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节

看到这里，我彻底明白了。

鬼叶海，就是我的本体。

“村子里唯一没有演化出来的，是你！”我念道。

时间继续后退。

我和鬼叶海在一旁冷眼看着。

那个时候的鬼叶海，体态臃肿，扛着锄头跟人一起下地种田，但是却根本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的外貌是演化的。

这其中，出现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就是打铁的王华清，长命女守的就是他的铁炉，他跟那个时候的鬼叶海很熟悉。

不过，之后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鬼叶海死亡，埋葬在了这里。

时间前进，转眼到了我母亲生孩子那年。

本来已经死亡的鬼叶海这时候再次从坟墓中出现，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刚好被过路的王华清看见。

鬼叶海几度想要出手，但是却忍住了，而是幻化出了本来面目。

当初我问王华清，有关于我生父的消息。

王华清说了一句话：“他死了，他又活了，他又死了。”

现在看来，竟然是这个意思。

王华清之前跟鬼叶海相识，鬼叶海都被埋掉了，却被他看见再次出现，难怪会说出这样的话。

鬼叶海的真面目，竟然和我一般无二，而这时候刚好又被上山的叶爷爷看见。

因为他本来面目很少被人看见，鬼叶海就没多在意，跟叶爷爷交代了几句，叶爷爷随后退走。

鬼叶海这才转身钻进了坟墓里面。

不一会儿，二奶奶和我母亲回来，看见坟头上的婴儿，马上就将他抱了回去。

“竟然是你！”我语气虽然惊奇，但是却没感觉有多吃惊，似乎在我的预料里，本来就是这样。

鬼叶海迅速演化，直到之间到现在才停了下来。

“你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想承认而已。”鬼叶海对我说道。

鬼叶海笑了笑，转身看向村子，混沌眼中演化天地初开之形，村子所有的景物瞬息万变，屋子该倒的倒，人该死的死。

晓晓父亲的坟墓，也出现在了旁边。

时间恢复正常。

我看向鬼叶海：“把晓晓母亲关起来这么多年的人，也是你？”

鬼叶海恩了一声：“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如果透露出去，未来就不会按照我计划的轨迹行事了。”

“那些关于你的传闻？”爷爷之前说他是因为偷情被戳死的。

鬼叶海再淡然一笑：“我想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很简单。”

现在一切明了了，之前我所替代的，就是当初的他。

“叶家祖地那个，也是你？”我问道。

鬼叶海点了点头：“我和清峰子斗了这么久了，原本打算将孟伟业等人全部哄骗离开，孟长青没了庇护，就不会成长起来。不过，我失算了，他还是成长起来了，比你的速度还快一些，孟长青已经证道，再加上清峰子残魂出世，你落后了太多，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于出来。”

“你直接杀掉小时候的孟长青不是更好？”我说道。

鬼叶海眼神一怔：“这已经不是我的时代了，我不会直接对他出手，只会从侧面干预。”

“一千年，每一百多年，我都会演化一个分身传承下去，到现在，你刚好是第九个分身。而清峰子，也已经到了第九个轮回，若是我能出手的话，清峰子的残魂，也能出手。”

“他不是被封印着吗？”我问道。

鬼叶海淡淡一笑：“即便他被封印着，你也永远不要小瞧顺天一脉的力量，随便一个老妖怪出来，都能将你灭得死死的，顺天一脉一直比我们逆天一脉强大，若是他的老部下出世，我们胜算不大，所以，我和清峰子早就约定好了，每一世，都由我的分身和他的轮回对抗，我们不能直接参与。”

第496章 顺天逆天

之前二奶奶和晓晓在梦境中相遇，提到了一个第九次。

现在又一个第九次，我想两个九绝对脱掉干系。

“那么，既然一切都在你的安排下前进，事情应该都在你的预料中吧？”我问道。

鬼叶海摇摇头：“并没有，出现了一个很重大的纰漏。”

“什么纰漏？”我问道。

鬼叶海负手看向村子里，说动：“相信你也看到了，穆晓晓和穆万童在梦境中的相遇，那不是我安排的，你和孟长青成为师徒，是穆晓晓一手促成的。这一世，是最尴尬的局面，相信清峰子也没有预料到。不世宿敌竟然成为了师徒，这简直是……”

“晓晓？”

“穆晓晓根本不是我安排中的人物，但是她却出现了，将我和清峰子的计划全部打乱，让你们俩成为了师徒，而且还是感情如此深厚的师徒，这点，任谁都没料到。”鬼叶海缓缓说道，“而且，在我之前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穆晓晓这个人的存在，她是怎么出现的，我们都无从知晓，从她的表现来看，她似乎对我们很是熟悉，但我们完全没有记忆。”

这样说来，晓晓在之前的岁月里，根本没有出现过，只是在这一次才出现，出现的目的竟然是阻止我和孟长青的争端的。换一种说话，她是来阻止凌霄子和清峰子的争端的？

“可能是你们分身演化得太多，记忆缺失了吧。”我说道。

鬼叶海点点头：“这么多次分身，我的实力十不存一，清峰子的实力也一样，或许真是记忆出了问题，这些年，我一直在苦苦追寻，为什么穆晓晓会出现在我安排的事情之中？而且，她还根本不受我的安排。”

“你就是第八次分身？”我问出了这问题。

鬼叶海点点头：“对，我虽然成功斩杀了清峰子的第八次转世，但是却无法揣度出逆天之道，所以才将你演化出来，让你来继续揣度。”

“黄蝶嘴里的父亲，实际上喊的是你？”

鬼叶海再次点头：“当初游历至那里，见他们可怜，就帮了他们一把。”

“处理水虎的，还有那个和尚钱麻子嘴里的和我一样的人，也是你？”

鬼叶海点头承认。

我呼了口气，终于弄明白了。

现在，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要这么做？就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我问道。

鬼叶海嘀咕了几声为什么，好一会儿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一出生开始，命运就被人安排了，即便我不想逆天，渐渐的也会被人人逼得走上这条路，至于为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或许，这正是我会失败的原因吧。”

我听后很是不好受，连为什么这么做都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我难不成也要这么过一辈子？

“命是由自己掌握的，走自己的路就好了。”我说道。

鬼叶海呵呵笑了声：“人生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的，就如同现在这样，你在这里听我说话，不也是我安排好了的吗？天道之下，根本没有随心所欲这个词。”

我一时愕然，他说的，还真没什么错误。

“或许，真正只有凌霄子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吧。”鬼叶海叹道，“若是你不能完成的话，到时候只要演化分身下去就好了，交给下一个分身去完成。”

“我不会去完成，也不会演化分身，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我起身说道，然后转身离开坟茔。

走了几步，鬼叶海喊住我，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对话，之后的事情，我和清峰子的残魂不会轻易再出手了。孟长青已经证道，紫薇帝星羽翼正在丰满，顺天一脉正在凝结，而逆天一脉，却还是盘散沙，若你不加快速度变强，你身边的人，将会一个一个消失，我说过，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不信，你回村子看看。”

听他这么说，我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迅速回村子。

才刚到屋子的旁边，就闻到了一阵血腥味道。

忙到门口一看，却见叶韦婷已经躺在了血泊之中，没有了半点灵魂波动。

就连咿呀学语的穆传，身上都没了灵魂波动。

我出现在门口，见穆武正呆坐在屋子里，看着叶韦婷和穆传的尸体发呆。

扭过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这种时候，你总会出现，你的出现，伴随的全部都是厄运，叶韦婷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穆传只是一个孩子啊。”

我看到这画面，连话都说不出来，更别说解释了。

“我父母他们呢？”

穆武呵呵笑了笑：“你还有亲人，我的亲人却全部被你害死了，你还有脸跟我提他们？”

我也不明白，我自己虽然没有遭受多少厄运，但是我身边的人，却一个都没能幸免，甚至连孟长青都经常遭受厄运。

现在，我才重视起七杀星刑亲克友的星象学说来。

“不是我。”我底气不足说了句。

穆武起身出了这屋子：“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遏制你的，之前我贪念天伦之乐，所以不曾搭理你，让你害死这么多人，现在明白了。只要有你存在，身边人都不会幸福快乐，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会死死盯住你，直到你死或者我死的那天。”

听着穆武这些言论，我虽然极其的愧疚，但又觉得十分的冤屈，就加大声音问道：“到底是谁干的？”

“七缺鬼，为你而来，带走了长命女，你的父母、穆晓晓的父母、你的干女儿，都被他们带走了，但是，叶韦婷和穆传是无辜的，他们俩是因为你而死的，你知道吗？”穆武质问道。

我听后无比诧异，竟然连七缺鬼都出现了。

按照张阳的说法，来这里的应该是佛门的，可七缺鬼千年之前明明是道门的，为什么会来？难不成他已经加入了佛门？

另外，既然之前凌霄子将七缺鬼和长命女变成痴傻状态，说明肯定是站在敌对面的，也就是说，七缺鬼是顺天一脉的。

道门毋庸置疑，走的是顺应天道的道路。

现在七缺鬼很有可能加入了佛门，这样推算，佛门也是顺天一脉的。

佛门又跟冥界关系暧昧，那么，冥界也是顺天一脉的。

可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孟长青证道的时候，佛门、冥界都会前去阻止？

现在我完全迷糊了，所谓的顺天逆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武不知道我的想法，转身离开了这里，留下一句话：“叶海，我明白穆万童把我创造出来的意图了，因为只有我能克制你。”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没有追上去，他现在恨我恨到了极点，我去追也于事无补。

进屋看着叶韦婷和穆传的尸体，想要哭却根本哭不出来。

而此时，鬼叶海出现在了门口，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不明白，哪些势力属于逆天，哪些势力属于顺天一脉？”

我点点头。

鬼叶海又说道：“那是因为现在只出现了新的天道，逆天的道还没出现，等你证道的时候，他们就会明白过来，自己应该要走哪条路，现在无非是小打小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