我不能把它给你,妖脉已经不可能继续存在了,今天就是妖脉覆灭的日子,我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

风妖脸色大变,喝道:“你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他已经是我们鬼脉的人了。”

九正天此刻带着手下的命师绕到了风妖和妖脉的侧面,夹击住了妖脉的退路。

“鬼竹,你投靠了鬼脉?”

风妖老头质问道。

“这不能怪我,应该怪寒云道人。白羊虽然本事不高,而且资历很浅,可毕竟也为妖脉立下过汗马功劳,但是寒云道人为了提拔万林,居然无情地将他给拉下了马,你们知道成为大命师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吗?这一次是白羊,如果下一次又来了个更有能力的人是不是就该把我也拉下马呢?我不要和白羊一个下场,所以和你一起去鬼脉的时候,巽言真人亲自找过我,他说只要我愿意在四脉会武的时候帮助他们,那只要我打赢楚乔,那我就能够永久成为鬼脉的大命师,楚乔根本就不强,比起在妖脉担惊受怕,我还不如去鬼脉享福!所以,对不住了,我已经不是妖脉的人了,我要脱离妖脉!”

鬼竹激动地喊道,人都是为了自己而活着,人性之中有自私,风妖老头冷笑一声,微微点头道:“好,好的很,不过古妖之像内蕴神力,只要我一召唤古妖之像,就立刻会释放其中的妖脉先祖之力,将你灭杀!”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仙脉的周曙光大命师带着仙脉的人围住了另一边,他冷笑着说道:“古妖之像的确内蕴巨大的力量,可是它毕竟不是本体,乃是古妖力量所寄托的雕像,因此只要其感觉不到任何危险,便不会启动,此为仙芒罩,在此罩中,会隔绝一切气息,这古妖之像永远都不会被发动……”

说话间,周曙光的手里多了一个金色的如同钵盂一般的法器。

第五百四十六章,援军来了!

这个金色的法器往前飞出,罩在了鬼竹和手中古妖之像的上方,立刻投射下了金光。

气息被隔绝,古妖之像便无法感知到外界的一切。会一直陷入沉睡之中。

“鬼竹。你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的!”

风妖老头大吼一声,已经无法再平静,脸上涌动着巨大的怒火。

人脉,鬼脉,仙脉。三方势力将妖脉围在中间,寒云道人更是被仙将盯上。妖脉已经被逼到了绝路,每一个妖脉命师的心中都紧张地直发毛。

“杀!”

此刻,九正天高喊一声,鬼脉的命师率先动手。

“妖脉在,我等在,妖脉亡,我等亡!誓与妖脉共存亡!”

洪峰高喊一声,身上妖气密布,带着兄弟们迎了上去。

此时在黑色的小屋已经被我打穿了一个窟窿,我被逼入了擂台后场较远的地方。

而眼前站着的是三位大宗师!

“你倒是真让我明白了什么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连我的镜中花都能看穿。”

烈长风眼神冰冷,我喘着粗气,另一边青龙正在和巽言真人动手,显然青龙不可能斗的过巽言真人。但是却可以牵着一部分的活力。

闫封如绕到了我的身后,我握着赤色魔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白虎之力,杀戮无边!”

闫封如抬手一挥,一道白光轰然坠落,等靠的近了才能看清楚,这道砸向我的白光其实是一只白虎的爪子,我急忙向后一跃,爪子拍在地面上打出了一个大洞。

挥手劈出一剑,冲着烈长风狂奔过去,我深知如果同时对付闫封如和烈长风两个人,我就算是长了三头六臂也不够他们砍的,所以要盯着其中看起来较弱的一个杀过去。

烈长风的恶命虽然很强。可是启动较慢,我也已经有了对付他的经验,所以比起如今还未动用过仙王玉命的闫封如,在我看来烈长风更弱一些。

借着剑芒将闫封如逼退的间隙,我已经冲到了烈长风的面前,红色魔火包裹下的手按向了他的脸,烈长风在我看来应该是后退躲避才是,接着我就可以一剑捅过去将其刺伤。

但是这一回。他却没有退,而是猛地举起手,用那只看起来苍老的手臂挡住了我这只包裹着魔火的手。

“嘭!”

一下对撞,被震退的居然是我!

我在空中倒翻了个跟头,落地后向后退了几步,手腕微微泛酸,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烈长风,此刻他身上的命格已经变了,散发出一股让人作呕的邪气。

背后一个虚影正在渐渐凝实,我双眼圆睁,露出吃惊之色,这个正在凝实的虚影很快就真正露出了它的面容,那是一个黑色的巨大骨架,那是十大恶命之一的夜魁才能够释放出来的恐怖骨架!

“难怪你能挡住我的攻击,原来是因为夜魁!”

我大声喊道。

“很奇怪吗?我以为你早就应该猜到了,夜魁在我手中,虽然还不算太听话,不过也算是认可了我,有这么强力的恶命为何不用?”

烈长风抬起手,身后巨大的黑色骨架慢慢直立起来,每一根骨头都在分解,随后化作一根根单体悬浮在空中。

“身上有两个恶命,你就不怕自己被恶命吞噬了。”

我往后退了几步,此时闫封如同样走了过来,绕到了我的身后。

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这么久,对于这几个大宗师而言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烈前辈,差不多可以不要留手了吧,该终结这小子的性命了吧。”

闫封如冷笑一声道。

烈长风点了点头,空中数十根黑色的骨头轰然落下,朝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看似避无可避,不过还好我手中还有一宝,从腰包里拿出了真龙之泪,在这些黑色骨头落下的一刻,真龙之泪猛然间发动,所有朝着我落下的骨头全部被减速,我抓紧时间往后退。

然而,我忘了一点,闫封如当初在鬼域,虽然被龙王惊退,可还是偷偷留下见过我使用真龙之泪,他对于真龙之泪的作用有着一定的认识,此时看我后退,他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我的身后,趁着我不备,抬手就是一掌,重重地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是防了上头没防身后,即便闫封如的动作被真龙之泪的结界所放缓,可是这一掌的威力依然存在,拍在我身上后,我当场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估木私巴。

“主人!”

正在缠着巽言真人的青龙和巨武同时看见了我吐血,急忙想要回来救援,我大喊一声:“别过来,要不然更被动!”

人必须在危急的时候做出最正确也是最冷静的判断,用红色魔火逼退闫封如,我不断后退,靠在了一块大石头旁。

“你必死无疑了,小子。”

闫封如早在鬼域就想杀我,可惜被龙王所阻,现在终于是时候了。

我擦掉嘴角血迹,已然到了末路,眼睛落在面前的三个大宗师身上,冷笑道:“你们三个,今天肯定有一个要被我拉下水当垫背的,就算死,我也要拉一个替死鬼!”

“别废话了,给我去死!”

烈长风一扬手,一只巨大的黑色骨爪向着我的脑门拍下,就在此时,一道快若闪电的身影猛地冲到我的面前,我感觉到风中所流过的妖气,紧接着此人一拳打出,将黑色的骨爪震退。

同时,在其身后还有好几个人影纷纷出现,我定睛这么一看,却见来人正是虎哥,大齐他们!

荀彻站在我的面前,刚刚一拳便是他替我挡下。

“你们终于来了。”

我惨笑起来。

“吃点丹药回回元气,这是国字号第五组战斗组的秘方,行军的时候必备。”

虎哥走到我的身边,塞给了我几颗黑色的丹药,我吞下后,立刻感觉有热流在心口处涌开,精神立马好了几分。

“原本还以为赶不上了,到了小镇的时候看见被封锁了,后来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就发现妖脉已经正在被围攻,我们挟持了一个工作人员,让他开了缆车放我们上来。不过,这阵仗未免有点太大了吧,你一个人对上了三个大宗师啊。”

大齐无论何时都能用调侃的语气说话。

“我也不想,不过里面的情况肯定更加危险,古妖之像迟迟没有发动,肯定有问题……”

我稍稍调戏了几分钟,三个大宗师此刻见到我来了援军,也不敢随便动手,不过从实力上来说,我们依然不占优势。

“万林,你先进去支援妖脉,这里我们帮你先抵挡一阵子。”

虎哥镇定地说道。

“不行,你们挡不住的……”

我才刚拒绝,荀彻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们了,虽然我们一个人对付大宗师肯定不是对手,但是我们一群人困住他们还是可以做到的,拖延几分钟的时间并不难。妖脉现在肯定有危险,你先进去支援。”

我一怔,也没多加考虑,现在也没时间给我深思熟虑,点了点头后收回了青龙和巨武,朝着走廊冲了过去。

“想走!没门!”

烈长风一见我要冲入内场,立刻抬手就向我攻了过来,不过这一次荀彻没给他发动的机会,妖化之后的荀彻速度和子弹有的一比,转眼就到了烈长风的面前,抬手一拳向着烈长风的脸打了过去,虽然被黑色的骨架所阻,不过却也给我腾出了时间。

虎哥,周忻,大齐,三人将三位大宗师围在中间!

而此刻的我跌跌撞撞冲入了内场中,这一看,全身顿时一个激灵,妖脉的兄弟们已经溃不成军,好几个我认识的兄弟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第五百四十七章,向我开炮

妖脉会溃败,我早在意料之中,但是溃败成了这幅样子,着实吓了我一跳。

鲜血四处飞溅。洪峰毙掉了一个挡路的鬼脉命师后。满脸是血的冲到了我的身边,高声说道:“你快去帮大宗师,他被一个仙将缠住了,估计一会儿就会落败,外面的通道能走吗?兄弟们都顶不住了!”

我摇了摇头道:“走不了。三大宗师都在外面守着,大齐和我的几个朋友在外面顶着,可是也只能拖延时间,古妖之像呢?咱们不是有古妖之像吗?”

我大声问道。

洪峰眉头一皱,指着看台上方被层层人群保护着的鬼竹喊道:“那个臭娘们叛变,古妖之像被她抱在手里,还用个什么罩子给套住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那罩子存在,也无法启动古妖之像!”

我看了过去,鬼竹一脸惶恐地站在人群后方,另一边,风妖老头正带着几个兄弟试图冲上去,却被九正天和周曙光联手挡住了。

妖脉人数本来就不占优势,加上鬼竹叛变。寒云道人被压制,我们现在的情况危急到顶点!

“嘭!”

却在此时,寒云道人和仙将的战斗波及到了这里,两道仙光打穿了我们头顶上的石柱,我和洪峰急忙跳开,抬起头抖落灰尘后往前一望,此刻寒云道人正好落在我的面前,不仅被从蒲团上逼了下来,而且身上还负了伤,吐出一口鲜血,身上的长衫已经沾染了点点血迹。

“大宗师!”

我和洪峰同时喊了起来。

寒云道人气息已经乱了,看见我后眉头一皱。低声喝道:“你还在这里干什么?快带着众人冲出去!别在这里逗留,再不走,都要死!”

我猛烈地摇头,大喊道:“不行,我是妖脉的人,绝不会逃的!”

此时银甲仙将从空中直落而下,重重地踏在了地面上,冷冷地看着寒云道人说道:“你倒是不错。逃命的本事倒是不小啊。”

寒云道人冷冷说道:“你身上有仙王加持,你是仙岛之人,若不是因为这仙王的加持,我一只手就能灭你。”

寒云道人即便平时再风度翩翩,此刻也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里充满了暴虐。

“哈哈,就算加持过又如何?我有仙王加持,你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也就是我战胜你的原因,难不成每一次战斗都要公平公正,你不还是仙脉的大宗师吗?难不成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仙将一通冷嘲热讽,我实在是看不过去,喝了一声:“你这都是屁话,我们命师界内乱,和你这仙岛来的家伙有什么关系?”

这一刻,仙将才将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看了看我后忽然兴奋地喊了起来:“就是你吧,我在仙岛就听说过你的事情,你身上似乎有很了不得的仙家之魂,大家还说你可能是仙皇的转世,我很有兴趣把你抓起来,然后看看你的魂魄到底是不是仙皇转世!”

这家伙说话间就朝着我直扑而来,寒云道人大袖一挥,一道云气溢开,将我往后退的同时,也阻止了银甲仙将靠近我。估木助号。

“老东西,又挡路,滚开!”

银甲仙将抬手打出一道仙光,这仙光在空中化作飞盘模样,环绕在寒云道人的四周,仙光拉出一道道弧线,寒云道人被困在其中,若是想出去便会受到仙气攻击。

我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如果妖脉想要翻盘只有两个机会,第一是我葫芦里的白起肯帮忙,但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位杀神对我们这些人的生死实在是漠不关心。第二便是打碎罩在古妖之像上的金色法器,法器一碎,古妖之像发动,我们就能反败为胜。

但是鬼竹被众人包围在了一起,我想冲上去也不是三两下就能办到,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人帮忙!

而此时,我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银甲仙将的身上。

这家伙足够强大,强到能够压制寒云道人,但是从这短短的几句言谈之中就能看出,这家伙并不是一个特别有脑子的人,相反,是个易怒而且暴躁的家伙。

这种人脑子一般都很简单,我要做的就是将其引入鬼脉的命师之中,接着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激怒他,让其打开杀戒,什么大招都甩出来,最好四周的人都死一大片,给我创造机会!

“嘿,什么狗屁仙将,嘿!”

我挥舞手臂,对着银甲仙将高声喊叫。

这厮慢慢抬起头来,看向了我,皱起眉头道:“小子你说什么!”

“我说你呢,就是你,我告诉你,我身体内就有仙皇的魂魄,你肯定想要吧,但是你打的过我吗?仙皇对仙将,听名字就知道了,你不过只是一只蚂蚁,我随便一个手指头都能碾死你!”

我这些话就像是幼儿园里小孩子幼稚的挑衅,但是在眼前的情况下,我只能想到用这种语言对面前的银甲仙将高声呼喊。

“你说我是蚂蚁?你这卑劣低等的小子,你说我是蚂蚁!”

他果然和我预想的一眼幼稚,随便激怒了几句就彻底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是的,就是你,有本事你灭了我,你灭不了我就是无能,就是蚂蚁!”

我又接着吼了几声,这货脸色瞬间变冷,猛地一跃向着我冲了过来,我一看见他冲过来,顿时露出了喜悦之色,猛地朝后跑。

不能直接冲向鬼脉的人,否则意图太明显了,如果被他发现我的计划,那整个妖脉就真的彻底完蛋,所以我先是朝着旁边绕了过去,只要不被仙将抓住就好。

“你才是蝼蚁,你才是弱小的蚂蚁,你不是刚刚向我挑衅吗?为何现在又不敢和我对抗?你不是拥有仙皇之魂吗?为何又要躲避?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不是要一根手指碾死我吗?你逃什么!”

他大声对我吼道,我才不管不顾,一个劲地朝着前方跑,他不断地后方追击,各种仙术冲来,石像,石块不断地被打碎,一个又一个人被我跃过。

差不多了,带着这个家伙也已经转悠了好一圈,该是时候了!

我猛地转头,朝着鬼脉的方向冲了过去,此时的仙将还在我的身后追击,要的就是这厮不离不弃。

鬼脉的人看见冲过来的我,立刻迎敌,仙将根本不考虑地面上是不是友军,几道仙雷轰然落下,打在了我明前的鬼脉之人身上。

他是想打我,可惜眼神不太好。

“护住鬼竹,所有人往后退!”

九正天一看情形有点不对劲,立刻高声喊道。

所有鬼脉的人不断后退,我已经逼近了鬼竹,鬼竹本身自己就是大命师,此刻一看情况有变,立即向后爆退,同时伸手挥出黑色的鞭子,将身后的道路扫清。

“想跑!你跑的了吗?”

我低声说道,同时回头对着银甲仙将高声说道:“你丫是不是没吃饭?用力啊!我都活蹦乱跳的,向我开炮懂不懂!向我开炮啊!”

银甲仙将被我骂的脸色特别不好看,大喝一声,数条仙气所化白龙冲击了过来,我急忙就地一滚,接着发动真龙之泪,减缓了白龙的下降速度,同时自己不断向后退,利用真龙之泪,不断地超越身边的鬼脉命师。

鬼竹见我一路追来,脸色也是大变,就在此刻,我猛地掏出了灵枪黑馗,对着鬼竹头顶上的金色法器开了数枪。

就算我的枪法不准,可是也没差到这么多枪都打不中。

这一刻,其中两发命中了金色法器,金色法器上立刻出现了数道裂缝。

四周的命师,包括鬼竹自己都在这一秒惊恐起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一息间

金色的法器上露出了裂缝,鬼竹脸色大变,一抬头看向了自己头顶上的金色法器,金光已经渐渐变的黯淡。九正天和四周所有人的脸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最不想面对的事情还是面对了,金色的法器被我打碎了!

“不,快上去阻止古妖之像发动,要是古妖之像成功发动,我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周曙光疯狂地大喊了起来。显然面前的情形在这一刻已经逆转。

古妖之像中蕴含着非常可怕的力量,就我是亲眼见过的,白羊肯定也见过,三脉虽然幕后都有推手,可是还是如此畏惧古妖之像肯定是因为古妖之像内的力量足以威胁到他们。

而我这几枪却真正改变了现场的命运!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妖气开始在会场中弥漫开来,四周的争斗也渐渐的停止。很多人看了过来,这些人的脸上慢慢涌现出惶恐的表情,妖气,庞大的妖气在会场中弥散,我看见的世界。开始缓慢地被妖气所包围,整个会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古妖之像中澎湃的能量。

“那雕像里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气?”

人们开始高声呼喊起来。

寒云道人往后一跃,轻轻地落地,身上的长袍沾染着大量的鲜血,十指轻轻地扣在一起,嘴里默默地吟诵出古怪的咒文。

“保护大宗师,所有人保护大宗师!”

风妖老头高声呼喊着。四周的妖脉命师开始不断地后退,包围住了寒云道人,风妖老头和洪峰浑身带血地站在寒云道人的面前。

“古妖之力,与您缔结之契约后人,今日呼唤您的降临,今日我妖脉逢千年不遇之危机,还请您现身施法,救我妖脉与危机之中!”

说话间,寒云道人全身妖力迸发,将所有身体内妖力全部输出。

九正天大声呼喊道:“阻止妖力进去古妖之像,快啊!”

四周仙脉,鬼脉。人脉的命师不断放出灵气,这些灵气在空中组成了巨大的光网,想要将妖力阻挡在外。

但是寒云道人毕竟是大宗师,此时释放出来的妖气远远超过在场大多数人。

妖气在空中凝聚,幻化成巨大的妖脸,狠狠第一口咬住了光网,仅仅只是这一下,就将一大片命师给震倒在地。

“该死的,顶住啊!”

古氘老头也急了,此时对着众人疯狂地大喊了起来。

“不,不,仙芒罩正在碎裂!不,你们快点想想办法啊!要是仙芒罩彻底碎裂,让寒云道人的妖气进入了古妖之像内,我们都要玩完!”

鬼竹大喊了起来,这个女人投靠在了鬼脉麾下,原本以为今天会是一个对妖脉的必杀之局,却没想到此时这个必杀之局居然还有转机!

追杀我的银甲仙将此时也惊醒过来,知道刚刚不过只是我的计谋,此刻立即露出了恼羞成怒的表情,咆哮一声,转而追杀寒云道人。

此时的局面,看似是我们妖脉扳回一成,但是这微弱的转机其实是非常脆弱的,寒云道人如果死了,妖力无法输出无法激活古妖之像,那我们依然无望,反之,如果古妖之像再度被控制,那我们就会被打回原形,古妖之像,寒云道人缺一不可!

趁着银甲仙将再次盯上了寒云道人,给我一个小小的喘息机会,我没有转身去救援,而是理性地将目光落在了远处鬼竹的身上。

现在的局面,能够打赢我的只有银甲仙将,他既然走开了,那就代表鬼竹身边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和我一战的人!

我握紧了赤色魔剑,狂奔起来,直冲着鬼竹杀了过去,鬼竹面前的命师少了一半,全都去增援对抗寒云道人的妖气,这是我千载难逢的机会!

“轰!”

赤色魔剑的剑芒砸落在地上,打出一个大洞,四周的命师这才惊讶地转过头来,鬼竹大喊道:“不,万林,万林还在这里!”估讨余血。

说话间,手上红色长鞭狠狠一甩向着我打了过来,这红色长鞭在空中变成一段扭曲的红色竹鞭,轰隆一下砸在了我的面前。

我冷笑一声,恶鼠之命上身,同时放出青龙,龙气疯狂涌出,将鬼竹面前所有的人都震开了,我如同子弹一般蹿到了鬼竹的面前,鬼竹脸色惊变,两边负责保护她安全的周曙光和九正天脸色也是大变,快步冲了过来,想要救人。

可还没等这两位大命师靠近,青龙早已经备好了一份送给他们的大礼,四周龙气狂涌而出,变作无数龙头狰狞咆哮。

“万林,你别杀我,古妖之像我可以给你,你别杀我!”

鬼竹自知不是我的对手,见自己的红色竹鞭被青龙轻易绞碎,脸上更是涌出惊惧之色,大声求饶起来。

我一把从她的手里夺过了古妖之像,鬼竹正想后退,风妖老头却对着我大吼道:“杀了她!叛我妖脉之人,必杀之!”

“妖脉可曾真的负你?”

我冷声问道。

鬼竹不断地摇头,看的出来,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我脸色冰冷,举起手里的长剑,对着她的胸口狠狠一刺,剑尖贯穿了她的心脏,她惨叫一声,想要将赤色魔剑拔出,可是却还没来得及做出这个动作,我手中的魔火已经拍在了赤色魔剑上,火焰随着赤色魔剑流动,很快便蹿上了鬼竹的身体,鬼竹身子颤抖个不停,很快就消亡在了魔火之中。

“鬼竹死了,古妖之像落在万林这小子手上啦!”

有鬼脉的命师高声喊了起来,我举着古妖之像,此时至少确保了我们翻盘的根本机会,一转头,却看见妖脉命师所结成的包围圈已经被银甲仙将轻易撕开,好几个妖脉兄弟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而寒云道人的妖气还被金色的光网挡在了外面,妖气进不来,但是我可以带着古妖之像冲出去。

我大喊一声,随后狂奔而出,很快九正天他们几个大命师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抬手就想要阻止我,可是速度却赶不上我,我已经冲到了金光之前,几个鬼脉命师急忙冲到了我的面前,我一剑劈出,将这几个鬼脉命师直接按倒在地,随后纵身一跃,跳出了金光之外。

“快拦住他,别让寒云的妖气和他接触,要不就都完了,快拦住他啊!”

焦剑疯狂地喊叫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这是改变这场战斗的命运时刻,这是能够救下整个妖脉的唯一希望!

我高高跃起,身子在空中滑行,双手送出手里的古妖之像,天空,仿佛距离我那么近,妖气就在我的面前,古妖之像,距离妖气只有一点点距离了。

“仙王印出,封杀凡人!”

就在这一刻,银甲仙将放出了一个巨大的仙印,浮现出了一片金光按在了一众妖脉命师的头顶上。

紧接着金色的仙印落下,轰然间砸下,这一刻,我看见鲜血喷溅,但却没有听见哀嚎,我看见地面龟裂,却没有看见他们最后的脸。

仙王印的金光落下后,我面前近在咫尺的妖气瞬间消失,这些妖气是寒云道人释放出来的,唯一会让妖气消失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寒云道人的死亡。

我从空中落下,抱着古妖之像,其上还散发出无意识的妖力却无法被激活,远处,仙王印的金光缓缓散去,我看见了让我难以置信的一幕,地面上,满是鲜血和死尸。

妖脉众人,洪峰,风妖老头,寒云道人,几十个兄弟,全都倒在了血水之下……

第五百四十九章,妖脉,陨落了……

只是一息间,仙王印下,满是鲜血和倒下的妖脉兄弟。

风妖老头和洪峰已经神志不清,妖气弥散在空气中。

寒云道人脸上一片血污。早已没有了过去的从容和镇定。

我所依赖的一切。我所存在的世界,我所熟悉的生活,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第一次,我被鲜血所震撼,第一次,我仿佛看见了绝望的死神站在我的面前。第一次,我感觉到无力回天的悲凉。

仙脉。彻底垮了……

银甲仙将站在空中,金色的仙王印在他的头顶上环绕,他沉沉地呼吸,低声说道:“结束了!你们这些蝼蚁早该死了!”

其他三脉的命师都沉默了下来,远处观战的众人也没有一个开口说话。

我抱着古妖之像冲到了妖脉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阻拦,或许这突然爆发的惨状是谁都没想到的,我的脚踩在鲜血上,有粘连的感觉,地面到处都是红色的,那是一种让我害怕的红色。

“喂,醒醒!”“兄弟,没事吧?”“还有人活着吗?洪峰,洪峰。快醒醒!”

没有任何一点回应,我推搡着洪峰的身体,看见的是他已经被压成肉酱的手臂和流出血水来的眼睛,以及变成灰白色的脸和紫黑色的嘴唇。

“寒云道人,寒云道人……”

我惊惶地喊叫起来,冲向了寒云道人,他身上淡色的长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我抱着他,伸手探向了他的鼻子,还好还有呼吸,只是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但是至少还活着!

“一切都结束了……”

九正天低声说道。鬼竹站在他的身后,看着眼前的惨状,几十条生命,在一瞬间说没就没了。

“该结束的总要结束,妖脉挡在了时代前进的车轮前,所以终究会被碾碎,这是没办法的,他们迟早会被淘汰……”

周曙光的声音很轻,但是话语却很残酷。

银甲仙将从空中落下,仙王印收回了体内,抬起手正想向我攻来,却在此时被焦剑拦住了。

“干什么?”

银甲仙将皱着眉头问道。

“妖脉已无力翻身,至少给他最后一点时间和尊严吧。”

焦剑低声说道。

我抱着寒云道人,古妖之像跌落在血泊中,无法被发动,整个内场中还有战斗力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万林,万林……”

我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

抬起头一看,却见风妖老头趴在血泊中正艰难地抬起头呼唤我。

“风妖前辈!”

我急忙跑了过去,等走到风妖老头身边的时候却看见他的下半身已经被打碎,血泊中还能看见那些暗红色的肉块,这具身躯已经保不住了。

“前辈,大宗师还没死,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会带你们离开的……”

我大声地说道。估低央划。

风妖老头苍老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求生的希望,沾着鲜血的手轻轻地拍在我脸上,低声对我说道:“小子,听我说,我没多少时间了……”

他打断了我语无伦次的话语,我一怔,怔怔地看着他。

“妖脉这一次的劫难恐怕是没办法度过了,被算计了,咳咳……”

他咳出两大口血,血水溢满在我的手中,我心中惊慌,脸色发白,高声说道:“前辈,你别说话了,守住灵气,灵气别散了……”

我手中释放出大量的灵气,想要将他的生命保住,可是已经为时太晚。

他抓住我的手,惨笑着说道:“别浪费你的灵气了,我肯定是不行了,你听好了,只要古妖之像还在,大宗师还在,那妖脉就还不会倒,你一定要把大宗师和古妖之像带出去,如果大宗师死在了这里,那,那妖脉就真的完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把你也救出去的,我们还有机会,我们还有机会的……”

我抱着风妖老头低声吼道,他一直笑着,有风吹来,在这安静的内场中,在这孤独而冷漠的战场中,他的笑容却深深地刺痛我的心。

“寒云,你一定忘记了,但是我没忘记,当你成为大宗师的那一天,当你走上那座也同样是我的梦想的宝座的时候,你对我说,只要你在,妖脉就不会倒。那一天,我第一次向你这位老友行礼,发誓,只要我在一天,就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守卫你。这一晃眼,已经上百年了,哈哈,上百年了……”

风妖老头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听老人说过,当一个人活的太长,或者死的时候有太多的执念,那便会在死前的那一刻,看见自己的这一生,记忆会像是走马灯一般在自己的眼前闪过。

而当阅尽了自己的一生后,便是彻底离开的时候了……

“我已经为妖脉奉献了自己的一生,这一辈子,已经无憾了……”

风妖老头低声说道。

“别说了,前辈,求你了,别说了……”

我握着风妖的手,感觉到他的手正在变冷,声音正在变轻,最终,一切都安静了……

苍老的手轻轻地垂落,我跪在地上,怀中的风妖老头已经彻底冰冷,满身的血,带着已经僵硬的笑容。

我呆呆地望着地面,凌乱的头发散落在眼前,身体微微颤抖。

当人死后,魂魄如果还在,便会变成茫然状态,这些魂魄会飘出身体,接着很快地沉入地府。

风中,偌大的四脉会武会场内,我的四周,尸体上开始冒出灰色的魂魄,一个接着一个地往上飘,轻轻地在我身体周围环绕。

“魂魄出来了!”“妖脉都死了啊!”“你们快看,那是洪峰的魂魄,那是风妖的魂魄!都死了啊!这下妖脉是真的完了……”

四周的议论声开始响起,白羊默默地站在擂台上,回头看向我的这个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之色,而远处的鬼竹却微微低下了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魂魄在我的四周轻轻地飘动,它们无意识地环绕,人刚死的时候是没有意识的,只有心中对于这个世界的一种留恋,很快留恋会消散,它们会沉入阴间,彻底和阳间,和前世告别。

生和死,其实就是如此简单,但是当你死去后却无法再回头,因为身后的路已经崩塌了。

我轻轻地放下风妖老头冰冷的身体,慢慢站起身来,四周其他三脉的命师全都警惕起来,我是这里最后的战力,我是他们最后的威胁。

“万林,投降吧,如果你愿意投降的话,我们鬼脉可以保证你活下去,江湖就是这么残酷,弱者死去,强者生存,你有机会成为绝顶的强者,不要再抵抗了,你还年轻,将来会明白,生死不过只是一场游戏。”

古氘大声地对我说道。

“万林不能留,这小子是头狼,绝不能留下后患!”

白羊高声说道。

“我们鬼脉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人脉来插嘴了,更何况你就是个妖脉的叛徒,还有脸插嘴!”

九正天冲着白羊咆哮了一声。

“万林的确不能留,不过我们仙脉允许赐给他一个痛快的死法,至少给这位年轻的强者一点尊严。”

焦剑大声说道。

三脉开始争吵,而我却置若罔闻,轻轻地走到了寒云道人的身边,将他背了起来,风妖老头最后的心愿我一定要完成,老前辈说的对,只要寒云道人还在,只要古妖之像还在,那妖脉就不会亡!

“轰隆!”

就在此时,远处的天空一片黑云极速涌来,一个身影从空中坠落而下,全身散发出恐怖的鬼气。

黑影落在了我的面前,鬼脉的命师纷纷下跪行礼,古氘大声说道:“恭迎大人。”

此人正是鬼脉幕后的高手,此刻身上释放出的鬼气竟然一点都不比莫良弱。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我以为妖脉会撑的久一点呢。小子,妖脉的人你带不走,也早已经没有援兵了,那个看门的老家伙已经被我打成重伤龟缩在古龙大殿中不敢出来了,没有十年八载怕是不敢出门。”

鬼气之中的家伙嚣张地说道。

第五百五十章,绝境

我曾经无数次有过这样的念头,我是一个不祥之人,因为所有和我在一起的人都会遭到灾祸,所有对我好的人都会经历磨难。

颠沛流离这么久。以为到了妖脉就安全了。因为这里是灵异圈中的大门派,半个东北灵异圈之主,因为这里有深不可测的寒云道人,有霸道的苦毒婆婆,有无数铁血豪情的东北汉子们。

可是,这一切,却在一瞬间破碎了。我背着寒云道人站了起来,鬼脉的神秘高手挡住了我的去路。

已经不是一句简单的四面楚歌。而是被逼到了绝路,我第一感觉自己真的像是一只蚂蚁一般,一只已经无法翻身的蚂蚁。

“万林,万林,怎么样了?”

我听见虎哥的声音吼声传入内场来,随后看见虎哥,荀彻一群人冲入了内场,大家的身上都已经负伤,虎哥和荀彻身上都是血迹,妖气也很混乱,显然这一群人面对三位大宗师一点都不轻松,能够保住命就不错了。

所有人涌入会场中,所看见的却是一地的鲜血,以及背着寒云道人站在血泊中的我。

“怎么会这样……”

周忻眼睛里涌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大齐是最后一个走进会场中的人。也是这里除了我和寒云道人之外唯一的妖脉命师。

“你们这是怎么了?快准备应战!闫封如他们三个老家伙马上追上来了!”

他高声喊着,一转头,当他的目光跃过周忻的头顶看向会场中央的时候,身子不由得轻轻颤抖,随后一把将面前的周忻推开,猛地冲了进来,风蛟带着他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身边。

“万林,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洪峰,你怎么躺在地上,快起来啊!快点给我起来啊!”

他伸手去拽洪峰的胳膊,对方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都死了……”

我低声说道。

虎哥他们同样冲进了内场。站在了我的身边,我一直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不出话来。

“不可能,我们有古妖之像,我们还有大宗师,古妖之力一出谁能抵挡,这一定是他妈的幻象,万林,这一定是幻象!”

大齐大声咆哮着。

正在此时,闫封如,烈长风,巽言真人同时走进了内场中。

“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闫封如冷笑着说道。

“差不多了,送他们归西之后,要商量一下如何瓜分东北的问题。”

烈长风脸色冰冷地说道,同时释放出夜魁之命,闫封如的身后白虎虚像已经出现,巽言真人抬起手,黑色的鬼气在来回翻滚。

“大齐你冷静点,现在先要冲出去!”

虎哥低声说道,他的脸色一片苍白,我们被这么多高手包围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将手放在葫芦上,低声说道:“白起前辈,你应该能够听见我的声音吧。虽然我并不是你的主人,你也很看不起我,可是今日你若还不出手,我们便都要死在在这里,我求你再出手一次,至少保住妖脉最后的一点希望……”

只是我的希望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葫芦内非常安静,就好像白起并不存在一般。

我惨笑一声,手轻轻地从葫芦上挪开,这时候,却见一道银光猛地一闪,一个身影从葫芦中飘出,我猛地抬起头,看见手持银色长剑的白起现身在了我的眼前!

大量的鬼气澎湃地往外涌,白起傲然屹立于众人面前,眼中冷芒四溢,威势逼的四周几位大宗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

“小子,有求便有还,你愿意付出何等代价换今日你们的生机呢?”估宏找弟。

白起冷冷问道。

“一切,只要我有的,你皆可拿去!”

我毫不犹豫地说道。

“哼,一无所有的穷人的豪言壮志吗?真是一个恬不知耻的家伙,不过毕竟你是他的徒弟,让你就这么死了也的确不像话,也罢,便帮你一次!至于代价,等你脱困后我自然会告诉你。”

白起长剑一挥,回头凝望一众敌人,天空风云变色,杀气幻化成无数虎豹凶影在空中穿梭。

“好强的杀气啊!”

四周之人大喊了起来。

但是,原本在我看来应该惊慌失措的几位大宗师此刻却并没有太多慌张,反而一个个露出了镇定自若的表情,好似早已经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手。

巽言真人轻叹一声道:“鬼城动荡,一个绝强鬼神保你离开的事情我早已知道,也料到今日可能它会出手,所以,我们也早有对策。”

说话间,巽言真人对着面前的鬼脉幕后神秘高手轻轻一拜,后者冷笑一声,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铁片,这铁片只有指甲盖这么大,看不清楚上面有什么东西,但是刚一拿出来,我立即看见白起释放出来的鬼气在疯狂地涌入铁片中。

“鬼族洛片!”

白起吃惊地低语了一声。

“什么是鬼族洛片?”

周忻低声问道。

同时四周的鬼气已经有一小半被彻底吸收,鬼气乃是厉鬼,鬼神强大的根本,就像是妖气之于妖族,仙气之于仙族一个样子。

“鬼族洛片乃是传说中鬼族的秘宝,世上之人还都没见过,传闻中这鬼族洛片其上有鬼族特殊的咒文,鬼族用其吸收天下厉鬼的鬼气,方便对厉鬼进行镇压,这家伙绝对是鬼族的人!”

虎哥大声解释道,我心中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难道白起出现都救不了我们吗?

“吸我鬼气?在你吸尽我鬼气之前,老子早就杀光你们了,杂碎们,找死!”

白起手中银色长剑狠狠往前一挥,同时身子往前飘去,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到了对面一群人的面前,一剑劈出,将烈长风释放出来的夜魁直接打飞,同时也将烈长风身边的巽言真人震退数步。

“仙王印出!”

此刻银甲仙将绕到了白起身后,金色仙王印再出,飘浮在空中,散发出令人心惊的光芒。

“烈长风说有一个强大的厉鬼跟在万林身边,我便想会一会,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不过你也够强的了,但是还不足以和仙王印对抗,万罗天仙,白光永世,在我面前,你便是邪恶,你便是污秽,你便是罪孽,你该被抹去!”

仙王印再次轰然落下,砸在了白起的身上,白起抬起手以银色杀神剑相对,鬼神之躯,杀伐之剑,竟然将足以一招灭杀妖脉的强大仙王印挡住了!

“挡住了!”

荀彻高声喊了起来。

但是,这只是暂时的抵挡,鬼族洛片还在不断地吸收白起身上的鬼气,白起现在动弹不得,此消彼长,迟早会败退下来!

“趁着白起给我们争取的时间,我们快走!”

虎哥拽了我一把,示意我离开,可还没等我行动,闫封如已经挡住了出口的方向,将我们的退路再度封死。

“你们,想走吗?”

闫封如双手背在身后,白虎凶影在他头顶上盘踞,盯着我们的同时释放出深深的杀意。

我们都已经疲惫了,战斗力不足,加上还带着一个重伤昏迷的寒云道人,要想冲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不仅仅是一个闫封如,烈长风,巽言真人,上百个其他脉的命师全都挡在了出口处,同时,最不利的情况出现了!

王大锤子带着手下的猎妖人堵住了我们的身后,逼着我们几个走上了擂台,我们被彻底围困住!

“王大锤子,你也对我们出手!”

荀彻咆哮道。

“我不过只是选择了更合适的合作伙伴,与其和妖脉合作,不如和其他脉合作,毕竟你和我之间还有很多梁子没解开,不是吗?”

王大锤子的落井下石将我们的情况再度逼入绝境!

而就在这时候,我葫芦里的混元阳命开始抖动起来,似乎是有所感应……

第五百五十一章,不该来的拯救

混元阳命抖动的越来越激烈,这世界上能够让混元阳命如此震动的人只有一个。

而这个人,是我最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的……

看台上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身披灰色布衣的身影,那是一个矮小的老头。一个没人会注意的老者。他轻轻地穿过人群,走的很快,却不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直到他走下看台,才有两个人脉的命师发现了他的行为,走上前来质问道:“干什么的!无关人士别下来,不想死的话就滚回去!”

老者低着头,却在此刻突然出手。左手为拳,右手化掌。狠狠地打在了眼前两个人脉命师的脸上,两个命师还没来得及呼喊就已经被击倒。

老者开始向着擂台上移动,而我腰间葫芦里的混元阳命震动的越来越疯狂,仿佛随时都会冲出我的葫芦。估宏长巴。

“你想离开吗?放心吧,真的要死了,我会放你离开的。”

我低声说道,故意打开的葫芦盖子已经给混元阳命的离开创造了机会。

“这里有兄弟被打倒了!”

人脉两个命师被击倒的情况还是被发现了,有人大声喊了起来,但是这个小的变化却没有引起过多的注意。

“万林,你的天才命师生涯到此为止了!”

闫封如终于按捺不住,打破了眼前的僵局,身后白虎虚影怒吼着冲了出来,巨大的杀气和白光在天空中流动,俯冲下来。我肩膀上的猫仔一跃而起,幻化出黑色的蛮兽真身,狠狠地和白虎虚影对撞在了一起。

“青龙,助阵!”

我大吼一声,青龙召唤而出,落在了猫仔身边,龙气,蛮兽,对上了白虎,三头蛮横的狂暴化身在地面上发生激斗。

“滚!”

猫仔咆哮一声,重重地撞在了白虎的身上,即便是成熟的白虎命格已然被顶出去数十米。青龙化作苍色巨龙在空中穿行,在白虎被震飞的同时咆哮着俯冲下来,龙爪撕扯着白虎的身体,白虎杀气沸腾,一对虎爪将青龙挡开,口中喷出浓浓的白光,这白光落在猫仔的面前被猫仔以双爪挡了下来。

“看来,光是以白虎对付你们还是不够啊,既然如此,那白虎你先回来吧,我也要动真格的了。”

闫封如一边说着一边将白虎召了回来,看见白虎消失在眼前,青龙和猫仔立刻狂奔起来,直冲着闫封如而去,想要从三位大宗师的面前撕开一条出路。

望着两头狂奔而来的巨兽,闫封如却一点都没紧张,淡笑着将白虎收起,而这一刻,他口中所说的真本事也即将登场。

“仙王玉命,召来!”

手中捏着一个古怪的手诀,我看见一位高大的身穿白色长袍的仙人立于闫封如的身后。

天下十大正命之六,仙王玉命,此刻登场!

双眼泛着金光,神态高高在上,仙王之姿让人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汝等凡人,妖兽,竟敢对吾不敬,罪也!”

闫封如眼中同样泛起金光,慢慢抬起手的时候身后的仙王同样抬起了手,他嘴里说出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的口气。

一道金光从其手指尖迸射而出,金光在空中化作无数巨大的金色符印,青龙和猫仔一个不是成熟体,一个并非真正的本体实力,两个人联手对付白虎尚可,可是遇到了成熟的仙王玉命,就立刻不是对手。

符印撞在两者的身上,转眼间便将两者震退,同时化作了束缚之力。

“封!”

闫封如一声冷哼,手指往下一点,同时其身后的仙王玉命也向地面一点,这一手打出后,他面前的青龙和猫仔立刻倒在了地上,身上被如同金色丝带一般的光束捆住,动弹不得。

“万林,你还有什么底牌吗?”

闫封如冷笑着开口道。

我的手按在腰包上,底牌,我还有一张,但是这一张底牌救不了我们,至多只是延缓我们被杀的时间,那便是神秘的红色宝石,这块宝石释放出的灵光足以打穿眼前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只有一次机会,再次充能以我的灵气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而这段时间内,我们所有人都要死!

已经真的没有生还的机会,白起的支撑也越来越难,它的确很强,可是却被两个神秘高手联手克制,鬼族洛片和仙王印都是对付厉鬼和鬼神的利器,白起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怎么办,大家都要死在这里了吗?

“万林,我们该怎么办?”

大齐低声问道。

我竟然无言以对,因为此刻的我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但是,闫封如没有给我再多的考虑时间,他猛地一抬手,手掌向下,同时仙王玉命同样将大手伸出对准了我们!

“汝等,该死!”

仙王的大手拍了下来,狂暴的压力将我们脚下的擂台都震的不断开裂,众人肩头的压力倍增,周忻是我们中间实力最弱的,此刻已经脸色发白,嘴角溢血。

就在这时候,我葫芦中的混元阳命猛地冲了出来,飞上空中,我顺势一看,却见一个身披灰色布衣的身影一跃跳上了擂台,混元阳命仿佛就是在等待他的召唤,此刻冲入其身体中,此人身上顿时冒出大片黄色的光芒。

“混元天极!”

一道土黄色的光华被此人打出,将空中压下的仙王大手击穿,我们身上的压力顿时一轻,闫封如脸色微变,震惊地看向擂台之上。

而这个身穿灰色布衣的人也落在了我们面前,虎哥立刻抱拳道:“多谢高手相助!”

面前的人却不回头,只是低声说道:“我会想办法找机会让你们离开,你们都要想办法逃出去!”

这个声音好熟悉,我皱着眉头,正想要说话的时候却听见闫封如高声笑道:“原来是你,一直躲在看台上是吗?还是没忍住出手了吗?”

闫封如认识的高手,能够召唤混元阳命的高人,让我觉得声音熟悉的前辈,这些条件集合在一起,这一秒我已经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

他不该来这里的,他已经告别江湖了,他将混元阳命传给我就是为了和过去的生活一刀两断,他身上有伤口,一旦出手就等于是自杀!

“老头,是不是你……”

我低声问道,身边的人全都一怔,而此刻我们面前的高人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了满头的银丝,他缓缓转头……

我宁愿死也不希望他出现在这里,因为他站在这里就意味着他为了让我活下去而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现在的他应该正坐在东北的小巷子里喝茶,雪牙应该趴在他的大腿上睡觉,而不是在这里!不是在这里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后辈拼命!

可我还是看见了他的脸,那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饱经风霜的面容已经非常苍老,皱纹就像是粗糙的褶子般无法舒展开。

“齐星前辈!”

众人吃惊地喊了起来。

我的猜测成真,可是明明被他救了心里却没有一点喜悦而是越来越浓的悲伤。

“你怎么在这里!老头,你怎么在这里啊!”

我喊了起来。

“我不放心你,所以混在人群中进来看看热闹,没想到闹的这么大,一会儿我会想办法打开一道缺口,你让猫仔带着你们冲出去,寒云还没死,只要他恢复过来就有机会发动古妖之像……”

他开口说道,我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喊道:“老头,你动手会死的!你已经退出江湖了,还来这里干什么?快走啊,我不要你救,你快走啊!”

我咆哮着,眼里不断地有泪光闪烁,却在下一秒看见他冲我微笑,然后轻轻地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话。

“虽然我不是你的师傅,但是你是我的徒弟,我该来救你……”

第五百五十二章,生与死

他其实不是一个善于微笑的人,一直以来他都习惯地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可是,就是在那样严厉的外表下却装着一颗温柔的心。

“前辈,你不欠我的。你快走吧……”

我紧握着拳头说道。估宏有划。

“其实还是我自己不好。总是忘不了江湖,忘不了那些在江湖中漂泊的日子。也许,我只是不希望自己在那样一间狭小的房子里了此残生吧,总觉得自己该轰轰烈烈地死在战场中,现在不正是这个机会吗?”

齐星老头笑着嘟囔道。

我拼命地摇头,伸手想要拉住齐星老头的胳膊,却被他身上涌出的灵力震开。

“别发动混元阳命。我不想你死啊!老头,我不想失去你。别让混元阳命上身!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自己已经厌倦了江湖,你说自己想要隐退,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怎么能,怎么能抛下我……”

声音已经呜咽,话语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眼泪夺眶而出,我的脸上已经湿润,他站在光中,混元阳命开始融入他的灵魂中。

“老伙计,终究还是没舍得把你送给那小子,是不是我小气了啊?哈哈!”

我听见光中的齐星老头在笑,却更似最后的诀别。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战斗了。就让这个世界,就让这个灵异圈,就让这里的每个人都记住我们吧。混元阳命,发动!”

齐星老头的身影彻底被光芒所遮蔽,身上的灵气不断地涌出,身体开始变的强壮,五官开始变的年轻,皮肤变的紧致,头发变黑,混元阳命上身之后的齐星老头再度回到了中年模样。

撕开了自己的灰色外衣,露出了满是伤疤的上身,这些伤疤代表了他战斗的一生。也代表了这位不在四脉之中,却拥有大宗师级别实力强者的荣耀。

“闫封如,当年就该宰了你,不过倒是也不晚,今日杀你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情,还有巽言真人和烈长风你们两个老鬼,我齐星为命圣,此命号天下共知,今日就来会会你们三个所谓的大宗师!”

齐星说话间身子猛地一跃冲了出去!

从不防守,这是齐星老头的站头方式,每一次他的战斗都代表了一次强悍的进攻,打到别人畏惧,打到别人害怕,打到别人胆寒!

这便是齐星,这便是命圣,这便是教导我的前辈。

“齐星,你胆子不小,今日敢和我们三脉大宗师一战,别以为自己有混元阳命就这么胆大,今天就让你有命来,没命走!”

闫封如大喊一声,当年他惨败在齐星手下,这旧仇到了今天他还记得,此刻不禁露出凶狠的面容。

“混元无极,锁阳天成!”

齐星老头轰然间落地,身子稳稳地出现在了烈长风的面前,抬手一掌打了过去,烈长风背后夜魁恶命及时还击,巨大的黑色骨架移动而来,对着齐星老头重重地拍下手掌。

“哼,夜魁?不够看的!”

一掌对一拳,夜魁被直接打飞,烈长风脸色惊变,往后爆退一步,随后收起夜魁命格,挥手间三朵莲花飞出环绕在齐星老头的身边。

“封!”

镜中花封印之力又现,齐星老头双脚在刹那间被封住,却见他不慌不忙,也不挣扎,只是身上的土黄色光芒飞快地外溢,镜面立刻出现了道道裂缝,随后只听见“嘭”的一声脆响,镜面碎裂,齐星老头毫发无损地走了出来。

另一边,见到烈长风节节败退的巽言真人立刻出手,手中鬼气化作鬼脸朝着齐星老头的面门按了下来,这鬼脸张开大嘴发出咆哮的声音。

“鬼道?阳元冲日!”

齐星老头横眉冷对,手掌一翻对着巽言真人按下的鬼脸狠狠轰出一拳,土黄色的光芒中释放出大量的阳气,鬼脸惨叫一声在这一拳下被震成碎块,巽言真人同样脸色惊变倒退了好几步。

“仙王魔眼,我让你在这对魔眼之下化作白骨!”

闫封如也急了眼,身后的巨大的仙王虚影眼中透出金光,这金光就好似两道光束照在了齐星老头的身上,却见金光所过之处,便能够看到齐星老头的身上露出大片大片的白骨。

“哼,你们终究是小道,万林,你记住了,过分依赖命格的命师终究难成大器,命格不过只是命师的帮手,真正要强大的是命师自己!记住了吗?”

他双手展开,身上灵力再次一爆,在这么危机的关头却还不忘了对我说教。

我捂着脸,每一次老头的灵力爆发都代表了他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每听见的一声老头的声音可能就是最后一声,每看他一眼,也许就是最后一眼。

“知道,知道,前辈,求您了,求您了,别再爆灵力了,求您了!”

我疯狂地喊着,泪水夺眶而出。

“混元天术,以阳元加身,你破不了!什么仙王,什么鬼神,都是狗屁!这片天地如今属于我们人类,世人尊你们,我不尊,我齐星不入任何一派,一样能成为命圣,一样能打败你们!”

“你们这些所谓的大宗师,在我眼中,不过都是依附于命格的弱者,单挑你们谁能败我?谁能!”

一声质问,天地动容,土黄色的阳元冲天,仙王双眼被震碎,闫封如惨叫一声,捂着双目,却能够看见他的眼里有血泪流下。

“齐星老鬼!”

闫封如捂着眼睛痛苦地嚎叫着。

“噗……”

灵力一而再再而三的爆发,恶果终于来了,齐星老头一张嘴,吐出一片血雾,脸色苍白,身上灵力混乱。

“齐星本就身受重伤,现在强行动用灵力已经到了极限,大家一起上,定能灭了他!”

白羊这混蛋在此刻喊道,也许外人不知道齐星的情况,可是作为前妖脉大命师的白羊是很清楚的,此刻一提醒,周围原本看见齐星老头生猛而心生惧意的众人立刻露出了凶芒。

“几位大宗师,我们一起动手,灭了这老鬼!”

闫封如喊道。

烈长风和巽言真人也被逼到了这个份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此刻全都集中精神,调动灵力,准备联手对齐星老头致命一击。

“来不及了吗?呵,真是没用啊,说到底还是老了,要是放在十年前,我把你们都拆了,现在,不行了,不过要杀我可没那么容易。老伙计,我们那一招好久没用了,今天为了小辈能活下去,得用一次了。”

齐星老头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在自己的嘴边沾了沾鲜血,接着在自己的额头上画下了一个古怪的符文。

“碎元术,开!”

老头说话的这一刻,身上气息猛地一收,所有的灵气仿佛都被强行压进了自己的身体中。

“老头,你想干什么?别拼了,我们一起冲出去!”

我大声喊道。

这一刻,齐星前辈回过头来,望着我,刹那仿佛成了永痕,他脸上没了笑容,只是一片坚毅,没有说话,而是对我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灵力疯狂地爆开!

以齐星老头为原点,恐怖的冲击波扩散开来,一刹那我们脚下的擂台便被震塌,接着我们一群人同时被震飞,而齐星前辈正面的一群命师和三位大宗师更是被这一次风暴吹飞,出口在这时候终于显露出来了!

猫仔咆哮一声,巨大的身体一下子将我们所有人全部卷上背部,随后大踏步地冲了出去,向着出口疯狂地奔跑。白起在此时飞回葫芦中,青龙同样回归!

“带上前辈,猫仔,你停下,我说带上前辈,你没听见吗?”

我大声喊着,猫仔却不管不顾地向外冲去,我想跳下猫仔的背,却在跃下的一刻被荀彻死死拽住。

“大哥,你放手啊!别留下前辈……”

我大声喊着,荀彻却大喊道:“猫仔,快跑,快跑!”

回过头,看见越来越远的内场,看着已经不见踪影的齐星老头,我撕心裂肺地哭嚎着……

第五百五十三章,宁可死,绝不窝囊的活着!

大山之中,破庙屋檐下,我悠悠转醒,脑袋有点痛。摇了摇头。紧接着脑中闪过了齐星老头的脸,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

看了看四周,众人都在,外面已经是黑夜了,我急急地朝着外面冲去,却被虎哥和荀彻一起挡住了。

“你想干什么?”

荀彻低声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在中途把我打晕,为什么丢下齐星前辈。我要回去救他!”

我高声说道。

伸手想要推开虎哥和荀彻的手,但是却反而被两个人给推了回来。

“你们疯了吗?齐星前辈为了救我们身陷重围。难道你们不想去救他?”

我咆哮起来,已经几乎失去了理智。

虎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后喊道:“我们没疯,是你疯了!你现在杀回去有什么用?救人还是送死?你可有一点点办法可以救人?要是有的话你告诉我,我陪你一起去!”

我被虎哥给问懵了,的确,现在的我只是想救人,可是怎么救,依靠什么去救,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一股傻劲!

“对了,唤醒寒云道人,他只要醒了,就能发动古妖之像!”

我立刻喊了起来。却看见破庙另一边的地上躺着寒云道人,周忻站在他的身边。

“还没醒吗?快点把他弄醒啊,快啊!”

我大声说道。

周忻却对我摇了摇头道:“他伤了本源之气,经脉也多处断裂,就算要恢复至少也要两三年,在这期间他就和普通人没太多区别,至于清醒,恐怕只能等了。”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我跌跌撞撞地靠在了墙上,低声说道:“不,不,我是灾难。我他妈的就是不祥的,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会遭殃,都会遭殃……”

“你别这么说,齐星前辈还没有死……”

大齐听见我的嘟囔后忍不住喊道,此话一出他立刻闭上了嘴,我却急忙问道:“什么没死?老头还没死?大齐你说清楚,快说清楚!”

我抓着大齐的手问道。

大齐看了看虎哥和荀彻,随后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四脉会武的场地已经彻底封锁,三脉为了把我们引出来,将我们没来得及带走的兄弟们的尸首都挂在了小镇入口处,包括风妖老头和洪峰。齐星前辈也被拉出来游街,我混在人群中远远地看过,他很虚弱,已经动弹不得,但是还睁着眼睛,脸上还有冷笑,还活着……”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一抖,拿起赤色魔剑就往外冲,再次被虎哥挡了下来,虎哥对我喊道:“你别去!这是送死!”

我一把将其推开,接着咆哮道:“我去救你的时候也是送死,如果不是我送死你现在还活着吗?荀彻大哥,如果不是我拼了四刀八洞,你还活着吗?大齐,如果我不冲进台湾,你还活着吗?你们不救,我救!你们不去,我不怪你们,你们不想送死,我去送!滚开!”

提着赤色魔剑,冲到了破庙门口,猛地停下脚步,低下头道:“我不是有意对你们发火,也知道此去必是要死,但是怎么能不去?古人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如果我等十年再去报仇,老头就死了,我不能见他死……”

冲进密林内,换上恶鼠之命,我疯狂地在林中穿行,跑了百米后,身后有几道黑影闪烁,等离的近了,才看见是妖化后的荀彻和虎哥,以及被风蛟包裹着的大齐。

“你们干什么?”

我怔怔地问道。

“陪你去死啊!就你讲义气,我们都是王八蛋是不?操!”

虎哥笑骂了一句,我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不,我们都是王八蛋,受了齐星前辈恩惠的王八蛋……”

有人也许会笑这是傻,人家用命救了你,你还去送死就是不值得。

可是,如果人活着,因为一句值得就不去做这个傻子,那我宁愿做傻子。

对我和我身边的兄弟们而言,死不可怕,可怕的是窝囊的活着!

到达小镇的时候已经天亮了,我们乔装混进了小镇中,小镇人员并没有减少,相反的,还多了不少看热闹的家伙。

我坐在路边的茶摊上,大齐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悄悄一指,我回头一望,双眼不禁圆睁。

几十个妖脉死掉的兄弟尸首都被挂在立柱上,已经没了人形,散发出恶臭。

风妖,洪峰,这里的每个兄弟,他们生前都是我的朋友,前辈,兄弟,死后却收到如此凌辱,我忍不住猛地一敲桌子,引来了四周不少异样的眼光。

却在此时,几个鬼脉命师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高声说道:“传三脉大宗师之令,今日午时于四脉会武内场处决齐星老鬼,欢迎大家到场观看!”

这一招真狠,就是逼着我们兄弟几个现身!

我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里的茶杯,距离午时已经没多少时间了,三脉的老家伙不愿意给我们任何搬救兵的机会。

既然这么逼迫,那么,就拼一把吧!估宏引技。

午时,原本的四脉会武内场和外场站满了人,我们几个分开站在人群中,齐星老头被灵觉枷锁扣住,此刻正跪在地上,满头的银发下是一张虚弱至极的脸,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倒下不省人事。

一个鬼脉的命师举着大刀站在齐星老头的身边,这样子真滑稽,就像是古装片里砍头一般,四周的人看着笑了起来,议论纷纷。

他们不关心齐星的生死,这在他们眼中只是一出戏罢了……

日上天顶,午时已到!

三脉大宗师齐聚,还有仙将和鬼族的高手也出现在了黑暗的角落中。

“行刑!”

闫封如冷笑着高声说道,砍刀举起,刀下不会再有亡魂。

这一刻,一阵狂风吹过,将行刑的家伙吹飞了出去,这大风自然是风蛟所放,我们借着狂风向行刑台冲了过去,冲到齐星老头面前,老头已经没了半分力气,虎哥和荀彻合力,强行将灵觉枷锁给拆开,老头倒在了我的怀中。

“走!”

我喊了一声,转身就想跑,可就在这时候,四周却有隐雾金光浮动,我们一下子就被困住了。

“就知道你们会来,现在你们没机会逃了!”

闫封如高喊一声,狂风停止,我们被困其中,还没等我试着冲破这隐雾金光,天空中仙王印已经浮现了出来,我们被他们彻彻底底给算计了。

“万林,你快带着齐星前辈走,我们顶着!”

虎哥对我喊道,一声咆哮,妖化之后双手托天,荀彻直接彻底妖化同样向上顶了过去。

但是仙王印是连寒云道人都挡不住的超级法术,这一刻轰然落下,关键时刻,我放出真龙之泪,将仙王印落下的时间阻了一阻,随后将几个人全部都推了出去。

仙王印随后压下,余力依然冲击在我们的身上,恐怖的仙力直接作用在我们几个的身上,当场喷血,兄弟几个还没正式和他们交手却已经被打伤了。

“这么弱还想救人?不过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罢了,看我仙王印将你们都灭杀了!”

银甲仙将是铁了心要杀我们,我拿出红色的宝石,灵力凝聚对着头顶上的仙王印轰出一道红光,红光将仙王印震开,却没有将其击碎。

“哦?还有底牌!”

银甲仙将冷哼一声,仙气外放,仙王印上爆发出璀璨光芒,而我这一击之后再度充能却需要时间,巨大的黑暗笼罩在我的头顶上,已经来不及了,已经逃不掉了,已经必死无疑了……

我仰起头,跪在地上,齐星老头在我怀中,我慢慢闭上眼睛,此生终于要结束了,最好魂魄也消失吧,那样我便不会再有来生,不会再来这个残忍的世界。

却在这一刻,我听见一个轻柔的声音在我耳朵里想起。

“我,不会让你死的,徒儿。”

第五百五十四章,他来了!

日光忽然就消失了,白云也跟着不见,整个世界仿佛一瞬间从正午变成了深夜。

四周所有的灵气开始混乱,这种混乱就和我成为大命师的那一天很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罩在了整个天际。所有的灵气都受到他的支配。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灵气好乱,我身体内的灵气都不听使唤了!”

“怎么回事?你们感觉到没有,好像有什么怪物要来了!”

人们大喊了起来,三位大宗师,上百的三脉命师,鬼族的神秘高手,全都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天地的异样。

“有绝世高手来了!”

鬼族的神秘高手撂下一句话后猛地飞上了天空。脸色惊变,惊恐地看着四周。

三位大宗师同时放出了命格。向四周看去的时候,却没见到任何一个人。

而这一刻跪在仙王印下的我慢慢睁开了眼睛。

一张陌生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黑色的短发,干净的白衬衫,黑色的外套,以及清秀而消瘦的脸庞,眼底有奇怪的闪电标志,这个看起来比我年长一些的男人正冲着我微笑。

那笑容里透出让我安心的温暖,仿佛只要他在我的面前,那一切的困难就不会再是困难,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也是这片天空的主宰。

“你是谁……”

我痴痴地问道,可忍不住地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流。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我的脸上。那手有一点冷,但是这种冰冷却带给我一种真实感。

凑近了我的脸,他笑着说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是我的徒儿,那我就是你的师傅啊。”

那样的笑容,干净的好像是还未落地的雨水,又比那些晶莹剔透的钻石更澄澈。

我望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根本就看不透的眼睛,望进去的时候仿佛可以看见无数苍穹,又好像能够看到无数个世界和宇宙。

“你是我的师傅……”

我怔怔地重复着他的话。

“也许你不记得我了,那今天就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好,我叫端木森。是万家林的师傅,也是你的师傅,我们的因果早已注定,今日,我来救你,他日你会来助我。你我之间终究会牵连在一起。”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起来,我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爱笑,随后他轻轻地抱住了我的身子,虽然他的手很冷,可是他的身体很温暖。

我毫无抵抗地被他抱住,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对不起,为师来晚了……”

不知为何就是想哭,不知为何就是想嘶喊,不知为何心情悸动难平。

“好了,闲话一会儿再叙,还有几个小家伙和一个大家伙要料理,你且在这里看着,也记住了,你所在这一脉,为天上地下,寰宇苍穹之中最强!你是我端木森的徒弟,便是最强的代名词!”

他松开手,忽然间豪气地说道,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他这样奇怪地变化。

却见他猛地转身,冷哼一声,便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头顶上的仙王印在这一刻被震的粉碎,这恐怖到足以一击镇杀妖脉和我们的法术却在他的一声冷哼间便碎裂成了粉末。

金色的法印变成了金粉飘落而下,仿佛衬托着他的存在!

我看见他的背影,并不高大的身材,甚至有些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偏偏站在我的面前,站在我的眼中,站在黑色的天空和金色的粉末下就变的异常高大。

那样的背影,不是一座山,不是一片海,不是整个天空,而是无数的世界!

银甲仙将口喷鲜血从空中落下,仙王印被轻易打碎让他吃惊地双眼都快瞪出来了。

“阁下是谁?”“高手还请报上名来!”

三脉大宗师大声问道。

“我的名号你们不配知道,就算现在说了,你们也会永远地忘记。我本不愿现身,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我的徒弟被欺负成了这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过去和一个前辈学过一个坏脾气,那就是护短,今日我徒儿所受屈辱,一分一厘,我都会还给你们。三千世界之中,我为至尊,无尽寰宇之上,我是唯一。你们,不过只是我手中的细砂罢了……”

他连手都没有抬,目光轻轻地扫过每个人的脸,脸上却没有了刚刚那样的笑容,只是冰冷,不是杀伐的冰冷,而是黑暗,就好像他站在我的面前,就等同于黑暗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般!

“你们的存在,将会彻底被抹去!”

语毕,整个天空的漆黑轰然间落下,就像是有人在天空中泼了一层厚厚的浓墨,浓墨开始流下来,每一个被浓墨覆盖的人都会彻底消失在我的眼中。

天为板,灵力为墨,世界为纸,这样的手段,我无法想象!但是今日却真的亲眼见到了。

“不,怎么回事?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闫封如吃惊地喊道,就在这时候,在其头顶上有巨大的黑色浓墨落下,他的身体开始消失,无论他怎么挣扎,无论怎么想要挣脱,却不过只是徒劳。

“道,这是道,大道遵从他的意志,我的身体要没了,我的灵魂也没了,我……”

烈长风大声喊了起来,只是话还没说完他本身的存在就已经被彻底抹去。

四周所有的敌人,都在这片黑暗中消失,只有我们几个和四周的人们是安全的。

鬼族的神秘高手和银甲仙将自知无法逃走,此刻全都跪倒在地,抱拳喊道:“前辈法力高深莫测,还请放过在下,我族自有恩谢!”

“你族?鬼,仙,妖,巫,蛮,五族想在这一界崛起,我本置身事外,但是你们不该对我徒儿下手,我留你等一命,回去告诉你们族中先祖一句话,我端木森的徒儿,动不得!”

说话间,他大手一挥,两个异族高手瞬间从我眼前消失。

四周的命师没有一个还存在,就仿佛他们从来都不曾存在过。

“啪!”估宏贞亡。

此时端木森轻轻打了个响指,我身边的虎哥众人,和四周围观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睡着了。

“接下来才是正题,徒儿你看好了,认清了,这个世界的敌人并不仅仅在你眼前,还在你所看不见的地方。”

说话间,他大手向着天空一抹,整个天空仿佛被擦掉了一块黑雾,露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元始,多年不见了。”

端木森冰冷开口。

天空中站着一个人,一个老者,身穿白色的长袍,有着白色的长须,圣洁高坠,仿佛不容我等凡人直视。

“你本体尚在大道之中摸索,这不过只是你的分身意识,这一界是我看中,我要让这一界中上古五族崛起,重塑历史轮回,你为何阻我?”

白衣老者沉声说道,他说话的时候仿佛不太用力,可是声音却回荡在整个天地间。

“这一界虽非我所创,不过我徒儿尚在其中,你让五族崛起改写历史我可以不插手,不过你不得对我徒儿动手。”

端木森淡淡说道。

“为何不可?”

老者显得有些怒意。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你以为我本体被困大道之中你就能凌驾于我之上?告诉你,我这话是命令,元始,即便我分身在此,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端木森缓缓升上天空,眼底有黑色的闪电微微跳动,眼中杀意流动,四周漆黑的天空仿佛都被他吸引。

“我很想试试,以我再修之力是否能和你的分身一战,你以为你自创一道,吞大道化身之力就无敌天下了?我偏不信,人间我要灭,你的分身,我也要灭!”

老者语毕,身上冒出大量白光。

第五百五十五章,记忆

他该是陌生的,因为他本是陌生的。

他该是熟悉的,因为他曾经很熟悉。

我看着空中的他,看着站在黑暗中的这个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心中流动。

“你让这一界为黑暗。我便让这一界为光明,你分身降临此地,我便不信你真能胜我!”

老者身上的光芒开始外放,天空中的黑暗一点点被驱散。

“我说过,我所看见的世界你从未见过,我所见到的道,你从未体会过。世人皆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而我说。圣人在我眼中亦是蝼蚁,包括你!”

端木森拉出一道黑影,刹那间到了老者的面前,说话的同时,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老者的额头上。

“退!”

老者身上金光和我见过的仙王印完全不同,属于我没见过的超高级能量,可是这一掌落在端木森的身上,却看见所有的金光变成了黑色。

“我还是道,道依然是我,无论是我的本体,还是我的分身都无法被撼动。一切能量在我面前,我想让它是什么就是什么,我让你为圣,你便是圣人。我让你为人,你便是人!”

端木森手指尖乌光微微一闪,老者眼中惊芒浮现,往后爆退,喷出一片金色的血雾。估宏冬才。

“你为什么还回来!当年所有人都忘记了你,为何你还要回来?你已经曾经破碎了我的梦,为何这一次还要回来!”

老者大声吼道。

“你未到那片境界,便不会知道,滚!”

一声爆喝,黑色的天空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手,这手大的几乎无边,我在其下却好似渺小的不可见。

大手一把抓住老者。老者身上白光爆裂开来,还想挣脱,但是只要是从其身上释放出来的白光便会立刻变成黑色。

“道在我手中,你也不过只是道之中的一枚棋子,无论是鸿元,盘古,皆是大道之下的棋子,可是我站在这里,我是唯一能够和大道博弈的男子,我是这里唯一能够触摸和看到棋盘的人,你们,都不够格!”

端木森手掌一翻,大手狠狠压下,我听见沉重而恐怖的爆炸声,狂风席卷而来,我坐在风中,直到黑色的大手从我头顶的天空划过,白衣的老者消失不见,他慢慢地从空中落下,轻轻地落在了我的面前。

“你……”

我想开口,但是他却摇了摇头道:“我想先和万家林说话。”

随后不容我决定,身体内已经激动到了极致的万家林将我拉下,随后控制了我的身体,而此时的我只能在躯壳中朝外看。

“咚咚咚……”

万家林对着地面狠狠地磕了几个响头。

“师傅,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万家林高声说道。

端木森看着万家林,伸手轻轻一挥,我感觉自己被强行拉出了身躯,随后出现在了万家林自己的身体旁边。

魂魄暴露在黑暗之下,我吃了一惊,却看见万家林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兴奋地说道:“师傅,你回来就好了,身体也是我的,你还能复活大家,这样大家对我的误会也能解开,我们能够回到过去!”

端木森没有看我,而是依然用冰冷的眼睛望着万家林,微微摇了摇头道:“我本体被困大道之中,正和大道一战,分身无法做到死而复生。”

万家林一愣,我看的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仿佛被人捧上了云端,随后又狠狠摔了下来一般。

“师傅,您没开玩笑吧,师傅我知道你爱说笑,我知道的,你一定能够复活众人,一定可以的!”

万家林紧张地喊道。

“伏羲的话你也信吗?”

端木森冷冷地问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是伏羲告诉我这一切的?”

万家林愣住了。

“诸天世界所有发生的事情,我一念间便能洞悉,伏羲连鸿元都骗,你为何相信他的话?是被蒙蔽了心智吗?”

端木森声音里透出怒意,万家林往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道:“不,我只是想找到你,他说杀光所有你在乎的人,就能逼你现身,你就能复活所有被我杀掉的人,难道不是吗?我只是想……”

端木森轻叹一声,招了招手,将万家林拉到了自己面前,平静地说道:“生死,为大因果,如果能够掌控生死甚至凌驾于造天之上。我分身不行,本体也许也不行,若我能灭的了大道,或许我才能做到。徒儿,你可知道为何世界上还会出现一个万林吗?”

端木森伸手点向了我,万家林一怔,摇了摇头。而我也同样莫名其妙,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我生来身体内会有另一个灵魂。

“因为他就是你,而你就是他,你在另一界被灭的时候,不是做过一个冗长的梦吗?是我以梦境之力将你意识分离,善念为万林,而恶念为你,你们本为一体,你们其实是一个人。”

端木森的话让我来都惊呆了。

“不可能,我,我本为恶念?不可能!”

万家林难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大声喊了起来。

“我拥有对你的记忆,但是他没有,我才是本体,我才是本体!”

万家林大声喊道。

“你们终有一天会融合,若为恶,我会亲手灭你,若为善,你将继承我的衣钵。现在,我要做的是让他拥有你的记忆……”

端木森的声音开始变轻,我仿佛缓缓进入了一片梦境之中,眼皮越来越沉,困意慢慢地袭来。

我仿佛坠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中,所看见的一切都是我所不熟悉的一切。

“干儿子,有没有好好打坐啊?”

我听见有人说话,一抬头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女子。

我想开口说话,可是还没来的及开口,另一个年轻男子就翩翩走来,笑着说道:“别整天打坐,人都傻了。”

说话的男子我似乎很熟悉,如同出尘的仙人。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看见另一界曾经发生的事情,看见巨大的院子里,我跪在地上,惊恐地害怕被杀。

看见自己全身被魔火缠绕,痛苦地嚎叫。

看见大地上满是坑洞,金色的龙以及巨人们从我身边走过。

这些画面不断地在我眼中闪烁,可是所有的画面里总是会有一个人出现,那便是端木森。

我的师傅,莫良说过,当我想起他的名字时,便是我记起所有记忆的时候。

而这一刻,终于来了!

“你愿意做我徒弟吗?”

我听见他笑着问我,然后我点了点头。

“我走了,你好好在家修炼。”

他笑着对我说,然后背着行李走出了四合院的门,我一直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归来。

“待我逆天归来……”

我能听见他似乎在我耳边说过一些话,似乎能够听见他的声音,那么清晰就好像刚刚发生在昨天。

记忆开始不断地涌进我的脑海中,疼痛的感觉传来,我惨叫起来,紧接着眼前白光一亮,我已经恢复了自己的意识,双手抱着头,坐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

天空是漆黑的,大地是漆黑的,地面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剑,却看不见任何一点生命,也看不见任何一点其他的颜色。

空气很冷,我举目远眺,随后大声喊道:“有人吗?这是哪里?”

“这是你的梦境,也是你的内心,是你的记忆,更是你的灵魂深处。”

端木森的声音传来,我猛地回头看向他。

“师傅,我记得你,我记得很多事情,我记得我拜师,我记得你说你要离开,我记得了,我记得了……”

我语无伦次地喊道。

他只是平静地望着我,随后笑着问道:“那,你愿意再拜一次师吗?”

第五百五十六章,终我一生,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

“我不是本来就是你的徒弟吗?”

我奇怪地问道。

虽然记忆还没有完全熟悉,可是这种认知还是有的。

他笑了笑,摇摇头道:“过去的你叫万家林,现在的你叫万林。一样吗?”估宏庄技。

我一怔。随后摸了摸头道:“那行,我拜!”

说话间就要跪下来,只是双膝却弯不下去,迷惑地看着他,他摇摇头道:“这里不是拜师的地方,在拜师前,有一些话我想问问你。”

我站直了之后他才问道:“你和万家林本为一体。却被我分开,你为善。他为恶,其实也不过只是一种说法罢了,不分对错,并无善恶,人有多面,而你是其中一面。所以你和他没有区别,他在另一界犯下大罪,你愿意为其承担吗?”

我一怔,虽说知道了自己其实就是万家林,而万家林其实就是我,但是还没缓过来的自己,还是犹豫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道:“愿意。”

“未来之路会很艰难,你若是真的拜我为师。很多人都会知道,你将会面对比原来更多更强的敌人,你可准备好了?”

他又问道。

我反而哈哈一笑道:“大不了就是个死,又有何妨?”

对于死亡,甚至是形神俱灭之类的下场,我一点都不害怕。

“最后一个问题,强者皆是孤独,将来也许你会和我一般走上一条寂寞的道路,身边无一人,甚至也许没有一个人会记得你,你害怕吗?”

他最后的一个问题,却让我陷入了迷茫中。

其实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存在的一切痕迹都被抹去了,没有人记得你,没有人还会想起你,没有人知道你的存在,你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一般。

“我……”

我犹豫了。

他没有催促,等了好一会儿后我才说道:“我想说不怕,但我还不是强者,所以我回答不了你这个问题。”

我耍了个聪明,他却笑着说道:“其实你的心已经告诉我你的答案了,那么,该拜师了,走,跟我去一个地方。”

他转身消失,我跟着消失在了这片漆黑的荒原。

眼前微光一闪,自己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一个陌生奇怪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墓碑,仿佛是坟场,四周也没什么人,看起来很空旷的一处场地。

“这是坟地?”

我奇怪地问道。

“不,这里是我那一界通天会的后院,在我的世界里,通天会在我年幼的时候就遭遇大难而被灭,还好总部被保留下来,这些记忆你并不知道,但是你应该记得这个地方,因为我带你来过。”

他的话渐渐勾动我还未彻底熟悉的记忆,我摇了摇头,随后慢慢地回忆起来。

“这里,是通天会的墓地,是每个通天会的人给自己立下墓碑的地方,这里应该还有你的墓碑!”

我吃惊地喊道。

端木森笑了笑道:“是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伸出手轻轻地弹去了其中一块墓碑上的灰尘,露出了一片空白。

“这就是当年我给自己立的墓碑,旁边是我的师傅蒋天心,在旁边则是我的师祖罗焱的墓碑。我们这一脉始于罗焱,传至你这一辈为第四代,罗焱为通天会行脚商人,于第一界和鸿元一战失败,以自我毁灭的方式封印鸿元。我师父蒋天心,这一界仙族大长老,曾经也是通天会的人,后来到我这一界成为阴阳代理人,在我十岁那年收我为徒。我十岁走出孤儿院,历经十多年坎坷人生,身份繁多,但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阴阳代理人,虽然打败鸿元,却依然深陷棋局之中无法自拔,唯有灭掉大道,打破棋局才能够使众生超脱。若我失败,便会葬于此地,在这无名碑下,你可写下我的名字,却不要写下我的所谓功绩。而今日,这里便是你再次拜师的地方。”

他轻轻地走到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沉声说道:“你太师祖立碑于此,你师祖立碑于此,你师父我也立碑于此,将来你若是走上和我一样的道路,也会立碑于此。我们这一脉注定最强,也注定孤独,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之痛苦,坚持常人所不能坚持之悲凉,达到常人所不能达到之顶峰。”

“你上一世,我收你不够隆重,这一世我虽为分身,但也代表你的师傅。在通天会内,在我们这一脉墓碑之前,我愿再度收你为徒,以你这一世之名,你可愿意?”

他庄重地问道。

我立刻跪下,大喊道:“愿意!”

端木森微微点头道:“我们这一脉所谨记之教条,你亦不可忘记。”

说话间,他猛地抬起手,指尖有金色的光在空中流动,我抬起头,看见天空中多出了几行金色的大字。

“终我一生,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

我默默地念叨。

“此鬼并非单指厉鬼,亦指天下不平之事,如这不平的大道!你切不可忘记,高声念三遍!”

此话一出,我深深呼吸,看着天空中的金色大字,高声念道:“终我一生,走光明大道,封天下厉鬼……”

念完之后,我重重地叩头,再抬起头的时候,他连带笑容地说:“有个老朋友,你放它出来见我一面。”

我一愣,随后想起了葫芦中的白起,这家伙被鬼族洛片伤的不轻,躲在葫芦中疗伤,应该还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此刻赶忙将葫芦打开,白起不耐烦地喊道:“你想干什么?我正疗伤呢!”

一脸的不满,飘出来后一回头却整个人呆住了,最强鬼神傻乎乎地看着端木森,片刻后泪如雨下,一下子跪倒在地,大喊道:“主人,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端木森轻轻地将其扶起,伸手一抹它的魂体,伤势立刻痊愈。

“多谢主人!”

白起弯腰行礼。

“你我多年没见了,你的事情我都知道,辛苦你了,老友。”

端木森的话让白起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辛苦,您还在就好,只要您还在,我还想跟着您……”

白起激动地说道。

“我要去的地方,你们来不了,只是能够见你一面却也不错,我的徒儿就托付给你了,若他为正,你可助他。若他为邪,你可诛之!”

白起听了这话,头点的和拨浪鼓似的。

“破魔,来!”

端木森伸手一招,我背后的赤色魔剑飞了出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此剑原名赤霄,为中华神剑,后被我重新熔炼,加入魔剑桎梏,重新取名为破魔。当年我投身入大道,此剑受到重创,遗落这一界,不过你倒是和它有缘,只是我还需要用它,所以要取走。不过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能抢你这个做徒弟的东西。”

说话间,他取过我的灵枪黑馗,手指轻轻一抹,其上的妖力宝石就碎裂了,再将红宝石轻轻放进去,整把黑馗立刻变的与众不同。

“我当年为你预留了你的神兵,不过你还没遇见,相信很快你便会和其相遇。”

他收起赤色魔剑,随后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看着墓碑,淡淡地说道:“这样,便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该回去了,该回去了……”

他的身体渐渐消失,伴随着他的身体一起消失的还有我眼前的墓碑和场景。

“主公!”“师傅!”

我和白起同时喊了起来。

可是空间扭曲,我们两个都站不稳,却听见端木森轻声说道:“师傅我,其实一直看着你,一直看着那些曾经的朋友们。我为你骄傲,徒儿。将来,总要再见的……”

第五百五十七章,大宗师!

东北,长春,天色阴沉沉的。

我站在殡仪馆内,眼前放满了花。身后是一片身穿黑衣的妖脉兄弟。

眼前的高台上放着几十张遗像。最前面的是洪峰和风妖老头的。

我穿着黑色的西装,苦毒婆婆站在我的身后,寒云道人现在还处于昏迷,这已经是从天池撤回来的第七天了,兄弟们的遗体我想办法也给弄了回来,虽然已经破破烂烂。

第一次参加这么多人的葬礼,心情很沉重。插在裤子口袋里的双手紧紧地握着拳头。

“下面请现任妖脉大命师万林公子,上台念悼词。”

司仪说道。我点点头,缓缓走上台去。

转头看去,整个哀悼厅,加上哀悼厅外面走廊上全都是自家兄弟,每个人都望着我。

我可以从他们的眼中看见除了哀伤之外还有怒火,巨大的仇恨。

“从四脉会武活着回来的只有我和大齐,几十个兄弟死在了长白山顶,我和大齐把他们的遗体搬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发臭了。在天池上,我看着仙脉的幕后神秘高手用一个法印镇死了大家,我看着鲜血从我的面前流过,我看着大家的亡魂飘出躯体然后沉入地府。我们妖脉一向以和平为本,可是其他三脉却一再咄咄逼人,这一次四脉会武。三脉大宗师尽数陨落,可是剩下的根基还在。寒云道人未能苏醒,我以妖脉唯一大命师的身份下令,定要为我等兄弟报仇,定要为我等手足讨回公道,血债血偿,要让人脉,鬼脉,仙脉三脉命师付出代价!”

我高声说道。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群情激奋的妖脉兄弟们纷纷大喊了起来,声音震的整个哀悼厅的玻璃都在抖动。

随后,我猛地掏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一划自己的手臂。猛地一扬手,将鲜血洒了出去,同时在场所有的妖脉命师也一样将自己的手臂划破,挥洒出自己的热血。

这是妖脉的一个规矩,但凡有自己的兄弟被杀,便会抛洒自己的鲜血,以此立誓,定要让仇人偿命!

葬礼结束后,到了医院,齐星老头还躺在医院中,医生说齐星老头死不了,可是要恢复的和从前一样,却基本不可能了。

站在医院走廊上,看着病房中的齐星老头,即便现在的我拥有了万家林的记忆,可是我一样还是万林,我是独立的存在,也有我独立的情绪。

“老头,你放心,伤你的家伙一个都跑不了,那两个神秘的高手我也会揪出来,我师傅放了他们,不代表我会放了他们。我会把他们背后的所谓上古大族一起灭了,所以你快点醒过来,好看着我为你报仇。”

我低声说道,此时苦毒婆婆轻轻地走到了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来看见苦毒婆婆脸色疲惫,低声问道:“婆婆,你怎么了?还是先休息吧,放心,有我在,妖脉倒不了。”

苦毒婆婆摇摇头道:“大宗师一直不醒,妖脉已经七天没有领导者,你虽然是唯一的大命师,可是若不成为大宗师便没有办法正式对所有人马下令。所以,我想请示古妖之像,让你成为代理大宗师!”

我一怔,代理大宗师也是大宗师,这身份一下子跳跃太大,我刚要拒绝,苦毒婆婆却轻轻地拉住我的手,严肃地说道:“孩子,我很喜欢一句话,并非英雄造时势,而是时势造英雄。很多人说这话不对,但是在我看来,时势其实也可看做是命,命决定了英雄的出路,万林,我知道你不想锋芒太露,可是现在妖脉需要你,你就得挺身而出。”

我一怔,苦毒婆婆的本事虽然在如今的我看来并不算很高,可是有些事情她看的很透。

“等寒云道人醒来,我就将大宗师之位还给他,我只是代理。”

在我的记忆中,端木森当年也似乎代理过阴阳代理人协会的会长,还真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好,我让人准备,昭告天下,三日之后,举行大宗师之位的宣布,同时开启古妖之像,以古妖之像的言语告之天下,你是否能够成为妖脉代理大宗师!”

苦毒婆婆笑着说道,随后转身离开。

我回过头看着齐星前辈,低声说道:“老头,你看见了吗?我要做大宗师了,十六岁的大宗师,会不会名垂青史呢?”

台湾,一处隐没在云雾间的仙山中,银甲仙将焦急地等待在宏伟的宫殿外,已经一个多时辰了,仙王还没有传召他,这让他有些忐忑不安。

“进去吧。”

此时一个白衣小童对他招了招手,银甲仙将立刻点点头,跟着白衣小童走进了宫殿内。

宫殿中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金芒闪闪的雕塑,象牙雕刻而成的屏风长达书迷,地面上洒满了金箔,空中有龙影来回盘旋。

一个金发男子坐在王座上,看见银甲仙将走进来后,他一挥手,大门在银甲仙将身后关闭,所有的童子都离开了大殿。

“仙王!”

银甲仙将跪倒在地,立刻行礼,显得非常惶恐。

“这一次的四脉会武你失败了,烈长风也死了,是不是?”

仙王开口道,声音很冷。

银甲仙将连忙点头道:“是的,可是属下尽力了,是敌人实在太强,我根本无法还手。”

仙王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后伸手一点面前的银甲仙将,后者身子一颤,全身微微发抖,仙王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银甲仙将颓然地倒在地上,就好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而仙王则微微皱了皱眉头道:“端木森?好厉害的高手,看来还有必要向仙帝报告……”

同时在鬼雾重重的阴间,一处隐秘的黑暗中,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家伙正坐在一团鬼火前,鬼火中慢慢地出现了一张脸来,他看着鬼火中的脸,低声说道:“原来你真的还在,鬼帝肯定会想知道你的出现,还有你徒弟的降临……”

三天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妖脉的事情很多,即便虎哥他们全力帮忙,可是处理起来特别地麻烦,而且我们正式向三脉宣战的同时,王大锤子也正式和我们决裂,这孙子四脉会武的时候跑的倒是快,在我们最后反击之前两天就离开了天池回到了吉林,算是逃过了一次劫数。

“准备好了吗?”

大齐站在门外问道。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梳着一个特别不舒服的大背头的自己,还是幼稚了点,虽然拥有了两份记忆,但是却没有办法改变我的外貌。

整个灵异圈都已经接到了我要就任代理大宗师的消息,如同疯了一般在圈子里传开了,十六岁的大宗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每个人都在说这句话。

“好了。”

我高声说道。

拉开门,沉着脸,大齐在门口对我笑道:“走吧,大宗师。”

我一怔,随后笑着摇了摇头,跨过红色的走廊,走到了寒云庄重华殿前,下面站满了人,很多都是前不久才参加了我就任大命师仪式的宾客。

“妖脉大宗师寒云道人重伤昏迷,妖脉群龙无首,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值此多事之秋,我妖脉不可无人领导,今日,我万林,斗胆请古妖之像现身,是否批准我万林成为妖脉代理大宗师!”

说话间我将身边台子上放着古妖之像上黑布撩开,古妖之像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将自己的手指划破,鲜血淋在古妖之像上,这点鲜血不足以发动古妖之像攻击,但是足以让其内妖魂听见我的声音。

“古妖之像,我是否可以成为代理大宗师?”

我沉声问道,每个人都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诺!”

从古妖之像上发出一个简单的字,但是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楚。

“大宗师诞生了!”“新的大宗师诞生了!”

有人喊了起来,随后整个重华殿前一下子沸腾。

在这吵杂的人声中,我听见古妖之像内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对我说道:“你见过他了吗?”

我点了点头。

“这家伙居然不来见我,等见面了肯定狠狠揍他。那你恢复记忆了?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吗?”

它又问道。

我再次点了点头。

“将来的路还长,有空就来见见我,不过你要想让我幻化而出,那还需修炼啊,小子。”

说完之后,古妖之像内彻底安静下来。

我则对着古妖之像轻轻弯腰行礼,低声说道:“谢谢,黑蛋叔叔。”

随后慢慢地抬起头,十六岁的我,成了妖脉的大宗师,史上最年轻的大宗师,即便是代理的。

只是我肩头的压力却一点都不轻,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儿。

等待我的,将会是更加惨烈的战斗和更强大的敌人。估宏吗才。

我要保住妖脉,就要让自己变的更强,而现在的我还远远不够。

双手不自觉地背在了身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而在此时,寒云庄重华殿外的人群远处,一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默默地看着我,笑着自语道:“臭小子,混的不错啊。”

风一吹,能够依稀间看到风衣之下的身体却是一具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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