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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长生


  第六章 长生

  01节、太岁疏文

  “关帝像一座”

  “有!”

  “红绳!”

  “有!”

  “红竹石!”

  “有!”

  “橘子石”

  “有!”

  “香烛元宝,红盖头。”

  “有!”

  “看看还缺什么?”

  “差不多了吧,请个太岁,只要不犯到正宫煞位上,那些太岁就是大补的灵丹妙药。不过,老垃圾怎么处理?”我问。

  胖子摇晃着脑袋,说:“要是小奇师姑她们还在自然不用我们这么小心,叶一那小子干嘛去了?”

  “好想说找人给念一和雨音安排学校,让两个孩子赶紧上学。”我说道。

  “嘿嘿,杨老弟,上次商量的事情考虑了没有?别的不说,你胖哥我人品杠杠滴,你镜子姐你也知道,咱们都算得上知根知底。只要你点个头,这事儿就定了!”

  “没门!!”我挑着嗓子喊道:“我说胖子,这事你是第几回在我身边磨叨了?我说没门,就没门,雨音是我闺女,你整天惦记个啥劲?我告诉你,再想挖老子墙角,别说我真跟你翻脸!”

  自从上个月从M市回来,胖子就暂时带着镜子姐住进了叶一那面的别墅。

  但不知道怎么了,这老小子一周前忽然跟我说,想要我的养女杨雨音过继给他做闺女,我又不是穷不起,要卖儿卖女了,自然不会同意!再说了,现在那小丫头对我可亲了,早上起来都会甜甜的叫我一声叔叔爸爸。这孩子,怎么叫她改口直接叫爸爸都不行,从叔叔哥哥,变成了叔叔爸爸。不过,我还是很喜欢我这个女儿呢。

  每天早上,曾经最喜欢的事情是,抱着文怡温存一下。

  这一个月里,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女儿睡在我的身边,这丫头怎么都不去自己睡自己的房间,非要粘着我。害得我好不容易才把文怡骗到我房间天天抱着睡的机会,彻底给霸占去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幸福!这是一种父亲的感受,我十分的喜欢,每天早上,有个女人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做着早餐,怀里的女儿会早早的起床,用她的小头发捅你的鼻孔,然后父女两个人在床上一通打闹。最后,是文怡这个妈妈,跑进来,帮着女儿欺负我。这种家的感受,真的让我沉醉!

  可是,这死胖子居然敢抢我的女儿!

  看到我怒气冲冲的模样,胖子知道我是真的生气了。

  讪笑一下,说道:“就是你镜子姐……那啥,唉,反正……算了。当我没说。”

  我蹙眉看了看胖子,然后掐指算了一下,正色道:“胖哥,你知道我所学很杂,以前没看仔细看过你的面相,也没有给你算过什么。刚才我临时起意,给你算了一下。你……”

  胖子有些烦闷的笑了笑,说道:“知道你现在本事大了,不过,有些事情知道就好。以后再说吧……”

  我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说道:“回头有空我带你去找找,也许能找到合适的。”

  胖子对我眨眨眼睛,笑道:“行,一言为定啊。到时候,必须找个和你闺女一样漂亮聪明的。”

  “放心,我办事,你放心。”我拍着胸口说到。

  我算到了什么?

  呵呵,我算到了胖子一生无有亲子,却也有个女儿的命格。这女儿哪儿来的,必然是领养来的女儿。所以,我才那样的安慰胖子,至于是什么原因……我猜测,多半是上次在M市的时候,伤到了镜子姐的身体。或者……是这胖子不行?哈哈哈!

  我们的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的时候,叶一酷酷的穿着黑色的风衣,推开店门。

  哦,叶一拒绝了接手高家奠铺的提议,反倒是一力促成了我正式成为了这件店铺的老板,合法拥有者。甚至,连店铺本身的所有权,店面所有权,房产所有权都统统给了我。

  连高妮儿都没有反对!只不过,很君子签署了一条协议,在我有生之年,这店铺不能倒闭,不能转售,房产更不能够出售。不过,我压根就没想过。

  “回来的正好,等你写东西呢。”我对叶一笑着说道。

  叶一道进来说到:“写什么?”

  我说:“写太岁疏文啊!这地上的太岁我们打算宰了吃了,可脑袋上那个,还是要拜的。”

  叶一道:“行,我一会写。”

  我问道:“孩子们上学的事情怎么样了?”

  “还好。”叶一简短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这货自从回来之后,更加沉默寡言。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叶一的儿子叶念一也住在我家。这小子压根就没想过把儿子接走,他的车也没要回去,反倒是回来的第二天,拽着我出去又买了一个越野的车子代步,总之,这小子回来后就有点不正常。

  可是,无论我怎么旁敲侧击的询问,他都不回答我的问题。

  后来,母亲偷偷的跟我说,叶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还好奇的说,应该没有太大的事情了吧?

  母亲说,她看到了叶一的眼睛里有仇恨。

  这让我很吃惊,不过,叶一表现的太理智了,也太冷静,我实在没办法说什么。到是高妮儿自从叶一回来后,变得开心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哦,对了,还忘记说个事情,就是叶一的师傅,太素真人走了,据说是回九宫山了。

  大致上就交代了这么多,前几天,我们休息了几乎一个月对时间,来调整自己,才和叶一、胖子一起讨论关于M市的太岁问题。主要原因是,经过了一个月多的时间M市所谓的大规模液化气管道爆炸事件,算是告一段落。那个曾经给我打电话的市长被调走了,据说还有很多高官也因为相家的事情而下台。

  还有,最新的消息是M市的新一届领导班子,已经开始了对M市的重建工作,当初那些为了阵法而保留的建筑、街道格局都被改动了。这也算是亡羊补牢的好事吧。

  因为明天就是农历的10月15,所以,按照我们讨论的结果,明天很适合去拜请太岁星君。

  所以,昨天罗列了一些单子,我们打算去把那一窝太岁全部弄回来,那可是宝藏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要有香案、香烛、供品、吉祥物(有几种选择,我们选了武财神关公,按照叶一的说法,我和财神一脉有关系,属于熟人的类别。)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和文怡打了个招呼说今天不回家。

  “胖哥,镜子姐和紫涵她们干嘛去了?”我问道。

  “不是俩,是四个。干妈带着你媳妇儿,我媳妇儿,加上个赵紫涵,一起去逛街了。”胖子纠正我说到。

  我笑道:“呵呵,她们关系真好啊,给紫涵和镜子姐打电话吧,我们准备出发了。”

  “行。”胖子笑道,然后转身走到店铺里面的电话机前面去打电话。

  我转身去看叶一写的疏文,这东西是给头上太岁星君看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

  是一张红纸,以朱砂研磨后染色制成的。

  毛笔蘸着的是一种深海香料,这东西色泽深蓝,而且香气扑鼻,尤其是燃烧的时候,更是十分的香。当然这个东西的价格也很贵,但对于即将到手的一窝太岁,区区几万块,简直不值一提!

  疏文上写到:

  焚香拜请,藉此吉日良时,天张地开,当空结座高台,立案焚香,香烟沉沉,神必降临,香烟升起,神通万里,一心拜请年值功曹、月值使者、日值功曹、时值使者、传香童子、奏事童郎、为沐恩信士叶一传奏。

  竭诚奉请

  斗姆元尊大天尊

  周天廿八宿宿主

  北斗九皇星主

  南斗六司星主

  六十花甲太岁大将军

  年值年太岁大将军

  心香三炷仰叩鸿恩

  今据

  XXXXXXX(老垃圾家的地址),沐恩信士叶一诚心仅藉此吉日良时,敬备香花菓品,清茶并金银财宝等,

  恭迎

  斗姆元尊大天尊

  大将军

  南北二斗众星主降临,

  受沐恩信士叶一虔心诚敬,叩求神光普照,顺祈镇宅光明,合家安泰,财丰体健,诸事顺意,贵人显助。

  至心拜请,仙圣垂慈,护我灵光,

  慈亲康健举家和顺、去厄解难、消灾解病、疾患远离、工财两顺、贵人显助、神灵护佑、合家安泰、灾祸离身、福泽常临。

  恭此上闻

  沐恩弟子叶一诚心三叩上禀

  时天运20XX年10月15日吉旦。

  啪!

  叶一落笔完成,我看完笑道:“叶一,这玩意儿写的够玄乎啊,这太岁星君能看到?”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道:“能”

  我好奇问道:“我奇怪啊,你说,这个能看到。然后,知道咱们要干嘛,你说这太岁星君知道我们要抓它同类,就没什么反应吗?”

  叶一托起那张红纸,放到嘴边吹干上面的毛笔字的水汽,回答我道:“没文化,真可怕,天上的太岁星君,和地上的太岁根本是不同的。最多就是地上都太岁归它管罢了,

  在说,在人家,他就是想管也管不到。这就是给自己留个后手,万一运气好修炼到了可以打开避难所,碰到当值太岁星君,你偷偷做这个事情,和明面上去做都一样,就是个面子问题。懂了吧。”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面子害人!”

  【佩戴金牌玉佩生肖禁忌】选择配饰时相合者为吉,相冲者不利。生肖鼠,宜猴龙牛忌马。牛,宜蛇鸡鼠忌羊。虎,宜马狗猪忌猴。兔,宜猪羊狗忌鸡。龙,宜猴鼠鸡忌狗。蛇,宜鸡牛猴忌猪。马,宜虎狗羊忌鼠。羊,宜猪兔马忌牛。猴,宜鼠龙蛇忌虎。鸡,宜蛇牛龙忌兔。狗,宜虎马兔忌龙。猪,宜兔羊虎忌蛇。

  02节、老熟人

  书接上回。

  我又问道:“叶一,那个垃圾老头怎么办?”

  叶一说道:“昨天不是有商量么?到时候去问问,不行就甩点钱给他们,要不就让胖子扮鬼,吓唬吓唬。”

  我说道:“别啊!M市那里现在可是风声鹤唳,你敢做,我可不敢。这时候谁上去触霉头?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大不了,咱们给开工资。嘿嘿,奇怪了,胖子不是说要认做干爹么?怎么还反悔了呢?”

  这时候,胖子走过来,大声说道:“屁!我认干爹,还不是为了套话。在跟我提这事儿我跟你急!”

  我笑道:“行行行,不提,咱不提这个。镜子姐她们啥时候过来?”

  “半小时后,把你母亲送回去就来。不过,我们忘了一个人。”

  “谁啊?”

  “高妮儿。”胖子说到。

  我不介意的说道:“没事,正好让那丫头看店。”

  “一起去吧。”叶一在旁边说到。

  我外头去看叶一,说:“你没病吧?发烧了?”叶一最近可是对高妮儿不冷不热的,到是高妮儿最近很是粘着叶一,不管叶一多冷淡,高妮儿似乎都是不介意。今天这小子怎么转性了?

  “我不想让我身边的人再难过。”叶一说的很淡,我听出来的却是一种关切。

  我认真的看着他,然后说:“叶一,这里没外人,你给我说句实话。”

  “什么实话?”

  “你到底最高妮儿怎么想的?”我问。

  “妹妹。”叶一这样回答我。

  只是妹妹吗?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唉,搞不清楚叶一到底怎么想的。我摇摇头,不再去追究叶一的想法。

  大概40分钟后,文怡和赵紫涵两个人联袂而来,我好奇问道:“高妮儿呢?”

  文怡笑着回我说:“阿姨说一个人在家看孩子寂寞,让高妮儿陪着她。”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再次看了一眼叶一。

  叶一这货浑然不觉。

  心里叹息了一下,我脸上笑道:“那就咱们这些人了,出发吧。”

  “行,早去早回。扬老弟,记得胖哥的事儿啊。说也邪门儿啊,你现在算的挺准,真不是跟小奇师姑那学来的?”胖子笑着抱起装这法器的纸箱推门说道。

  我也拎着供品的盒子,跟着出去,说:“还真不是,这东西就回来的第二天,我就会了。他妈的,我也觉得神奇。”

  是的!

  我现在会算命!

  而且,一算一个准儿。他妈的这事儿看着邪乎,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咨询过叶一,也找过太易先生,他俩都说不出来个所以然,到是太易先生猜测一样的分析说,我这种情况可能是道门神识带来的一个副作用。不管怎么说,算命这东西还不错,不过先生严重的警告我,不许给自己血脉亲人卜算,每天不能超过三次,不能给人算生死。

  总之弊端不少,可受益的也不少。小小一个月,我从大师升级到了大师。

  哦,忘记说了,赵紫涵在D市立了堂口,出马仙家可是生冷不忌,很多我不方便卜算的东西,一律推给了赵紫涵。这丫头片子也算真有本事,现在大D市卜算的圈子里,我敢说老大,赵紫涵就敢说是女老大。当然了,我算卦是专门给有钱人算卦,这是叶一早早就定下的规矩。

  赵紫涵则不同,她是谁都给算,而且不收钱不多,顶多够吃口饭的,零花钱根本不敢从这方面赚取。为此,我只能让她有事没事的过来帮忙,开了一份高薪,算作给我打工了,不过这丫头,一天里有大半天都不在店里,我这老板做的……真羡慕赵紫涵有这么一个好老板啊!

  这丫头解决了温饱后,二话不说直接搬到我妈那里去了,天知道她说的真假?她说,我是陪咱妈去,好歹我也是咱妈的干女儿。至于是不是为了省房租,就很难说了,反正这一个月来,这小丫头没少从我这里掏钱,文怡、高妮儿、赵紫涵这仨小妞有事儿没事就去压马路,到是江湖儿女气息很重,我家文怡多快被她带坏了!

  倒是我妈那里从回来后就变得热闹的很,高妮儿和赵紫涵都住在她哪儿,乐得我妈整天合不拢嘴。原本是每天没事打麻将后就在老姐妹们的家里凑合一口的生活,也算是结束了,总是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我家俩闺女等我回去吃饭呢。”

  在车上,因为人数太多,三个女孩文怡、赵紫涵、公孙镜开着文怡的那台车,胖子、我和叶一三个人开着现在我的车直奔M市。

  路上的时候,分配了一下工作关系。

  叶一道:“胖子,M市你熟悉,联系一下朋友,找到王府小学的现任校长。看看能不能把人安排进去。”

  “行,你们俩呢?”

  叶一道:“去抓太岁,这些东西都要带回来。”

  “那老垃圾未必同意吧?”我说道。

  “一张符就让他老实半天。”叶一撇嘴说到。

  靠,这无耻的方法都要用?

  看我鄙夷的眼神,叶一淡淡道:“让胖子叫爹去也行。”

  “算了,你们还是绕了我吧。我活得好好的,可不想自己给自己找个爹来。现在胖子我的心思啊,都放在我家镜子身上了!”

  “贱!”叶一

  “太贱了!”我。

  等进了M市,两台车停到路边。文怡的车暂时借给了胖子和镜子。文怡和紫涵坐到了我们的车里。

  因为去过垃圾老头那里两次,所以,我们也算是轻车熟路。

  大白天的当然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估计那老头也不在家。反正地方也偏僻,我们直接开车一头扎在了老垃圾家的门口。

  随便叫了两嗓子,里面没人应,叶一一个翻身,就窜入了人家院子。

  我在外面还愣着,叶一就绷紧去了,我忙道:“哎,你这是干嘛?”

  叶一道:“进来看看。”

  靠!

  叶一最近变得神经兮兮的,什么事情如果我不主动跟他商量,他绝对不会主动说。

  这小子,唉,我心里清楚,他是心结未开!

  封闭了近乎十年的心,因为英国的一次偶然,重新打开,结果,还没有开完整,又出了一档子事情,可到底是什么事情,起因经过,叶一却死也不说。反倒是现在回来后,脾气秉性变得有些古怪。

  幸亏有母亲时常的安抚着他,有事没事就把叶一叫到身边,拉着吃饭,拉着唠家常。不然,叶一这样早晚要变成神经病的。母亲说,让叶一是个外表不善于表达的孩子,内心并不是外表那么坚强。所以他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冰的外壳。母亲只是希望家庭的温暖可以让他振作起来。

  事实上,我怀疑叶一已经把他的事情和母亲说过了,只不过母亲是那种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做。我相信母亲和叶一都是有原因,呵呵,就当做是他们两母子之间的小秘密好了。

  叶一在老垃圾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蹦出来,钻回车里。

  我问道:“怎么样?”

  叶一道:“明天晚上十月十五,开坛请星神。”

  “行了,那就找个地方住吧。”我说道。

  文怡在后面说到:“我和紫涵约好,要在M市逛逛。你们一起来吧?”

  我看了看叶一,说道:“行,那就一起逛逛?嗯,我给胖子打个电话,咱们先找个宾馆住下,然后告诉他一声。”

  联系了一下胖子,然后我们直接杀向M市的步行街,经过了一个多月前的那场混乱灾难,现在的M市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不,应该是更加的繁华!现在到处都是拆迁盖楼铺路修桥的。随处可见很多的工地。

  我笑着说:“相家人做了这么大的孽,反倒是让M是越来越繁荣了,听说上面有政策倾斜资金给了M市。叶一,要不要在M市咱们也做做投资?买几个门面店,听说现在很便宜,老了不做这行的时候,还可以做做包租公什么的。”

  “没劲。”叶一回答我。

  我哼了一下,因为我坐副驾,所以我扭过身体,对身后的文怡道:“文怡,咱投资买几个门面吧。”

  文怡对我委婉一笑,道:“你决定就好。”

  我的目光开始四处飘,扭着头看周围的路边的行人和景色。

  事实上,真的没啥看的,但是我就是觉得心情还不错。好歹,哥们现在也是事业有成、财运昌隆,更不要说儿女双全(叶一的儿子也算我儿子吧,哈哈!),兼有贤妻一枚,良母一位,这世界上的好事儿都落我头上了。

  咦?

  飘着的眼睛很快被吸引到了一个地方,我叫道:“停车,停车!”

  “干嘛?”叶一问我。

  我道:“老熟人,赶紧停车。掉头过去。”我一边说,一边指着马路的另一侧。

  叶一这厮左右看了看,这条路上车辆不多,干脆也不管交通法规,直接在马路上掉头。

  “是谁啊?”我身后的文怡问我。

  我笑道:“还真是老熟人,记得去岭南时候考古队的那个教授吗?他来M市干嘛?”

  叶一嗯了一声,道:“还真是老熟人。”

  【啥生肖是你财运贵人】1.鼠vs.牛互补生财组:是互补型的求财搭档;2.虎vs.猪分工生财组:可创造更多进财契机;3.兔vs.狗和合生财组:能有一番傲人成就;4.龙vs.鸡贵人生财组:是相辅相成的求财好伙伴;5.蛇vs.猴默契生财组:是一对相得益彰的求财搭档;6.马vs.羊合作生财组:能拓展更丰富的财源。

  03节、流光咒【镜子小妹,生日快乐!】

  “事情就是这样,本来是没打算请你们帮忙。上次的事情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甚至差点都没走出来。呵呵,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就想着在D市碰碰运气。这转悠好几天了,也没碰到个能说明白这是什么东西。本打算今天再找不到,就只能回首都。没想到碰到了你们。”云天教授笑着说。

  这时候,我们正坐在一家茶室里。

  我对面是云天教授和他的一个学生,学生的怀里正抱着一个挺有年头的木头盒子。他说完这些话,就从学生的手里把盒子拿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东西很邪门,我们尝试过用其他的储存容器安放它,可结果都不如这个木头盒子的效果好。甚至我们特别打制了一个铅制的盒子,都无法抵挡住里面的声音。不过,这东西也有弱点,三米之外,就无法对人产生任何影响。科学上是解释不通了,所以我才会想要另辟蹊径,找找老传统行业里面像您二位这样的高人,给个合理的解释。”

  我和叶一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桌子上的盒子,谁也没有开口说开还是不开,这里面的东西被说的很邪门,如果是普通人,会十分好奇要打开看看。

  可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太多解释不通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

  本意上,我只是看到了云天教授,然后打个招呼就算可以了。却不想这老头子又碰到了稀奇古怪的事情。

  好奇心谁都有,我当初入这行的时候,还不是因为好奇心?

  可是经过了几乎快要一年时间的磨练,我不敢再那么的好奇,这个圈子里,好奇心真的可以杀人的。

  低下头去看那个盒子,但我没有去碰它。

  云天教授也没有催促我们,事实上,我们帮忙是朋友情面,不帮忙也完全没什么可说的。尤其是!这个云天教授似乎非常喜欢研究这类的东西,上次是去找神灵,这次指不定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等着我们。

  我仔细的看了一圈盒子上雕刻的花纹,看不出木头是什么材质的,但是看得出这木头是一个整体。

  盒子大概长20公分,宽15公分,高度约有12公分左右。

  盒体呈棕褐色,有很重的沁在外面,这说明这东西不是刚出土的,应该被人收藏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捻转到云天教授的手中。

  按照刚才他说的,这盒子和里面的物件儿,是他的这个学生带来的。据说是传承了很多年的老古董,想要让云天教授给鉴定一下年代。结果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触动了盒子里的物件儿,从而出现了一连串奇怪的事情。

  “我们检测过,这盒子是桃木!很奇怪吧,以桃树的生长周期和桃树本身的限制,这样大的整体雕刻出来的盒子已经是实为罕见,这株桃树本身的年代超过数百年是极为稀有的。更奇怪的是,里面的东西我们想要做碳十四的断代,竟然发现它的体内没有任何碳十四的存在,一个金属学的朋友帮忙看过,认真分析后确定这东西的材质不是地球上的。

  也就是说,它的材质来自星球之外,如同古代所谓的陨铁一样,就材质的本身,就极具科学价值,至少在地球上尚未发现这种材质的元素。”云天教授轻轻的说。

  这意味着,这盒子里装的东西根本就是稀世珍宝都不为过,全天下独一份儿的东西。

  我低声说道:“这是符文。看不出太多的意思。叶一,你看看。”

  叶一伏过身来,左右看了看,说道:“困文,做封印用的。”他抬头看向那个跟随云天教授来的学生,问道:“这里面的东西,原本身上应该有条红带吧?”

  “对,是有那么一个很破烂的红布,在做碳十四的时候给给扔了。老师说那东西没什么价值。”那个学生回答道。

  叶一坐回去,双手抱在胸前,说道:“从撕掉红布,最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后,怪事就出现了对不对?”

  “对,对,对!”这次是云天教授点头说道:“所以,我就知道出了问题。可那红布被扯下来没多一会儿就粉化了,我们当时也没在意。等出了状况,有一个同志差点因为这个东西的影响造成重大的事故,我才意识到这件事情我们怕是解决不了了。”

  听完云天教授的说法,我有些狐疑的看了看他,到底他说的话有几分的真假?偶遇应该是真的,但是说不好意思来麻烦我们?恐怕有些言不由衷吧?

  所以,我侧过头低声问叶一:“要打开吗?”

  “好奇?”叶一问。

  我点点头,笑道:“有点,你不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能够扰乱人的思想吗?能被道家符文封印的东西,杀伤力却控制在3米之内,我想应该是三米三,一丈之内才对。这样的东西,我好奇的很,应该不是邪魔外道的东西。”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道:“不管!”

  这个不管,可不是不管我开不开的意思!而是,不让我去管这个事情。好奇心可以有,但是这件事情叶一说不管,就应该真的不管的。除非……他真的能够提起叶一的兴趣来。

  好吧,不管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好奇心大作,一定要看看。

  顺手为自己卜了个顺利不顺利的小卦,一切平安。

  我和叶一说完后,再抬头去看那盒子,正好看到云天教授的学生,正用一种防备的目光看着我俩。

  我笑着问他:“兄弟,跟云教授考研的?”

  他点点头,我看了看他的面相,左手在桌子下面随便捏了几下。就冲他说道:“你昨天的伤好了吗?给你个建议,今天别洗澡。不然会伤上加伤的。”

  说完,我懒得理会他看着我的目光,这小子昨天应该应了一个小灾多半受伤了。额头还有晦气存在,看外面的阳光落在他身上额头处,透着水光。这是应水之兆,多半今天还要受伤,而我看他的时候,阳光的阴影刚好从鼻梁的侧面映过,阴影的方向向下,而看面相中,鼻子很少有人去看,因为那是面学中正中天干,是最主要的东西。(天地是正,但看时间就要反着看,具体的很难说的清楚,暂且就是用倒影的说法来解释吧。)

  不过我却可以用他的鼻子做分界,以日照为时间,对照他额头晦气,大致上可以看出来他下一次倒霉是什么时候。所以,我才会说是晚上别去洗澡。

  说完这些,我左右看了看,说道:“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在这里打开?”

  因为现在时间尚早,所以茶室里还没什么人。

  云天教授点点头,表示同意。

  我就顺手摸向盒子。

  “慢着!”云天教授带来的学生忽然说道。

  “怎么?”我停下手,问道。

  就见他从兜里翻出一副手套,说道:“这是古董,麻烦带上这个。”

  我蹙眉,心里十分的不爽。我的表情是笑了笑,站起来说道:“云教授,这样吧,今天事情太多,您留个联系方式,改天再我请你吃饭。”

  叶一见我站起来,也跟着站起来。

  云天教授横了一眼身边的学生,连忙说到:“杨大师,杨兄弟。别着急走啊,中午就在这里吃吧,我请客如何?咱们好久没见了,怎么着也要小酌一下。”

  我笑了笑,翻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放到桌子上,说道:“改天吧,这两天真的有事。这是我的名片,回头联系我。”

  说白了,我和云天教授没什么交情,就算我当场翻脸,也无所谓的事情。

  这些人情关系,我早就看明白了。对于云天教授这种人来说,我这辈子都求不到他身上,反倒是他会求我这里,我这么做也不是拿捏一下,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去探究这种好奇心。

  所以,干脆说完这些,叫了服务员埋单后,就和叶一几个人走了出去,丢下云天教授在茶室里。至于,他的那个学生……老子管他呢!

  出了门,坐上车,看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也不知道胖子办事办的怎么样。在找地方吃饭的档口,给他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说是安排好了。我笑着说了个地方,是上次和胖子去过的那家饭店,约定在那里见面,就挂掉了电话。

  “杨光,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到底会对人产生什么画面,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在途中,赵紫涵问我。

  我呵呵一笑,说道:“紫涵,其实我们知不知道都没什么关系。云天教授不是说了么,是一段战争的画面片段,会不断的在人的脑海中放映,就好像是一段记忆一样的东西。事实上,道家也有这样的法门。好像叫做……”

  “流光咒,一种可以记录周围画面,抽取个人记忆的咒法。”叶一在旁边说道。

  【泰国巫术“养小鬼”】降头师寻童男或童女,甚至是婴儿或未破身少男少女的尸体,让它坐立起来,用人体脂肪提炼而成的一种蜡烛烧烤尸体的下巴,直到尸体被火灼得皮开肉绽露出脂肪层,让脂肪层遇热溶解成尸油滴下,放进准备好的小棺木,马上加盖念咒,前后念上四十九天,这个魂魄就能听命而供差遣行事。

  04节、怪事

  叶一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打断了我要说的话:“这东西,据说只有地仙才可以施展。你觉得会是什么?”

  我微微皱眉,这个我到是没有想过。地仙才能施展的咒法,现代几乎绝迹了,连现在功力大损的太素真人,最强的时候也只号称接近地仙的修为。

  地仙到底是怎样一种修为,没人知道。唯有记载的地仙可以排山倒海,完全脱离了人的概念。这样的人才可以施展的法门,记录的东西其中的价值,对灵异圈子内的人来说,确实有莫大的吸引力。

  不过,我立刻笑了笑,说道:“呵呵,那就更不要去探究的好!”我是打定主意了,就算回头云天教授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同意。

  好奇心可以压制,但是介入到一个和地仙有关的事情之中,我也好、叶一也好,恐怕都是力有不逮,这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就说叶一现在吧!实力提升了很多,可说句难听的,比之太易先生还有很大的差距。唯独占了个武功这玩意儿。那还是因为太易先生不会武功,如果单纯的论道法,十个叶一捏在一起也不够太易先生掐吧的。

  所以,经过叶一的提醒,我立刻把云天教授手中的那个神秘物件儿,列为最高级的麻烦之一。能不碰,老子坚决不碰了!

  经过了几次事情之后,我越来越明白,什么叫做越是知道的多,就越是敬畏的含义,在这个圈子里,太多的神秘事件,神奇的事物,如果没有办法应对,真会要人命的!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去做个小神棍,多多地赚钱,然后养家、养老婆、养孩子、养妈!这才是我要的人生啊!

  到了约定的酒店,正好看到胖子也开车过来。

  下车后,跑进去点菜,吃饭!中间自然是相互交流了一下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我这面没什么好说的,把云天教授的事情说了一遍,胖子对我挑起大拇指说道:“老弟啊,你胖哥我就是一辈子谨慎,才活到现在。好奇心可以有,但要量力而为,否则就是自讨苦吃。地仙留下的东西确实诱人,可这玩意儿一当不了修炼的法门,二不能做钞票,对咱么来说没有利益的事情,不做就是对的!偶尔做做善事儿,那也是为下辈子做打算,麻烦,嘿嘿……还是远离一点的好。”

  说完这句话,胖哥还刺溜了一口小酒。

  再说道胖子上午要做的事情,胖子说道:“妈的,别提了。相家这群败类啊,我这十几年的心血,一下子全都化为了乌有。之前好不容易疏通出来的一部分人脉,这次M市的官场大地震,差点一撸到底。

  咦,说这个你猜我看到谁了?”

  我说道笑道:“谁啊?”

  “你们D市的那个刑警队长,好像调到这面来做分局长了。”

  “王正平?”我道

  “对,就是他。嘿嘿,胖哥跟你说,这小子算是走了大运。在王府小学那次,相家的那个长老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愣是给了我们三件可以提升自身实力的宝物。那个队长也捞着个建国初期第一代的国徽。上面官运兴隆啊!

  当初五星连珠,星力漫天,硬是把国徽上的官运和他本人的气运连在了一起。这小子,才是咱们所有人当中,唯一一个被逆天改命的人!这命格改的,啧啧,一点麻烦都没有。”

  “哦。”我点点头,笑道:“回头我打个电话给他,祝贺一下。”

  “那随你,不过,这次我办事,还多亏了他帮忙。不然还不那么顺利呢。nǎinǎi的,不就是更夫的位置么?给胖爷这里拿大桥,别求到胖爷手里。”胖子说道。

  今天让胖子去做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想安排个人去王府小学做更夫。

  这更夫可不是随便做的,在古代,更夫最好的人选是三丁旺火命格的人,这样的人阳气旺,气血旺盛,碰到邪门的事情,能挡,能避不会出什么大事。

  之所以要这样安排,有两个打算。

  第一个首要的是王府小学出的事情,里面毕竟死了很多人。虽然这些人都魂飞魄散了,可怨气还是十分的重,毕竟相家人承载的是一百多年来的愿望,这股子念力实在大的惊人。虽然短时间内学校里不会出什么事情,可保不准未来怎样。所以我和叶一商量了一下,想找个命格好,又命硬的人,去冲一冲校园里相家人残留下来的煞气和怨念。

  这个人的人选自然落在了老垃圾的身上!

  前文说过,老垃圾这个人本来该是个大富大贵的命,偏偏家里有了一窝太岁。这辈子也就算糟蹋了!我们是本着浪费可耻的想法,绝对给老垃圾一个回馈社会的机会。

  第二个,自然就是上述说老垃圾这老头本身。我们是想着,能不能让之前在学校里赵紫涵班级那个小胖子,认了老垃圾这门亲。原因上文里也说了个清楚,会给后代带来很厚的福运。这个自然也不会白白的浪费掉了。毕竟那个小胖子的魂魄不全,虽然不至于影响到这辈子的智商,可死了投胎的时候,魂魄不全,又没办法补上,可就是靠着这辈子积累的福缘来寄望下辈子可以继续投人胎。这样也算是间接的救了一个人,里外也算作一场功德。

  当然还有点不能称之为麻烦的麻烦事情,就是该如何让一个捡垃圾的老头去答应做更夫。

  最终,还是按照胖子的提议,给钱!

  咱给开工资,到时候学校给一份,咱们再给一份。让他能够在学校里最少三年,最多9年的更夫,利用他本身的功德福运,彻底净化了那学校内的煞气和怨气,在经过几年的时间,几批学习在学校内上学上课,功德之气、文曲之气重新昌隆起来,这学校也就彻底安全了。

  吃过了午饭,我们三个男人跑到了宾馆,要了四间套房后,就各自散开,自由活动。

  而女士们则组团跑到M市的商业街去逛街,我躺在床上,左右也是无聊。又敲开叶一的房门,说道:“叶一,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叶一站在他的门口,看样子也没打算让我进去。

  我说道:“下个月,老妈过生日。你说送点什么比较好?”

  叶一看着我,说道:“钱。”

  “能出点别的主意吗?”我说。

  “金银珠宝、首饰古董。”叶一说。

  “得!我不跟你商量了。”我做了个投降的动作,这小子自从回来以后就变得古里古怪的,以前还偶尔听说出去泡泡温泉,找个妹子按摩一下放松一下,可这次回来后,叶一除了跟我出去干活,帮我过来看店,偶尔进货什么的。

  就是宅!

  这小子快变成宅男了!

  “呦,这是干嘛呢?”我身后传来胖子的声音。

  我一转头笑道:“胖哥,你来的正好。正打算找你商量点事情,给参谋参谋。”

  胖子道:“啥事儿,给胖哥说说,能帮你绝对不二话。”

  我道:“再过一个月就是我妈生日,刚跟叶一商量给送点啥礼物。这小子现在变得榆木脑袋一样,我刚打算去找胖哥你跟着商量商量,你就出来了。”

  “这事儿啊?送老人的东西还真不容易,你说送钱吧,好像你母亲也不缺,送金银首饰好像这岁数了也不太合适。要不,送点吉祥的物件儿?”胖子出主意道。

  我左后手的手心和手背一敲,赞道:“这个好,弄个吉祥的物件儿不错。咱们去买个金佛什么的,回头送金刚寺让法华给好好开光,我妈正好信佛。”

  “费那劲干嘛,金刚寺不是有现成的吗?到时候去请个回来就行。”胖子说到。

  我细一琢磨,说道:“法华可黑啊。”

  这会儿我和胖子就站在叶一门口聊天呢,叶一插话道:“怎么做他都黑。”

  我嘿嘿一笑,说道:“也对,绝对只多不少的黑咱一下。算了,就这么定了吧。”正说着,我和胖子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

  我低头一看,是文怡打来的。

  胖子那面说道:“镜子打来的!”

  怎么同时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了?”我接通电话就问道,身边的胖子跑到我房间去接镜子的电话去了。

  “你们在哪里?赶紧来水袖街。”文怡那面说道。

  我问:“什么事情,你们怎么跑那么远?”水袖街这个地方我是知道的,距离商业街已经很远了,这三个女人怎么跑了那么远出去?所以,我才有此一问。至于我为什么知道……还不是上次相家人在M市捣乱,我和胖子满城的绕着圈子找他们,地图我都快背下来了。

  “来了你们就知道了,快点快点!”文怡那面催促。

  “好,我马上过去。”我应了一下,挂掉了电话

  这时候,胖子也从我房间里出来,说道:“镜子叫我们去水袖街,说是那里出了很奇怪的事情。”

  我说:“我这里也是,得了,一起过去看看?”

  这话我是对叶一说的。

  【招财金蟾】极具旺财威力,分嘴含钱和不含钱两种。嘴含钱,要头向匍内、公司内或住宅内摆放,不宜向门,否则所吐之钱皆吐出屋外,不能催旺财气。对于嘴不含钱的金蟾,则相反,头要朝向匍门、公司门、屋门,为吸财入库。外面越旺就会吸更多的财气旺自己。

  05节、中邪

  “你们怎么会碰到?”我站在文怡的面前好奇的问。

  我这么问,是有原因的。因为我前面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是我刚刚见过不久的云天教授。还有一个,是刚才很装逼,玩文化的,云天教授的学生。不过,这时候这小子跟个落水狗一样,浑身打着摆子,面如茄子一样的青紫,就好像三九天被人丢进了冰窟窿里捞出来一样。

  我没搭理这小子,只是好奇为什么文怡三个人会碰到云天教授。

  “是……”文怡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云天教授,说道:“是碰到了云教授,他邀请我们过来的。”

  我有些气愤,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有人叫你走,你就跟着?能不能长点脑子?”这话我是故意说的,我相信文怡也清楚,倒也不怕因为这句话得罪了文怡。毕竟是自己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对外发火的好,况且,我本身也不是那种愿意得罪人的性格。

  文怡装作很委屈的样子,任凭我发火。

  中途几次的云天教授想要劝阻,都被我故意叉开。

  叶一可不在乎得罪人,这种利用我们朋友的事情,对叶一来说,十分反感,即便是这厮现在有些神神叨叨的倾向,可本质上是不会变的。

  趁着我发火喘气儿的空档,叶一冷着脸说道:“云教授,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小心惹祸上身,下次如果你再玩这种手段,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你是什么人!你这是威胁知道吗?”云天教授的学生,忽然插了一句。

  “我是杀人不犯法的人!”叶一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小子,这小子也不知道被什么吓到了,看上去精神有些不对。被叶一冰冷的目光瞪了一眼,那小子就一阵哆嗦,用很久之前的一句小品台词来说,就是看一眼浑身发抖。

  别人或许不懂我们说话是不是威胁,可云天教授却知道,如果我们这种人成心要去杀一个人,绝对可以做到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当然了,如果是官家福泽深厚的那种人,天地命运的反噬,也是施术者无法承受的。这是一种天道下的平衡。

  云天教授连忙挡在叶一的面前,做拱手道歉的动作,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是我不好,我道歉,我道歉。是我心急了,算我的不是,看在都是朋友的份上,先听我解释解释行吗?”

  我对叶一使了一个眼色,既然云天教授这么有心的想玩曲线救国的方式让我们出现到这里,今天如果不说个清楚明白,让我们满意,怕是这事儿真的要好好聊聊了。拖人下水可不是什么好习惯。是不是?

  “说吧,我听着。”叶一淡淡的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云天教授说道。

  大概是一个多月前,他身边的这个学生带着盒子里这份传家宝,找到了云天教授。希望云天教授可以给一个比较权威的鉴定,为这个文物断代。

  经过询问,据说这件东西在他们家手里也不过传了不到一百年。

  这位学生并不是云天教授下的考研的弟子,而是一位老朋友特地介绍到云天教授门下的,其原因就是云天教授在国内考古界有着相当的地位和知名度,算得上是大师级的人物。

  期间,云天教授经过多方的查证和对比,暂时确定了这份物件的铸造方法和雕刻的手段颇似两千年前秦汉时期的古物,可是却拿不出太多的证据来直接证明,为了这个,他找了朋友去为这件东西做碳十四的鉴定。

  可是麻烦就好像之前说的那样,死掉了物件儿上的红布条后,出现了奇怪的事情。这物件儿能够传递给人一个非常明确的画面。

  画面中很凌乱,云天教授之前尽量的解释给我们听后,也只能听个大概意思。

  画面中的意思好像是有很多人在干活,有监工,有奴隶,有巫师,甚至有军人。他们在修建一个巨大的地宫,周围有山,有水,中途还出现过一次日食,所有人都在膜拜日食,还有血腥的画面,起码有上千个活人被集中在地宫的上方,画面中的几个巫师,用一把兽角磨成的刀子,一个个的剜出活人的心脏,做着那种血腥的原始的祭祀活动。

  整个画面中没有任何声音,就好像无声的彩色电影一样不停地在大脑里循环播放,让血腥的场面一次次的冲击着人的大脑。

  不过显然,云天教授的学生并不是因为这个被吓到的。看来还有其他的原因才是主要的吧?

  云天教授继续解释……

  原来,这个所谓的学生,就是M市的本地人。他发现这个东西是有古怪,想要拿出来断定年代是十分巧合的事情。

  按照时间推算是一个多月前的夜晚,那天正好是五星连珠的一天,也是整个M市发生重大事故,导致很多人死亡的那一夜。

  云天教授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叶一等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番。

  事情就是那么巧合,这个学生家的人在那天晚上本来和平日里没什么不同,可是那天晚上就出现了神秘事件。

  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个东西在家人的众目睽睽之下漂浮起来,整个盒子的散发着清脆的铃音!如魔音灌脑一样,顷刻之间就将一家人打入了昏厥之中。

  随后,一家人在第二天醒来,知道这件事情不是自己这样的学生可以搞明白的,就托了他现在的研究生导师,找到了云天教授。

  结果,经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云天教授带着这个盒子和里面的物件儿,还有这个学生,几乎访遍了整个国家内的一流学术教授。可得到的消息依旧寥寥无几,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拿出准确的断代凭证,而且,很多人都说了同样的一句话,画面中的地理位置,似乎根本不是华夏本土的!至少,画面中的那些士兵的着装,是从没有看到过的。这可能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王朝。

  总之,这件事情很奇怪。为此云天教授不得不选择另一个角度切入,作为学者,他有着常人没有的坚韧不拔的性格和耐心,科学上行不通,他就想办法找另一条路。而这条路就是灵异圈。

  可惜啊,灵异圈的人就算是我这个有人带进来的近乎大半年的人,对这个圈子的认识也是寥寥无几,更何况云天教授这个一个外行人呢?在碰到我之前,云天教授已经被骗了三次。但是,最终发现都不是什么高人。

  这时候云天教授也说了实话,今天他们打听到有一个叫做赵磊的高人,是M市有名的大师,他们打听到了赵大师之前的地址,打算上门拜访。

  我呵呵转头对胖子笑道:“胖哥,云教授这是要专程拜访你呢。”

  云天教授面露惊讶,因为之前有过交集,可赵磊当时一直被叫做胖子,云天教授并不知道赵磊的名字。

  胖子道:“来找也白来,我那房子被1个月前的事情一把火给烧光了。”

  云天教授叹息一口气说到,水袖街13号,是我这个学生的家。本打算今天回来休息一下,实在不行明天就再厚着一次脸皮找找您几位。

  可是没想到刚回来就出了问题,你看到他了吗。似乎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进屋之后就开始乱喊乱叫,蹦蹦跳跳的,当时比较吓人说不出是哭还是笑,不过这孩子嘴里却对着我叫救命。我一看事情不对,好不容易把他拖出房间,这孩子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当时真的没有想再麻烦您几位,我的意思是带着他去医院看看。这途中看到这几位姑娘……是这几位姑娘说,这孩子是中邪了。”

  “于是你们就又来到这里?”我指着我面前的那栋看上去还算正常的房子说道。

  “是……”云天教授说道。

  我有些郁闷,这云天教授用什么手段不好,非要用这样的方式。这种方法让我觉得十分反感,对他的好印象从最高跌倒了底线之上。

  我狠狠地瞪了一眼云天教授,这种人不能给他好脸色,甭看他是学者!就因为这样,才不能给好脸色,不知道孔老二说过,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么?说白了就是发现自己不会的又感兴趣的东西时,这帮孙子就会变得死不要脸!

  嗯,我也这样!谁让我也是这帮孙子教出来的呢?

  最后,我还是很无奈的说道:“行,我进去看看吧,你们在外面等着。”

  ……

  进入房间内,一股子阴冷的味道就从里面扑到脸上。

  我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发出微微灼热的感应。

  最近M市确实不太平,一个多月前,死的人稍微多了一些,虽然多数都因为当初逆天转星阵法吸走了魂魄,可怨气凝聚的还是很重,这种东西非常招惹幽魂。

  而幽魂这种东西,平日里可以说是良性无害的。可一旦被怨气缠上,就会变成凶厉的恶灵。这段时间没少接触这些东西,我对恶灵、恶鬼这类东西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福运长寿相!】1.哨牙,性格乐天,能出人头地;2.双下巴,比较有晚福;3.腰部有肉,刻苦,有好财运;4.腹部有毛,福运长远;5.眼和善有神,多贵人;6.手腕圆滑,财运佳;7.大腿根部粗壮,有福气;8.足心处有突出的肉,有贵人;9.臀部饱满,有恒心,能存财。

  06节、八步藏蝉

  但是,我依旧坚决不开那种随时随地可以看到脏东西的天眼。内心中依旧对这类事物有着一定的抵触,想法很简单,能不看到还是不看到,所谓眼不见为净。需要的时候,我还有生杀咒可以使用,这咒法足够我在短暂的时间内拥有天眼的一切能力。

  拥有生杀咒的我至此入行一年不到,终于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需要庇护在叶一或者太易先生的羽翼之下。从最初的菜鸟进化成了一个合格的圈内人,这段时间,这段经历,对我未来的每一步都是极其重要的。

  只不过,我距离资深圈内人的资格,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个是要靠时间和经验来累计。

  叶一、赵磊甚至赵紫涵,在圈内从业的时间都可以用十年以上来计算,太易先生,纯良道长这样的高人,更是以几十年为基石来奠定圈内的地位。这是我根本不可能去超越他们的东西。但是从质上,我已经有了和他们一争的能力,生杀咒!茅山三绝之一!我唯独欠缺的就是经验和时间的累积。

  所以事实上现在遇到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我自己亲自去解决,如果我解决不了的,才会劳动叶一或者胖哥,这也是对我的一种磨练。也让我在这一个多月里,提高了不少。

  “奇怪啊,这里阴气扑面。反应却不是很强,难道这里的怨魂走了?”我在房间里左右绕了一圈。

  这里的房子格局很老,风水上没有太大的问题。最多就是有些漏财罢了,看上去还是装修时候不小心改动了原本的格局造成的,但是外面那子面相上是个福泽不错的家伙,不该这么倒霉才对。

  随手看了一眼摆在架子上的全家福,上面的照片中,我看到应该是那小子的两个父母的的留影。

  “咦?”端着照片我发出一声轻叹。

  正在房间里随意走动的胖子听到我的声音,问道:“发现什么了?”

  我指着手中的照片说到:“过来看看,那小子爹妈的面相。”

  胖子看了一眼,就和我一样说道:“乖乖,不是亲生的吧?”

  外面那个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小子,单论长相而言,也算是个葱白小帅,可这照片里他的爹妈,长的那叫一个猥琐。目光猥琐、脸型猥琐、笑容都很猥琐。最关键的是,这样一对儿贼眉鼠眼猥琐长相的爹妈,居然生出个小帅哥的儿子!所以胖子才会说,不是亲生的吧。

  我嘿嘿笑道:“可能真不是亲生的。胖哥,这房间里有什么发现吗?”

  “就一点残存的阴气,应该是这小子被怨灵什么的冲到了,没什么大事。让叶一贴一道镇魂符,三分钟见效,还没有副作用。”胖子笑着说道。

  我笑道:“价钱翻倍?”

  “必须的!”胖子附和我阴笑着说道。

  就在我俩聊天的空档,就听到叶一那面传来声音:“过来看看这里。”

  我和胖子连忙循声走过去。

  “这里怎么了?”我不解的问道。这里是房子的西北角,沙发斜对着南窗。叶一就站在沙发前面,蹙眉看着沙发的位置。

  胖子走过去,似乎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寻常。问道:“这里有古怪?”

  叶一点点头,说道:“这房子有问题。”

  “不会啊!”我对自己现在关于风水的知识还是有一定的信心,一般的家居风水格局,我一眼就能看出优劣好坏来。

  “不信?”叶一转过头看向我。

  我有些不自信了,毕竟叶一是带我入行的人,这货虽然最近有些面瘫一样的脸上,现在居然带着戏谑的笑容。

  “给你们玩个好玩的游戏,玩不玩?”叶一说着的时候,话语的语气十分的轻松。

  我笑着说道:“说说,怎么个玩法?”

  叶一指着房子门口的位置说:“一会儿你和胖子两个人肩并肩,相距一臂的距离,步伐一样大小。尽量迈大步向这里走。看看会出现什么效果。”

  我前后看了又看,就愣是没看出什么问题。

  不由去问胖子:“胖哥,看出啥来没?”

  胖子摇头道:“我可比不得你们,看不出来问题。走,试试就知道了。”

  “成。”我应道。

  二、三、四……八

  “咦?”这一次,我和胖子同时出声,不会吧?这么神奇?

  我和胖子用最大的,近乎一样跨度的步伐向内走,大约走了八步的距离向沙发的方向走去,但是当最后一步迈出后,很神奇的。

  我和胖子之间的距离一下扩展出去半米多。而本身应该肩并肩的并列,也变成了我前他后。前后距离居然差了一大步。

  “这是怎么回事?”我惊道!这附近没有任何阵法风水的痕迹,房间里没有所谓的灵气。完全就是普通人家的摆设格局,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发生?

  “再来一次!”我不邪的说道。

  胖子也道:“邪门啊,行,再来一次。”

  随后,同样的角度、同样的步伐、同样的距离下。居然再次出现这样的事情。可奇怪的是,这一次是我差了胖子一步的距离。

  “真邪门了!”我感叹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次我真的好奇了,这几步的距离就能揪起我的好奇心,在印象里,这样的事情,我只在太易先生的身上看到过。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太易先生他走出山林的时候就好似这样的离奇。

  还记得当时叶一的解释是太易先生道法融合天地,借助自然之力,影响周围变成类似与缩地成寸的阵法。

  可阵法都是有灵气支持的才对,这屋子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叶一道:“我也是偶然发现这里,为这房子布局的人是个高人。”

  我不明白其中的意思,追问:“到底是什么?”

  “是道法中比较罕见的一种藏东西的阵法。类似与保险柜一样的东西,必须靠着特定的步伐,才能够看到阵法本身,诱发阵法与人相合,是一种很玄的东西。这阵法已经失传了,多数人都知道怎么进,却再也没有人能够不布置出来。”叶一说道。

  “这么神?”胖子说道。

  叶一点点头,道:“确实挺神的,走吧先出去问问那小子。想要打开阵法,还需要拆掉房子里的装修才行。”

  “啊?还拆啊,这到底是什么阵法,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据说,这个阵法叫做八步藏蝉,只要对应好位置,不管从什么方向只要走八步,就可以达到阵法中心,这阵法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管是普通人还是圈内的修道者,都可以进来。”叶一说道。

  我道:“这阵法被藏起来,你怎么找到的?”

  叶一耸耸肩膀,道:“碰巧了。”

  “额……”

  我和胖子自然是不信叶一的解释,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手段和技巧。之前我如白纸一张,叶一尽可能的去帮我学习,让我去适应这个圈子的生活。但是现在,说句不好听的,我、叶一还有胖子,我们都有了自己所不同道路,所谓的相互交流,交流的也只是经验而不是技巧。因为我终于发现,叶一在杂之外,还有本身的专精,他所精通的正是所隐藏的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可能这就是叶家本身的秘术吧?一些比较杂的东西,叶一会不吝的教授给我,但涉及到了自身立命的绝学……我想,起码我不会把生杀咒交给叶一。即便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因为真正的‘八步藏蝉’的阵法被这所房子掩盖住,所以我们也算是无功的走了出来。根据商量的话,出门后由最善于和人打交道的胖子询问云天教授的学生。

  而我则跟云天教授随便的闲扯了一下。

  时间不多,被胖子带到一遍的那个小子和胖子走了回来。

  胖子笑道:“叶一帮个忙,让这小子压压惊。”

  叶一点点头,从他的百宝囊中抽出一张黄纸,还有一直……便于携带的小毛笔。随意的在黄纸上画了一道镇魂符。

  随手一点,贴在那小子的额头上。

  就感觉他身上呼地一下喷出一股子冰冷冷的气息,一瞬间把周围的温度都降下了不少。

  阿嚏!

  阿嚏!

  阿嚏!

  那小子连续打了三个喷嚏,浑身一哆嗦,在这也算是有着阳光的大下午,呼出一口白色的寒气,紧接着,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冻死我了。”

  镇魂符从他的额头掉落,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正常人的模样。

  “咦?这么灵?”那小子拍动了一下身子,左右动了动。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们,眸子里再没有之前那种不信任的色彩。

  【女性忌手太软】很多人以为女性的手柔软最好,其实女性的手要够硬才好命。男性手软如绵者,则是大富大贵命。"男性贵軎","女入青楼"意思就是女性的手亦软如绵的话,定堕入风尘;男性的命远仿如贵族。所以女性之手不能求软,相反而言,女性"手硬"者,其实代表最好的命格。

  07节、利诱啊,太赤裸了!

  “现在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跟我们说说了吧”胖子对那小子说道。

  那小子名字叫做王萌,名字挺秀气的,人也算秀气吧。

  他抹了一些额头刚才出来的冷汗,说道:“刚才这位大哥让我说这房子的来历,我真的不太清楚。只知道据说这附近原本没什么房子,你们看看这水袖街左右,是不是以我家这套老房子为中心?听老一辈人说,水袖街是民国后期才建起来的,之前这里只有五家人。别的我真不知道了。”

  “你怎么看?”我低声问叶一。这线索给的太少,一家伙支到了一百多年前的民国以前,还让人怎么找线索。

  叶一低声说道:“四处看看,线索会有的。”

  我蹙眉道:“问题是我不懂啊,怎么找?”

  叶一撇了我一眼,说道:“你不会利用资源!”

  啊?

  叶一提醒我道:“任何一种阵法,都要切合天时地利,以自然为导向,一个月前M市里的逆天转星阵法,真正启动不也是靠着五星连珠的力量?只要知道了一角,就可以算出其他的地方。八步藏蝉,真正的意思是八步可走千里,如蝉存之短。”

  蝉这种东西,在破土之前可以活几年时间,但是当它从地底破土而出后,只有短短几周的存活时间。

  不管这阵法中心藏的是什么,这里已经勾起了我们的好奇心。

  叶一的话提醒了我,这周围精通术算的,就是我未来媳妇儿啊!我连忙走到文怡身边,说道:“帮个忙,给算算这里的阵法。”

  文怡刚才并没有跟着进去,也不太清楚这里的事情。眉头微蹙的问道:“算什么阵法?”

  我道:“叶一说这里有一个八步藏蝉的阵法,这房间就是其中一处命门,给算算这个阵法有多大,命门都在什么地方?”(之前有说过阵法有命门一说,这里就不解释了。)

  文怡笑道:“我可以试试,不过我才刚开始学习,功力不够,找不到别怨我。”

  我赞誉道:“你可是有了成灵的顶级老师教授,比我这野路子强多了。你要是找不到,我们就更不行了。”

  “去,瞎说!”文怡白了我一眼,说道:“我去他家的房间里算吧。能帮我找一份这里的地图吗?”

  我点点头,说:“没问题,iPad里可以找到这里的地图。”

  “找个水洗笔给我。”

  “没问题。”我走向汽车,回答她。

  翻找出来iPad,然后按照搜索模式找到了所在水袖街的地图。虽然不细致,不过还算看得出来周围的主要建筑标识。跑到路边的小商店,买了一只水洗笔又跑回来一同交给了文怡。

  看着文怡走进房间,我对叶一道:“等一下吧。”

  叶一点点头,说道:“我去转转。”

  “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这里就好。”叶一拒绝了我的提议。

  不过,马上我就看到赵紫涵黏上了叶一,不知道在叶一耳边说了些什么,叶一居然同意了赵紫涵跟着一起溜达。

  唉,难不成赵紫涵看上叶一了?我恶意的猜测。

  现在我可是知道叶一这小子风流处处,到处都有情债的货色,远的不说,女警萧欣怡算一个、高妮儿一个、苗衣衣算一个、赵紫涵……暂且没看出来。还有叶念一他妈,叶一闭口不提的一个女人。这还是我知道的呢,不知道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身为一个男人……我羡慕啊!

  在文怡去卜卦这个阵法的命门的空档,云天教授又凑到我身边,陪笑道:“杨大师,上午说的事情,您再考虑一下吧。这样的东西对您来说不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吗?况且……”说道这里,云天教授低声回头看了一眼陪着胖子闲聊的王萌,续道,“那孩子也知道错了,就当帮帮朋友。”

  我说道:“云天教授,说道朋友我不得不说,这次我的面子很是丢了一下,被个在校的学生给掰了个干净。随后还被你摆了一道,现在你这么说,还估计过多少朋友交情。说白了,这房子我们是好奇了,但是并不代表我现在对你还有尊重。做朋友,做到你耍心眼的份上,也就不该继续做下去了。”

  我说的够损,也够歹毒。通过今天的事情,我是真的十分不喜欢他这个人的办事方法,虽然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典故,可这种靠着手段、通过这种方法做事的人,我十分的不喜欢。甚至我说出这样的话,就有了得罪他的打算。

  本以为,我这么说了,云天教授就算不翻脸,也该知难而退。不再纠缠我,没想到他居然一脸歉意的,十分真诚的对我道歉,说道:“对不起,我真的是没办法了。我这辈子见过两次邪门的事情,第一次是岭南的那个迷岭,第二次就是这个。老弟,实不相瞒,我做了一辈子的学术研究,可到了这个年龄,经过了上一次的事情,我是真的真的对这方面好奇的不得了。从没有想过我们国家一直以来被批判的封建迷信之后,还有这么多玄妙在其中。我现在的课题都改了,改成了研究华夏古代奇门理学,哦,对了,我这次来确实有去找您和叶大师的打算,我争取到了几个名额,是我们大学客座教授的资格,我就是想着您二位能不能赏个脸,挂上一个教授的名额。”

  嘿嘿……

  我乐了,我这个连研究生都没读的人,现在居然有人要我去做客座教授,虽然这玩意儿是个名义上的东西,可确实是实打实的招牌,作为一个曾经的文青,我对这个的抵抗力还真的没多少。

  可是……就这样?恐怕不是吧?云天教授十有仈jiǔ想用这个拴住我俩,到时候真的有什么神秘的课题了,地方了,指不定就拽我俩去了呢。

  叶一说过,少跟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们是为了赚钱的,不是为了冒险的。

  所以,我摇摇头,拒绝道:“云教授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和叶一都不打算做什么客座教授。您就别费心思,至于这次的事情,我可以原谅你,但不代表进一步的帮你的忙。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云教授咬咬牙,说道:“我可以出钱请你们帮忙吗?”

  “我收费很贵的!”我淡淡的说。

  “我和另一个搞金属研究的朋友一起,已经向国家申请了对这个东西的研究,我主要是研究它的历史存在价值,还有出处,而我的朋友要研究它的组成部分和体系。以便于研究这金属的实际应用价值。由于是未知金属,上面对我们这次的研究倾泻力度很大,我有权利调拨百分之三十的资金作为研究的经费。只要你们答应帮我,我可以给你们百分之十五。”云天教授咬着牙说道。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缺钱,但是很怕麻烦。还是算了!”

  “你知道百分之十五是多少钱吗?”云天教授低声说道。

  “是多少?”我随口问道。

  “3000万资金的百分之十五,只要你们帮我找到那盒子里的东西的历史,解开那副画面所在地,最好可以找到出处,三千万的百分之十五都给你们!”

  这么多!!

  我惊讶的看着云天教授,据说我所知,考古这类资金的研究,一般也就是几十万而已,却没想到会这么多!三千万的百分之十五是多少?是整整四百五十万!是我入行到现在,所接触过最大的一笔钱!

  要不要接?我开始犹豫了。

  “让我考虑考虑,和叶一商量一下吧。”我最终还是没能够彻底拒绝这件事情。毕竟,谁TMD也不会跟钱过不去啊,这是赤、裸、裸的利诱我……开出了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价码。

  谈话到此就算结束了一个段落,我不再提,云天教授也没有催促我,毕竟我和叶一也算得上是商人,对利益本身就没有什么抵抗力。赚钱嘛,又不犯法,对不对?

  大概半小时左右后,文怡还没有出来,可叶一带着赵紫涵走了回来。

  我连忙迎上去,把刚才云天教授对我开出的价格说了一遍,问道:“接不接?”

  叶一道:“接,干嘛不接?写一份合同,看看都要找什么,具体需要多久的时间,都有上呢么要求。”

  我盯着叶一,随口问道:“有什么发现?”

  叶一道:“没有,附近翻盖的房屋太多,改动太大看不出来。”

  “估计也是”我摇头道,“也不知道那盒子里的东西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画面。”

  “我有预感。王萌家传的盒子里的东西,会很好玩。”叶一说道。

  我摇头笑道:“好玩最好,刺激进账,最好没什么危险。”然后,我转身走向云天教授。

  “危险吗?我有种不怎么好的预感……”叶一低头摸摸鼻子,笑了笑。

  “怎么样?”云天教授看到我走过来,急忙问道。

  【怎样睡出好财运】1、属虎、马、狗的人:用苹果绿的枕头套或枕下放红玛瑙,可提升财运;2、属猴、鼠、龙的人:用象牙白的枕头套或枕下放黑玉石,可提升财运;3、属猪、兔、羊的人:用蓝色的枕头套或枕下放绿玉石,有利财运;4、属蛇、鸡、牛的人:用鹅黄色的枕头套或枕下放透明水晶,有利财运。

  08节、签约合作

  “成了!”我对着云天教授笑道:“不过,咱们先小人后君子,要立个字据,签一份合同。”

  “没问题,没问题。只要能解开这东西的秘密,付出多大代价我都愿意!”云天教授搓动双手一脸的痴狂模样,这才是学者该有的那种痴劲儿。

  这时候,文怡的身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中。

  我看到她的脸上略显疲惫,赶忙走过去扶住她,问道:“怎么这么累?没事吧?”

  文怡对我微微一笑,摇摇头,说道:“还好,没想到会那么大的范围。你们都猜错了。”

  “猜错了?错了什么?”我扶着文怡问道。

  “八步藏蝉是辅助阵法,真正的阵法在那里。”文怡指着我们对面很远的一栋很高很老旧的建筑物说道,“就是那里是阵法的中心。不过这个阵法很久没有动过,缺少必备的能量,所以才会通过付诸阵法吸纳周围的幽魂作为填补自身的缺陷,保持阵法的最低运转。”

  我蹙眉道:“这么说,这阵法并没有被损坏?以八步藏蝉的阵法作为扶住,主阵发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要藏着?”

  “怎么?好奇了?”文怡侧目看着我说到。

  我笑道:“当然好奇,我先送你回车里休息。然后去我和叶一去看看。我发现这M市越来越有趣了。”

  “去吧,小心点。”文怡笑着说。

  送去文怡去休息,提着她手中的IPAD,跑到叶一身边,我把刚才的文怡的说法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问道:“你觉得呢?”

  “去看看再说。”叶一想了想说道。

  我问道:“叶一,这个八步藏蝉的阵法还能套用出去,有这个做辅助是做什么用的?”

  “八步藏蝉除了储藏一些东西,还有收拢灵气的作用。最重要的是这个阵法,灵气很低,就算是修道之人也很难一下子发现它的存在,你也看到今天我是十分巧合的才发现这个阵法。现在给你一个推断的方向,主阵应该是在休眠当中,具体情况不知道,但主阵的作用是什么不清楚。而八步藏蝉的阵法就是为了主阵提供必须的能量,而存在的。”

  我点点头,说道:“这么说,这个阵法还不完善?”

  我这样说是有道理的,一个阵法完善与否,是看它是否能够自我运转。但是按照叶一的猜测,这里的阵法竟然需要外力支持,才能够保持不变。那么就说明,阵法本身有重大的缺陷,至于缺陷是什么暂且还不清楚。

  叶一道:“好奇想现在去吗?”

  我点点头:“对。”

  “不着急,去签了合约再进一步的查询。”叶一看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续了一句:“我感觉这次的事情不那么简单!”

  我一愣,心中警觉了一下,低声问倒:“你怀疑跟那个天龙有关?”

  “那倒不是。”叶一摇摇头说道。

  我侧头看了一眼在一旁不远处的云天教授,对叶一说道:“好吧,那我们一去去吧。合同这东西,还是要商讨一下责任隶属关系的。”

  叶一点点头,跟着我一起走了过去。

  “两位大师,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云天教授见我俩走过去,出声问道。

  我笑着说道:“云教授,事情我们俩接了。但是这隶属关系什么的,还有钱方面都要订个章程,我建议是我们下午正好有时间,就找个律师行把这个事情办理一下如何?”

  云天教授连忙点头说道:“行行行,事情是越快越好。杨大师啊,自从我得到这个东西之后是茶饭不思,日夜不能安寝。这个东西对我们考古的人来说,意义太重大了。因为没有任何的资料记载,除了盒子上有点说法,里面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朝代制造的,只是上面雕刻的图案和给我们脑子里灌输的画面让我们确信这个华夏历史中的一部分。一旦这个东西找到了根源,我们很可能会重新为华夏历史分出一个全新的历史断层,甚至可能会填补一个全新的领域。你懂吗?”

  我摇摇头,说道:“考古的事情我们不懂,但是我们好奇这个东西的制造者。所以,我们也算勉强有着想同的目标。走吧,我们可以去律师行,商定以下细节方面的事情。然后……”

  我大有深意的看了一圈周围的建筑,说道:“然后,我们会陪你解开这个东西的真面目。”

  “好!”云天教授痛快的答应了我。

  随后的事情就比较简单了,首先是云天教授和我、胖子、叶一还有王萌一起找了当地一家比较出名,信誉不错的律师行。签订了一份正式的雇佣合同!

  没错,是雇佣合同。

  合同中明确标价出雇佣的金额最低不低于四百五十万元,如不能在任务结束之后的三个月内支付,云天教授愿用在首都的一套120平方米的住宅楼抵押。

  雇佣合同中规定:

  在雇佣期间,我们不负责保护云天教授极其随行人员的安全,我们只要破解云天教授不能破解的,与考古无关的事物,或者介入到与此次雇佣有关的事件当中,为期四个月。

  其二,如遇到不可破解的神秘事件,人力不可接触的,我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云天教授一方不可以命令我们。毕竟涉及到灵异圈中的事情,很多不是他们这种人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就比如前面看着是一条平坦大道,目标就在前面。科学的手段测算之后说没有任何危险,我们却可以通过灵气等东西发现问题,拒绝前进的时候,对方不可以强求我们去冒险。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情,反正,目标就是一个,找出盒子里物件儿的准确年代,尽量找出它的出土地点。以及画面中的历史背景。

  总之,这算不上是一份平等的合同。而是一份单方面的不平等条约!

  很简单,谁让你求的是我们?

  上述其中关于不保护,是因为迷岭事件留下的后遗症,对于这种关系,一旦涉及到了要玩命的地步,我们就能跑则跑坚决不跟云天教授‘同流合污’,差点要命的事情不做!给多少钱都不做的!

  等合同签约之后,我们驱车带着云教授和王萌来到了野外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

  因为到这时候,我们才真正意义上去要打开盒子,去看一看盒子里的东西,到底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视觉上的画面冲击力。

  说到底,之前我们不去看,是因为不想被这里面的东西勾引起好奇心,从而被动的去和云天教授合作。至于画面到底是什么……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来看这个东西,分别是我、叶一、赵磊和赵紫涵。

  在郊外,我们四个人站在距离车子大概六米左右的地方,同时捧着盒子:“开始吧。”我说道。

  然后,叶一的手缓缓地打开它。

  盒子里,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葫芦。看上去非常具有金属的质感,可十分轻,非常的轻,抓在手中就好像棉花一样没有什么重量。

  “怎么没有画面?”胖子问道。

  话音刚落下……我就感觉有一股子很神秘的力量似乎一下子把我拖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

  那里的天很蓝很蓝,只是听不到一点点声音。

  这个世界似乎只有我自己一样!

  下一刻,我的眼前开始出现扭曲,如同电影中描述时空的隧道一样,无数的画面不停的从我面前飞驰而过,最终定格到一个奇怪的场面当中。

  这里是静止的画面,周围有很多的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手中拿着起码有2点5米左右的长武器。

  视角很奇特,似乎是从上往下看的。

  远处有很多人,非常的多!那些人身上穿着很破旧的衣服,甚至一些人都赤身**。一些抬头向上看的人,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我就好像被吊在空中一样,这样的视角下,十分的别扭。

  俯瞰大地!不对,是被吊起来!也不对,是趴在?坐在某个高处!

  我很快就找到了我所在的位置。

  大概直径超过百米,通体用黑色巨石搭建的一个大的祭台一样的地方,中心的位置是很高的石柱,我就是在石柱的上面。

  祭坛上,有好多的身上画着奇怪花纹,头上插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翎羽。这样的人大概有十几个。

  这些画面都是我一扫而过,所看到的。

  这就是云天教授跟我们讲述过的那血腥祭祀的场景吗?只要能够找到确切的画面中历史年代,这份画面将会是最珍贵的研究资料!

  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

  正在我准备再继续观望的时候,整个画面忽然动了。

  而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我听到了……声音!

  【你知道“五福临门”是哪五福吗?】“五福”指长寿、富贵、康宁、好德、善终。含义为:长寿----不夭折且福寿绵长;富贵-----钱财富足且地位尊贵;康宁-----身体健康且心灵安宁;好德------生性仁厚且乐善好施;善终-----命终时,没有遭到横祸,安详自在。

  09节、线索

  声音从极远处传来,说的话语让我觉得别扭!

  没错,发音很别扭,就好像舌头没张开一样,卷舌伸舌音区分起来很麻烦。

  画面中,这是一个充满萧瑟的深秋,树叶遍地都是。天空在很快的时间里变得昏暗无光,风猎猎的吹着不远处高耸的旗杆上黑色龙旗。

  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阴森森的天空,乌云倒卷,眼看着一场秋雨就要落下来。其中的速度不可言喻,就好像上帝故意拨动了时间的指针,加快了天空变换的节奏。

  “有皇帝诏!!”

  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隐约从远处传来,可能是我所在角度的问题,远处的声音来的十分清晰,地面上那些巫师一样的人群,恭谨的跪在地上,接着是身着黑甲的战士,我循声望去,视乎我的视角一下子被拉近了许多,几乎好像是站在了对方的前面正上方悬浮一样,我看到一个无须,深色麻布、身高五尺三寸左右的人站在那里,他的手中托着的是绢布外包金龙口的黄绢圣旨。

  “皇帝诏,责令天地人三大祭司,开坛做法,指引吾等找到圣物。责令徐福率领五千童男童女速去东海之滨蓬莱仙境,换取神物不得有误。

  责令蒙恬将军率领三万黑甲神骑,赶往入碣石入海口保护神物,责令卢生、韩终、侯公、石生四位法师庇护神物至祭坛,

  蒙恬将军可率领三万铁甲归来后,令统御三万铁骑,密守神坛,静等神物给出下一步指示,不得有误,皇帝陛下允许蒙恬将军有敢阻拦大军、自扰生事者,无论王公贵胄,农奴商贾可先斩后奏。”

  一个身材高大的将军模样的人,从人群中站起来,接住那圣旨。

  呼喝了一番,这祭坛周围本来就很多的黑甲军人分出了一大部分跟随着他向东策马而去。

  随后那天变得血红,大地被染成了红色,通过我的角度,这个世界都是红色的!

  到处是血腥的杀戮,一条条人命好像猪狗一样,被祭坛上的祭司们用手中不知何物的兽骨跳开喉咙,任凭鲜血流尽。而后每一个被杀的人,额头正中的地方都被那股刀画出一个‘十’字来。

  尸体被均匀的堆积在祭坛的周围,越来越多,越来越高!

  到最后,祭坛中心的位置都积攒起来起码半尺高度的血水,偌大的祭坛中心好似血池一样。

  这里的时间似乎总是快慢不一,下一刹那,这天就黑了!

  可杀人还没有结束,几个祭司似乎不知疲倦的不知道屠杀了多少活人,那些麻木的人群,任凭着周围黑甲的战士们拖拽着他们的身体,近乎麻木的走到祭坛上,低下头,看着染红的刀子、手掌、袖口的祭司把锋利,不,到最后是野蛮的不锋利的器具疯狂的刺入胸膛,割开喉咙。

  生命在这一刻……真他妈的一毛都不值!

  因为听到了声音,我确切这段画面应该发生在秦朝,有蒙恬的时期,应该是秦始皇!

  东海碣石口?那不就是秦始皇求仙入海,现在Q市吗?

  这时候,血腥的场面一闪而逝!我的视角被转到了一个能看到很远的角度,远方奔来一匹快马,远远就听到喊叫:“无乃方士候公,有敌来袭,神物被劫了!”

  那人声音还没散掉,他的身后解天蔽日一样出现了大批大批身穿铁甲的骑兵,他们高高的举起手中的长弓,抖弦,箭出!

  呜!呼!!!

  这天地为之一暗,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万箭齐发的壮观景色……

  ……

  “这是?”我有些迷茫的张开眼睛,看到身边的叶一、胖子和赵紫涵都露出惊讶的神色,我低声问道:“你们……有听到声音吗?”

  三个人点点头,惊讶的表情根本不用去形容。

  “这画面应该还有!”叶一淡淡的说道。

  “剩下的画面会被记录?那下面杀人的祭司应该没达到地仙的级别,这流光咒肯定不是他们释放的。奇怪,按照我们的视角去看,那祭坛中心的位置应该是一条石柱。这葫芦是被放在石柱上面的。可是下面的人没有发现吗?还是故意放上去的?”赵磊疑惑的说道。

  赵紫涵道:“会不会是因为石柱上面是平的,下面的人没有发现?”

  “有这个可能。你们说,里面说的神物到底是什么?”我说道。

  “不知道,现在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大家要不要考虑一下。”叶一说道。

  “说说看。”

  “第一条路,我们放弃这次任务,宁可不赚这笔钱,想一想一个可以释放流光咒的地仙级高手,一个华夏历史上最伟大的皇帝,还有徐福,历史上的徐福是个医生,可我们道家圈内之人都知道,徐福不但是医生,还是真正的道家高手地仙之流,再者说,你们不觉得奇怪?出画面中说的卢生、韩终、侯公、石生四个人,也都是道家有名有姓的高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觎。可你们都看到了,画面结束之前,身为四大道师之一的候公,似乎身负重伤。这牵扯到最少两个地仙以上的大人物的参与!”叶一冷静的分析着,目光从我们三个人的身上一扫而过。

  “继续说第二条路。”我说。

  “第二条路,顺着线索查下去,这流光咒里记录的画面,带着声音,我怀疑这不是单纯的一次偶然事件,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你们也看到了,后面的画面还没有激活,我想原因我们不说你们也清楚,我们四个人的法力都不足够激发剩下的不分,那么,只有一个地方才是激发这个东西用的。不管是画面中秦人亲自建立,嗯,这个我不太相信,我宁可相信是后来人建造的那个东西来观看这流光咒后面的画面。那么,后面的画面一定会给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线索,供我们去查找。”说道这里,叶一顿了顿,声音更低的说道:“我怀疑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事情。”

  “你说的是云天教授那里?”胖子问道。

  “不!”我反驳道:“恐怕不是云天教授,而是这葫芦主人才对。”

  “扯淡!”胖子说道:“这个葫芦起码两千年了,什么人会布置一个后手,一个线索到两千年以后!”

  我道:“也许,对方也没有想过会过两千年呢?这也许只是一个意外呢?”

  胖子听闻我的说法,沉默不语半刻才说道:“两千年啊,沧海桑田。就算再有什么线索也会断掉了吧。”

  叶一道:“你们怎么想?”

  “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胖子说道,毕竟两千年前的事情,对胖子来说,实在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了。

  “你呢?”叶一问赵紫涵。

  “我选择第一条路,退出。我也不看好这次任务,到时候白白浪费时间。”

  “你怎么选?”叶一问我。

  我看着叶一的眼睛,笑道:“我想散散心,陪我一起去吧。”

  叶一点点头,说道:“行。那么,我们回去吧。胖子,你回去以后帮忙看店,我和杨光去推动那个阵法,驱动后面的画面出现。看看线索到底是什么。”

  “你们俩是真没事闲的,两千年前的山川地貌和现在差老远了,就算有什么线索,也早就断掉了。何必自讨苦吃!”胖子撇嘴说道。

  “走吧,回去再说。”叶一说道。

  回到车里,云天教授忙问道:“你们都看到了?怎么样?”

  回来的时候,我们决定隐瞒关于声音的部分,毕竟能听到声音的只有我们,普通人是根本听不到的。既然这样,不如暂时隐瞒起来,也省的云天教授那里多此一举的解释,甚至耗费办法让他也去听所谓的声音。

  按照之前我们商量好的,我回答了云天教授的问题,道:“后天吧,后天我和叶一开始帮你寻找,这画面不全,还缺少后半部分。或者更多!王萌你家房子附近那个最高的建筑物里,应该是阵法的核心,叶一和我都怀疑那阵法是和这个东西有直接关系的。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你的父母,或者是谁把这葫芦传给你们的人。我想要询问几个问题。”

  王萌摇头说到:“我爷爷nǎinǎi都去世了,我父母也不清楚这东西的具体来历。只知道这东西在我们家传了很多年。”

  “看来是从你们家这里找不到线索了。好吧,那就这么决定吧。后天再说。”我做了个总结式的发言。

  云天教授还想说些什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冷着脸的叶一,滚动了一下喉结还是明智的选择了同意。

  【奇门求财法】想要升职、加薪、创业及得偏财者:在北面墙上贴一张用金色颜料、毛笔写上"财"字的红纸,再将床头移往南面,床尾下方放一张红色的踏垫。或在家中北方放置五颗白水晶,及在房门入口放一块红地毯,在地毯的下面再放一个红包、内装新钞、古铜钱及茶叶、米少许,则有化煞招财增福之效。

  10节、我收费很贵,求我的时候更贵

  第二天的白天,胖子在M市的关系,接了两个小单。一个是给人算命,是个当官的算前程。交给了文怡出马,分分钟搞定,顺手拽回来五万块,乐得文怡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她是第一回靠着这方面的本事拿到的佣金。

  然后我让她用自己的名字捐助给红十字两万五。这是圈内的规矩,至于文怡撇着嘴说这是黑钱,都要捐掉,我笑着说这也是咱们老百姓的回头钱,可不能不花。于是乎,下午文怡带着赵紫涵和公孙镜两个女人,跑出去说把这两万五都花光,我们三个大老爷们儿无所谓的笑了笑,开心就好!

  至于第二个就比较好玩了,这么说吧,是一个开沙场的暴发户。

  这年头大家都知道,除了盖房子铺路修桥赚钱之外,再就是跟这个相关的行业最赚钱!尤其是上个月的事情,M市在未来两三年内都会大面积的进行整体的城市改造。

  所以,这个之前还算有钱的沙场负责人,一下子死鱼翻身,转眼之间就成了各大建筑商的合作伙伴,身份变了,人就有钱了。

  这人有钱了,就会琢磨点稀奇古怪的事情。

  有的人有钱了,想着玩女人!一天换个十个八个,汇仁肾宝按斤服用,蚁力神当水喝。生怕让女人知道他是三分钟快枪。

  有人有钱了,想着吃山珍海味!什么燕窝、鱼翅、鲍鱼当咸菜配着大米粥喝,猴脑、熊掌、孔雀舌。

  当然,还有的人有钱了,会变着法的花掉,甚至害怕人看不着自己花钱,奢侈品、洋房别墅、豪车,几十万几百万买条畜生到处显摆,这都是花钱给自己找乐儿。

  所以然,在华夏……还有的忽然变成有钱人的人,也会脑子抽筋,做点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例如我现在见到的这位……

  “唐先生,您的意思我想我理解了。可这个工程面实在有些广,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虽然我不知道您从哪儿打听的到的五福风水局,但是这东西确实有,可造价太高,就算是古代,那也是王公大臣才能享受到的好东西。还只能设在老宅,最好是乡下和自己老家的祖坟那附近。这点您明白吗?”这句话是我按照叶一教我的方法说的,他妈的,我怎么知道五福风水局是个什么鸟东西,从来没听过。

  能够查询到的,不过就是五星不缺,阴阳调和,敛财提气的一个风水局而已。这忽悠外行人的事情,我能忽悠七分假的,可那三分真的还要靠着叶一才行。

  我嘴里的唐先生,是一个看上去死胖死胖的家伙,这大冷的天儿,他那满脸的肥肉还能沁出油来,睁着的眼睛,不仔细去看都看不到眼珠子。脑袋顶上没几跟鸟毛,还梳了个偏分。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丫的是个秃顶。

  这时候我们是在他的家里,一个看上去就是暴发户装修方式的别墅内。好大的单人真皮沙发,让他占据个满满,左手上戴着三枚大宝石的戒指,手指间还夹着一根黑色的雪茄。

  他呼出一口浓烈的烟,声音有些尖锐:“这个我不管,我就知道这附近几个城市打听过后就说你们最厉害。钱?不是问题,只要真的有效果。”

  我微微蹙眉,这种人最不好打交道,第一是这种人冷不丁的爆发,变得目空一切,把不如自己的都当成孙子。第二就是这种人往往有着小聪明,却没有大智慧。说话非常的臭!对有用的人,他是孙子,对没用的人,他就是爷。再者,这种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信!但又要去信!

  你拿出东西来,人家以为你是装神弄鬼,来骗他钱的。你拿不出东西,他会觉得,你就是骗钱的。总之,想从这种人手里拿出钱来,还是大笔的钱来,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难怪胖子会主动拽着我们来,而且把这个谈判的任务都交给了我。

  用丫的话说就是:“从今以后,你负责谈判讲价,动手的事情我和叶一做了。”然后,就十分不厚道的把我带到了这里,跟这个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家伙砍价。

  侃你妹啊!这货就是有钱的大爷,我也不想伺候!可是,看在这是胖子的地盘,胖子也不想让自己的高端‘生意’断档,不得不孙子一下了。

  不过,我心里有了做孙子的准备,不代表我就要去做这个孙子。

  听到对方的说法,我笑了笑站起来。说道:“不介意我看看吧?”

  “随便,不过别乱动东西,很贵的。”对方毫不客气,话语确实令人生气。

  我呵呵一笑,点点头。这种人不拿出点本事来,他绝对会看轻你,甚至侮辱了你。把你当作骗子一样去看待。想要得到尊重,就一定要让对方明白自己的能力!

  哦,忘了说了,叶一和胖子这俩混蛋知道这个唐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都不跟着我进来。而是坐在外面的车里。

  在房间里左右转了转,这房子的风水格局确实有人改动过,不过看样子不是什么高人,很多地方瑕疵比较重,虽然也算是敛财纳福的风水,但是漏洞很多,更有几处有凝煞之相。所以也难怪这个唐胖子都四五十岁了,才算翻身起来。

  再者,看面相的人都知道,少年不立不算,因命数太容易改编。年老花甲不算,因命数完全固定,不会有太大的改变。真正要看面相算命的时候,是从一个人18岁到58岁之间。

  所谓18岁,真正的人生刚刚开始,可看出一生是否顺利。但这种的是不能说给命者本身,不然会很容易改编后面的命运。到时候,倒霉的还是算者本身。

  三十而立的时候可以算第二次,而立之年算卦,可补未来20年的生死祸福,当然生死也不会轻易告诉对方,人做天看,三尺神明可不是随便敬的。

  再者就是这种的,五十左右岁的,可以看未来二十年命运。给这种人看命,多半是看得到最后那二十年左右是否会有大转折,大变故。

  有说,一命二相三风水。这三者要相辅相成,这人的一生才会顺顺利利。可事实上,没有哪个人说自己这辈子就顺利到底,比尔盖茨还啃过干面包,刚刚挂掉不久的乔大爷不也是租过房子,吃过免费的教堂救济餐么?

  我观这唐胖子,一生无儿无女,面相上后半生多坎坷磨难,万贯家财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散掉。可是我却看到一张全家福的相片被立在书架上,里面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女儿。看到这里,我蹙眉微微侧头去看了一眼唐胖子。

  摇摇头便没了兴致,既然这个人后半生凄惨可怜,我似乎不应该接触的太多。

  走到唐胖子的面前,唐胖子问道:“先生看的怎样?我这房子还算入了法眼吧?当初我花了十万请了高人给摆设的招财格局,我这辈子赚钱,靠的的除了头脑,还有命!没这个也没现在的我了!”

  我点点头,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你碰到个半吊子,难怪您现在才开始转运,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太差。我且问你,最近这些年,您是否每次做成一笔生意,都会略有亏损?无论是感情上,还是人际交往上?”

  我对他摇摇手,打断他想要说话的姿态,继续说道:“这房子确实可以汇聚一定的钱财,福禄,可是您知道相对应的是什么?是有损你自身的健康或者未来运气为基础,说的难听点,这格局,让你赚钱,也让你损失了一定的东西。真正的风水,要根据人自己的命格,缓慢推动,逐渐增强。哪儿有一蹴而就的?以阵补损,以局补漏,才是真正风水局的作用。你的命格里如果一辈子是穷命,就算让你发财,也不过是个利死的局面等着你。

  人呐,一辈子赚的钱是有数的。比如您,一辈子如果能赚一个亿,那么均匀点赚着,您活一百还是八十,都没问题。可让你明天就把这一个亿赚到了手中,保准你立刻就死。这话说的虽然难听,可确实我们圈子里不争的事实。这老天最是公正不过。”

  “那你的意思是?”唐胖子坐正了身体,看向我问道。

  我摇摇头,说道:“是不是觉得我夸张?可以说实在故意恐吓你?”

  唐胖子脸色不太好的点点头,直勾勾的看着我。唔,虽然我看不到他的眼珠子!

  我勾勾手指,十分不礼貌的说道:“来,让你看看你房子的风水局有多糟糕。”说这话的时候,我抬头看着天花板,说道:“好房子,在南方可以冬季供暖的可没多少。放家里温暖如春。可是总有一些地方不尽人意。跟我来吧。”

  因为刚才我是在他的面前到处溜达,并没有脱离他的实现范围。所以,唐胖子也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只跟我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低声说道:“知道吗?我很不喜欢骗子,尤其是故弄玄虚的骗子,我会打断他的腿。”

  我不介意的笑笑,说道:“我收费很贵的。求我的时候,更贵!”

  【文昌塔——旺文启智利学业】文昌塔为最常用旺文启智利学业之法器,利于读书、功名及事业。安放文昌塔的简易方法:学子学童可将文昌塔安放在床头或书桌,成人可将文昌塔安放在书柜中或写字台上面;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让易学人员观测出文昌位或人丁当旺之星,文昌塔安放则更利于生贵子、旺贵气。

  11节、被赶出门的杨大师

  “这小子能忽悠住他吗?”胖子坐在车里,笑着问道。

  叶一耸耸肩膀:“现在的他,可以和一年前的我媲美。”

  “这么厉害?”胖子笑道。

  “差不多。”叶一点点头。

  事实上,杨光的进步速度,叶一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管是风水、面相、还是其他的杂学上。杨光在这几乎一年的时间里,不短的充实和学习着,唯独欠缺的经验也在逐渐的增强。

  这些日子以来,杨光一直以为小事儿小活叶一不喜欢做,都让杨光去做,看着是偷懒的做法,实际上却是在不断的磨练着他。

  “调查清楚了?”叶一问道。

  “差不多,这个唐胖子发家的很奇怪,似乎有些不干净的背景,不过没关系。这种人更相信风水命运,就看杨光这小子怎么忽悠了。”

  ……

  “骗不骗,看过了才知道。你家里有钢镚没有?最好是一块钱的,多给我一些。给你做个实验,很神奇的哦。”我轻松的说道。根本不介意对方的威胁。

  唐老板站起来,他其实挺高的,就是太胖,看上去不太显个头。他走到一个柜子的面前,大手一抓翻出一把一块钱的硬币,递给我时说道:“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我笑笑,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我收费很贵,求我的时候更贵!”

  接过他手中的硬币,我掐指在房间里捏算。

  从门口开始走,三步左转,东南角,西北角,各放下一枚硬币。一个是放在墙根,一个是放在门口不远处。

  复又继续向里面走,因为这是复试的别墅,一共三层。我捏着一枚硬币,放在通往二楼的楼道口的某个台阶上。

  转身又走,走到刚才的客厅中央沙发附近,就在刚才唐老板坐过的沙发上丢下一枚硬币。

  随后,房间里我又放了几枚硬币在其中,抬头看了一下他家那只大座钟,笑道:“唐老板学过化学吗?”

  “学过一些。”唐老板不解我问的问题,但还是回答了我。

  我笑道:“知道金属的氧化反应需要多久吗?比如,我手中这样的钢镚?”

  “不太清楚。估计要几年时间。”唐老板说道。

  我摇摇头,道:“我们国家制造的硬币中含有镍铬,是一种非常耐腐蚀的合金。一般情况下,想要让含有镍铬的硬币被氧化,即便是放在腐蚀性比较强的酸性溶液中,也要数天的时间。我给你变个魔术,硬币是从你这里拿到的,我做的事情你全程跟着我在看。十分钟,然后看看你的房子里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存在。我保证……”说道这里,我顿了顿,卖关子一样的说道:“我保证,让你永生难忘。”

  唐老板冷笑的看着我,冰冷的目光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就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一样。

  但是,我无所谓。我心里清楚,接下来十分钟会有怎么样的一种变故!那东西焦作煞气,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但是偏偏煞气对人体没有任何腐蚀作用,却又最是伤人。实在是科学都无法解释的存在。

  滴答、滴答……滴答。

  时钟的指针在缓慢的移动,我只静静的站在唐老板的身边,低头翻看着手机。

  因为我刚才看到时间已经到了快要4点钟,十分钟后应该是大座钟报点的时候。

  看着我毫无动作,唐老板也觉得我做的有些莫名其妙,心中暗自猜想十分钟,丢下几个硬币下去就能够有奇迹?就算是江湖骗术似乎也没有这么不负责任的。他对我这样的无所谓的表情,多少有些看不明白了。

  噹!

  噹!

  噹!

  噹!

  四声沉闷的钟声响起,我笑着把手机塞回裤兜,抬头笑着说:“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唐老板冷哼一声,说道:“唐某纵横商场也算有几十年,大小风雨经历不知多少,什么奇迹我没见过?”

  “这样的奇迹,你见过吗?”我迈着方步,带着他来到了门口,放下第一枚硬币的地方。

  “这是?”唐老板看到硬币的模样,出声问道。

  很好奇是不是?我就知道他会好奇,会惊讶!这个实验曾经是叶一带给我做的,十分好玩,却神秘无比。就好像一个年轻人用最短的时间从年轻到衰老的全过程一样。

  原本有着金属表面,镍铬合金组成的一元钱钢镚,现在竟然斑驳的好像时间匆匆过了数百年一样,硬币边角原本凹凸有致的地方度上了一层厚厚的铁锈,最严重的地方甚至已经被腐蚀出来一个个小孔,我用手捻起这枚硬币。

  斑驳的铁锈,腐蚀出来的小孔,看上去就好像讽刺的笑脸。

  “好玩吗?你房子里风水局中的弊端,就是这些东西。汇聚灵气招揽财气,却不纯正。凝聚在这风水局中的几处节点中,时间越久,这东西的威力就越强!等到了最后,嘭!地一下炸开,你身上所有的好运气、财运、寿运、福运会统统被这些东西吹散,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就要看你这辈子有没有累积功德,能够抵消多少了。要不要去看看剩下的几枚?”

  唐老板凝眉看着我手中的那枚被腐蚀过的硬币,沉声说道:“带我看看其它的。”

  “没问题!”

  ……

  再次坐到沙发上,茶几上面一直白瓷色的盘子里,有九枚被腐蚀到不同程度的硬币放在上面,看上去那么的刺眼。

  “你是不是很喜欢坐在你现在的位置?尤其是夏天?”我笑着对唐老板说道。

  “是。”

  “唔,是自然的。您那里多凉快,凝煞之气汇聚,阴冷徘徊,正是消暑避夏的好地方。你家有镜子么?最好是稍微大一些的化妆镜。”我说道。

  “有,我找给你。”唐老板站起来说道。

  我听得出来,现在他口气中可没有了刚才那种闷声的威胁和恐吓,却多了一丝的恐惧!

  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叶一说过,三成的恐惧要增加的八成,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如果是百分之百的恐惧,就要去安抚对方,才能够做成买卖。这就是圈子里的生意经。如今,我小试牛刀,立竿见影!刚才还装作黑社会要打断腿的唐老板,现在却对我有些言听计从了。

  不多时,唐老板拽来一只两个巴掌大左右的圆镜,也不知道这里个大胖子从哪个家具上面拆下来的。

  “给你。”镜子放在我的面前。

  我说道:“给你看点好东西,算是这次上门服务免费赠送的。”

  不待对方说什么,我从随身的小包中翻出三根一指长筷子粗的香烛,还有一个烟灰缸大小,却没有那么宽的香炉。

  现在我也学着叶一的模样,经常把一些东西带在身边,不过这些东西,都是胖子让我带的。说白了,就是为了今天忽悠这个唐老板所准备的。

  把镜子立在香烛面前,我点燃三炷香,然后从包裹里翻出一张叶一之前准备好的符录,这东西没别的作用,就是给镜子开光!忽悠人的角度来说,就是让镜子暂时具有天眼的作用,然后人可以通过镜子的折射,看到肉眼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当然,为了逼真一些,我还要装作念念口诀什么的。

  不过我念的吐字不清楚,念的也很快,对方听不清楚。

  我念的是……歌词。

  嘿嘿,反正比《忐忑》还快。

  总之,样子我做的很到位,让香炉中的香烛烟熏一下镜子面,然后把符录贴在镜子的正中央,反正镜面够大,也不怕都挡住。

  做好这些,我端起镜子左右看了看,不错,身后几处凝煞的位置,黑烟滚滚,缠如冷蛇,单是看上去就有几分狰狞与恐怖。我撇嘴冷笑一下,对唐胖子说道:“唐先生,过来看看家是个什么样子吧。”

  唐胖子走到我身边,把镜子从我的手中拿过去。

  此时正是正午阳光明媚,但唐胖子从镜子里的角度看去,整个房间都阴森森,窗户透进来的阳光被如蛇一样的黑气挡在了外面,黑气狰狞的模样让唐胖子一哆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又似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跃而起:“这是邪术!”

  我双手抱肘冷冷道:“这是你家!”

  “出去!给我出去!滚!滚出去!”我本以为这唐老板该求我的时候,经不想,他指着门口对我怒骂起来。

  “好吧,如你所愿。不过你记住,下一次再找我。价格翻三倍!”我耸耸肩膀,收回茶几上的香炉,看了一眼镜子上贴着的符录,摇摇头懒得去拽下来,反正不值几个钱,然后我施施然走出了唐老板家的大门。

  回到车里,赵磊这死胖子对我笑道:“怎么样?生意谈成了吧?”

  我长吁一口气,说道:“我好像把他给吓坏了。我被赶出来了。”

  “不是吧?”胖子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笑道:“没关系,反正这钱也没打算立刻就赚到。走吧,找个地方吃点饭。准备晚上抓太岁的事情好了。”

  叶一道:“任谁发现自己住的地方跟鬼宅一样,都会疯的。”

  好吧,叶一你真相了!不过,只要M市周边没有比咱们仨更牛B的,这买卖我们是做定了!

  【家居风水之门】(一)安装大门时,必须是由下至上生的顺纹,(二)门的高度通常以七呎为标准。(三)屋内的门尽量避免门对门。(四)在独立的一扇门上不可有两种或以上的颜色。(五)尽量避免在屋内有圆拱形的门。圆形代表动,家居则宜静。(六)大门应向内开而不能向外开。因门主进气。

  12节、请来神了?

  找到三个逛街的女人吃了一顿午饭,我们三个大老爷们觉得这日子过的真有些无聊了。这时候胖子提议,说出去泡澡。

  我和叶一欣然同意。

  洗澡、桑拿、按摩,一条龙下来,舒坦!喝着幸福的小茶水儿,享受着妹子轻柔的按摩,好吧,差点可以形容成抚摸,反正差不多,力道上还是差了那么点,我感觉是比我们家文怡差多了!

  总之呢,这种潇洒过后,时间也接近了傍晚。中途还睡了一觉,我不由感叹,这才是人生啊!吃饱了就睡的人生!

  等我们再次联系文怡三个人的时候,这三个女人已经联系了快递公司。将她们买来的大包小包用的着的用不着的东西统统快递回了高家奠铺的门面地址。

  我们再跑到一家特色小吃店,吃了一顿很有特色的小吃。

  抹抹嘴儿,拍拍屁股,出发!

  然后,直奔老垃圾家去1

  一路上哼着稀奇古怪的歌曲,想着即将收获太岁这种人间极品的灵丹妙药,健康长寿那是有保障了!这种好事儿放谁身上都觉得开心加愉快。

  按照我们之前商定好的,老垃圾这人在今天晚上,会通过咒法让丫的睡到天亮。等我们把院子里的太岁搬空了再说。

  至于会不会被报警?我们做出了猜测,十有仈jiǔ周围的人都不会做。就算做了也没什么!我已经和王正平打好了招呼,这不是王正平调动到M市做副局了么?那就是咱们天生的保护伞呐。别人不知道我的根底,王正平可是我从菜鸟时候就认识的老朋友,今天这事情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从某些角度上来说,我这也算得上是助人为乐吧?

  待车行到垃圾老头家里,天色已经大黑。

  初冬的季节,天黑的特别快。幸亏这里是南方,不会有冻土层的存在。

  “都醒醒,准备一下。”叶一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唔?到了?”我和胖子睁开眼睛,今儿下午过的太舒坦,在路上不知不觉又睡着了:“文怡她们呢?”我回头去看车后,发现文怡的车不在后面,所以问道。

  叶一道:“刚才说太冷,不愿意跟进来。在外面巷子口等着呢。咱们动作快点。”

  “好嘞。”我笑着说道。

  胖子推开房门,翻出我们之前准备好的东西。

  哦,这厮居然还准备了两只军用的铲子:“准备的够全啊。”我攒道。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当然了,一会儿咱么就给这院子里来个大搬家。”

  我道:“不用那么麻烦吧?叶一说只要法坛准备妥当,一只引魂香就能够把那些太岁聚拢起来。”

  胖子撇嘴道:“那不是要等?没几个小时那种东西也钻不出土来。一会儿让叶一算准了位置在,咱们哥俩辛苦点,几铲子就挖出来一个。”

  我点点头,说道:“也行。”

  这时候,叶一已经翻身跳进漆黑的院子里。

  我和胖子把要准备的东西都搬下了车,就对方在大门口,等着叶一开大门呢。

  好半天的功夫,叶一拉开大门。

  吱嘎嘎嘎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晚上,显得格外刺耳:“进来吧。没想到那老头福缘那么深厚,就差一点可以免疫咒法。”

  推开院落的大门,还是一个多月前的老样子,破旧、带有刺鼻的味道。昏暗的灯光下,院子里显得杂乱不堪。

  难得叶一主动套上道袍,这是我第二次看到这厮穿的这么正规。

  他手中还是那柄千年传承的桃木剑,穿着道袍,一只手托着罗盘。

  对应着天上星辰,今日又是月圆之夜。

  “差不多了,就是这里。香案面向东南,红色的一角对着西北。上供品,起香烛!”按照叶一的吩咐,我和胖子连忙开始忙活。

  立香案,香案之上先扑着一块新娘子用过的红盖头,这叫借喜气,也是接福气,随后关帝像摆上,一块木牌又被摆放在关帝像前面,这关帝像叫做吉祥,是辟邪的灵物,当然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套关系的。基本上看在关帝爷的面子上,能揭过就揭过了。

  木牌上面贴着早就算好的太岁星君今日岁更值守的时辰。这是正主儿。

  “差不多了,都准备一下。”叶一说道。

  我和胖子按照之前叶一对比好的位置,站立。两个人手中各自握着一块石头,分别是红竹石和橘子石,石头缠绕着红线,红线的另一头绑在桌脚上的,桌脚下面已经用红线圈出很多规则不一的团。这是隔绝,法案不接地气,可上大天听。说到不少,但实际作用……叶一说就是个面子货,不过呢,做这行的要尊重传统,只要不是要命的事情,还是尽量繁琐一些的去做,毕竟礼多人不怪,因为你不知道哪天运气不好,万一你没有按照礼数做全了,那本来不打算请的大神自己蹦达下来,碰到的时候,倒霉的就是施术人本身。

  对此我们都表示赞同,做这行的不怕麻烦,就怕不小心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叶一抓着一把黄纸,丢到半空中。

  口中念念有词,说也奇怪,本来没什么风的夜晚,烛火竟然时高时低,忽大忽小。看上去还隐隐散发着一层挺圣洁的光芒。

  “星夜无尘,日有神光,有请太岁大将军,拜请值年随行太岁。凡间道人叶一,三拜请神,今日功德神曹圆满,日有老儿庇佑院落,结成一窝太岁灵果,摘取之时请太岁值曹功德神严证,弟子叶一拜首叩请。”

  随着叶一的叩拜,我感觉到手中的红竹石好像心脏一样跳动了一下!

  我惊讶的低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难道我看错了?

  我扭头去望向胖子,看到胖子一脸的淡然。

  叶一起身继续说道:“在天功德正神无量庇佑,大将军携星光月华,护佑人间。当受弟子二拜,只拜大将军功德无量,神妙无穷。”

  咚!

  叶一又是一拜,我又感觉到手中的红竹石跳动了一下。

  这时候,叶一再次起来,说道:“第三拜,弟子开篇疏文,请上神应允,以阴煞地宝凝聚之精华,救助世人。”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下,我手中的红竹石跳动了三次。

  叶一站在法坛之前,手中拿出那写好太岁疏文的黄纸。大声念到:“焚香拜请,藉此吉日良时,天张地开,当空结座高台,立案焚香,香烟沉沉,神必降临,香烟升起,神通万里,一心拜请年值功曹、月值使者、日值功曹……至心拜请,仙圣垂慈,护我灵光,慈亲康健举家和顺、去厄解难、消灾解病、疾患远离、工财两顺、贵人显助、神灵护佑、合家安泰、灾祸离身、福泽常临。

  恭此上闻

  沐恩弟子叶一诚心三叩上禀

  时天运20XX年10月15日吉旦。”

  随着声音落下,叶一手中黄纸无火自燃,呼地一下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燃烧的黄纸,非常快速的把那团火焰托上了半空。

  眼见那团火焰在半空中消散,叶一大声喊道:“太岁星君值守大将军,请笑纳祭品!”

  紧接着,就见到两只蜡烛猛然爆发出近乎喷灯一样的火柱!

  呼啦啦啦的把法台香案上摆放好的供品烧了个干干净净,但令人惊奇的是,烧掉的供品灰飞烟灭,可站在一旁根本没感受到一点点热量,那么大的火柱子就好像没有温度的灯光一样。

  除却供品,法台香案上的物件儿没有受到一点儿损害,这场景令人瞠目结舌!

  直到这时候,我才发现胖子的双腿似乎在打着摆子,哆哆嗦嗦地。我想要问问情况,可叶一之前叮嘱过我们,在他没同意我们说话的时候,不许我们说话。

  只能看着胖子在哪里不知道为什么哆嗦,叶一把桃木剑攥在手心里,走到大概是院子正中心的位置,从兜里翻出一只黄纸折叠出来的三角形的物品。

  “上,太岁神符!此间太岁,还不速速现身!”

  噗嗤!

  那三角的黄纸太岁神符被丢在地上,叶一一剑刺穿。让整柄木剑定立在地面上。

  “好了,真他妈的邪门!”叶一说道。

  接着,我看到胖子‘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我不由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运气运气!”胖子喊道。

  叶一也说道:“确实好运。”

  我说道:“你们说什么呢?”

  胖子抬头看着我,说道:“老弟啊,刚才真来了个大家伙啊!幸亏我们礼数上没失礼,不然今天我们都要倒霉了!”

  我蹙眉道:“不会吧?这么邪门?”

  “邪门?”胖子抬手指着供桌上,说道:“你自己看看,那个邪门不邪门。”

  我不解的说道:“我还以为是叶一的法术造成的呢。”

  “算了算了,胖哥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么邪门的事情,居然真有值曹功德神下来拿走了供品,这算怎么回事儿?刚才你是不是感觉到手中的石头跳动了?”

  “是啊。”我点点头。

  “那就对了。幸亏你什么都看不到,可怜胖哥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哈哈,不过,叶一这小子更倒霉,不但要看着,还要磕头供着。稍微出点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这小子。”

  13节、抢生意?

  “看到正神不好吗?”我下意识的问道,这个问题到是之前没有遇到过,太易先生他们也没有和我说过。

  “好不好的谈不上,主要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幸亏今天供品什么的礼数都到了,不然请来这么一尊大神,礼数上又不周到,到时候整天被这么个大神惦记着,这辈子恐怕就要走背运咯。”胖子唏嘘地说道。

  见我还没听明白,叶一简练的解释道:“功德值曹是职位,而神大多数是人或者妖怪变的,是天地给的一种职权。这种生灵,嗯,这种生灵不能得罪,偷偷的说神是给予的职位,不是修道者,这种生灵看待事情上与人有很大的不同,说的难听点就是比较本性化,唯心化,做事直白你尊重它,它就罩着你,你没尊重,它会记仇的!

  但是受限于法则和天规的约束下,对普通人没有太大的危害性。但是对于主动招惹的他们的人来说,就要看心情了。总之,能不面对他们的时候,就不要去面对,否则会有很多麻烦的事情。”

  “哦。”越说越乱,我也懒得去听明白,问道:“那么现在可以抓‘太岁’了吗?”

  “可以了。”胖子一高跳起来,兴奋地叫道:“叶一,赶紧算方位,我和杨老弟把它们都挖出来。明儿就能够炖上一锅太岁尝尝味道。”

  “估计味道还不如蘑菇汤。”叶一嘟囔了一句,脚下走着丁字步,身体也跟着左右摇晃。然后能够确切的算出‘太岁’所在的地方,再经过指点,我和胖子两个人轮番拎着铲子上阵,充当苦力,大开大合的挖掘起来,这个当年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的知青们,估计也就我俩这心态吧?嘿嘿……

  大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辛苦努力,我们终于把浑身散发恶臭的‘太岁’们从咋污浊的地面下请了出来,老垃圾院子里有一口地下水的轱辘井,从车里拽出准备好的水桶,就借着老垃圾家微弱的灯光,用井轱辘里打出井水,先把这些臭烘烘的‘太岁’洗干净。

  我咧着嘴傻笑道:“好东西啊,好东西,叶一,这些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吃了延年益寿吗?”

  叶一挽着袖子,跟我们一起洗‘太岁’,听到我的问题,道:“人在阳间而生,体内阳多过阴,导致普通人体内阴阳不平衡。修道者可通过修炼,使之体内阴阳平衡,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但普通人不行。又不能为了阴阳平衡去补充所谓的阴性,这东西说到底对人是有害的,可万事万物皆有两面性。比如古代所谓千年灵芝,万年仙草这些东西都是阴属性,被人吃下,就可以调节体内阴阳平衡。就有了所谓的延年益寿,这土生土长的‘太岁’也有这样的功效,补充体内阴气,普通人吃了会调节体内的阴阳平衡,修道之人吃了,可以增强法力也就说的清楚了。”

  我了然的笑了笑,算是接受了这样的解释。事实上反正我也不懂,理论这个东西,实在太深奥,我现在所学多数是和实际应用有关,就好像会修车的未必会制造汽车一样。会和懂是两个不同的体系。这是我所欠缺的理论知识,是必须要依靠时间和大量的累计来弥补的,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又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我们三个可算把装着十七八只大小‘太岁’的水桶还有七七八八的法器道具都装回了汽车。叶一反手在院内把大门锁上,关了老垃圾家的外门灯。从院墙内再跳出来,开车直奔宾馆。

  原本是打算今天搞定了‘太岁’就直接回家的。[.]可按照和云天教授的约定,等一会儿到了宾馆,让文怡三个女孩还有胖子开一台车直接回D市,我和叶一留在这里,等着明天和云天教授见面。

  上述的事情都交代好后,留下一台车和相对应的一些应急的法器,胖子开车把太岁装好后和三个女孩一起踏上往返D市的路上。

  而我和叶一则在宾馆里商量起来。

  商量的因素在于,按照合同,我们要帮忙找出那只葫芦的来历,甚至挖掘很可能存在的历史断层,但是很明显画面中并没有这方面的介绍,而且看上去两件事情和合同上的要求毫不搭边儿。但是那流光咒带来的画面震撼感却让我和叶一都被深深地吸引住了,这种好奇心驱使着我们俩个人都想要一探究竟。这几千年前的画面,到底深藏着怎样的一个故事,为什么会有道法其深的地仙级人物出手施展流光咒,留下那屠杀一样的画面?都点燃了我们两个人的好奇心!

  有时候想想,叶一和我还真的是同一路的人,我们两个明知道在这个圈子里好奇心会杀人,可偏偏就遏制不住这样的想法。

  我和叶一都很期待经过阵法引导后的流光咒,后续会是怎样的一种场面,又会给出我们怎样的线索。

  同时,叶一也提出一个可能的假设。

  假设,留在M市的阵法和葫芦是同一个时期的人建造(限于桃木盒子这个时期的人),那么,他们是否发现了后续的线索,后续的线索给出的太多,或者干脆被破坏该怎么办?这是不能不去考虑的。

  我深以为然,确实啊!如果制造了盒子的高人,也去寻找线索,可偏偏没有找到,但是后续的线索被破坏掉了该怎么办?一旦这样,会出现线索的断层,要是再想衔接上恐怕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这些事情,叶一和我商讨过后,决定明天都和云天教授说的明白一些,毕竟几百年甚至上千年时间的线索断层,恐怕一旦后续的线索失踪了,除非神仙下凡,否则谁也别想再找到了。

  商讨之后,自然各回各房间去休息睡觉。

  第二天起来,洗漱完毕,云天教授早已在酒店的早餐部等着我们了。

  相互之间也没太客气,点过早点,我们一边吃,一边把昨天晚上推断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云天教授蹙眉为难道:“一旦线索中断,真的找不到了吗?”

  我解释道:“考古中的文化断层可以根据一些不知名朝代的历史遗迹、物品进行鉴定来补充。可是道法线索一旦中断就会彻底断绝,除非有很逆天的运气,我们能够找到上一次寻找线索的人,顺着这个人的线索再继续追查下去。”

  说道这里,我顿了顿,之前忘了交代,我们昨天也没让云天教授闲着。让他利用自己的身份便利,去M市的图书馆、资料馆、文化等相关部门,搜集了大量关于水袖街之前的文献历史资料。

  顿过之后我继续问道:“云教授,你昨天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尤其是关于水袖街那个最高建筑物的建造年代,建造人是谁,有没有确切掌握?”

  云教授说道:“这也是我比较困扰的事情,你们可知道那个建造的年代最初是什么时候?”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

  云天教授说道:“如果真的是按照你们说的,会被断掉线索!那我们真的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几百倍,因为那栋建筑物的最初有资料记载的时间是南宋末年,至于建造人……完全没有任何记载!”

  “靠!”我低呼一句:“太远了吧?差了快一千年时间。”

  “是的,所以合同上我们不要去追究,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找不到线索。我个人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到时候我会酌情补偿一下你们的。”云天教授吃掉最后一口小米粥说道。

  我笑着拒绝道:“我要赚的是合同上的那些,如果这次的事情找不到线索,就当做我们免费帮你好了。”

  云天教授看着我,然后点点头,说:“好吧,我希望可以尽最大的努力。”

  我道:“放心吧,这么多钱,我也想赚到的。”

  正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起,我低头看了一眼。咦,是胖子打来的。这一大早的打什么电话?

  我接通电话,说道:“胖哥,这一大早的什么事啊?”

  胖子那面低声说道:“我刚听说有人接了唐胖子的单子,现在我回不去,今天有空你们去他家看看。”

  嗯?不会吧?以胖子在D市的威望,如果连胖子不接的单子,一般的大小猫也知道自己的分量,尽量都不会去接手这样的事情了呀。就好像我们在D市的圈子里一样,如果我和叶一说这个单子我们拒绝接了,几乎就没人敢再接单,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一种名望的归属权,毕竟我和叶一的身份是D市圈子内的领头羊之一,而M市的胖子也同样具有这样的身份。

  尤其是我知道昨天胖哥都散出去了关于唐胖子房子的事情,那买卖确实不怎么好做。要跟着一个工程走几乎三四个月的工期时间。想不到这才一天不到,就有人来捋胖子的虎须,也就难怪胖子那面一大早的就生气!

  14节、牵引符

  要知道,D市是胖子发家的地方,是胖子的根基!就算赵胖子他暂时不在D市活动,这个城市灵异圈子内的头把交椅依旧是姓赵的。他赵某人说过的话,在D市的灵异圈内就应该是王法,是天理!

  这样的说法是不是很土匪?事实上,灵异圈子就他妈是个拳头大,就是爷的地方。

  我直对电话那头的胖子说道:“不知道哪家新出来的小孩儿不懂规矩,下午和叶一没事去给你看看。放心吧。”

  “给我警告他一下!如果不听话,胖爷我就亲自过来收拾他!”胖子恶狠狠地说道,这可不是什么吓唬人的说法,想当初,上一次相忘江冒充胖子的时候,胖子回来就是要给冒名者一个教训,只是没想到后来牵扯出来那么多的事情,甚至是布局让我们都落入了相家人的圈套当中而已。

  我‘呵呵’一笑,表示赞同。

  我现在的想法和之前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甚至明白了为什么垄断那么赚钱的原因。

  最主要的,垄断也是一种自我保护,而不是简单的为了赚钱。

  在一个城市里,垄断意味着名望、意味着地位、同时也意味着权利和财富。

  尤其是我们这个圈子里,新人淘汰旧人的机率不是很高,就算有新人出现,除非能力真的可以媲美老人们的,否则都会尽量的去压制新一代人的成长,这种方法也是从侧面的保护新人在这个圈子内的信誉。

  胖子曾说,像我这种没有被压制,而是直接成为一个城市内的顶级风水师的事情,是十分少见的,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这个圈子是一个十分排外的圈子,圈子内不光是拥有实力才可以,还要拥有稳固的,受人尊重和信任的人脉,而新人恰恰缺乏这些,他们又很多急需成名的,一旦放松了这个压制新人的笼套,允许他们肆意的进入高层,甚至会导致这些人为了爬的更迅速,而使用违背道德的手段。

  所以,胖子这样的做法无可厚非,因为这不单单是自己名望的归属是不是这个城市圈子内的头把交椅那么简单,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保证老一辈人的信誉!

  除非是贴着圈子的小骗子们,我们管不着也懒得管。

  但是这种像唐老板一样在M市本身富豪圈子内都比较有名望的人,一旦灵异圈里的出现一两个败类欺骗了唐老板这类人物,甚至可能打击到整个行业内的信誉。这圈内人需要共同维护的,骗子如果多了!谁还会相信我们?

  我冷笑了一下,答应了胖子的要求,如果是骗子,惩戒一下是必须的,如果是真正的同行,那也要先较量一下,看看对方到底什么根基,哪儿的人,是不是吃过了界!说白了,不管是我,叶一还是胖子,在这个圈子里,自己的地盘上,都要做到一点!那就是护食!一个城市就那么大的容量,有钱人就那么几个,谁特么也不希望有人来分蛋糕,抢饭碗!

  胖子在那面又叮嘱了我几句,才愤愤地挂掉了电话。

  叶一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怎么了。

  我主动的笑着说道:“一点小事,有人抢了咱们的生意,下午我们去看看?”

  “好。”叶一点点头。

  这些事情自然不能影响云天教授这面的事情,吃过早饭。按照叶一的算法,那阵法需要正午至阳时候的日光来驱动。需要人为控制接引灵气,所以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

  不过,准备的力度不是很大,只是一些符纸,一捆红线,还有几块看上去破破烂烂,跑到河边挖出来的石滩上捡起来不知道被晒了多少年的鹅卵石。

  叶一笑着说:“这东西阴阳平衡,白天吸纳日光晚上接引星光月华,是比较粗糙的临时法器的材料。主要是这种东西会蕴含一些微薄的灵气,可以在阵法启动的时候,辅助平衡的作用。”

  他说的多,我懂得少,反正有叶一呢。我就负责到时候看画面后续是什么线索就好。虽然我现在做事不是那么太依赖叶一,可毕竟也有专攻。我现在的主攻方向是风水局,在我看来,有个好出身的不是我。现在我这个年龄,修道是够呛了。太易先生虽然说我会有自己的路要走,可这条路到底是什么,我现在都没有摸清楚。是以,我个人选择了还是先赚钱,再图这些虚妄的事情。而赚钱,在这个城市里,除了算命,就是风水最赚钱了,至于抓鬼什么的,有胖子和叶一,关老子鸟事儿?

  折腾过这些事情,时间也就临近了晌午,赶在吃饭之前来到水袖街最高建筑物的下面,亏得这里是一个旅游景点,而不是私人的豪宅。一个月前M市遭受了一次相家事件,导致现在M市的旅游业变得十分萧条,恰好现在又是旅游的淡季,大中午的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反倒是方便了我们。

  这里是一个四层楼的建筑,很像欧洲的那种钟楼,下面三层的时候,都是木质的地板,走在上面咯吱咯吱的作响,倒是有点领略古人遗风的感觉。

  但是,走到了第四层的时候,上面却是空的。周围之后低矮的一圈围栏和六条约莫30公分左右粗细,上面雕刻着奇怪花纹的石柱,撑起最上面的八角形房顶。

  当地文化部门曾猜测过这栋楼的具体作用,可始终没有找到相关的史料记载,无奈当地政府的文化部门只能很勉强的为这栋楼的顶部套上了一个古代天文学家观测星空的观星楼的说法来忽悠旅游的人们。

  不过,我们今天登上这栋楼的最顶端的时候,上面神秘的花纹立刻引起了我们的关注。

  我们更是发现整个四层楼的地板似乎连同柱子都是一个整体!

  这一次连云天教授都惊呼一声不可思议!要知道在古代没有钢筋水泥的混合凝土建筑结构的时候,一栋楼的建筑,往往昭示着需要大量的圆木作为楼板之间衔接的承重,但为了减少楼层与楼层之间的重量,古代的设计者们还会进行适当的调整,使得楼层和楼层之间的重量,达到一个相对的平衡,毕竟古代建筑中的楼!并没有现代建筑中夯实的地基。

  而这里明显我们都感觉到了不同,地面的石板看上去十分的厚重,双脚用力跺了几次,没有那还总泛空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脚踏实地的错觉。

  这栋建筑物中,石板本身的重量压迫在楼体的承重结构上,石雕围栏均匀竖立的六根柱子看上去房顶上是一个整体。

  这要多重?几十吨吗?

  云天教授左右查看结构,惊叹道:“这,这真是鬼斧神工,我怀疑整个四层楼都是整块石头雕刻出来的。天啊,这么大的面积,是多大的工程量!”他用目测的方式算了一下,说道:“建造这里的人,一定非常有钱!在古代生产结构那么低下的前提下,先要用整块巨石雕刻成一个房顶就已经价值不菲,在运抵到这里,还要以堆填的方式,把石头房顶放到这上面来,,更要兼顾下面三层的设计,保证这几十吨的石头顶子不会压塌这个建筑,再历经千年不损,简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奇迹。现在我都要怀疑,如果这是第一次得到这个葫芦的人为了葫芦修建的房子,他在那个时期所能动用的人力物力会多么庞大,还会留给我们多少线索……”

  云天教授的话,让我心惊!难道后面的线索真的会断掉不成?

  “先不管了,找一找看看有没有阵眼。”叶一打断了我的想法,也打断了云天教授的感叹。

  中午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只有我们三个人,那个叫王萌的学生已经回校上课去了。我们三个人到处翻找起来所谓的阵法的阵眼这个东西,叶一说,这种阵法属于死阵,阵眼会随着主人的心思随意的设置到什么地方,按照人的惯性思维上,我们首先来到顶楼中心的位置,试图找到阵眼的所在。

  可是,这亭子中心位置,有一方八角石桌。看上去,与这里的石料是一样的,雕琢的很粗糙,却和周围的原料一样浑然天成,明显并不是我们要找的阵眼。

  放弃了石桌是阵眼的想法,我们又找了好半天,也没有找到所谓的阵眼是什么东西。

  我们不得不暂时放弃,我对叶一道:“叶一你来算算吧,看看有没有办法截取出阵眼的位置。”

  叶一点头同意道:“这个阵法现在没有运转,我要想办法让它动起来。杨光,你去那个王萌家的房子里,把刚才找到的石头都放到那天我们发现位置的地方。”

  我‘哦’了一声,转而问云天教授:“云教授,你有王萌家的房门钥匙吗?”

  云天教授道:“有的有的,今天那孩子走之前钥匙留给我了。”说着,从裤兜里翻出一把钥匙交给我。

  15节、千年机关

  “要不要留下几块鹅卵石?”我说。

  叶一道:“不用了,之前没想过这里是石头雕铸出来的,又是阵法核心地带,鹅卵石没必留下,你都拿走吧。”

  我说了一声‘好’就背着石头跑下了楼去。

  很快我来到了王萌家里,把入手还有余热的鹅卵石堆放到了之前发现八步藏蝉的阵眼上。又赶忙跑回到当地人叫做观星楼,实际上就是那个最高建筑的顶层。

  这时候,叶一站在上面,手中提着罗盘,正在上下左右的对照。

  而云天教授被当做小工一样,拽着一捆红绳,不断地在六根石柱上缠绕,使之红绳之间相互交叉。

  看到这个场景,我问道:“这是玩什么呢?”

  云天教授捶了捶腰,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叶大师让我这么做的。”

  叶一停下手,回答我道:“找阵眼。”

  我点点头说:“要帮忙吗?”

  “出力吧。云教授还要麻烦你,去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打个招呼。”叶一说道。

  云教授‘哎’了一下,弯腰挪步,低头躲过几乎是满屋子的红线,从我身边迈了出去。

  我钻进去,走到叶一身边。说道:“找到阵眼了?”

  叶一道:“找到了,是我们的理解出了问题。”

  我呵呵一笑,指着周围的红线说道:“这玩意儿太明显了吧?不怕这里的人找上来?”

  “没事,云教授有关系,打了招呼。”

  “不错,这人还有点本事。”我笑着赞道。

  “来,帮忙推开石桌。”叶一打断我的赞誉,说道。

  我一愣,指着那看着足有几百公斤的石桌说道:“别告诉我,那东西在石桌下面?”

  叶一点点头,说道:“差不多猜对了一半。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我笑了笑,说道:“咱俩可推不动这个石桌。”

  叶一道:“不要你用推的,我是不想让云教授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我耸耸肩膀,道:“他又不是没看过这些东西。”

  叶一说道:“有些人,还是不要过多接触这些东西的好,尤其是一些为了所谓科学而痴狂的人!算了,废话真多,给你这个。”

  说着叶一丢给我一把水果刀。这是他随身携带的挎包里经常带有的小刀:“出点血,还记得牵引符的画法吗?用中指在石桌上画一道出来。”

  “我靠?干嘛是我出血?”我问道。

  叶一淡淡说道:“勤学,还要苦练,熟能生巧。”

  呸!

  我鄙视了一下叶一,反正从入了这行开始,除了拼命时候叶一会抢在我前面,剩下平日里吃苦耐劳的事情都是我的,这厮还如刚才一样美名其曰为磨练,可……谁让老子没他本事高?

  找出一包面巾纸,不敢用湿纸巾或者在石桌上倒水,只要用面巾纸使劲的擦拭干净石桌平台的表面,出血的是我,回头万一感染了,倒霉的还是我,能干净一些,还是干净一些吧。

  牵引符是一种很有效的工具类符咒,画法不是很繁琐,在于的就是借助道符的能力,暂时通过自身鲜血结合道法的时候把某一件物品临时变成由自身能够控制的一种方式。比如,借助牵引符,我可以很轻松的一个人挪动这个重达数百斤的石桌。不过,这有个前提,多大的物件儿,就要按照比例画个多大的牵引符。[.

  像这种直径半米左右,重量估计有几百公斤的石桌,我需要画一个……长四十公分,宽也要在15公分左右的牵引符。苍天啊,大地啊,这么大的一个符咒画下去,几乎可比妹子们第一天来大姨妈的总血量了!

  苦恼归苦恼,大姨妈的总血量也还是要出的,我咬着牙诅咒叶一明天梦遗!然后,切开了手指头……

  牵引符很快画好,随后念动咒法,发动符咒的力量。

  一瞬间,感觉这石桌和自己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这感觉真特么的怪异。任谁跟石头有了血脉相连的感觉都不会爽吧?我自我安慰,老子是石头里的孙猴子,蹦出来后就是齐天的大圣。

  还没有自我YY结束,叶一就催促道:“向上牵引。让桌子倒翻过来。”

  “啥?靠,不带这么玩的!”我纠结道。不过我也就是抱怨一嗓子,还是要乖乖按照叶一的指示照做。

  可当我缓缓提起数百斤重的石桌,好像缓慢抬起沉重的手臂一样的时候,我惊奇的发现,石桌下面圆柱体的里面居然还套着一层东西,它正逐渐显露出金属的光泽。

  叶一道:“倒过来,倒过来,仔细点看看地下,看到没有,地下有八角形的图案,稍微调整一下角度,对正了落下。”

  我忙到:“落下去?”

  “对,那是个机关!必须要这个石桌作为开启机关的工具。”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建造这个楼阁的人,不但很富有,而且绝对是灵异圈内的高手,这几百公斤的东西,放到古代,如果不是靠着牵引符来移动,用人力的方式是绝对不可能达到的。

  我缓慢的按照叶一指挥的方法,把石桌倒过来,正中心的位置压在桌脚反转后露出来的东西上,

  当石桌缓慢落下的瞬间,我就听到一阵阵沉闷的‘咔吧咔吧’的声音。

  紧接着,脚下就感觉到一阵阵抖动,好像地震一样。

  叶一喝到:“稳住!别乱动,这里的机关在运转。他妈的,快一千年的玩意儿能不能坚持住??”

  我咬着牙关,缓缓的让石桌落下去,直到与地下的八角形线条严丝合缝!石桌的重量也终于把露出来的东西压下去。

  似乎,好像是地面也微微塌陷下去许多。

  紧接着,房顶上也传来‘咔吧咔吧’的声音,我抬头望去,只看到整个中央的部分开始旋转!

  没错,是其中的一部分在转动着,然后从房顶的正中央的位置缓缓地落下一根大约拳头粗细的石柱。

  石柱上,刻满了奇怪的花纹,但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花纹,而是符文!

  在我目瞪口呆中,顺着符文缓缓落下的还有红色的朱砂,竟然还是液态的!

  叶一低呼一声:“屏息,是水银朱砂,让它挥发掉。”

  天啊,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造了这么个东西,历经千年,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还能够拥有如此精密的机械运动,这一瞬间我不得不去想,我们这个国家历经五千年,到底遗失了多少像这栋建筑物一样的技术!

  我感叹,若不是云天教授带来了那个奇怪的葫芦,恐怕这个机关永远都不会被人看到,当然,除了我们之外,估计这机关下次再打开也不知道要多少年以后了。

  到了这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被我用符咒倒转过来的桌子腿的底部还有机关存在。那里有一个大约四指深的坑,蓦然我想明白,原来触发这个机关的关键是刚才地面上露出的东西,那节物件要本身之高出地面四指的高度,当桌子抬起的时候,它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又经过桌子重量的下压,才算是推动了整个机关的运行。

  等我完全把石桌放下后,才惊讶的发现,整个石桌的桌面都陷入到地下了!

  好家伙!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机关?竟然运行的如此繁琐,构架的如此精密!

  蹬蹬蹬……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暗赞叶一掐算的时间刚刚好,正巧是我完全放下桌子,云天教授就上了楼来。

  “哇,你们好大的力气!这是什么?”云天教授上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惊呼一声。

  叶一道:“正好,把葫芦给我。”

  云天教授连忙把放在随身携带在包里的盒子交给叶一。

  叶一接过盒子,问道:“要不要一起看看后面的部分??”

  云天教授看了看周围的景色,咬了咬牙,说道:“好,就一起看看。只是那场面太吓人了。我心有余悸啊!”

  叶一不理云天教授的感叹,轻轻地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不知名的金属葫芦,说来也怪。应该有三米距离内可以让人感觉到的画面,在此时此刻竟然没有出现!

  叶一露出一个早知的笑容。

  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桌脚和顶部落下来的东西,衔接处还有一段距离。而这个距离正好是葫芦的高度。

  叶一用手垫了垫葫芦露出最后一丝自信的微笑,那本身不是很重的金属葫芦被放在了桌脚的凹槽处后,就看到葫芦猛地沉了一下,紧接着,顶部垂降下来的石柱再次下沉,近乎严丝合缝一样扣在葫芦的顶端。

  呜~~呜~~呜~~~呜~~

  一阵奇怪的声音立刻从整个房顶上开始响起,那声音就好像号角一样悠远,声色忽高忽低,忽隐忽暗!可是声音弱的似乎只能楼上的人听到,好似远古传来的战争号角,听着听着就让人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直到这个时候,叶一才长吁一口气,说道:“果然和我想的没错,现在我们可以看看后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了!”

  随后,我们三个人把手同时按在了葫芦上……

  16节、犹豫

  画面从最初我们看到的开始,这一次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当当当……

  万箭齐发,尖锐的闪着寒光的箭矢凶狠狠地砸在我的面前,惊得我毛骨悚然!虽然明知是假的,可那画面的真实感,却是所有3D电影所无法演绎出来的。

  一排排剑雨落在大地上,黑甲的战士一片片的倒下。祭坛上,几个巫师一样的人早就被射成了刺猬。

  那个喊着:“吾乃候公。”的人,几乎就是在一瞬间连同他坐下的马匹一样被箭雨刺成了筛子!

  然后是黑白两股洪流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这一刻,什么号称战争场景最真实火爆的《指环王》还是《蝎子王》统统都要站到一边的角落里画圈圈去。

  血肉横飞、凄厉的惨叫、刀剑切过头颅高高飙射出去的鲜血!刺激、澎湃、却又有令人感觉到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恐惧,这就是古代战争,这就是冷兵器时代的恢宏!

  等等!!!

  不对啊,为什么白色铠甲的士兵战死的时候会如沙土一样碎掉?

  那些不是人!

  天啊,他们是什么?难道真的是魔幻世界一样?在华夏古代中,有这样的一只军队或者是指环王里的魔法??

  屠戮!

  **裸彻底的屠戮!

  看得出来黑甲战士的战斗力十分强悍,几乎可以一个人打三个白甲战士,可那些白甲的战士似乎源源不绝,大有水漫滔天的气势。数万黑甲战士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脚下大片大片的土地。

  厮杀从日出杀到日落,又从日落杀到了日出。

  当最后一个黑甲战士倒地的一瞬间,所有的白甲战士静静的耸立在战场上,所有人的头颅都看向我视角的另一面,也就是白甲战士冲过来的方向。随后,第一个白甲战士开始沙化,接二连三,一个接着一个,大片大片的白沙铺满了这片大地,遮挡住血色、掩盖起杀戮。

  一声叹息,由远至近,好像回荡在山谷中的回音:“何必呢?何苦呢?天要亡你,又何必逆天而行?”

  声音落下,我的面前忽然出现一个做道人打扮的人,他虚浮站在空中正做那叹息状。

  只看他微微撇了一眼‘我’似乎能够看到我一样!但我知道,他看的不是我,而是葫芦。

  “七宝葫芦,七宝葫芦,可惜你逆天而行,丧失了宝身和灵智,你助那暴君有何益处?也罢也罢,那神物乃是天地灵根的一种,毁之可惜。就用你做那第一道题,让尔为这些年助纣为虐的错事赎罪吧。”

  紧接着画面一抖,我再次看到的是很蓝很蓝的天空,还有青翠的大山,巍峨而高耸,云雾弥漫四周。

  这忽然转变的画面,与刚才还看到战场厮杀的一面,有着惊人的对比。

  那道人声音淡淡:“吾乃终南山真仙道君白云子,今日施展流光咒法,传影千年,后世有缘之人可铭记今日之事。

  今日吾等道友,破誓言,避开天庭搜查,只为天下苍生除却秦君暴虐。奈何,秦王驾麾下又有以李斯为首的邪道凶人辅佐左右,吾等道法不如李斯,端是对方道法滔天,权威无限,又有一国之龙运庇护其身,纵然集合我中土多数道家高人也未能击杀此人,但,李斯已经穷途末路,身有重伤,秦之龙脉亦被吾等击碎,秦,时日无多也。

  然,李斯之下还有徐福、卢生、韩终、侯公、石生五大邪派法王,今日诸位道友合理狙杀卢生、韩终、侯公三人,徐福不知所终,石生躲回了咸阳。

  诸位道友抢夺神物,却又不忍将其摧毁。今日为后世有缘人留下三道题目,全部通过者,可得神物指引。

  只是……三道题目固然困难无比,神物指引最后得到那件宝物,怕也是路途艰辛,纵然吾等道法护身,也未必能走到那里。但神物本身价值极高,还望后世有缘之人善待神物。那么……诸位道友请现身。”

  刹那,视角内出现连续出现了三四个鹤发童颜的老道,他们相互稽首,面上微微露笑。

  其中一人道:“白云子,此番功德圆满,若是成功,吾等皆可今生为天仙脱开庇护所之桎梏。贫道可为后世之人先出一题。如何?”

  白云子道:“单道友请。”

  被白云子唤为单道友的老道,笑着出现在我的正面。

  他沉声道:“秦王得天运,统一华夏,重铸九州,但无奈妖鬼横行,有李斯为魔主,坐下五大邪王为臂膀,虽助秦统一天下,却也滋长本身的实力,借助天下大势,几乎使得人间沦为魔道之天下,更是唆使秦王嬴政,坑杀对妖魔之人有最大克制的儒家一脉。吾等顺天意,下界降妖伏魔。

  一共有真仙一十三人人,时至今日与李斯大小战数百次,陨落道友亦有八人,今日吾等还差最后一步即将功德圆满。成就真仙伟业,脱离避难所之庇护。然,天下又将大乱,吾等姜踏上最后那一步,去辅佐新君,成就明主。

  时间匆忙,今日贫道留一题与后人,此题揭开之时,可提着七宝葫芦进入下一关。还望后世福泽深厚有缘之人勿忘今日。

  吾题目为:吾等此处身居何处,身在何方?

  呵呵,吾留阵法一座,可存千年不损。若是寻得此处,方能得到神物的后续线索,若无福缘之人,又怎么能找到这里?这天下之大,奇峰遍布,人寿有穷尽,非福缘深厚者不足以寻到此处。”

  画面到此截断!

  当我被画面推回到真实的世界中时,我和叶一的脸上都闪烁着震惊的神色。

  且不论这是怎样一个光怪陆离的历史,单单是画面中所谓白云子老道自称真仙,就是一种很大的压力!

  真仙!那是地仙之上的境界!是真正的仙家之流,与其说我们碰到了宝藏,不如说,我们似乎也卷入了一场大麻烦当中。

  反倒是不觉得他们出现的地方有什么难的!这个世界虽然很大,可别忘了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说难听的,只要浪费个几天的功夫,就能在网络上找到大多数所谓山头美景的照片,只要有相似之处,挨个对照。最多个把月,就能够找遍全国所有的山头。这是一个画面中时代的人认知上的一个错误,对我们来说,反倒不是什么福泽深厚才能找到那么难!

  但是,我和叶一真正觉得担心的是……

  画面里说的那几个人!

  李斯,秦朝的宰相!没想到背景居然那么复杂,还有逃走到咸阳的石生,能够从真仙手下逃脱,必然也是法力强横之辈,这样的人到底还活着吗?还有野史正传中均有说徐福带着五千童男童女,到底是真的东渡去了日本半岛,还是和画面中那些大仙们混战了一场才不知所踪的?

  这样两个人在外面,才是最令人担心的。

  一旦这两个人曾经逃脱了真仙们的围剿,就算自己死了,可万一留下了道统呢?那么,这个神物的秘密便不再是这画面中唯一的秘密。

  我的心,一下子沉的很厉害。

  “这个有什么提示吗?只有画面和几个突然出现的老道,太奇怪了。”云天教授忽然说话,打断了我和叶一的思考。

  我勉强笑了笑,说道:“可能这画面就是线索。”

  叶一点点头,说道:“让我们再去想一想,回头再给你消息如何?”

  云天教授点点头,说道:“好吧,这也没个字幕和声音的提示,实在找不到线索,我就只能拜托地质学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画面中的照片,去比对一下。”

  我和叶一对视了一眼,选择性的暂时放弃了接过这个话头的打算。

  我道:“好吧,那就麻烦云天教授了。我们下午还有事。如果我们之间谁先找到了线索,就相互告知一下。我觉得这件事情现在来看,也不是急于一时的。”

  “说的是,我最近太心急了。科学的发现是要慢慢考证的。”

  随便敷衍了几句,让云天教授又跑下来观星楼。叶一借机拿开葫芦本身,而我也用牵引抬起石桌,随着机关的扭动,所有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把红线收拢,我和叶一坐在这四层的石栏上仰望。

  “怎么办?”我说道。

  “不知道。”叶一说。

  我苦笑一声,道:“还要继续下去吗?他妈的,这件事太邪门了。我们需要帮手!”

  “拖人下水?”

  “算不上吧?只是我们势单力薄,这神物是什么让我纠结的跟心里有老鼠抓一样的痒痒,还有那神物据说只是一个起到指引的东西,叶一你就不好奇吗?好奇被这些真仙说是神物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而又需要靠神物来指引才能够找到的东西,到底又多么神奇?你想想,能够让千古一dìdū要惦记着,甚至为了这东西被人干掉了三个邪王,最起码也是地仙之流的牛、逼人物吧?连真仙都为了这个死了七八个,我太好奇了!”我兴奋的说。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叶一淡淡的回答我。

  17节、小五行反震局

  就这样,暂时我和叶一没有达成统一的意见。

  鉴于如此,暂时放弃争端,不去争论这个没有谱儿的福缘深厚者到底要不要继续跟进下去的问题。

  他妈的,实在太愚蠢了!

  放弃这样无谓的争执后,把那个七宝葫芦还给云天教授后,我和叶一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一顿午饭。

  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成长到了不再去听叶一话的地步了。

  两个人反倒是在吃饭的时候没了话可说,似乎都在考虑着该怎么撕开这个尴尬的口子。而我,想要不要道歉?心里也清楚,叶一说的并不是错的,只是我的好奇心太大,从入行开始就是因为好奇心驱使,一直到今天。

  只是呢,我从入行时候的小菜鸟,如今变成了D市很多有钱老板口中的杨大师,让我的成长太快,心里不自觉的有了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放下筷子的瞬间,我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太好奇。”

  “不是你的错。”叶一说道。

  他抬起头,看向我,认真的说道:“你我是兄弟,道歉的话可以不用说。我也想看一看所谓三道题过后会有什么样的神物等着我们,一个能够让千古帝王惦念着,让七八个真仙都死掉的东西。我的好奇心不比你的小,但是一旦我们介入了这件事里面,很有可能面对一个或者两个地仙之流的高手,或者是这两个人传承下来的道统之人,甚至还有没办法预判的危机。

  真仙啊!道法通天智慧通天,第一题不过是考究福缘,第二题第三题呢?哪一个会简单?别忘了,还有一件即将发生的大事在等着我们!”

  叶一说的很真切,我看得出他眼中的诚意。

  所以,愧疚的我说道:“我都快要忘记那件大事了。真言留下的地图,对应到位置了吗?”

  叶一摇摇头,顺着我说道:“太素师傅已经和太易先生协同他们的朋友一起去研究那幅图,现在距离真言所说的时间还有不到一年。现在的我们应该尽可能的积蓄实力,为最坏的一天的到来做打算。”

  我扶着下巴,猜测的说道:“叶一,如果那个神物可以帮我们呢?”

  叶一眼睛一亮,但随即暗淡下去,说道:“有点不不切实际,还是提升我们自己吧。”

  我讪笑一下,说道:“吃饱了没?”

  “嗯。”

  “走吧,去唐胖子家看看,到底是哪儿来的雏儿在胖哥老虎嘴里抢食儿吃。”我笑着站起来说到,顺便叫服务员跟我一起去买单。

  我和叶一的谈话就此告一段落,但是这个心结是埋下了,我知道,他也知道,但终究要有一天或者打开,或者彻底结死。但现在,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只不过,随着我们年龄的不断增长,阅历的不断加深。也许某一天,我们会因为理念而冲突。但也或许会因为理念上的冲突,更珍惜这样的友情,呵呵,谁知道呢?

  开车很顺利跑到了唐老板所在的那栋别墅,远远就看到唐老板正站在他自家的房门口,抬头做仰望的动作,我们顺势看去,看到他的房顶上还站着一个人。

  因为距离太远,我把手机调成了拍照模式,然后拉近了镜头。

  幸亏咱这手机像素很高,调整之后,我道:“还挺专业,看看穿着道袍呢。”

  叶一撇了撇嘴,嘿嘿冷笑一下不做声。

  我接着说道:“不错哦,挺年轻的。叶一,感应一下这小子吧。”

  叶一点点头,从他的万能小背包里拽出一张黄纸,左手托着黄纸,右手隔空虚点,好像在画什么一样。

  做完这些,他把黄纸叠成五角星的形状,握在掌心里。放下车窗,随即屈指对着那个人轻轻一弹!

  这倒不是把五角星弹出去,就是那么弹一下手指。

  我没感觉到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手机视频里的那个年轻人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了过来。

  在手机中,我看到那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枚罗盘,就见他反转罗盘,让罗盘的天池朝下,一手中指如剑,随手一甩,正对着我们这里。

  叶一冷哼一声:“有点本事!”扬手,叶一把那张折成五角星的黄纸丢了出去。

  嘭!

  符纸在距离车窗不到一米的地方猛地炸开,细碎成了粉末,随着一阵风被吹散开!

  叶一说道:“走吧,这人不是正路子,我们碰到邪术的修炼者了!”

  我连忙发动汽车,问道:“怎么是邪术的修炼者?”

  叶一靠在副驾的靠背上,说道:“邪术修炼者与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逆转。我们做事情需要的布局,他必然会反过来做。这样的人多数就是邪术修炼的人群。你刚才录像了吧?自己看看他用罗盘时候,是不是把罗盘的天池倒扣了下去?”

  我知道叶一不会撒谎,说道:“怎么办?咱们除魔卫道吗?”

  “屁!”叶一淡淡地说:“什么年代了,还除魔卫道。看看他晚上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走,去准备点东西,晚上或许会用得到。”

  邪术修炼者吗?

  除了当初的真言和尚之外,这是我第二次听说。

  而事实上,真言和尚当初修炼的法门还算不上邪,而这个被叶一直接称呼为邪术的人……到底会有多邪?这样的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在M市里?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

  叶一我俩跑到了菜市场,分别买了两只五花的大公鸡,还有二十斤糯米,以及跑到小饰品城,买了很多小镜子。

  回到宾馆,叶一说今天晚上我们要在一个房间里,因为不清楚对方有没有记住我的气息。

  我对此没什么异议,买过这些东西回到宾馆后,我征求了叶一的意见,给胖子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我们遇到的情况。

  胖子那面说道:“大概是明朝之前,我们豢养灵鬼的家族,都被列入邪道之内。但是现在我们赵家也是正道有名的家族之一。对于邪道修炼,事实上叶一说的很对。界定的不是很清楚,明天我会赶过去。如果对方只是修炼邪术,心性上没有入邪,我们就不要管了。但是晚上他施展邪法去骚扰你们两个……明天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挂掉电话后,我们开始布置宾馆里的房间。

  哦,要说一下,我们重新订了一套标准的双人间,叶一选择了一个风水不错的房间。

  然后,买回来49面小镜子,两个很大对陶瓷盘子,还有车里本身带的香烛、桃木剑、符纸、红线,以及二十斤的糯米,这些东西统统搬到了楼上的客房里。

  叶一指点我,说道:“杨光,今天你来摆这个。”

  我‘呃’了一下,道:“摆什么?”

  “小五行反震局。”叶一道。

  我呀了一下,说道:“不会吧,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儿。”

  叶一口中小五行反震局,是通过‘借’的方式,把周围五行属性的灵气汇聚在一起,然后通过特殊的手段,凝聚成一个保护布局人的一种可防御自动反击的手段。

  只要攻击者的实力没有高出某个临界点,也就是布局人的实力本身,那么对方攻击过来的不管是邪术,还是诅咒这类的东西,都会彻底的毫无保留的反击回去,并且加以增强。

  增强的尺度,也同样是布局人的实力来决定。

  说白了,这是一个试探,又是一个保护自己的风水局。

  如果对方是试探自己的话,那么最多受点轻伤,如果对方要杀布局人,除非对方的实力高过布局者本身,否则等他的就是双倍的攻击!

  说的再直白一些,小五行反震局,就是道家大五行杀阵的减缩版本,而阵法所有人都知道,是借助山川地理,自然之势而形成。摆局则需要借助很多东西,以达到欺瞒自然,盗取自然之力的手段。虽然也有借助之力,可威力会小很多!

  不过,以局对人,也算是占了便宜。就看对方如何做了,如果对方也布置一个杀局,到时候就要依靠叶一帮忙,是反击,还是固守,全在我们说了算。

  叶一白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干他娘的!”

  成!那就干他娘的!我笑着挥挥手叫道。

  虽说是叶一让我摆这个局,实际上,我并没有亲自摆弄过,最多只是之前听太易先生将结果这个局的作用,太易先生对我的教导方式近乎放养的形态,多数时间还是让我自己去主动的学习和接触,反倒是那种最根基、最根本的知识我掌握的不是很多,就好像,太易先生是集制造和操作与一体工程师,而我现在最多就是个操作工而已。

  在这样手限定的情况下,叶一再一次做起了我的临时师傅,指点我拿着罗盘,开始计算这房间内的方位。

  要知道,不管是怎么样的一套房间,都会暗合五行,金木水火土。但唯独宾馆不行。

  宾馆的套房中是没有厨房的!

  而厨房,在阳宅中代表着火。

  18节、天魔诱人之法

  因为这样,所以叶一才会去带着我买了两只五花大公鸡。

  公鸡阳性十足,买回来的大瓷盘是经过高温烧制而成,从本质上更倾向于火。这样用两只大公鸡和瓷盘来替代五行中的火属性,也算是勉强达标。

  七七四十九枚镜子,分数7数,金木水火土阴阳其中属性。

  两只瓷盘里放着的活的五花公鸡的周围摆了七枚镜子,中途叶一跑到楼下找了一家玩具店,买了那种粘性很高的橡皮泥,让镜片对准不同的角度。每一只镜子上都拴上了红线备用。在通过罗盘测算出东南西北最正的方向后。

  以东属金。

  南属水

  西属木。

  北属火

  四角之正中央为中央后土的方位。

  让四十九枚镜片相互折叠对照,不管从那一枚镜子折射的角度上,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剩下的四十八枚镜子,几乎是一个机器标准,又精密的几何立体角度。

  然后这些镜子上缠绕着一节红线。最终把红线聚拢在‘后土’位的正上方。

  而这个位置,正是我坐立的地方。

  二十斤的糯米被均匀的洒在地面扑的床单上,我就坐在糯米之中。

  糯米,在道家又叫地精。寓意是吸收了大地的精华之意,迎合中央后土的概念。

  身边周围摆下五个小香炉。分别贴上用朱砂写上去的金木水火土的字样,上面分别插上五支香烛。

  桃木剑被放在我的膝盖上,身体前后各有一碗水,水底放三枚从外面兑换回来的零钱硬币。这叫回人气,聚人力。随后,叶一又变魔术一样变出两只不同颜色和尚常用的那种摇晃的铃铛。摆在我的左右。

  如果说正派道法,多数是借助天地之力,懂得借势,以借势之力为己用的话。

  那么邪派修炼者呢?

  他们摒弃自然,不去借用。而是选择了另一条路,只索取不付出,如同强盗一样。实力固然会提升的很快,但随之而来的风险也会大大的提升。

  太易先生曾说过,邪道高手的心境修为之高,不亚于正道高人,甚至犹有过之,所以如果是碰到邪道修炼的高手,当执弟子礼,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一种对这样人的尊重。

  先生曾说,自小修炼之人,又有几个是出于自愿的?门派、功法、都不是修道者最初想要的,皆因传承。就如同生于赤贫家中白手起家,和那生在富豪之家食而张口,只要不太愚笨,守得住家业的,也都非出自本心,不过是时也,命也!

  所以,到了近代,所谓邪派修炼者不是一种诋毁和侮辱,只是一种职业划分一样的代号。正邪的区分仅在于,是不是害人或者持艺欺人。

  今天,叶一让我摆放风水局的目的就是要看看对方的心性如何?是操持己身恪守行业道德,还是仗着邪术攻伐之力来谋算我们。

  故而,叶一今天故意给对方留下了线索。

  等这些的东西都准备就绪,墙壁上的时钟指针也搭到了九点。忙活了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我们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翻出外卖,这是之前叶一订的两套pizza套餐,就着可乐混了个饱。

  吃饱喝足之后,叶一和我分别在中指上破开一条伤口,混着我俩的血,分别点在‘后土’位前后两只水碗里,算是启动了这个小五行反震局。

  只是,我那叫一个疼啊!我今儿白天才受伤的爪子……真说的上是倒霉。

  做好这些后,我和叶一俩人大眼瞪小眼的无话可说,分别抱着一台手机,各自拽着房间里的wifi网速看视频。

  看到正乐滋滋的时候,忽然好像感觉有人在我的后脖子上吹了一口冷气。

  一下子激灵得我一哆嗦,我连忙叫道:“叶一!”

  叶一左右看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我身前的水碗,低声说道:“来了!小心应对。”

  我严肃的点点头,他nǎinǎi滴,这是老子第一次以局破法,算是人生的第一次真正面对同道中人的斗法了。说不紧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时候要是有采访的记者来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估计我也会喊出‘我叫不紧张’来。

  人紧张,就会流汗。

  我紧张,还会想尿遁。

  我瘪着嘴,强忍着尿意,问道:“叶一,怎么样?”

  叶一道:“别吵,对方刚才只是试探,力道太微弱,没有激发阵法的反应。”

  这,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效果延迟了?哦靠,万一对方刚才一上来就是超大的绝招,我不是会挂?我抬头去看叶一就没啥好眼色:“叶一,你丫不是有挖坑坑我吧?”

  “不会,我没那么无聊。”叶一淡淡说道。

  “你没少坑我!”我嘀咕了一句。

  “盯紧你面前的水碗,看变颜色红,摇动你左手的铜铃,如果变黑,摇动你右手的铁铃铛,千万别摇错了,你在后土正中央,可以看到水碗的色泽变化,我是看不到的没办法提醒你。千万记住。”叶一懒得跟我拌嘴,提醒我说到。

  “摇几下?”我傻了吧唧的问道。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随便你摇的爽。”

  我嘿嘿一笑,就在这时候我感觉第二次试探出现了,水碗里的水开始出现不规则的抖动,我周围的五个香炉中的香烛已经被点燃,本来该散发浓郁的香烟,这时候也好似被什么压制住一样,所有的烟气都保持在一个水平面上缓缓地扩散。那情形就好像是看烟撞在玻璃上一样滚动。

  时而这些烟云有高有低的起伏不定,隐约之间可以看到鬼手、獠牙的形象被拟化出来,跃然于眼前。

  见此情形,我轻笑一声道:“还真是邪门功夫,招魂引鬼摄取人的精魂灵气。”

  叶一道:“无所谓,看仔细了。这是很难得的一次经验,我也只遇到过两次。”

  “好。”

  这时候,忽然感觉水碗内的水波抖动的很厉害,甚至激荡起一些水花在水碗中跳跃,甚至发出‘嗡嗡’的声响。

  “不好!”叶一忽然叫道,“杨光,禁守灵台,是天魔诱人之法。”

  刹那间,给我的感觉是整个房间内所有交叉的红线同时散发出一股子粉色的烟雾,叶一的话语声音好像离我越来越远。

  但是我明白何为禁守灵台,也知道自己身在局中。

  紧接着,耳畔传来女子淫靡之音,开始只是断断续续,音节时高时低,但只不过感觉几个呼吸之后,声音浑然变得充沛而有力,就好似有数个妖媚女子在我身边做那喘息之声,勾人摄魄好不厉害!

  我屏息凝神,老子被武老师、苍老师教育多年,还能让你们这种小把戏给祸害了?我心中不屑,有种你来点真是火爆的!

  结果,我这心思刚落,脑袋里忽然出现了一条人影。初始还是隐约扭动,线条也不是十分的清晰,可那扭动的频率不断地增强,这人也逐渐清晰起来。长腿、细腰、高耸的胸脯、秀美长发,还有一张在我心里占据了很大分量的脸庞!

  文怡!!!

  我咬紧牙关,怒喝一声:“不要脸,居然用这种伎俩手段。”我心中清楚,这种方法不是别人对我施展的,是特么的平日里我也有过着方面的幻想,对方的手段就是刺激我,让我回忆起这样的想法,并且在脑海中逐渐清晰、最终‘真实’化。更让我几乎把持不住的是耳畔传来的淫靡声音从原来的陌生,逐渐贴近,最终定格成了文怡的声音。

  混蛋!

  我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迫使自己集中精力,这是什么妖术,太他妈的邪门了!竟然可以勾引出来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此时此刻,叶一蹙眉站立在我面前,低声道:“居然用这样的方法,看来对方还不想要了我们的命。失误了,忘记了这个。”

  如果我能听到叶一的下一句话,我要不要狠狠地踹他一顿?

  叶一自言自语道:“要不?就让这小子在环境中破、处?丢了元阳之气?啧啧,修道之人的元阳之气,这么丢了可不好。唔,杨光啊,你要不你就坚持坚持?我出去给你找个小姐,来个阴阳调和?反正对方就是想小坑一下,让你最近嘴巴说话没把门的,啧啧,我到底要不要救你呢?”

  破你妹啊!当然要救啊!老子不想把第一次扔到破瓦上!老子宁可撸啊!当然,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这样去想,这样去喊的,可实际上,我现在外表的模样,可是脸上变得雪白,头上微微散发着孱弱的氤氲之气,那是修道之人的元阳之气,正在汇聚而产生的。

  亏得此时我不知道叶一这厮居然如此卑劣。

  最终,叶一还是笑了笑,说道:“既然你没打算太过分,我也就小坑你一下!算是扯平好了。”

  说着,叶一提起我身边两只铃铛,放在我耳边。用尽最大的力气使劲的摇晃起来。

  铛铛铛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铃声如同投入静态的湖面,轻易之间就撕碎了我脑海中文怡妖娆魅惑的模样,在急促的铃声中,我隐约听到一个人怒骂的声音:“不要脸,居然是两个人!”

  声音渐远,我终于缓过神来,张开双眼,长吁一口气,骂道:“我靠,太刺激了!”

  19节、话痨

  “刺激吧?”叶一笑着蹲在我面前,与我平视问道。

  我咧着嘴,低头看了一眼还挺着的裤裆,哭笑不得道:“刺激,真他妈刺激!下回你来吧。”

  叶一摇摇头,站起来拍拍我肩膀,一脸淫荡笑容的说道:“嘿嘿,这次是我失误了,我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个来试探。”

  我白了叶一一眼,说道:“那现在没事了??”

  叶一道:“应该没事了,刚才我让他吃了点小亏。”

  听叶一说道这里,我才想到刚才铃音中,我似乎还听到一句咒骂的声音,道:“你刚才有没有骂人?”

  叶一看了我一眼,忽然非常不正经的笑着说:“没有,不过我刚才打算找个小姐,让她帮你破、处来着。”

  “呸!”我骂道:“不带这么坑人的。刚才你真没骂人啊?”

  “没有。”叶一说。

  我道:“那就奇怪了,这个阵法可以听到对方的声音吗?”

  叶一摇摇头,说:“除非对方愿意让你听到声音。”

  我说:“刚才我听到了,他说‘不要脸,居然两个人’。”

  “哦?”叶一笑着说道:“倒是个小孩儿性格。明天接触一下吧。”

  我蹙眉道:“这个不算结仇吗?”

  叶一道:“这世界哪儿那么多仇可结的?刚才他坑了你,我也顺手坑了他一把。这就算了结了。”

  “那明天还去找他?”我问道。

  “嗯,去接触一下,看看对方到底是想在M市扎根,还是路过捞一笔。”叶一说道。

  “好吧。”我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有叶一这尊大神跟在我身边,不管是洋枪短炮还是近身厮杀,这厮现在都是万能全才,我还怕个鸟儿啊?

  而且,我也想去近距离接触一下邪术修炼者到底是什么样子,这种人我也好奇呀!

  按照叶一的估计,那个邪术修炼者吃了亏应该不会再来祸害我。所以,我俩又是一通的忙活拆掉了刚才祭炼的风水局。

  “咦,叶一,这镜子怎么都碎了?”拆风水局的时候,我看到所有的镜面都裂开了一条细缝。

  叶一道:“阵法的反震力造成的,毕竟是借来的五行之力。这些镜子也没有经过开光,只是小试身手裂开也没什么,如果刚才咱们和对方斗个狠的,这些镜子怕是都要炸碎掉。”

  我笑了笑,表示明白。

  等回头就剩下两只五花大公鸡的时候,我笑抽了!

  这两只大公鸡买回来的时候肉质肥嫩,活蹦乱跳,可这会儿就跟XXOO了几百次一样,在短短的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瘦得就剩下皮包骨了。

  叶一指着两只大公鸡笑道:“对方施展的邪术,都叫我引导了这两只活物的身上,你看看咱俩为了让它们老实喂饱了之后,就成了饱暖思淫欲的典范。”

  我嘿嘿笑了笑,鸡兄啊鸡兄,今儿要不是你们俩替我当了这一灾,怕是我就要来个迅速减肥,再也不能男人了!

  不过,我笑归笑,收拾完了房间里这些东西,该留的留着,该扔的扔。两只大公鸡我干脆叫来了服务员,说这两只鸡送给他们。

  看着这两只瘦得跟贫困山区出来的娃儿一样可怜的大公鸡,那个拎着两只大公鸡的服务员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因为叶一很肯定的说没啥事儿了,我就干脆叫服务员给我又开了个房间。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始终不是个事儿。

  当夜无话,哦,不得不提一下,纯情如我的小处男,果然经受不起YY中的诱惑,哥们我终于华丽的那个……男士们懂得……

  所以,趁着起的早,一大早的我一个人坐在卫生间里洗澡之后洗内裤,酒店的生活设施很完善,便桶边上还有一个烘手机,我愣是用烘手机吹干了咱的内裤。

  等我都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后,这天也大亮,这脑袋里还有一些旖旎的景色,始终挥之不去,我咬咬牙,在出门之前,挥挥手,低声喊着:“我要破、处!”

  和叶一集合,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叶一要这么早去找那个邪术修炼者吗?

  叶一说:“咱们就是早早去堵他,这叫心理战术。”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把最后一个蟹黄小包塞进嘴里,叫嚷服务员再来一份蟹黄包,这味道做的地道。

  “咦?”叶一抬头向我身后看去。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这所酒店一楼大厅侧面的早餐厅,而我是背对着餐厅的大门,叶一坐在我对面。

  我抬头看向叶一问道:“怎么了?”

  叶一笑了笑,说:“我们要找的人来了。”

  “不会吧?”我转头去看。

  就见到一个大概十仈jiǔ岁的小伙子,看上去就十分前卫,头发还好,三七分稍微长一些,有一种少年人的叛逆,露出的一只耳朵上起码有七八个耳洞,上面别着各种颜色的耳钉、骨钉。身上穿着朋克类型的皮夹克,腿上套着磨出很多窟窿的牛仔,脚上套着一双……大头皮鞋!身上还背着一个登山包,鼓鼓囊囊的。

  他对我笑了笑,走到我身边,把随身背着的登山包放在一旁,顺势坐在我身边的凳子上,对刚走过来的服务员说道:“多加两份蟹黄包,还要一碗粥,餐具一套。”他说的很随意,甚至有空用手指点了一下我,说了句“他付账。”

  “呵呵?”我笑了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拒绝呢?”

  这小子耸耸肩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一,说道:“因为我没钱了。”

  “我很大头么?”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结果,这小子很不客气的说:“咱们仨里面,我觉得你最好说话。”

  我抿着嘴抬了一下眉头,歪头看着这小子笑道:“叶一,这小子就是你说的邪派修炼者?”

  叶一点点头,把粥碗里的最后一口粥仔细的用勺子舀干净,又放到嘴里。才对我点点头。

  我笑道:“行,那就请他吃了。我说小子,你真没钱了吗?”

  那小子耸耸肩膀,笑容很阳光:“是真没钱了,我昨天想忽悠那个胖子,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胖子又不要我了,还把我给赶了出来。”

  我哈哈笑道:“所以,你打算今天来蹭白食吗?”

  那小子无所谓的笑道:“反正都是道上的朋友,总不能看我一个年轻有为的有志少年饿死街头吧?”

  这时候,服务员端来我们点好的东西,我用筷子点说道:“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之前曾有提到,邪术修炼者,对心性的修炼尤为重要。而我今天丝毫感觉这小子性格中透着什么邪劲儿,反倒是除了外表之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叶一放下碗筷,看着我们吃掉最后一个包子,说好饱的时候,才对那少年说道:“你是心字门的还是理字门的?”

  那少年一翻白眼,说道:“我是心字门的,这位兄弟,你是那座山的?”

  叶一用手指勾了个‘九’字,道:“心字门你是最小的一代吧?”

  “可不是吗!不满哥们你说,我特么倒霉啊,不但是最小的一代,还是最小的一个。上面有四个大哥,我在心字门里就是个孙子!这不,半年前那帮亲爹让我一个最小出来收徒,我就被这么赶出来了!我特么不容易我……”

  这小子就居然是个话痨……

  20节、叶七月

  唧唧歪歪的跟我们没说一句正经事,全是他这半年来的经历。

  这小子倒是个勤快的话痨,一大串经历不但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顺便给我解释了什么是‘心字门’什么是‘理字门’。

  先说这小子所在的‘心字门’吧。

  这里我不得不佩服一个人!

  这个人在历史上都十分的有名,被称作最后一个圣人。他的名字就是儒家心学的创始人王守仁、字博安、号明阳子。

  这个人的出现改变了邪道修炼者的命运,赵胖子曾说过,明朝之前连豢养灵鬼的赵家都是被规划到邪派之内的。那么到底明朝之后出现什么,才让众多邪派从最初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变成了只要不出去危害普通人,就可以相安无事,见面点头笑的道友了呢?

  原因!

  就是王守仁的心学理念传入了修道界。

  而王派心学的最大受益者竟然是修道界的邪派修行者们。王学的知我、知心、知行合一的理念,唯心之说的理念,让邪派修行者这个以逆天、锤炼己身,竟然暗合知行之学的理念,对于邪派修炼者来说,这种学说兼职就是锤炼心神,锻炼心境修为的无上法宝。

  从而,竟然引发了邪派修行者们的一次革命!

  原本危害一方,使人困扰的邪派修行者,因为唯心理学的诞生,而聚集在一起。

  但是,也同样因为心学的分歧,又分成了两种理念的邪派。这就是所谓的‘心门’和‘理门’。

  几百年的时间里,邪派逐渐融合、最终变成两个强有力的门派,当然小门派小家族不算在内,但多多少少都因为王守仁的心学之说影响极深。如果说,现存世界上,什么人对王守仁的心学最重视,最具有发言权!恰恰是这些邪派修炼者们。

  其中‘心字门’理念犹如王守仁后期的王艮一样,将就心中自然,心即是道。走的是唯心的路子,以自己的理念证心中的大道,虽然也是邪派修行的法门,但心中道念极正,甚至门派中的人多是贴近自然,有心中所想,便会去做,却又有他们自己评判道德和对错的标准,在门派内有一套完整的奖罚制度,对于对错、赏罚也是极其严格。

  可这小子是个另类,门派内给了他十万块钱,让他出来寻求一些好的苗子带入门派修行,顺便也是让他入世修行。

  可这小子倒好,外面的花花世界一下子让他苦读了十年的心学彻底变了味道,用他的话说,不是知行合一吗?我就觉得这个好,我要学!我就觉得那个棒,我要做!

  于是,这小子在我们见到的时候,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听到这里,哈哈笑道:“那你真的是一毛钱都没有了?”

  “可不是没有了?昨天好不容易碰到个胖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他最近会霉运连连,我就施展手段,让他相信我是真的高人,随后,先说要三千,后来觉得可能不够我花的,我就又说要加钱。他就不同意啊,我一想,三千就三千,可谁知道那个人也太缺德了,我给他补好了房子,居然只给了我一千五,说剩下的要等三个月后……”说到这,这小子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我之前骗他说他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他非要等着三个月后才给我另外的一千五。”

  我鄙视道:“小子,你就为了几千块钱把自己给卖了?”

  “可不是!哥们我就跟你说,这三千还是我出来好几个月,赚的最多的一次,平时我能赚个一两百就不错了。”

  “昨天不是还有一千五,你怎么就穷的没饭吃了?”我丝毫没有良心的笑着说道。..

  结果,这小子居然白了我一眼说道:“难道圈子里的规矩你不懂吗?我这劫富济贫,三个月后能不能在这里还不知道呢,赚了钱自然要散出去,累积功德。所以,我一激动,就把钱都捐了。”

  “一点没留着?”

  “没!”

  “昨天在那儿过的夜?”

  “ATM机室里。”

  “做法也是在那里的?”

  “对,不然我早就摆上法坛,杀几只活鸡土狗,和你们斗斗了。我说哥们,你们昨天也够胆大的,竟然连个阵法都不准备,就弄俩铃铛,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你叫什么?”

  “我?我叫叶七月,四川人。本来上高中的,现在请病假出来修行。怎么样,我够诚实吧?我看你们混的都挺好,这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啊,你们这一年到头要坑多少人才能买得起车,住得起这么大的酒店?”这小子,哦,叶七月的嘴简直没把门的。

  我笑着对叶一说:“喏,你本家呢。”

  叶一撇嘴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话痨的本家。小子,你什么意思直说出来。”

  “我啊,我就想着都是同道中人,能不能给口饭吃。你看,我也挺厉害的不是?虽然你们昨天阴了我一下,可我大人大量不记仇,就当交个朋友,顺便帮我找个弟子,让我回山好交代。我说两位大哥,就让我跟着你们算了!你们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活活让我这么个有志青年饿死路边吧?”

  “我们不养吃白饭的。”叶一说道。

  “我保证吃的比鸡少,干的比牛多。反正看你们挺有钱的样子,怎么也不会让我饿着吧?嘿嘿,嘿嘿~”叶七月谄媚地笑道。

  我耸耸肩膀,既然叶一答应了,我就不会反对。

  “没地方住了?”我随口了一句。

  “这不是废……额,额那个什么,我真没地方住了。”叶七月说道。

  “好吧。”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边的叶七月,才对叶一说道:“叶一,我去给胖哥打个电话,省得他跑过来一趟。嗯,今天要不要再等云天教授一天?或者我们今天回D市。”

  叶一对我眨了眨眼说道:“先回D市吧,云天教授那面的事情再说。咱们家里还有事情等着做呢。”

  我恍然大悟,家里可是还有一顿‘大餐’在等着我们呢,既然暂时无法找到第一关的是在什么地方,那个唐胖子的事情又被叶七月给搅合都差不多黄了。我们还留在M市干嘛。

  于是,我笑着说道:“那我去退房好了。七月,你小子以后跟着我们混,就要老老实实的叫声哥,我叫杨光,他叫叶一,懂?”

  这时候叶七月倒是挺机灵,立马转而谄媚的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堂堂心字门传人,能屈能伸。杨哥,叶哥!”

  “门口等你。”叶一对我说道。

  “嗯。”点点头,我笑着用手指虚点了一下叶七月笑着说,“有前途,我想有个人会喜欢你的。”说完,走去吧台退订结账去了。

  只留下叶七月奇怪的问道:“叶哥,谁喜欢我啊?”

  叶一沉默了一下,说:“一个胖子。”

  “不,我不搞基!”叶七月大叫道:“叶哥,我是有为青年,未来的三八红旗手,职业邪派驱魔师,心字门第13代正宗传人,学校的三好学生,懂得五讲四美三热爱,性取向十分正常,现在还有一个没有追到的女同学。”

  “闭嘴。”叶一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向宾馆的大门,这小子太话痨了,真想一巴掌拍死丫的。

  半路上,我和叶一算是领教到了什么叫话痨。

  这小子能在一个小时的车程中,一个人自言自语地讲述着他一路的所见所闻,然后从天文地理吹到太空,还能一下子转移到艾滋病是不是可以通过道术中的炼丹解决,我都不知道他的天才脑袋里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题?就没有一颗闲着。

  当听说我们抓了一窝子‘太岁’打算炖了吃,这小子居然自告奋勇的说,他厨艺不错,要求下厨房帮忙做来吃,再谄媚的问我们,可不可以带着他,分一口汤!到最后,叶一怒吼一声:“闭嘴!”

  这小子才算彻底安静下来,尊敬的神啊,我终于体会到当初《西游之月光宝盒》里周星驰的那句台词的真正含义了……一只苍蝇嗡嗡嗡嗡在你耳边不停的叫啊叫啊,你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抓在手心里,然后死掉他的两条手臂,抽出他的肠子,往他的脖子上绕几圈,然后用力的一拉……哦草,世界清静了,佛祖都他妈笑了。

  虽然说是带着这小子暂时入伙了,可毕竟对这样一个十仈jiǔ岁的年轻人还不算了解,我们也不好直接带着他回家。

  在到达D市后,由叶一出面,给这小子暂时租了一套单身公寓,安置了他后,我和叶一才又驱车赶往‘高家奠铺’,去胖子见个面。

  当胖子听说叶七月这小子的历史之后,摸着他的大光头,嘿嘿笑道:“这小子,我喜欢。回头有空带来见见吧。”

  叶一说道:“那就交给你。”

  “没问题,什么样的鸟老子没调教过?这种小子,这小子又是心字门的传人,叶一你可别忘了心字门的小子都是什么养的鸟人。”

  叶一道:“我就是知道,才懒得管。”

  “哈哈,你说的啊,你不管,我可就不客气了。这种好打手,可是千金难求。”胖子哈哈一笑,乐呵呵的说道。

  21节、第二条线索

  至于太岁这东西最后的分配,先‘活’劈了一个!分成了数十份,又购置了矿泉水瓶大小的玻璃瓶,把切好的‘太岁’塞入了瓶子里用水泡起来,反正这东西在水里也能活的自由自在,明码标价童叟无欺的十万一瓶上架销售去!

  剩下的嘛……

  叶一分出来八只,两只一份,邮寄给了太易先生、太素真人、纯良道长,当然还有法华。朋友们都是见者有份。

  瓶装的‘太岁’还分给赵紫涵两瓶,让她有空带回去孝敬她父母家人。经常喝‘太岁’泡过的水,效果也是不错的。

  当然了,妹子们也都留下了一份瓶装太岁,皆因为胖子的一句话,他说:“常喝太岁水,可有朱颜美容,使得皮肤白皙散发青春光泽,太岁在古代道家炼丹里,是驻颜丹的主要材料。”

  一句话,我手起刀落,又劈掉了一只太岁,分别装在十只特制的水杯里,享受这个的主要人物有:老妈、文怡、小不点儿的杨雨音、高妮儿、苗衣衣、公孙镜、赵紫涵以及老朋友王正平、萧欣怡等……

  至于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嘛!

  这一次是胖子手起刀落,切片、切丝、切块、切条,清炒、素烧、红焖等等方式,做了一桌子按照我在“高家奠铺”那样售价比例来计算,可以价值200万一桌的‘太岁’宴。至于好不好吃,反正我们都吃光了,蹭饭的当然还多了一个心字门下的鸟人叶七月。

  以上都分配了个干净,事实上,我们还留下了两只最大的太岁并没有动它们,叶一这小子说:“养着生崽,修道界里也算独一份了。”

  我和胖子嘿嘿jiān笑,竖起大拇指对叶一说了一句经典台词:“高,真他妈的高!”

  随后,我和胖子、叶一还有个蹭饭的小子叶七月,我们闲着了几天。

  几天里,我算是见到了邪派修炼者的本事,这叶七月虽然话痨的很,但手段不是盖的。不敢说完爆了我,可绝对匪夷所思,有些方法甚至连叶一都暗暗翘起大拇指赞叹不已。然后,我们正式承认这个小子吃白饭的资格了。

  不过,中间有个小插曲,这小子居然看中了叶一的儿子,叶念一,死皮赖脸的想要把叶念一弄回去做弟子。最后……叶一和叶七月‘狠狠’地斗了一场,把这小子打成了猪头。才算安了这小子的贼心。

  道法比不过,伸手也比不过叶一,叶小七,嗯,这个七月说起来拗口的很,反正在我们四个老爷们里面这小子最小,就被唤作了叶小七,倒是偶尔有人问叶一,你是叶一,他是你弟弟吗?

  叶一总会撇着嘴说,我要有这样的弟弟,我就掐死他们,省的他们活在被人戳脊梁骨的悲苦日子当中受罪。(首.发)然后,叶小七就咬牙切齿的转圈,想报复吧,打不过,想施法吧,好像也没斗过,偶尔也觉得生活的太水深火热了!

  但是呢,年轻人嘛,不记仇,一转眼就忘了。

  再者说,按照叶小七的说法,我们几个人的生活太多姿多彩了,比他在老家时候每天点卯的去上学,晚上去乱坟岗里修炼强太多太多。

  自然这小子说的被我们无视掉了,随后这几天时间里除了被揍成猪头过的叶小七偶尔让我们哈哈大笑一阵子,再者就是被胖子好顿收拾。胖子豢灵人的身份当年那也是邪道的一个分支,手段奇多,再加上年龄、阅历方面的因素,这小子被胖子耍的团团转,最终的结果是,朋克的皮夹克、大头皮鞋还有那满是窟窿的牛仔裤统统被丢入了垃圾桶。转而学了胖子,花格子衬衫,遮阳帽,大太阳眼镜,身上白背着个挎包!十足胖子二号括弧,提醒除外。

  大概过了一周左右,这段时间内云天教授都没有来骚扰我们。自然,我们的生活又变得平淡无奇,最多偶尔晚上我回家后,会死皮赖脸的抱着文怡,拽着笔记本让她陪着我翻找葫芦画面中的第一题,到底在哪处灵山上。自然,偶尔吃点小豆腐,或者一时激动,第二天洗内裤什么的。禽兽的事情嘛……秉承咱正直本性和为人,我一直坚信还是新婚的时候比较好,至于前几天低声怒喊要破、处的誓言,我早就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

  浅酌一口浓茶,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的我,正坐在店里望着大街上走来走去的人群,我越来越佩服老高头了,这种地方,这种日子过的才舒坦。我承认我骨子里一直很小资也很小农,没什么大想法,大志向的。最多就是脑子一时抽筋,好奇心强了点而已。

  心里盘算着还有几天就过元旦了,到时候是不是组织一下全家旅行去。

  今天店里就我一个人,叶一去给叶念一开什么家长座谈会,而胖子带着话痨的叶小七去看一套凶宅。高妮儿上学、文怡上班,赵紫涵陪着老妈去……打麻将!

  所以,今儿又剩下我一个人,正好,我可以无所事事的看着窗外人来人往,静静的享受着曾经属于老高头的时光。

  就在我盘算着去哪儿旅游的时候,手机不适时宜的响起来,我拽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眉头微微蹙起:“喂。”

  “杨光!我找到那山头的位置了!”电话那面是云天教授兴奋的叫声。

  我淡淡地道:“云教授,你这些天别告诉我就一直在找看过的地方吧?”

  云天教授那面说道:“对啊,对啊,我联系了好几个地质学的朋友,在数万张图片中筛选,最终确定了我们看到的那个地方的准确地址,我现在就在这里。一模一样。”

  我一听,居然真的让他找到了,也变得激动起来,连忙说:“别激动,别激动,这事儿来的太突然。我这里还有事情,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云教授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黄山!在黄山山脉的一座山峰上!天啊,画面中的那些人是什么人?太可怕了,我虽然没有对照到第一次画面中的地方,可是我能看到周围没有山峦,那起码是个平原,但黄山所处地理位置,非常独特,山峦起伏,周围没有平原。这座山头四周都是悬崖绝壁,想要人力爬上来几乎非专业不可,我们雇佣了当地的一架直升飞机才爬上来,杨光,你们赶紧过来,也许这里可以解开第二条线索了!”

  22节、九湖玲珑局

  看他兴奋的模样,应该不是作假的。

  但是我却不能马上答应他,只安抚的说道:“云教授,别着急,这样你把你现在的坐标告诉我。随后我和叶一要准备一下才能过去。到时候咱们黄山脚下联系吧。”

  云天教授那面也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太急,之前完全没有跟我们沟通。

  尤其是,他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了我们,就算他空有那个葫芦,也是于事无补,反正也找到了地方,不如顺着我的话说,于是笑了笑说道:“好好好,呵呵,杨光啊,是我心急了。这样吧,你们准备好就来黄山景区的XX酒店找我吧。咱们到时候详细的谈一下。”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反正你现在就在山巅上。能不能把周围的照片发给我?最好航拍一下。”

  “给你。”

  “好的。辛苦了。”我很公式化的回答了一句。

  云天教授那面知趣的没在说什么,直接挂掉了电话。

  看了看时间,几乎是到了早上十点钟。我拨通叶一的手机号码,好半天才听到叶一的声音:“怎么了?”

  我笑道:“还没开完家长会?”

  “完了,刚才我正被老师单独开会。”

  “怎么了?”我问道。

  “说我儿子学习不好,冷僻孤傲不合群,还打架……”叶一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忙到:“不许打孩子啊,有事儿说事,教育为主,现在老师说话都愿意夸大其词。这事儿可不能听老师的一面之词。”

  叶一道:“我不是生儿子的气,是觉得这里的老师不讲道理。你知道念一打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学习好的!”

  “妈的”我骂了一句:“这老师太不讲道理了吧?”

  叶一道:“我打算给念一换个学校。”

  “行,早跟你说了,上次我让雨音去念贵族,你不同意,说让你儿子多接触接触新环境。现在后悔了吧?赶紧转学正好可以照顾一下雨音。”

  叶一哼了一声说道:“你家那小妖女不用我儿子照顾。”

  我嘿嘿一笑,我家杨雨音那精灵古怪,可不是复制叶一性格的叶念一能够比的,哦,不对,叶一还是闷骚!他儿子完全是个冷呆瓜。

  “别废话,找我什么事情?我还要进去接着挨训。”叶一咬牙说道。

  我笑道:“刚才云天教授打来电话,说已经确定了流光咒里第一题的地点。我已经让他做个航拍,下午会发给我。下午有时间过来商量商量?”

  叶一说道:“好,我知道了,那个老师在叫我,回去再说。”

  啪~

  叶一挂掉了电话。

  我看着电话嘿嘿一笑,叶一这闷骚,这下也为了儿子低头哈腰了吧?

  估摸着按照叶一的脾气,这顿骂挨了之后,铁定会给他儿子转校,那么上午这小子估计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

  时间还早,我拽过电脑,翻看一本一个叫做纵横中文网的灵异小说《阴墓阳宅》,接着看他的更新、,一边看一边笑,这作者倒是挺有意思的。虽然说的奇怪了一些,有些不沾三四,不过故事本身还挺吸引人的,偶尔换换口味,看个新鲜还是不错!

  正看着乐呵,店铺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我抬头一看,呦呵,这是玩儿的哪一出啊?

  就见到叶小七一个人正抱着一只大水缸,脚步蹒跚往房间里蹭。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去淘古董吗?”我忙跑过去,帮着叶小七抬那只大水缸。好家伙,够重的。

  叶小七和我把水缸放在这店里的一角:“还有呢,杨哥来帮忙。”

  我跟着走出去,看到胖子正站老高头原来那辆大皮卡的后斗上,挪动着上面的水缸。

  我笑着问道:“胖哥,你这是玩的哪门子游戏?”

  胖哥看到我出来,嘿嘿咧嘴笑道:“杨老弟,这些可都是宝贝。赶紧赶紧帮忙弄屋里去。”

  我熟了一下,这些水缸的缸口都在五十公分左右,高度约有八十公分,加上店里刚才抱进去的那个一共九只。

  我仗着力气比叶小七大,抱着从车斗里抱起一直水缸。

  等把这九个都摆到了店里,这店里的过道可就窄了很多。

  我看着这九个水缸,再看着身上的黄泥,胖子、叶小七满脸的泥泞,苦笑道:“我说老哥啊,你不是出去给人看凶宅了吗?怎么弄回来这么九个破玩意儿?”

  “破玩意儿?”胖子用他的大肥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泥儿,说道:“这是九湖玲珑局的跟脚,要不是胖哥我眼睛贼,差点就错过这个好东西了!”

  什么!

  我惊讶的叫道:“这风水局不是失传了吗?”

  胖子嘿嘿得意笑道:“还不是你胖哥我有眼光?那个啥,那个目光如啥来着的。好东西啊,好东西,虽然风水局失传,就是因为没人知道怎么布那九湖玲珑局的跟脚,这才是关键。这成套的跟脚胖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告诉你,等叶一小子回来看到这个一准比我还乐。”

  我撇嘴道:“那小子现在乐不起来了。”

  “怎么?”胖子问道。

  我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跟胖子这么一说,胖子哈哈大笑道:“该,让这小子一天到晚的装酷耍帅,他儿子拿他做榜样还有个好?当浮一大白,庆贺叶一吃瘪。赶紧赶紧,趁着现在身上够脏,咱们几个把这水缸都刷出来。”

  当下,我们仨接了一根水管,就把水缸一个个的又抱到了门口,用毛刷子一点点洗刷掉这缸口例外的泥水。

  等忙活完了这些,我们仨人这身衣服算是彻底脏透了。

  相互看了一下,都特么变成了花脸的大猫,招呼一声,各自跑路回去换洗漱换一身干净衣服。顺便让吃白饭的叶小七换好了衣服到我家吃饭。

  回去的路上,给还在上班的文怡、逛街的镜子、打麻将的赵紫涵、上学的高妮儿分别发了一条短信,让她们也回来吃饭。又顺便脏兮兮的跟民工一样跑到楼下熟悉的一家饭店,让服务员抿着嘴笑着说杨老板这是掉哪条泥沟里里去的笑话中,点了12个菜,告诉他们做好了送我家去。

  这才,跑回家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等洗干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房间里已经有人进屋了。

  母亲正在和赵紫涵在厨房里说笑,听到我从浴室里出来,赵紫涵喊道:“杨光,没穿衣服赶紧往你屋里跑,不然走光了别说我占你便宜!”

  这东北老娘们,倒是什么话都敢说,生冷不忌。

  我才没那么二,就一身洗好后的浴袍,光着脚走到厨房门口,问道:“我定好饭菜了,还做什么?”

  赵紫涵头也不抬的说道:“今天我和干妈出去打麻将,胡了十几把的幺鸡,打的我和干妈都想吃红焖鸡块,回来路过菜市场,买了一只老母鸡,炖了解馋。”

  我摇摇头,表示无语:“真有你的。你们忙,回房换衣服。”

  “去吧去吧,别打扰我和干妈聊天。”

  老妈对我笑了笑,没说什么。最近这赵紫涵跟我妈的关系越来越好,她那股子东北女孩身上带有的爽朗,特别迎合母亲的胃口,娘俩关系铁的不行。没看一大早打麻将都带着赵紫涵去么?我好几次想说,我是老板,你在给我打工的话,都看在这厮陪着老妈的份上,咽下去了。

  随后,人陆陆续续回来,原本冷静的家里,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最后回来的是叶一和他儿子,父子俩穿着几乎是相同款式的风衣,带着围脖,挂着眼镜。脸上都是冰冷冷不见笑容。甚至步伐都是一致的模样。

  胖子笑道:“叶一,你儿子越来越像你了。小子,来胖伯这里,别学你老子那闷骚的样子。”

  叶一道:“别学你胖叔,娶个媳妇儿跟便秘一样难。”

  我嘿嘿笑道:“来,念一去老叔房间,你妹妹在里面玩游戏呢。”

  小雨音听到我们的话,蹦蹦跳跳就从我房间里蹦出来,直扑叶念一:“念一哥哥!雨音想你了。”

  叶念一冰冷的小脸蛋上难得露出笑容,只不过一闪而过,酷酷地用手挡住扑来的雨音,学着他那死爹用沉沉的说:“别过来,这是我的新衣服。”

  再冷,也低不过年龄。两个孩子最终手拉着手跑回我房间去玩《植物大战僵尸》,而胖子也和叶一说起了九湖玲珑局的事情。

  ……

  风水风水,既要有风,也要有水。

  这风无形,但随处可得,水却不常在,风水之局就是迎风存水的一种格局和手段。

  这九湖玲珑局,就是风水局中最著名的局之一。当然,其著名不但是本身功效很大,更重要的是,也是风水师中失传的几种顶级风水局中的一种。

  再著名的便是这九湖玲珑局本身了,这是一个很奇特的风水局。之所以奇特,据说除了本身需要有特定符咒篆刻出来的跟脚,还要搜集天下九湖的水,以及水中之莲,算以特定的时间、地点、方位按照风水学内的方式埋入地下,形成九处水池。

  23节、救救我

  书接上回,上回书说到这九湖玲珑局,是以特殊的水缸符咒篆刻出来的跟脚而形成,要以天下九大湖泊的水,辅助以圣洁水莲。沾染接纳风气。再辅助以其特殊的手段、算法、方位和时间,最终形成聚财的一个风水局。

  再配合天时地利,将风水局中的天下九湖水汽连在一起,形成水龙,风水中有明确的解释,风从官运,水走财运。扶摇直上逐风而行,可助长宅中官运恒通,而凝聚了水财大龙在一宅一院之中,使之宅中之人可接福纳财,纵然不能富有天下,也可富甲一方。

  所以,古代所谓的风水,不过就是升官发财的本质!

  要么怎么说秦始皇搜集九州之金,为起陵寝设下周天星斗大阵,将九州山川河岳缩于一地,试图永掌山河,期待可以死而复生,又铸有无数兵马俑以供他复活后差遣再次争霸天下,那乃是统领天下的顶级阵法。

  而九湖玲珑局之上,有一阵法,名曰五湖四海玲珑阵,这个阵法的创始人叫赵公明,乃是天下第一财神。之前有说过风水局乃是阵法缩减改进后形成的,这天下第一聚财阵法改版形成的风水局,就算算不得天下第一聚财风水局,也可以说是天下最纳财的风水局之一,而局的盖面太小容不下五湖四海,便有古代高人以天下九大湖泊为几处,改动形成了九湖玲珑局。

  只可惜就因为它有纳财的性质,才最终导致了它的失传。最后一次传说这九湖玲珑局的出现,是明朝初期的首富第一有钱人,传说拥有聚宝盆的沈万三。

  至于到底如何失传,早已成谜。唯一的解释就是当时皇权干涉的十分严重,才最终害了天下最聚财的风水局之一失传的。

  叶一和胖子都十分的兴奋,虽然失传了风水局的布置方法,可现在有了跟脚,按照叶一的说法,就算复制不出来这天下之最,也要想办法驱动三分。有三分之力,就大可以赚无数钞票。

  能不令人兴奋?

  更重要的是,风水中讲财和福本是一家,靠着风水局纳来的财有多少,这福便有多少!对于我们这种混迹于黑白、阴阳的人来说,福的多寡直接影响着本身。

  这件事情被我们全员保密,毕竟太过重大。

  我好奇的问胖子,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胖子给我们说了这九个大水缸的来历,事情要从三天前接到的那个凶宅说起……

  三天前,我和叶一、胖子带着话痨叶小七,四个人正坐在店里打麻将,那天风很大,天空阴暗,就好像要下雨一样。南方的城市,冬季的雨最是冰冷不过,叶一一大早跑去,说今天不营业,什么风大不是大财就是大灾的说法,今天不适合做买卖。然后外面挂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哥几个凑在一起打上了麻将。

  因为已经入了冬季,天儿太冷,我就在店铺里挂了两个烤灯在周围,门上的玻璃都上了一层精白的霜气,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

  “三万,叶大炮,胖爷我听牌了。”胖子嚣张的笑道,今儿也不知怎么着叶一手气特别差,连着给胖子放了好几次大炮,这时候胖子嚣张地喊着听牌,肥胖的身体在凳子上扭来扭去,兴奋happy的不得了。

  看他不停扭动的模样,就想照着他的肥脸踹一脚上去。

  撇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胖子,叶一懒得搭理,顺手摸起一张牌,嘴角微微挑起道:“暗杠。”,扣下四张牌,然后去牌尾提起一张,我就看到他眉头一挑,再看了一眼胖子,冷笑一声,顺手把提起来的麻将正面朝上的拍在桌子上‘啪’说道:“胡了!四门清、大三元,暗杠加杠上开花。胖子你是庄家。自己算多少翻吧,这一把就能让你输掉裤衩!”

  胖子愣愣地看了着叶一推倒的牌,叫道:“老天,这一百年都难得一见的牌居然让你摸手里去了,没天理了。”

  我悻悻的说道:“这下叶一亏的都回去了,我说小七,你也不争气啊。”

  叶小七喊道:“别啊,跟我什么关系,我一个有为青年,未满28周岁的未成年,陪着你们打麻将,不是祸害我吗?杨哥,叶哥这一把赢了我多少钱?”

  我撇了撇嘴说道:“刚才借给你的一千肯定不够了。”

  叶小七悻悻地翻出刚借给他的一千块钱,丢在桌子上:“就这么多了。我是吃白食的,没工资还你。”

  正说着,就听到我的房门‘咣当’一下被猛地推开,紧接着就有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出现在门口。

  呼!

  猛烈的风顺着打开的店铺房门吹进来,‘哗啦啦啦’地吹散了摊在桌子上的钞票飞了个满地。

  我不满的说道:“进门不会敲门吗?没看到暂停营业的字样?”

  来者喊道:“这里是不是有个杨大师?”

  我蹙眉道:“这里有大师,但是现在也有大事。有事赶紧说。”任谁输钱心情也不好。

  那人走颤颤巍巍地走进来关上房门,翻开头顶的雨帽,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

  “你们都是大师吗?哪位是杨大师?”

  “有人介绍你来的?他是杨光,估计就是你嘴里说杨大师”叶一指着我道。

  这话问的对,事实上,知道我们做这一行的人不是很多。多数都是关系户介绍,所谓D市的人脉圈子里的人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对外而言,我们开的这个店子就是牟取暴利贩卖的香烛、寿衣、扎纸、稀奇古怪东西的铺子。

  “是朋友介绍我来的。”那个人很老实的说道,估计让他来见我们之前,说过一些什么对我们要尊重之类的话。反正这些日子以来,我们见多那种人前老板,我们面前不敢装爷的。毕竟我们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

  “是谁?”我问。

  “是周老板。”

  “周大同?”我好奇的说道。

  “对,就是他。”

  我嘿嘿一笑,说道:“这周大同有意思啊,胖子,你找的那个蒋天伟找到了吗?”

  胖子摇摇头,说道:“还没有。”

  叶一问那个人:“既然是周大同介绍你来的,说吧,什么事情。嗯,你应该知道我们收费很贵。”

  那人说道:“我不怕贵,我是真的遇到事情了。”

  “看你就是一脸倒霉相,说吧,什么事情?”叶一往后一靠,问道。

  我推了一下叶小七,努努嘴示意他动弹动弹,地上一大堆票子不知道捡起来,实在不是勤俭持家过日子的人。

  叶小七还算机灵,连忙站起来,把凳子放到门口不远的地方,对那人说:“请坐。”

  那人道了一声谢谢。

  叶小七撅着屁股开始捡地上被风吹散的红票票,一边捡还一边唠叨:“看看你们这些不会过日子的老男人,我这么年轻有为……”

  “说说你的事情。”我笑着对那人说道。

  “唉,你们看看我多大了?”

  胖子歪着头,看了看,笑道:“六七十岁吧?”

  “你们看呢?”那人再问。

  叶小七说:“最多六十岁。”

  我道:“差不多六十岁左右。”

  叶一道:“看上去应该不是早夭之人。嗯,我看看……道法无极,开”叶一说着,双手搓了一下眼皮的位置,然后轻‘咦’一声:“有意思,你还真挺倒霉,被人断了阳寿功德,不出意外你必死无疑。你碰到什么东西了?”

  胖子和叶小七同时道:“我看看。”

  这俩小子也搓动眼皮,向着的那人望去。

  胖子道:“好家伙,上三火几乎要熄灭了。霉云盖顶,黑水缠身,你还真倒霉透了的衰人。”

  叶小七接、道:“何止,这个人魂魄虚浮,有离魂之相,最多再活七天就要化作厉鬼,到时候少不得被圈子里的人打得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老头,你的两个儿子住院了吧?你不死,他们就要死了。我劝你赶紧自杀,让你的两个儿子活下去,啧啧,真不知道你冲撞了哪尊大神,变得这么倒霉,你这俩儿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叶小七唠叨的毛病又犯了。

  噗通!

  这老头一个跟头,就跪在了地上,咚咚咚咚,就是连着磕头。

  “求几位大师发发慈悲,救救我!!”

  我连忙走上去,将搀扶他起来,嘴里说道:“有事慢慢说,这磕头作揖的事情就不要了。”

  不成想那人抓着我的手臂不放,鼻涕眼泪一下子全都出来了,哭道:“杨大师,救救我吧。我可以散尽家财,我银行里还有四千万,我还有好几套房子,都给你们都行,救救我,救救我。”

  要知道我和叶一接触的几乎都是D市最有钱的一批人,随便拽出来一个都有几百万上千万的资产,所以,对于这个人说自己有有多少钱的时候我还不是太在意。

  但是有个小子不同……

  当啷!

  收拾麻将的叶小七一把丢掉麻将盒子,扑过来抓着那人手臂神色激动的喊道:“你,你,你,你说你有多少钱给我们?”

  24节、诡楼

  那人不疑有他,对叶小七那么面嫩视而不见的说道:“四千万,我还有房产,还有股票,只要你们真救得了我!我可以双手奉上。”

  “我,我,我我帮你!我只要,一半,不不,一小半,,一小半的一小半也行。”叶七月激动的像个结巴。这孙子的表现太丢人了!

  我急忙拉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低声喝道:“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是吃白饭的。在M市你就捞过界的事情忘了吗?”

  叶小七一缩脖子,很没品对吐了一下舌头,转身继续捡钱去了。

  我让那老头座回去,说道:“继续说。”

  那老头叹了一口,说道:“我叫阮秉睿。”

  “嗯?”我一愣,说道:“你是D市中天网络的老总?”

  “正是。”阮秉睿说道。

  不会吧?阮秉睿在D市是很出名的一个人呐,据说整个D市百分之五十的网吧都是他开的,D市最早的无盘操作系统就是这个人引进过来。这人发家很有特点,曾经出过自传。我上大学那会儿,同寝室有个哥们还买过这个阮秉睿的自传,我还借来看过几天。

  自传里阮秉睿描述自己发家的过程,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他是个农村的水果贩子出身,在那个刚刚改革开放的年代十五岁的阮秉睿就从农村倒卖水果,钻进了城里。成为当时农村最早一批进入城市的农村人!

  而后90年代初期,当时网吧刚刚开始流行,年轻的他在那时候还叫做电脑室的小地方,发现了电脑这个市场未来的巨大商机。目光独到的他把自己当时在D市购置的房子、店铺、车辆全部抵押出去,又通过借钱融资的方式开了当时D市第一家最大的电脑室,后更名为中天网吧。最终形成现在集合电脑销售、网吧运营、周边产品与一体的中天网络公司。

  后来又引进了无盘操作系统,这一划时代的网吧管理模式,让他在短时间内几乎垄断了D市所有网吧服务器运营的生意,那个时代他的风头可谓一时无两。通过这样的手段,阮秉睿累计了大量的资金,通过兼并、融资、参股的方式最终成为D市网络行业中的领头人。

  但是,自传中的阮秉睿说,他在网吧行业几乎到达了一个城市的巅峰,再也不可能有什么进步,其原因就是书中提到的知识面太低,就便是后来他努力去学习,去进修,但天赋使然,最终的成就都不会很大。

  当时,我觉得他是一种自我谦虚,但后来确实证明,阮秉睿真的没有跨行作业,仅仅是保持着D市网吧网络行业中的头把交椅的位置。

  这些只是介绍,并不是主要的。

  “说说你到底碰到了什么吧。”叶一说道,既然躲不过今天的大灾或者大财,那么就认真的听一听当事人的说法。

  阮秉睿叹息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道:“都他妈是钱惹的祸……”

  原来,几年前阮秉睿发现自己的短处后,就开始寻求新的发展机遇。但是他从事了近乎十几年的事业,完全融入到了这个圈子当中。而时代的进步,使得他虽然早早的就拥有了忧患意识,可始终没有完全的带入到忧患之中,错过了进一步发展的好机会。

  不过,这阮秉睿也确实是个人才,他花了大量的资金,在扩张网吧实业的同时,通过地产圈内的朋友们,购进了很多套门面店,经过这几年的努力,他公司旗下的网吧门所在地的门面几乎都成了他的私产,这虽然让他表面上的流动资金少了很多,却无形中积累了大量的门面店铺,而这些门面店铺不动产使得他的网吧的运营成本大大降低。

  去年的时候,阮秉睿觉得想要做更大的市场,他要开发一个集合网吧、计算机配件于一体的大型网络超市,目标就是要做一家上市公司。这是一个很有野心的计划,为此,阮秉睿闲来无事之时,总是要在D市到处转悠,最终他把目标锁定在D市的西南区商业街后的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个废弃几十年的皮革厂旧址,地皮在市政府手里。当阮秉睿听说那里要开发成商场的时候,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于是他寻了许多关系,历经一年最终在一个月前弄到了那块地皮的开发权,并且缴纳了保证金,打算开发那块地皮作为他心中理想的大型网络超市。

  可事情就出在了这块地皮上。

  阮秉睿没做过地产,而且本身又是农村出来的。在他的印象里,盖房子要找建筑队,可之前拆房子,清理地皮,可以不用找建筑队的人来做这个,毕竟建筑工程队的机械化收费还是很贵的。

  于是他雇佣了一百多个民工,谈好了价格,让这一百多个民工来拆房子清理这块地皮。

  就是在清理拆房的过程中,阮秉睿雇佣的民工发现,老厂房里的一栋二层楼出现了诡异的事情。

  那是一栋上个世纪的建筑,建筑风格是俄式的,墙体很厚,又高又大。

  人走进去就有一个股子阴暗的感觉,农民工嘛乡下人多多少少认同一些鬼神理念,其中有年龄大,见识广的老民工就说,这房子怕是拆不得。结果,根本没多少人相信这老民工说的话,其中一些二愣子一样的小年轻着急赚钱,也顾不得这房子诡异,阴暗,大中午大太阳下,里面居然冷冰冰的事情。

  事实上,这房子当天拆的时候,挺费力气的。要知道俄式一百多年前的老建筑,十分厚重,房体建造的非常坚固。一百多个民工分出二十多人来,用了一天的时间把这房子里的门板、窗框、都拆了下来,甚至还拆光了房顶的瓦片。

  可是……

  第二天,当他们再次出现在房子里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房顶的瓦片回去了。房子里的门窗回去了!几乎是原封不动的‘长’了回去!

  这一下子,人群可炸了毛了!老民工当时就喊他们出来,然后让现场的工头联系阮秉睿过来。

  民工们推举老民工做代表,对阮秉睿说明了情况,当然了,依照老民工的表现,肯定把这里说的神乎其神。

  阮秉睿是什么人?二十年前敢抵押了房子、卖掉店铺的人,在当初那个吃大锅饭,还是国营好的时代里就翻出了浪花的淘金者,他的信念里除了钱,就是钱!根本没把老民工的话放在心里,甚至口出狂言,老子就是不信鬼神!

  不错,他混迹了二十多年商海,什么都见过,就是没见过鬼神。

  可那些昨天参与的民工不敢了,阮秉睿软硬皆施,甚至开出了一天三百一个人来拆房子的报酬。最终打动了二十多个年轻的小伙子,当着阮秉睿的面前,抡起大锤就砸开了房子的大门。当天阮秉睿就站在这栋俄式建筑的前面,寸步不离。

  有老板监工的速度那是很快的!一天的时间里,这栋2层的俄式建筑就被拆了个七零八落。

  当时阮秉睿还嗤笑面前的那帮子农民工道:“你们这群没文化的,注定一辈子受穷!你们看看,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晚上我就住在这里,我倒要看看这拆掉的房子怎么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是夜,阮秉睿就把车停在了这拆掉的二层楼下面,真的打算睡上一晚上。

  25节、奇门求财

  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第一个,是想要攻破这个没谱儿的谣言。第二个,就是要给那些民工树立信心,在他的理念中,这些民工会在后续跟着工程队,可以省下不少钱。所以要安一下人心。做老板这么多年,他深谙如何做一个受人信任的老板。

  这些吃住在工地的民工们看到这大老板真的打算在这里蹲上一宿,也觉得十分诧异。其中,老民工怕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便安排了两个胆大的小伙子跟阮秉睿同在一台车里相互好有个照应。

  既然有人跟着照应,阮秉睿就安排两个坐在车里的小伙子,让他们两个守着上半夜,车灯一直打开,对准了那二层楼的废墟。车内也开着空调。这两个人也不是昨天来拆房子的人,对这样的说法也同样嗤之以鼻,再加上年轻胆子大,笑嘻嘻的答应了。

  阮秉睿就在车里和衣而睡,约莫是后半夜一点多的时候,两个小伙子叫醒了阮秉睿,让他替换。

  阮秉睿揉了揉眼睛,看看时间还笑着说:“看看,这要是有鬼早就出来了,古时候子时就是晚上11点到凌晨1点,这都一点多了。不是屁事儿没有?你们呐,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一句糙话惹得两个小年轻点头嘿嘿笑着应合,随后阮秉睿干脆让两个小年轻回去睡觉,至多再有四个小时,天也就亮了,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这也是那阮秉睿从来不信鬼神,这辈子自觉也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目送那两个民工回工棚睡觉,阮秉睿拧开收音机,听着收音机里柔和的音乐,睡了个半饱的他,微微闭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工期的进程和后续资金该如何调配。

  想着想着,人就缓缓地睡了过去。

  半睡半醒间,阮秉睿就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是你让人拆了我的家吗?”

  也不知怎地,阮秉睿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是。”

  忽然之间,就听到周围散发出一阵巨大的电流声,滋啦啦啦!!

  阮秉睿猛地惊醒,这辈子它都忘不了见到的事情。

  汽车无缘无故熄火,车灯熄灭,眼前原本是残砖败瓦的二层楼的四周呼地卷起一圈黑烟,在皎洁名月下,诡异的令人恐惧。

  黑烟中,那似梦里听到的声音撕扯着嗓子,浓烈且狂暴:“那你就留下你命来!还我家园!”

  喀嚓!

  阮秉睿就看到汽车的风挡玻璃好像猛地炸碎,那股子黑烟像一只大手一样抓向他的头颅。

  吓得阮秉睿惊恐的大叫一声:“我的妈啊!”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一刻阮秉睿知道,自己真的碰到邪门的事情了。

  就在那只黑色的大手几乎就要抓住阮秉睿的一瞬间,他的脖子上猛地散出一道红光,那黑烟好像碰到了克星一样,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可黑烟并没有退却,脖子上的红光也仅仅是护住他本人。

  这时,阮秉睿慌忙中推开车门,一脚跳下去就往外跑。

  身后那声音怒叫着:“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嘭!

  阮秉睿就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人不由自主的飞出去好远。

  一张口,噗,吐出一口血来。眼皮子一翻,人昏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人是躺在医院里的。

  随后,古怪的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了,先是他媳妇儿带着儿子出去旅游,无缘无故平地方翻车,他媳妇儿当场就死了。两个刚刚15岁的双胞胎儿子重伤入院。

  紧接着,他城建的电脑城因为没有按照相关规定雇佣正规建筑公司的事情,被法院传票,等待的是接近百万的罚款。

  紧随其后的是他经营的几家效益最好的网吧失火,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损失巨大。如果这些还没能打击到他的话,最后一根压倒骆驼的稻草在三天前的深夜降临,一夜之间,本事正值壮年,不过45岁的阮秉睿一夜白头,浑身好像缩了水的茄子,吓得第二日查房的护士差点尿在门口。任谁想头一天虽有病容的大老板,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变成糟糠的老头。

  这一连串的打击,彻底击碎了阮秉睿的信念,结合头些日子碰到的怪事,再是个傻子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而后就不用说了,好友周大同介绍到他找到这里,自然就出现了刚才的局面。

  “那栋房子怎么样了?”我问道。

  阮秉睿说:“我没敢再回去,但是听人说,那房子又长回原来的样子了。”

  这时候,叶一说道:“你说有一团红光保护了你?是什么东西?你身上有护身符吗?”

  阮秉睿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人一辈子不信鬼神,从来没求过什么护身符。”

  叶一道:“你脖子上挂着的是什么。”说这话,是因为叶一看到阮秉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

  阮秉睿把那绳子从衣领里拽出来,说道:“我爹娘死的早,那时候家里穷,我娘一辈子没照过相,临死之前,让我在她头的正上方剪了一缕头发,说让我贴身带着。这缕头发我带了二十多年了。”

  我和叶一对视一眼,母爱吗?二十多年后的一缕他母亲的头发庇佑了这小子?可是,怎么还会被所谓的黑烟给切了后半生的寿运呢?不自觉的我摸了摸自己贴身领口后的护身锦囊,那里也同样承载着母爱的戒指。

  “是不是你剪断你娘的头发,她就去世了?”胖子问道。

  “是。”阮秉睿点头说到。

  胖子说道:“那就对了,人魂寄于碎发之间。阮老板,你应该是在你母亲死后的第三年开始发迹,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吧?嘿嘿,这种奇门求财的方法,可不是一般人会的,以天地人三魂中的主掌财运地魂为基础,再辅以血脉为纽带,可以保你二十年气运不衰。现在看来,你二十年不衰的财运过去了,那缕头发,又帮你当了一次死劫,可惜毕竟失效太长,没有完全挡住,最多帮你拖了个99天,阮老板把你的锦囊打开,看看里面的头发还在吗?”

  阮秉睿听闻这样的话,连忙打开锦囊,撕开一看。双手猛地垂下来,人变得有些呆滞的呢喃:“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胖子道:“你那母亲要么是懂得奇门方术,要么就是道听途说。我偏向于第二种,毕竟这种方法太过极端,损人不利己,受益者也未必能享受终身。反倒是坑了你。”

  胖子话音落下,阮秉睿‘噗通’一下,再次跪在地上,这一次面向的人是胖子:“大师,求你救救我,救救我那两个孩子。”

  叶一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我。对着跪在地上的阮秉睿说道:“你先起来,这个胖子可以帮你,我和杨光不会插手。”

  胖子外头看了一眼叶一,说道:“怎么?”

  看着阮秉睿站起来,浑身抖动打着摆子,叶一道:“今日不吉只是店面生意,我和杨光都是这店里的人,但你不是。所以,今日卦象和你没有关系。”

  26节、死气、尸气

  胖子点点头,说道:“也好,阮老板,先带我去见见你那两个儿子,我先想办法吊住他们的性命。嗯,价钱方面好商量,我也不要你那么多,毕竟你未来如果你活着的话,还有生意可以继续做。我的要求就是要你从今以后所有生意百分之十的干股,一年一结账。这个价钱买你一家三口的性命,还算公道吧?”

  阮秉睿呼道:“公道,公道,只要救了我一家人性命,都拿去我还能赚回来,这人死了,再多的钱也没用了。”

  胖子对他挑了个大拇指,哈哈笑道:“放心吧,碰到我们,只要不是你命中该死,就一定死不了。你看得开,知道死了再多钱也赚不回来,比之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更容易活下去。不过……”胖子话头一转,从刚才贪财的表情变得严肃,说道,“不过,如果你命里该绝。我是不会帮你的,不管你有多少钱,都和我没有关系。明白吗?”

  阮秉睿长吁一口气,说道:“行,如果真的是我命中该绝,我绝对不再求你们,我……我找到这里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胖子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求了也没人会帮你的,逆天改命,帮你延寿,就是让施术者减寿,甚至死亡,你觉得真到了那个地步,还有人肯做吗?”

  阮秉睿点点头,说:“是啊,真的一命换一命,多少钱都不干啊。”

  胖子说道:“走吧,我们先去看看你那两个儿子。嗯,小七你跟我去吧。杨光帮我准备点东西。”

  我耸耸肩膀,学之前老高头的口吻,说道:“回头记得结账。”

  “行,两只老公鸡,两顶草帽,一张符印床单,两根三日香,朱砂红线一卷,水晶杯和鸡蛋一样两个。哦,还有你供奉的财神香灰给我包点。”胖子说到。

  我笑道:“胖哥,不多拿点?”

  胖子白了我一眼,哼道:“这周围城市的法器铺子就属你家东西最黑。”

  我连忙道:“别乱说哦,本店选料都是最好的,老公鸡都是童子鸡。草帽也是上好的泰山朝阳草编织的,就我那财神的香灰你找个想通的试试,能一样吗,这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你都不懂?”

  “行了行了,赶紧给胖哥我准备东西去。好处少不了你的。”胖子笑指着楼道口,撵我滚蛋。

  我嘿嘿一笑摇摇头,对胖子这种精打细算的想法实在想不通,懒得理他我转身去给胖子准备物件儿。

  看到我转身上楼,胖子问道:“阮老板,你儿子现在在什么地方?”

  阮秉睿说道:“在公安医院。”

  嗯?

  胖子一拍手‘呵呵’笑道:“好地方,还真有缘分。”

  “什么缘分?”叶小七问道。

  “边儿去,哪都有你参合的。去去去,帮你杨哥把东西装车里,咱俩去医院,赚到钱了,给你一万当零花。”胖子踢了一脚叶小七,赶他到楼上去帮忙。

  然后,胖子指着外面的那台大皮卡说道:“阮老板,你先去车里坐一会儿,我们准备好东西就出发。”

  “行,那你们先忙。”阮秉睿明白这是要说一些不方便让他知道的事情,周大同一直在说,千万不要招惹这类人,对待这种人,既要尊重,又要适当的远离。

  等阮老板走出店门,胖子低声说道:“叶一,到底怎么回事?”

  叶一看了一眼胖子,说:“你不好奇吗?”

  “我不好奇,这年头好奇心会杀人。能够截断一个人的寿运,这样的手段可不常见。通常同道中人可是做不来的。”胖子低声说道。

  “你觉得,我们能做到吗?”叶一问道。

  “能,但是代价很大。”胖子道。

  叶一点点头,表示赞同。如果是逆天改命的帮人续寿会影响自己,那么截断他人的寿运,更用特殊的方式让对方死后都要魂飞魄散,也是逆天的一种,是逆转了自然规则的一种方法。这种方法的后果同样要施术者去承受。虽不至死,却也未必好过了去。

  “你可以从这方面去想,肯定不会是地缚灵这种低端的,但也高不到什么地方去。具体的还要你去考察一下,尤其是看看他的两个儿子。叶小七虽然嘴巴贱了点,但学识不比我们差,让他多参与一下。”叶一说道。

  胖子道:“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也知道我在风水局和阵法方面是弱项,小七那小子虽然话痨,但本事确实不错,对我来说可以互补。”

  “嗯,是个人才。”叶一赞同道,然后白了胖子一眼说,“你不是有心拉他入伙吧?他可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小心他的师门长辈知道不饶你。”

  “嘿嘿……”胖子jiān笑一下,不接叶一的话头“他们下来了,我和小七先过去。回头再说。”

  “去吧。”

  ……

  看着杨光和叶一坐在店里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胖子看来一眼身边的叶小七,说道:“小七,想不想去M市帮我?”

  叶小七看了一眼胖子,说道:“胖哥,你就别来勾引我了,你知道我就是个纯洁可爱善良刚刚下山历练的纯情小男生,我的一切目标都是下山历练,成长为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爱祖国,爱人民,对社会有帮助的好人,等一年以后,我还要回去。就算想帮你都没那么多时间,再说了,我学的都是邪门手段,您几个也看不中吧?”

  胖子哈哈笑道:“放屁,都什么年代了,还分正邪吗?只要不是拿去做那昧着良心的事情,就是正。只要不是随意屠戮他人性命,就不是邪。这点你都没看明白?枉你学了儒家心学这么多年,还不如胖哥我这种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明白的多。”

  说到这里,胖子收拢嘴角,说道:“一年后,会有一场大劫难,据说也是一场大机缘,你要不要参与进来?你们心门、理门藏的太深,怕是到时候要天下同道都参与进来了。我也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既然有缘认识我们,这个事情希望你能传回你的师门之中。”

  这句话让话痨的叶小七陷入了沉思当中摸不清胖子真正的意图了,心门之内有明确规定,弟子不得随意下山,更不能参与正派之事,可偏偏这件事情就让他碰到了。原本是打算混个温饱,交一些朋友,却没想到要参与进去大事之中,这个明显违背了他的初衷。

  而之所以在M市抢风头、捞过界,甚至碰到叶一试探的时候悍然反击。却在晚上的时候只运用了一些邪门技巧小做骚扰,完全是因为不想去敌对。虽然混了时间不长但是这几个人对自己真的是不错,诚心以待的对着自己。完全没把自己当作外人,也看得出来三位萍水相逢的老哥对自己的拳拳爱护之心,可就是越这样,叶七月越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开口拒绝。

  “让我想想,行吗?”这是叶小七第一次说的如此简练。

  “呵呵,好好考虑。”胖子拍了拍叶小七的肩膀,也不再催促。

  这时候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路况还算顺畅,大约四十分钟后,胖子带着叶小七和阮秉睿来到了公安医院。

  “我安排了一个特护病房,从昨天我就接到了病危通知书,甚至医院方面建议我去联系火葬场和墓地的事情,还有器官捐赠表。现在两个孩子……唉,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阮秉睿长叹一声,说不出的落寞,曾经叱诧风云在商场何等豪迈的他,如今也不过是为了两个儿子和自己性命担忧的普通人。

  “先进去看看再说,我带来的都只是吊命的法器,如果是真有邪魅之类的东西,应该不是问题。”胖子没敢把话说的太满。

  阮秉睿点点头,带着胖子来到了一间特护病房,有钱人的条件就是好,独立的房间不说,内外两房,内部陈设中还有厨房和独立的卫生间,甚至外面还有一个小客厅。

  “胖哥,这里好奇怪。”叶小七进到医院里就开始耸鼻子,这会儿进了特护的房门,低声对胖子说。

  胖子不在意地道:“医院里,难免有尸气、死气和游魂,别告诉我以前没来过这种地方。”

  “不是,不是。”叶小七急忙说到。

  “不是什么?说话说半截呢。”胖子这就要放出豢灵来。

  “我是想说,这里没有死气,也没有尸气。”作为邪派修炼者,叶小七对这些东西太敏感了,3岁开始就睡在乱葬的他,单单是靠着鼻子就可以闻出来哪儿死了人。

  “没有死气和尸气?”胖子蹙眉道。

  “没有,这里好干净!”叶小七惊叹道,作为医院,被称作干净是绝对不正常的。

  “这里有没有问题?”这时候他们走到了内间病房,胖子指着两张病床问道。病床上,是两个长相差不多,面色同样雪白的小胖子。

  “没有。”叶小七瑶瑶头。

  乖乖,难道这医院里还有什么不同的事情发生?胖子心中暗自嘀咕,但却没有再放在心上。

  27节、你还是童子吗?

  >你们给看看吧。”

  “嗯。”胖子点点头,闭上眼睛唤出豢养的灵鬼,并且开启了天目。

  环顾四周,这两个小子身上除了一层浓厚的黑云笼罩,更看到从阮秉睿额头上探出两条黑线,正在逐渐的靠近那两个孩子,而两个孩子的额头正中位置,也同样探出两条细细的黑云,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与阮秉睿额头上的黑线成功对接,融合在一起。

  看到这样的情形,胖子一皱眉。

  它们的出现不但表示霉运滔天,气运不在,还是昭示着父子三人同命相连的征兆。

  而和他们那倒霉爹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两个孩子没有被截断命数,变成垂垂老者,双肩上的天地人三火虽然衰弱无比,却没有离魂之相。只不过,当三个人的气运连在一起后,三人身上的霉运之云猛然增强,黑云翻滚令人生畏,要是普通人跟这样的人接触时间长了,都要变得倒霉,说不定出门就能被车撞死。

  这一现象令胖子不由的再次皱了皱眉头,这爷仨也太倒霉了吧?一个不好,这三个人随时随地可以挂掉,喝口水都能呛死。

  胖子看到这里,有些纠结地对阮秉睿说道:“阮老板,现在有两个方法救你的儿子。不过,却需要你来选择一下。”

  阮秉睿道:“您说,您说。”

  “吊命之说,可以暂时帮助这两个孩子吊住性命,但是现在你们身上霉运相连,一旦没有解决了你的问题,你死了,这两个孩子也肯定活不了,这是最普通的吊命,我只能保证在你没死之前,你这两个孩子也不死。”

  “这个不行,这个不行,我死了也能让两个孩子跟我死啊!”阮秉睿连忙摇头表情悲愤的拒绝掉第一个方法,“第二个方法呢?”他又问。

  “第二个方法是出院,带着两个孩子回家,开坛做法,先想办法洗刷掉这两个孩子身上的霉运,斩断他们和你身上的链接。可一旦这样……”胖子说道这里,露出刚才纠结的神色。

  阮秉睿急忙求道:“大师,一旦这样怎么了?”

  胖子表情纠结道:“一旦这样,就算把你的命重新接回去,可你跟这两个孩子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命数上的关系,说的难听点,你赚的钱,可以施舍给别人,但不能再给他们两个了。更主要的是,一旦这样做,你这辈子就不要把他们再当作你的儿子,否则,就是害了他们。”

  “有这么严重?”阮秉睿惊呼。

  胖子点点头,无奈的说道:“你们爷仨气运相连,太过紧密纠缠。只有斩断你们之间的关系,彻底把你们之间变成陌生人,才会安全。”

  “大师,我现在老婆死了,就剩下这两个没成年的孩子,没有了我。他们可怎么办?您想想办法,求求您想想办法。”阮秉睿老泪潸然而下,这是在要他的命、根、子。为人父母的,创下大片的基业,还不就是为了给子女更幸福优越的生活?而胖子的话无疑要断掉这层关系,到真是说的上残忍。

  “好吧,让我想想……”胖子退出病房,在小客厅里绕着圈子,忽然一拍额头对急切的阮秉睿笑道:“我真笨啊,也许有个办法可行。”

  见胖子笑着说,阮秉睿便知道事有转机,连忙问:“大师,不管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这一口下来,可如同一座山的承诺,任胖子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他只要还想救两个孩子,就会答应。为人父母的,有时候傻的可以让人撞墙。却不得不去承认这就是父母和子女之间的亲情之爱重于一切。

  胖子笑道:“没那么夸张,有个偏门对方法叫做继福泽,继承别人的福泽,如果你晚来几天,恐怕都没有机会。但是现在有这么有一个人。是身具大福泽的人,却因为某种关系,那一身福泽被压制了几十年,现在人老了但福泽依旧深厚,却对他自己用处不大,最多安享个晚年。这倒是正好可以便宜你这两个儿子。”

  “这个……”阮秉睿疑惑的看着胖子。

  胖子解释道:“就是给你这两个儿子换个爹,这样即保住了他们的寿运,又可以继承那老人的深厚福泽,未来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都会一帆风顺。只要心中没有歹念,不存害人之心,那福泽就会伴随他们一生不变。”

  阮秉睿咬着牙,看着两个孩子,然后使劲地点点头,道“行,就按照大师你说的办了。”

  胖子拍拍他肩膀,安慰他说道:“别觉得委屈,这样你还是他们的爹。你占了大便宜了知道吗?而且,等那老头死的时候,我会他找个非常非常好的墓葬之地。那地方,绝对适合他。就是钱到时候要你付的。”

  阮秉睿说道:“只要钱能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情。我只要我的儿子们可以健康过完这一辈子。”

  胖子笑道:“放心吧,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么做不会让你为难的。既然你同意了,就去办理出院手续。”

  阮秉睿‘嗯’了一声,转身走出去。

  叶小七问道:“胖哥,你说的那种福泽之人还真存在啊?这太夸张了,福泽深厚,却被压制导致贫穷败落,这人的要多有福,才能够在压制中不倒霉到死?”

  胖子呵呵一笑,说道:“所以,才说这床上的两个小子运气好。嗯,我去打个电话。让你杨哥去把这个人接来。”

  随后,胖子给杨光打电话,交代了这件事情。又对杨光笑着说道:“还记得那个秋老板家的骑龙葬的坟地吗?”

  那面说道:“知道,你不是给迁坟了吗?那块地彻底荒置了,这时候提这个干嘛?”

  胖子笑道:“我让那两个孩子认了那老头做爹。那坟地不正好是护子不护孙吗?认了的干亲只管一代,隔代却不影响,这样这两个霉运通天的小子也算彻底没有后顾之忧了。哥哥我牛、逼不?回头你去用个最低价,把那块地买下来,再找个托儿,卖给阮秉睿。”

  那面杨光哈哈大笑道:“好主意,一转手赚个一两百万没问题。嘿嘿,胖哥今儿的法器不收你钱了。”

  “那好,你再给我准备十八个小红灯笼和一套认干亲的家什儿,要全套的,一会儿送到XX小区来,我让小七在楼下接你。”胖子狡猾的加了价码。

  电话那面的杨光,低声骂了一句:“日!死胖子,你这样不厚道。”

  胖子嘿嘿笑道:“胖哥我肯定比你厚。”

  “无耻!”那面怒吼了一嗓子,然后愤然挂掉电话。

  胖子在这面嘿嘿一笑,哥几个闹习惯了,说话之间都不怎么注意形象。

  这时候办理好出院手续的阮秉睿带着两个护工来到了特护病房,安排他们推着两个孩子上了救护车。

  阮秉睿的家市中心一个比较豪华的住宅区里,面积比较大,足有190多平方米。

  见钱眼开的叶小七,看着装修还算豪华的房间,低声问胖子:“胖哥,这房子在这里很值钱吧?”

  胖子比划了三根手指:“最低三万一平方。”

  叶小七心里算计了一下,然后咧着嘴角咬着牙说:“这么大的房子,三万一平方,我的娘……五六百万呢。”

  “还不止,加上装修要六百万还要往上。”胖子说。

  “啧啧,我这辈子是买不起了。”叶小七摇着头叹道。

  胖子瞥了一眼叶小七,淡淡的说:“跟胖哥混两年,保证你也可以买得起。”

  “嘿嘿,胖哥,你又诱惑我……”胖子的话让叶小七避而不答。

  这时候的胖子和叶小七怀里都抱着一大堆东西,都是今天需要用到的,当然还有需要用的东西,要等杨光送过来。

  进入房间之后,胖子对叶小七道:“去,拿着你那罗盘,给算算方位,这两个小子今天的事情交给你来做。”

  叶小七也不犹豫,这种事情在老家的时候也常做,算得上熟门熟路,最多就是今天的这两个小子比较倒霉,但也仅此而已。

  暂时把两个孩子放到家里的床上,叶小七已经拖着罗盘算好了位置,把带来的符咒床单铺在了地上。

  在床单的八个方位各自点燃了八根红色的蜡烛,蜡烛之间都用红线连在一起,绕成了一个圈子。

  “胖哥,可以把那两个孩子放上来了。”叶小七喊道。

  然后,胖子和叶小七把那两个孩子放到带有符印的床单上,一正一反并排。

  “阮老板,麻烦你回自己房间,我不让你出来,你就不要出来。”胖子对阮秉睿说道。

  阮秉睿点了点头,很慎重地对着胖子和叶小七深深一鞠躬,道:“拜托两位大师。”

  “放心吧。”胖子大咧咧的挥挥手。见阮秉睿回到了他的房间,胖子努努嘴示意叶小七,“去,把他的房门封了。”

  叶小七用几根按钉,按在阮秉睿进去房间的外门框上,也没见他怎么绕,就如同蜘蛛结网一样,在阮秉睿的房门前面绕出来个八卦形状的网。正中间还夹着一张符纸。

  等叶小七做完这些,回头就看到胖子抱着双臂,一脸阴笑的看着自己。

  叶小七不自觉的浑身打了个寒颤,问道:“胖哥,你,你看我做啥子咯?没事的话,我就开工了。”

  胖子嘿嘿笑道:“别急,小七啊,我问你,你还是童子吗?”

  28节、变数

  善良、纯洁、人品端正,从来没有偷看过人家闺女洗澡,没有半夜钻进过女厕色、开口直呼一生只为女神留下第一次的叶小七,成为了继杨光之后,第二个拥有童子尿的人。

  光荣啊!哭丧着脸的叶小七,最终还是在胖子的压迫下,贡献出了自己的童子尿。

  童子尿、香炉灰、朱砂调配之后粘稠又骚、臭,一只毛笔被胖子的大肥手握在手中,如鸡刨狗抓一样的在黄纸上做符咒。

  “小七,剥光这俩小子。看哥哥给你画个惊天动地人神鬼皮椅的神咒。”胖子吆喝道。

  “啥咒?”叶小七迷惑的问道。

  “滚蛋,赶紧照哥哥的话去做。”胖子咧着嘴笑道。

  “哎!”叶小七也没琢磨明白胖子说的那么神道的神咒到底是什么,转身就去扒两个孩子的衣服。

  胖子一边画符,一边调侃道:“小七啊,你这业务挺熟练啊,你真的是童子么?胖哥可跟你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不是童子就赶紧说。还来得及改正错误。”

  叶小七咬着牙,怒道:“我这么纯洁的一小伙子,怎么就不是童子了!怎么不是童子了!我是童子,我们全家都是童……呃。当我没说,呸呸呸!长这么大第一次扒男人衣服。”

  “好了胖哥。”叶小七忙活的满头大汗,可算把两个半大小子的衣服都扒了个精光,连个裤头都没给这俩孩子留住。

  胖子笑看着两个光着屁股的小子‘啧啧’说道:“好狠的心呐,这天寒地冻的,还真不是自己儿子不知道心疼。”

  叶小七脸的都绿了,话痨不代表嘴损。这胖子可是损透了,可偏偏这货还叫他一声哥哥,平白地没办法还口,咬着牙叶小七真的很想……踹他的大饼脸。

  “赶紧,剩下的事情归你了,在两个孩子身上画上正反阴阳图腾,这个学过?你们邪派的手段应该是吸纳阴气等一切负面因素作为修炼根基的,非大福泽之人不可入门。让这俩小子成你的补品应该可以做到。”胖子丢掉手中的毛笔笑道。

  叶小七点点头,说道:“是可以,不过对人有影响。.”

  “影响个屁,这人都要死了。赶紧动手,杨光也快到了我下楼去接他。”胖子毫不介意的哼哼道。

  叶小七捡起毛笔,蹲在两个孩子身边,认真的去画胖子口里所谓的正反阴阳图腾。事实上胖子之所以要出去接杨光,是为了躲开不看,毕竟人家邪派的法门,听说过和见过是两码事。这是一种尊重的表现。

  下了楼去,胖子就接到了杨光的电话。

  步行到小区门口,爬上了杨光的汽车,指着路开入小区。

  等折腾完了带来到东西,除了认干亲需要的牲畜之外,法太道袍都准备妥当的放在了阮秉睿的家中,忙活完这些东西杨光就转身走了,临行时对胖子说要和赵紫涵去市接垃圾老头。

  胖子送走杨光后,叶小七也画好了正反阴阳图腾的最后一笔,这时候满屋子都是一股子尿、骚的味道。

  胖子用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道:“来来来,别闲着,自己算一下这十八个小灯笼要挂在什么地方。”

  叶小七连忙拿起罗盘,仔细的推算。

  “这里,还有这里。胖哥,咱们这么做合适吗?看人家装修的可不便宜。”叶小七看着胖子拎着锤子和钉子,就要往人家那不知道是古董架还是什么高级木料的架上钉钉子,低声问。

  胖子笑道:“怕个鸟啊,要命要钱都不知道么?咱们就是把这房子拆了,只要这俩孩子没事了,他还一准给咱们陪笑脸。这添福灯笼很便宜吗?杨光这黑人,比老高头的时候一点不差。如果对外卖,这一个小灯笼就敢卖一千呢。”

  叶小七点点头,胖子又道:“去把那两只老公鸡用红绳捆住,分别放在那两个孩子的脚下。两顶草帽盖在他们肚脐上。把你刚才剩下的童子尿倒进水晶杯,鸡蛋也打进去,一杯两只。”

  叶小七应了一下,连忙去准备,而这面胖子锤锤打打地把18个小添福灯笼都挂了起来,乍一看挺凌乱,实际上都是按照风水方位非常精确的固定在某一个点上,灯笼都是特制的,里面有烧的不是蜡烛,也不是灯,而是加入某种添加剂后加工出来的动物的油脂,可以保证火柴盒大小的油脂燃烧几天,而灯笼本身的作用就是对应了被施法者本人,以灯笼添福的姿态,尽可能的在这个时候让两个倒霉蛋的福运涨起来。

  当这些都做好后,胖子左右看了看问道:“小七,差不多了?”

  叶小七把装着童子尿和鸡蛋的水晶杯放到了两个孩子的额头上,杯子底部和额头中间夹着一张黄色的纸,上面是胖子鬼画符一样的符咒。

  叶小七借着小红灯笼里的火,点燃两根三日香,这种香也是特质的,燃烧的时候会十分的缓慢,香的烟气却十分浓重。

  随后就看到叶小七捻着两只香,蹲在水晶杯上面,左手食指中指演着水晶杯绕圈,嘴里念叨着奇怪的咒语。接着,分出一根香插在水晶杯里,结果,那杯子里的液态物体,好像普通香炉里的五谷一样,香根部只插、入了不足两公分就固定住了香本身,看上就好像悬浮竖立在液体之中,着实有些神奇。

  剩下的一根也被叶小七如法炮制,插入另一只水晶杯之中。

  “胖哥,可以了!”叶小七做完这些回答道。

  “剩下的事情你来搞定,万一出问题,我这里帮你扛着。”胖子笑道。

  叶小七不介意的说道:“能出什么事情?准备了这么多,只要没人捣乱,就完全没有问题!瞧好胖哥。”

  “别贫,赶紧动手。先断掉他们爷仨之间的联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催促道。

  “好嘞,胖哥看我的手段!”叶小七笑道。

  接着,就看到叶小七以逆踏的方式走起七星步,开着天眼的胖子只见滚滚黑烟顺着叶小七的每一步踏出后从地面上翻腾而起,既不是很高也不飘散,却浓烈的给人一种莫名的心悸之感。

  胖子暗忖‘这便是最正统的邪门修术吗?果然手段莫测,就是这黑烟,如瘴气又如鬼气,阴霾之间带着浓浓肃杀的味道,与名门正派果然有着很大的不同,就算是豢鬼灵的赵家脱离了邪门,可身上的鬼气也不如这小子踏出那几步来的浓郁而纯正。’

  “逆七星,尊请太岁、紫茅、瘟疫三大星君,借回天之力,勾引九幽冥界鬼冤恨三大煞气,助我斩断那人今生牵绊!!咄!”

  啪!

  叶小七对着两个孩子一指,顿时他们浑身的黑烟滚滚而动,最激烈的莫过于两个孩子和阮秉睿之间联系的那条黑线,抖动的频率一下子变得极快。

  叶小七食指和中指张开,如同玩石头剪子布时的剪刀一样。

  但在胖子的眼里,那剪刀手立刻被一团从脚下生气的黑云覆盖,然后变得极其浓郁,形如一把放大了两三倍的剪刀。

  叶小七毫不犹豫地把这把‘剪刀’对准了两个孩子与阮秉睿之间相连接的黑线上。

  咔嚓!就是一剪子落了下去。

  就感觉房间里陡然出现一股子阴风,吹的周围八根蜡烛上的火苗左右摇晃。

  卧房中的阮秉睿心头一颤,忽地感觉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下子被人夺走了、斩断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心头剧烈的一阵疼痛,他只狼狈的叫了一声:“哎呀!”人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搞定!”叶小七笑着就要变换法咒,切断一对父子之间的联系,对邪派修道者来说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但正打算变换法咒驱逐那两个孩子身上浓郁的霉运黑气的时候,就听到胖子在旁边吼了一嗓子:“不好!”

  紧接着,叶小七看到那两个孩子身上不知何故,浑身上下的霉运黑云一下子增强到了令人恐惧的厚度,如同房屋燃烧时候散发出来的浓浓黑烟,而两个孩子的体内,表皮开始蠕动,,犹如无数虫子在皮肤内部爬行,紧接着,发了疯一样的冲向孩子的对应肚皮丹田的位置,也就是两只草帽盖着的地方,下一刻两个孩子的肚子竟然如孕妇一样,缓缓地鼓胀起来,一时之间说不出的可怕。

  “这,这是怎么回事?”叶小七吓了一跳,这不科学,不对,这根本就不是科学可以解释的,但也不是叶小七想明白的,明明斩断了联系啊。怎么会这样?

  “来不及细说,小七你听我吩咐!”胖子高喊了一声“天地鬼神,以鬼为尊,灵动,显!”紧接着,一道强横的灵鬼力量从胖子身后升起,要知道,胖子在市被困在王府小学的时候,可是让他豢养的灵鬼力量提升了十倍!以胖子现在背后灵鬼的实力,几乎要接近‘精’的标准了。

  在人间界,胖子的实力也算是最拔尖儿的那一种。

  29节、七星镇魂

  这还没完,胖子指着窗外,大喊一声“护!”

  叶小七就感觉那强横的不像话的灵鬼猛地冲向窗户化作浓浓鬼雾,遮挡在了窗口前方。胖子喊道:“小七,强行镇压,七星镇魂!”

  不管是邪派还是正派,对除了脚踏七星有正反之外来区分,还有一个因素就是对应季节去摆设七星镇魂。

  以正派修行者为代表,如叶一、杨光二人,若是摆出七星镇魂,会根据方位,使之七星之勺柄顺应当时的季节,如现在是冬天,那么勺柄的方向一定是正对着北方。古语有斗柄悬天下的说法‘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斗柄西指,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天下皆冬’,以地下北斗对应天上北斗,借助北斗七星之力。

  但邪派不同,这一点上,不但叶小七因为是邪派修炼者,更因为胖子所在的赵家也曾经为邪派的原因,他们所设置的七星镇魂的阵法,可以说完全是不同的一种摆设方式。

  在胖子大吼“七星镇魂。”后,叶小七一个箭步扑向两个孩子周围的红色蜡烛。

  “断!”不见叶小七如何举动,指着捆绑在红烛上的红线吼了一声,红线便应声而断。

  叶小七不再犹豫,几乎是手脚并用。

  在最短的时间内,凭借着刚才算好的方位,将原本八根蜡烛边做七根,在几乎几个呼吸之间摆成了一个勺柄对着正南,正好与当前季节完全相反的七星形状排列的红烛。

  接着,叶小七要开右手中指,对着七根蜡烛连弹七次,每一次都有一滴血准确的滴落在蜡烛的火焰上!

  呼,七根红烛的火焰猛然曾强足有半尺高下,火焰碧绿如玉,竟然压着房间内的日光不得不退避。

  让原本明亮的房间一下子变得绿油油,鬼气森森邪气的很!

  而就在此刻,灰烟阵阵地从七根红烛下如泉涌一样蔓延出来。

  “七星镇魂,摄!”叶小七右手中指如勾,猛然倒转指向两个孩子。

  呼~~

  七根红烛又是一次猛烈的燃烧,七条碧如玉的火焰同时调转方向,把火头对准了扣在七星阵法中两个孩子。

  “星辰之力,压!!”叶小七大声喊叫一声。

  那七条绿色的火焰就好像活的一样,再次压低了火头。看上去极为怪异。

  火焰燃烧的角度几乎和蜡烛本身成了九十度的直角。

  而同时,两个孩子高高隆起的肚子,终于停住了继续膨胀的脚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胖子双手持护印封住窗口,但叶小七还是忠诚地执行了胖子的指令。

  “胖哥,这不是个办法!我也要压不住了,我的老娘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好大的力气啊。”叶小七急急忙忙的喊道。

  胖子喊道:“杀鸡,杀鸡!!那是两年以上的童子鸡,血含至阳。”

  “哦哦哦,好主意!”叶小七慌乱中冲向两只被困住的老公鸡,也来不及用刀子给公鸡割喉,叶小七很是野性地攥着公鸡的脖子双手用力一扯,低吼一声,“给我开!”

  “嘎嘣”

  叶小七就那么揪断了公鸡的脖子。

  ‘噗哧’一下,那激荡涌出的鸡血淋了叶小七满脸,腥臭的血腥味,差点让叶小七吐出隔夜饭来。

  ‘哗啦啦啦啦’

  叶小七甩动着公鸡的脖子,把那喷出来的鲜血淋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啊!!!!!!”

  一声撕心的裂吼,从两个孩子的嘴里同时出来,两个孩子想要滚动,可全身都被符咒压制根本动不得身子。更为可怕的是,当鸡血淋在两个孩子的身上,那身体皮肤内蠕动的东西好像受到了什么样的刺激,激烈的撞击着两个孩子的肚皮!

  鸡血落在孩子的皮肤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好不骇人!

  这时候,两个孩子的腹如内有凶兽猛烈的挣扎一样,肚皮忽高忽低起伏狂野不定,最高的时候甚至涨到让肚皮薄如纸,透着浓密纤细的血丝。

  两个孩子的嘴里亦在此时钻出浓厚的黑烟,带着恶臭,甚至还有黑色污秽之物同时从他们的口鼻里喷出来,状如熔炼时候的沥青。

  胖子急忙喊道:“小七,顶住了。这是外力诱发,真正的麻烦还没过来。”

  叶小七满头是汗,现在的他才感觉到压力,怒叫道:“胖哥,这他妈什么鬼东西啊,我修邪术的啊,感觉都没这个邪门。”

  胖子骂道:“闭嘴,给我扛住了,我要出去找那家伙。”

  叶小七往窗外撇了一眼,道:“外面到底是什么?”

  胖子盘膝坐在地上,双手结了一个很奇怪的印记,口中喝道:“不知道,我要去亲自看看,你千万扛住了。天灵地鬼,人魂相合,出!”

  在普通人眼里,这个房间可能就是稍微诡异了一点,蜡烛燃烧的光线出了问题,当胖子念动了咒语后,平地起了一阵奇怪的风,那风不是很强烈,更是吹不动衣角和红烛上绿色的火头。

  但是在有道之士又开了天眼的人眼中,胖子三魂中的代表着地的魂带着七魄中的阴阳二魄滑出体外,窗口原本化作鬼雾遮挡窗口鬼灵化作一道虚影直扑胖子的一魂二魄之中。

  两相结合,那虚影在下一时间变成胖子的模样,随后直奔窗外。

  化为虚影灵鬼的胖子,上了鬼身的时候才具有了真正人间顶级的力量,完全属于胖子本人的。

  这样的力量下,在人间界当无所畏惧,但也限制颇多。

  冲出窗口,左右扫了一下,只感觉到某个方向有一股子奇怪的阴气波动,胖子明白,那应该就是正主了。

  仗着此时为灵鬼的胖子,在半空中快速飞过去。

  不过五六分钟的距离,就看到那里有九道黑烟,从地面升起,它们相互纠缠在一起,足足有十几米粗细。高度却只有七八米的样子。

  胖子还没靠近,就感觉那九道黑烟里传来乱糟糟的声音,却反复不停的说着同一句话:“滚开,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化身为灵的胖子,竟然有一丝恐惧,九道力量纠缠在一起,几乎快要接近胖子本身的实力了。

  不过,此刻的胖子凌然无惧,同样以灵的方式传讯给那九道黑烟内的东西:“放开诅咒,我饶你们不死。”

  “去死,去死,去死!”那些声音似乎十分暴虐,不停的重复这样的话语,而那九道黑色烟柱中的一道,猛地脱离开地面,直扑胖子而来。

  身为灵的时候,对豢灵人而言,是拥有着最容易沟通天地的身份,任何在能力范围之内的道法几乎是可以做到信手拈来,既不用迈着特定的步伐,也不用念咒语。

  半空中的胖子发出一声冷笑,怒道:“找死!天罡无极,天雷落地。”后面喊道法口诀,只是一种身为人的习惯。

  就听到平地一声雷响,天空凭空落下一道闪电。

  轰隆!!

  那到黑烟如受重击,溃散的不成样子。

  带着哀嚎掉转头就往回跑。

  胖子哼了一声,再次招手,天空又落一雷。这闪电直扑地面上八道纠缠在一起的黑烟。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地面上的八道黑烟迅速溃散掉,胖子冷哼一声传音道:“几个小灵而已,改日再来收拾你们。”

  装、逼装了一下,找到对方的真身所在位置,并且打断了对方施展的诅咒法术,胖子立刻掉头就跑,不跑不行啊!身为接近精的存在,就算招来天雷,两道就是极限了!更何况,灵体本身性属阴,天雷对他本身的伤害和克制都是存在的。

  见到那地面上纠缠的黑烟被天雷炸得溃散,阮秉睿家里的两个孩子应该无大碍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暂无废话,胖子回去后地魂携带着阴阳两魄归位本身,张开眼睛就见到叶小七咧着嘴,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汗渍,跟掉进水坑里刚爬出来一样的狼狈。

  看到胖子张开眼睛,叶小七哀怨的喊道:“胖哥啊,我差点没累死。你找到是什么东西作怪了吗?”

  胖子点点头,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两个孩子,表情很是疲惫,道:“是九个不知道什么东西修出了灵,暴虐的很,刚才我给了它们两道天雷,暂时震散了它们的元灵。小子,还能动吗?趁着现在抽掉这两个孩子身上的霉云,先让他们脱离危险。”

  叶小七看了看胖子,虽然表象上不如自己那么夸张,可他知道一个豢灵人脱出一魂两魄的代价,更不要说还发动了那么强横的天雷道法,点点头叶小七咬着牙,一跃而起。

  而此时的房间里,刚才的一切异象都已经消散,唯有七根蜡烛还在淡淡燃烧,两柱清香依旧袅袅。

  叶小七倒着步,游走在两个小子身边。

  那两只老公鸡这个时候都干瘪的不像个样子,被叶小七扭掉的鸡头被随意的丢在了地上。唯一堪称奇怪的就是鸡血都不见了,除了叶小七身上的那些。而两个孩子身上有一层淡淡的斑红色,看上去有点古怪。

  30节、小七惹祸

  随着叶小七走动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两个孩子身上滚滚的霉云开始迅速汇聚到肚脐下那草帽的位置上去。因为没有了外部诱发的因素,这一次并没有受到阻碍而变得诡异和危险。

  叶小七很顺利的借助七星镇魂的阵法引导着这两个孩子身上浓厚的霉云汇聚到了草帽下,草帽逐渐浮起,下面汇聚了一团浓厚的黑烟,看上去就像一个人头大小的黑色皮球。而草帽在这个时候才显出奇怪的模样,每一根草上都散发出一种淡淡地柔和的光。

  前文杨光曾说,草帽的原材料乃是泰山朝阳草。

  这东西十分奇特,泰山本身就是具有灵性的一座山峦,莫说古代帝王数次封禅泰山,使之底蕴十足平添无数帝王龙气。更兼之泰山是陆地见少有的灵峰,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修道圈内很多人都清楚,从古至今,有多少修道高手都是在泰山之巅打开飞升的大门,进入避难所的。这南天门之说,最早起源就传自修道界灵异圈内。

  所以,蕴养在山上的草木也是灵性十足。其中朝阳草就是一个很特殊植物,这种植物如沼泽中的魅影一样,朝生夜死,而且只生活在朝阳的一面山巅之中。这样的条件下,让这种植物拥有量很特殊的阴阳灵气,集生死之气于一身,是不可多得的平衡之物。

  而用来做草帽,完全是因为草帽在法器之中,暗含天圆之说。如天一般可包容万物吸纳万物。

  便是借助那生死之气,包容万物的原则,草帽里的霉云越来越多,而两个孩子身上的红光越来越稀薄,最终隐入皮肤不见了踪迹,面色也恢复了红润之色。

  叶小七点点头,胖子勉强撑起身子,走到另一个卧室里,翻出一床被子,盖在两个孩子的身上。

  然后端坐在地上,低头沉思。

  叶小七那面通过邪派修炼者独有的方法,将对普通人有害的霉云转化成增强功力的补药一般吸入体内。随即是一阵阵面红耳赤,发出喘息如牛的声音,看上去好像整个人受到了多大的刺激和痛苦一样,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叶小七才长吁一口气,张开眼睛,喝道:“爽~大补的很!胖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等。”胖子说道。

  “等什么?”叶小七好奇的问。

  “等叶一送来三牲祭品,等赵紫涵和杨光送来老垃圾本人。去看看里屋阮老板死了没有。”胖子说道。

  叶小七笑道:“肯定没死,不然我们上哪儿收钱去。”笑归笑,他站起来,也不拆掉那蜘蛛网一样的红线,直接推开房门。

  “呀!阮老板怎么躺下了?”叶小七喊道。

  胖子那面说道:“我们的手段和真正道家的手段不同,他受点罪也是应该的。去给他贴一张镇魂符,别让他醒过来。”

  “好嘞。”叶小七应道弯腰钻了进去。

  这面,胖子拨通了杨光的电话号码:“出发了吗?”

  “嗯,在路上。那老头没有个电话,要等到晚上才能等回来。”

  胖子道:“行,就等你们了。”

  “放心吧。”

  挂掉电话后,胖子闭着眼睛琢磨刚才的地方是哪里,因为胖子不是D市本地人,那个地方没有太确切的印象,站起身来找到阮秉睿家里的电脑,随手打开电脑,翻找出来D市的地图,先确定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然后看了一下当时‘飞行’的方向,胖子按照一定的比例去计算地图内的具体地方,然后放大地图。

  “咦?果然是这样。”胖子看着电脑显示器自言自语道。

  “什么果然这样?”叶小七钻进来问道。

  “我去的地方,正是阮秉睿开发的地方。我要找一些资料调查一下。”胖子说到。

  “那我呢?”叶小七问道。

  “你去买饭,我饿了。”

  叶小七拽着胖子的车钥匙跑出去买饭,胖子拍了一下脑袋,觉得忘问叶小七点什么。摇摇头继续打开网页搜索起来,他首先搜索了D市的文化背景,找到与D市相关的历史资料。可惜毫无线索。

  最终,胖子关掉电脑,给叶一又打了一个电话。在D市,论人脉只有叶一的最多。

  “有事?”叶一那面淡淡的问。

  “嗯,能不能帮我找一个研究D市本地历史和文化的人?”胖子说道。

  “嗯……”叶一沉思了一下,说道:“有,D市的历史博物馆的馆长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曾经是我的客户。”

  “那正好,帮我联系一下。我要咨询一些事情。”胖子说到。

  “好,等我电话。”

  大概十五分钟后,叶一打来电话说人联系好了,随时可以去。

  叶小七也在则会时候回来了,不过胖子怎么看都觉得这小子跟刚才不同,做事都有些畏畏缩缩呢?胖子拽过一盒盒饭,拆开的时候,顺嘴问道:“怎么了?刚才出去还好好的呢。”

  叶小七没回答胖子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胖哥,我打听个事情。”

  “嗯,这味道不错!你接着说。”胖子赞誉了一下盒饭的味道。

  “这个……”叶小七摆弄着筷子,犹豫的问道:“那个有个车头上站着个小人儿的车很贵吗?”

  胖子眨了眨眼睛,点点头说道:“贵,当然贵了。那是豪车,嗯?你问这个干嘛?”

  叶小七声音有点颤,问道:“额,我就问问,刚才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那车有多贵?”

  “一般的一百多万吧?如果碰到限量发行的上千万也是它。”胖子不介意的说道。

  啪嗒~

  叶小七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脸色变得非常灰暗,苦着脸说道:“胖哥,你之前的提议我同意了。”

  “什么提议?”胖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反问道。

  “就是你说跟你混两年这样一套房子就能买得起的提议。”叶小七急忙说到。

  “哦?怎么想通了?”胖子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叶小七,虽然不明白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仈jiǔ不离的是惹祸了。不过这点上胖子不在乎,在D市有叶一的存在,能买得起劳斯莱斯这种车的人十有仈jiǔ都是潜在客户群体,要么干脆就根本是原来叶一的客户,这种人别人惹不得,对圈子里的人来说没太大的压力。

  再联想一下刚才胖子自己拍额头忘记的事情……那不就是忘了问这小子会不会开车的么?

  “说吧,到底惹了什么祸?”胖子故意说道。

  “我……”叶小七犹豫起来、

  “王圣人可没教人撒谎呀!”胖子看到这小子犹豫的样子,揶揄道。

  叶小七咬咬牙,道“说就说,我刚才回来不小心把一个车给撞了,就是楼下停着的一台车。”

  “然后呢?车主人没来找你?”胖子问道。

  叶小七道:“没,车里没人。”

  胖子呵呵一声,刚想安慰他一下,就听到房门咚咚咚被敲响。

  胖子大嗓门的问道:“谁啊。”

  那里敲门的人笑道:“阮老板,在不在家?有客人在你家吧?”

  胖子蹙眉,这时候阮秉睿来朋友?不是说他现在没朋友敢接触他的么?而且,这时候阮秉睿还躺在他儿子的房间里呢,难不成打开门,让来人看到屋子里乱糟糟的,两个孩子光着屁股躺在地上?

  “开门啊阮老板,我是老周。”那人敲了几下。

  胖子心一横,开门就开门,实在不行就只能让阮秉睿先醒过来了。

  走打开房门,来人看了一眼胖子,很礼貌的问道:“阮老板在家吗?”

  胖子点点头,说道:“您哪位?”

  “我叫周大同,是阮老板的朋友。”周大同说道。

  嗯?

  胖子笑道:“你就是周大同啊,D市首富?”

  周大同谦虚的笑了笑,说道:“什么首富不首富的,不过是周某运气比别人稍微好一些。”周大同歪头往里面看了一眼,正看到法坛和两个盖着被子的孩子,问,“唔,您这里面是做什么呢?”

  胖子笑着说道:“你介绍阮老板来找我们的忘了吗?”

  周大同一拍额头,伸出手对胖子哈哈笑道:“哦哦,叶大师的朋友吗?幸会幸会。”

  “赵磊。”胖子和周大同握了一下手,自我介绍。

  “赵磊?您是D市的胖大师吧?”周大同交友甚广,对于周边城市灵异圈子里的名人都有耳闻的。

  胖子道:“匪号而已,刚才正在做法,周老板进来吧。”

  周大同连忙摆手说道:“不了,不了,周某就不进去打扰您,阮老板没有在家?”

  胖子笑道:“在家,不过这时候不方便见客。”

  “我懂我懂,那就算了,周某改日再拜会赵大师。”周大同说完转身就要走。

  胖子拦了一下他,问道:“周老板,那劳斯莱斯是你的吧?”

  “呃……是的。”周大同道。

  “呵呵,那就对了,叶小七,你出来!”胖子转头对房间里喊道。

  31节、冤魂缠身

  听闻脚步声往门口来,胖子对周大同说道:“不好意思,是我一个师门小兄弟刚学会开车,不小心碰到了你的爱车,刚才正跟我说这个事情。这样吧,咱们一起下楼去看看,如果不严重,就找个地方修修补补,如果撞的太厉害,咱们再看看怎么赔偿。”

  周大同连忙拒绝道:“这怎么行?一台车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物品。这要是传出去,江湖朋友还要骂死我老周啊?我就是想上来看看好友,并没有别的意思。赵大师您千万别误会我。您是叶大师的朋友,那就是我老周的朋友啊!使不得,使不得,这可使不得!”

  秉承着坚决不要招惹这类人的理念,周大同还是十分清楚的。人生在世,尤其是混迹商场尔虞我诈之余总有一些宵小之辈用一些阴损的手段来对付人。周大同不止一次被人害过,都是叶一帮助解开的厄难。

  但越是这样,周大同越是明白这类群人的危险性,既不能招惹,也不能太过冷淡的做法,让周大同在灵异圈内的顾客口碑还是相当不错。当然,周大同曾经试图招揽过杨光,也试图招揽过叶一,但都没有成功。

  胖子如何不知道这样人的想法?他笑道:“放心吧,一码是一码,正好我们也要出去一趟,就顺路看看吧。”

  看胖子认真的口气,周大同也只能点头同意,心里却想着该如何回绝掉。

  他却不知道,胖子此时心里正偷着乐呢,正找不到机会让叶小七这小子入伙,他就给送来这么一次好机会,不好好利用一下,岂不是亏了胖爷我市侩的美名?

  叶小七也听到了正主儿找上门来了,连忙跑过来,特别羞涩对着周大同就是深深一鞠躬,说道:“大叔,对不起。刚才不小心撞坏了你的车。那个要多少钱修车,我没钱,但是胖哥有。”

  这小说话到是实在,可这样的笑点,却也着实够低。

  胖子哈哈笑道:“小子,你应该去说相声去,哪儿有你这么道歉赔礼的?感情把哥哥我给先卖出去了,连价都没问。”

  一句话,让叶小七羞了个大红脸,这小子精明是精明,可还是太缺乏社会经验,雏鸟一只。也幸亏是遇到了胖子这些人,如果碰到心术不正的,指不定怎么利用他了。

  周大同也附和地笑道:“无妨无妨,小兄弟倒是直爽的好、性格。有没有意思到周某的公司做挂个名誉懂事?待遇嘛,一年三百万,如果有特殊事情,还可以另算。年底还有分红。公司给配车配房全过户到你名下。如何?”

  还在乐的胖子听到周大同这样的话,忽然冷下脸,不悦道:“周老板,奉劝你一句,不想死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小七的师门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

  周大同心头一惊,冷汗顿时从额头上涌出来,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周某人唐突了。那什么,眼看着中午,我请两位大师吃个午饭吧。”

  胖子摇头说道:“算了,还是去看看您的车,我们还有事情。小七,去找阮老板要来他们家的房门钥匙。”

  叶小七‘哎’了一声,转头钻回了房间。

  胖子凑到周大同的身边低声对他说道:“小七的师门都是不入世的,周老板最好打消了这个念头,我是为你好。别看着他跟着我到处跑,那是因为他跟我着,我们是同一类人。所以,就算他师门找上门来,我还有回旋的余地,但是如果让他的师门知道他为了钱给一个普通人打工,你想一想那种千年传承的老门派会怎么对你?”

  周大同连连点头,擦拭着额头的冷汗解释道:“我,我,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事儿是周某人唐突了。对不住,对不住。就当我没说过。多谢胖大师提醒,改日我再登门酬谢您的提点。”

  胖子拍拍周大同的肩膀,说道:“酬谢就算了,我知道周老板你的心思,不过,我个人劝你还是以后不要这样做,否则惹了麻烦上身对谁都不好。你真以为这个圈里就没个仇家吗?今天你雇佣了一个,他的仇家知道你是老板,会放过你吗?好好想想。”

  周大同苦笑一声说道:“您说的是,唉,是我考虑不周。”

  胖子道:“所以,这种事情以后别做了,真让你碰到这么个主儿,吃亏的还是你自己。走吧,咱们下去看看您那劳斯莱斯,那东西挺贵的吧?”

  周大同心有所悟,胖子说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只能干巴巴的点点,表示明白。又听胖子说下去看车,他这会儿哪敢说那是全球限量发行的?只应和道:“不贵,不贵,一百多万的面子货,平时都是拿来充充门面,接待一下客人的。”

  胖子不疑有他,笑着点点头,道:“走吧,下去看看。”

  叶小七这时候也拿着钥匙走了出来……

  在楼下,胖子看到了叶小七嘴里说的劳斯莱斯到底被撞成了什么样子,确实不太严重,只有一点点刮痕。最多就是从后轮上部的车体位置向前滑行了大约四十多公分左右的一道足有三四寸深的凹痕。

  胖子也不太懂这种车的实际价格,如果是普通的这样的刮伤估计几万块,或者再高点就十几万也能够修补好。

  但如果是那种限量级别的……恐怕没个百八十万都搞不定了。

  周大同打着哈哈笑着说:“胖大师看看,是不是不严重?要我说都是自己朋友,坏就怀了,小擦伤而已。就当是我交这位大师做个朋友,也算是不撞不相识吧。”

  周大同话说的敞亮,胖子也觉得没有必要去纠缠太多,就笑着道:“好吧,我也不懂你这个车到底有多贵,不过看周老板也没心疼的皱眉头,暂且就当作不贵好了。这样吧,一年之内,如果你有事,可以打我的电话,到时候让这小子去给你解决一次,就算这次赔偿如何?”

  这样的承诺对周大同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啊。别的不说,认识叶一那么久了,哪一次不是花了大价钱才请的动他的?最近一次还被收去了一套位于市中心的房子和大笔的现金,现在不过是被磕碰了一下车子,就赚到了一个承诺,值啊!至于这车……反正还有保险公司赔偿,又亏不到自己身上去!

  想到这里,周大同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同意。

  叶小七左右看了看周大同,然后郑重地说道:“周老板,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什么?”周大同一愣,对叶小七问道:“大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最近有冤魂缠身的征兆,你最近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就算你不知道,但是事情因你而起,也会算你的头上的那种。”叶小七毫无顾忌的说道在,面对谈生意他不会,但是这种看人面相,短期内断**福的本事还是有的。

  胖子之所以没有看出来,是因为胖子本身是豢灵人,而不是道士。

  而叶小七从身份上来说虽然隶属邪派,但也是道士的一种。所以这事情从叶小七嘴里说出来也是无可厚非的。

  “我最近什么都没做啊!”周大同疑惑的说道。

  胖子对叶小七使了一个眼色,笑道:“小七,也许你看错了。”

  “没有啊,胖哥不信你看,他身上阴火旺盛,阳火低垂,,阳光渡身而影虚,眉额之间有黑丝缠绕,分明是要招来怨念的征兆。”叶小七辩解道。

  32节、聚宝盆传说

  周大同低头去看自己的影子,这一看不要紧,看过之后着实吓了一跳。几近正午的阳光下,他的影子竟然比身边两个人的身影黯淡了许多。

  “这,这,我的影子怎么是这样的?”周大同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抖的。这年头知道的越多,害怕的事情也就越多,尤其是经常和叶一合作过的周大同,更是对这样的鬼神之事深信不疑。

  胖子这时候也低头去看周大同的身影,旋即双眉紧蹙,肉嘟嘟脸蛋、子,这下五官都挤到中间,本以为是叶小七耍手段吓唬周大同的,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暗自念动法决,食指中指并拢在双眼上一抹,再抬头去看周大同,果不其然和叶小七说的分毫不差。这分明是要引邪入体,招来冤鬼缠身的征兆。

  胖子再说话时也郑重了许多:“周老板,看来你真的要招来冤鬼缠身了。”

  嘭!

  周大同一哆嗦,双腿就没了力气,身子瘫软地靠在他的车头上,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满面严肃的说道:“胖大师,我周大同做生意难免的罪人,但这辈子还没做过丧尽天良的事情,这冤鬼缠身……这,这是无妄之灾啊。”

  胖子道:“这样吧,我让你自己看看如何?”说着,胖子左右看了看,最后指着倒车镜,说道,“来,去那里你看看自己的样子。”

  “哦,好,好,好!”周大同连忙同意。

  “小七,给他用阴气洗一下眼睛。”胖子吩咐道。

  叶小七点点头,左右手搓动了几下,然后扣在周大同的双眼上。又对着他的额心吹了一口气。

  周大同就觉得浑身一凉,一股子冰冷的感觉在眼球上游动了几下。

  等叶小七松开手,他低头对着倒车镜一看……

  嘶!他倒吸一口气。

  “两位大师,可要帮帮我!”看过之后的周大同,对此深信不疑,连忙开口求助。

  “先别着急,我暂时真的没时间帮你解决这个事情。不过,我给你点东西让你暂时护身,如何?”胖子说道。

  “好,好。”周大同有点语无伦次。

  胖子也是常年做这些事情的人,身边总要携带一些一次性的小法器权当作一时之需。打开车门从车里翻出来一个红色小纸盒包装的物件儿。里面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玉佛,看质地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品质。

  胖子把玉佛提出来,叫到周大同的手中道:“这个你先戴着,可以保护你三天不受侵害。三天内如果玉佛碎了,就你就赶紧跑杨光店里去,知道他在哪儿吧?那就行,去他那里躲着,就说我让的。”

  周大同很郑重的把那没不过几百块钱的玉佛郑重的挂在了脖子上。

  又忽悠了几句,忽悠走了周大同,胖子刚才还关切的表情变成了疑惑,对叶小七说道:“你有没有觉得,阮秉睿这事儿和他有关??”

  “有。”叶小七点点头,分析道:“之前阮秉睿说过,他买的那块地是有人介绍给他的。我现在怀疑就是这个周大同,看他有冤鬼缠身的征兆,这个人身上却没有血光,这就说明,他是间接的,不是直接参与。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冤鬼会找到他?难道这个人和冤鬼之间有什么关系不成?”

  胖子拍拍叶小七的肩膀,赞道:“猜的有点门道了,走吧,咱们先去找叶一。问问那个博物馆的馆长一些问题。然后,我们去引蛇出洞。”

  “引谁??”叶小七问。

  “我们去把那个冤魂引出来,等上门的冤魂怕是会浪费一些手脚,也省一些麻烦好了。”胖子说道。

  叶小七赞同的点点头,可不是呗,等上门的冤魂恐怕法力能力都是达到最大的,到时候是消灭还是渡化都少不得要多费一番手脚,反倒是利用周大同那个载体提前让对方现身,就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两个人开车去找到叶一,在叶一的带领下来到了D市的城市历史博物馆。

  在办公室里胖子见到了这个馆长,一个四十多岁很清瘦的中年人,头发梳得很整齐,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就有一股子文人的模样。

  见到叶一带着胖子、叶小七进门,笑着站起来说道:“叶一老弟,好久不见了。”

  这个人到是奇怪,普通人对圈子里真正的大师们都是恭敬有加,有甚者对圈子里的他们恐惧多过尊重,而这个人却不吭不卑,说话语气倒犹如老友一样随意。

  叶一笑道:“上官老哥,今天是带两个朋友来找您求证一些事情。”

  “哦?老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被叶一唤作上官老哥的人笑着说道。

  “上官先生,您好,我是叶一的朋友我叫赵磊,您可以叫我胖子。”胖子去握手笑着说道。

  “上官古,我这个名字好记,朗朗上口,叫了一辈子古,学了一辈子的考古。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上官古笑着说道。看来他用这个解释,来诠释自己的名字已经很熟练了。

  “叶七月,他们都叫我小七。”叶小七凑过去。

  “你好,你好。”

  “叶一啊,刚才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到底需要我帮什么忙?”上官古问道。

  叶一道:“是这样,有一个地方,出了点问题。可是找不到根源。想请你来给参谋一下。”

  “这简单,只要是咱们D市的历史,我还是可以帮上忙的,不知道赵老弟说的是哪里?”上官古问。

  胖子道:“是D市最早的皮革制造厂的那块地。闲置了十几年,有朋友想让我给看看风水,但是那里地貌奇特,我想看看能不能找上官先生给出一些历史资料来。。”

  叶一插嘴道:“上官老哥不是外人,有些事情是可以说的。”

  胖子点点头,歉意地对上官古笑了笑,说道:“好吧,既然不是外人,我也不藏着掖着,那我就说一说吧。”当下,胖子把上午接触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上官古皱着眉头,说道:“那里啊,我还真没什么印象,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传说可以对照一下了。”

  “什么传说?”胖子问道。

  “稍安勿躁,是这样的……”上官古说道,“大概是20年前,我刚从首都毕业回来工作没多久,当时的老馆长也是我的老师之一,曾经带领我们想要开发一下D市的文化底蕴,从而设立了一个项目组。这个项目组,当时我也参与了进去……”

  经过上官古的解释,胖子几个人终于听明白了,D市有一个传说,而他们当年开发那个项目组的目的就是去验证这个传说的真伪,可到了最后,确定的地方竟然也是在皮革厂那里,可是那个年代,皮革厂还是国营企业的时候腰杆子太硬,作为清水衙门的博物馆,实在没有权利撼动,而后皮革厂倒闭,可又赶上了大开发,那里的地价是一年比一年高,再加上上官古的老师早已退休多年,那个20年前的老项目,也就搁置到了角落,再也无人问津。

  而这个传说……就是明朝初期第一首富沈万三的传说,据说,当年沈万三为了逃避朱元璋的追杀,将日生千斤铜的聚宝盆埋在了老宅之中。后来,朱元璋为了得到聚宝盆,没收了沈万三所有的家产,却没有杀他,也是为了得到聚宝盆。

  再后来,沈家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在那个重农重文,轻工商的时代里,一个商道家族是不会被记载到正史当中去的,而正史中之所以留下了沈万三,也是因为他那数万两白银,修建了一面南京墙。

  几百年过去后,老宅的跟脚到底在什么地方,早就成了历史的谜团。唯有D市一只传流传着沈万三的老宅就在这个城市中。

  听完这些,胖纸和叶一对视一眼,叶一道:“难道那里成了灵的东西就是聚宝盆?”

  胖子嘿嘿阴笑道:“管它真的假的,一会我就要去看一看那房子底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叶一,回去帮我准备破魔法器。就算是聚宝盆,我也要揍的它妈妈都不认识它。”

  辞别了上官古,胖子和叶一还有叶小七再次回到了‘高家奠铺’里。

  33节、九宫凝煞毁人道基

  这一次胖子说,玩就玩个大的,就算邪派法术,也怕那污秽之物,咱们就弄它弄一大堆污秽进去,搞不死它也能恶心死。

  叶小七捏着鼻子说道:“胖哥,你不是打算弄个装满大粪的车吧?”

  胖子打了一个响指,嘿嘿笑道:“差不多,可哥哥我没那么恶心。”

  “那您是要弄什么啊?”叶小七好奇的问,这大粪确实够恶心也够污秽的,难道还有堪比大粪的东西?

  胖子解释道:“我只是要九台抽粪车,按照九宫凝煞的方式,然它们排列起来,再用红线相连,你想想效果会怎么样?”

  经过胖子这么一引导,叶小七叫道:“我靠,歹毒啊!就算是地仙碰到这个东西,也要哭着喊娘。哎呀,胖哥,我老崇拜你了。”

  胖子谦虚的说道:“一般般,不要太搞个人崇拜。”

  叶一听着俩人互相吹捧,冷冷的说道:“记得买空气过滤面罩。还有,搞定之后自己出去开个宾馆住三天,洗洗身上的晦气。”

  胖子嘿嘿淫笑道:“知道知道,这要真的是那聚宝盆,咱们就发大财了。住三天宾馆算什么?三十天也不怕,到时候有钱了咱们也开奔驰砸宝马,娶上三百六十个媳妇,一天换一个不带重样的。一个暖床一个揉脚,赛神仙啊赛神仙!小七你还没对象呢吧?到时候给你找十个八个最漂亮的妹子,帮你破、处,让你也知道人伦大理是何等**的滋味。”

  胖子一席话说的纯青小初哥叶小七羞红了脸庞,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回答。

  而叶一看胖子激动的模样,翻出手机,在手心里晃了晃说道:“我录音了,给镜子看去。”

  “叶一,你丫的不是人啊!这种缺德不要脸,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胖子大吼一声,激动的叫道。

  “我有儿子了。”叶一淡然说道。

  “叶一,你敢不敢更缺德点?”胖子喊道。

  “哦,我已经把刚才的录音转发给镜子了,还有文怡、高妮儿、赵紫涵等等。”叶一摇晃着手机说道。

  胖子一脸怒容,对叶小七喊道:“小七,你干掉叶一。胖哥给你十万。”

  “胖哥,那你先给我找块墓地吧,我保证死的比叶哥更快。”叶小七现在是两大之间难为小,心说我打得过叶一么?人家扁我跟打孙子似得简单。

  当然,胖子也知道叶一这货绝对是开玩笑的,自然不会当真。友情这种东西嘛,就是要在吵闹之间增加的。

  一路吵吵闹闹到了‘高家奠铺’后,几乎是搜刮式的把店里所有的红线都翻了出去。

  废了好大的力气,把一捆捆粗细不一的红线、红绳丢到了车斗里,胖子嘿嘿笑道:“这东西也不少钱呢,普通红绳只能做一般的事情,结阵用的红绳可都是特制的,啧啧杨光这回可亏本咯。”

  “车都联系好了,五百一台车,自己去付钱。”叶一道。

  胖子嘿嘿一笑,说:“行了,不过你跟说了没有,让开车的人先离开的事情?”

  叶一翻了一下白眼道:“你自己不会说么?”

  “得!那我自己去说。哎呦,心疼死我了,这钱估计还要多一些的。”胖子捂着心口痛苦的喊道。随后一脸郑重对叶小七说道,“小七,你看到没有,这都是辛苦钱呐,赚钱不容易,所以,这以后一定要学会勤俭持家。可不能浪费,浪费是可耻的。”

  叶小七看着胖子在那里表演,对叶一说:“叶哥,我觉得胖哥比我话唠。”

  叶一点头赞同道:“他还不要脸。”

  “嗯!”叶小七认真的点了点头。

  胖子忽然有一种感觉,这叶小七跟这几个人混时间太长了以后,会不会变得跟他们一样?想一想现在老一辈邪派修炼者们可都是大儒一样的人,他们的弟子回山之后,一脸市侩的表情,到底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呢?估计……胖子打了一个寒颤,估计会下山来追杀这几个人吧?

  因为,阮秉睿工地里那个成修出了灵的东西被胖子招来的天雷劈了两次,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能立刻出来招摇,胖子也是放心大胆的开着车带着叶小七直奔工地。

  到了工地后,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也就是一个整天在这里守着的六十多岁的更夫老汉,只说是阮秉睿让过来的,那老头连问都没细问就给胖子放行了。

  进入工地后,胖子开车直奔阮秉睿口中所说的二层楼这里。下车后,不管是胖子还是叶小七,围绕着小楼里里外外绕了几圈都没发现这小楼有什么古怪,甚至连小楼的风水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胖子啧啧嘴,说道:“这里还真奇怪了。看不出一点问题。小七有什么发现没有?”

  叶小七说道:“没有,这里很干净。”

  “哼哼,干净就是最大的漏洞,任何一个空置上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房子,多多少少都会留下阴魂游魂驻足过的痕迹、这里太干净反而说明有了问题。小七,你来算方位,等那几台抽粪车过来,咱们就给它来个瓮中捉鳖。”胖子咧嘴笑道。

  “好。”叶小七翻出罗盘,以小楼为中心,辐射超过五十米的距离,准备摆一座大阵。说是阵不如说是风水局。之前阵法有说,阵法乃是利用山川河岳自然之力,而局则是借用,一字之差,功效也会折扣很多。

  但是,也要看情况,比如今天胖子和叶小七要立的这个风水局,乃是污秽之局,是专门坏人根基,破人法门的。现在只剩下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这个风水局,无论是胖子还是叶小七,都没摆过……

  这俩大神临时抱佛脚,俩人一边商量,一边算位置。

  “胖哥,正东青木之煞应该在这里,对应西方庚金之煞。”

  “扯淡,九宫连环,应从八方对应中间节点,这应该是循环煞,左右相生才能保证煞气源源不断。听哥的,这里应该放水煞助涨金木之气。”

  “不对,不对……”

  俩人没一会儿就吵起来了,各说各的有理,在这上面真有那么点文无第一的争吵劲儿。

  “停,不吵了!咱们找专家去。”胖子叫唤一声。

  “行,你说找谁给评理。”叶小七梗着脖子红着脸。

  “叶一。有事找叶一准没错。”胖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让自己对阵法不熟悉呢,而偏偏这东西太邪门,叶小七年龄又太小,说得难听点信不过也属于正常的。

  叶小七是对叶一十分服气的,谁让叶一收拾的他最多呢?

  胖子打通了叶一的电话,开口就问道:“叶一,那毁人道基、坑人坑到死的九宫凝煞风水局怎么摆?”

  叶一那面说道:“你不是会么?”

  胖子道:“我知道我会,但是小七那小子跟我杠上了,他说我摆的不对。”

  叶一道:“你摆过吗?”

  胖子难得的老脸一红,辩道:“理论上通过过。”

  “哦,我明白了。”叶一那面拉了个长音,说道。

  “知道就快说。”胖子叫道。

  叶小七对着胖子电话旁边喊道:“叶哥,胖哥摆的根本不是凝煞的风水局,按照他摆的是避煞九曲局。”

  叶一那面说道:“我画个图,发到你手机里。”

  “行,那你快点。”胖子催促道。

  “耽误不了你事情。”叶一说完挂掉了电话。

  这时候,门口那个更夫跑过来,对着胖子喊道:“那个胖老板,那个胖老板,外面好几个抽粪的大车说是你们找来的,要放进来吗?”

  胖子一摆手,喊道:“让他们进来。”

  九台抽粪车,顺着风就开了进来,胖子和叶小七当时就一脸的绿色,太臭了!太他吗的臭了,胖子推了一下叶小七,顺手塞了一捆人民币给他,说道:“你去,跟他们谈价格。”

  叶小七看了看胖子,又看了一眼自己一身雪白的休闲服,哭丧着脸,委屈地说道:“胖哥,这身衣服新买的啊,文怡姐花了一千多块呢。”

  “去不去?不去我就告诉叶一,你好几次偷偷勾引叶念一跟你学道法。”胖子眼睛一横,威胁道。

  “去,我去还不行么?”叶小七这个郁闷,谁让叫人家一声哥呢,这做小弟的什么时候可以熬出头啊!!半年时间我要给给自己收个师弟,或者师侄去,欺负人谁不会啊!以后我也学欺负人!

  本性单纯的叶小七,第一次产生了要去欺压别人的想法。可见社会是个大染缸,而身为污染源的胖子,已经做出了最好的表率作用,只不过质量堪虞……

  叶小七咬牙切齿的向着那一排抽粪车走过去,心里诅咒胖子洞房的时候阳、痿!

  胖子则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的叶一传来的风水局的解析图样。

  仔细的端详了好半天,最后叹息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然不是这方面的天才,叶小七说对了。

  而这个时候,叶小七也和抽粪车的师傅们谈好了价钱,看着他手里还剩下的几张红票票,胖子哭的心都有。

  34节、疑惑

  叶小七听闻,眼睛一亮,喜道:“叶哥发来图了?”

  胖子点点头,说道:“嗯,你是对的!”

  叶小七年轻人性子使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就说我不会错的嘛。那我就弄了?”

  “去去去,赶紧去算方位。这断了灵气毁人道基的阵法一出,这里的东西该出来了。既然修成了灵,总可以问问因由的。”胖子笑道。

  安排抽粪车的师傅们把车都停在了这里,又让师傅们散了出去。整个工地里就剩下空荡荡的九台抽粪车和胖子、叶小七两个人。

  叶小七倒提着风水罗盘,按照他之前设想的那样定下了八个方位,胖子负责开车,叶小七定位,最后一台车的位置被定位在了距离二层楼不过两米左右的位置。

  做好这些后,两个人也已经习惯了抽粪车带来的臭味,大捆小捆的红绳被缠绕在九台车上,每台车上都贴了一道符纸。

  最后,在九台车顶上都点燃了一根蓝色的蜡烛,随着蜡烛的点燃,一股带着腥味的风平地而起,打着旋儿的出现在风水局内,刹那间就形成了九道高三丈三尺的黑色风柱。

  刹那间,身在风水局外的胖子和叶小七就看到那两层的小楼好像遭受到地震一样,剧烈的起伏着,甚至发生了扭曲,那小楼在一瞬间经如同活了一样!

  “不要脸,杀死他们,杀死他们,骗子,人都是骗子!!”小楼里发出奇怪的声音,好像小孩子的叫声,声音却比小孩子尖锐了许多。

  接着,砰砰砰连续几声爆炸,九道风柱相续被地面的爆炸泯灭,地面炸出九个水桶粗细的地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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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奇怪的是,尽管风水局内地面如水一样激荡,可外面竟然毫不影响。

  胖子笑道:“几个小灵,可算逼着它们显形了。”

  叶小七搓着手,紧张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杀了吗?”

  胖子说道:“别着急,看看再说,它们想破开阵法,没那么容易的。”

  叶小七‘嗯’了一声,紧紧地盯着里面的变化。生怕错过怎样的细节。这种摆设污秽之物的风水局逼迫物件儿修成的灵这种事件,是十分难得的。人一辈子都未必能碰到一次。

  “看样子,不是一个呀。”胖子说道。

  “还有好几个不成?”叶小七惊讶的说道。

  胖子点头道:“差不多,看来我们撞倒大运了。”

  “别是霉运就好。”叶小七嘀咕了一句。

  “你看我像倒霉的样子吗?”胖子歪头看向叶小七。

  “不像。”叶小七摇头。

  “那不就得了?看戏吧。”胖子说,这时候他心里隐约有了一点点明悟,看样子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难办。这种感觉当然不会先说出来的,胖子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咚!

  咚!

  咚!

  一连九次响声,风水局内抖动的地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连身边的风都好像停止了运动,两个人把目光都锁定在里面,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紧接着,就听到一声干巴巴好像饿了好几顿的吃nǎi小孩撕裂嗓子的哭叫声从地洞里传出来,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地洞里嗖嗖嗖地窜出九道夹着血红色气息的黑烟。

  叶小七喊道:“小心。”就要有所动作。

  胖子一把拉住他,说道:“别急,看看再说。”

  胖子手心里也都是汗,说不出这样不去防备是对是错,可感觉上,这里面的东西似乎不是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么夸张恐怖,也不像是有能够诅咒了阮秉睿截断了对方寿运的本事。但可以肯定的是方向上却没有问题,即便是没有直接关系,也一定有间接的关系。

  九个炸开的小坑里缓缓地伸出一只手来,胖子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手不是很大,如同月科里的婴儿一样大小,沾满了泥土,带着腥臭的味道。似乎这下面还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污染了它们。

  紧接着,哇哇的哭声从洞坑里面传来,刺人耳膜!

  胖子大喝一声,那哭声顿止,眼看着九个真的如三四个月婴儿大小的小人儿从坑里蹦出来,每一个的脸上都带着鲜活的表情,或怒视着,或哭着鼻子。

  “这是什么鬼东西?”叶小七尖叫一声,那形态举止有些娘。

  “你们这些骗子,怎么还敢来!”距离胖子最近的一个‘小孩’nǎi声nǎi气的喊道,声音说不出的清脆。

  “老大,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后面的几个‘小孩’大声吼叫。

  “都闭嘴!”胖子一声大吼,吓得好几个‘小孩’刺溜一下钻回地洞,只露出半个小脑袋,脏兮兮的睁着大眼睛看向胖子。

  自然还有一个哇地一嗓子哭起了鼻子。

  叶小七看的这个纠结,这就是灵?怎么还只是孩子啊?看胖子那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还真有一点止夜啼的感觉。

  胖子喊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我们不是东西!”那为首的‘小孩’辩驳道。

  “好好,你们不是东西。”胖子哈哈一笑,说道:“之前有人在这里拆房子,是你们截断了人家的寿运吗?”

  “是换来的。”

  “对,换来的。”

  “我们没主动。”

  “嗯嗯,有人要求的。”

  “他们没兑现承诺。”

  “我们很生气”

  一阵乱糟糟的声音从这九个小孩嘴里蹦出来,各自说着理由。

  “停!”胖子再次大喊一声:“一个个的说,谁最会说话,那个你,你来说。其他的不是东西的都闭嘴!”胖子指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小孩’喊道。

  那个被胖子指着的‘小孩’歪着头看着胖子,使劲地嗅嗅鼻子,说道:“能把那些污秽的东西撤掉吗?这样我们很难受。”

  胖子摇摇头,说道:“撤掉之后我们会很难受。赶紧说出你们的理由,不然别怪我辣手摧……嗯,摧了你们。”

  “那个男人的命还有他家人的命都是我们的,二十年前就许诺过的。你破坏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一定要杀死你!”

  “你有名字吗?”胖子忽然说道。

  “我……名字是什么?”那‘小孩’说道。

  “我叫赵磊,他叫叶七月,我们都有名字,你们有吗?”胖子转移了话题,带着一点忽悠的性质。

  “没有,我们没名字。我可以让你发财,你帮我们取个名字吧。”

  “对呀,对呀,我们也要名字,我们也可以让你发财!”其他的‘小孩’叽叽喳喳的喊道。

  “行!我也不要发财,就要你们说说到底是为什么截取了人家四口人的性命,说的好了,也许我会放你们回去,说的不好,就死啦死啦地!明白么?”胖子吓唬这些‘小孩’道,虽然明知道这些‘熊孩子’比自己会大很多。

  胖子心里清楚,这些天生的精灵,本性单纯绝对不会撒谎,但是这样的精灵会有另一种行为上的直接,认准的事情,就一定不会转身,付诸的承诺就会去兑现。一旦遭遇到背叛,就会变得十分极端!

  看样子,阮秉睿这家人和这九个小东西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啊。

  胖子盘膝坐在地上,让自己的目光可以和那个‘小孩’平视。

  “说吧,讲清楚了,也许我会考虑放过你们。”胖子说道,“不过,不要试图和我谈条件。明白吗?”

  说道这里,胖子身后灵鬼的虚影瞬间张开,强横的接近精的力量从他的身后散发出来,吓得一群九个‘小孩’身体不自然的哆嗦了一下,这是阶位上带来的天然压力。

  果然,那站在胖子对面的‘小孩’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现在可以说了吧?”胖子连番的恐吓之下,对面‘小孩’的果然不再像之前那样凶厉了。脸上的表情也温顺了许多,这种天生遵从弱肉强食法则的生灵,最是单纯不过。

  那种小孩子受委屈的表情跃然于对面‘小孩’的脸上。

  “说就说,是他们先来承诺的。享受二十年财富,用一家四口人的寿运助我们脱胎!”

  “什么?”叶小七惊讶道,“他们只是普通人,怎么会知道这个的?”

  “我们不知道,但是二十年前,那天在这里睡觉的人的老婆,来过这里,就在我们头上许下了这样的愿望,我们帮着达成了,自然是让我们收获回报的时候。难道我们做的错了吗?”

  “给我详细的说一说吧。”胖子平复了一下内心的不平静,淡淡地说。

  “没什么详细的,当初是那个女的来求我们帮助他丈夫转运发财。我不知道那女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存在,看她可怜的样子,我们几个兄弟还是同意了,就这样,她答应用二十年换取财富,我们提出了要求,又公平,又合理。”

  “好吧,我相信你们。”胖子说道。

  “本来就该相信我们!我们可不是你们人那么虚伪!”那‘小孩’激动的跳起来喊道。

  “小七,你去跟那些抽粪车的司机说说,车留在这里两天。价钱按照刚才谈好的算。我去一下阮秉睿的家。询问一些事情。”

  叶小七点点头,那些‘小孩’叫道:“我们,放开我们。”

  胖子摇摇头,说道:“委屈你们在这里再待两天,等我调查清楚了再说。还有,也许我可以帮你们脱壳转生。”顿了顿,胖子问了一句:“那个女人的魂魄在你们手里吗?”

  为首的‘小孩’摇摇头,说道:“那个定下契约的女人,根本没来过。”

  “哦?”意外得到这样的回答,胖子疑惑了……

  35节、蓄意谋杀

  “看来这中间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在去往阮秉睿家的路上,胖子对叶小七说道。

  工地里,胖子塞给那更夫老汉二百块钱,特地嘱咐千万别让人碰到那几台粪车和小楼,甚至说的很是吓人的一些话。反正呢,对于这种老汉来说,人说的越是玄乎可怕,越能在他的心里占据很重的分量,自然这事情也就更上心一些。

  铃铃铃……你是我的心肝,你是我的宝贝……

  一阵俗到姥姥家的电话声从胖子的口袋里响起,胖子拽出电话瞄了一眼,说道:“小七,你来帮我拿着电话。是你杨哥的。”

  叶小七接过电话打开免提,就听到杨光在那面说道:“胖哥,人接来了。2个半小时后到你那里。”

  “好嘞,辛苦了。”胖子大声答道。

  杨光道:“不客气,都是自家兄弟。你那里调查的怎么样了,刚才给叶一打电话,他说你们去那个现场了。”

  胖子道:“不是很好,出现了另外的事情。你先把那老头送过来吧,事情都说明了吗?”

  “放心吧,都说的很清楚,他同意了。”杨光回答。

  “行,那回来再说,路上注意安全。”胖子回答道。

  挂掉电话后,胖子和叶小七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事情背后到底还有没有一双幕后黑手在推动?让胖子十分费解,是谁在背后推动的呢?

  一个农村出身的女子,竟然在二十年前就能找到那九个灵,并且许下了重诺,这本身就不正常,而且时间上也有误差。

  按照阮秉睿的说法,是他倒霉以后,他媳妇儿才出车祸死的,这先入为主的让人以为,是阮秉睿的霉运菜导致这样的惨剧发生。

  胖子原本以为至少是那9个灵干的事情,勾摄走了对方的魂魄,可现在那九个灵却矢口否认。而阮秉睿自己却还蒙在鼓里,这背后一定有一个阮秉睿所不知道的人存在着!

  而那个人一定算计到了阮秉睿会寻找自己这样的人插手其中,所以提前一步勾走了阮秉睿妻子的魂魄。是扣留在手中?还是强行投入地府?那黑手为什么要这么做?图谋财产吗?二十年前就布局开始显然有些不合适,那时候的阮秉睿还是个一穷二白的水果贩子,胖子做了一下调查,这阮秉睿出身贫寒,除了还有几个八竿子勉强可以打到的亲戚,直系亲属已经没有了,这样也排除了家里某些心术不正的亲人做出不良举动的动机。

  不对!

  胖子立刻否定了这样的猜测,如果黑手20年前就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不亲自出手?想必对方也应该有这样的实力做到吧?

  还有,阮秉睿的媳妇儿,真的是意外车祸死亡?一连串的谜题在见到了九个灵后,全部出现了。

  “事情越来愈复杂了”胖子叹息一口气忽然说道。

  “胖哥?”叶小七眨眨眼睛,看了一眼胖子,“我觉得,我们被人算计进去了。”

  “嗯?”胖子看向叶小七,问道:“你怎么猜测的。”

  叶小七道:“阮老板应该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媳妇可能也只是一枚被利用的弃子,如果真要解开这条线索,就只能找到她媳妇的魂魄,或者仔细调查那九个灵的来历,还有,我们其实忘记问了一件事情,那九个灵在遇到阮老板的老婆之前有没有见过别人。”

  “对,确实忽略了这地啊,那你觉得,阮秉睿老婆的魂魄应该还留在人间?”胖子问道。

  “感觉应该还在人间,对方的目的如果只是杀死阮老板一家,能用的方法太多了,这样做你不觉得要费事很多吗?”叶小七说道。

  胖子点点头,同意道:“你说的不错,我们确实被利用了。只不过,对方留下那九个灵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都不清楚。但是我想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九个小东西的。”

  “胖哥的意思是,那九个灵应该是事情的关键?”叶小七一下子反应过来。

  胖子冷笑了一下,说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卖这么大的破绽给我们,那九个小家伙一定还有别的用处。你觉得,如果你要用这九个东西最想做什么?”

  叶小七低头沉思起来,好半天才说到:“我想,我会用他们提升修为。九个灵的修为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操作的好可以顷刻之间制造出一个顶级的修道高手来。”

  “还有呢?”胖子问。

  “还有……”叶小七眼睛一亮,说道:“他们说要脱壳,灵脱壳会占据一个肉身,从人修炼,会带有先天灵智。但是要培养出来一个超级高手,也需要很久。对方二十年前甚至更久之前就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却没有主动拿走。他们不是要制造高手,是要制造传人!顶级的传人!邪派手段里有很多可以抹掉灵的意识,把纯粹的脱壳转生的灵当作人来培养,即便是长大后恢复了灵本身的意识,那也不过时初生的一点点微末思考能力,会被后天培养出来的独立人格所取代。我明白了!他们在等时机成熟的那一刻收获这九个灵!我们是误打误撞进入其中的!”

  胖子笑着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了,这幕后的黑手想要做的事情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这样。知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什么了吧?”

  叶小七道:“知道了,毁掉那九个灵布下的诅咒之力,逼迫幕后人主动显身。”

  胖子道:“准备好斗法吧,对方也不会让我们如愿以偿的。”

  冷笑一声胖子续道:“我想,我们的作用也出来了!”

  “我们有什么作用?”叶小七有些迷惑。

  胖子道:“我们无意中成为对方的催化剂。”

  “我不明白。”叶小七摇头道。

  “呵呵,我也不太明白,只是一种猜测。”胖子说道。

  叶小七道:“胖哥,我还有个好奇的事情。”

  “什么?”

  “那个房子和九个灵有什么关系?”叶小七问。

  “很简单,那是个地标,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九个灵自己都不知道,它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胖子淡淡地说道,可眉心上沾染了许多忧虑。面对看不见的对手,这种感觉十分不讨人喜欢。凭空猜测,始终有很多隐患的。可现在最关键的一个人死了,魂魄也找不到,想要招魂,可那两个孩子现在的状态,肯定指望不上。唯一可以寄托希望的阮秉睿现在的倒霉的模样,招来的怕是凶神恶煞也说不定。就别指望召回个可以上身询问事情的魂魄。

  这线索,就眼看着要断掉。

  只希望杨光那里没有问题,早点让两个孩子醒过来,借助孩子和他们母亲的一些联系,就算有幕后黑手控制了阮秉睿媳妇的灵魂,也有办法寻找到大致的位置来。

  现在唯一的要做的就是,让两个孩子认了干亲,把幕后黑手推动的诅咒之力彻底推翻,不管对方想要做什么,都不会轻易放弃这两个孩子。除非,真正的目标不是阮家四口人,而是胖子他们两个人。

  可是,这里也出现了一个令人迷惑的问题,二十年前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等人的在这里吧?那么,判断下来对方是下了套子,没本事的进来死的快,有本事的来了,会被套进去。算来算去都不会出现误差太大的情况,而对方没有出现,就意味着不会暴露,只要等‘果实’成熟的那一刻,摘取‘果实’就好。

  幸亏,对方不知道自己手里还会有那么一个身具大福泽的老汉吧?这或许会成为这次交锋最为关键的一道王牌。

  寻思着事情的时候,两个人就回到了阮秉睿的家里。

  站在阮秉睿家的门口,叶小七使劲地嗅嗅鼻子,说道:“胖哥,好像不对劲。”

  “怎么了?”

  “里面好大的煤气味道。”叶小七说道。

  胖子大叫一声:“不好!小七,踹门!!”

  叶小七下意识的一脚踹过去。

  嘭!

  大门被暴力的踹开,胖子迅速翻出手机丢在门外,一个箭步冲了进去。大声对叶小七喊道:“别带电子产品进来,帮我救人!”

  叶小七也把手机丢在外面,顶着一股子煤气味道冲进去。

  房间里原本一十八个福禄灯笼早就被人吹灭,甚至连两个孩子头顶上的香被人用水熄灭了。

  胖子把那两个半大小子一手一个夹在手臂后面就往门外拽。叶小七也忙活着拽出来了阮秉睿。

  两个人不敢耽搁,把人拖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间里,叶小七又跑去把两部电话捡回来,靠在墙边长吁一口气。紧张地说道:“胖哥,这,这是谋杀啊。”

  胖子一脸严肃的说道:“看来我们碰到了一只非常狡猾的狐狸。”

  “是普通人下手的吗?”叶小七道。

  “未必,也许对方不想让我们通过法术猜测出他的跟脚,用这种谋杀的方式也说不定。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房间里。”胖子把手机交给叶小七,推开安全通道的门走出去。

  36节、土葬的诱惑

  因房门大开,房间内浓郁的煤气味道散去了不少,胖子跑到厨房,发现对方砍断了煤气灶下的管道,幸亏不是阀门的主管道,顺手关掉‘嘶嘶’散发煤气的阀门,走进屋推开客厅的窗户,使其房间透风,能够尽快的散掉房间内的煤气,然后他才左右检查起房间。

  对方吹灭了蜡烛,熄灭了香炉,可以理解是怕提前爆炸。

  而胖子当时让叶小七踹开房门的举动,却无意中救了两个人的性命。那门内勾锁上,赫然安装了两颗五号电池,很简单的一个点火装置,就在门锁上用胶带贴着。只要拧动门锁,拉动勾锁后的那个位置,就会让两根电线搭在一起,在一瞬间产生的电火花足以点燃整个房间内的煤气,使之产生爆炸,而爆炸的冲击波绝对会殃及到门外的两个人。

  没想生死就在那么一瞬间!这个发现让即便是经历习惯了生死的胖子也冒出了冷汗……冷汗顺着胖子的额头流下来。

  万幸万幸!竟然侥幸逃脱一死,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有杀了自己的念头。

  再看自己之前布置的法台,阮秉睿房间门上的八卦形红线,都被撕扯的干干净净,胖子的眉头越来越皱,对方到底懂不懂奇门之术,是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呢?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似乎,这个问题越来越让人纠结。

  胖子有一种感觉,就算这件事情解决了,那幕后的黑手恐怕也未必再会出现了,今天这件事情看上去是对方鲁莽行事,临时起意的面积居多。

  又绕了几圈,在没有别的什么发现,胖子索性退出了房间,走到了安全通道叶小七那里与之汇合。

  叶小七看到胖子,说道:“胖哥里面安全了吗,这里的事情要不要报警?”

  胖子蹙眉想了想,点点头,说道:“报警吧,对方如果是普通人,发现我们都没死肯定还会再找机会的,早晚会露出马脚。如果不是普通人也能让他吓上一吓。”

  叶小七‘嗯’了一声拨通的报警电话。

  十五分钟之内,第一批警察就赶来了。

  而在这期间,胖子已经唤醒了阮秉睿,并且吩咐他了一些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尤其是在警察面前,要说明胖子两人则是来串门的时候发现的,剩下的谎话还是让阮秉睿自己去编好了,做了几十年买卖的阮秉睿说几句谎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警方将这起案件定性为谋杀,胖子却跟阮秉睿说今晚让他最好去公安局里睡一晚。相信在那里会得到很大的安全保证。

  而胖子要带他的两个儿子去做另一件事情。

  因为,杨光已经带着老垃圾来到了楼下……

  绕出警戒线,胖子带着还在昏睡的两个孩子,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杨光车里。

  第一眼看到副驾上坐着的老头,胖子差点没认出来他。

  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看着浑身散发恶臭、泥垢满身的老垃圾。如今的他干净体面的穿着一身休闲装,原本枯败的头发被打理的干干净净,甚至那邋邋遢遢的长胡子都被挂掉,换成了光洁的下巴,鼻梁上挂了一副老花眼的眼镜。怎么看都再也找不出当初捡垃圾时候那种落魄的味道,反而更像平日里早上大马路、公园里退休后的老人,连脸上都带着喜洋洋的笑容。

  他看到胖子,咧嘴露出了笑容,不过那牙齿还是焦黄,声音依旧很大:“胖老板,又见面了啊。”

  “老爷子,身体挺好啊?”胖子自来熟的笑道。

  老头道:“好好好,自从你们找到我,又要给我安排个工作,现在又要给我弄干儿子。我这日子感觉一天比一天好啊。”说话间,老垃圾脸上的褶皱都笑的堆积在了一起。

  胖子爽朗地笑道:“哈哈,老爷子,有您这话就可以了。咱们找个地方,然后就开始行不行?”

  老头愣了愣,说:“咋这么急呢?”

  胖子眼珠一转,看了一眼杨光,杨光耸耸肩膀,也没想到胖子会这么着急。胖子笑着说道:“是这样的,这两个孩子缺了点东西,需要认干亲给补补……”

  胖子把话说的比较委婉。

  老垃圾那是看了一辈子人的眼色的人,混的是这个社会最底层,说句很不中听的话,他这辈子看到的负面的、背地里的、不在阳光下的东西太多了。

  所以当胖子把话说的很委婉,并非直接的时候,老垃圾就明白了。他道:“你们想让老汉做什么,直说吧。”

  胖子笑了笑,说:“那我就直说了,您老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吗?”

  老汉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你们开着好车,住好房子,应该是大老板。”

  胖子道:“我们不是什么老板,我们也算是手艺人的一种。您相信命格、法术、风水吗?”

  “信!老汉我头三十年一帆风顺,后三十年孤苦无依,就是命不好。嗯?你的意思是?你们是算命的?”

  “算是吧,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胖子道。

  “不能忘,胖老板你这样子,一眼看了就忘不掉。富态,富态的很哩。”老汉夸赞道。事实上那天胖子还给了钱的,这也是老汉记住胖子的原因。

  “客气,客气。”胖子谦虚的说道:“从第一次见你,我就发现你命中注定应该是大富大贵的人,可偏偏你受苦受穷,妻儿早亡。这说明有什么东西阻碍了你的命运,压制了你一身富贵的命格。”

  老汉眼睛一润,似乎胖子的话戳到了老汉的伤心处。

  胖子接着说道:“所以,我们第二次又去了你家,那时候你不在家。我朋友跳进你的院子,找到了压制你运气的东西,并且……嗯,破掉了它。所以,你这些日子以来是不是感觉做什么都特别顺利。”

  “对,对,对。我还一直以为是我遇到了贵人呢。”老汉说道。

  胖子道:“如果说遇到贵人也差不多可以这样讲,没有我们发现这个,然后去破除掉,你又怎么会好起来?”胖子这句话是卖人情了,别到时候让老汉忘恩负义,同时,这句话背后还有一种警告意思,那就是我可以让你顺顺利利,也可以让你继续变穷下去。

  老汉虽然没多少文化,可这辈子见识的太多,这种话里有话的调调不知道听了多少,当下他笑了笑,说道:“老汉受了一辈子白眼,真是受够了。你们说吧,到底要我做啥。”

  胖子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爷子,我也不是要威胁你。而是真的为你好,您放心你会为这件事情做出决定而得到丰盛的回报,别的不敢说,安度晚年绝对没问题。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老汉摇头说道:“其实,我就想再有个孩子叫我一声爹,等死的时候有个送终的人。”

  “这不简单?我给你送两个来。”胖子笑着说,这时候他可不提之前要认这老汉做爹的事情了。

  “行,就听你们的吩咐。”老汉这时候光棍起来,反正来都来了,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胖子道:“那我就给你说说,你身上的福泽依旧存在,但是你这年龄,估计也不会再生自己的孩子,就算找个老伴去,顶多就是为了凑个伴儿。我说的对吧?”

  老汉摇头说到:“我都这么大年龄了,找啥老伴呢。”

  “呵呵,恋爱自由嘛,没准哪家老太太就看上你了。”胖子调侃了一句,接着说道,“这两个孩子身遭厄运缠身,虽然暂时被我们压制住了,可危机还在。这也算是救人一命的大事,巧的就是您老有一身好运深厚的福泽傍身。我们几个就商量了一下,让这两个孩子认你做干爹,到时候给你养老送终,其一,可以让你晚年得到安慰,其二,可以借助你那一身的福泽救这两个孩子。

  这两个孩子挺可怜的,刚刚失去母亲,他们的父亲暂时也出现了很大的运气上的问题,随时可能死掉。我们已经征得了孩子父亲的同意。现在就看您老的态度了。

  只要您认认真真的对待这两个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看待,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说了,等您百年之后,让我们给您选一个风水绝佳的地方,还可以继续庇佑子孙。你觉得如何?”

  老汉心里一颤,胖子有一句话真的打动了他。

  “你,你是说不让我埋在公墓那种地方?”

  “对,是土葬的墓地,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在D市也算是个成功人士,搞点特权还是能够搞来的,是绝对可以土葬不用火化的那种。”胖子蛊惑道,他有预料一个土葬会对这样的老人有吸引力,可没想到会这么大的反应。倒是出乎了胖子的意料之外。

  “我做了!”老汉这一次坚定的点点头。

  “那就成了!”胖子对杨光说道:“走,先跟我上楼把他们认干亲的家伙都搬下来,小七,你和老爷子在这里看着两个孩子。”说完,胖子对杨光使了一个眼色。

  37节、又见萧欣怡

  杨光笑着点点头,推开车门跳下汽车,胖子也随后跟了下来。

  在上去的电梯上,杨光对胖子问道:“胖哥,叫我单独出来干嘛?”

  胖子道:“能不能在今天来的警察里面找找熟人?”

  “对了,说起这个我还奇怪这是怎么闹的?警察里我除了王正平,还真跟谁都不太熟,要不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给王正平吧。”杨光道。

  胖子说道:“行,你帮我联系一下我有用处。这件事情是这样的……”当下,胖子把之前的推测详细的和杨光说了一遍。

  杨光听过之后,低头沉思起胖子说的那些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看有没有办法从中找出新的线索。

  叮……

  “嗯?到了?”电梯停顿的声音打断了杨光的沉思,他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对面碰到一个人。

  这个人胖子不认识,但对杨光来说甚是熟悉,他有些惊喜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杨光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和叶一第一次见面就打了个昏天暗地,到上个月的某一次最后见面的时候,对杨光说出几乎是对叶一关怀到如同女朋友那种味道的警花萧欣怡。

  “咦?是你啊!”萧欣怡也一脸惊喜地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这是你的工作。”杨光歉意地说道,然后眼珠一转,看了一眼胖子,对萧欣怡笑道:“正打算给王正平打电话找找你们内部的熟人帮个忙,有空吗?”

  萧欣怡深有其意的看了一眼杨光,微微点点头,说道:“好吧,你们在这里等我十分钟。”

  杨光和胖子踏出电梯,给萧欣怡让开了地方。

  萧欣怡对杨光和胖子笑了笑,钻进电梯。

  而胖子和杨光两个人就站在阮秉睿家的房门前面,看着里面的警察忙活来忙活去地拍照和采集证物。

  “行啊,没想到你连女警都认识。”胖子揶揄道。

  “跟我没什么关系,帮了她母亲点忙。”

  “她行吗?”胖子道。

  “不清楚,我还认识个法医刘老,可是今天没看到他。应该是没过来。”杨光道。

  “嗯,那就一会儿问问她好了。”胖子说道。

  “你要问什么,搞的这么神秘?”杨光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问问可不可以找到遗留下来不属于这栋房子中我们六个人之外的毛发或者指纹。”胖子说道。

  杨光低声惊道:“哥哥,那可是犯罪证据,你不是想让人家拿来给你用吧?”

  “废话,如果不是我找不到,我就不报警了。”感情胖子报警的目的是想拿警察当枪使。

  “要这东西干嘛用?”杨光惊讶过后,接着问道。

  胖子说道:“小七他们邪派修炼的法术里有一门千里追命的法术,只要对方身上的毛发或者其他的哪怕头皮屑,施法后都可以找到对方的方位。”

  啊?

  杨光惊讶了一下,道:“还有这么邪门的东西?这要是警察会这个,破案率都会大大提升的。”

  胖子一翻白眼,说道:“想得美,这东西是秘法秘传的懂么?不然人人都会这满世界的仇人早就被人杀光了。”

  杨光赞同道:“还真是这么回事。可我以前记得叶一也曾经有用过类似的法门。”

  “叶一?叶一回来了吗?”

  胖子摇摇头,刚想否认杨光的说法,就听到身后突兀地传来一个女性声音带着一点点惊喜的声音。

  杨光恨不得抽自己一下,怎么这时候提叶一的?他可没忘记这萧欣怡对叶一可是有着似乎不同寻常的感情,虽然两人相交不多,但依照叶一那闷骚外表,只要他想勾搭女人很少有不上钩的。这种不用勾搭就主动要上钩的恐怕也不少。

  杨光有些头疼要不要说叶一已经回来了。但立刻甩甩这种感觉,觉得这样的女人应该是那种有自己的独立思考能力,这种事情何必瞒着掖着的?

  当下笑道:“是啊,叶一刚从英国回来没几天时间。”不过,杨光说这话,还是有所保留,他并没有主动去说叶一有了儿子的事情。

  “他……还好吗?”萧欣怡完全不在情理之中的一句话,让杨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杨光眨了眨眼睛,没有选择回答。

  “不好意思,你找我什么事情?”萧欣怡收敛了一下那种古怪的心情,脸色微红,连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确实想找你帮帮忙,胖哥,你来说吧。”杨光对胖子道。

  胖子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在阮秉睿家忙碌的警察们,低声问道:“这位警官,有没有找到除了我们六个人之外的其他痕迹?比如毛发、比如提取到的指纹。”

  萧欣怡蹙眉看了一眼胖子,很警惕地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光连忙打个圆场,说:“萧警官,你也知道我和叶一的底细,这件事情是冲着阮老板和我这位朋友来的。我朋友有办法通过对方遗留下来的毛发这样的东西搜索到对方的踪迹。”

  “不行。”萧欣怡摇摇头,说道:“我不能违反纪律,找到的证物都是要入档案的。在结案之前失踪是绝对不可以。”

  胖子道:“我们用用,就还给你。”

  “那如果丢失或者损坏了怎么办?”萧欣怡严肃的说道。

  “这……”胖子和杨光对视一眼,都不敢打包票了。

  萧欣怡看着两个人,低头咬了咬嘴唇,说道:“刚才你们都留下了对比样本的毛发组织了吧?”

  “嗯。怎么了?”杨光问。

  “是这样,我可以带你们去刘老那里,剩下的事情你们去谈。”萧欣怡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杨光拍手笑道:“好办法,我看这个可行!”

  “那就这样办。”胖子点点头,对杨光说道:“你和这位警官去法医那里,我带着两个孩子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情做好。行的话,你或者叶一去公安局,保护好阮秉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胖子的话让萧欣怡眼睛一亮,一闪而逝的欣喜被杨光轻易地捕捉到。点点头同意了胖子的提议,再次深有其意的看了一眼萧欣怡并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经过楼层内的警察同意,把阮秉睿家里准备好认干亲的东西收拾了一下,随后跟着萧欣怡三人下一起下楼。

  杨光把车开到胖子的车旁边,帮助胖子把人都转移过去,带着萧欣怡直奔刑警队。

  而胖子,则带着两个孩子,叶小七和老垃圾,哦,不,现在应该叫老王头,或者王德福,又找来了一直跟在警察身边的阮秉睿,当着他的面唤醒了两个孩子,阮秉睿当着胖子的面,让两个孩子一定要听这个胖子叔叔的话,并没有在这时候告诉两个孩子他们已经失去了母亲,只撒谎说他们的母亲病重,需要让他们再认认真真的认个干爹,为母亲增加福缘,保佑母亲身体健康这样善意的谎言。

  这两个孩子虽然满脸的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在母亲病重的时候还要做这样的事情,可善孝之心尚可,倒也没有闹腾,默然同意了。随后,阮秉睿跟着警察又回到了警车里。而胖子则带着两个孩子直奔叶一的房子,中途还带两个孩子买了一身衣服,总是光着屁股可是不对的。

  之前叶一认杨光的妈妈为干妈的时候有介绍过认干亲的步骤。

  事实上,认干亲如果是认干爹的话,还要多一样东西,那就是帽子。

  此外就是同样要准备,长命锁、开裆裤、红布、红烛、五谷、木炭还有小衣小帽碗筷之类,就不一一重复。

  但唯独日子有些为难。

  按照认干亲的说法,这黄道吉日一定要选好。

  可现在是从权宜,王德福这老头又福缘深厚,即便今天的日子不算太吉利,只要不是凝煞、太岁那样的倒霉天儿,基本上就算过去了。

  在叶一家里,素有的准备工作都准备完后,剩下的自然是,磕头、钻裤裆、戴帽子、挂长命锁等等一连串的步骤。

  王德福看着两个孩子认认真真的磕头,认认真真的叫了声‘干爹’后,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老来心愿得以偿还,对一个接近六七十岁的人来说,老来得子的欣慰跃然于脸上,乐在的是封闭了几十年的心。

  而这期间叶小七一直开着天目仔细观察着三个人,果然当最后一步做完之后,王德福身上代表着福泽运势的人身三火雄壮了不少,老来得子也是人之幸事之一。

  而两个孩子肩头原本即将熄灭的火焰也再次燃烧起来,与此同时,再观这两个孩子的面相,即便是熟悉的人也会感觉到这两个孩子变得帅气了许多。

  这就是继承了王德福一身福泽庇护的孩子,不敢说运势无双但未来生活必然无虞无愁。

  看到这个,叶小七对胖子点点头。

  胖子走到两个孩子的身后,双手各持一张符咒,就在孩子磕头结束,准备站起来的瞬间。

  啪!

  绕过两个孩子的肩头,把两张符纸贴在了孩子的额头上。然后顺手圈住这两个孩子,在王德福的惊讶中,两个孩子瞬间昏厥了过去。

  “你们这是?”王德福疑惑的喊道。

  胖子对王德福严肃地说道:“老爷子,你身具福德,这两个孩子就麻烦你在这里看守一下,防止宵小之辈用出别的手段害了他们。还有千万别动他们头上的镇魂符。这件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这两个孩子不能醒过来。明白么?关乎他们两个的性命。”

  “哦哦。”王德福被胖子忽悠的连忙点头答应。

  “走吧,准备好家伙我们去刑警队看看能不能找到幕后的黑手。”胖子对叶小七说道。

  38节、功德宣法三身炉

  出去以后,胖子给杨光拨通了电话,确定了一下他所在的位置,问清楚后,开车直奔D市的刑警队。

  在刑警队的门口,就看到杨光和另一个年轻人站在一起,看模样二人颇为熟悉,站在门口等胖子的时候两人之间相谈甚欢。

  杨光看到胖子,指了指刑警队大门里,示意可以直接开车进去。随后引领那个年轻人来到胖子的车旁。

  “这是张成瑞,重案三组的组长刑警队最年轻的组长。”杨光刻意避开张成瑞的老爹张少坤已经是D市公安系统一把手的事情,笑着对胖子介绍。

  “张组长你好啊,哈哈,看着就是年轻有为。未来前途都是不可限量的,还望在D市以后多多照顾我们。”胖子一贯市侩,在求人的时候自然满足的说好话,至于对方信不信,那并不重要嘛。

  张成瑞礼貌的上前一步,主动握住胖子的手,说道:“早就听闻赵大师,第一次见面。叫我一声小张,或者张老弟就好。我和杨哥可是好朋友的。”

  “咦?”胖子好奇这个小子对待自己的态度,似乎尊重的味道过重了一些。

  杨光并没有解释曾经发生在张成瑞和他父亲张少坤身上的事情,对胖子说到:“胖哥,刘老那里我已经谈过了。一会儿让少坤带你进去,我今天会在队里单独陪着那个阮老板。”

  “没问题。”胖子痛快的回答道。

  和杨光一同进去,但是在上下楼的时候分开。杨光是直接去了顶楼,因为刑警队安排了阮秉睿在顶楼的一个休息室中休息。

  而胖子、小七和张成瑞三个人直奔一楼的一处化验室。

  刘老已经得到了消息,反正现场的提取物很多,刘老并没有吝啬那些证据,只是很不好意思的问可不可以在这里实验?他也很想见识一下。

  胖子征求的叶小七的意见,叶小七笑着表示,即便是看过了,也学不会。

  但刘老十分好奇这种事情倒也不太介意。

  张成瑞似乎对这种东西很敏感,在叶小七准备施法的时候,他说了一声抱歉反倒是走出了化验室的房门。

  因为要寻人线索,而且,法医刘老提供的东西比较多,竟然有四个。

  就是说,在阮秉睿和他的两个儿子,以及小七、胖子、杨光六个人之外,还有四个人在房间里留下的可疑的线索。

  之前因为有所准备,所以,当叶小七拿到东西,就可以开始做法了。

  做法的条件不算苛刻,但手段还算比较特殊的。

  首先要准备一张本市的地图,然后准备了一个大约只有母指甲大小桃木雕刻的小狗。狗的头盖骨位置是‘凹’进去的。那里有一点朱砂点成的印记,而狗的鼻子和眼睛处也同样点了赤红色的朱砂,有意思的是狗的一只左前爪,上面插着一只银针,只露出针尖,银针的针尖上也同样沁了朱砂还有特殊的染料,这种东西是叶小七自己带来的,而并非杨光店里存在的,看上面的沁色,应该有一定的年头了。

  地图周围是八根三寸高、三寸粗的红蜡烛,普通的红烛石棉芯都是白色的,但这八根蜡烛的免芯却是黑色,线头之间还缠绕了一些金色的丝线,看上去很像工艺品。蜡烛下面是八个临时借用来的大口烧杯。里面盛满了清水,被点燃的红烛就飘在水面上。

  叶小七直跪在地图前面,他先让胖子拽下一根头发,然后去轻轻放在小狗的脑袋凹处。把小狗木雕放到了地图的一角。紧接着,双脚轻轻抖动了几下,噗地一下坐在地上。一只手点在自己的眉心,另一只手虚浮在小狗的身体上面,口中念念有词。

  紧接着,法医刘老惊讶的看到,那木质的小狗木雕竟然自己在地图上缓慢的滑行,时不时地在地图上调整一下方向,渐渐地走到了标注刑警队的地方。

  “神了!”刘老惊讶道。同时说道:“这个东西可以不可以交给刑警队的同志们?这样破案的几率会很大很大的。”

  胖子看了一眼刘老,说道:“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吧。这小子最晚三岁就开始接触这方面的东西,现在十仈jiǔ岁,才有这样的能力。而这,还必须是拥有天资的人才能学会,否则就算把全部的秘密都说出来,也未必能如愿以偿,反倒会害了学法的人。”

  “原来如此!”刘老点点头笑了笑,事实上这样的要求不过是顺嘴提了一下而已,连他自己心里都清楚的知道就算学会也未必能用到明处上,这就是社会制度问题,在古代,你可以堂而皇之的去使用这样的法术,但是在这个全民破除封建迷信的时代里,这样做不亚于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好了未必得到好处,做砸了没准就砸进去了一声的名誉。

  叶小七对胖子点头,说明这个寻人的方式可行,事实上,叶小七也是第一次玩这个东西。实在没什么把握。

  叶小七对胖子笑道:“胖哥,这东西挺好玩。就刚才脑海里形成的视角,好像是从天空直接出现,然后很快的速度来到了这里的楼上。接着又穿过墙壁,从……嗯……”叶小七用手指指着房顶某处,说,“就好像我是站在那里看着包括自己在内的房间里所有的人。”

  胖子道:“这么说,你有机会看到对方的长相?”

  “嗯,实验表示我可以看到。”叶小七说道。

  这一下,连法医刘老都惊动了,他说道:“小伙子,你会画素描吗?”

  “会一点,不过画的不是很像。”

  刘老站起身来,对胖子和叶小七说道:“我来安排一个人做素描速画。”胖子连忙道谢,这正是他需要的。

  叶小七摇摇头,很难想象一个老警察居然会这么相信道家方术的手段。

  而胖子也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对叶小七交代了一句,走出了刑警队的化验室。

  他在走廊里拨通了叶一的电话号码:“叶一,小七一会儿要用法术寻人追踪,我忽然发现我一个人搞不定可能搞不定。能不能过来帮我一下?”

  叶一那面说道:“今天不行,等一下我还会让镜子去接替杨光,不管你要做什么,必须过了今天才可以。”

  胖子皱眉,并没有说什么,如果是普通人碰到这样的‘推诿’多半会大发雷霆,认为是不够义气不讲朋友面子,可叶一也好、胖子也罢,都是这个灵异圈子里的高人,他们都是真正懂得玄门奇术的人。自然明白叶一这样坚持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虽是有些无奈,可胖子依旧笑着说道:“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叶一说道:“金刚寺还有个闲人呢,是可以利用的。”

  胖子笑骂道:“当我不知道啊?可他收费的。”

  “你还没摸准那和尚的脉,我教你的方法,保证你不用说让他出山,他都自己想着求着跟你出来。”叶一那面说道。

  “说说看?”胖子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知道金刚寺有个宝贝,是不用花钱,法华和尚就乐不得的往外借的东西吗?”叶一说道。

  “还有这样的东西?这可不像法华的本性啊。”胖子笑道。

  “有这么一件东西,名字叫做‘功德宣法三身炉’,据说是按照大日如来真经以过去、现在、未来三法佛陀为根本,成就功德三身,最是适合镇宅、辟邪、清退障念恶物。镇压的越多,那炉子的凝聚的法力就会越强。所以,那是法华愿意免费往外借的好东西。”说到这这里,叶一顿了顿口气,幽幽说道,“你不要去说你是来求帮忙的,只要把他往那倒霉的阮老板面前一带,佛家慈悲为怀,他想要拒绝都不行了。”

  “你那么肯定他能跟去?”胖子说道。

  “哈哈,你只管去就是了,法华要是不跟着你走。我就去帮你抓贼好了。”叶一笑着说道。

  “就听你的,我这就去金刚寺跟法华借这个炉子。”胖子认真的说道。

  挂掉电话后,胖子走进去,看到叶小七正在施法推算第一六个人以外的毛发证物。而这次似乎并没有刚才寻找胖子时候那么顺利,桃木雕刻的小狗在地图上来回旋转,可就是没有固定位置。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看,法医刘老都带着人进来了。叶小七最终大叫一声,送来手中的印诀,怒道:“这死狗带着我绕圈子,怎么就看不到对方。胖哥,我们换一个试试。这个东西未必是人的。”

  胖子点点头,说道:“慢慢找,别着急。我要出去一趟,去找个人来帮忙。你千万不要乱动,只要找到对方就可以,最好让……咦,萧警官你怎么来了?”胖子正要说让叶小七别乱跑只要想办法让速画的高手把对方的相貌画出来,通过警方的自己内部的方式做出一个接近率最高的对比。

  没想到一转头,看到的是之前在阮秉睿见遇到的那个萧欣怡警官。

  萧欣怡对胖子微微一笑,说道:“是刘老让我过来帮忙的,你看我把纸笔都带来了。”她摇了摇手中提着的一直画板。

  胖子点头道:“也好,那就麻烦萧警官你了。”

  “不客气,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萧欣怡很自然的问道。

  胖子连忙拒绝,只对叶小七再次叮嘱一次,开车就直奔城外的金刚寺而去。

  39节、大日如来真经

  法华面带笑容,领着胖子来到了金刚寺的正殿前面,指着一尊足有上千斤的大香炉说道。

  胖子咧着嘴,惊讶的看着这个大铜鼎,左右观察。

  “和尚,你不是开玩笑吧?这么个大家伙?”胖子带着惊恐的说道。这玩意儿也太大了一些吧?看这样子,莫不是还是个古董?这青铜器的话……可是价值连城啊!胖子第一时间不是考虑别的,先考虑值多少钱,这就是胖子的市侩本质了。

  “阿弥陀佛,赵施主想要这‘功德宣法三身炉’去做何事?”法华问道。

  “去镇压一处凶宅。”胖子说道。

  “哦?”法华眼睛一亮,说道:“不知是何等凶厉宅所,竟然需要这‘功德宣法三身炉’镇压?”

  胖子把今天碰到的事情说了一下,这时候天色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冬天的天,黑的快这时候天色变得很暗,估计最多半小时后,就会彻底黑下来。

  法华认真的看了看胖子,问道:“赵施主,这宝炉是叶一叫你来借的?”

  “叶一果然算准了贫僧的软肋,得嘞,这次我还真的要帮你一下。”法华忽然很俗气的哀怨了一声。

  胖子一点没懂,感觉上,似乎叶一和法华和尚之间有某种协定一样。

  法华说道:“此物名为‘功德宣法三身炉’,乃是一千三百年前的古物,是我佛门最重要的法器之一。效用不下之前被窃的那具佛骨舍利。你可知这法器需要什么?”

  “不知道。”胖子摇摇头笑道。

  但佛门有大日如来真经,乃是无上的降魔之术。却是需要凶煞之气来提升法器的威力。可我佛门之中如何有凶煞之气存在?赵施主你且抱一抱此物,看看有多重。”法华指着‘功德宣法三身炉’说道。

  胖子拍了拍那‘功德宣法三身炉’,用力推了一下,它却纹丝不动。

  胖子摇头道:“人力不可及。这东西太重了。”

  法华脸上露出佛门那种慈悲笑容,道:“赵施主可知贫僧所修何门佛法?”

  胖子微微忖道:“别不识大日如来真经?”

  “正是此法,否则这佛门至宝如何放在我这里?”法华略有骄傲的说道。

  这佛门功法不似佛经那般,只要日夜咏念便有佛门原力加持在身,庇佑己身。

  前文曾说,金刚寺也好,还是法华出身的佛宗也罢。和普通的寺院佛门是不相干的地方。就如同九宫山的法术和真正九宫山旅游区上的道观完全是两码事。

  佛门功法修炼需要的是因果,并非人人可以习得。若是没有那份机缘,就算佛法在眼前,也会令人视而不见不得其中真解。

  按照法华的说法,他学习大日如来真经可谓是偶然之中的偶然,是从这至宝中领悟出来的。可以说,这对法华来说是今生最大的一次机缘。要知道大日如来真经早就失传了上千年,而如今法华修得大日如来真经也是莫名其妙,就算让他抄写出来,也没办法清晰的表达出来那种领悟到的意境。

  所谓道法玄妙,佛法微妙法赠有缘人就是这样。

  法华笑道:“于普通人而言,这‘功德宣法三身炉’重逾千斤,对我而言,如三两柳絮。”说着话,胖子就看到法华蹲下身子,用一根手指,托着那‘功德宣法三身炉’,就那么轻飘飘的托起来了!!!

  “这,这……”胖子看着惊讶,简直不可以用科学去解释这样的现象。

  法华道:“叶一知道我修习的法术,阴宅墓地、凶宅厉屋之中正是我所需求的修炼宝地。佛门讲究缘法,这便是我的因果缘法。既然是因果,一饮必然有一啄,又何须无端猜测?”

  “你说的有道理。”胖子点点头,似若有所悟,好像法华的一句话,为胖子推开了一扇窗户,在今天这些事情纠缠之中,好像寻找到了另一种线索,但这种感觉刚刚出现就断掉了。

  “走吧,我们早去早回。”法华说道。

  “额……”胖子惊讶的看着法华,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

  “哈哈,如何不懂?和尚我虽然视财如命,可在增进佛法与钱财的比较上,和尚还是选择前者的多一些。你说的那个9个灵的地方,地下应该污秽十足,才会让那九个灵身上充满戾气。可用我‘功德宣法三身炉’镇压12个时辰,必然可以解除其中戾气,那9灵也会回归本性,也是无量的功德。”顿了顿,法华道:“至于贫僧本人,就与你走一趟,又如何?就当作回报好了。”

  “嘿嘿,”胖子讪笑一下,说道:“如此就多谢了。”

  “走吧。”法华托着他那‘功德宣法三身炉’大步向外走去。

  胖子跟在后面,看那法华托着那么大一只‘功德宣法三身炉’,怎么都觉得很怪异。有点看仙侠小说的味道……

  看着法华和尚轻轻松松把那千斤大香炉放在车斗里,压的车子猛地向下一沉。胖子就觉得这货不是人!可事实上,法华不过是因为所习功法的原因,而且只针对这‘功德宣法三身炉’而已。

  开着车趁着天还没黑,胖子和法华来到了阮秉睿的工地,在不影响那9个灵的情况下,胖子和法华拿着铁锹,挖开了地面,大约半米深左右。把‘功德宣法三身炉’丢了进去。随后,开车直奔刑警队。

  “怎么样,找到几个?”胖子进屋就问道。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叶小七居然还在闭目寻找。

  而萧欣怡正和法医刘老抱着一台电脑,正在大量的搜索照片。他们看到胖子,指着电脑说道:“我们画出来一个,正在对比资料库。”

  胖子走过去,看到电脑上正飞速地不停变换着照片,一张手工画好的男性素描图,在屏幕内的一角,素描图的五官上做出了某种胖子看不懂的标注。

  “我们通过五官上的对比,再通过公安系统内部的犯罪人员资料库搜寻能够与之对比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相貌嫌疑人。大概一张图片需要三到四个小时时间。”萧欣怡对胖子说道。

  “挺快的。”胖子笑道:“我还以为跟电视剧里那样,对比一张图片,或者DNA需要几天时间。”

  萧欣怡解释道:“那是以前,现在科技进步了。十年前1张瓷盘的容量才256MB,现在一张指甲大小的内存卡,有32个G,这就是进步。找到这些人打算怎么办?”

  胖子道:“先去看看,小七找到对方所在地了吧?”

  萧欣怡点点头,拽过身边的一个日记本,推倒胖子面前,说道:“这是地址,叶先生的法术很奇特,我用自己的平板电脑放大了地图,那只小狗准确的找到了一个最接近的地址,喏,地址是一个菜市场。”

  “菜市场?”

  “对,是个菜市场。”萧欣怡点头说道。

  “好吧,我和朋友去看看。这张图能给我吗?”胖子指着电脑上的男性素描图说道。

  “可以,我拿给你。”萧欣怡站起来,走到旁边的一台扫描仪上,拽出素描图交给胖子。

  胖子接过图纸,看了一眼还在做法的叶小七,转身招呼法华就要出去。

  身后,萧欣怡的声音传来:“赵先生,你不会使用非法的手段吧?”

  胖子转身笑道:“放心吧,就算我做非法的事情,你们也查不到的。”

  “希望你不要使用非法暴力的手段,他们只是嫌疑人,而不是犯人。”萧欣怡很严肃的说道。

  胖子呵呵一笑,说道:“不会,我们都是文明人。你看我的朋友还是和尚。”

  “阿弥陀佛。”法华配合的一稽首。

  “走吧。”胖子转身走了出去。

  这房间里就剩下萧欣怡和法医刘老。

  萧欣怡很担忧的对刘老说道:“刘老,他们会不会……”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这种人做事有分寸的,放心吧。”刘老淡淡地说道。

  “唉……希望没有助纣为虐。”萧欣怡担忧的说道。

  刘老看了一眼萧欣怡,问道:“那你为什么还会帮他们?”

  “我……”萧欣怡的眼神变得飘忽起来,是啊,她到底为什么要帮这些人呢?

  ……

  “竟然是这里?”胖子开着车,带着法华来到了地址上所记录的菜市场。

  法华问道:“这里怎么了?”

  胖子道:“这里距离阮秉睿家很近,难道阮秉睿和这个人认识?”

  法华道:“进去找找一问便知。”

  胖子对法华呵呵一笑,说道:“法华大师,这事儿你来做合适。”

  “我?”

  “对,就是你了。你去拿着这张画去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这个人。我要准备点东西,方便询问他,找到了把人带过来就行了。”胖子说到。

  法华看了一眼胖子,道:“和尚不做违心之事。”

  40节、真心符

  就让你帮我找到,然后把他带来就行了。”胖子蛊惑道。

  “贫僧尽力而为。”法华点点头,拿出那张画着肖像的素描图,下车走进了菜市场。

  而胖子则立刻翻出一张黄纸,把左手中指放在牙齿上正准备咬一口,眼珠一转想了一下,又松开了牙齿,撅着屁股越过拍档的变速箱位置,在副驾的抽屉里找出一直很细的毛笔和一瓶红墨水(实际上是化好的朱砂液),手起笔落,刷刷刷地在黄纸上画了一道符。

  “嘿嘿,真心符。”胖子自言自语道:“这个我练习了多久啊,就是没敢贴在我家镜子身上,这一次算是派上用场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胖子的手机响起,胖子低头拽出手机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谁啊?”胖子接通后问道。

  那面传来萧欣怡的声音:“赵先生,第二份素描图也出现了。”

  “萧警官,呵呵是吗?辛苦了,这次在哪里?”胖子笑着问道。

  “嗯……”萧欣怡迟疑了一下,说道:“也在你现在的位置。”

  “什么?”胖子惊讶道:“也在菜市场?”

  萧欣怡道:“看来这次你们要白忙活了。”

  胖子咧着嘴,说道:“看来是的,麻烦把图片发到我手机里吧,怎么也要对照一下我才死心。”

  “好,我马上给你发彩信过去。”萧欣怡说完就挂掉了电话,这女子做事倒是雷厉风行,不拖拖拉拉。

  )

  低头打开手机,彩信里是一张很普通妇女的素描图,看模样挺沧桑的一张脸。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常年风吹日晒的类型。

  胖子蹙眉仔细看着手机里的素描图,这样的人看面相都不是那种大jiān大恶的类型,显然菜市场这条线要断掉了。

  正琢磨着,法华和尚带着人来到了胖子的车头边上,敲了敲车窗示意胖子放下车窗。

  就听到法华对带来的人说道:“就是这位赵施主要与你订购一批水产去放生积累功德。你可以与他谈谈。”

  什么水产?什么放生?胖子奇怪的看向法华。

  法华和尚带来的人长得十分粗野,看上去很凶,不过脸上横肉太多,却挤在一起反而形成倒福的面相,拥有这种面相的人通常会老而福临。这说明这人的子孙一代应该会有发财升官的人出现,使其老来得福安享晚年。

  胖子对他点点头,心中暗忖这样面相的人绝对不是作jiān犯科的材料,不由偷偷地看了一眼法华和尚。

  法华微微点头,胖子心思一转,对那人笑道:“没错,法华大师说的是。我这是跑到金刚寺找到法华大师,求个来年风调雨顺,生意兴隆,大吉大利。这大师提出放生积攒功德,更需要寻一个有缘人,这我菜拜托法华大师带着我出来寻寻我的功德福祉有缘人在什么地方。法华大师,他就是您给我说的有缘人吗?”

  一通谎话,胖子自己差点都相信了。

  法华一个稽首,唤了一声佛号,道:“善哉善哉,赵施主真乃善人也,此人便是此番放生的有缘人,贫僧已经与这位施主谈妥,放生之时无须很多活物,九十九尾鱼即可,契合九九为尊的说法,可为赵施主来年生意兴隆祈祷更多福祉功德。”

  胖子推门跳下车,拍了拍那横肉汉子的肩膀,拂拂后背,一张黄纸符咒就黏到了对方的背上。同时一股子鱼腥味从他身上飘散出来:“兄弟,那麻烦你给装99条上好的活鱼,价格好商量。”

  那人连忙道谢,99尾活鱼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斤鲤鱼才几个钱?可若是换作桂鱼呢?对这人来说就是一笔小小的横财。怎能不开心?

  胖子偷偷在背地里,手指曲成一个奇怪的印记,连续上下勾动了几次,一阵奇怪的风从胖子的身后吹过,然后吹过那鱼贩子的身边,身后的那道黄符摇动了几下。

  那鱼贩子就感觉面前这胖子,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一样,恨不得掏心窝子的说上几句真心话。

  而胖子此时如同自来熟一样,翻出手机找出那张素描图放到鱼贩子的面前,笑着问道:“兄弟,我这里打听个事情。”

  那人笑道:“老板有事您就说,我在这附近好多年,人面熟的很,您是打听人还是打听事情,只要我知道的准给你说出来。”这人看样子是个碎嘴子,在真心符的配合下,倒是合了胖子的心思,估计你想知道什么都能说出来了吧?

  事实上,真心符在圈子里不算什么好东西,甚至可以说接近违禁符咒的范围之内了。

  你想,如果你把这种真心符贴到别人身上,然后问人家银行账户的密码,是不是……就会出问题的?不过,这符咒最早出现的作用,却是因为男女之间,相互爱慕却没有人主动表白,这情情爱爱,卿卿我我之间,难免最后要落得个劳燕分飞,有心人最终因为这种事情制造出来了这个符咒。

  胖子估计这件事情和这个卖水产的汉子没什么关系,也懒得套话,摇晃着手机,在那鱼贩子面前晃动了一下彩信中的素描图,问道:“兄弟见过这个人么?”

  “啊?这是我媳妇儿啊。你咋有她画像呢?”鱼贩子惊讶道。

  胖子深吸一口气,故作严肃地说道:“这位同志,其实我是公安局的,今天中午这附近一户人家发生了煤气泄漏事件,已经定性为涉嫌故意谋杀,在现场我们提取到了你还有你老婆的毛发组织,现在我问你,今天中午1点到下午三点这段时间你们在哪里?”

  “啊?”那脸上长着横肉的汉子一脸惊恐,说道:“不,不,我们两口子可都是老实人啊,一天都在菜场忙活着,可哪儿都没去过。”

  “你认识阮秉睿吗?”胖子话锋一转毫无间隙的立刻问道。

  “认识啊,那是个大老板,特别爱吃鱼,别看我媳妇儿长的难看,可鱼做的好吃。他们家人都喜欢,我媳妇儿在他们家做过几年的保姆,就是这鱼摊子也是阮老板给安排的。他是我们的恩人啊。啊?你说故意杀人?谁要杀阮老板吗?”鱼贩子自吹自擂了几句,惊讶的反应过来。

  胖子摇摇头已经不用继续问下去了,安慰一样拍拍对方的肩膀,顺手拽下对方身后的真心符,说道:“没什么,阮先生很安全。这样吧,我刚才和你的聊天要记得保密,因为凶手还没有抓到,万一让人知道你和阮老板的关系那么好,会给你引来无妄之灾。”

  胖子一番言语倒是说的很合理,唯一的漏洞就是那横肉脸的水产贩子竟然忘记了跟胖子要证件。

  回到刑警队后,看到叶小七还在努力的寻找,很奇怪似乎这四个所谓的毛发证物寻找的时间一个多过一个,胖子仔细观察叶小七,似乎他并没有力竭法枯的表现,却不知道这是为何?

  在刑警队凑合了一顿晚饭,法华和尚和在刑警队的餐厅里出了一盘炒豆腐。叶小七似乎很疲惫的和萧欣怡走进了餐厅。

  “怎么了?”胖子问道

  叶小七一屁股坐在胖子身边,对胖子说道:“有人在遮挡天机,第三个人好像在带着我绕圈子,最重要的是我看不到对方的脸。”

  萧欣怡插嘴问了一句吃什么?

  叶小七摆摆手,说了一声随便,你看着办。又对胖子继续说道:“我现在怀疑,第四个人暂时不知道,但是第三个人身上有替身。满城转悠,却始终没有出城,我看不到对方的脸,只要想突破,画面就会变成一团红色。胖哥有办法破吗?”

  胖子丢掉筷子,擦干净嘴巴说道:“交给我吧,你在这里等我消息。”胖子说完站起身来,对身边的法华叫了一声,两人走出了餐厅。

  胖子跑到法医刘老的实验室,和刘老商量了一下,从刘老的手中拿走了叶小七追踪不到对方的那个证物。随后,和法华出了刑警队,法华问道:“赵施主打算如何去做?”

  胖子看向法华,摇了摇装有证物的塑料袋,说道:“和尚,这业务你也熟练吧?”

  法华唱喏了一声:“阿弥陀佛,贫僧不打诳语。对方法力如何贫僧并不知晓,怕是会耽误了赵施主的事情。”

  “多少钱?”胖子很痛快的说道。

  “三万,概不议价。”法华说道。

  “成交。”

  “先说好,只负责扰乱寻根求原,若是需要斗法,价钱再议。”法华很市侩的说道。

  “你……不是说义务帮忙么?”胖子无奈的说道。

  “两码事的,和尚也要吃饭。”法华认真地说道。

  “……”胖爷忍了。

  看来叶一还是没有摸准法华贪财的本质啊!算了,谁让赶上不好的日子了呢,不管是叶一还是杨光都没办法出来帮忙,人手太拮据了一些,一时之间胖子想着要不要多拉拢一些人手加盟,不过这想法一瞬间就被否决掉了。

  41节、忘情咒

  法华进去后,咏念经文的声音逐渐衰弱了下去,而后不久,法华带着四个和尚走了进来。

  法华道:“赵施主,可以把那件东西交给我了。”

  胖子点点头,把装有证物的塑料袋递给法华,说道:“大概要多久?”

  法华道:“时间不会很长,只要推算到此物的因果关系即可,不需要如叶道友一样,耗费神通追查下落。”

  “明白了,麻烦开始吧。”胖子说道。

  法华点了点头,五个人环型而坐,证物被放置在五个人中间的一个蒲团上,随即每个和尚都把自己的左手搭在那证物袋的一角。

  由法华开始,朗声喝道:“前!”却正是佛家九字真言中的最后一个字。

  接连四声‘前’字从其他几个和尚嘴里喝出,平地卷起一阵微风,几个和尚闭着眼睛,眼珠在在眼皮下滴溜溜的乱转。这时便看到几个和尚以法华为首,扣押在证物袋上的手指逆时针的顺序交替起伏,接着,五个人、二十五根手指形成了一个圆形的、交替起伏的、好似波浪一样的动作,速度越来越快。

  几个和尚的嘴里‘前’字也念叨的越来越快速,自然眼皮下的眼珠子转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哞……

  五个和尚猛地喝出一声,同时张开眼睛,眸子里都隐约可见佛门法术金光。

  法华的眼睛好像失神一样空荡荡地竟然看不到倒影,黑白的眼珠在这一刻如同斑马身上的线条黑白交替,原本还算圆润的嗓音在这一刻空洞不带有一丝感情,张嘴缓缓地说道:“环道、红偶、手指、情丝、忘情咒。”

  “这是什么东西?佛门偈语?还是猜猜看?”胖子听完这几个词后嘀咕道。

  转瞬,又一缕微风拂过,法华几个和尚恢复正常,同时朗诵佛号:“阿弥陀佛!”

  “和尚,你们说的什么奇怪的东西,看到了什么?”胖子开口问道。

  法华摇摇头,道:“佛法如光,看到的只是时光之路上片面的一个关键的画面。如佛偈谜语还是要以人之智慧猜测其中奥妙,解开时光谜团。”

  胖子无奈的点点头说道:“也不错了,能够让人逆转时光,看到之前的事情,算得上是高深莫测。只不过,这谜题也太难了一点。”

  法华不赞同的说道:“佛法玄奥却不是文字说法可以形容,一旦付诸于笔墨之中,便失去了玄奥的意味,只要用心寻觅,不会很困难的。”顿了顿,法华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不知是何偈语?”

  “你刚才说环道、红偶、手指、情丝、忘情咒。”胖子说。

  “忘情咒?”法华声音有些不对地问道。

  “没错,忘情咒。奇怪了,这是什么咒文,从来没听说过。”胖子疑惑道,“和尚,你知道忘情咒是什么?”

  “不错,贫僧知晓忘情咒的来历。”法华和尚缓缓点头说道。

  “是什么?”胖子追问。

  可这世间莫忘记、最大的力量不是恐惧、而恰恰是爱。我佛慈悲,真正的佛法从不断人情爱之欲、阻人人伦,后世帝王强加与普通佛门弟子身上的戒条、只不过是为了让佛门弟子更好的去修行,却不知道断缺了人生感悟、情爱纠葛又怎么是佛?我佛如来成道之前也曾娶妻生子,而后菩提下悟道成佛。这就是人生的一个必经之路,放弃了这条路,只能让佛法越走越远、越修越难。”法华有些感慨,他左右看了一下那几个和尚,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说道:“诸位师弟可以先回正殿主持晚课。”

  几个和尚微微一笑,起身稽首退出了偏殿。不多时,正殿做晚课的咏颂经文的声音逐渐升高。

  法华和尚继续说道:“六十多年前,那西域密宗的天才第三次转生之后,历经入情、真情、痴情三关,却在绝情这一关上放不下了。具体情况不曾知道,听闻那西域天才那戛纳措历经两次绝情关卡,都是身死告终。这一次却是最后一次机会。若还不能过了绝情之关,三生苦修就会付之东流。

  在绝情和功法大成的抉择之下,那戛纳措进入了一种疯魔的状态,先是杀死了自己深爱的妻儿、因为三世功法叠加,法力玄通进而又杀死了他的师傅,密宗的一位转世活佛。绝望之际,痛骂天道无情,法道无心创出忘情咒,施加在自己身上,使得自己忘掉今生前世,枯坐于天池旁三十三天绝食而亡。在濒死之际留下忘情咒和三生感悟。”

  法华叹息一声,说道:“忘情咒三字虽然有唯美悲戚之意,实则会忘情忘性忘却自我,被施咒者会完全听从施咒者的话语,忘却本心人如木偶,但外人却绝看不出任何不同来,最是残酷阴暗不过咒法。是以密宗高人发现忘情咒有此等弊端后,并未使其流传出去。再者,这咒法创立的时间比较近,又没有流传到外人手中,除我佛门之外的人,很少会知道忘情咒的名字。却不知道为何佛偈之中会有提及。莫不是这背后还有密宗高人插手?”

  胖子敲了敲手指,道:“忘情咒一定和人有关,能忘情忘性,必然也可以忘记想要忘记的。或者施术者要求忘记的,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

  “没有,忘情咒的出现是个巧合。因为没有流传出去,自然也没有破解的必要。”法华说道。

  “你觉得会是阮秉睿本人吗?”胖子淡淡地说问,但能听出一些担忧。

  “不好说。”法华不会无端的猜测一个人。

  “真的想不起来别的画面?在给点别的提示也行!”胖子追问了一句。

  法华摇摇头,苦笑道:“吾等师兄弟合力破解那证物袋中蕴含的前因后果,能够出现这么多偈语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我劝你可以向叶一施主和杨光施主去帮你考虑,他二人都是本地人,多少能够有一些参考。”

  “有道理。我这就去找他们。”胖子站起来。

  “等等”法华出言说道。

  已经走到门口的胖子停下脚步,转头问道。

  “结账,三万。概不赊欠。”法华一脸严肃的说道。

  “……”财迷和尚,你掉钱眼里了!

  和尚的家什很多,刷卡用的pos机都是无线的。胖子十分肉痛的刷掉了三万块钱,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再带走法华和尚,生怕他再找什么机会赚黑心钱。

  因为天色已经很晚,胖子出了金刚寺后给杨光打了一个电话,听到叶一也在他家的时候,只说有事儿找他们,就开车直扑杨光家去了。

  到了杨光家里,看到杨光和叶一高妮儿、文怡四个人在打麻将,两个孩子抱着电脑,叶念一居然在玩DOTA,杨光一边打麻将,还一边给叶念一支招儿,超可爱的小雨音抱着一听牛nǎi,红嘟嘟的小嘴唇一圈挂满了白色的nǎi渍,看到胖子就甜甜地叫了一声:“胖子伯伯。”

  “哎呀,小雨音啊,来让伯伯抱抱,看看长个了没有?”胖子笑嘻嘻的跑过去,伸手去抱杨雨音。

  “不许你抱雨音!”叶念一嗖地一下挡在杨雨音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胖子的双手。

  胖子哈哈一笑,两手没停,直接抱起叶念一,笑道:“好小子,这就开始护着媳妇儿了啊?”

  杨雨音嘻嘻一笑,趁着叶念一被胖子抱起来的时候,趴到电脑前面,抓起鼠标叫着:“打哦,打死一个是一个。”

  叶念一连忙挣脱胖子的手臂,喊着:“别乱动,会死的。”

  胖子看着两个孩子争抢着鼠标,对叶一几个人笑道:“家里有了孩子真热闹啊。”

  文怡笑道:“这两个孩子感情很好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对他们有好处。杠上!都别抢。”文怡捡起杨光丢出的一张牌,从后面提了一张,随手丢出去。

  杨光笑道:“叶一,你儿子早晚是我女婿。”

  叶一淡淡地道:“你吃亏。”

  “为什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白给我家养。”叶一道。

  “靠。”杨光无奈的笑了笑,对胖子问道:“胖哥,你说的有谜语?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高妮儿大喊一声:“我胡了!自摸自摸哦,文怡姐,给我算算我赢了多少钱。我是庄家哦。胖哥,你们最近碰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叶一推掉牌,说道:“不玩了,先办正经事。”

  高妮儿嘻嘻笑道:“拿钱拿钱,叶一哥哥,今天就你一个人输哦。”

  文怡去收拾牌局,胖子和杨光、叶一、高妮儿都围坐在沙发周围,胖子把在金刚寺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问道:“你们怎么看?”

  42节、地铁五号线

  “环道会不会是体育馆里面的自行车环形道?”高妮儿嘻嘻地用手在前面画圈,比划着说道。

  “那什么东西会不停的运动一整天?”胖子问道。

  “呃!自行车肯定不行的,那,可以是……苍蝇么?”高妮儿眨着眼睛,两手做翅膀笑道。

  “……”众人无语,乌鸦满天飞。

  “还有什么环道?”放弃了高妮儿能够想到正经答案的念头,胖子再问。

  杨光说道:“不会不会是赛车场?”

  “有点接近。”胖子一拍手赞道。

  “不可能。”叶一反驳:“赛车也不会一整天的在赛道上转悠。”

  “那,公交车!”杨光再说。

  “这个可以有!”胖子喊道,“快,快,快找找d市的公交线路有什么是走环道的。”

  几个人连忙站起身来,叮叮当当地扑向杨光的卧室,那里有一张全市的地图。

  通常一个城市的地图上,会有旅游景点的介绍,所有公交车次的介绍。几个人翻出地图,把它平铺在客厅的茶几上,再围成一圈,仔细比对d市上百条公交线路,按照行程用铅笔在地图上勾勒出来。

  半个小时后……胖子丢掉手中的一只铅笔,看着满地图的铅笔线,说道:“d市的公交就没有环道的。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嘛。”

  叶一抬起头,淡淡地说道:“总是一个方向。难不成满嘴跑火车就能找到环道?”

  “你说什么?”叶一的话音刚落,杨光‘啪’地一拍桌子喝道。

  “吓唬鬼呢?大呼小叫的。”胖子被杨光忽然拍响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叶一,你刚才说满嘴跑火车?”杨光没搭理胖子的叫嚷。

  “怎么?”叶一抬头看着杨光。

  杨光使劲的拍打了一下额头,说道:“我们是猪啊!地铁,地铁啊!5号线就是环线,铁道不是道吗?能一整天在不停跑的除了公交车,就是地铁啊”

  “没错,这样的话,环道就说的通了!”叶一点头说道。

  “来来来,后面呢?如果知道了环道,还有红偶、手指、情丝都是什么?”胖子问道。

  高妮儿又凑过来插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红偶应该是红色的玩偶。手指应该是看到抱着玩偶的画面片段。情丝不知道。”

  “我觉得高妮儿前两样说的有点道理。”杨光点头赞同道,“红偶很可能就是红色的木偶或者玩偶人偶,被人攥在手里。”

  “情丝是什么?”胖子说道。

  杨光摇摇头:“这个真的不太清楚。叶一,你知道吗?”

  叶一道:“我知道青丝变白发,胖子,你确定是情丝,不是青丝?”

  “是情丝,我不可能听错的。”胖子酌定的说道。

  “现在可以猜测的是在五号线里,有一个手中抱着红色玩偶的人,是不是?”杨光总结道。

  “还有没有别的看法?”胖子没有马上下定结论,还想要继续猜测别的说法。

  “我觉得这好像是一个文字游戏。”厨房的门口传来文怡说的话。

  大家同时转过头去看她,杨光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文怡笑着走过来,走到杨光的身旁,从茶几下面拽出一张a4的打印纸,用铅笔在上面写下一排娟秀的字迹。

  分别是‘环道、红偶、手指、情丝、忘情咒’五个法华给出的词汇。

  指着说道:“如果按照胖哥的说法,是用法术去推断因果关系,看到了过去时间的一些关键的画面。那么,就好像人一样,肯定要先看到地铁站。这是一个关键第一点,看到的必然是环道,也就是推测出来的五号线。

  以此类推,接着寻找到红偶,因为这关系着胖哥遇到的事情,可能是一起谋杀,也可能另有所图,对不对?接下来,法华大师他们看到的画面应该是,红偶被人握在手心里,所以会看到手指,情丝嘛……佛家有三千烦恼丝,恩爱情仇恨,而多数形容中慧剑斩情丝,削发明志等等,都是形容女性的。这样的话,情丝就可以看作青丝,而青丝是不是可以看成是一个女人?”

  经过文怡这样一种解释,众人均觉得眼前一亮,刚才的种种猜测有一种豁然开朗的味道。

  杨光笑道:“不愧是我未来媳妇儿,就是聪明!!”

  叶一白了一眼杨光,点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高妮儿则大呼小叫的扑过去:“文怡姐姐,你好厉害啊,连这样的谜语都可以推测出来。”

  文怡摇头,点了一下搂着自己胳膊的高妮儿的鼻子,笑着说道:“其实我也是刚才听到叶一说情丝是不是青丝的时候,才联想到的。”

  “那也是文怡姐姐你厉害!他们几个男人连这样的结论都猜不出来,你说你们丢不丢人!”高妮儿对着三个大男人吐了一下小舌头,俏丽地挖苦道。

  对她来说,叶一的回来,这一家人都团聚在一起,又有这么好玩的谜语可以猜,生活已经接近完美了!如果……爷爷和nǎinǎi还活着的话。

  “有道理,有道理!我给小七那小子打个电话,问问那东西还有没有接着转悠。杨老弟,帮我查一下,5号线几点停?”胖子看着地图,听过了文怡的分析后站起来喊道。

  “晚上十点。”杨光张口就回答了这个问题,这些年他上下班就是五号线。

  胖子点点头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的八点半。他立刻拨通了之前萧欣怡的手机号码。没办法,叶小七没有手机的。

  “抱歉,这么晚还给你打电话。”胖子拨通电话后说道。

  “没事。”萧欣怡笑道。

  “我想问一下,您下班了吗?”

  “还没有,正在和你的朋友在一起,我也正想找你。”

  “怎么了?”胖子问。

  “你那个朋友情况有些不对。”

  “他怎么了?”胖子有些紧张,那小子不会是对人家女警做了什么吧?

  “他的精神有些不太好,你最好过来一下。”萧欣怡说道。

  “好,我马上过去。能把电话交给他吗?”胖子道。

  “现在怕是不行,他正在,在做法。”

  “好,我马上就过去。麻烦你了萧警官”胖子连忙向外走。

  “小七怎么了?”杨光追出来问道。杨光追问的时候叶一也跟了过来。

  “不知道,跟他在一起的女警说他状态不太好,让我最好过去一下。”胖子一边穿鞋子,一边说道。

  “我跟你一去吧。”杨光拽过衣架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叶一也说道:“我也过去看看。”

  杨光看了一眼叶一,低声说:“那个是萧欣怡。”

  “哦,是她。”叶一点点头有些不解杨光忽然说这个干嘛,“怎么了?”

  “……没什么,那就一起去吧。”杨光摇摇头。

  招呼了一下文怡,杨光又让高妮儿在家帮忙照顾两个孩子,三个人开着车直奔刑警队。

  赶到刑警队找到叶小七和萧欣怡的时候,萧欣怡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叶小七。见到胖子几个人进来,先是看到叶一的时候神色一愣,然后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用尽量淡地口吻说道:“你们劝劝你这个朋友吧,他一直在推着那个小狗在地图上转圈。”

  叶一走过去,看到叶小七一头一身的汗水,再低头看着叶小七推动小狗的那个方向,抬头对胖子说道:“这小子强行推算,心智被锁在这上面了。没什么大碍,我们猜测的没错是五号环线的行走线路。”

  胖子说道:“这就对了。”

  萧欣怡问道:“他没事吧?”

  胖子解释道:“没事,这种事情,就好像普通人受了刺激,一时魔症了差不多。叶一麻烦救醒他。”

  “好。”叶一点头应了一下,右手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在叶小七的额头前面不远处古怪地晃动了几下,嘴里轻声喝道:“醒来。”然后用手掌用力地拍在叶小七的头顶。

  叶小七的身体猛地摇动了几下,就一头向下载去。

  叶一伸手托住他,问道:“醒了没有?”

  叶小七苦笑道:“醒了,醒了,是我太冲动了。”

  “年轻人有执着劲儿是好事,坐那里休息一下就好。”叶一难得好心搀着叶小七坐到旁边的办公椅上。

  这一次,可以说确定了是五号线这条线索,胖子对杨光说道:“杨老弟,你知道最近可以等到五号线的是哪里吧?帮忙把我送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杨光点点头。

  “也好。”

  胖子和杨光转身就要出门,叶一忽然说道:“等一下。”

  “怎么??”胖子问道。

  “带上这个。”叶一从随身的挎包里丢出两根小东西。

  胖子接到手,发现是两根一支长左右的微型桃木剑,剑柄处缠有很细的红丝。

  叶一道:“狼尾毛缠的桃木镇,小心对方的会诅咒之术。”

  胖子点点头,道:“谢了,你想的周到。”

  杨光咧嘴一笑,反手把桃木镇放在上衣口袋里。两个人走出了刑警队的大门,杨光开车,带着胖子直奔最近一个能够等到五号线的地铁站。

  43节、地铁惊魂【上】

  8分钟一次的环线,在夜里九点多的这个时候乘坐地铁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没等几分钟代表着环城线路的五号线地铁就停在了地铁站内,整个月台上只有几个人,胖子和杨光分属在同一节车厢的前后门处,打算分开进入。

  不远处车灯闪耀,地铁即将开动。

  踏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两个人身后响起,像这种赶车的人很常见,胖子也只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的,看样子大概有四十多岁左右,微胖,脸上带着很轻松的笑容,穿着一身显着她身材有些臃肿的白色大衣。

  她看到胖子回过头,对胖子点头笑了笑。可能是出于女性、爱美的天性,那女人凑近车窗,看着车窗内的倒影用手拢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胖子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根很粗的红绳,上面挂着一个墨色的奇怪形状的吊坠。

  恰在此时,杨光也转过头去看那女人,不过匆匆扫过她,唯一吸引到目光的就是那红色的手链,在那个女人的手腕上显得有些刺眼。

  这时候,地铁站上内开始响起最后一次上车铃,车门即将关闭,那女子见两个人没有立刻钻进车厢,便先走入车厢向着车头那面的车厢转进去。

  “我们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往前,我往后。谁发现了手里拿着红色玩偶的女人都不要惊动她,等支援明白吗?”胖子翻看了一眼手机,趁着最后上车的时段严肃的说道。

  “放心,这种邪门事情我不是第一次碰到,不会那么鲁莽的。”杨光笑着对胖子说道,摆摆手钻进了车厢。

  胖子从车厢的另一侧钻进去。

  两个人在不算拥挤的车厢里,一步步缓缓地走着,仔细的观察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个?

  那个?

  这么长的头发,男的女的?

  这个短发的有卤蛋那么大的胸,应该是女人吧?

  那两个年轻人亲嘴儿亲的够投入啊,脸都白了还不放手呢。

  啧啧,这个是喜当爹吧?那孩子哪有这么打的?

  胖子仔细的观察每一个人,从中央的位置走到了车尾,可始终没有看到想要找的那个人。算了算时间,杨光那面也应该差不多走到了车头。可他也没有打来电话,难道推测的出了错误?所谓的环道根本不是五号线?

  胖子疑惑地向着车头的方向慢慢走去,中间经停了几站,人数上似乎并没有减少。

  “怎么样?”胖子和杨光两人在地铁中间的车厢碰了面,胖子问道。

  “没发现什么不同寻常的女人。”杨光摇头说道,“胖哥,是不是猜错了地方?难道真的不是五号环线上?”

  “再找一圈,如果还没发现,我们就下车。”胖子不死心地说道。

  杨光点点头,应道:“这次我往车尾的方向寻找。”

  “仔细点。”胖子叮嘱道。

  胖子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人群。

  中途又经停了几站地,胖子下意识地去看周围的人流。

  “怪了,现在是几点?”胖子低头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按照八分钟一趟的地铁,现在经停了这多站,应该已经停运了才对。怎么还会有上下地铁的人?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十点零三。

  怎么会这样?胖子惊讶于时间过了三分钟,可地铁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胖子不由地止住了脚步,左右打量周围的人。

  不对!

  一定哪里出了问题!

  胖子猛然想到,然后连忙拨通的杨光的电话,可是,好半天后,电话里竟然传来了一阵阵忙音!

  地铁里没有信号,有时候是可以理解,但是,现在胖子看到自己的手机信号是满格,周围的人也有通话的,看不出丝毫因为是夜里十点地铁还在运行而感到任何的焦虑或者不安。这明显有些不太正常,作为很多上班族来说,十点钟还在地铁上,是十分不正常的事情。更不要说,十点钟的时候,地铁居然还在运行!而车上的人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概念一样。

  到底什么地方的判断出了错误?胖子意识到,可能出了问题,可问题是什么却不清楚。

  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很疼!说明没有中了鬼打墙一类的法术。

  不行!不能这么没有目的的找下去!

  既然意识到了可能发生了某种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胖子深吸一口气,至少在下一次停车之前,应该还是安全的。

  现在给胖子两条路去选择,要么,继续找下去。要么转身去找杨光。可是……这时候的杨光值得信任了吗?如果自己中招了,杨光的可靠度会是多少?身边没有法器,没有人护法的情况下,胖子也不可能放出豢养的灵鬼,不对!有法器,胖子立刻想到了也已丢给自己和杨光的那两个微缩的桃木剑。

  从口袋里翻出来,发现它安然无恙,胖子把它放在掌心里,转身掉头向着车尾地方向去寻找杨光。不管现在的情况到底是什么,先找到杨光验证他的真伪。

  跑!

  胖子管不得在地铁车厢里跑起来,是一种怎样的节奏,会不会让人觉得古怪。但是他心头在此时此刻萦绕了一层厚厚的铅云,而且在逐渐地越来越厚越来越浓。

  大约是在倒数的第二节车厢里,胖子追到了杨光。

  “杨光!”依照胖子的为人处事的原则,对杨光从来都是口称‘杨老弟’以示亲近,这么突兀地直接喊杨光的名字,倒是第一次。

  “胖哥?你怎么过来了?”杨光听到叫声,转身看到胖子好奇的问道。

  胖子有些气喘,但眼睛死死地盯住杨光,问道:“咱俩出来之前叶一给了你什么东西?”只要杨光稍有答错,胖子不介意御使灵鬼给对面这个人一次重击。

  “是桃木雕刻的小剑啊?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光不解地回答道。

  “拿出来给我看看。”胖子蹙眉紧张的看着杨光。

  “到底怎么了?”杨光伸手去从上衣口袋里翻出一只绕着红线的桃木小剑,在掌心里晃动了一下。

  “呼。”胖子长吁一口气,说道:“没事了。你有什么发现?”

  “没有,都挺正常的。”杨光说道:“胖哥,你跑过来就为了这个?”

  胖子坐到旁边的凳子上,这节车厢里就三个人,两个是情侣,正抱着手机看某个视频节目,一人一个耳机偷偷地笑着。还有一个估计是个醉汉,横躺在一面的凳子上睡的正香。

  44节、地铁惊魂【中】

  杨光走到胖子前面,说道:“胖哥,你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我怀疑我们中了对方的法术。”

  “不会啊!我们这不是挺好?”杨光摸了摸脖子上的护身符,这东西几乎是百试百灵,只要自己出了问题就应该会有回应,但是半个小时过去了,护身符很安静。

  “你手机呢?”胖子抬头看着杨光问道。

  “这里。”杨光翻出手机晃了晃。

  “我刚才有打给你电话。”

  “哦,可能我刚在没听到。”杨光低头去翻、弄手机,不介意的说。

  “不对,我拨通的时候是忙音。”

  “没啊,我信号是满格的。”杨光把手机送到胖子的手里。

  胖子接过手机,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杨光的手机号码,然后按下了免提。

  “嘟嘟嘟嘟……”

  一阵忙音从胖子的手机里响起。

  “你看。忙音。”胖子说道。

  “不可能啊,拿我的打给你试试。”杨光建议道。

  “好。”胖子应了一下,用杨光的手机拨通了自己的。

  嘟嘟嘟嘟……又是一阵忙音。

  这下,胖子的脸色挂不住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杨老弟,你真的没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杨光拽过自己的手机,回答道:“没发现,这里都挺正常的。”说着话,杨光点了手机,随便翻出一个号码就打了出去。

  结果再次出现了忙音。

  “看来我们真的出问题了。”杨光这一次严肃的说道。

  胖子‘噌’地站起来,在杨光的惊讶中,走到了那个醉汉的身边,伸手就去翻他的口袋。

  “胖哥,你这是干嘛?”杨光惊讶的问。

  “找手机。”胖子一边翻找,一边说道:“这里呢。”

  找到那醉汉手机的胖子,用那手机顺手拨通了110的报警电话,然后同样点开了免提。

  嘟、嘟、嘟……还是忙音!

  “我们一定中招了。”胖子低沉的说道。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啊?”杨光蹙眉疑惑道。

  “对方好巧的算计。”胖子不由的赞道:“不管杀不杀阮秉睿这件事情,光是这份算计,就让人心生赞叹,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越来越混淆谁都不知道。可算计了这么大一圈,为的是什么?”顿了顿,胖子看了一眼杨光,说:“我现在不得不怀疑,整个事情就是针对我们的!”

  “不会吧?”杨光觉得胖子的推测有些不可思议。这句话可是太有针对性了,甚至有些荒谬的感觉。

  “也许,我们是被选中的。”胖子这样说:“阮秉睿老婆去那个地方求九灵,使其二十年发财富贵。这是前因,而二十年后布局者要收取利息,豢养了灵通的利息。也许是出于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干预,就需要我们这样的人来帮忙。杨光,你说什么样的方式可以让人很听话?”胖子问。

  杨光眼睛一转,说道:“您是说忘情咒?”

  “对!就是这个东西。我们做个大胆的猜测,忘情咒这东西如果可以控制呢?比如控制你忘记十分钟的事情,或者更短,再或者更长!甚至可以通过这东西修改掉十分钟,五分钟的记忆!”胖子大胆的做出了另外一种推测。

  “你是说,阮秉睿本身被人施展过忘情咒!”杨光惊讶的说道。

  胖子点点头,说道:“去那九灵所在的二层楼之前的时候,我就很好奇。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样的法术,可以把拆掉的房子重新修补回去,我豢养的灵鬼,能力算很强的,可也做不到那样。那么,灵就可以?”胖子嘴唇挑了一下,露出招牌笑容说道:“所以,那几个灵也不行,我接触过也发现这几个灵的本事并不是那么大。就算能够帮人发财,但绝对不会做到阮秉睿说的那样。

  是以,小七当时问我的时候,我只是说那是一个标记。却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因为我不敢肯定阮秉睿真的出了问题。”

  “所以,你才让阮秉睿今天晚上住进刑警队?”杨光接道。

  “对!”胖子笑道:“我想知道,今天晚上谁会去光明正大的看阮秉睿去。本来我是打算保护他,可当我知道忘情咒的时候,心里就推翻了之前的大部分想法,阮秉睿也从一个被保护者变成了诱饵。我唯一失算的就是这佛门偈语给出的东西,居然也会在对方的算计之中,杨老弟,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没有给杨光回答的机会,胖子低声说道:“这说明,对方把我们的一举一动都算在了里面,甚至根本就是故意留出这样的线索,你知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关系,在对方的眼里是透明的!我们的人际关系网络,对方掌握的一清二楚!!”

  胖子深吸一口气,眼睛里有了很大的疑惑,轻轻地说道:“如果是这样……废了这么大的心思,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杨光被胖子做出的分析着实吓了一跳,还有这样的人吗?能够熟知这群人的关系网的人并不多,而且这些人应该都是朋友才对。

  胖子这样的分析下,说明了什么?

  说明有朋友在出卖自己,出卖了所有的人!

  想到这里,杨光忽然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烦躁的感觉不断的往脑袋上冲着。显然胖子也想到了这个,所以才会露出迷茫的神色。

  地铁进站了,继续报着站名,车门开了又关,月台上早就没有人了。可这诡异的地铁还在不断地循环,奔驰在铁轨上。

  “别笑了!”杨光对着那对情侣愤怒的低吼了一声,这么半天这两个人居然还在那里笑个没完没了,也不知道这对二货情侣的笑点怎么就那么低!

  那两个人恍若未闻一样,自顾自的抱着手机嘻嘻嘻低声的笑着。

  杨光尽量的平复了一下心中带来的压抑感,忽然觉得自己没事对着陌生人发火做什么,就打算走过去对两个人道个歉。

  但,当杨光走过去低头准备说话的瞬间,他猛然大喊了一声:“胖哥,你过来!”

  胖子‘蹭’地一下站起来,喊道:“怎么了!”

  杨光指着靠在一起的那对情侣,说道:“这是线索!”

  45节、地铁惊魂【下】

  “什么!”胖子蹿了过去,看到杨光指着的两个人,说道:“什么线索?咦,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杨光道:“你看看他们的手机就知道了。”

  胖子低头一看,赫然发现,那手机上什么都没有!黑乎乎的屏幕,倒映着两个傻笑的脸,这对年轻人情侣根本就是在对着黑乎乎的手机傻笑。

  胖子走过去,抽出他们二人共同抱着的手机,结果显而易见,两个人的双手做端着手机的动作,还在那里傻乎乎的笑着。

  “他们是活人吗?”

  胖子用手指搓动了几下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这两个人,说道:“活的,魂魄无损。好像是被迷惑了心智。我试试看能不能解开。”说着,他就要动作。

  杨光一把拉住胖子,说道:“胖哥,别动。”

  “怎么?”胖子挑眉问道。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杨光说道。

  胖子愣了愣,停住了手:“你说的对,我差点误事了。看来这也是对方留给我们的破绽之一。杨老弟,这一共多少节车厢?”

  “大概12节左右。”杨光回答道。

  胖子坐在那对情侣身边,分析道:“12节车厢,杨老弟,你在前面的车厢里,看到的人有多少?最多的一节里有多少人?”

  杨光想了想,说道:“大概有一两百个吧?”

  “你说,这么多人要同时中招的可能性有多少?”胖子问杨光。

  “这……应该需要很大的阵法才能做到吧?”杨光不确定的说。

  “没错,很大,非常大的阵法!最少需要控制这趟列车,才能够做到。”胖子左右看了看,甚至俯下身子,躺在地上去看地铁靠座的凳子下面:“什么都没有。”

  “这说明什么?”杨光似乎有些明白胖子的意思了。

  呵呵……胖子苦笑一声,说道:“我现在能说,我们中招了么?”

  “我们?”

  “对,我们两个中招了。在不知不觉中。”胖子沉着脸说道。

  “不会啊,我们这里一路走来,都没有碰到奇怪的事情,更没有碰陷入阵法之类的东西之中,怎么会糊里糊涂的就中招了呢?再说了,我们中了什么?**阵?还是鬼打墙?”

  “老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我们都不知道的手段。虽然我也不知道我俩中的是什么,但我用我的脑袋保证,咱俩被人算计了。”胖子爬起来,看着车窗外的景色说道。

  “我想不明白。”杨光摇着头,从家里出去,跑到刑警队,中间几乎没做什么停留,就直奔了地铁站。这中途还是他自己开车,到了地铁站,唯一说奇怪的就是见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可那个女人也之绕过了胖子,直接钻进了车厢里。不管是什么法术,从身边路过就能释放出来的,好像根本不存在吧?

  “还记得我们上车之前的那个白衣女人么?”胖子忽然说道。

  “记得。”

  “我怀疑,我们就是那时候中招的。”

  “不可能!这世界上哪有路过身边,就能施法的?再说了,你和我都不是普通人,你感应到法力波动吗?”杨光辩道。

  “没有。”胖子摇摇头,说:“杨老弟,这个实际上有很多你我都不知道的玄妙法术,知道为什么我这么怀疑吗?”

  “说说。”

  “第一,我们从来的路上开始,什么都没有碰到,但唯独在地铁站的时候碰到了这唯一的一个人。”胖子说。

  杨光道:“那也不能说明问题。”

  “呵呵,你听我接着说。”胖子看了一眼杨光,说道:“你冷静一下,做我们这行的越是接触未知的时候,就越要懂得冷静。”

  “呼……”杨光闭上眼睛深吸几口气,胖子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着杨光去平复心情。杨光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让自己冷静了许多。因为陷入了未知的恐惧,不知不觉中开始胡思乱想,几乎影响了正常的思维能力。但幸亏这些日子以来,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使得杨光的心理承受能力早就已经和普通人不同。所以,在胖子的提点下,杨光只在几口气后,就平静了下来:“胖哥,你接着说。”

  胖子微微点头,继续说道:“但是,我有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会儿需要你去思考。”

  嗯!杨光点点头。

  “先说那个细节吧,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在等车的时候,撩头发的动作?”

  “没注意。”

  “那你又没有注意到她长得样子?”胖子说道。

  “好像……嗯?奇怪,我记得我看清楚了,为什么想不起来她的样子?”杨光发现,想要回答胖子的问题,居然回忆不到那个女人的模样了,只记得是白衣服,年龄似乎有些偏大。

  “对!”胖子说道:“我告诉你,我也不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了。我唯一记得最清楚东西,是她手腕上的红绳,还有那块黑色的吊坠。”

  “你是说,那红绳和吊坠才是关键!是让我们中招的东西?”杨光惊道。

  “差不多吧,杨老弟,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们是随女人身后上车的。当时她从我这面门上的车,但我这面却是你绕过去追查的。你有印象她是在哪里坐下过吗?”

  杨光蹙着眉头,仔细的想了又想,自己在那里不停的摇头,摇头的否决掉脑海中的记忆画面,最终大喊一声:“胖哥,我没见过她。”

  胖子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起身就往车尾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杨老弟,敢不敢跟我去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杨光跟上胖子的脚步。

  两个人来到地铁的最后一节车厢,胖子趴在车厢的门口,看着飞快倒退景物,淡淡地说道:“杨老弟,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深度催眠么?”

  “听说过。”杨光点点头。

  胖子在门口的把手上不知道用什么捅了捅,然后猛地一拉!

  咔嚓……

  车门拽开了,风压呼啸着从车门里涌进来,还有刺耳的车轮和铁轨摩擦的声音纷纷而至。

  胖子大声的说:“看过一个电影吗?”

  “什么电影?”

  “盗梦空间”胖子转身手扶着车门,大声的对杨光喊道:“还记得那电影里关于梦境的解释吗?”

  “知道,只要意识到自己是在梦境里,并且选择死亡,就可以醒过来。”杨光大声的说道。

  “我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那个神秘女人也消失了,我怀疑我们被瞬间深度催眠了,要么我们困死在这里在现实中永远别想醒过来。要么,搏一把!博一次我们在这里死的时候,就是现实中醒来的时候。

  你敢不敢跟胖哥我赌一把,就赌一把我们死不了!”胖子赤红着眼睛,使劲的喊道。

  要不要?要不要?

  杨光被胖子疯狂的模样吓到了。

  到底是两个人受了算计被困与如同梦境之中?还是这一车的人被算计?

  一旦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候耳畔传来胖子的声音:“杨老弟,我先出去了。你快点跟上!”杨光再抬头,就看到胖子冲着车门外面用力一跃!

  “胖哥!”杨光猛然叫到,这胖子这时候怎么犯浑,变得这么冲动了?万一判断错误了,镜子姐那面他可怎么交代!!!

  咬咬牙,杨光大喊一声:“赵磊,你丫的千万别算计错了。不然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闭着眼睛,杨光一头就跳了出去,而就一跃而起的那一瞬间,一只手用力的抓住了杨光的肩膀,一把将他拽了回去。

  杨光的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兄弟,你这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啊!”

  而杨光则惊恐地回过头,去看那个声音的主人:“你,你,你不是……”

  未完待续,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46节、五方五行定风局

  “胖哥,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看到你跳下去的?”杨光不可思议的看着拽着自己的人,赫然就是刚才已经眼看着跳下去的胖子!

  “我也看着你跳下去了。”胖子对杨光笑了笑说道。

  “不可能啊,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杨光不解的说道。

  胖子点点头,说道:“等一下你就明白了。”

  “明白什么?”杨光疑惑地说道,但紧接着,就看到胖子的大胖手一巴掌就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阵微凉,从胖子的手心里传来。

  再然后,杨光感觉到一阵阵天旋地转……

  呼!

  “胖哥?”杨光张开眼睛,惊讶的发现自己是靠坐在某一节车厢的座位上,眼前是胖子笑着看着他的脸:“我有些糊涂了。怎么会在这样?”杨光摇头扶着后颈揉了揉,感觉有些麻木,估计是歪着头的时间太久。

  胖子说道:“我们都被人深度催眠了,一旦在梦里死去,大脑就会判定我们死亡,从而真正的死掉的。我侥幸从梦里逃了出来,用引魂入梦的方法把你也从梦境中拉出来。不过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要抓紧找到红偶。”胖子看着手表说道。

  杨光点点头:“好,尽快找到红偶。”站起身,杨光和胖子并排赶紧在车厢里顺着车头的方向寻找,问道:“我们怎么会被人催眠的??”

  胖子道:“是那个白衣服的女人。”

  “真是那个女人!”杨光惊呼一声。没想到在梦里,自己和梦里的胖子竟然分析了出来,可梦里的胖子为什么引导自己跳车?想必也是对方给了自己什么暗示,可是,杨光真的找不出来自己是怎么被人催眠的,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对!”胖子一边寻找线索一边说道。

  “她的目的是什么?弄死我们?”杨光问。

  “应该差不多,就算不是弄死我们,也会让我们耽误时间。现在快十点了吧?”

  “嗯。”

  “按照古代时辰来说,还有一个小时,到了子时今天就结束了。”胖子有些焦虑的说道。

  “我还是不太明白。”杨光说道。

  “你不觉得,所有的事情都集中在了一天很奇怪吗?”胖子道。

  “这……”杨光并没有今天参与多少,反倒是最忙活的就是跑到了m市找到了老垃圾王德福,把他接回d市而已。

  “算了,先帮胖哥找到东西,回头胖哥跟你说个清楚。”胖子看着空荡荡的车厢说道。

  是了,这时候接近最后两站地,车厢里除了胖子和杨光根本没有别人。

  至少走到了车头的位置连一个人也没有。

  但是同样的,两个人什么都没有发现。

  “难道,根本没有什么红偶?”杨光焦虑道。

  “有,杨老弟你跑的快,劳你往车尾跑,往前再搜索一次,咱俩往中间汇合。”

  “好。你小心点。”答应过之后杨光撒腿就往最后一节车厢跑。

  “你也是。”

  ……

  “找到了!”胖子在某一节车厢的上面看到有一条黄纸粘在车厢门的上方,胖子眼里露出喜色。

  “杨老弟赶紧过来。”胖子连忙杨光的电话召唤他过来汇合。

  而放下电话后胖子原地跳起,伸手抓住那黄纸,往下一拉,黄纸掉落在地上,一道胖子没看过的符文在黄纸的另一面出现。

  黄纸后面,还有一个大约筷子粗细,五公分左右高的一个红色的木偶。说是木偶,实际上不过是木头被红色的绳子捆绑在一起的人形而已。

  杨光这时候也赶了过来:“胖哥,你找到了?”

  胖子把那东西放在手心里,说道:“这是什么符文,认识吗?”

  “咦,这个很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杨光蹙眉道。

  叮

  地铁终于停在了最后一站,广播里正在播出最后一班车的晚安祝词。

  “我们先去刑警队,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解决了这件事情!”胖子把那符纸和人偶卷在一起放到了口袋里。

  两个人在萧瑟的寒风中,跳出车站。

  出了终点站的站台,胖子说道:“还有一个小时,对方安排了种种手段。可谓是煞费苦心。”

  杨光不解的问道:“可是我不明白,折腾了一整天,对方到底要做什么。”

  胖子说道“我已经能猜出一半了。”

  “是什么?”

  胖子道:“还不清楚,但是最后的较量应该就在这一小时之后”

  “不明白。”杨光摇摇头。感觉胖子有些奇怪,当然,胖子这时候的表情也十分的严肃。

  胖子冷笑一声:“找个车,我们去你的店里拿点东西,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

  时间很紧迫,按照胖子的说法,不管是什么情况,一小时之后,子时之内就能见分晓。

  所以,胖子要杨光打车回店里,去准备一些法器。而胖子则打的跑去地铁站取车。顺便在中途给叶一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准备一下,再安排阮秉睿和他的两个孩子都聚在一起。地方自然是叶一的那栋别墅里。

  叶一那面没什么说的,同意了胖子的要求,子时之前会安排好一切等胖子到来。

  “都是辛苦钱,赚的不容易啊,还有生命危险!”这是胖子今天晚上第一次发出感慨,但是,熟悉胖子的人都知道,胖子发火了。被人像狗一样牵着鼻子,遛了一整天到了这时候才算想明白对方要坐什么,放在谁心里,都会觉得生气,更何况,对方还想要自己的命呢。

  胖子找到车后,开车直奔杨光的店子。

  而杨光早一步准备好了一个纸箱站在门口。

  “上车。”开车停到杨光的面前,胖子对杨光一歪头说道。

  杨光忙抱着箱子放到驾驶楼的后座上,猫腰钻进去。

  “一会我们去叶一的家里布置一个风水煞局,不管对方要做什么,除非当面来刺杀,否则决计不容有失。还有,布置好之后,没有过子时,绝对不许你和叶一出手帮忙。”胖子紧张的说道。

  “好,就算你死我们面前,我们也不帮忙。”杨光笑呵呵的回答。

  胖子笑道:“死就算了,我怕自己真的只猜对了这一半,可是人手上实在不够用。只希望对方不是那么死板不知变通就可以了。”

  胖子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前后不着,却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几乎是在差10分钟11点的时候,胖子才赶到了叶一的家里。

  前文有说过,叶一的家里本身就带有保宅平安的风水局,但是今晚有些特殊,胖子怕这个风水局的威力不够。而现在能找到好地方,除了杨光家之外就剩下这里了。

  皆因叶一家的后面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院落,进门后,叶一已经在家里做了一些必要的防护。两个昏迷的小子被王德福抱在怀里,阮秉睿坐在一旁。而他们都是在房间的中间位置。叶一用红绳在房间里圈出一个五芒星的模样,他们四个人就坐在五星之中。

  五芒星的每一个角上都点燃了一根红烛。因为是悬空而置,蜡烛的下面赫然还有五个拳头大小的红葫芦。更兼之风水局内四个人的身上都贴着一道黄符。

  杨光惊讶道:“好大的阵仗。这是五方五行定风局啊。”

  “小七和杨光呢?”胖子问坐在五方五行定风局中的阮秉睿。

  “在这里。”叶一的声音从别墅后门的方向传来。

  胖子对阮秉睿点点头,说道:“在这里带着,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去。明白吗?”

  阮秉睿连忙点头,王德福却说道:“老弟,在这里安心呆着。这个小兄弟都是大本事的人。”

  到了后院,胖子看到叶一正和叶小七拎着铁锹在院子里挖坑。

  而公孙镜抱着一捆红色的筷子,在每一个挖好的坑周围都插上9根。这院子的周围也不知道叶一怎么会动作那么快,已经被接好了9盏红色大红灯笼,把院子里照的红亮。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胖子问道。

  叶一道:“还差你们手里的东西。”

  胖子赶忙说到:“杨老弟,赶紧把东西给叶一。”

  杨光连忙把那大纸箱交给叶一,叶一撕开大纸箱,从里面翻出好几盘……录音磁带。顺手抽出里面的黑色磁条,对杨光说道:“杨光,今天摆的风水局,叫做命数局,是最风水局中和人对抗最直接的一种。不但要斗法,还要斗命数。”

  杨光惊呼问道:“这可是两败俱伤的东西?”

  胖子插嘴,咬牙切齿地道:“因为对方想让我死!今天阮秉睿家差点就炸死我们了!不跟他拼命,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杨光看到胖子这样的表情,也知道,胖哥是真的生气了。能够压抑到这时候,用手段去收拾对方,胖子已经是很容忍事情了。若是放到别人身上,估计这买卖不做,也要想尽办法找到对方,追杀到底!这就是这个圈子里的残酷,要么不主动惹事,一旦惹事起了杀意的,那就是不死不休!

  地面上叶一一共挖了九个坑,坑都不深。

  47节、来袭

  上回书说道,叶小七在叶一家的后院地上挖了九个小坑。他挖好最后一个,就跑到旁边院墙下,拽来了九根大约幼儿手臂粗细的木头,每一根木头上都有一张黄纸,杨光撇了一眼发现上面都写着人名分别是……

  叶一、杨光、叶七月、公孙镜、赵磊、甚至还有王德福、阮秉睿、阮明、阮亮,正好九个人的名字。

  叶一喊道:“杨光,帮小七把柱子都埋上立住了。我来缠绕磁条。这些都是金刚经的磁带吗?”

  杨光凑到叶小七身边,帮着扶着柱子,让叶小七在下面培土固定它,一边回答叶一的问题:“对,都是法华在金刚寺里帮忙录制的。”

  对于这种攻伐一体的风水局,杨光涉猎的很少,叶一依旧和以前一样,一边布置一边为杨光解说:“九个坑,对应九之极数,而我们正好有九个人,每个人的命格分贵贱贫富,却多多少少有福运在身,你现在也会观面向风水,看得出来我们这一屋子人,都是有福运在身,所以,我要借助风水阵法,将九个人的命运暂时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

  胖子说对方会在子时过去之后,通过阵法、咒法之类的索取那爷仨儿的性命,到时候,我会让阮秉睿为主,我们八个人为辅。利用九人的命格和对方斗一斗,赌输了阮秉睿完蛋,我们也会有很大的损失。打赢了,对方完蛋,没准还能顺势摸瓜找到对方的下落。

  你们现在所埋的是十年以上的桃木柱子,黄纸上都贴有我们的生辰八字。你往坑里看看,分别有九帝铜钱,利用曾经的天子龙气增加我们本身的运道运势。借助对应曾经的九颗龙星之力,让我们的本身的福禄寿暂时成倍增加。这样不管对方有何种歹毒的咒法都可以轻松破解,甚至可以用递增的方式将对方的力量反弹回去。”

  杨光扶着桃木,叶小七蹲在地上,用手填土埋柱子。杨光问道:“这是借力打力,还是游戏里那种伤害反弹的说法??”

  叶一笑道:“兼而有之。”

  胖子在旁边插嘴说到:“总之,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对方少算进去三个人,从而错估了我们的力量。”

  杨光一下子就明白胖子所谓错估的三个人是谁,显然,老垃圾王德福在这个时候成了这一方的撒手锏。即便是对方几次算计清楚了这面的实力,可偏偏绝对不会想到还有这么一个身具大福泽的人存在,更不知道在短短一天之内,让阮秉睿的两个孩子认了干亲。使之在短时间内可以说是多出来三个命格上富贵吉祥的高手。

  这是一次看不到对手的比拼,拼的就是谁的命更硬!

  叶一家的客厅里有一口大钟,每天整点的时候都会‘当当当当当’地响。

  当叶一几个人紧赶慢赶把风水局排列好后,房间内传出11点的钟声。

  叶一冷笑一声,说道:“兄弟们,开工了。”

  一直在忙活的公孙镜偷偷地走到胖子身边低声问:“有把握吗?别忙活过去,什么人也不会来。”

  胖子道:“我有把握,甚至,我现在都知道他们在哪里。”

  “不是吧?”杨光听到这句话露出惊讶。

  “哼哼,看着吧。”胖子抬头向着某一个方向看了一眼,轻轻地说道。

  “都准备差不多了,胖子,可以让人入局了。”叶一提醒道。

  胖子转身笑道:“说真的,原本是一件小事,没想到竟然这么麻烦。”

  叶一冷声道:“想要杀你的时候,就不再是小事。”

  “说的对,我们这行啊……老王头,阮老板,带着两个孩子出来了。”胖子大声喊道。

  正在胖子喊叫的时候,杨光忽然感觉到一股子奇怪的压力从很远的地方压过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胖哥,快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杨光下意识的去摸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说道。

  “没错,我也有种不好的感觉。”叶小七凑热闹一样的说道。

  “快点快点,小心一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胖子催促道。

  叶一站在院子里的风水局中,正中央的位置,点燃了九根瓶口粗的香,燃烧的烟云正随着风缓缓摆动散去,可就在杨光说出不好的感觉的瞬间,那些原本飘上去摇来荡去的烟云猛然一低头,就好像九条手指粗细的烟忽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打手往下狠狠地一拍。平地在九根巨香的下面激起一股强风。

  哗啦啦啦,鼓荡着叶一的衣角猎猎作响。

  紧接着,这原本月光清明的夜空在瞬间被一层黑烟笼罩上,在院内的普通人,阮秉睿、老垃圾王德福看到的是大一片黑云从远处飘来,瞬间遮挡住了天上的星月光芒。

  但是在有法力的人眼中,那是一片滚滚的黑云,瞬间从远处落下,直直地砸在了叶一家的院子上空。如同一个黑色的大碗在瞬息之间就扣在了房子上方。

  这样的变化让早有心理准备的叶一,都是心头一惊,对方来势汹汹,是必要得到这爷仨的命。

  “快点!要来不及了!”叶一随后也吼了一嗓子。

  这时候,叶一家后院的几颗大树都发出莎莎的声音,那是强风来袭的感觉一下子笼罩在整个院落之中。

  王德福和阮秉睿惊呼起来,抱着两个孩子就往外跑。

  叶一喊道:“看准了名字,把人放在名字的位置,千万别错了。”

  阮秉睿叫了一声:“知道了。”

  剩下的人也都跳到了风水阵法之中,按照名字坐下。

  阮秉睿此时也分配好了孩子,叶一从地上的纸盒箱里拽出手臂粗细的一个红绳的卷轴。绳子很粗,足有手指粗细。一头被他拽出来,用叶家的桃木剑拴在绳头,用力的扎在九根瓶口粗的香中间,然后双手一抖,线轴滚动,飞到了距离阮秉睿最近的王德福的手心里。

  “老头,拽着线头,不要松手。”叶一喊道。

  “哦,哦,哦!好!”王德福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紧张的哆嗦着点头答应。

  叶一管不得许多,周围的风声越来越重,一股奇怪的味道已经随风而来,并且越来越重。风水局不是摆出来就可以,还需要和阵法一样,推动运行。叶一抖动绳子,让剩下的绳子顺势过去,落到下一个人的手中。

  在途经两个孩子的时候,叶一直接用红绳死死地缠绕了三圈在两个孩子的左手腕上。最终。叶一手持着最后的一节绳子还有那个线轴坐到了距离阮秉睿最近的位置,单手用力,把那线轴丢给了阮秉睿,喊道:“拿好这梭子,我让你放血的时候,你一定不要吝啬,尽量涂满这梭子,知不知道?否则你两个儿子性命不保。”

  阮秉睿点点头,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胖子这时候喊道:“来了!都小心!”

  就在此时此刻,一股很诡异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那股子寒意感觉可以透彻骨髓。

  紧接着,天空的黑云中出现了九张鬼脸,每一张都面目狰狞,一股股腥气顺着那股子邪风瞬间布满了整个院落。

  叶一喝到:“推起来,让九星临位!!”说完,一张嘴猛地咬开左手的中指,鲜血直流的同时把手指的鲜血涂抹在手心里的红绳上。

  紧接着,胖子、杨光、公孙镜、叶小七四个人照做此法,把自己的血涂在红绳上。

  红绳忽然变的好像一块吸血的海绵,每一滴血都被吸入,然后散发出一层淡淡地红光。一股灼热的力量瞬时出现在红绳上。

  胖子喊道:“你们俩还冷着干什么!”

  哦哦哦哦!

  阮秉睿和王德福紧张的有样学样,咬开自己的手指间,把血涂在红绳上。阮秉睿更是把血涂在手中的木梭子上。只不过那木梭子很大,阮秉睿咬开的伤口不能马上涂满。

  叶一喝到:“给他一把刀子。”怒吼的同时,叶一双手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从裤兜里拽出一打黄纸符,顺着风的方向一把就丢了出去。

  哗啦啦啦,黄纸在天空打着旋的到处乱飞,大约过了一两秒的时间,砰砰砰,竟然无火自燃,不过那火焰竟是绿色的。

  杨光拽了半天,只在随身的小包里翻出一只指甲刀。咬咬牙,对阮秉睿喊道:“指甲刀,将就着用!”说完,把指甲刀丢向阮秉睿。

  阮秉睿当初也是从底层莫怕滚大起家的人,在接住杨光丢过来的指甲刀,只看了一眼,用手一掰,把活扣和上半部分就丢了出去。双手扣住剩下的指甲刀的两侧,咬牙用力一拽,嗯哼……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指甲刀就被他掰成了两片。

  接着,阮秉睿一只手握住有刀刃一面的指甲刀,左手攥拳又松开反复两次,重重的哼了一声,就看到他把指甲刀刀口的方向狠狠地,用力的扎进了手心里!

  噗哧……一刀下去,再用力向后一拉,足有五六公分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他的掌心中,顿时血如泉涌。疼的阮秉睿哆嗦着发出一连串‘嗯嗯嗯嗯’的声音。

  再然后,抄起木梭子就把左手覆盖了上去。

  而在同时,叶一猛地跳起来,直扑两个昏睡的孩子,手中也同样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顺着两个孩子绳子缠绕在手腕上的方向,割开了两个孩子的手腕皮肤,渗出血来涂在红绳之上。这一切完成的瞬间,整条红绳就好像活了一样,自己扭动了几下,发出一阵阵红光。

  “成了!”叶一低呼一声。

  48节、为人作嫁衣

  “成了!”

  叶一的喊声刚落下,周围的腥风中那九个鬼脸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呜呜呜呜地发出一阵阵鬼哭的声音,令人感觉一阵阵气闷。..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心头,压抑的好像要死一般。

  叶一翻身跳回自己所在的桃木桩位置。

  胖子喊道:“叶一,主持阵法运转,剩下的人集中精神。什么都不要管。”

  几个人连忙打起精神,尽可能的去忽略那些从四面八方灌入耳膜的声音。

  一时之间,叶一家的上方风起云涌。

  若是有人从不远处看到这样的场景,就会发现,外面依旧月朗星稀,可叶一家整个的宅子就好像被一团黑雾笼罩,这要是在大白天的看去,必然会以为是房屋失火后的滚滚浓烟。

  “死,死,死!!”天空中的鬼脸发出这样的声音。

  就好像胖子驾驭灵鬼时候第一次听到的一样。

  “谁死还不一定!”叶一冷哼一声,左手托在右手的手腕上,右手错指如剑,对着九根瓶口粗细的香烛用力一点:“九星借力,星光无极,转!”

  话音落下,九道比瓶口稍微粗一点的星光透过浓厚的烟云从天而落,在几个人所在的院落里荡起一阵阵薄而纯净的星光,如同在所有到地方都度上了一层光膜。接着,光膜好像汽球一样,从地面鼓起。

  撑起一座半圆形的护罩,把所有人都护在了其中。

  这样的状况一发生,那九个鬼脸发出愤怒的吼叫,在虚空中使劲的甩动头颅,接着就是非常野蛮的冲击着那一层看似薄而脆弱的星光。

  每一次撞击都无声无息,却在星光上撞出一层层涟漪,与此同时,9根很粗的香的燃烧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火光刹那间变得十足的亮。

  难怪要那么粗的香烛,竟然好像消耗品一样。只要香未燃尽,天上的星光就会永无止境的落下庇护这里。

  叶一不理那天空中的九个面容恐怖的恶鬼形象,右手换做左手,继续错指如剑,利用刚才左手手指的上的伤口,连续弹动了九次,每一次都有一滴血被他准确的弹到一根香烛上。顿时那香烛上的引落的星光扩大的一圈,院内狭小的空间内变得极其明亮起来。

  做好这些,叶一大喊一声:“胖子,该到你了。”

  胖子也跟着大喝一声,道:“没问题,看我多。”

  言罢,胖子站起来,把还算手中还算富余的红绳绕了一个小圈,套在左足上,倒出双手紧握双拳扣在脑袋两侧的太阳穴位置:“天地灵引,以魂为界,以魄做桥,接引地藏王法,金刚伏魔真经!”

  此破诸菩萨度生之执。诸菩萨所以不能住心降心者,由于度生念切,多作痴想,发弘誓愿:“众生无边誓愿度”,舍己为人,思以藐然之我,置四生十类之中,人人普度,物物曲成,佛有三不能,尧舜其犹病诸。是故我佛立教,于众生无边誓愿度已,即收归自己分中云:自性众生誓愿度。盖以大地之众生,即自性之众生也。着相菩萨分而二之,实相菩萨合而一之。

  一大段《金刚经》在胖子施法后的瞬间,凭空出现。

  真的好像是从那地府地藏王那里借来的一样。

  佛音阵阵,就好像有无数个佛陀僧侣在咏唱经文,一时之间,诸人眼前看到一阵阵金光从地面上升起,虽然很薄,很虚幻。金光上,一朵朵金色的莲花从光华中升起,只在刹那就绽开,变作九朵金莲无风自动,摇曳之间似乎散发着嗅不到的莲香。

  胖子似乎还不满足,接着怒喝一声:“佛法微妙如花,灵魂纷乱交杂,佛陀妙语,求佛净化!去!”

  话音落下,九朵虚幻的莲花好像在同一时间被一双看不到的大手齐齐折断,化作九道金光,冲着那九个鬼脸就射了过去。

  嗷!

  九个鬼脸正在撞击星光的护罩,忽然看到九道浓郁佛光冲杀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想要躲避,却怎么来得及?

  噗噗噗噗……

  九道金光就好像九把锐利的箭矢扎在了它们的额头上。

  那九个恶灵一样的家伙身上立刻燃烧起来金色的火焰,如同被置入了烈火之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胖子喊道:“叶一,就是现在!!”

  叶一叫到:“九星指引,星光落地,追本溯源,现!原!身!”

  呜呜呜……

  天上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声音,那九个奇怪的恶鬼身上缓缓幻化出一个虚幻的一团金光。

  眼看着金光就要形成某种样子的时候,那九个恶灵似乎被什么东西引动一样,猛烈的挣扎起来。更是疯狂的撞击在星光护罩上。

  胖子喊道:“叶一,灭了他们九个!我他妈知道对方在哪里了!”

  “好!”叶一答应了一声,双手变换了几次不同的印记,连续对着九根香烛点了点,就看到那香烛如火炬一样,呼地一下,竟然燃烧起来。

  那天上原本细密洁亮的星光一下子变得浓密起来。隐约之间有仙音缭绕,叶一竟然勾动了星光天音!

  那声音一出现,就好像火上浇油一样。九个恶鬼更加的疯狂的扑向护罩。

  胖子怒道:“没完没了,看我引动金刚经。”说着话,就看到胖子反手从裤兜里拽出两张黄纸,那黄纸看上去和普通的黄纸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可胖子接着做的事情竟然,把它们放到了嘴边。喝到:“灵鬼上身,阴火燃神!”

  “呼!”喊完这个,胖子对着两张黄纸用力一吹!

  次啦!!

  下一刻,两张黄纸就好像被点燃的火药捻子一样,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然后飘起一层绿色的火焰。

  那火焰一点温度都没有,不,应该说是有温度,是一种冰冷的温度。

  胖子抖动这两个燃烧着绿色火焰的黄纸符,顺手丢了出去。

  符咒就好像被丢出去的沙包一样,速度又快又急。

  碰碰!

  整整地砸在之前缠绕在桃木桩上的磁带磁条上,顿时,一阵阵更加响亮的咏颂《金刚经》的声音越来越大。

  地面上连续生长出三十六多金色的莲花,虚幻的好像是在看3d电影。瞬息,三十六多金色的莲花化作三十六多金色的箭矢倒射天际,砰砰砰!

  这一次,如同爆炸的礼花一样,炸的九个天空的恶灵瞬间崩裂。

  胖子喊道:“叶一,灭魂!抹掉它们的灵智。”

  “看我手段!”叶一哼道,下一刻,叶一手指对着九根香烛用力一挑!

  就看到九根红烛拔地而起,化作九团火焰,熊熊燃烧。

  紧接着,九团火焰燃烧出来的光华包裹着星光,好像扑向猎物的猛兽一样,扑向天空中的九个恶灵。

  啊啊啊啊啊!

  九个恶鬼一样的东西发出最后的嘶吼声

  胖子猛然喊道:“小七,找到对方踪迹没有?”

  叶小七,喊道:“找到了。”

  “叶一!”胖子喊了一声。

  叶一喊道:“还等什么,九星归一,天地无路,星斗逆转,追!杀!咒!”

  ‘咒’音落下,虚空中九个幽灵一样的东西,凝练成一道光,倒飞出去。

  刹那之间,围绕着叶一家周围的黑烟一下子消散掉了。

  胖子一跃而起,对叶小七喊道:“小七,我们去追!”

  叶小七跳起来就往外跑。

  叶一喊道:“剩下的人小心,赶紧退回到房间里五方五行定风局里。”

  ……

  胖子和叶小七跳上汽车,叶小七说道:“胖哥,对方在那个二层楼里。”

  胖子道:“我早就有预感,对方最终会在那里出现。”

  “那我们怎么不直接去找他们?”叶小七跳进副驾扣好安全带。

  胖子钻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冲了出去。

  “因为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而且,我们这一行报仇需要手段,今晚这样做,对方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妈的的,不死那一身的法力必然废掉。”胖子说道。

  “那我们还去干什么?”叶小七说道。

  胖子道:“去证明我那另外一半的猜测。”

  “什么猜测?”叶小七问道。

  胖子叹息一口气,说道:“我怀疑,我们又给人做嫁衣了!”

  “又给人?”

  “对,又一次。我要去验证一下是不是。”胖子说道。

  “我有点糊涂了。”叶小七说道。

  胖子顶着油门,让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嘴里对叶小七解释道:“小七,你道法基本上不弱我们几个,可为人处事的本事,揣摩人心思的手段还是差了一些。我给你这么说吧,如果我判断的没有错,也许我们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对不对?”

  “好像是的。”叶小七点点头应和道。

  “然后,我们分析过,对方之前二十年就开始布局,我们不过是巧合走进来的对不对?”胖子说道。

  “没错。”

  “那么,幕后的黑手是谁,我们始终不知道是不是?”胖子说了一句废话。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叶小七吃惊的看着胖子,说道:“不会吧,怎么可能呢?”

  胖子的下一句话说的是……

  49节、引魂养煞

  胖子的下一句话说的是:“我要去验证一下刚刚和我们斗法的人是我们见过的人!我怀疑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阮秉睿已经车祸‘去世’的妻子。..”

  “胖哥,你可不是在开玩笑吧?”叶小七看着胖子不可思议的说道,这完全推翻了之前的判断。

  胖子微微摇头,声音淡漠的说道:“很明显,我不开玩笑的。你知道刚才我和你杨哥在地铁里遇到了什么吗?”

  “遇到了什么?难道是阮秉睿的媳妇儿?”叶小七猜测道。

  “不错!虽然我没有直面的证据去证明那个女人就是阮秉睿的老婆,但是我相信除了她就没有第二个人。”趁着开车的这段时间,胖子把心中猜测的东西几乎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在胖子之前的猜测中,阮秉睿的老婆是死掉了的,但是灵魂却被第二个人收走。

  可是后来,接二连三出现了奇怪的事情,差点命丧地铁里,最重要的是,去警察局的时候,打听了一下后发现,竟然没有人去看过阮秉睿!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阮秉睿的价值还不够高!那么还有谁价值更高,阮秉睿根本就是一个引导几个人陷入误区的棋子!

  所以,答案显而易见,真正价值高的应该是那两个孩子。

  胖子之前的推测出现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而这个错误,竟然是在刚才回到叶一家里的时候才猛然发现的。

  在之前,胖子一直以为阮秉睿死掉了媳妇儿,赔上了自己,外搭两个孩子的性命。

  可事实上,真正外搭的添头却是阮秉睿,对方真正的目标根本就是那两个孩子。或者说……要么是两个孩子,要么就是胖子他们这群人。

  但是很显然,唯一一个被认定为‘死亡’的人,胖子坚信她没有死!

  “原因呢?”叶小七不解的问道。

  “原因?”胖子深吸一口气,幽幽说道:“恐怕,我们在为人作嫁衣。而不自知,不对,是明知道,也要这样做。”

  “为什么?”叶小七不懂了。

  “因为,我们要救人!”胖子酌定的说道。

  “救人有错?”

  “救人没错,可要看救的是什么人。你知道我错在什么地方了吗?”胖子问。

  “不清楚。”

  “呵呵,老弟啊,我错在之前应该先看看那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啊。”胖子懊恼的说道。

  “生辰八字?那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怎么了?”

  “壬戌年大海水九月初十日的生辰,你自己算算吧。”胖子咬着牙说道。

  叶小七微眯着眼睛,掐着手指,嘴巴里念叨着几遍。猛地张开双眼,惊道:“八字全阳!大富大贵的命格啊!不对啊不会啊,那两个孩子的面相不是这样的啊?”

  胖子冷笑一声,说道:“你只看命格,忘了功效吗?”

  “功效?”叶小七一愣,但马上惊呼道:“天啊!不会吧,那可是她亲儿子!”

  “什么不可能的!不是也有亲妈嫌弃孩子睡觉太吵,顺手就掐死的么?这个不算什么。”胖子冷冷地说道。

  “说的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往,胖哥,你推测这个女人还活着,还要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那么,你猜这这对双胞胎会不会也不是正路子来的?”叶小七说道。

  “有这个可能,作为圈子里的我们都知道,只要算计的好,完全有可能控制性的生出一个自己想要的孩子的命格来。但是这方法太逆天,通常都会折损很大的福缘,更严重者可以把下辈子都赔进去。”

  “既然八字全阳的命格一但制造出来了,利用命格中的全阳之气会去洗什么脏东西?”叶小七问道。

  “笨蛋,还有什么你忘记了吗?”胖子骂道。

  “啊!是那九个身染怨气的灵!用全阳灵气洗刷了那些灵身上的怨气,如果在彻底断送那两个孩子的命运来生的前提下,甚至可以逆转全阳之气,让九个灵变成九个毫无灵智却充满力量的坯子!这是对方的目的,九个完全没有自己思想,却拥有灵的力量的东西!”叶小七被胖子一骂,立刻反应过来惊呼道。

  “对,现在这样,你再联系前后我们遇到的事情,你能想明白了多少?”胖子说道。

  “我知道了!佛偈的意思根本不是完全说在今晚,如果这样联系下去,应该是整件事情的始末!”叶小七惊讶的说道:“我想想,环道、红偶、手指、情丝、忘情咒,这是五种不同的提示。

  环道是五号线,可也代表着一个事件的始末轮回!

  红偶是线索,也是对方的手段,这红偶出现,意味着我们的出现,红偶,红是全阳,偶是……偶然,也是必然是,是因果之间的关系。

  而手指,不是手指,是代指的意思,代指着一家人。一拳之数的家人,四口人!而第五根手指应该是我们与红偶放在一起!四只紧握,需要拇指用力。拇指就是我们,因为我们最有力度。最后情丝也根本不是头发,而是女人,是代表着阮秉睿的老婆!!说明所有的背后都是一个女人在操控的。

  这根本的一点就是忘情咒!胖哥,我们把忘情咒想的太简单了!对不对?忘情咒才是这件事情的关键所在!所有的人和事情,都是由忘情咒引发的!”

  “你说对了。我就是在最后才想通了这一点。”胖子说道。

  “可是,可……可是阮秉睿的女人怎么会这些东西?”叶小七疑惑地问道。

  “你知道有一种方法叫做引魂养煞吗?”

  “这,这不是传说喂养真龙时候,对祭品所用的一种手段吗?早就失传了很多年啊。”

  ;“不!”胖子说道:“事实上,早在半年多前,叶一和杨光曾经碰到过一次养龙的事情,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小区。”

  “这不可能吧?”

  “可能,而且参与的人还有九宫山的太易先生,茅山的纯良道长。”胖子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伙人?”叶小七惊讶道。

  养龙的事情他确实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传出去,因为事关重大,再加上叶小七所在邪派门户本就是隐居式的那种,不知道这样的风声也是理所当然。

  胖子道:“那你应该知道,养龙后,幼龙会自己培养罗刹来供养自己。但成年后罗刹却会被人捕杀,因为那是道门或者邪门中最好的一种灵,使用特殊的手段清洗掉罗刹本身的记忆,就会如同这一次对方对待那九个灵一样。

  可这个世界上,龙已经绝迹了,根本没有。在王朝时代方士道术又被打压的厉害,更有钦天监那种随时监控整个天下道门的机构存在,生怕有我们这样的人培植出新的龙脉血统来颠覆王朝的统治,更是秘密监控天下所有的龙脉。

  但是,龙的消失,让后来之人也开发出来了新的罗刹的替代品。这种替代品就是纯阳生极的八字全阳的人。”

  胖子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道:“只要能够引煞入体,以全阳培养阴煞,再喂养独特的灵,就有可能造就出来罗刹出来,而且是那种没有任何自我意识的罗刹,一旦培养出来,只要手段得当,几乎在短短的几十年就可以让罗刹接近甚至超越灵的境界。不要去怀疑,很多人都知道,即便是太易先生也曾经说过,不管是养龙的方法、还是培养罗刹的手段,都已经失传了,但是现在出现了!而且,出现了两次,你明白其中的联系吗?”

  “可是……”叶小七第二次结巴地说道:“可是,这个是二十年前的啊。”

  “呵呵……”胖子轻轻地笑了笑,说道:“因为你还不知道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

  “神秘组织?”

  “对,一个叫做天龙的组织。十分强大的一个组织,一个强大到近乎可怕的组织,太易先生说,如果正面对抗,集合华夏整个道门的力量,或许能够和那个组织对抗一下。只不过,我们始终不明白,那么一个强大的变态的组织,为什么会沉寂这么多年?如果不是我们偶然发现了它的存在,如果不是上一次真言和尚的出现,我们对它的了解居然还是那么的无知,最多把它当作一个天下道门培养新人,磨练新人的敌手。而不会去那么重视这个天龙的存在。如果你早来一个月,甚至可以带你去见见太易先生,听听他亲口对你说说对天龙那个组织的评价。”

  叶小七皱着眉头:“太可怕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是啊,所以,我们都不敢深入调查这个组织。几十年前的事情你应该有所耳闻,很多门派、家族出去历练的精英,总会失踪一部分。那些失踪的人十几年后就会出现,一身法力高强,法术古怪精妙。但是却失去了对家族的信任,对门派的忠诚。现在我终于明白是什么方法造成的了。”胖子说道。

  50节、死尸

  “我也知道了!是忘情咒,这个东西根本不是用来忘情,也许创造出它的人是为了忘情而创,但现在这个忘情咒却是一个可以完完全全控制一个人法术!对不对?”小七激动的拍手说道。..:

  “对,我怀疑这忘情咒作用就在这里。可以控制一个人!”胖子肯定的说道。这样一推敲就解释清楚为什么曾经有那么多家族精英、门派精英都会失踪后再出现的时候,只对天龙的那个组织忠诚了。

  “那你的意思是阮秉睿的老婆是被施展了忘情咒的人?还是说,阮秉睿的媳妇儿根本就是那个天龙组织的成员?”小七说道。

  “恐怕,不只是这样。”胖子说道:“我担心,阮秉睿的记忆都有问题。”

  “那怎么办?”

  “凉拌,我们都只是猜测,根本不懂得忘情咒到底属于怎么样一门法术。但,我还是肯定的说,阮秉睿的老婆就是这次的幕后黑手之一!只不过,她也许只是一个弃子,被放置在外面让我们去看到的。最终收获的人会是谁呢?”

  “胖哥,那我们现在过去干嘛?这么长时间足够对方跑路了啊?”

  “我在赌!”

  “赌什么?”

  “赌现在那二层楼里就有一个人在等死,或者干脆已经死了!只有这样,才能够彻底掩盖掉所有的踪迹,切断所有线索。小七,你打电话给杨光,让他问一问阮秉睿,他老婆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胖子把手机递给叶小七。

  “我们要去找尸体吗?”叶小七接过胖子的手机。

  “不,如果有尸体的话,让杨光和阮秉睿去一趟。就什么都清楚了。”胖子说道。

  “知道了。”叶小七拨通了杨光的手机号码。

  “杨哥,胖哥让我跟您说,问问那个阮秉睿。他老婆的尸体在什么地方?”叶小七拨通电话就开口大声问道。

  那面传来的却不是杨光的声音,而是叶一那冷冰冰的沙哑声:“你等等。”

  “额,叶哥……”

  大概十几秒钟后,叶一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继续传来:“阮秉睿说他老婆在警察局的停尸房里。”

  “叶哥,胖哥说,让杨哥带着阮秉睿去找他媳妇的尸体。”

  “是要证实一下吗?”

  “对对对。”叶小七心里一直都觉得最难接触的人就是叶一,这个人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是却总是好奇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有杨哥和胖哥这样的朋友?

  “等着。”叶一挂掉了电话。

  叶小七托着电话,对胖子说到:“胖哥……叶哥说去看。”

  “嗯,知道了。准备一下,我们也要到地方了。”胖子说道。

  “都准备什么?”叶小七总觉得自从跟胖子这群人混在一起后,自己变傻了。

  胖子道:“准备打电话报警,让警察过来收尸。”

  大概十五分钟后,胖子把车子开到了那个工地的门外。

  更夫老头从门口的简易房里钻出来,看到车灯光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驾驶室里的胖子,就推开工地的大门。

  胖子鸣了一声车笛,表示谢谢后开车直奔最里面的二层小楼。

  “不用问问那老头有没有人来过吗?”叶小七道。

  胖子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他能看到有人来了,现在的他就应该躺在角落里等着明天被人发现。”

  “哦。”叶小七暗骂自己一声‘我是猪’,这种事情都要问,难道自己真的变笨了?还是接二连三的碰到怪事,让自己有点应接不暇的错觉?

  胖子呵呵一笑,拍了拍叶小七的肩膀说到:“别郁闷,今天的事情太多了。”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位置,道,“胖哥我现在都蒙的很。走吧,进去看看到底是我们对了,还是我们错了。”

  “好。”叶小七平复了一下懊恼的心情,跟着胖子一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叶小七借着星光,仔细看着白天在这里布置的一切,说道:“胖哥,这里没什么变化啊。”

  “没有?仔细看看。”胖子指着二层楼前停着的那台车说道。

  “咦?好大的香炉。”叶小七说道。

  “今天和金刚寺的法华方丈弄来的,果然……”胖子话音一转,道,“这里的怨气消散了。”

  “散了还不好?”叶小七问道。

  “呵呵,问题在于,怎么散掉的。是我们帮忙的啊。”胖子低声说道,然后猛地抬头,喝到:“九灵,出来!!”

  出来!

  出来!

  出来!

  胖子的喊声在空旷的工地中荡出回音。

  声音回荡了足有五六秒钟,胖子的眸子里闪出一道精光,冷笑道:“小七,我们真的给人做嫁衣了。”

  “那九个灵没了?”叶小七惊道。

  “没了。走,我们进去看看。”胖子一把扯断面前的红绳,那之前困住九灵的风水局算是被彻底断开。胖子连看都没有看,大步向前直奔二层小楼里。

  “胖哥!”叶小七叫了一声,赶忙追上胖子的脚步。

  在哪儿?在哪儿呢?胖子钻进二层楼里,挨个房间借着星月的光逐个房间地寻找。

  “小七,上楼找找。”胖子叫道。

  好!

  叶小七答应了一声,窜上二楼。

  一楼没有!

  胖子转了一圈,一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个时候,楼上传来叶小七的喊声:“胖哥,快来!”

  胖子一个箭步冲出去,直扑二楼。

  “在哪儿呢?”胖子喊道。

  “楼顶!胖哥,我在楼顶。”叶小七回应道。

  胖子循声找到二层楼中间的一个房间里,那是一个有着俄式阳台的房间。

  房间内,到处是用红色的朱砂画出的符咒,地面上排满了大约上百支白色的蜡烛,不过每一根蜡烛都熄灭了,蜡烛燃烧的头部,本该是留下的蜡炬,乌黑乌黑。

  一个长发的女人躺在地上,目露惊恐。

  叶小七正蹲在那女人的身边,一只手还摸着她脖子上的动脉位置,看到胖子上来,便说道:“胖哥,这人死了。”

  胖子点点头,沉声走过去蹲下摸了一下那女人的脖子,然后翻身把这个趴在地上的女人翻过来。

  拿出手机对着尸体拍了一张照片,选择了彩信的方式,发送到了杨光的手机里。

  然后说道:“刚死,等我找找她的魂魄。”说完,胖子放出豢养的灵鬼,眸间闪出一丝梁光,天眼随之出现。

  在胖子的视线中,这房间里多了许多灰色的淡薄的雾。淡雾中散落着零星的光点。

  叶小七说道:“怎么样胖哥?”

  胖子摇摇头,收回灵鬼,道:“魂飞魄散。这里有我们留下的法术痕迹。看来刚才御驾九灵来袭击我们的人就是她了。”

  这时候,胖子的手机发出来电话的声音,胖子接通电话,那面依旧是叶一的声音:“那女人是阮秉睿的老婆。”

  “知道了,杨光那小子呢?”

  “临时有事,回去了。”

  “出了什么事?”

  “不清楚,好像是文怡打来的电话。手机留给了我,方便我和你联系。”叶一平淡的说道。

  “你没再打给文怡电话问问?”胖子问道。

  叶一说道:“问什么?恋爱中的人。”

  胖子呵呵一笑,说道:“也是,阮秉睿怎么说?”

  “没说什么,他说他也不知道。”

  “好吧,我这里先报警。阮秉睿的事情暂时先放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叶一道:“今天事情很邪门。”

  胖子道:“回头跟你说,我能说的是我们被人利用了。”

  “知道了。”叶一挂掉了电话。

  叶小七看到胖子挂掉了电话,问道:“胖哥,我们怎么办?”

  胖子有些气愤地说道:“怎么办?报警吧。今天别想回去了。明天早上你就去给我雇个挖掘机来,我们翻开这地下看看到底有什么。”

  事实上,胖子虽然知道自己被人耍了,可是他还是好奇,对方布局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纸偷走了灵,而没有抓走灵的本体。要知道,灵本身的本体对灵来说十分重要,不管是养殖、还是培育,灵的本体都是最好的滋养物。

  难道,对方是故意不要的?

  显然这样的推测接近成立的标准,可对方放弃了这个,九个灵的利用价值就会变的很低了,除非对方真如推测的那样是神秘莫测的天龙组织。

  想一想那个组织之前做过的事情,连胖子也不清楚,这些人最终会用怎样的手段对待那九个被自己这方用道法完全抹去了灵智的灵,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策划了这么多,准备了这么多,一定不是去做善事的。

  深悉因果关系的胖子,这时候有种想吐血的感觉,如果对方去利用那九个灵做坏事。这因果关系后的惩罚,到底要不要算在自己等人的头上一份?

  叹息了一口气,把手机丢给叶小七去报警。而胖子则坐在女尸的身边开始理顺今天所有遇到的事情。

  阮秉睿的记忆一定是被修改过的。

  那么,还有没有人接触过这个死去的女人?还有谁的记忆被修改过了?两个孩子?还有,这个女热你是谁她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呢?似乎成了谜团。

  51节、推测

  漆黑的工地、残缺的小楼、晦暗的月光下,胖子蹲在那具尸体的身边,低着头思忖着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

  她会忘情咒,还可以御驾这房间内的某种的阵法,甚至是在不破坏外面胖子设立的风水局的基础上,运行她设立的这个法台内的风水局,难道是嵌入的局中局的方式?这东西非大师级人物,不可设立!可这个女人四十多岁看上去也不像是个风水局的顶级大师!不!就算她真的是风水局的顶级大师,这样的人物,天龙的组织说舍弃就舍弃了?这价值怎么衡量?对方的是人才多的可以不在乎?似乎一连串的事情背后,总是隐藏着更大的事情,可偏偏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根本无从查找。

  然后……还有背后的那个人是谁?能够这么了解自己这群人的人,一定是认识自己,或者是熟悉叶一这群人的人……

  从引导阮秉睿寻找到杨光的店里到让人上钩去帮助阮秉睿,到发现他的两个儿子和他命运相连,生死相连,这个局就是早早被设计好的。

  如果没有王德福那垃圾老头,自己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胖子忽然站起来,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没有王德福,最好的方法是斩断两个孩子和阮秉睿之间的关系!然后放弃王秉睿,保全那两个孩子,可两个孩子八字全阳的命格注定了要成为洗练九灵的工具。而执行者,就是这个女人!

  如果她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那么她就会理所应当的去变成这两个孩子唯一的血脉亲人!这样的话……”

  胖子的眼睛猛地睁大,这个女人的生辰八字是什么??胖子发现自己想了这么多之后,竟然忽略了这个女人的生辰八字。

  如果这个女人的生辰八字也是八字全阳呢?一家三口,正和天地人三才之数。

  而阮秉睿就是最多余的一个。

  可是,二十年前为什么还要让阮秉睿发财?早早让他死掉不是更好?

  不对!阮秉睿一定有特殊的地方,可是,阮秉睿特殊的地方是什么?他的生辰八字肯定没问题,很普通的八字,最多算是个富贵命,却不是那些代表着极致属性的生辰。

  这个女人还留着阮秉睿干嘛呢?

  要不要打个电话问一问阮秉睿?可胖子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20年前户籍混乱,阮秉睿的户籍很可能被更改了,而且,现在最怕的是阮秉睿被人更改过记忆。那么,阮秉睿的生辰八字就根本无从知道。似乎,唯一知道阮秉睿真实生辰八字的人就躺在自己脚下。

  叹息一声,胖子摇摇头,对这样一个女人表示不理解。有了丈夫、有了孩子,有了那么大的家业,人生已经十分幸福了,为什么还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如此丧心病狂!但是转念一想,胖子自己就乐了,这女人不是丧心病狂,就是她身后的那个人对她施展了如同忘情咒一样的法术。总之,这个女人就是一个很悲催的牺牲品!

  胖子可以断定的说这个女人十有**也是那九灵被设计摘取后的容器中的一个!甚至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八字全阳,当然现在想要证实估计是不可能了,既然推算出来了这个,那么幕后黑手必然也把这个算计进去。反倒是没有了价值,最多无端猜测,引来不必要的困扰。

  但是,对方肯定是因为自己的改变了策略,临时改动了方向。迫使放弃掉了那两个孩子,自然这单独的一个女人就没有了太大的意义!

  如此一来,九灵肯定被对方收取掉了,看样子,对方也是做了两手准备。只不过,最终占了便宜的人到底是谁就难说了。对方收走了失去了神志,彻底净化成了本源的九灵,却因此来不及收取九灵的本体,胖子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是自己或者叶一这面熟悉的人,这样的话,虽然可以挖出那九灵的本体可是,呵呵……还真的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了。

  想到这里,胖子眼睛一亮,忽然想到一个之前忽略掉的问题。

  背后那个人!那个人是谁?

  介绍阮秉睿去找杨光的人一定是嫌疑最大的,或者是呗忘情咒控制的人!也可能是天龙组织内部或者外围人员。不管是哪一种,那么大的一个组织,肯定有一套庞大的外部成员组织。

  胖子冷笑一声:“我想,我大概猜到这背后的人是谁了!至少,他绝对和这件事情有关系。”胖子再次拨通了杨光的手机号:“叶一,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叶一说道。

  “周大同!”胖子轻轻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不熟悉。”叶一回答道。

  “不熟?”胖子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不熟悉怎么会介绍阮秉睿找你们?”

  “嗯,不熟悉,只有一些业务上的来往。当初认识杨光,也是因为接洽了周大同的一次委托。”叶一说道。

  “能给我说说吗?”胖子问道。

  “怎么有兴趣八卦一个老男人?”叶一难得去调侃人。

  “不是八卦。”胖子顿了顿,说道:“我是怀疑他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他?”叶一有些疑惑地说:“这个人很神秘,如果真怀疑他的话。我知道一个朋友的侦探社,可以调查一下他。”

  “没想到连你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胖子说道。

  “他只是很多客人中的一个。为什么怀疑这个人?”叶一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很凑巧。阮秉睿是他指点过来的,而且我再阮秉睿家的时候他主动上门过。可就是我们走后再回去的时候差点被炸死。也说不上来太多,那阮秉睿说这次地产所用的土地也是周大同帮忙的。不觉得这个周大同过于热心么?而且此次都和他沾边。”胖子推测道。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当初杨光入行跟他有关,现在他住的房子也是从周大同的手里转过来的。好,那就调查一下吧。”叶一说。

  “看看,这个周大同不简单啊!对了,普通人的恐怕不行。”胖子提醒道。

  “我知道,费用你出。”叶一道。

  “这个可以有,让你那朋友给我调查一下周大同的出身、发家史、平日的人际关系网,越详细越好。”

  “知道了。”叶一挂掉了电话。

  “小七,去楼下把咱们布置的风水局都撤掉。”胖子吩咐道。

  哎!叶小七痛快的答应了一声,转身下楼去。

  而胖子则拨通了萧欣怡的手机号码,既然是报警,最好还是走这样的关系比较好,110是不错,可万一来的人自己不认识,还是会有些许麻烦的。

  至于现在是不是大半夜,影响不影响萧美人儿休息,依照胖子这种眼睛里只有他们家镜子最美的人来说,萧欣怡约等于男人,最多就是很漂亮的男人。

  “萧警官,下班没有?”胖子拨通电话笑着问道。

  萧欣怡那面很自然的笑着说道,听着感觉很像老朋友:“你们才走多久?今天我值班了。”

  “是这样,要不要出来溜达溜达?”胖子说。

  “嗯?”萧欣怡奇怪的嗯了一声。

  “别误会,今天的事情还真谢谢您和刘老,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些事情需要再请你帮忙。”胖子说到。

  “呵呵,赵先生有事尽管说,能帮忙的我会尽力的。”对于胖子、叶小七这些人的手段,萧欣怡是经历过两次的,在钦佩之余还有一种很重的防备感,所以对于胖子这些人主动找上门后,说话会不自觉的变得客气起来。毕竟是女孩子,并非天生无畏。在这点上,一心只有公正公平的王正平,做的就非常彻底。对待杨光就是朋友,完全没有对杨光这些人恐惧什么。当然,另外的原因是,杨光和王正平甚至叶一,都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这份友情背后的信任,才是关键。

  胖子道:“是这样,阮老板的事情基本上解决了,但是最后的问题是。有个已经死了的人,又死了一次。”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萧欣怡在电话的那面说道。

  “这个,你知道阮秉睿老婆吗?”胖子说。

  “当然,王女士的尸体是我亲眼看到的,随同鉴定科的人员一起带回来的尸体。难道你说的是王女士?这不可能的!”萧欣怡说道。

  胖子咧着嘴,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并非没有,所以可以不用惊讶。

  可是对于普通人来说,死而复生?太神奇了。更不要说萧欣怡是亲眼看到尸体的人之一。

  胖子问道:“萧警官,你确定你看到的王女士已经死亡了吗?”

  “我确定,头骨碎裂,胸部肋骨骨折,骨头刺穿心脏、脾脏破裂,都是导致死亡的原因。”

  “好吧,我听说阮老板老婆的尸体还停在停尸房,您可以过去看看。嗯,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给提供一个地址,我就在这里,我想,我没猜错的话,我面前躺着的这个女人就是阮老板那已经‘死去’的妻子。”

  52节、让失传的继续失传吧

  那面沉默了一阵子,说道:“你稍等。大概五分钟后我给你回电话。”

  “可以。”胖子淡淡地说。

  五分钟不到,胖子的手机响起,电话那面传来萧欣怡的声音:“你们在哪儿?”

  胖子说出了地址,萧欣怡说道:“马上就到,别走等我们过去。”

  “好。”胖子笑着应道。

  放下电话后,胖子手扶着那突出的阳台围栏,看着冬季中冰冷稀疏的星空,一阵阵寒意从他的脖子后面涌起。

  对方放弃了阮秉睿的家人,却同样得到了大部分的好处。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阮秉睿的媳妇到底是早早就死了,还是借助了自己人的手被阵法反震的力道震死。这里的尸体没有一点血迹,体温却不算很冷,难道之前真的是假死吗?可是,这个世界可不是武侠小说中有假死遁世的神药,警察那里她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呢?

  如果真的死了,有什么御尸的法术可以让一个死掉的人施展法术?好像看着是解决了问题的同时,实际上还有那么多无法解开的谜团。背后的黑手依旧逍遥法外,唯一有一个嫌疑人的周大同,怎么都不像是圈内的人。

  烦烦烦,胖子忽然觉得,他们这些人似乎在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算计着。身边有一条潜伏着,看不到的毒蛇在窥视着,随时可以对自己这些人发出最致命的一击。

  ……

  “这么说,今天早上你们弄回来的那几个水缸,就是九灵的本体了?”我好奇的问道。

  胖子笑道:“可不是?谁知道那是九湖玲珑局啊。好家伙,当天晚上那个萧警官带来一大堆人,把阮秉睿老婆的尸体给带走了,幸亏认识刘老和萧警官还有那个张组长,不然我和小七都要被带走了。等警察都走了,我就立刻带着小七在工地里忙活了一天一宿。可算把这九个宝贝都拽了回来。”

  我嘿嘿笑道:“胖哥,咱们要是研究出来那九湖玲珑局可就发大财了!”

  叶一插嘴说道:“真研究出来,未必是好事。”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

  叶小七也好奇的说道:“这可是能让人发财的啊!没准我们就有机会变成现代的沈万三啊!”

  胖子却对叶一点点头,说道:“我赞同叶一的说法。我们只要从上面学点皮毛提高一下自己,未必需要完全复制出来它,有些东西失传的不是没有道理,该失传的还是让它不要现世的好。”

  “我不懂。”叶小七说道。

  我也不懂胖子为什么这么说!

  胖子看了叶一一眼,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就笑着解释给叶小七和我说道:“历史上,九湖玲珑局出现过几次,比如范蠡、陶朱公到后来的沈万三都是有名的,也是曾经传说都拥有过聚宝盆的人,你们也清楚聚宝盆实际上就是九湖玲珑局。

  可拥有这个的主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个局一定有很大的缺陷。所以才会被历史淘汰掉。你要知道,虽然外界传言华夏方术有了很大的断层,可事实上,并非外界传言那么恐怖,很多有价值的都流传了下来。虽然达不到百家齐鸣那样的繁荣,可毕竟峥嵘还在。

  可为什么这九湖玲珑局就失传了?最后一个布置给沈万三的人为什么不传下去?让这个谁得到就可以富可敌国的风水局传承到今天!问题就是,它本身一定有很大的缺陷!我怀疑,布置这个九湖玲珑局对布局人有重大的影响,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不让它再现世了么?”

  说道这里,胖子顿了顿,语气一转说道:“我怀疑,这次阮秉睿的事情,那幕后的黑手一定知道这个九湖玲珑局的存在,之前没想通的疑惑,也许从发现这九只水缸就明白了。他们也知道这并非什么好事!拿回去也许某些狂热的人就会去研究它。一旦成功了,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自己黑自己。所以,我才会赞成叶一的说法。”

  “既然这样,那我们干嘛还要带回来?”小七问道。

  “笨啊!当然是要研究了!我们只要扒下来一部分布局的方式方法,验证、参照、对比后研究出来一部分就是大赚特赚了!阵法风水局都是先辈留下来的宝贵财富,有些东西因为有碍天和或者有损天道就必然要失传,但是并不代表不能够去借鉴它,去学习它。这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绝好的学习机会。”胖子说道。

  “没错。”叶一总结了一句。

  哥几个又胡侃了一阵子,时间大约到了晚上十点钟左右。

  胖子站起来笑道:“行了,今天的事情就这么着了。杨老弟,那个王德福安排到哪儿去了”

  我笑了笑,说道:“阮秉睿说要带走王德福,不过你也知道我们需要他去在王府小学呆上三年,所以,他昨天自己坐车回D市去了。”

  胖子点点头,说道:“没别的事情咱们就各回各家吧。”

  叶一道:“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胖子问道。

  “云天教授说的事情,第二条线索他既然找到了,我们到底要不要过去?”

  “去!怎么不去?不过这次估计没什么危险,就你和杨老弟去溜达溜达吧。权当做散散心,放松一下。”胖子笑道。

  “出去玩玩?”我笑道:“那不如咱们都去吧。”

  “不了,家里事情比较多。这几天我和小七在家研究研究那九湖玲珑局的水缸,你和叶一两个人去就可以了。”胖子主张道。

  “你的意见呢?”我问叶一。

  叶一点点头,说道:“可以去看看。”

  “行,那就这么决定!当作旅游了。一回我就去订机票。”我笑着说道。

  胖子道:“那就不耽误大家休息了,杨老弟,你把奠铺的钥匙给我吧。”

  我从钥匙扣里解出奠铺的钥匙交给胖子,说道:“这些天就麻烦胖哥了。”

  “嘿嘿,等哥把那东西研究透了,就先在你店里聚个风水局看看效果。”胖子抛了一下我交给他的钥匙笑着说道。

  我嘿嘿道:“胖哥威武!”

  ……

  胖子带着叶小七和镜子先走了,叶念一说要在这里赖几天。嗯,当然叶念一的原话是:雨音不让他走。

  送叶一到门口的时候,我顺口问了一句:“买哪天的机票?”

  叶一道:“明天吧。你明天先联系一下那个云天教授,然后我们还是要准备一些东西才能过去。”

  “要准备什么?”我问道,不就是去看看么?还要准备很多东西不成?

  这个时候,我和叶一站在我家的房门口,叶一站在门外,低声对我说道:“我有一种感觉,这一次你和我去会得到很大的好处。所以,咱们要准备的齐全一些。”

  “好处?”

  “嗯,只是一种感觉。”叶一点点头,很含糊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却让我有点莫名其妙。在我的印象里,叶一这是第一次用不确定的语气,或者说,是很干脆用‘感觉’这个词来定位的。

  “好吧,要准备什么?”我问道。

  “明天再说,早一些我会来找你。”叶一说道。

  “嗯。路上小心。”

  目送着叶一走进电梯,我转身回去看到文怡依在我房间门口,含笑看着我。

  我推了一下眼镜,笑着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她,蹭了蹭她的散发着水果香味的秀发,笑道:“美人在时花满堂,至今三载闻余香。咱也有美人儿倚门望夫归的日子啊!我后悔早知道我们会在一起,在大学的时候就把你追求到多好?没准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文怡抱着我,说道:“真酸,知道你是文科的高材生,大晚上的就不要肉麻了。我问你,你们最近遇到很多事情是吗?”

  “有一点,不过都不危险。”我说的很轻松。

  “要不要我起占?”文怡关心地说道。

  我笑道:“不用,总是知道未来的结果是好是坏,很没意思的。人生,就是一种因为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子,才会觉得惊讶,才会有惊艳的感觉。”

  “什么时候这么哲学了?”文怡笑着问我。

  我松开怀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看着文怡的眼睛,很认真的说道:“如果我会占卜,我早早就知道我们会现在这样,我就不去浪费大学的四年时间了。”

  “这是什么逻辑?”文怡笑着对我说道。

  我看着她脸上露出不正经的笑容,有些轻佻地说道:“.颜如玉,气如兰,美人儿让小可一亲芳泽如何?”

  “去死,没个正形。”文怡用拳头轻轻地捶了我一下,然后推开我。

  我把拉住文怡,道:“别走了,晚上陪着我吧,好久没有一起睡了。”

  文怡撩了一下秀发,回眸笑道:“你是打算让我怎么陪?”

  额……

  我尴尬的笑道:“就像以前一样就行。”

  文怡指着浴室的地方,说道:“我要去洗澡了。”

  这?这算是答应我还是拒绝我了?看着美人婀娜小蛮腰扭着走回她自己的房间,我就差找个墙角画圈圈去鄙视自己的情商了。

  这时候,耳边传来文怡的声音:“记得把孩子们哄睡着哦。”

  53节、论风水局

  “这算是答应了?”我问道。.

  “自己琢磨去!”文怡穿着睡衣,手里提着黑色的一套内衣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然后抚媚一笑飘然钻进了浴室里,然后浴室里闪出哗啦啦的淋雨声音,令我这个正常的男人在脑海中闪烁出一丝丝绮丽的幻想,俗称……yy。

  我咬着牙,甩掉纯洁男人不该拥有的这种想法,一头扎进两个孩子的房间,大声的吼道:“不许玩了,赶紧睡觉!”

  我这一声吼,让小雨音嗖地一下跳到床上,把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对着我喊道:“爸爸,我睡着了,我最乖。”

  叶念一则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着我,小脸严肃又认真的对我说道:“杨叔叔,作为一个男人,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靠!

  我被个小孩子鄙视了!

  悲哀你妹啊!

  “去睡觉!”我指着床铺对叶念一恶狠狠地说道。

  叶念一这臭小子耸了一下肩膀,幽幽说道:“对小孩子凶是最没品男人做的事情。放心,我会关好门什么都不会听到。”

  “闭嘴,你个臭小子!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给我老老实实的睡觉。”我郁闷地说道,为什么这小子就不能像我乖女儿一样呢?

  看着叶念一脱掉衣服,钻回他自己的被窝。

  我也凑到小雨音躺着的小床上,把小雨音揽在怀里。

  看到我和叶念一斗嘴,小雨音躲在我的怀里,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嘻嘻地笑着。顺便还在我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很舒服的姿势躺好,小嘴巴贴着我的耳朵,说:“爸爸,讲故事了!不要和念一哥哥吵架。”

  我故意装作恶狠狠地样子瞪了一眼叶念一,看着他对我很不在意的翻了个白眼,那模样跟叶一像极了。

  我无奈的摇摇头,然后乖乖地听女儿的话,打开了手中的童话故事,用柔和的声音给雨音讲起睡前故事“从前有一个商人,他有一个漂亮的女儿……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两个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让我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我轻轻地合上睡前故事的,把雨音从我的怀里放到被子里,为她盖好被子,又为叶念一盖上被子,这小子居然踢被子!我恶作剧一样翻出手机,咔嚓一下,拍了一张叶念一睡的很糗的样子,哼哼道:“小子,再敢挤兑我,我就让所有人看到你这个糗样子。()哼哼,等你长大结婚有了小孩,让你的孩子看看他爹当年就是这个模样。”

  身后忽然传来文怡的声音:“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坏?”

  我转身看到文怡洗浴后那水润的模样,不由赞道:“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文怡,你越来越漂亮了。再漂亮下去我会把持不住的。”

  “是么?”文怡对我媚眼一笑,道:“那我晚上就自己睡了。”

  “别……”我连忙说道,然后一只软软的手扣在我的嘴巴上:“轻点声,孩子们睡觉呢。”

  嗯嗯嗯,我连忙点头。

  文怡白了我一眼,说道:“你也去洗洗澡。浑身都是烟味。”

  我哎了一声,跑回房间提着睡衣和干净的内裤跑到了浴室里,身后传来文怡的轻笑声:“傻样……”

  我幸福的笑了笑,这就是家嘛,这就是未来的老婆和我的孩子的家。

  当夜,自然如愿以偿的抱着温软美人儿睡到大天亮,千万别以为我会是个禽兽,事实上按照笑话里说的我又一次禽兽不如了。早起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得不钦佩,我简直就是当代的柳下惠同志!

  然后呢……早上收到了文怡同学的表扬,主动送了一个香吻亲在了我的脸颊上。这会儿还能感觉到那种柔柔软软。

  洗漱结束后,穿好衣服提着手机和钱包钻出房门,去买早餐。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早上7点,一会还要送两个孩子去上学,赶忙跑到小区门口卖煎饼果子豆浆油条的小摊拎着四份就往回走。

  昨天晚上在睡觉之前,我预订了两张今天下午的飞机票。这时候趁着够早,我拨通了云天教授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一阵待机声后,云天教授的电话可算接通了:“早上好啊,云教授。”我笑眯眯地说道。

  那面云天教授打了一个喷嚏,语气有些惊讶地说道:“杨大师,这么早打电话是不是到这里了??”

  “还没有,下午的飞机。我问一下你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我问道。

  云天教授忙道:“都准备好了,只要你们下飞机,就直接有人安排你们做直升飞机赶过来。”

  我听到那面哗啦啦的响声,问道:“云教授,你在哪儿呢?”

  “我?”哈哈,云天教授笑道:“我在山上啊,就等着你们的消息呢。”

  “有什么发现吗?”我问道。

  “还真有发现。”云天教授说道。

  “什么发现?”我问道。

  “是一个很古老的华表,我正在和同事研究它为什么会存在在这里。”云教授那面说道。

  我‘嗯’了一声,说道:“你们先研究着,下午我们到了再说。”

  “好,那太好了。”

  “那就这样,下午见。”我挂掉了电话。

  陪着文怡和孩子们吃过早饭,开车送两个孩子去学校,文怡则自己开车去了公司。回来的时候我直接开车去了店铺里。

  到了店铺就看到胖子和叶小七早早的就在那里研究起来那九只水缸。玻璃桌上铺满了一张张草图,上面有着密密麻麻的标记。

  “好家伙,你们这是在干嘛?”我推门进去笑道。

  “杨老弟,你来的正好。来看看哥哥我一晚上的成果。”胖子说道。

  我道:“你们昨天没回去?”

  “这心里痒痒,我们哥俩就跑来研究这个了。过来过来看看,这九湖玲珑局果然是非同凡响,可以说是柔和了风水局中的巅峰大成啊。”胖子走到玻璃桌边上,铺开一张最大的白纸,上面标注了很多线条,红的、绿的、黄的、蓝的、还有黑色字体注解在上面。

  白纸的最上方,写着九湖分解图。

  “这是从九个水缸上扒下来的风水局?”没想到胖子还有这手艺。

  胖子笑道:“我可没这本事,是小七忙活的多,我们研究了一个晚上,发现所有的风水局都和聚财、敛气、凝神、镇煞有关。单独的一个都可以助长财运或者增添福禄,组合在一起就成了九湖玲珑局,这手段匪夷所思,前人智慧令人称赞。当然,难点我们也发现了,就是嵌套的手段。”

  胖子说道这里,拽出几张图来,指着说道:“看看这几个图,是不是很熟悉?”

  我点点头,确实很熟悉,不过是一些五行局、三才局、镇煞局、聚财局和增福禄用的天星风水局,这些东西最近这段时间我也没少出去布置。

  胖子接着说道:“但是,你有办法让这些风水局连在一起吗?相互之间不影响又能够共同发挥作用?”

  我沉思了一下,蹙眉道:“这个机会不可能。三才和五行风水可以搭配一起,但是,镇煞局本身走的风水口和三才五行是相反的,如果搭配到一起,肯定会起冲突,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我又拽出几张图纸,看到上面还有不少连我都没见过的奇怪风水局,接着说道,“这些是什么局?有什么作用?”

  这是时候,叶小七站过来说道:“杨哥,你还真会挑。这几个局连我都不知道,只是照着这九个水缸上扒出来的。”

  我好奇道:“这风水局不是要按着风水走向布置吗?怎么还能从九个水缸上跟扒谱子一样扒出来呢?”

  叶小七说道:“别的还真不行,可这九湖玲珑局就可以。这也是我们好奇的,您过来仔细瞅瞅就明白了。”

  我跟着叶小七跑过去看那九个水缸,叶小七指着其中一个说道:“杨哥,你看看这个。这内里有很多粗细不一的线条,一直延伸到了外面。这些就是风水局的走向。我和胖哥研究了一个晚上,猜测的可能性最大的是,这九湖玲珑局还需要一些东西才能够其作用。”

  我低着头,仔细的看着水缸里的那些粗细不一的线条,不得不承认,能够运用和懂得基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就好像一个好的乐手未必就是一个好的作曲家一样。看得懂五线谱和把那些蝌蚪一样音符重新组合是完全不同的。

  “需要什么?我双手扶着水缸的边缘,抬起头问道。

  叶小七说道:“我和胖哥估计,这水缸只是一部分,还需要有山!”

  “山?”我眼珠转了转,问道:“不会是假山?”

  “没错。”胖子在我旁边说道:“现在可以肯定,这九个水缸只是九湖玲珑局中的一部分。或者说是最关键的一部分。但是缺少山的组合,这玲珑局就不能算一个完整的了。”

  54节、现代化的风水局教材

  我说道:“假山还不是随便就堆一个出来?”

  胖子道:“要是那么简单,这九湖玲珑局就不会被称作最顶级的风水局了。”

  我认同地点点头,想想也是如果真的那么简单,还叫什么顶级?

  这时候,店铺门被推开,我举目望去,看到是叶一推门进来,就笑道:“怎么先到这里来了?没给我打电话?”

  叶一说道:“我路过这里,看到你车停在外面。”

  我‘哦’了一声,指着玻璃桌对叶一说道:“正好,来看看胖哥也小七一晚上的研究成果。”

  叶一点点头,走进来到玻璃桌的旁边,拎起其中一张画着风水局的图,看了看说道:“胖子,这些是你扒出来的?”

  胖子调侃地笑道:“可能吗?是小七搞出来的。叶大师给看看,叶小师傅的水准怎么样?”

  叶一附在玻璃桌上仔细的看了一下上面的草稿纸上画出的风水局图谱,然后抬头认真的说道:“小七,这些好好整理出来。没想到风水局还可以画出来。”

  我惊讶道:“叶一,风水局不能画出来的吗?”之前我可是没在意这个,从没想过风水局这个东西居然是不能画的,所以刚才看到画出来的草稿并没有觉得惊讶。

  叶一看了看我,点头说道:“杨光,你入行时间太短。风水局是借助风水走势、地理外貌而形成的一种独特的布置方式,很难固定出来,通常都是以文字记载,师承传授的方式。这种画出来,就可以让人明白的风水局图……”叶一看了一眼还趴在水缸边上研究上面风水局的叶小七说道:“他是个天才。”

  “有不认识的吗?”我凑到叶一的身边问道。

  “有一些。”叶一诚实的说道。

  胖子忙叫叶小七,道:“小七,过来一下。”

  叶小七问道:“胖哥,我扒下来的很多我都不认识,你看上面有写名字的是我认识的,没写名字的都是我不认识的。”

  呵呵~~我笑道:“小七,你不认识的怎么扒下来的?”

  叶小七道:“我就感觉着是,就抄下来了。”

  “你继续。”叶一沉声说道。

  “哦。”叶小七点点头,转身继续去研究水缸。

  我问道:“怎么了?”

  叶一抖了一张没有标注名字的图纸对我说道:“小七是个天才,你看看这个,这叫做角灵犀局,是古代家族专门在书房布置的风水,能够聚人精气神,令读书、思考的时候能够更加集中精神。”

  我看到那纸上画出了好多不同的线条,然后线条的上下左右每一个角,都有很模糊的标注和推测式的文字,但是却又不像五行局、三才局那样直接写了名字,更没有在上面书写的很清楚功效和作用。

  我不由震惊叶一的判断,这小七真的是个天才!

  我转身问叶小七:“小七,你怎么想到画图的?”

  叶小七低着头,用一个放大镜正在仔细观察水缸上的图文,听到我的问题,回应道:“我学过3Dmax、photoshop以及一些CAD制作。我感觉古代人之所以无法把风水局图形化的主要原因就是没有制图理论,毕竟无论什么样的风水局,都脱不开基本的东西,只要掌握了布局基础,制图就方便多了。”

  “高!”我对叶小七比划了一个大拇哥。

  所谓推陈出新、开拓创新就是叶小七这样的人吧?事实上,制图软件已经有二三十年的历史,可作为灵异圈里的人来说,墨守成规还是太重了,所谓的创新多数是在本职技术上的创新,却没有人能够理解到叶小七那样的做法。

  可以说,叶小七这是给死气沉沉的圈子里带来了革命性的变革。从此授业解惑传道之法,尤其是这风水局、阵法之学会更加的简便起来。相比之前要不断记住风水歌诀、阵法总纲,这种形象化图谱备注注解的效果明显要提高很多很多,尤其是一些阵法上的,如果运用3Dmax或者photoshop来制作出3D的可视化模型,图文并茂会让人记的更加深刻。

  叶一出声打断了我内心的感慨:“杨光,准备一些东西。你机票订了几点的?”

  我道:“下午三点,我联系了云教授,说我们下飞机会直接乘坐他安排的直升飞机去黄山的他所在的山顶,哦对了,他还说在山顶发现了一个华表,我估计是古代的日冕。”

  叶一点点头,说道:“知道了。”

  胖子在一旁凑趣地说道:“那个云教授本事不小啊?都能调动直升飞机。”

  是啊?我茹梦惊醒一样的说道:“别说,这个云教授确实本事不小,你们说他是什么人?”

  胖子摇头道:“这我哪儿知道。”

  我说道:“你看啊,我们第一次跟他接触,苗寨里他都能找到。而且那一次他好像也说过是坐直升飞机在上面盘旋过。你这么一说,我要怀疑这个云教授的背后是什么了。”

  叶一说道:“别乱想了,作为某种行业内的顶尖级人物,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特别的关系维持着。”

  我看了一眼叶一,笑道:“说的也是,你小子就隐藏的很深。上一次我被抓说宣传封建迷信,就是你搞定的。”

  叶一没理我这话头,从兜里翻出一张纸条,说道:“看看这里都有吗?”

  我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蹙眉说道:“要准备这些东西干嘛?抓僵尸吗?”

  叶一道:“牵扯了几千年前的事情,没准就是跟古墓有关。这些东西都是以防万一的。”

  我道:“那也没必要准备公羊血泡过的黑驴蹄子吧?这东西不是镇九阴煞穴用的吗?”

  叶一说道:“准备就是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我咧着嘴说道:“东西都有,不过需要时间准备。”

  叶一道:“我在这里和小七研究一下这水缸,你去准备吧。”

  “行。”我点点头,‘蹬蹬蹬’转身跑上楼,手中的单子里有几项是需要临时调制的,现在的我几乎可以自己搞定这个店铺的事情了,除非是一些很偏门的物件儿才会需要叶一帮忙。

  毕竟从名义上来说,这店铺是我的了。

  大概两个多小时后,我提着两个大皮箱回到一楼。

  看到叶一和叶小七在讨论着什么,甚至还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叶一坐在叶小七的身边,指着电脑比划着。看到我下来,叶一说道:“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道:“都准备好了。咱这店里起码一个月内没有高档货出售了。”

  叶一笑了笑,对我道:“古代说修道,实际上就是好的道法和足够的钱财。和民间说法穷习文、富习武的区别不大。”

  我说道:“可不是!这两箱东西如果卖出去,也能值个百万。可我们就这么说糟蹋就糟蹋了。”

  胖子道:“这可不是糟蹋,你们要是找到好东西,得了好处可就大了。”

  我笑道:“说的也是是,就是小心疼一下。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多。”胖子说道。

  我道:“准备准备,出去吃饭吧。然后叶一,咱俩就直接去机场。”

  “嗯。”叶一点点头。

  叶小七说道:“你们去吧,趁着这个机会我要多搜集一些风水局的图进去。叶哥,您说的太易先生到底什么时候能过来?要是有他帮忙就太好了!”

  叶一站起来说道:“等这次忙完我回来帮你联系太易先生。我觉得先生应该也会很有兴趣的。”

  “那太好了!”叶小七欢呼道。

  在走之前,我看到叶一和小七已经做好了很多风水局的3D图片,就同步到了自己的iPad的里面,打算认真的学习一下。

  嗯,不再多言,我们四个人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店铺,便开车跑出去吃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餐,随后我和叶一开车载着两只大皮箱直奔机场。

  领取了电子机票、办理好了托运手续后,我拿这iPad仔细研究已经同步进去的风水局图片,再翻出手机对照着太易先生留给我的《卜学太易》相互对应,发现学习的速度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以前很多没有领悟到的风水局,在心里都有了模糊的印象,相信只要给我个实验场地,我能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去布置出来。

  下午两点半,登机,两个小时后,我们就已经身处黄山所在的城市中。

  因为是民用客机,不可能像电视里那样,在停机坪里就蹦达出飞机。所以和叶一领取了托运的行李后,走出机场,在外面看到了一个身着军装的军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叶一’的名字。

  那军人看到我们两个人迎着他走过去,对我们敬礼问道:“请问是叶一先生和杨光先生吗?”

  我道:“我是杨光,这位是叶一。”

  “我是云天教授派来接二位的,您可以叫我王野。二位请跟我来。”他说完转身就走,行事作风很是让我有些不适应。

  “走吧,军人都这个样子。”看出我愣愣的模样,叶一出声说道。

  “嗯。”我举步跟在了王野的身后。

  他带我们来到外面停车的位置,那是一辆勇士的军车。

  我试图跟他搭两句话,可对方似乎并不愿意说,我也就懒得继续追问。

  王野开车带着我们绕过了飞机场的正面候机大楼,转而从一个侧门通道中穿插进入机场内部的停机坪,随后驱车来到了一架军绿色的直升飞机前面。

  55节、汉白玉

  停车王野转头对两人说道:“杨先生,叶先生你们可以乘坐这架飞机直达山顶。”

  叶一点点头,提着一只皮箱下车就往直升机那里走,我则笑道:“谢谢。”

  “不客气。”

  提着皮箱追上叶一的脚步。

  上了直升机后,发现飞机并没有立刻起飞。

  我正纳闷的时候那个叫王野的军官从远处跑过来,一头扎进机舱。顺手关了舱门。在后背靠座的地方拽出一只耳机。

  他对我们说道:“把好护手,军用机里没有安全带。十分钟后起飞。”

  我哦了一声,王野对着耳机里说:“按照计划起飞。”

  紧接着,耳畔传来巨大的发动机轰鸣声。

  王野用手指点了点我们的身后,我转身看过去,发现也有同样的耳机挂在身边。连忙学着他戴在头上。

  耳机里传来王野的声音:“按照云天教授请求,我们配合他把你们带往C092坐标所在的山上。那里山势陡峭,不适合飞机停落,所以,你们需要用滑绳下去。飞机会在最近的机场待命,云教授会通过电台要求我们增援或者接应你们。没问题吧?”

  “我没问题。”叶一回答道。

  我抽搐了一下嘴角,我想说,我恐高的。可我看到叶一和王野看着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点点头,最终问了一句:“大概多高开始滑索下去?”

  王野道:“大概十米左右。”

  还好,不算很高……

  半途无话,飞机上嘈杂的声音太大,令我没有了继续看iPad上风水局的心思,就只能靠在一旁看着窗外的景色。

  大约在空中飞行了一个小时,耳机里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即将到达目的地,请准备,请准备。”

  飞机窗外,黄山山脉耸立大地之上,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碧空之上只有零星的一些云朵飘在空中。

  若是旁人看来,山峦起伏气势澎湃,会有一种置身其中的冲动。

  但在我看来,那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从东到西,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龙蜷之处云雾缭绕,似有神丹孕育其中,令人称赞造物之神奇。

  眸光略一闪过,但见东北方的的一处小山脉好似卧虎一样,低头躬身,似要扑击又如防备,惹人望去心中不由想到龙争虎斗的模样。

  我对叶一说道:“叶一,这黄山风水不错,山峦叠嶂,起伏有序,东有蛮虎,西有卧龙。是块风水宝地啊!”

  叶一道:“黄山在大唐天宝之前又叫做黟山,相传古代有黄帝轩辕正道成仙。又有天师道一脉曾经落在黄山传道,普通人所知张道陵在江西龙虎山传道,曾有丹成而龙虎现的说法,我们圈子里知道的更多一些,乃是张道陵追随先贤圣道,登临黄山山巅,观龙盘隐见虎踞东北,让此地有龙虎二气汇聚,观后有感复回云锦山,三十年采集天地灵药,入丹炉,丹成之日天空有龙虎浮现,遂后人把云锦山更名为龙虎山。如果一定要说龙虎山的名头,这黄山之中才是源头。”

  “原来如此。”我认同的点头说道:“原来还有这么一说。”

  叶一道:“很多普通人的历史都是流于表象,毕竟普通人不会认同神仙、道法、命运之说。所以关于一些圈内的历史记载并没有流传出去。他们没有办法相互印证,自然就无法得出最准确的判断。”

  我们奇怪的谈话让王野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们几眼。不过,并没有太过介意。

  这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那个陌生的声音,估计就是驾驶员或者副驾:“已经抵临坐标上空,准备滑索,准备滑索。”

  王野在耳机里对我们说道:“你们带来的行李有没有怕摔的?”

  “有一个里面有几个瓶子。”我说道。

  “交给我,我来带下去。你们一下顺着滑索下去。我来教你们。”王野喊道。

  “行。就是这个箱子。”我指着我面前的箱子说道。

  王野走到机舱门口,用力打开机舱的大门。

  呼!

  强风灌入机舱内,差一点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耳畔噪音陡然大了很多,呼吸都不顺畅了。

  我大声喊道:“这样安全吗?”

  摘掉耳机的王野没搭理我,他把一捆准备好的绳索一头挂在机舱门上的挂钩里,把剩下的丢了出去。走到我身边把皮箱提在手里,转身的时候,他的手里提着一个很奇怪的卡子一样的东西,对我们大声喊道:“这是卡头,看我这样绕一下,一只手握住就可以用体重很以很均匀的速度下降,看懂没有?没问题吧?”

  “看懂了,没问题!”我大声的回答道。

  然后,就看着王野提着箱子从飞机上跳下去,一瞬间绳索绷直。

  叶一对我喊道:“杨光,你跟着下去。”

  我抓着机舱门的边栏位置,探头向下看。

  我了个去,怎么会这么高?我腿儿一哆嗦,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正巧撞在叶一的身上。我转头声音颤抖地道:“叶一,能不能让飞行员再降低一些?太高了。”

  叶一转身也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出来个三角形的带子,看上去和电路维修工身上穿的那套保险带很像。

  叶一把它丢到我面前,说道:“带上。”

  我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叶一,说道:“叶一,就是个小事儿。不然我回去等你算了。”

  叶一道:“鬼都不怕,你害怕高?赶紧带上。”

  我一咬牙,带就带!不就是十米高吗?

  很利索的套在身上,这东西果然是滑索用的,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王野没有让我们带上它。

  叶一帮着我把那个带子和绳索连接在一起,拉动了一下绳索和带子,确定一点问题都没有后,对我说到:“你看看现在没事了吧?”

  我哆哆嗦嗦的走到飞机舱门前面,看着下面的云教授还有王野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抬着头看着上面。

  大吼一声:“我来了!”

  然后……我就感觉身后被人用力的踹了一脚……

  “叶一,你大爷的……”我在空中怒吼一声,就坠了下去。

  噗通……

  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我狗吃屎一样的趴在了地上:“疼,哎呦,叶一你个死人,是不是我兄弟啊。”

  因为有保护,我坠落的速度很慢,之所以趴在地上,是因为我没有在半途调整身体的角度,是一头捶下来的,亏得王野见的快,在我快要落地的时候推了我一下,不然我肯定破相了。

  愤恨地站起来,在王野的帮助下摘掉那个保护带。使劲的拍打着身上的枯草碎屑。这时候可是入冬季节,虽然黄山上还是青翠一片,可一些小草已经开始泛黄。

  叶一也在这个时候顺了下来,看他下来的姿势那么的地道,我不得不承认这货确实比我强很多。无论从哪个方面……

  云天教授一脸的憔悴,不过眼睛里透着激动的光彩,对我们说道:“你们可算来了,我们陷入了僵局。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云天教授走过来握住叶一的手。

  这说介绍的人,一个带着鸭舌帽,国字脸,很厚的眼镜让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传统的学者形象。

  云天教授介绍到:“这位是我的同学又是十几年的同事,国内最顶尖的秦汉代考古学家。姓左,单名一个木字。”

  “这位是梁超,我最得意的门生。”

  “你们好。”我笑着说道。

  “还有这位,你们都认识了吧?王野,军区的特战战士,是这次负责保护我们的人。”

  随后,云天教授对着三人介绍了一下我们两个。

  当然,他只是说明我们两个人是玄学大师,因为涉及到这次探宝的事件,我们的建议会很重要。

  很显然,之前的云天教授一定是把他经历过的事情对左木和梁超说起过,所以,他俩对我们地态度还不错。

  叶一说道:“云教授,你说发现了一个日冕,可以看看吗?”

  云教授笑道:“当然当然,快点过来就是。这东西也是我们很偶然发现的,这东西简直不可思议。”说着话云教授带着我们走到了这个只有20多平米的山巅的悬崖边上。

  这里要说一下,黄山的地质结构很奇特,多数岩石呈现黑色,这也是古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文人画客来黄山采景。

  但是,当我们俯身去看云教授只给我们的那一处从悬崖上凸出来的石日冕的时候,那石头赫然是白色的。完全与周围的山石颜色格格不入。

  “看到了吧?我们下去看过,那块石头是汉白玉,具体是哪里的还不清楚,不过我咨询过地质方面的专家,整个黄山地区没有这种石头。”

  “所以呢?”我问道。

  “所以,可以肯定的说这是人工的。可问题是,是什么人弄上来的?是不是我们之前在葫芦画面中看到的那些人?他们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这几天我仔细的搜索过这里,完全没有一点人工开凿过的痕迹。这块石头就好像凭空出现被镶嵌在这山巅之上。

  56节、是局?是阵?

  接上回,云天教授一脸不解地看着周围山顶上裸露出来的黑色石料,继续说道:“还有,我还特地通过好友咨询过个一些攀岩爱好者,他们都说,如果不经过特定的训练,固定绳索,是不可能徒手攀登上来。尤其是那块石头,预计的重量超过一吨。这意味着,想要从山下弄到这里,在古代几乎是不可能的!”云天教授说道这里有点激动,显然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预判范围,却因为考古的关系,对这样的谜团表示出了浓厚的兴趣。

  叶一却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是个日冕?”

  云天教授道:“我下去过,那上面有12组很奇怪的符号。”

  “嗯?什么符号?”叶一道:“你有抄录下来吗?”

  云教授摇摇头,说道:“我拍照了,上面的符号太复杂。我把照片找给你们。”说着,云教授站起身来跑到山顶扎着帐篷的地方,从里面翻出一台平板电脑。

  “看看,就是这个东西。让我怀疑这是一块日冕。唯一奇怪的是,这面山崖是冲北的。按照日冕的摆放上来说,这个东西一天能见到阳光的时间十分有限,根本不可能起到日冕的作用,更为奇怪的是这个东西建立在山巅上,谁能跑上来看这个东西?”云教授在说话的同时把电脑递给了的叶一。

  叶一接过平板电脑,低头看了一眼,顺手丢给了我:“看看,是四九道符中的十二道符文。”

  我拿过来,放大图片,挨个看了一遍,抬头说道:“没错,这个是以弱水咒符为开头,接连十一道与水有关的水符为支撑,正对北方属水的本质。嗯……”我顿了顿,走到山崖南侧位置,接着道,“叶一,这四周应该都有一只这样的日冕才对。对了,云教授,你这里有铲子吗?”

  云天教授不明我这样问的意思,只顺应说道:“有铲子。”

  “叶一,把罗盘给我。”我道。

  叶一点点头,这种事情稍显卖弄,不过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看到这个东西后,我心里有了一定的谱儿,只不过我还需要一个大胆的猜测。

  所以,叶一丢给我了一只罗盘后,我凝视罗盘天池,前后左右以北方发现的暂且称之为日冕的那个地方为第一顺序位置开始计算。

  一边算计,我一边问道:“云教授,你又没有测算过这个山顶的面积?”

  云天教授说道:“这个我还真的没有注意到,有什么问题?”

  我停在正南方的悬崖前面大概一米左右的地方,说道:“这里的下面应该还有一块日冕。云教授,能不能让找到我们所在山头的卫星图,越详细越好!”

  “图应该没问题,不过杨大师这下面是个凹陷进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叶一说道:“不下去看看怎么会知道有没有?有安全绳吗?我下去看看。”

  我忙到:“别着急,等我找完的。”说话间,我在周围找了三块石头,摆在我算好的位置。

  大概三四分钟后,我又分别测算出来东面和西面两块地方,分别有做好了标记。

  这时候,云天教授和他的朋友和学生都对我的举动表示出了很大的好奇心,我懒得解释,提着云天教授给我准备好的铲子来到了山顶平坦处的某一块石头前面。这块石头如墨一样漆黑,风化的很严重。

  我把罗盘放在石头上面,又找了几个石子让罗盘尽量的保持水平的状态。随即看着罗盘围着那块大约直径1米左右,高度在20公分左右的石头绕了两圈。

  “差不多就是这里了。”我自言自语道。

  叶一凑过来说到:“杨光,你打算就这面直接掘开?”

  我看了一眼叶一,疑惑道:“难道不行吗?我怀疑这里是个五从局。以正东、正南、正西、正北为跟脚,结合金木水火48道灵符集中中央厚土符为根基的。这里就该是中央厚土的位置。只是,那些人跑到这顶上费这么大力气摆一个五从局接引元气,是不是费力了点?”

  叶一对我摇摇头,说道:“你再想一想那些人。”

  我一愣,旋即一阵明悟,我真蠢!那些人是普通人吗?怎么可能就轻易的让我找到跟脚?顿时我一股冷汗流了出来,我差点被自己的自以为是绕进去。

  我低声道:“不会是五从局的话,难道是阵法?那该怎么办?”

  叶一道:“我也不知道你猜的对不对,是阵是局很难说清楚,千年时间太长,就算是借助山川河岳的风水大阵,也架不住时间的研磨。”

  “说的也是,那你有什么想法?”

  “挖地,把这个山头上的浮土沙石都清理出来,尽量不破坏浮土下面的山石原貌。你仔细想想当时我们看到的画面。这里是什么样子的。”叶一提醒我说道。

  经过叶一的提醒,我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忆当时的画面。似乎……这里是……平整的石板!

  我猛地张开眼睛,说道:“对,是石板!这石头很高。虽然我们没看到这石头的高度,但是可以测算一下,从那个自称终南山真仙道君白云的老道身高怎么也有个一米六、七的样子,当时的视角虽说有些仰视,可角度绝对不会是很大。而地面好像很平整。”

  叶一点点头,说道:“只有找到完整的地貌,我们才好去猜测。”

  我歉意地说道:“你说的对,是我太鲁莽了。”

  这时候,云天教授走过来说到:“杨大师,你找到关键了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算是找到了一部分,可能还需要做一些别的事情。”

  叶一插嘴说到:“我需要去掉这山顶上的浮土,尽量完整的挖掘出整个山头浮土下的裸石地表。”

  云天教授蹙眉环视了一下周围,说道:“这……工程量太大了?”

  叶一认真而严肃的说道:“如果你还想继续找下去的话,就不要怕麻烦,这不过才第二条线索,还有第三条线索和谜底。也许后面的路更难走。要不要继续下去你说了算。”

  云天教授道:“当然要做,不过……可行性高吗?”

  叶一摇摇头,说道:“没有百分之百的,你可以回忆一下我们当初看到的画面,那些人所站的地方,脚下是什么样子的?。嗯……这样,刚才杨光算出来四面地方都应该还有所谓的日冕,我们就找一找,如果我们找到了,就听我们的如何?”

  云天教授听完叶一的话,眼睛一亮,说道:“你说的对啊,我找到这里是参照了周围的参考物来确定的,那画面里,那些人站的地方是好像很干净。”他顿了顿思忖了一下,同意道:“如果真的是这压力,那么几千年累积下来的山顶,浮土积尘一定很厚。恐怕工程量会很大了。”

  我道:“不怕工程量很大,就怕我们错过了最关键的东西。当时你也看到我们的视角都局限在一个石台上,我断定那石台就是眼前的这个石头。”

  “所以,我们需要掘开脚下的土,来证明一下我们找到的到底对不对是吗?”云天教授说道。

  “我想,我们是对的!所以才更要挖掘开这地面上的尘土,因为不管对方留下的是局还是阵,只有看到全貌才能清楚。”叶一说道。

  “我明白了,我们需要一些工具和人手。我去安排。”云天教授点头说道。

  “工具可以带一些,人手就不要找了。”叶一说道。

  云天教授看了一眼叶一,点点头说“行,那我安排工具的问题。暂时这里只有两把铲子。”

  叶一道:“足够了,你们准备绳索。先在正南、正东和正西三面寻找那日冕,看看是不是杨光猜测的那样。”

  大概二十分钟后,固定好安全绳和安全点后云天教授自告奋勇要求下去寻找日冕。

  但那个叫做王野的军人立刻阻止了云天教授的冒险举动,经过几个人的商议后,最终还是决定由军人出身的王野代替云天教授从正东方向下去先行寻找。如果实在找不到,再由云天教授或者叶一下去寻找。

  事实上,云天教授寻找到北侧的日冕纯属偶然,是那天他玩性大发,站在北侧顺风撒尿的时候发现的。不过另外几侧只所以没有下去寻找,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山头比较奇怪,如果从侧面看去,就会发现整座孤峰是拔地而起的,几乎是垂直的角度落差到地面。而山巅上的几个人所在的地方如果去用形象的比喻,应该是字母中的‘p’来形容。只有北侧稍有凸起,可以用让视线顺着山体看下去,但另外三处山体都是凹陷进去的,尤其是尽在脚下的地方,实现根本看不到,而北侧山体上的汉白玉日冕距离我们足有两米多高。

  现在王野要做的事情就是顺着绳索下去,寻找凹陷处视所不能及的地方,是否也有一面汉白玉打造的日冕,一旦发现就会完全证明了我们的推测。到时候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这山顶上的土层全部挖光!

  57节、仙阵

  “看到没有?”云天教授大声喊道。

  这个时候,王野半悬在空,上下左右都没有借力的地方,当真是命悬一线。这绳子就是他此时此刻的全部。

  王野手提着一个T型的锥镐,按照叶一的猜测,如果这面山壁上真的还有汉白玉制作的日冕,那么,它应该是倒嵌在土层里。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人工的方式在下面挖掘一下。

  王野主动请缨后,叶一通过王野头上带着安全帽的无线摄像头,从云天教授带来的电脑里清晰的看到王野对视角范围内的画面,不过由于天色较暗,视频传来的画面质量并不是很好。

  而我也不闲着,在和叶一沟通好之后,带着秦汉学家左木和云天教授的得意门生梁超,开始从我放置罗盘的石头侧旁开始挖掘。

  这是一项工作量很大的工作,经常不锻炼身体的我竟然不如两个学者的体力。最后,只能我变成了旁观者,两位学者抡起铲子开始顺着石台挖掘,我在旁边把他们挖出来的浮土在转到山崖旁边。

  天色渐晚,夕阳西下,皎洁的月光很快就铺满了群山大地,夜色下分成了两伙人群的我们,正在努力的寻找线索。

  “挖到底了!”梁超喊道。

  这个时候,他已经从地表向下挖掘了足有一百五十公分的深度。

  我打着手电,满脸是汗的往下里观望,说道:“下面是岩层了?”

  “对,岩层,不过,把刷子给我。这里很奇怪。”梁超说道。

  我连忙去找刷子,然后丢给坑洞里的梁超,问道:“怎么了?”

  梁超道:“让我看看再说。”

  而几乎是在我话音落下的时候,云天教授那面喊道:“发现了!”

  我跑到叶一的身边去看他面前的电脑。

  “这里,向左一些把土层翻掉。”电脑里,通过手电光,大概拳头大小的一块白色石头出现在我们的面前。叶一正在通过步话机指挥。

  直到这时,我微眯着眼睛看到左木眼睛里露出的惊讶的目光。

  原来,他一直都不信任我们,却只因为信任云天教授而迁就着。梁超挖掘到了岩层,他都没有在意的表情,在王野挖掘出白色的石料时,终于动容了!因为这白色的石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黄山山脉之。

  “继续,向左右挖掘。”叶一对着步话机说道。

  与此同时,我听到梁超喊道:“快过来看!”

  我和左木又跑到梁超那里,几乎是趴在地上往下看去:“发现什么了?”

  “是汉白玉……”梁超站起来,和我们平视声音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这是大发现!”左木激动的说道。

  我站起来,举目望去,千里月光笼罩,入目是绮丽的山水画卷一样的金色,然后脸上慢慢露出惊愕。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却没有超乎想像。或者说,本来我和叶一的见识的太多,不会被震慑到的想象。

  如果这脚下是一个整块呢?整块的汉白玉……

  我走到叶一的身边,低声说道:“叶一,你是不是早就猜测到了?”

  叶一看了看我,然后点点头说了一声“嗯。”

  “说出你的想法。”我说道。心里有些沉,我也算学了那么多,可还是不如叶一啊。不得不承认,我不如叶一的地方太多。

  “其实,从看到那块日冕开始,我就在怀疑了。现在两相对照,我确实可以肯定这里到底是什么。”叶一淡淡地说道。

  “到底是什么。”梁超和左木、云天教授都凑了过来。

  叶一看了一眼他们,声音沉缓地说道:“这里是阵法,真正的仙阵。”

  也许,梁超、左木和云天教授都不清楚仙阵的概念。但是我知道!当我听到叶一说出仙阵二字的时候,浑身都开始冒冷汗!这无疑是一种令人惊讶到极致的判断,仙阵啊!上千年未曾出现过的东西,是完全脱离了人这个范畴的东西。

  常说,阵法就是依靠山川走势,借势而为,借助山川河岳之力,在小范围内改编空间甚至时间结构,甚至改编一定的法则、物理定律。这是阵法,人间阵法!

  但是仙阵不同!

  是完完全全两种不同的性质!

  仙!

  这个词代表着自由、代表着无上、代表着一种超越了常理和认知的高度。在古代,只要和仙沾边的,神话传说多如牛毛。什么七仙女、什么吕洞宾、什么八仙过海皆尽是仙。

  可仙到底是什么?

  太易先生曾说,仙是为了超脱,是为了破开苍天法则束缚的人。否则又怎么会有避难所?会有天庭?古界?

  所以仙真正的含义,是先要理解天地法则,从寻找破绽,突破它,最后超脱它。达到与天地同寿,又不再受这天地压制和管束。

  用叶一的话说就是,老天就好像一套缜密的程序,但总有一些BUG存在,真正想要超脱的人,就会寻找这些BUG,然后通过BUG拿到更大的权限。但是不管谁如何去解释,天到底是什么,没人真的理解的清楚,就算是上古的神仙们也理解不了。最多他们会长寿、会更聪明、会更强大。但对于我们凡人来说,太过遥远!

  仙阵,是仙的一种手段。是地仙、灵仙、真仙逆天的一种手段。

  我记得当初叶一和胖子闲聊的时候曾经说,阵法和仙阵是有着相同之处,就好像程序的插件一样,在一定程度上借助了主程序,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能力。而仙阵更趋向于……病毒。

  所以,当时他们说的是,仙阵能不碰触最好不要接触。

  “这……我们要不要收手?”我低声说道。

  叶一看着我问道:“为什么?”

  “你说呢?”我反问。

  “踏进这个圈子,其实和逆天有什么区别?顺应天意又不一定顺顺利利,逆天而行未必不可!既然是仙阵,未尝不是我们的仙缘。”叶一平淡的说道。

  “仙缘?呵呵……”我现在越来越胆小了,似乎验证了那句知道的越多,就越是恐惧的话。从开始不了解,我无知无畏。到现在我知道的越多,却开始有畏首畏脚的感觉,难道我变了?

  “是你担心失去。”叶一一眼看穿我的心,轻轻地对我说到。

  对!

  就是我怕失去。

  我再也不是那个每个月赚两千多,然后抱着两本风水书站在坟头忽悠客人的小职员了。我是杨大师,是每个月有百万收入,这一年赚的钱比别人一辈子还多的杨光!是有了房子、有了车子、有了买卖、有健在的母亲、有女朋友和女儿的人了、我不需要像以前一样拼命的努力赚钱,为了几百块钱的加班费,独自一个人站在坟地里转圈的菜鸟。

  原来我开始满足了,开始学会了安逸。

  可是,没有了拼打信念的我,丧失了骨子里那份冒险精神的我,还会是我吗?

  没有了这些精神,我还怎么继续努力下去?

  恍然,好像我周围所有的人都在这个圈子里生活,没有人跳出去,只有人跳进来。如果我退出……她们呢?

  “你说的对。”我承认的点点头,不过我目光变得坚毅,对叶一轻轻一笑,说道:“是我太小心了。”

  叶一道:“记得我说的么?进了这个圈子,就再也出不去了。”

  “我知道。我想明白了。”也许叶一不是一个好老师,但却是一个好朋友,他的一句话直指要害,让我在短短的时间里就明悟了自己的想法。

  我摩拳擦掌的说道:“来吧,让我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仙阵。”

  叶一依旧淡然,不过我却看得到他眼睛里给出的鼓励,对我点点头,对着步话机里的王野说道:“上来吧。”

  然后,叶一对站在他身边的我们说道:“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的做法。”

  诸人点头同意。

  把王野拉上来后,我们围坐在电脑一圈,在月色下,叶一说道:“首先,我怀疑整个山头都是一个巨大的汉白玉构成的。嗯,云教授,你们先不要质疑这个猜测。我只能说,有些东西超出了普通人的接受范围。再有,我怀疑这是一个仙阵。很大的仙阵。”

  “你说仙阵?是神仙的仙?”梁超作为一个和我们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叶一点点头,说道:“有些东西你们不懂,不过既然云天教授让你们参与进来。那么他之前所经历的事情你们一定有所耳闻才对吧?”

  梁超和左木都点点头。

  叶一盘膝坐在地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膝盖,沉思了一下,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王野,说道:“能不能先告诉我你们的关系?”

  云天教授看了一眼叶一,说道:“好吧,其实也不用隐瞒的。我和左木还有梁超都隶属国家一个秘密部门,专门研究古代的一些奇门物品上。不过,我们的目的是通过科学的渠道寻找,而王野是我们那个部门的安全人员。”

  58节、云天教授的权力范围

  “明白了……”叶一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们对神秘事件都有很深的了解?”

  “算不上,其实这个部门成立才不过一年多,最神秘的事情也就是上一次和你们去苗寨遇到的,左木和梁超都是这个部门三个月前加入的,对现在接触你们这样的人还保佑一定的质疑。”云天教授说道。

  叶一点点头:“难怪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国家有一个类似于古代钦天监的机构存在着。”

  云天教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叶一和我,说道:“也许以后会有了……”

  叶一无所谓地笑道:“如果还能和古代钦天监那样,估计还会有很多道友会加入进去的。毕竟那也是一种运道。好了,既然你们承认了一些身份,那么下面我说的东西,相信就不会让你们感觉那么震撼了。”

  “说吧。”云天教授说道。

  “我们第一步,要确定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阵法,它面积究竟有多大。”叶一说道。

  “难道我们脚下的这一块地方还不是阵法的全部?”云天教授问道。

  叶一摇头说道:“人间的阵法,是借助山川河岳之力为己用。而仙阵在这个基础之上,还要增加星辰之力,融合山川河岳天地群星之力,更重要的是,如果凡人想要开启仙阵,就需要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方法。”

  说道这里,叶一站起身来,举目远眺借着夜色看向远方声音悠然地说道:“仙阵啊,就算简化到极致,怕也要占据山川河岳之力,借助星斗之势不可。绝对小不了。”

  “那我们怎么办?”云天教授问道。

  “找,我们今天晚上把这里彻底翻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叶一酌定的说道。

  “然后呢?”云天教授问道。

  “然后?然后我们要想办法推算这座大阵到底是什么,起点在哪里,阵眼在什么地方,作用是什么?”叶一说道。

  “这样麻烦?”

  “嗯。”

  “好吧,听你的。”云天教授拍板说道。

  “还需要一些的工具,能够想办法运送上来吗?”叶一说道。

  “没问题,呵呵,我的权利很大。”云天教授微微一笑:“都需要什么,我这就安排。”

  叶一也不客气,开口说道:“登山绳的全套工具,还有单人的极限降落伞,以及直升机24小时的支援。”

  “这些都简单。”

  我揶揄道:“云教授,你权利好像很大啊。”

  云天教授看了我一眼,反正这里没什么外人,他直言不讳的说道:“我所在的这个部门很神秘,连我都只能算作层人员,最高层的领导人是谁连我都不知道。不过,就算我这样的层人员,在职权范围内,事件范围内的时候,可以调动最多不超过一个队的军队支援。无论是空军,海军这样的普通军种,如果需要特殊的军种来配合,也可以提前上报请调。”

  我蹙眉一下,没想到云天教授这个看上去很朴实的学者类型,竟然有这么大的权利。这完全出乎了我们的预料之外。

  对此,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叶一,看到他的神色也有些不太对。

  之前,叶一曾经说过,尽量不和官家合作。

  但是没想到在不知不觉竟然又走到了官家的一面,这样下去是好是坏可就说不准了!不是凭空猜测,云天教授第一次引着我们去了苗寨的那个山谷,结果遇到了上古时代的神。那么,他们一定在之前就掌握了大量的线索,起码是我们不知道的。而现在呢……

  会不会是另一个迷岭?另一尊神?

  毕竟,当时葫芦里的画面和声音带给我们的震撼太强烈了。以至于,我当时和叶一回来后翻阅了大量的史料记载,道教杂也没有找到当时在画面里自称是终南山真仙道君白云子的人,这个人似乎凭空出现。亦或者是干脆没有记录到历史当去。

  而后,叶一也曾去信给太易先生等人,却至今信笺未回。

  这时候,再听到云天教授的这番言论,我和叶一的心里不由的布上了一层阴霾。

  叶一道:“那就这样吧,云教授你去联系我刚才说的,最好有一样两到三套。至于今晚,你看看可不可以先弄来一些工具,方便我们挖掘的。”

  云天教授笑道:“马上就联系,最多一两个小时就能够把我们需要的东西都送来。”

  结束了谈话,云天教授和王野、梁超、左木四个人合并到一起,而我和叶一找了借口,说探讨一下这里阵法的什么云云,凑到了另一面和他们相隔七米远的地方低声地交谈起来。

  我有些忧心忡忡地说道:“叶一,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超脱我们的掌控了,你看要不要提前结束?。”

  叶一深思了一下,问我道:“你觉得能么?”

  我摇摇头,说道:“不好说,你说过跟官家扯上关系很难理顺。”

  叶一说道:“不止是理顺的问题,还有我们自己的自由。你听出今天云天教授今天的话里的意思吗?”

  “你是说,威胁我们?”我低声说道。

  “算不上威胁,但也差不多。恩威并重的意思更大一些。”叶一沉声说道。

  “我很好奇,几天前他也不是这样的态度。怎么变化这么大?”我疑惑道。

  “这就是原因,我想,这些天他们之间一定有了什么养的变化,之前的云天教授可能只是一个单纯的学者,而这些天……我想,他应该尝到了权利带来的好处了吧?”叶一歪着头看了一眼正在电脑前和左木探讨着什么的云天教授低声对我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

  “尽力而为,做好这件事情后,跟他完全撇清关系。”叶一说道。

  我担忧地说道:“我就怕他以后还会找上门来。”

  “真要那样,我们就大开口。总之,不能亏了自己。”叶一恶狠狠地说道。

  我斟酌地说道:“这样,会不会引起反感?”

  “就要这样的效果。”

  “明白了。”

  我和叶一的谈话,就是几分钟的事情,谈过这些之后,我把话题切入到这个地方上,问道:“叶一,你觉得这里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

  叶一道:“和猜测的那样,这里是仙阵的面积很大。只不过,我想对方应该考虑到有缘人这个概念,应该不会很难启动。”

  我猜测到:“你说会不会还和那个葫芦有关?”

  叶一笑道:“肯定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阵法专门来启动那个葫芦,还是那个葫芦本身就是一把钥匙。而阵法是开启某个地方门户的大门。”

  我笑道:“我更倾向于开大门,弄个仙阵来专门开启葫芦里的流光咒,怎么都有点奢侈的感觉。”

  叶一这一次点头赞同我说道:“我也有这样的猜测。到时候再说吧。仙阵玄奥如果我们不能够启动仙阵,就只能想办法邀请太易先生再出山了。”

  我道:“总是麻烦先生也不好,其实我挺好奇,这么大块汉白玉,起码有上百吨重,那时候的神仙真那么厉害吗?”毕竟生活在现代,虽然我认同了道法的存在,认同了有避难所、天庭、青丘之国这样的地方,可对于那种举手可摘星月,振臂可断山河的大能,还是不敢轻易的去相信,那种事情太离谱,简直超越了人类所能设想的极限。除非,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我蹦达进去了一个修真世界的小说里,然后莫名其妙的做了男主角后,我才回去考虑相信。

  叶一摇头说道:“别问我,只能说那种境界太高太远。走吧,我们先做事。还是那句话,也许这是难得的仙缘。”

  我笑道:“仙缘啊?古代说碰到神仙就可以直接飞升成神仙的,最差也可以吃完面条长生不老。”

  “想得美!”叶一白了我一眼,对我鄙视了一下。

  然后……没什么可以废话的了。

  我和叶一拎着铲子,开始顺着之前梁超挖掘出来的坑,顺着一个方向往悬崖边上铲过去。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飞机抵临了我们的上空,投下了叶一需要的东西。

  我好奇的问叶一:“你还会用降落伞呢?”

  叶一道:“都玩过一些。”

  我无语,叶一这小子总能够带出一些让我惊讶的举动。

  因为工具够多,我们在山巅的五个人同时出力,开始了对整个20多平方的山巅做清理的工作。其艰苦就要重复了,估算了一下我们在6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几乎挖掘出去20吨的浮土,工作量大的惊人。

  自然,体质最差的我已经腰酸背痛,靠在山巅央足有1.5高的石头平台的侧面。

  而叶一则带着另外三个人,用扫把将最后一层浮土扫干净。当然,我也有工作,就是拿着一个小刷子,刷干净了石台周围侧身。

  “叶一,来看看这里有东西。”我头上戴着一个带着发光电源的帽子,在月色下,指着我清理出来的石台大声喊道。

  59节、威胁

  叶一跑过来说道:“怎么了?”

  我指着石台说道:“这里,很奇怪。”

  顺着我指着的地方,叶一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转身对着王野喊道:“王野,把那个可以当撬棍的铲子给我。”

  叶一的举动引来了其他的人,所有人都凑到了我们的身边。

  “怎么回事?”云天教授激动的问道。

  几乎是高强度劳动的关系,我们所有人都很疲惫,现在的时间接近凌晨两点。月亮都偏西了,煽风呼啸,如果不是直升飞机送来的物资又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御寒棉服,我都不知道怎么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

  “王野,来帮我个忙。”叶一对着石台绕了一圈后,对王野说道。

  “好。”王野秉承着军人服从命令就是天职的特点,问也没问直接答应道。

  叶一道:“看到这里了吗?石头之间有一条缝隙,我把铲子放在这里对准,你用另一把铲子使劲砸。争取镶嵌进去。还有,云教授,你们的铲子也给我。”

  这块石头看上去和普通黄山黑色的石头差不多,但是在叶一不断地敲打下,逐渐露出了不一样的色彩,而这种色彩就是我所惊讶的白色!

  “是一个整体!”云天教授扶着眼镜用手电筒顺着那石台的上下照了一遍,低声说道。

  “上面的难道是拼接上去的?这简直是千古之谜了。”左木惊叹道。

  叶一和王野心神汇聚,继续绕着那石头敲打,逐渐地凿开了一条大约5毫米的缝隙。

  “行了!”叶一把铲子顶在缝隙上,转头对王野道:“瞅准了使劲砸。”

  噗~噗~王野在手心里吐了一下口水,使劲地搓搓手,握住一只铲子。摇动了一下手臂,这种极其生活的举动,原始又带有一种冲劲儿,给人一下子带来无边的想想。让大家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噹!”一声不算大的声音,从两只铲子接触的地方响起,我站在一旁打着手电,灯光凝聚成一束,落在缝隙和铲子边缘交接的地方。

  “再来!”叶一喝道。

  “噹!”

  又一下,铲子微微一震,钻进了缝隙大约1公分左右。

  “再来。”叶一再道。

  “噹!”

  又是一下重重地捶打,我看到那铲子一次性莫入了四分之三。

  叶一松开手,说道:“行了,再来个铲子。”

  云天教授连忙又抓了一个递给叶一。

  噹、噹、噹、噹……

  王野轮圆了胳膊与叶一合力又在石柱的另外两侧砸进去两只铲子。

  叶一道:“来咱们使劲把这个东西敲起来。”

  ……

  十分钟后,我们围着掀掉了黑色‘盖子’的石台面面相视。

  “这算什么?”我愣着神的疑惑道。在我的眼里,这石台揭开后,几乎占据了2分之一的地方,是两片相连的凹陷进去的圆形凹洞。一大一小,看上去有些像放倒的葫芦,可大小……我估计这,只有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铁拐李那拐杖上挂着的大葫芦才能够媲美。

  云天教授道:“别不是还要有个大的葫芦吧?”

  叶一摇摇头,用铲子在石台的周围用力的铲了好几下,把外面的黑色泥皮子铲下一大块,环视一圈,道:“是阵法的总枢纽,看来那个所谓的真仙给我们留下的不止是线索,还有考验。”

  “什么样的考验?”对这种东西一窍不通,甚至从未见过的左木问道。

  叶一瞅了他一眼,说道:“想办法激活阵法。至于间的东西,未必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

  “障眼法?”我惊道。

  叶一摇摇头,猜测道:“未必,也许是一种能够操纵特定空间的东西。总之,在没有激活阵法之前,一切都是妄谈。”

  “你们在说神话吗??”梁超作为唯物主义教育出身的学生,虽然算不得初入社会,可明显还是没有转过这个脑筋来,对我们如同天方夜谭一样的说法,表示出了极大的怀疑。

  没轮到我们说话,云天教授很严肃的喝斥道:“闭嘴,加入这个部门之前的事情忘了吗?”

  “我……”梁超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妥协的站在一旁。

  叶一蹙眉道:“继续清理吧。希望可以找到激活的方法。”

  “怎么?”云天教授问道,“你好像很不自信。”

  “呵呵,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连一个地仙都没有。而真仙是超过地仙两个层次的东西,你觉得你会自信么?”叶一说道这里觉得对方听不懂,换了一个比喻的方法说道:“地仙就好像是考大学后的大学生,而现在人间界最顶级的是高生。”

  梁超问道:“你们是什么生?”

  叶一直勾勾地盯着梁超,大概有三四秒钟时间,然后慢慢地说道:“如果这样比喻,一个小学生都可以轻易要了你的命。普通人,在面对我们这种人到时候,就是个刚出生的小孩子一样脆弱。”

  叶一的话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梁超不自觉的感觉到一股子杀意蔓延在他的身上。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去看叶一的眼睛。

  我则在一瞬间,感觉到叶一身上散发出来一股子煞气,令我的护身符都微微发热。

  这小子的功力见长了,不过好像……

  我看着叶一,问道:“你怎么回事?”

  叶一笑了笑,道:“有些控制不住,增长的太快了。”他说的没人明白,但我却很清楚。叶一有一段很神秘的经历,是他法力暴涨的秘密,可叶一始终没有说出来,包括叶念一妈妈的事情,似乎都被他有意的深藏在心里。我感觉得到叶一现在似乎在压抑着一种别样的东西在体内。

  就好像有一只猛兽栖息在他的身体里,随时可以跳出来伤人。

  我点点头,不再去理会为什么叶一会忽然吓唬一个普通人的事情。

  就听叶一继续说道:“咱们继续挖掘这里,最好彻底的清理干净这里。然后先想办法引动这里的阵点,看看可不可以让其它的阵点产生共鸣。只要寻到了,我们就有机会把整个阵法激活。我感觉真仙留下的阵法应该是最简单,可以让我们这样的人激活才对。”

  众人没有意见,在没有确切的目标时,只能这样去做。

  随后,我们大概又用了2个多小时,终于将整个山头厚重的、千年积累下来的浮土都清理了干净。

  当我们清理过后,才真正的去审视这山巅的整块汉白玉石头雕成的阵点。

  大约只有15平方米左右,以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个方向为点,各自凸起了一块大约1点5米左右圆形日冕。每一个都略微向上翘,角度不超过三十度。

  这些日冕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上面都画着很奇怪的符。

  还有就是那日冕顺延下来很多奇怪的线条,十分规律的如同麻花一样的扭曲着连接到十五平方米正间那个石台的避面上。花纹顺着下而上贴在两块凹圆的边缘。形成了独特的凹槽。

  “看上去很像电路板。”左木在一旁说道。

  “嗯,确实很像。”云天教授附和道,“叶大师,这个就算阵法吗?没看出什么出奇的地方。”

  叶一蹙眉说道:“没有激活之前,都是最原始的材料,只有借助了山川地势,星月之力后才能真正体会到。”

  我觉得他们总这样问下去,实在不是个事情。

  我想了想,走到叶一身边,低声说道:“叶一,要不要放个法术,这样可以坚定他们的信心。不然,往后的工作他们就算认真配合也不会用心了。”

  叶一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确定吗?”

  我沉思了一下,点头说道:“我有一种感觉,如果现在不安定他们的心思,恐怕后面我们就要辛苦很多。”

  “一个法术换他们的信任?”叶一眯着眼睛看着我。

  “对。”

  “那你做吧。我不反对。”

  “靠,我哪儿会?”

  “前几天你不是学了纸鹤传书吗?”叶一说道

  我蹙眉道:“不管是纸鹤传书,还是焚鹤寻人,我传谁去啊?”

  叶一白了我一眼,道:“我。”

  我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讪笑一下。然后转身去找云天教授,对他说道:“云教授,你的同事和学生对我们似乎越来越误解了。”

  云天教授不好意思的对我说道:“杨大师,他们也是没有见过神秘事件,我刚才在想,能不能请你们露一手,也算是让他们开开眼界。”

  这云天教授是个妙人啊,我刚还打算怎么跟他说这个事情,他就自己给我出了主意,我拿乔地笑道:“法术不是街边卖艺。”

  “我知道,这不是也算坚定同志们的信念?”

  我故作沉思的点点头,说道:“好吧。不过,这件事情不能传出去,我可不想被一大堆科学家围住,嗯,还有……”我忽然想到叶一刚才的态度问题,临时加了一条道:“刚才叶一也说了,最好不要让普通人研究我们,出去以后我们再签个协议吧。顺便把你们的生辰八字都留我们一套。如果有你们之外的人来找我们做研究……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60节、焚鹤寻人

  事实上,我完全可以不用这样强势。但是,自从知道了云天教授的身份后,我就一直在想该怎么避免对方未来后的骚扰。就在刚才叶一吓唬梁超的时候,我有了这样的想法,借着这个机会我把它说了出来。

  云天教授一脸为难,说道:“杨大师,你这可是让我们把小命交到你们手上去了。”

  我摇摇头,说道:“真要杀人,什么都不需要也可以做到。我这么做,就是想让你们在心理上做个准备。做人做事嘛,总要先君子后小人的。您说对不对?”

  云天教授叹息了一口气,对我很幽怨地说道:“就知道你们这种人太不好相处了。”

  我不介意地笑了笑,很自然的拍了拍云天教授的肩膀道:“云教授,你现在明白为什么古代皇帝对道士和尚控制的那么严格了吧?放心吧,我们是对朋友来了有美酒招待,敌人来了有恶灵伺候,当我们是朋友的人还没吃亏过。”

  云天教授点点头,认同的对我说道:“这个我相信,就是你们收费太黑了,国家也有困难,能不能打个折?”

  我说道:“云教授,你还是不清楚。我们赚钱看上去要很多,可实际上留在手里的并不多。举头三尺有神明,太贪心了是会收到惩罚的。”

  云天教授见我说的严肃,不由楞了一下转念想到了之前我曾经说过这样的话。

  茫然问道:“这么说,你们收钱也不会自己花?”

  我点点头,道:“赚太多有损功德,我们确实不少赚,可跟留下的比起来,我们最多留下十分之一。剩下的都会通过各种方式捐助出去。”

  “明白了。”云天教授对我笑了笑,:“那么现在你们打算怎么做?”

  “先让你的两个同事认同我们吧。”我说道。

  “呵呵,这个很少见。我也能看看?”

  “当然,很简单的一种法术。”

  “挺好,我也开开眼界。”云天教授笑道。

  商讨好之后,请云天教授叫来了左木和梁超。

  我让叶一站到悬崖的另一面,然后我对两人说道:“我知道二位对我们一直有很深的误解,觉得我们两个人是江湖骗子。”我摆摆手,打断左木想要说话的动作。

  事实上,左木三十多岁的年龄,对社会上的人和事情看的比较清楚了,即便是对我们有所怀疑,也多半不会表露出来。我所针对的其实更多是梁超这个人,虽然从年龄上来说,相仿相近,但是或许我更早的接触了社会,让我比他多了一份对社会的认知和了解。而像梁超这种一直生活在学校,导师羽翼下的学生来说,社会还是个很遥远的话题。尤其是,从他答应云天教授进入了那个部门后,相信未来更多接触社会的机会更少。毕竟这样一个神秘的部门,对外的保密制度一定是很严格的。

  所以,对这样的人来说,最好一棒子就敲死让他认同,否则就等着闹心去吧。

  我接着说道:“江湖骗子确实有,那是在特殊的情况,特殊的环境下,类似于魔术一样的手段。和我们所有用的道法是完全不同的。或许我这样说现在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当我来施展这样的法术的时候,我希望你们可以理解,并且在未来对外的时候保持沉默。可以吗?”

  王野说道:“我是军人,我只服从命令。”

  我对他笑了笑,面相左木和梁超,问道“你们呢?”

  梁超年轻,受不得激,说道:“如果让我发现是假的呢?”

  我有些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也许在这一年之,我已经不知不觉从普通人站的太高了,所以在言谈举止和行为上,我越来越接近叶一他们的行事作风,我道:“这里是黄山山脉的一座山巅之上,这里一共就我们个人。我做事之前,可以让你们先检查一下,甚至可以让你们监督我。我只能说,至少现在我们所使用的道法凌驾在科学认知之上。也许我做的事情会让你们觉得不可思议,但它存在着,就是有道理的。只可惜,这里条件所限我没有办法让你们亲眼去见识一下另一个世界的模样。”

  “什么另一个世界?上帝吗?”梁超有些挑衅的抱臂说道。

  “鬼,就在你我身边除了活人之外,还有活生生的鬼存在着的世界。”

  我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小孩子气的把手电筒抵在了下巴下面,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

  梁超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被我这样的话给吓到了。有些结巴地说道:“你,你还是先表演吧。”

  “不是表演,是真正的法术。”说着,我翻出一张画符用的黄纸,还有一小瓶朱砂红墨汁以及一支很细的毛笔。对梁超几个人说道:“你们谁会写毛笔字?”

  “我回。”左木说道。

  我看着他笑道:“来,你们先检查一下这张纸,然后随便写上什么都可以。我就当着你们的面,把这个东西烧给叶一。千万别说出来,我也不会说。”

  梁超说道:“我有个提议。”

  “你说。”

  “也许你们会摩斯密码这样的东西传讯,我希望你们两个人都背过身去,你和叶先生都不出声音,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而左老师,希望您能尽量多写一些字,我来猜测一下,您是要做像魔术那样,让人凭空猜字那样吧?在这样的环境下,如果真的是有方式的传送消息,也绝对会被我们发现。”梁超语气铿锵的说道,那模样就好像马上可以揭穿我们是骗子。

  我想了想,说道:“刚才我只打算给你们做纸鹤传书,既然你这样提出要求,我们换个的法术,这样更刺激”

  梁超说道:“随便,反正我们都在这里看着你。”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看着一旁提笔写字的左木,看着他写了一首唐崔颢的《黄鹤楼》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笔法很传统,没什么太大出彩的地方,倒是字体略显阴柔,由字观人左木这个人应该是心思比较重的那一类。

  “好了。”左木落笔说道。

  我笑道“来交给我就好。”

  左木吹干字迹把纸符递给我,而在这期间,王野和梁超两个人都挡在了我和叶一的间。

  我不介意的笑了笑,说道:“看清楚了!”

  言罢,我用极快的速度把纸符折成了一只纸鹤的形状,然后用沾染了朱砂的毛笔尖点出了纸鹤的双眼。飞快地在纸鹤的腹部写上叶一的八字和名字。

  在几个人愣神的功夫,点燃打火机。顺势点燃了手的纸鹤,趁着纸鹤几近燃烧到手指的时候,我嘴里低喝一声:“星斗皆因,焚鹤寻人,去!”

  呼!

  在包括云天教授在内的四个人的视线,被我丢到高空的纸鹤好像一团火球一样,猛地发生剧烈的燃烧。那一瞬间,一只青烟形成的纸鹤在火团里振翅飞起。

  他们几个人顺着那青烟形成的鹤看去,就见那烟鹤振翅而飞,直扑叶一而去。

  几个人连忙跑起来,追着青烟跑到了叶一的身边,就看到烟火凝成的纸鹤在叶一的身边盘旋了三圈,最终落在叶一放在耳朵旁边的手指上。

  几个人长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那燃烧的青烟凝结成的纸鹤模样的小东西,小嘴儿开开合合似乎在对叶一低声细语一样。

  我就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浮现在脸庞上。

  叶一抖动了一下手指,刹那间弹碎了青烟,转身看着围过去的几个人笑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左木终于按耐不住好奇心,主动说道。

  “嗯,是唐崔颢的《黄鹤楼》这首诗对吗?”

  “这……”

  左木、梁超、王野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怎么会这样?原本觉得这两个人是骗子的想法,这一刻几乎就要崩塌。

  “那个东西真的可以说话?”左木问道。

  “算是吧。”叶一这样回答。

  “什么叫算是?”左木不死心。

  “就是说,这样的方法只能我们这种人可以用,普通人就算接到了这样的传书也听不到内容。”我缓步慢慢走向他们,一边替叶一解答了这个问题。

  经过了这样的一次事情之后,效果是很明显的。王野、左木、梁超对我们的态度明显好转。

  而之后,我们几乎是在快要天亮的时候才算彻底的清理出来了整个山巅的石体部分。

  伸了一个懒腰,深深的疲惫感充斥着全身。

  脚下是净白如雪的整体的汉白玉,云天教授惊呼这是人间奇迹,实在不可思议。

  我则和叶一低头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

  “看出点什么没有?”我说道。

  叶一点点头,说道:“一下还要你做点事情。”

  “要怎么做你说吧,阵法比懂得比我多。”我谦虚的说道,也不算是谦虚,因为我真的不太懂。

  此时此刻是天宇最黑暗的阶段,也就是所谓的黎明前。

  61节、和合四象中宫天阵

  启明星很亮很亮,在夜幕如同要撕破黑暗的一缕神光。

  叶一看着启明星,淡淡说道:“杨光,等一下你要用罗盘天池引动初光,借助初光之力,点动阵点。借助阵点之间相互共鸣的特质,引出其它阵点的共鸣,我来负责记录。”

  “行,没问题。”我笑着说道。

  叶一摇头说到:“我要你注意安全。一旦引动了初光,阵法产生共鸣的一瞬间,你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切断初光,否则引来太阳真火你就麻烦了。”

  我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这时候,左木几个人正用照相机拍下清理后的汉白玉的整体轮廓。

  云天教授对我们喊道:“杨大师,休息一下吧?”

  叶一对我说到:“去吧,让他们几个尽可能的不要打扰你施法。最多还有二十分钟,第一缕日光就要出现了。”

  “嗯。”

  叶一对云天教授说道:“我们要引动阵法,让阵点和阵点之间产生共鸣。所以,一会儿你们听我的指挥,千万不要乱动。否则出了意外我们连救援的时间都做不到。”

  云天教授忙点头说道:“放心,我们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具体要怎么做你尽管吩咐就好。”

  叶一对云天教授的态度很满意,点点头难得地对他笑了笑。

  而我则端着罗盘,以法力催动罗盘。

  说到法力,我要说一下,这法力来的着实奇怪,但是又不奇怪。我之前在M市的时候,曾使用过‘生杀咒’,甚至吸纳过一个人的灵魂,从而相家当时那个人的法力就在不知不觉转嫁在了我的身上。这也难怪为什么当初传我‘生杀咒’的人要求我不要肆意使用,尤其是针对圈内的人。这东西太邪门古怪,简直就是灵异圈内的‘北冥神功’。

  所以当我拥有法力之后,不管是太易先生,还是叶一都曾经严肃的警告过我,不许我轻易再去使用‘生杀咒’,对此我十分赞同,不敢去轻易踏足这个禁区。

  不过,有了法力后,我明显知道了普通人和我们这种人之间的区别。最主要的一点也是最奇怪的事情,似乎法力不但可以提高自身的身体素质,更能提高一部分的思考能力。简单的说,就是拥有法力的人会变聪明!

  但是具体有怎样的好处,我还是入门太短,体会太少。而先生曾说,让我走出自己道路来。却又不曾教我如何去所谓的修炼,这些日子以来,我的感觉是很奇怪的。我问过叶一,问过赵磊,甚至问过叶小七。他们仨的说法,法力就好像是一个气球,需要不断地与道法方式来填充法力。而我自己却不知道如何填充,却可以使用它。

  更奇怪的事情是,他们仨都说法力使用后,就必须要修炼回来,而我往往是使用过后感觉法力消耗光了后,最多睡上一个晚上,我的法力就会莫名其妙的补充满了,但是却又不似他们一样,总能够感觉法力在一丝丝的增长。我似乎永恒不变一样。

  因为有了法力,我才明白普通人和有法力的人使用罗盘的区别。

  普通人使用罗盘,是利用南北极引力来计算方位,在经过一段极其复杂的演算得到想要的东西。

  但是对于拥有法力的人来说,罗盘的作用更像是搜索引擎,只要将法力凝聚在罗盘内,模拟出所需的能量,就可以用罗盘在最快的速度下寻找到想要寻找的。

  难怪之前我见叶一使用罗盘的时候,速度奇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可以寻到方位。

  我把罗盘托在胸口,呈水平状。运倒体内莫名其妙来的法力,灌输在罗盘之。

  似乎使用法力如同本能一样,我只要去想就可以模拟出来想要的能量属性,我试图模拟初光代表着东青龙木属性,引发一点点生机在掌心,最终在感知汇聚到了罗盘天池里的指针内。

  罗盘内的十字鱼线由我的法力指引,接正东、正南、正西、正北四方。

  我凝神摒息,目视正东,感受着黑暗带来的一丝温热,那就是初光之前的那种感觉。

  说真的,我也是第一次去做这样的事情,也算是紧张的很。

  等一下,我要做的是当第一缕初光从天际流露出来,带着天地间最纯正的第一缕混沌之气,把它接引到阵点之上,也就是我的脚下。

  后续的动作该如何,我并不清楚,但叶一已经准备好了。

  我听到他在我身后低沉说道:“杨光准备好,马上接引初光。你们几个别乱动,别踩到带有线条的位置。”

  我紧紧地盯着地平线,我大约只有几分钟的时间,去拉动那初光里蕴含的稀薄的混沌气息。这东西是什么我说不明白,似乎连太易先生都解释不清楚。

  如果按照科学的方法,太阳始终存在着,并不是古代所谓的天圆地方,入夜滚入无边混沌之。可偏偏,那种所谓的混沌之气又真的存在于初光之内。似乎道法和科学之间有着一层不可调停地矛盾。

  我摇摇头,甩掉这种想法,继续凝神关注着地平线。

  法力运转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令我的五感变得敏锐。在冬季这种寒冷的季节里,山顶上的风大的吓人,呼啸着想要带走每一丝体温。

  但就在这寒冷的瞬间,我感受到那种温润的温度,正在逐渐变得浓烈,虽不炽热,却令人舒畅。

  本来微眯着眼睛极目远眺的我,猛地张开眼睛,右手托着罗盘猛地向前一顶,左手挫指向天,喝道:“灵尊天宝,曦光萦绕,合脉引神,初光照!”

  在以云天教授为首的几个人眼,他们看到的是我指尖上猛地出现了一团淡淡的光,那光不刺眼,却违背了常理。

  紧接着,我话音落下第一缕阳光跃出地平线的瞬间,一束神秘的杨光好似被聚光镜集一样,从遥远的地平线射过来,在下一刻落在了我是指尖上。

  一股灼热的感觉从之间油然而生!

  叶一也十分紧张我的举动,我甚至可以听到叶一在身后不远处急促的呼吸声。

  “来!来!来!”我蹙着眉头,好像手指上有千钧重担一样,用力的向后拉扯。

  那道光束好像有无穷的巨力,拉动着我,想要把我拽飞一样。

  我知道,这其实是一种影响了我判断的感受。事实上光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力气呢?

  强忍着这种几乎是扰乱了我感官的光束在我的指尖逐渐的凝聚,越来越热,渐渐地感觉到我的手指好像被一团火焰点燃!

  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样,我心里不断地盘算着热度!在临近极限的那一瞬间,我必须把这团光芒引导到阵点之上,借助混沌的特性,在一瞬间震动阵点,做一个短暂的几乎是眨眼之间的激活。

  而这个时候,叶一就可以凭借着那唯一的一瞬间,寻找到其它阵点的位置。

  这间,只要我稍有差池,我就可能被引来的初光变成引来太阳真火,如同科学都解释不了的人体**一样,被太阳真火灼烧成灰烬。修道之士逆天而行,往往每一件事情都是带着巨大的危险。

  “叶一,准备好!我要放下混沌之气入阵了!”我大声的喊道。

  也不等叶一回答,我几乎是嘶吼一样的喊道:“初光现世,混沌铮铮,给我入!”

  嗡!

  我用一种摔杯子的方式,将我指尖上那团光狠狠地丢在了地上。

  整个山巅就在那一瞬间一阵阵抖动,好似我的力道触痛了大山,如活了一样抖动着巨大的身躯。

  在远处,一些起早跑到黄山之巅打算领略日出之美的旅者,发现了这面山头上的巨大变化。

  一团如同仙光一样的光圈,在我们所在的山头上缓缓升起。一圈又一圈,连续震出四层。每一层都是平着飞出。

  这样的表象不但让远处山巅上的旅人看到惊呼奇迹。

  甚至身边的云天教授四人都惊呼出声来。

  我好似长跑一万米一样,浑身是汗一股股灼热的气息在我的身体里滚动,那是差一点就变成太阳真火的初光,在我法力收回的瞬间带入了体内。我惊讶的发现我的法力似乎有了些许的增长。

  而叶一在这个时候喝到:“天地有我,震慑四方,初光见,阵法现!起!”

  嗡!!嗡!!嗡!!嗡!!嗡!!

  脚下连续传来五次震动,我看不到叶一的动作,只能感觉这些。

  但就在这五次震动的瞬间,就听到耳畔传来了云天教授四个人的惊呼声:“天啊,那是什么!”

  我抬起头,去看相他们,但惊讶的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不算很远的山尖上,迸射出两道不同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转瞬即逝。

  与此同时,手的罗盘天池内的指针疯狂的转动着,发出同样嗡嗡的声音。

  叶一喊道:“找到了!是!”

  我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没有白辛苦,总算找到了!叶一,休息一下我们再出发吧,我特么的好困!”

  62节、第三题

  其实,一共有五道光芒直射云霄,其两道在我的身后,而还有一道是我们都没有看到的,那就是我们脚下的汉白玉石台,绽放出的黄色光芒。

  绽放出五种色彩,绚丽夺目。在远处被旅人发现,惊为奇景,甚为壮观。这些都是后来我在网络视频发现的,这是后话提之无意。

  叶一没有搭理我想要罢工的话头,对云天教授说道:“联系飞机吧。有长距离的通话系统吗?最好可以带有定位的。杨光你站起来看看这四个山头的位置,帮我们定位。”

  我点点头,说道:“好!不过,那些山头如果和这个一样,我们要耽误好多天的时间去整理。”

  “没关系,有三个月时间去准备,不在乎多几天少几天。”叶一淡淡地说道。

  随后,不要太多复述。我站在这里,通过远距离的步话机,在当天天黑之前,确定了另外四座发光山体的准确位置。然后随着直升飞机回到了山下的酒店认认真真的好好地睡了一觉。

  再往后我们用了七天的时间把另外的四座山头完全清理出来。

  叶一嘴里所谓的‘和合四象宫天阵’才算是真正的暴露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是一个暗含五行,套欠四象八卦的阵法。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是,这么大的一个阵法,以山脉为根基,以天地星辰为起点的阵法,太庞大了!人力根本无法让阵法运转起来。

  所以,需要很特别的东西来引动阵法运转。

  首先要解决的事情有几个。

  第一个是东南西北上代表着水木风火的四种极致属性的能量。按照法力可以任意模拟能量的方法来计算,强大的真仙可以用自身的法力模拟出来四种力量记在宫位置,也就是我们最初开掘出来的地方通过日冕那个东西把力量投射到周围的四座平台上,从而让阵法运转起来。

  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个太困难了,几乎不可人力而为之。除非能够找到四种力量的拥有者,并且最起码是人间顶级层次的,同时,同一刻发力,推动阵法的运行。可显然,这个暂时行不通。

  那么,就需要第二件事情来帮助我们,那就是借力!

  借的自然是这天地自然之力,这对叶一来说是个很大的挑战。

  要做的是利用风水局嵌入到阵法之。在不影响阵法启动的同时,还要借到足够的力量。

  不管是风、水、火、木之力,最终四力合一,形成央厚土之力,让阵法运转起来。

  “能行吗?”我心里没有一点谱儿,低声问了问叶一。

  叶一道:“只能试试,如果不行,就把小七和胖子调来,咱们四个认同时推动四个风水局。”

  我道:“问题是这风水局想要运转也是要特定的时间啊。”

  叶一道:“嗯,看到我准备的那几张红纸了吗?”

  为了想办法引动阵法,我们这几天也准备了很多东西。

  有好大的三个箱子,之前从D市带来的东西反而用不上了。

  我点点头,说道:“你打算藏风?藏水?”

  “嗯,只能用这个方法,到时候让他们几个普通人帮忙就可以。”叶一说道。

  我所谓的‘藏风’什么的,说白了就好像暖瓶来装开水一样的性质差不多。运转一个风水局后,引来的力量被特制的东西储藏起来,简称的‘藏’。这样的方法没有危险,但是唯一麻烦的是……如何掌握同一时间。

  叶一接着道:“我们到时候可以练习一下,总会有办法的,多储备几份。”

  我默然的点点头。

  因为不能够在破坏阵法的情况下做事情,所以叶一选用了特殊的方式来布置风水局。

  几乎是可以说是接近阵法的方法,一些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东西,愣是让云天教授调动了他能调动的资源范围内给找了过来。

  比如火山石,比如梧桐木,比如东北地下永冻层内的万年寒冰,还有电风扇……嗯,为了这个还弄了一台发电机上来。甚至量身为发电机打造了一个架子。在放置发电机的时候不去压倒汉白玉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线条。

  随后,以东为青木,放置了梧桐木为代表的招风局。以火山石在正南日冕上做局心的聚火局,自然还有兜风局和四水局。

  当这些准备好后,我和叶一两个人用法力凝聚在十二张红纸上,折成一个个杯子的形状,又用朱砂黄纸画了12道封符,来封印杯口。

  做好这些后,我和叶一分别去推动风水局,又用了两天时间搜集了3份四种属性的力量封印在红纸杯里。

  看着我们这些天鼓捣这些神秘的物件儿,云天教授几个人都有些焦急的等待着。

  不管是日出搜集真火,还是月黑之时搜集天风。总之,对我来说,这是第一次真正彻底的去玩弄这种在之前看着都很神秘的风水局。

  在之前,没有法力的时候,我所摆设的风水局,是借势之局。这种的考验的多半是眼力,而这一次我们做的是真正的局,是完全凭空而做,借助天时搜集而来的。从本质上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到了这一步,我才真切的明白当初在深山之,看到太易先生那借助山川之力瞬间远去是何等精妙。至少,我在拥有法力的时候,做不到太易先生那么的随性随意洒脱。

  不过,我确实可以做到那种短暂的借助山川走势,瞬息百米的运动,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运转法力的时候,一步下去就会出现在百米之外。不过我的成功率还是很低,但也被叶一赞许聪慧。可惜的是,这种东西不适合在城市使用,但叶一曾说,古城之可用。很多古城都是按照借助风水八卦太极阴阳走宫,坐子午,山川风水尽纳其。不似现在城市规划的虽然有板有眼,但是却缺少了风水之势。

  话题有点扯远了,回到正题上来。

  我们搜集好了这些东西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让云天教授和左木两人,还有我和叶一,分别占在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在子午之时几乎是同时揭开了红纸杯的封印。

  四道带着水木风火属性的光团从纸杯射出,融入到日冕之。

  阵法刹那之间震动不已,肉眼可见的四道光芒从四块日冕闪亮而起,带着弧度落在远处的四座山头上,那四座山头上的汉白玉座基很小,每一个上面都有一个呈现出45度角的日冕,四道代表着水火木风的光从宫日冕上打在四座山头的日冕上,再通过丝毫没有科学道理的折射,呈直线打在了我们身后央位置的石台上,刹那间石台光华四射,绽放出一圈圈涟漪,土黄色的光芒,夺目而耀眼,几乎亮白了夜空。

  若是仔细去看那一道道色彩,就会发现那是一片片指甲大小的符组成的光,神秘,绚丽,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阵法居然一次就推动起来了。

  惊喜之余,就听到叶一兴奋的大叫:“快快快,把那葫芦放进去!”

  而一直抱着葫芦盒子在那里等着的王野,第一时间把盒子打开。

  之前有让王野和梁超试验过葫芦的威力,相对于梁超来说,军人出身的王野意识比照起来坚定他很多,收到的影响在短时间内不会很大。

  所以,听到叶一的喊叫声后,王野第一时间把盒子打开,将葫芦放在了那原本很大的两个凹槽之间。

  我们这个时候也窜到了石台旁边,紧张地看着葫芦。

  这时候,石台好似水波一样,泛起一阵阵波浪。看的我们都觉得心惊!这是真正违背了物理上的定律,在没有加热的情况下让固态物质液态化啊。

  我们看着如此神奇的东西,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去评价。

  叶一却在这个时候醒悟过来喝道:“快点摸葫芦!看看有什么提示!”

  随着叶一的大声提醒,我们这群人都把手伸向了被浓密的水纹一样的汉白玉包裹住的葫芦上。

  刹那间……

  我们似乎穿越了亘古时间,从优越的现代社会回到了古代此时此刻的山巅之上。

  还是那个自称白云子的真仙,还是那几个白胡子飘飘的老道。

  还是那个奇怪的视角,真切的听到那个被白云子唤为单道友的老道笑着说道:“道友好运气,好手段,好心智,相比道友寻得此处必然是历经千辛万苦吧?此乃一次考验,亦有最后一题等待着后世道友。

  此番第一题,考验的乃是法力高低,若无人间顶级法力,此番行走必然凶险无疑。第二关考验的乃是福泽运道。黟山此处便是非有大福泽运道之人不可见,尤其是吾等道友选择的山峰陡峭至极,非人力可攀登。更有在七宝葫芦上设下禁制,非此山阵法开启不可见其流光咒之留影。

  道友身具法力、福泽,如此再次见到吾等,才有办法走进最后的一处密地,寻那至宝。嗯……然!那宝物太过霸道,只有血祭万人不可化开外层坚甲。但也只是传闻,此物乃是上古镇元子人参果树的一枚人参果。但上古太过遥远不可考据,秦王铁血,坑杀无数,老迈之时听信无道小人派人寻了三十载寻得那宝物,但被吾等截获,藏于秦王想也想不到之地。

  但此乃天宝,浪费可惜,不若留待有缘人。而今最后一题便是……寻宝。”

  63节、国家机密

  “寻宝?我的心里很好奇这样的说法。难道在古代就兴起这样的话题吗?

  似懵懂一样的看着那个单老道抖动着须髯,脸上带着一丝丝令人费解的淡然,似乎费尽心思让他们都损失惨重的所谓的宝物,脸上却没有一点点伤感或者喜悦。

  单老道表情淡淡,继续说道:“所谓寻宝,也是最后的一种考验。想必若是我等不说,此物想要重现人间起码要过上千年,如若……”单老道含糊了一下,续道,“如若那秦王真的推动了那里的话,恐怕怕别说千年。就算万年都未必能够进去了。但是,天下事又有几人知?谁知道几千年后又是怎样的一种光景?

  这宝物的线索就在这七宝葫芦里,后辈道友,还望持宝善待,切勿做那秦王所做之事,否则定然还会有避难所之道友破除屏障,下界为世间人化解厄难,到头来隐来杀身之祸,那也是天注定。”

  单老道抬头望着天,看向远方。

  而那个叫做白云子的真仙走到葫芦前面,说道:“吾等算准两千余年后,天地会有一场大变动,似乎那才是关切到吾等超脱这世间法则的机会。若是是后人有功德福禄足矣,不如寻个洞天福地,静待天地变迁,或许可与吾等一通寻那超脱的机会。即是有缘,这吾等寻来的卦象就也就与道友一同分享一下。

  星隐现天门变,

  霜回不见十月天。

  木水逢仙易阴阳,

  长生门在元初间。

  切记切记,次卦颇为变换,似有人有物有天地玄机尽在其,后世道友如若有缘,天门开时就是吾等相聚之日。还望好自为之!”

  画面到此就结束,似乎这宝藏就好像副本一样,根本不是这群画面的老道所希望见到的,显然,看他们的样子似乎还很失望。没错,就是失望!

  我回过神来,闭着眼睛并没有着急睁开眼睛。耳边传来云天教授几个普通发出的惊呼声,探讨不可思议,还有就是都不明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有我和叶一没有出声。

  狠狠地深吸一口气,原来寻来寻去,真正的答案早就在我们手。这些所谓的真仙,玩了这么一个大圈套,似乎真正的意图确实那最后的四句似诗非诗的东西。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画面里的人他们说了什么?”云天教授说道。

  几个人都在猜测,可对他们来说,在画面光看到里面的几个老道嘴唇开阖,却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我张开眼睛,默默地记住那四句话。去看向叶一。

  叶一也正看向我,然后对我默默地点点头。

  再次深吸一口气扫视了面前的这些人,然后说道:“云教授,我要对你道歉。”

  云天教授不解道:“杨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实际上,我可以听到里面他们说的话。”

  “什么!”云天教授震惊的看着我:“为什么我们听不到?”

  叶一插嘴道:“因为我们拥有法力,而流光咒最大的特点就是所留的讯息只能同道人才能完全解读。”

  “我明白了。”云天教授深深地看了我们一眼,脸色变换了几次,最终平复下来愤怒的心情,说道:“你们早就知道是吗?”

  我和叶一都点点头。

  云天教授说道:“那么说,你们第一次看到画面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你们却故意没有去说?”

  “我们第一次看到画面,里面的人只是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让我们找到他所处的位置。除了这点之外,我们并没有隐瞒什么。”我说道。

  “好吧,为什么这次你会说?”云天教授蹙眉道,我想他对我的信任在不断地降低。

  这恐怕正是叶一和我所需要的吧?最好对我们完全不信任,然后再也不要来麻烦我们。至于宝物……

  叶一说道:“首先,我们觉得这次事情很危险,所以隐瞒了可以听到里面声音的情况。其次,我个人觉得没有必要让你们知道太多圈子里的事情。最重要的一点,你们是官家的人,我们这个圈子里的行业规矩是尽量少和你们接触。”

  “那你为什么这次会说?”梁超在云天教授的身边愤怒的说道。

  叶一看了一眼梁超,并没有理会他的愤怒,淡淡地对云天教授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个和我们解除合同,不过武我还是会告诉你画面里的人说的是什么。第二个,继续合约但我有一件事情要说清楚,那就是接下来如果再继续下去深挖下去死亡的几率很高很高。要不要接受,你们自己决定把。”

  “你什么意思?既然老师花钱雇佣了你们,你们就有义务把知道的都告诉老师,而不是做出这样落井下石的事情,用你们可以知道画面里的对话来做要挟。”梁超愤怒的喊道。

  云天教授打断他的吼叫,冷静的对我们说道:“你的意思,是因为知道了再继续下去会很危险,才决定告诉我们的?”

  “你可以这样想。”叶一说道。

  “能不能告诉我们有多危险?”云天教授说道。

  “不知道,我只能说,画面里的人曾自称为真仙。如果你不懂的真仙的含义,看看脚下这汉白玉的平台就明白真仙有多强大了,那是非人力所能抗衡的人物。但是连这些人很郑重的警告我们继续下去会很危险点事情。非身具大福泽运道的人不能承受。你就知道会有多严重了。”叶一说道。

  云天教授左右筹措地走了几步,低着头绕着圈。

  复又大概三分钟左右,认真的抬起头看着我们,问道:“我想知道,会有多危险,能不能够避免。”

  叶一看着云天教授,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能先回答我吗?”

  “为了……强国,这个理由你相信吗?”云天教授认真的回答道,一瞬间我似乎感觉到那种宗教狂热分子的那种态度。

  “为什么?”

  “对不起,涉及国家机密。我只能说我们也掌握了一些超越了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这种东西很神奇……嗯,好吧既然话都谈到这样的地步,我也就再说的明白一些。这个葫芦的事情本来就是一个考验,我们也没想到会牵扯出来这么多东西。这在意料之外的。”

  “等等,考验谁?是我们?”我打断了云天教授的话说道。

  “对,就是你们。”云天教授很坦诚的说道。

  呵呵……我和叶一冷笑起来,居然还有普通人对我们做考验!

  “这么说,上一次见面并不是偶然?”我冷笑道,语气不善。

  “没错,上一次的偶遇不是偶然,而是必然第一种结果。实际上我在这之前也曾数次制造和你偶遇的方式,但都失败了。这一次很巧合,但也算成功。”云天教授看着我说道。

  我心有愤怒,但却出奇的压住了那股子火,脸色平静地说道:“所以,你又是许以重利,又是对我们百般满足?就是为了一个考验?考验我们什么?”

  叶一在旁边说道:“入伙!”

  我立刻恍然,这样就说得清楚了。不管是偶遇的那一次是什么样子的,但后面的我们就完全陷入了对方的全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难怪云天教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这黄山山脉的山头,难怪会在前几天轻飘飘地说是自己属于某个国家的秘密部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对方有意的,一步步走下来的结果。

  唯独,对方算漏了我们可以听到七宝葫芦上流光咒内的音像,而不是像他那样只能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到了现在发现再继续下去会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并且叶一的一番话几乎是就要堵死了云天教授继续和我们接触的理由,这时候他不得不去挑开其复杂的关系,直接说出来的原由。

  “叶大师说的对,我们需要考验你们是不是真的有那种特殊的本事。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为国家效力。”云天教授说道。

  叶一冷笑道:“你不会是个单纯的学术教授,甚至云天教授不过是你的掩护吧?”

  “是。”云天教授痛快的回答。

  “我拒绝!”叶一说道。

  “我也拒绝!”我附和道。

  “你们!”云天教授想过我们会拒绝,但从来没想过我们会如此痛快,让他准备的很多说词和准备一下子没有了用武之地。

  “说正事,既然你们已经考验了我们,那么,我们现在正式的拒绝入伙要求。那么合同是不是可以终止掉了?”叶一说道。

  “你们不要太过分!国家需要你们,不是让你们自私选择的时候!国家的利益高于一切!你们还是不是这个国家的公民!”王野忽然说道,这个平时很少说话的年轻军官,竟然在这个时候蹦出来。

  云天教授摆摆手,说道:“王野!不要说了,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看着我们,把目光从我的身上游到叶一的脸上,淡淡地说:“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我希望你们可以认真的考虑考虑,今天的事情到此结束吧,如果你们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可不可以在回去后,让我给你们看点东西?看完之后你们在下判断行吗?”

  64节、军事基地

  漆黑的车厢内。

  一台笔记本电脑。

  三个人。

  我、叶一、云天。

  这是一台防弹运钞车的车厢内。

  车厢内有一台小桌子,桌子上除了一台只有10寸的上网本外,还有一个信号屏蔽器,盏红色的小灯一闪一闪,让周围50米范围内不会有任何的其它的电子讯号传进来亦或者传出去。

  车门外,是王野和另一个军人持枪站在外面。

  这是一段大约15分钟的视频,视频定格在初始阶段的第三秒,莹莹的屏幕光填满了整个车厢,车厢内显得很闷又干燥。但是却完全屏蔽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云天教授站在我们的面前,表情严肃地说道:“在观看这段视频之前,我希望二位可以先签署一份保密协议。因为事关重大,如果看完视频之后你们依旧选择不假如我们,那么这份保密协议将会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一旦你们将视频的内容泄露给除我之外的第三者,你们将会承担叛国罪的罪名。”说话的功夫,他递给我们一张A4纸打印的保密协议,我接着电脑屏幕散射的微光,看到协议的名头写着《国家一级保密协议:注,终身制协议本》。

  协议内容很多,具体不一一复述。

  叶一把协议丢给我,淡淡地说:“你学历高,看看有没有问题。”

  我仔细的看了一遍协议后,对叶一点头道:“没问题,确实是保密用的。”

  在一小时前,我们通过军方的直升飞机从山顶上飞了下来,现在所在的位置是机场的某一个仓库内。也不知道云天教授的背后到底有多大的能量。竟然在短时间内弄来了一两运钞车,还有一个军人很郑重的带着这台笔记本出现在我们的视线当。

  在进入这台车厢内之前,我和叶一商量了又商量,我们两个人都是那种非常好奇,骨子里带着冒险精神的人。不同的是,我是一个安全主义者,冒险之前先考虑安不安全。而叶一则是那种好奇心重,根本不管安全不安全,或者说叶一从来不认为什么事情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反正又有云天教授放了话在前面,看过这段视频也不会对我们用强。

  那还不让我们两个人去真的满足这份好奇心?

  所以,当我说这个协议没问题后,叶一提起笔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我也接过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事实上,这段视频就是为你们两个而特意录制的。”云天教授拿走那份协议后,让我们交出了手提电话和身上所有的电子产品后,走出车厢门的时候笑呵呵地对我们说道。

  随着那扇厚重的铁门关闭,我和叶一对视了一眼,然后连忙把视线转移到电脑的视频上。

  十五分钟的视频看完后,我和叶一震惊的又对视在一起,我声音颤抖地说道:“这能是真的?”

  “看来不假。”

  “妈的……”我低声怒骂了一句,然后特泄气地说道:“不是说科学不能解释吗?道符、阵法的刻画,需要灌注法力进去。他们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制造出来了‘法力’?”

  叶一也摇摇头,不解地说道:“看视频,那东西的威力真的很大。我只是想不通他们是通过什么方法,将阵法的能量汇聚成可以攻击的动能,从而产生强大的攻击力。”

  我惊道:“叶一,如果我们加入进去,帮助他们完善了这个东西,我们就会成为罪人!这个世界上太多圈里人,如果华夏有了这样的武器……别忘了,还有个天龙在国外啊!他们连一个城市的人都可以祸害,肯定没有国家民族的观念,如果……”说道这里,我都不敢想象下去了。

  可是,我心里猛然跳动了一下,对叶一声音颤抖地说道:“叶一,如果那个天龙组织已经开发了这样的武器呢?”

  叶一对我的话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却不知道他对我的一句话,心思飘忽到了在英国跳海之前所看到的青部主人青衫带领的那群黑衣人手持有的武器,似乎……就是带有法力激发的能量武器。

  好半天,陷入了沉默的我们两个在这个憋闷的空间内都陷入了沉思之。

  “等做完这件事情再说吧,云天教授那面不是已经同意了吗?”叶一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说道。

  我点头说到:“嗯,他同意了。”

  “那就好,回去睡觉吧,明天想办法切开葫芦。”

  “切开?那东西应该用法力就能破开吧?”我说道。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道:“你和我加起来的法力都不够。怎么破?”

  “哦!”我讪笑一声,在这种事情上自己居然也犯糊涂。

  敲了几下车厢,发出沉闷地‘砰砰’声,锁从外面打开。

  云天教授带着两个持枪实弹的王野和另一个人站在门口,云教授道:“考虑好了吗?”

  叶一说道:“等这次事情结束了再说吧。”

  “也好,那么我安排人带你们去休息。对了,那个葫芦怎么办?”

  “切开。”叶一说道。

  “……”叶一很不负责的回答让云天教授愣了愣,然后笑了笑说道:“好吧,我来安排一下X射线的透视,看看能不能看到葫芦的里面。刘兵,你安排杨先生和叶先生去休息吧。两位请注意保密。”

  叶一看了一眼云天教授,然后轻轻地说道:“在英国,我见过类似的武器。”

  “你说什么!”云天教授震惊的看向叶一,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低声询问道:“叶大师,你确定吗?”

  叶一点点头,说道:“我确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拥有这种武器的人,是一个很庞大的的组织内的负责人之一。当时我并没有注意过,以为是科技武器,直到今天……好了,别追问我太多,我也不知道那个组织在什么地方,我只能说,那个组织的人不但拥有我们的能力,似乎在科技上也有着独到之处。”

  “谢谢你的信息。”听着叶一说完这些话,云天教授很认真的对叶一说道。

  “不用客气,我只能猜测的告诉你。如果那武器是真的,那么,对方很可能已经领先了很多年,五年?十年?连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那些人很厉害,很强,非常的强大!”

  “你为什么告诉我?”云天教授盯着叶一的眼睛问道。

  “因为……我爱国,可以吗?”叶一说。

  呵……

  云天教授脸上露出笑容来,点头说到:“我信,如果是我,我也许会选择隐瞒这件事情。好了,让刘兵带你们去休息,我要把你知道的消息向上汇报一下。”

  叶一对云天教授点头笑了笑,跟着刘兵上了旁边的一辆军车里,我坐在后排桌。

  上车后,我和叶一都不再说话,做闭目养神状。

  似乎,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牵扯的东西越来越多,一种叫做巨大压力的东西,好似从天而降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刘兵带着我们住进了一家本地军属的招待所,清洗过后,我倒头就睡,这几天我实在太累了。

  这一觉,我直睡到第二天的午,才悠悠转醒。

  洗漱出门,去敲叶一的房门,发现里面没有人,我这才返回去拿出手机,发现手机里好几个未接来电,叶一和云教授的都有。

  看来是我睡的太沉了,竟然没有听到他们的电话。

  我顺手拨通叶一的电话,好半天都没没有人接。

  “怎么情况?”我嘀咕着。

  然后再次拨通云天教授的电话,这次通的很快,接通的时候电话的那面传来很嘈杂的声音:“杨大师,你可算睡醒了啊。”云教授调侃着。

  “呵呵,不好意思。是睡过头了。”我歉意地说道,“你们在哪里呢?”

  “刘兵在招待所里等着你呢,你让他开车带你来就是了,地方不太方便说。”云天教授说道。

  挂掉电话后,我在招待所大厅里找到了刘兵,他对我善意的笑了笑,比之冷淡的王野,刘兵似乎更好接触一些。

  途无话,称作刘兵的军车,在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刘兵带我来到了一家挂着食品加工厂牌子的工厂里。

  这所工厂是靠山而建的,看斑驳的外墙,就知道这个加工厂的时间一定很长。

  但是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把车直接开到了一间仓库里。然后,如同科幻电影一样,整个仓库的某个停车位,就是一个巨大的升降机。

  军车在升降机的作用下,缓缓地降到了地面里。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刘兵。

  刘兵对我笑了笑,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前几天我才知道这里有这么一处地方。哦对了,把这个带上。”刘兵从他的口袋里翻出一个蓝色的卡片,上面没有名字,也没有数字,只有一块黑色的印制区域,有这一层如同二维码一样的东西。

  “这是身份卡,临时的,只能在几个特定的区域内通行。”

  神秘的军事基地?

  我的脑子里蹦出这样的词汇。

  我不是学数学出身的,所以没办法算计下降了到底有多少米的高度。不过,估计着一百米应该有了吧?

  我的心一阵阵不自然的跳动,紧张的情绪蔓延在我的心头,我怎么感觉越陷越深了?似乎这云天教授在有意无意地牵着我们的鼻子走一样。微微地蹙眉,我心里暗忖云天教授这样的行为,到底有什么样的用意。一个简单的切割七宝葫芦的事情,竟然复杂到要进入这样的军用的秘密地方。

  65节、激光切割

  “怎么用这么个大家伙切葫芦?”不管我心里有多少的不解和推论,看到云天教授的时候,我依旧是面带笑容地说道。当然,我的手是指着那个超级大家伙,一个据说可以切割五百毫米厚的激光切割机。完美的流线体,近乎科幻一样的房间,无尘服装都套在我们的身上,当然那种带有双层折叠式镜片和口罩都是必备的。

  这是一个科技含量顶尖的无尘房间,周围都是合金钢材质。

  云天教授笑着回应我:“这台切割机的科技含量可以位列世界顶尖,现在我们所处的地方是军队内部的三级研发基地。是不是很吃惊我们的国家有这样的先进技术?”

  我道:“这样的技术应该造福于民,科技最重要的不应该是武器。”

  云天教授讪笑一下,说:“会的会的。”

  对云天教授点个头,我凑到叶一的身边,叶一站在激光发切割机的另一面,正在和两个我不认识的人指着一个平板电脑说着什么,我注意到那个平板电脑我从来没有在市面上见过。

  见到我凑过去,叶一对我点点头,对旁边的人说:“X光无法投射的话,我们只能一点点横切。用最薄的切割方式吧。”

  “这种金属我们还没有发现过,尚不知它的物理特性。切割下来的金属,可不可以让我们做一些解析和研究?”那个人问道。

  叶一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行,如果我们对任务完成了,这个东西还能够在我们手里,到时候你可以找云校。”说完叶一走到我的身边,问道:“是不是很震惊?”

  我点点头,低声问:“云校不会是云天教授吧?”

  “除了他还有谁?这个人身上的秘密越来越多,让人看不透他。”叶一把目光投向巨大机器另一面的云天教授身上。

  感受到叶一的目光,云天教授对我们点头示意。

  我说道:“这里是云天教授要求来的吧?”

  “嗯。”

  “那个葫芦怎么样。”

  “他们给做了伽马透视和X光透视,但是什么都看不到,用他们的话说,那个葫芦似乎是一种很奇特的金属材料,可以吸纳一切射线,最稳妥的办法是用这台激光切割机,把葫芦按照零点五毫米的薄片慢慢切开。”

  “希望不要出什么错。”我说道。

  “具体的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就好。”叶一说道。

  我低声问道:“什么不想办法直接打开?”

  叶一看着我说道:“因为我不想那么麻烦。”

  “好吧。”我耸耸肩膀,无所谓地笑了笑。

  这时候,就听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广播声:“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请脱离激光机切割范围,无关人员请离开。激光器开启倒计时1分钟。”以上的话重复了三次。

  “走吧。”叶一对我说道。

  我们跟着云天教授走进一间有很多电脑显示器的房间,侧面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大约1*3米宽的窗户,可以清晰的看到激光切割机切割原件的部位。是一个近距离的观测口。

  云教授走过来对我们笑到:“我来过几次,我们曾经挖掘出一尊很奇怪的鼎,材质不是青铜的,为了保证年代判定我在这进行了精密切割,切割了大约零点五毫米的鼎足做分析。年代高的令我们惊讶。而材质同样令我们感到困惑,大概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才分析出来材质,并且成功的复制了出来。这项成果让我们在金属行业的科技高度增长近乎一倍,现在的航天器材,就有那只鼎的功劳。而这次的葫芦的断代……也许会给我们更大的惊喜。”

  “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为这个称过重量?”叶一忽然蹦出一句话来。

  “有,这个有最精确的记录。”

  “切割后,对重量的影响会有多少?”叶一说道。

  “很细微,每一片切割后的损失不会超过总重量的万分之一。”

  “可以的话,我们找到了线索,想办法把葫芦再整合成原来的形状,最好连重量也不要差。”叶一叮嘱道。

  “怎么了?”

  “做个打算,这个葫芦不可能就只有这么点用处。”叶一说。

  “有道理,我会处理好的。”

  耳边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眼前是一片激光闪烁。

  不过这东西很奇怪,却不是电视电影里常看到的红色,反而是绿色的。

  切割的速度不算很快,但是几乎看不到任何的普通切割钢铁金属时候带来的烟尘。就好像是用热刀切nǎi油一样顺畅但缓慢。

  “大概多久可以完成?”我问道。

  云天教授说道:“预计要三个小时,这是精密切割,速度慢一些,可以保证更精确。奇怪了,怎么切的这么慢?”云天教授正回答我的问题,忽然把目光锁定在了一台电脑屏幕上。

  他对我歉意的说了一声:“我先过去看看。”然后直奔电脑前的操作人员。

  “怎么切的这么慢?”我听到云天教授质问的声音。

  “校,这不是慢,是根本没办法切割。”那个人说道。

  “没办法切割?到底怎么回事?”这时候我和叶一也凑了过去,好奇的看向那个操作人员。

  那个人一脸的无奈说道:“我刚调整了动力输出,从最低,到最高。这个东西完全油盐不进,切不动。”

  云天教授蹙眉看着显示器:“调整一个角度试试呢?”

  这时候,另一旁的一个人说道:“没用的,这个东西的材质很神奇,可以将光完全吸收掉。我建议你们还是用传统工艺尝试一下。”

  云天教授说道:“早就试过用切割机和热能切割。”

  那个人说道:“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了,这种金属很神奇,我建议校你上报,并且组织人员对这种金属成份进行研究。”

  云教授摇摇头,说道:“暂时不行。我们还需要这个葫芦。你们再想想办法,你们这里不是开发出来一种低损耗的离子切割技术吗?事实它!”

  “不用了!”没有等那个科技人员回答云天教授的要求,叶一在我旁边出生阻止道。

  “叶大师你……?”

  “不用了,看来还是需要用我们的方法打开它。”叶一转身透过玻璃窗看向那个七宝葫芦。

  一直没有说话的梁超忽然问道:“为什么之前不用你的方法做?”

  “因为,会很麻烦。”叶一居然主动回答了这个近乎无礼的问题。

  诚然,叶一说的办法连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我也很疑惑的问叶一:“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叶一看了看我,却对云天教授说道:“找个地方说一下吧。”

  “好。”云天教授痛快地点点头。

  随后,他带着我们来到了一间不是很大的会议室,随行来的是左木、梁超我们五个人。

  “叶大师,你想说什么方法?”

  “一个我不想用的方法。”叶一蹙眉说道。

  “先说一下。”

  “这个葫芦基本上可以肯定,正常的切割技术肯定不行了。如果我没有猜错,那葫芦的本质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

  “不是这个世界?”

  我低声说道:“你是说,它来自避难所?”

  “差不多。”叶一说道。

  “你们再说什么?”

  “没什么,总之我想说的是,这个葫芦依照现有的科技水平想要切开是不可能的。上面应该有咒法保护着。必须使用特殊的方法才能够开启它。”

  “什么方法。”

  “借力的方法。”叶一扫视了一圈,说道:“这个有严重的后遗症。所以,我之前并不打算使用。”

  “什么后遗症?死亡?伤残?”

  “是让一个人承受超越这个世界的力量,在一瞬间达到最少拥有地仙的力量。然后使用全部的力量激活这个葫芦,想来当初画面的单老道应该设下了最低层次的开启点。你们想一下,开启黄山那座山头上的阵法,需要的力量层次吧。”叶一说道。

  也许别人不懂,但是我清楚那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力量不在强,而在变幻。只有达到地仙层次的力量才能够从容的进行四种属性的模拟和变幻。

  没想到绕了一圈,我们又回到了原点。可是,我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一个人在瞬间就拥有地仙的力量啊。那可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所不能允许的力量层次才对。如果叶一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拥有这种力量,这……这也太逆天了!

  “最少要减掉一人五十年的寿命,甚至影响到他下一世的命运。”叶一淡淡地说道。

  66节、环山抱阵法

  如果真有这样的方法,那么,它一定是邪恶的!是邪门的!

  叶一到底是在哪儿学来的这方法?这还是一个几乎自学成才的人能够掌握的东西吗?我有些担忧的看着叶一,希望他能给我一个解释。

  但是,叶一并没有选择解释给我,说完这句话后静静地看着云天教授。

  “也许,可以选择别的方法打开这个葫芦。”云天教授思索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叶一道:“你来决定,我只是履行合同上的义务。”

  “让我考虑一下。”云天教授坐在椅子上,低头沉思。

  如果只单纯的这辈子被损失掉,云天教授会毫不犹豫的去下达这样的命令,也许外人不知道,但在我们这个社会制度下的军队阶层中,有无数热血青年在正义和国家荣誉、神圣使命这样的词汇下选择自我牺牲。

  可是……牺牲了一次也就罢了,连下辈子都搭进去。或许在没有完全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神秘存在的时候,云天教授会嗤之以鼻,不屑地笑话对方。但是现在,他不敢!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一时间,会议室中静谧的有些吓人。

  过了好半天,云天教授抬起头,目光有些吓人,直瞪瞪地盯着叶一,一字一句地问道:“叶大师,你确定那所谓流光咒中的画面里,那些神仙所说的都是真的吗?是有关长生的秘密?”

  叶一看着他,毫无畏惧:“我不像对自己的话重复第二次,信不信在你。”

  是的,这本来只是一次对叶一和杨光的考验,却没有想到这个不知是什么材质的葫芦牵扯出来这么多的事情。事实上,如果不是叶一昨天将他们听到的东西完整的告诉了云天教授,云天教授甚至已经有了放弃继续追查下去的打算。

  长生啊!

  古代帝王多少人,追求了多少个年头到东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又相信真的会有长生存在呢?可那些神仙的出现,那血淋淋的祭司,都真名这这个东西似乎真的存在着。

  如果,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药物存在着!它的意义几乎是非凡的!就算几千年过去了,只要它是还存在着,只要它是真的……即便付出代价,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件事情,云天教授还没有上报给有关的领导,毕竟事关重大,牵扯的东西又太过玄奇。

  “做!”云天教授蒙地站起来,双手拍在面前的桌子上,脸色严肃的说道。

  “决定了?”

  “对,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东西存在着,并且几千年后还能当宝藏一样被你们所谓的神仙所惦念着的东西,一定有特殊的方法储藏。不管是什么,必须得到。”这一时刻的云天教授,不像一个学者,反而有一丝丝军人那种味道充斥其中,“需要我们准备什么?”

  叶一说道:“需要三个自愿的人,要完全自愿甚至有死亡的可能性。但是,最好你找多找三个,我要先推算这几个人的命有多长,够不够消耗。其次,给我准备三牲四畜,一把玉石打磨成的刀子。一指粗的红色绳给我准备一车。最好再给我安排一个连的士兵让我调配。就这些,需要多久的时间可以准备好?”

  “给我一天时间。”云天教授步履沉重的走出了会议室。

  随后,王野走进来带着我们出了这个地下的军事基地。在路上王野问我们是否去蹬黄山,他可以安排。

  我们拒绝了王野的提议,只说回去休息,云中校那面准备好了就来找我们。

  回到了招待所后,我跟着叶一走进他的房间,关上房门,认真严肃的看着叶一,问道:“不打算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叶一对我笑着问。

  “你怎么会那么邪恶的方法?你不是岭南叶家家传的吗?别告诉我说是太素真人,或者太易先生教给你的。”我说道。

  “相信我,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叶一淡定地看着我的眼睛,轻轻地对我说道,然后转身向着里面走去。

  “为什么?”我跑到叶一的前面拦住他。

  “别问了,我不想说。”叶一饶过我。

  “你还当我是兄弟吗?有什么不能一起分担的?”我低声喝道。

  “……”叶一沉着脸,看着我。

  我毫不客气瞪着他,一副你不说,我就不让开的架势。

  叶一深深地看着了我一眼,无奈的笑了笑,转而靠在墙边,顺着墙壁坐在了地上。翻了翻口袋,拽出一只烟给自己点上,抬起头,看着我轻声地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一世人两兄弟,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顺着另外的墙面溜下去,坐在他的对面。

  叶一把烟盒和打火机丢给我,然后叼着烟卷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浓地雾,沉声说道:“知道念一的妈妈吗?”

  “嗯。”

  “她叫朵朵,很漂亮清秀的女孩……”叶一缓缓地说出了他的故事。

  那真是很老套的故事,很老,很狗血,很青涩又很……疼痛的故事!

  “所以,跳下悬崖的瞬间,我看到了悬崖上有一个大约一米多宽的石台。我把她推了上去。但是我知道,她还不如和我一起死来的痛快,可是我不忍心,我做不到那么残忍。别忘了,我们还有孩子,有念一在这个世界上。如果那个青衫可以找到她,她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叶一掐着燃尽的烟头,手哆嗦的很厉害,很用力……那是一种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痛苦,像蛇蝎一样吞噬着他的心。

  “然后,我掉进了海里。在海里飘了三天,被一个雇佣兵船救了上来。带我去了非洲,呵呵……他们是去挖宝的。很传奇的事情,那是一个很神秘的古墓,我就是在里面发现的守灵犬,哦,就是那天晚上跳上相家祭台的那只大狗。很厉害的一个家伙,帮了我很多次。最终在墓地里找到了他们要的宝藏,还有……一份传承。一份根本无法断定年代的传承。很神奇,那是中灌输神功一样的,把能力、武功、道法全部灌输到我脑袋里去的。随后……你知道吗?我被那群雇佣兵无止境的追杀。我干掉了他们,干掉了所有人。然后,我回来了,不甘心的回来了,在我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我不敢去救朵朵,甚至不敢去考虑她是否还活着。”

  我沉默了好久,两个人就对坐在门厅过道的两侧,我听着叶一不断地说着他经历过的神奇事情。

  到最后,我们燃掉了最后一支香烟,我凑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才有了这么一身奇怪的知识和武功?太易先生他们知道吗?”

  “我只说了自己得到了神秘的传承。”叶一苦笑道。

  “没什么后遗症吧?”我关切的问道。

  “没有,至少现在没发现什么。”

  “坚持住,早晚有一天,我帮你去找回嫂子。”我站起来,敲打着酸麻了的双腿说道。

  “不用,我会自己去救回她。如果我没有机会,就让念一去救,这辈子我和天龙扛上了!”叶一狠狠地说道。

  “会的,会有那么一天!”我把手摆在叶一的面前,叶一抬头看着我笑了笑,抓住我的手,用力站起身来。

  “知道吗?让人说出心里的事情是很不道德的。你欠我一次。”叶一忽然说到。

  我故作夸张的鄙夷道:“什么逻辑!我这是正常的心理救助,放在外国就是心理医生,一小时好几百美金收费的呢。”

  “呵呵~”叶一笑了笑。

  我问道:“明天云天教授准备好了东西,你打算怎么做?”

  叶一说道:“我刚才就想和你说,顺便把这个东西教给你。”

  “是什么?”

  “这是一套阵法,真正的属于人间的阵法,我怀疑过自己得到的传承是邪门的,但是,很多东西又很正派,似乎,这个留下传承的人并不是一个卫道士。”叶一沉思着说道。

  “既然没什么害处,学了就学了。现在这个时代已经不是古代的正邪对立了。”

  “你说的对,走吧,跟我去学学这个东西。我给你讲解明天你要做的事情。”叶一向房间里走去。

  我耸了耸肩膀,跟上了他的脚步。

  ……

  “这个环山抱阵法大致就是这样,记清楚了吗?”两个多小时后,叶一指着桌面上一大堆图纸对我说到。

  “差不多了,不过我没有去看过那个山体,具体的还要明天去看看才知道。”我笑着说道:“这些我可以拿回去吗?”

  “嗯,这套阵图,最可怕的地方在于时间的掌握。着重说明必须要燃香定时,我认真的考虑过原因,这也是唯一没有想明白的地方。为什么一定是要燃香定时。”

  “电子表不行?”我问道。

  “恐怕另有原因,要知道你和我完全可以利用心算的方式计算出最精准的时间来,这是具有法力的人的特殊本领,想来你已经有这样的感触了吧?”

  67节、天机门

  “嗯。”我赞同的点点头,事实上,只要我看一下手表,我可以在未来的12个小时内,不看时间的前提下,精准的说出是几分几秒。连我都觉得奇怪这是为什么,但确实一个很奇怪的,完全是本能一样的情况。

  “因为你不懂法力在体内流动的规律,12个时辰内,法力在体内运行24圈,每一圈精准的是六十分钟,也就是三千六百秒。当身体习惯了,好像肌肉记忆一样后。只要你去想就会自然而然反馈给你12个小时内最精确的时间。之所以无法精准到24个小时,是因为早然日夜交替的时候,会有大概几秒到几分钟不等的混乱时间。”叶一解释给我。

  我挑眉笑道:“原来是这样,我这样的野路子果然是不行的。”

  叶一对我摇摇头,说道:“其实,你进步已经很快了。按照这样的发展,再有两年你就可以接近认识我的水平,当然我说的是在见识上。”

  “呵呵~”我再次笑了笑,我已经很满意,几乎是可以去满足的呻吟。如果……不考虑未来要面对的事情的话。

  “回去休息吧,吃饭的时候我教你,然后晚上陪我出去做点东西。”叶一对我说道。

  “嗯。”我没有去问叶一要我跟他去做什么,到时候他自然会和我说的。

  回去之后和文怡打电话闲聊了一个多小时,迷迷糊糊的趴在床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冬天的白天果然很短暂,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五点半左右。

  随便的洗了一把脸,我推门出去敲响了叶一的房门。然后跟着叶一下去随便吃了点东西,打了个的士,只说让的士在黄山山脚下的这个城市里随便转转。

  “有没有找到?”叶一低声地问我。

  “还没有。”我们两个人坐在出租车的后排桌,我的手心里托着一只罗盘,随时摆正。

  别好奇,这是叶一让我去学会找如同高家奠铺一样的地方呢,事实上每一个城市几乎都有这类的店铺。但是,不是圈内的本地人,很少人会找到它的存在,哪怕它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开张营业,也绝对不会让外行人知道的。

  那就是每一家这样的店铺在门口的地砖下,或者水泥下面都布置了一个颠倒磁极干扰罗盘的风水局。这东西只有一个作用,干扰罗盘的正常运转。既不影响门外风水,又可以提供一个非常明确的标识。

  我没有问叶一为什么要在这个城市里找这样的店铺,但是我却端着罗盘,吩咐司机师傅用不超过每小时四十迈的速度,缓慢地爬行在这个城市的公路上。

  当然,也不是随便的跑,很少有这样的店铺会像老高头那样开到繁华区。

  上车之前,我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个城市里大约有三地条老街,殡葬一条街那样的地方也有两条。这五条街道是我重点的关照对象。

  运气不错,在晃悠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终于在一条老街的尽头发现了一个昏暗的小红门的店铺,外表看上去古旧而苍老,就好像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那样带着沧桑感。

  付费下车后,我和叶一站在门口,透过一扇不大的门窗望向里面。

  里面比外面似乎就明亮了那么一点,在这条街唯一没有路灯照耀的地方,普通人如果看到这家门口上挂着的两只绿灯笼,估计腿儿都会吓软的。

  “咦?下雪了啊~”我看到有一片雪花落在我手中的罗盘上,抬头嘀咕了一句。

  “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开店?”我郁闷地说道,虽然是冬天,虽然南方的城市大多不会在这个季节结冰,可在门口倒垃圾脏水的后果就是锃亮的皮鞋踩在脏水里,似乎脏水随时可以浸透皮鞋一样。

  “进去吧,看样子要被宰一刀了。”叶一笑道。

  “你带足够的现金了吗?”我问叶一,我俩出来似乎兜里也就踹了几千块。这地方肯定不能刷卡的吧?我抬头看向那个只剩现半边的牌匾,连店名我都不知道叫什么。

  “没问题,进去吧。”叶一拉开那扇大门。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在古代,所有的大门都是向内开的。做我们这行的人,几乎所有的门也是向内开的。很少有大门向外推,这种说法叫做纳财,推这个词,有拒财门外的感觉

  “有人在吗?”推门进去后,叶一大声的问道。

  而我则差点叫出声来,该死的,这房间里埋了死人吗?这么大的腐尸的臭味。

  叶一也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这里会是同行开设的。

  “没人?这么大的味道,不会是发死人财的人吧?”我低声说道。买卖寿衣、棺材、墓地、看风水的是做生意,走的是阳路子。而我低声说的‘发死人财’的买卖,有阴买卖,和阳买卖两种,阴买卖就是勾人魂魄专门和僵尸、死人打交道的。而阳买卖就是网络小说最近特别流行的一种类别‘盗墓’。这两种人倒不是不受待见,主要是受不了这种人身上的味道,常年接触的都是太过阴霾邪异的东西,只要出事就一定是大事。

  “做这行的有几个不跟死人打交道?年轻人说话要留点口德!”我这才发现这条如同走廊一样大店铺内部尽头,还有一扇门,门上挡着一扇蓝色的棉门帘,门帘掀开,刹那间,我感觉自己好想穿越了一样,那是一个怎样的老人?不,是怎样的一个老婆婆,穿着1900年时代的老款袍子,头上还带着个地主婆的帽子,手里提着一杆足有一米长的好像是老铜打造的烟袋锅,借着微弱的灯光正散发着袅袅的青色烟云。

  她咳嗽了一声,缓步蹒跚地走了出来,抬着头看向我们!

  我看清楚了她的脸,那真的是一张苍老的脸庞,就好像刚才进门之前,去形容那破败外表一样,带着褶皱和几乎不溶于这个时代该有的古老。请原谅我用古老这个词汇来形容一个老人的面容,可我实在找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干瘪的身体,干瘦的手,还有除了褶皱就剩下如骷髅一样的脑袋,从帽子里散落出来的长短不一的白色掉头发稀少的似乎可以用一只手去数出来。

  “奇怪奇怪,难道卦象中人是你们两个不成?”那老太太抬着头,唯有那双眼睛雪亮雪亮,看不出一点昏老的意思。

  “老……呃……老nǎinǎi?”我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这老太太到底多大的年龄:“您认识我们?”

  “不认识。”老太太很痛快的回答道。

  这样一个人,看上去耳不聋、眼不花、干瘦的手还可以提着一个好似纯铜打造的一米长的烟袋锅,怎么都觉得有些不符合逻辑,这让我在心里多了一丝警惕。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晚了到这里来做什么?”这老太太把自己倚在门口,半托着烟袋锅挑起蓝色的门帘。

  “我们想买一些东西。”我说道。

  “哦?买东西?要买什么?”老太太问道。

  我对叶一示意了一下,我也不知道这货要买什么。

  叶一和我一样,看着那老人,看听到老人的问话,他说道:“四阴四阳定魂香一把。”

  “一百一支,一把十二支,只收钱。”老人看了一眼叶一,淡淡地说道。

  定魂香我听过,是以燃烧稳定而著称,可四阴四阳定魂香是什么东西?我自信也算是见识了不少东西,什么邪门的道具,偏门的道具我就算没见过,也应该有耳闻。可这个四阴四阳我是真不知道。

  “等等,我去给你拿。”老太太转身遁入那蓝布的棉门帘后。

  我低声问叶一:“叶一,四阴四阳定魂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听过!”

  叶一瞥了一眼蓝布门帘的位置,低声对我说道:“我也是临时随口说的,真没想到就撞倒了。”

  我蹙眉道:“什么撞倒了?”

  “好运气。真正的好运气。”叶一都忍不住笑着说道。

  “这是一个很神秘的、很古怪的一群人组成的门派,从来相信运气,卜算的能力不敢说天下第一,但是前三是没问题。恐怕,就算小鱼师姑的卜算本事都不如这个门派的里的人。”叶一说道。

  “很厉害?”我低呼道。

  “当然,这个门派很有意思。只相信缘分,在圈子里是公认最信命的人,也是最不信命的人。这个门派自号天机,我要四阴四阳定魂香,其实不过是个暗语。如果是天机门的人,就会认定这是缘分使然。当会给见到他们的人卜算一次。”叶一解释道。

  “这么神?”我就像个二百五一样再次低呼。

  “看着吧,如果真碰到天机门的人,求上一卦对我们这次的行动也有不少的好处。”叶一严肃的说道。

  我噗嗤笑道:“叶一,你什么时候这么信命了?”

  “年轻人,因为你不懂天机门最厉害的是什么。”门帘后传来那老太太独有的声音。

  那声音我怎么听都觉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一个寒颤。

  68、三足双耳鼎

  门帘被挑开,老太太站在那里看向我们,只淡淡地说道:“跟我来吧有缘人。”

  “弄得还真神秘。”我有点不以为意的想着,当然我可不想说出来得罪人。

  叶一拉了我一下,表情严肃的让我跟着进去。

  我挑眉轻笑,摇摇头跟在他的身后走进那蓝布门帘的后面,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旁是透明的玻璃窗,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中央种着一颗桃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布条,一片片银白色的雪花正悠哉悠哉地从天空飘落下来。

  那老太太就缓缓地走在我们的身前,她声音低沉,带着沧桑的气息,音量不是很大,吐字却很清晰,在这狭长的走廊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响起:“10天前,老身无意中得天机指引,卦现贵人登门。所以,这十天老身在此从不关门。隆冬飘雪第一片,一卦不出12天,人生空渡一百载,天机接引联袂来。老身今年135岁,一百年前曾补到了这么一个奇卦,今天正巧是老身我135岁的生辰,想来这百年前的一卦,应对的就是你们二人了。一百年沧海桑田,一百年人世变换。这一百年间,老身曾数次得到一些很奇怪的东西,一直不知道它们的作用,但这几日那些东西竟然隐隐有法光萦绕其中,显然它们真正的主人就在附近。命中注定,所以你们来了。跟我来吧,跟我来,是你们的你们就拿走吧。不是你们的,你们就走吧。”

  扯吧?这老太太有一百三十五岁?我的天啊,老妖怪级别的吗?

  这老太太好像一个老幽灵一样,走在我们的前面,我仔细的屏息去倾听脚步声,却似乎只有我和叶一的脚步声一样。

  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诡异,令我不自觉的去摸胸口上的护身符。虽说现在的护身符对我的作用越来越小,可它毕竟还有预警的作用。更不要说里面还有连我都搞不明白的狐狸毛和鳞片。

  “跟我来,跟我来……”我越听那老太太的声音,越觉得阴森。可我看到叶一很淡然的跟在老人的身后亦步亦趋。

  咔哒~

  很古老的那种拉绳式的电灯开关,划破静谧的空间,一盏绝对不超过25瓦的老式灯泡散发着昏暗的灯光,将我们拉入一个相对明亮的环境当中。

  老太太很矮,大约不到一百四十公分的身高,笑着的时候嘴里露出很整齐的焦黄的牙齿,手中那近乎一米长的烟袋锅,被她拄在地面上当作拐杖,可奇怪的是我这才注意到刚才似乎也没有听到‘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老太太转过身,抬起头。依照我和叶一的身高,我们都是低着头去看她。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很整齐的一排黄牙齿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阴森,老太太就那么突兀地笑道:“年轻人,来帮个忙。”

  我驻足不前,叶一则点点头。

  老太太带着叶一走到一个架子前面,这是仓房里仅有的三排货架中最高的一个。旁边有一个人字梯,上面落满了灰尘,看上去就知道很久没有人使用过它了。

  老太太举起那烟袋锅,指着一个用藤条编制而成的古老的、落满灰尘的箱子,说道:“把那个拿下来好吗,如果你们是这些东西的有缘人,可以打开法眼去看看它。”

  叶一顺着人字梯攀爬上去,很吃力的拽动了一下那藤箱。我连忙走过去,帮着叶一抬下它。就在我接触到那藤箱的瞬间,一股子令让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从藤箱内传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丢开撑着藤箱的手,这他妈的太邪门了!怎么会有亲切的感觉出现在这么个地方!

  “小心点!”叶一忽然说道。

  我连忙屏息凝神,用力撑着藤箱,然后与叶一合力托着藤箱走到老太太的面前。

  “打开它吧。也许,它们等你们等的太久太久了。”老太太神经兮兮的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里灯光太暗,打开藤箱的瞬间,是一股子浓烈到呛嗓子的灰尘‘噗’地一下嘣起来。我和叶一挥手驱散灰尘,里面只有三件东西。准确的说是三件金属物件。

  很陈旧、很古老、很破!这是我的第一评价。

  “这是什么东西?”我低声说道。

  一个很像铜鼎,可是比铜鼎还有些不同,上面有一个盖子它是一个三足双耳的模样,鼎身有高低不平的花纹,古朴陈旧极具沧桑。

  另个一是一个梭子一样的东西,但体积比正常的纺纱的梭子要大上一圈。但是,最后一样却让我惊讶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它。

  那赫然是一个葫芦!一个和七宝葫芦几乎一模一样的葫芦正安安静静的躺在藤箱里。

  它们的上面积满了灰尘,刚才在搬动箱子的时候,震掉了一部分。

  “这,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下意识地去伸手摸那个三足两耳的鼎,那种亲切的感觉就是它传递给我的。

  “回去再说。”叶一低声对我说了一句,顺势盖上了藤箱,并没有让我去触摸那尊鼎。

  然后他站起身来,不,应该是半蹲在老太太的面前,说道:“定魂香有吗?能帮我准备一把定魂香吗?还有一些红鸡蛋。”

  老太太发出有些恐怖的笑声,对我们说道:“前面就有,你们抱着它跟我出来吧。”说完这些话,老太太转身带着我们走出了仓房,还不忘叮嘱我们把灯关上。

  到了前面,叶一和我的心思都不能平静下来。

  不管是那个让我有着亲切感的三足双耳鼎,还是那个看上去和云天教授手中一模一样的金属葫芦,亦或者是那个比梭子还大一圈东西。这些都好像让我们有一种开了外挂,随便就可以捡到宝的错觉。

  再配上这个自称有一百三十五岁的老妪摇摇晃晃地走在我们的前面,在这样的一个飘雪的夜晚……实在诡异的很。

  任谁也无法去想象,在这个城市里,一条老街,最黑暗的角落里的一间只有半片牌面的老店,里面一个自称有一百多岁的老妪佝偻着身子,用一根看上去是纯铜打造过滤嘴和烟袋锅的烟枪当作拐杖,见到你的时候就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甚至还带着你去仓库翻出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藤箱,里面装了三件铁疙瘩后的心情是怎样的吧?

  更不要说在去拿藤箱的时候,一百多岁的老nǎinǎi,说是祖nǎinǎi都可以叫上的老妪还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一大堆奇怪的卦签。

  几乎到了后面,我和叶一交了钱之后,走出那间店抬着藤箱走了很远很远后,我看着叶一,说道:“叶一,我们是不是碰到江湖骗子了?”

  叶一摇摇头,也是蹙眉忧虑说道:“这三样看上去都是古物,你觉得骗子会舍这么大本钱?还有上面确实有法器的宝光,法眼之下无所遁形。我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这到底代表着什么。送上门来的未必是好事。”

  “要不,我们送回去不要了!?”我觉得我说这话有点犯二,可现在这时候,应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时候,恐怕这所谓的长生果未必那么好拿,就怕那鬼魅魍魉都在这时候蹦达出来参合一下,圈子内能人异士太多,就如同这个老妪一样的做法让人不可捉摸。

  “怕是来不及了。”叶一转头看向巷子内那黑暗深邃的地方。

  我一愣,问道:“怎么?”

  “呵呵,没什么,咱们刚才中招了。”叶一说道。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叶一,我中招有情可原,谁让我在这个圈子里太嫩。

  可叶一是谁啊?叶一的能力几乎达到了人间顶级的法力,还有武功傍身,更不要说几乎一辈子摸爬滚打在这个圈子里的他居然说中招了!那种淡然的口吻,好像还不以为意!

  “你开玩笑吧?”这是我能说出来的唯一一句带有惊叹的话语。

  “没有。”叶一摇摇头:“天机门……呵呵,真没想到,我们有好处居然落在天机门。这个门派太神秘,你知道天机门又叫什么吗?”

  “我哪儿知道,我都没听过。难不成是武侠小说中那种专门给江湖人排名次的?”

  “那倒不是,天机门号称隐门。传说每一代天机门不超过五人。每一个都有看透人心本质动车未来的能力。圈内传言,只有隐门找上的你,没有你找得到的天机。可想而知有多神秘,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叶一说完这些话,忽然玩味对我笑了笑说道。

  “赌什么?”

  “赌一百块钱就好,我们现在回去。我保证刚才去的地方这时候已经消失了。”

  “不可能,好端端的一个房子会消失?当大卫的魔术呢?”我笑道。

  “那你去看看。”

  “去看看?”我撇着眼睛,用手指了那黑漆漆的胡同问道。

  “嗯。去看看就知道了。”

  “行,我去看看。我就不信了。”转身就走,“输了不要你钱,请我吃夜宵就好。”

  69节、古老的血脉传承

  “吃饱!”我推开筷子,拍着肚皮满足的说道。

  现在我俩正坐在距离招待所不远的一家全国连锁的沙县小吃店里吃着令人满足的夜宵。

  “我还是想不通,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那老太太到底做到的?”我把玩着手中的筷子,低声问道。

  “风水风水,藏风纳水,这讲究的就是一个藏,让外人看不出来,寻不到、看不透。就算是太易先生也不敢说自己研究了透彻,咳咳,好吧,别那么样看着我,说白了我也没看懂。”叶一耸耸肩膀,继续他慢吞吞吃着虾仁的馄饨。

  就在刚才,我不信邪的跑回碰到老太太的房子的位置。

  可是,我入目发现的却根本就是一堵爬满了绿苔的老墙,墙面斑驳的印记很明确的告诉我这里根本就没人。

  我又不信邪地在周围两三个胡同都转了一大圈,最终不得不放弃这个看似正确,实则做法荒谬的举动,无奈抱着那藤箱和叶一钻进一家沙县小吃。

  “远距离投射?空间折叠?或者是什么什么上古流传的阵法呢?”

  “你看小说太多了。”叶一白了我一眼,鄙视地说道。

  好吧,我承认好奇心太重了,如果说当初太易先生给我的是惊讶,那么刚才那个老太太给我的就是震惊。

  “别想那么多,去结账。然后我们回招待所看看这几样东西到底会带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叶一擦擦嘴巴,对我说道。

  结账后,招来了出租车回到招待所,拒绝了服务员的帮忙,我和叶一抬着藤箱回到了房间。

  “叶一,刚才我就想说,我对那个双耳三足的小鼎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似乎就它认识我一样。”我们两个人对坐在房间内的地板上,面前摆放着三件看上去摸上去都是古董的金属物件。

  )

  叶一的手摩擦在小鼎的鼎身上,对我说到:“对它我没有任何感觉,触手温润,如果闭着眼睛还以为是一块温良的玉一样。不过,这个东西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叶一说完这句话,手已经放在了那支看上去很像纺纱的梭子的东西上。

  同样,那个东西在法眼的观察下,也浑身裹着一层柔和的宝光。可就如同叶一对小鼎没有感觉一样,我对那个梭子同样没有什么感觉。

  “难道说,这东西天生就是我们的?”我居然感觉到一丝丝害怕,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宝物通灵,自行择主吗?

  “不清楚,我想我们需要找接受过完整这方面教育的人来解答一下了。”叶一说道。

  “太易先生?”

  “不,还有一个受过这方面系统教育的人。”叶一摇摇头说道。

  “小七!”我低呼一声。不管是我、叶一还是胖子,我们都不算正路子出身,胖子是太早的离开了赵家、而我则是认识叶一后才进入这个圈子,叶一则几乎是自学成才,最多在不久之前接受了一次所谓的传承,可那只是道法和武功的传承,却并非理论。

  只有叶小七出自邪门,完全是经过系统的教育和培训的。套用个不恰当的比喻,我们这群人是函授来的学历,有多少水份掺在里面自己心里清楚,就算拿到个函授的本科学历,也不过就是个面子货。

  而小七呢,他就好似全日制大学的学生,虽然没有毕业,可毕竟是经过完整系统的培训,考试而学习的,在基础理论的知识范围内,比我们更具有发言权。

  “嗯。”只有他了。

  “我这就打电话。”我站起来去找外衣里的手机。

  “我来问吧。”叶一主动说道。

  咦?我拿着手机走回来,他居然能主动询问叶小七?我怎么感觉叶一听不待见叶小七的啊。

  “给你。”我把手机递给叶一。

  通话的内容不去详述,我们在叶小七那里得到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第一种是我猜测的宝物通灵,可以自行择主。

  第二种却是让我们两个人都很惊讶,说是血脉传承,与血脉有直接关系。可问题是,我和叶一似乎都找不到祖上血脉是什么。

  和叶一仔细的回忆后,我们惊讶的发现,似乎在我们的印象中,对爷爷那一代的印象就少之又少,爷爷之上的则是一点都不知道。

  然后再去看这地面上的摆放着的三件东西,我低声说道:“要不要按照小七说的试试?”

  叶小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测试的方法,是关于第二种血脉测试的。

  就是用自己的血滴到宝物上,如果宝物光华不变,就说明这宝物只有血脉传承之人可以使用,但是具体功效却不是小说中那样什么滴血后就认主的。所有的功能都需要持宝人自己去开发。

  “试!我上一次受到传承,就是一个对着一尊道祖的雕塑磕了三十三次头,最终不但得到了传承,还得以顺利脱困。前人手段,确实莫测变幻,不可以常理揣度。”叶一说的挺玄,但是却从来不肯说详细他如何得到传承,之前闲聊也只是一语带过,这一次,却主动说出了一部分。

  “那我先来试试。”作为两个人中的弱者,要有做试验品的觉悟,如果出现问题叶一还能够实现救援的动作。

  叶一也矫情,点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我拿出一张干毛巾,把小鼎从上到下里里外外擦了个通透,再要来叶一随身携带的小刀,对准左手一根手指的指尖用力一点。

  刀尖迅速的刺入手指,十指连心带来的疼痛,让我皱着眉头咬起牙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拇指捏住受伤手指的指肚,尽可能多的挤出血来。

  叶一指挥着我,最好在花纹上涂抹。

  我白了他一眼,靠,不知道这小鼎花纹很多么,但是确实在滴上去几滴血没有任何反应后,我只能无奈的按照叶一的方式,尽可能让自己的学涂抹到的鼎壁的花纹上。

  叶一在旁边说道:“古法的血脉传承,按照小七的意思是说,血脉的浓厚程度直接影响到能否激活法宝。这玩意儿估计没有几千年也差不多,沧海桑田,这人间一千年能换几十代人,最初设定的血脉需要多少浓度,恐怕根本就是个未知数。需要一点点做实验。对对对,你多抹点,如果花纹都抹过了,就往里内壁里面抹,据说激活的时候会和这玩意儿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我咬着牙,感受着鼎壁摩擦伤口带来的疼痛感,可就是没有叶一说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我就感觉疼了!

  “行不行了,我都感觉自己失血过多要挂了。”我咬着牙,满头的汗水。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为了保证血源的充沛,叶一笑眯眯地又在我手指上来了一刀,疼的我直跺脚。而我已经几乎把整个鼎壁外侧能够涂抹到的地方都抹均匀了。

  “坚持一下。”叶一对我鼓励道。

  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会儿你也要遭一遍罪,别在那儿笑的跟没事儿人似得。”

  叶一嘿嘿一笑,指着那只超大的铁梭子说道:“起码比你的小很多。”

  我从上到下地看了看他,然后重重地点点头,说道:“对,你的比我的小。”

  叶一瞪了我一眼:“你继续吧,我去洗个澡。如果还没效果,你就多放点血,往鼎口里灌,我估计,灌满了你也死不了。”

  我骂道:“靠,什么叫我也死不了!我……”

  嗡!

  就在这时候,整个鼎身忽然一震。叶一止住脚步,在他震惊的目光中,我的身体被一层血色的光华包裹住。

  而这一刻,我的精神似乎被无限制的拉长,然后只感觉手触及的地方有一个黑洞,正在吞噬着我的精神,要把我拽进去。

  我甚至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那么短短的一个呼吸都不到的时间里,我就被拽到了很神秘的空间当中。那里似乎是一片无比璀璨的星空,远处是翻滚的银白色江水,隐约可见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大片的房屋。

  “这是什么地方?”我想要大声的喊叫,可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想要动一动,竟然连视角都无法调整,这种感觉像极了……七宝葫芦的样子。

  是流光咒!我猛然醒悟过来。

  想到这里的我立刻冷静了下来,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也蕴含了流光咒,促藏了信息在里面。

  我似乎感觉到我和叶一即将接触到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这段历史曾经被深深地埋在时间之中。

  天机门、小鼎、血脉、流光咒,还有那个三件物品中附赠的一只葫芦。

  他妈的我怎么感觉我有些凌乱,难不成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被预设好的?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一直在推动着我,不,是我们前进。不然怎么会那么凑巧?

  70节、布局千年

  “咳咳,千年之机,千载难逢,能够开启镇仙鼎的后人,当你得到这镇仙鼎的时候,那条路就应该快要开启了,你做好准备了吗?”人未至,声先来。声音是那么的突兀,好似从天边传来一样,空旷却没有回音。

  后人?我吗?什么样的准备?

  我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说话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正想着,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白光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惊呼出来’。当然,我发不出声音,对方也听不到。但是,令我震惊的是,这个人太让我眼熟了。竟然是最初开启七宝葫芦时候自称白云子的老道。

  他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模样,长眉须髯,白发随身飘逸的站在我的面前。

  他对着我微微一笑,深邃的目光好似穿透了千年的时间看到我一样。

  声音温驯,如慈爱长辈:“吾之后人,以血脉之力启开这流光咒法,这证明老道的推算没有差错,吾血脉千年之后依旧还在,实属难得。”

  我看到他脸上的欣慰,但紧接着他的表情黯淡下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唉,亦不知这是福是祸,贫道只能在为此布局千年,做了这样一手准备。或许在那天有缘我们还会相见。

  后人,此宝名为镇仙鼎,有聚气纳神,令人神明之功效,是布阵最好的阵眼灵物。乃是老道穷百年之力寻得数种珍材炼制而成,更为继承吾之道统‘鉴天卷’开启的钥匙,贫道所留之法修到极致可有万年长生,鼎内另有蕴含百年法力可在得到道统之时吸纳入体筑基炼神。希冀在未来那最终的‘开天之日’时吾等有缘相见,还望那时吾之后人可助我一臂之力。如若道运十足,或许……也可以超脱这天地,成为真正自由的仙,获得真正的长生,超脱这方天地的束缚。古往今来不知凡几有道之人,可慢慢超脱的长生路,又有几人得到?”

  我见他略有所思,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

  “天道五十,遁去其一,这其中的一,就是长生之门,开天之路。此途坎坷,早已不知葬了多少同道,吾之后人,无论你现在姓甚名谁,体内有贫道血脉当是不假。吾等道友借助这天道遁去其一的本质,布下这千年之局,以血脉之力传承之法,令宝物千年之后依旧可以回归血脉之人的身边。

  这样看来,吾等判断当是没错。那么,下面贫道要说的事情就尤为重要,后人切记切记。”

  我看到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脸上那种风轻云淡的模样彻底消失,声音也越发的严肃:“吾之后人,‘鉴天卷’是我参阅天地星辰日落。而后无意中进入人族的避难所。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惜,贫道当时未曾在人间留下道统,是以此番破开避难所的庇护重返人间,却再也找不到我的血脉。只能留下道统与镇仙鼎,还有一次可以超脱世间的机会。

  看到此处了吗?此为一处墓葬。是吾等道友将那长生果放置之所。你们可以根据鼎中所画之图寻到此墓。这……这也算给你们的一次考验吧。如果连墓都进不来,也就不要参与最后的那一次机会。后人,好自为之,好自为之。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天地都在变,何况人呢。如若有缘,吾等自会相见的。”

  一如往昔,画面到此结束,在刹那间我的意识回到了本身之中。

  似乎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我一头倒向身后,咕咚一下,脑袋和地板来了一个很结实的接触。

  “邪门了!”我瞪着眼睛说出第一句话。在叶一惊讶的目光中,我做起来用手指着涂满我鲜血的‘镇仙鼎’说道:“这上面有流光咒。”

  叶一蹙起眉头,并没有马上询问我流光咒里我得到了什么样的信息。反而走回到他所持有的金属梭子面前,盘膝坐下。

  双手抚摸着那支梭子,然后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问道:“我试试看,如果也有流光咒在上面,我再听听你流光咒内的信息。”

  我点点头。

  叶一用刀子挑开指尖,鲜血顺着伤口涌出来,然后他顺着金属梭子上的细碎的花纹,均匀的把指尖上的血液涂抹上去。

  大约叶一快要把那金属梭子涂抹满了鲜血的时候,我就看到叶一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傻愣愣的一动不动。

  “也是流光咒吗?”我低声说道。

  如果真的也是流光咒,那么,当时我记得在最初在画面中的老道一共有五个人,就是说最少有五个传承者了。

  这就是命运?是古代大能者的布局吗?如此了不起的布局,跨越千年的时空依旧可以传承下来。

  那么,操纵我们的到底是命运的手?还是那五个画面中的老道士呢?

  我坐在叶一的面前,看着他,回忆当初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候的景象,还有后来一次一次和叶一在一起的冒险,似乎就是那么突兀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改变了我的生活轨迹,可随之而来的是人生的起起落落,看似灵异的圈子,却充满着变数,很多时候都好像有人在制造麻烦,而我们在解决麻烦。

  天龙那个组织吗?这一刻,我更渴望是那个天龙在布置所有的麻烦,起码还可以想办法解决,就算它强大,它恐怖,但那好歹是一个时代的人!而不是缥渺无踪的仙!是传说中的大能之士,我不知道这个跨越了千年的几个老道,有多大的能力,如果刚才白云子所说的话没有掺水,那个所谓的‘鉴天卷’可以让人活一万年!

  那么现在才多久呢?秦汉时代到现在不过两千年,也许……他们还活着,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一个角落,等待着,他们所说的‘开天之时’开启。那个被说成可以长生的契机,为了一次机会,布局千年,活几千年。强大的法力、近乎万年的超长寿命、还有连科学都解释不清楚的能力。这一切的一切太令人恐惧。就算……就算他们曾经是我们的先祖。

  我默然的点燃一根烟,这样的做法太令人恐惧了。

  任谁冷不丁知道可能会不止一个还活着的几千年的人,告诉你他在布局,在最规划,在如何如何,任凭我的心跟水缸一样大,我也装不下这样的信息。

  叶一,希望你能够接受这样恐怖的信息吧。

  猛然间,我有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猜测。这样的猜测让我的手指狠狠地哆嗦了一下,烟头顺着我的库管滚落在的地板上,袅袅的烟弥漫在我的眼前。

  “叶一!”我低声的呼唤了一下他。

  我觉得有些害怕,这种恐惧,似乎只有刚刚开始和叶一接触另一个世界的生灵后,到逐渐对它们丧失了恐惧感已经很久了。没想到,现在又蔓延出来,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奈感。

  是!

  没错的!

  就是无奈,不管是天龙的组织,还是流光咒中的白云子,他们太强了!他们涉及的层次和知道的事情远远比我们更多。

  恐怕,我现在依旧存在着对未知的恐惧吧。

  我不知道那些几千年前的人,他们到底是怎么让几千年后的我们进入他们设下的圈套,这样近乎不可思议的手段,让我们得到血脉传承的宝物。

  还有那座坟墓……

  想到这里,我一骨碌翻身爬起来,地图!白云子说给我留下了地图,地图在镇仙鼎的内壁里。

  我把那沾满了我鲜血的镇仙鼎抱到灯光下,哪里有很奇怪的花纹,难道这就是地图?

  我下意识的一只手把镇仙鼎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去摸那里面的画面:“总不会让我砸开这东西得到地图吧?”

  我自言自语的说道。

  “不用,可以用拓字的方法把里面的地图拓出来。”叶一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抬头去看他,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

  “醒了?有什么发现吗?”我把镇仙鼎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叶一点点头,说道:“你这个镇仙鼎里藏有一张地图。”

  “你,你怎么知道?”我惊讶的看着叶一,但短暂的惊呼后,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连忙纠正的说道:“你也看到了那里对吗?看来你的传承人和我见到的就算不是一个人,也应该是那五个人之一了吧?”

  “嗯。”叶一轻轻点头:“我知道你这个叫镇仙鼎,还知道我这个叫辟天梭。”

  呵呵……镇仙……辟天……

  我把目光放到叶一怀里抱着的辟天梭上,笑的有些不自然:“我们在仙侠故事里吗?”

  “也许还要复杂。”叶一说道:“说说你看到的是什么吧。”

  我嗯了一声,缓缓地把刚才在流光咒中所看到的画面原原本本地对叶一说了个明白。

  “我遇到的和你差不多,不过没有道统传承,似乎那个祖先说他留下了足够的道统,看样子……失传了。”叶一耸耸肩膀淡淡地说道。对他来说,贵精不贵多,即便是那个老道留下了道统,叶一也不会再去涉猎了,最多借鉴一下,却还是要一门心思的修炼他所得到的这份。

  71节、寻松

  书接上回

  叶一转头问我:“这么说,太易先生之前给你卜算出,你的道不是他能教受的,会不会就是这次机会?”

  我思索了一下,不敢肯定的说道:“或许吧。前辈高人行事太过莫测了。你就看看太易先生的想法是我们能够揣度的么?更不要说几千年前的人,又是一个……嗯,一个可以开发出功法的人,学会了可以活一万年啊!哈,叶一你说人活那么久干嘛?不要一万年,一百年后,我们身边的朋友都死光了,就剩下我还孤伶伶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要那么长的命干嘛呢?长生,那是对无牵无挂的人来说是宝,对我来说,我的家人、朋友、你、胖哥、文怡、雨音、高妮儿、镜子姐、甚至小七你们所有人都是我所舍不得的人。我何必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传承,去追求那份长生?给我,我也不想要。”

  不过,我话头说道这里一转,笑道:“如果真有那个长生果,我们能得到吗?切开之后吃应该也可以延年益寿吧?那样的话,我们就一人来一口。各个都多活个几百年,我也不介意的!哈哈哈哈。”

  叶一没理我会我笑声,却淡淡地说道:“别做梦了,真有这样的东西,还是不要和国家去抢,别忘了那个云天教授是什么人。”

  我哑然失笑,然后却不死心的说道:“为什么不能争取一下?”

  叶一白了我一眼,说道:“几千年的东西,你也敢吃?不如跟他们商量,一旦分析出来真的可以让人健康长寿的成分,分我们一些制作的成品多好。”

  我嘿嘿一笑,挑起大拇指说道:“高,实在是高。”

  叶一懒得理我这种汉jiān、黄皮狗的表情,道:“那么,趁着你回去睡觉之前,我们要做三件事情。”

  “嗯,你说。”

  “第一个,关于你这个镇仙鼎内的地图的事情。”叶一说道。

  我道:“这个可以安排到最后吧?等忙完了云天教授的事情以后。”

  叶一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嗯,接着说第二件事情。明天那个云教授会招来三个自愿者。虽然,是他们是自愿的。但因为我们是作法的人所以也会牵扯上一些因果,我觉得应该为自己做替身娃娃,最起码分散掉因果带来的不确定因素。”

  “替身娃娃?可让谁给咱们做替身?”我不解道,对于替身娃娃的用途我很清楚,可替身可不好找,我估计没人愿意的。所以我现在的表情带着疑惑。

  “我有办法,咱们明天起早,趁着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出发去找替身。”叶一弹了个响指说道。

  “那第三件事情呢?”我问道。

  叶一敲着手指,说道:“第三件事情是我们该不该继续下去?嗯,我是指这件事情。”叶一指着那我面前的镇仙鼎和摆放在旁边的辟天梭说。

  “我想继续下去,先生曾说我的道需要自己找到。这也许是一次契机。”我说道。

  “也许会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这样碌碌无为,什么事情都要你们来给我撑着。”

  “确定?”

  “嗯,我不想再扯着你们的后腿。”

  “没那种说法,你现在的进步有目共睹。”

  “也许吧……”我默然。

  “回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叫你起来。”叶一说道。

  我看着叶一,好奇地问道:“那个葫芦你不打算追究一下吗?”

  叶一低头沉思了一下,说道:“让我考虑一下,明天再说吧。”

  ……

  从叶一的房间退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招来服务人员要来了一把新刷子,我把镇仙鼎丢在澡盆里放出热水,把那东西冲洗个干净。

  完全冲洗干净后我才发现它真的很别致,近乎黑色的外表上,似乎有无数繁星点缀在上面,光是看着就有一种神秘的感觉。似乎因为血脉的关系,也似乎因为刚才我把鲜血涂抹在上面后的原因,每一次抚摸着镇仙鼎,我都有一种很微妙的感受。

  “奇怪了,叶一为什么没有说怎么吸收这里面留下的法力呢?”我呢喃着,这时候我想到,似乎叶一一直在控制着我们聊天的方向。很多东西他都没有直接说明或者直接告诉我。甚至规避了一些事情。

  比如,我该怎么吸收这里面的法力。这么一想,叶一最近做事似乎都很神秘啊,完全感觉不到他做事的脉络。

  把自己也洗漱利索后,我就抱着镇仙鼎,靠坐在沙发上乱想,想着叶一今天和我说的事情,想着他分析的结果等等,低声疑问着:“叶一啊叶一,你到底有什么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呢?”

  可能这些天太累了,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

  感觉眼皮子很重很重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的敲门声。

  努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手臂因为抱着那个镇仙鼎,酸麻酸麻的。我对着门口问道:“谁啊。”目光落向窗口,发现天都还没有亮。

  “是我。”叶一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摇动着肩膀说道:“几点了?”

  “三点。”叶一回答我。

  我打开房门,看到叶一已经穿戴整齐,手里还提着一只不知道哪儿弄来的菜篮子。

  “进来吧,我洗一把脸。”

  “不用,你快点出来就行。”叶一淡淡地说道。

  换上一套衣服,随便擦了一把脸,我跟着叶一走了出来。

  随口问道:“哪儿弄来的菜篮子?”

  “服务员帮我找到的。”叶一说道。

  “咱们去哪儿?”

  “去登黄山。”

  “嗯?”

  “去找替身。”叶一说道。

  “上山找替身?你不是想抓个旅游的人吧?”

  “来了你就知道了。”叶一说。

  “神神秘秘的。”我笑着说道:“这么早,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我话太多,叶一都懒得搭理我了。

  出门招来了一辆出租车,谈了一个相对很高的价格,让他在山下等着我们后,上车直奔黄山景区。

  因为时间太早,进入景区后当真是万籁俱寂。

  大约半个小时候,我和叶一已经走在了黄山景区内了,因为天太黑,叶一的菜篮子里竟然准备了两只手电筒。

  这时候,叶一才对我说到:“替身娃娃还会扎吗?”

  我道:“嗯,已经学会了。”

  “那就好。一会儿你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我很孩子气的把手电筒抵在下巴上,面对着叶一问道。

  叶一用手电形成的光柱,照向林子里,说道:“从这里进去,先扎一个替身草人,在替身的胸口里放上一缕你的头发。然后把这个贴在后面。”

  说到这里,叶一递给我一张黄纸。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我的生辰八字。

  叶一接着说道:“然后,你找那种百年以上的老松,见到老松就磕头。”

  “等等。”我摆摆手,对叶一说道:“叶一你要干嘛?找树来做替身吗?让我想想,认干妈、找兄妹、祛病、消灾、还愿、解煞、纳福……没听过有找替身的说法。”

  叶一对我笑了笑,我怎么就感觉那种笑意让人毛骨悚然呢。

  他说道:“有,不过很偏门。”

  我气愤道:“大哥,你耍我吧。百年老松树!还要挨个的磕头?玩死我吗?”

  我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发脾气,先不说这大清早的出来找替身的事情,就挨个磕头就绝对受不了,跟不要说我还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百年以上的老松树。

  最让我郁闷地是叶一这家伙把我弄去跟孙子似得到处给松树磕头,那他干嘛去?

  “那你呢?”我问。

  “我去收集第一缕阳光和初露。这也是体力活,要不你去做?”叶一狭促地笑道。

  妈的,这里准没好事!我到底要不要选择这个?我怎么感觉两个都是套儿呢?钻哪个好像都不划算。

  叶一居然拍了拍我肩膀,说道:“这样吧,咱俩换换,你去搜集阳光和初露,我去磕头找松树。”

  “不用了!我去磕头,不就是磕头么。”我果断拒绝了叶一的提议,这货肯定没安好心:“怎么才算找到?找到以后怎么办?”

  “嗯,用这个。”叶一从菜篮子里翻出一条大概一米粗的红布条,交到我手里,笑着说道:“到时候你就会有感觉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这东西挺好玩的,主要是让你体会一下那种很神秘的感受,当你发现你跟一棵树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的时候,那就是你要找的了。”

  “然后呢?万一我迷路了怎么办?”

  “你身具法力,百公里之内,只要用罗盘定位,就可以轻易的找到你。放心吧,估计用不了多远你就能找到了。”叶一安慰我道。

  我接过红布条,嘀咕的说道:“你没少坑我。”

  叶一推了我一把,指着树林说道:“去找吧,我保证找松树的事情不算坑你。”说完,叶一转身继续去顺着狭窄的山路往上爬去。

  而我跳过护栏,钻进林区内,一边寻找百年以上的老松,一面想着刚才叶一的话。

  然后我猛然大悟,叫骂到:“叶一,你丫的又坑我!!!”

  72节、寻找我的松树

  虽然我不明白叶一坑我的会是什么,可刚才他那话实在是太令人回味了。

  什么叫保证找松树的时候不坑?那找到松树之后呢?我咬牙切齿的回味着叶一这句话,越想越觉得这货坑我的面积太大。

  顶着黑还有山上的寒风,我裹紧衣领,用打开手电寻找百年以上的老松树。

  黄山内的景区保护做的很好,可惜的是,百年以上的老松树似乎并不在边缘地带。偶尔一些看着很粗的树木,多数都不是松。

  山地不算好走,因为是林区的关系,除了高低不平的黑褐色石头裸、露在外面,还有尺许后的枯草落叶形成的地表,踩踏之间松软又不着力。我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里钻。

  大约半小时后,我终于发现了比较多的松树林子。

  这时候也不是拿乔的时间,只要稍微看着粗一些的老松树,我都跪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去磕头。

  偶尔倒霉催的看似树叶厚密的地方,可脑门子刚触地被坚硬地时候顶在了额头上。难免‘咕咚’一下磕个大包出来。

  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对叶一这货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分明就是个大坑!可……可老子居然还傻兮兮对往里跳,生怕他跟我抢一样。好吧,我承认在跟叶一斗智这种事情上我就是个笨蛋,人家下套我负责钻,人家卖我我负责点钱的!

  啊!

  我特么才是个坑啊!

  咬着牙,揉着脑袋上顶出来的两个大包,我继续寻找我的松树之旅。

  而另一面,叶一则以最快的速度攀登到了山顶上。趁着旅人稀少,只有两三人蹲坐在山巅等着那日出美景的时候,叶一在正东的山崖上,找来了几块石头,压住三张写满朱砂符文的黄纸。

  然后转身走下山,循着半山腰的位置,滑坡跳入两旁的草丛带。

  天色越来越黑,启明星如约升起带着最璀璨如昙花一样的炫耀,从地平面飞快的向上爬。

  距离黎明的时间越来越近,我已经磕头磕得晕头转向。

  起码有三四十颗百年老松被我磕过头了吧?晕乎乎的我继续寻找,期间差一点从山坡上滚下去,亏得树木众多,可我膝盖和手肘的位置都因为碰触到了石头而受伤了。

  这真的是一个糟糕的早上!

  “好大一棵老松树!”在寻找松树的时候,我不知不觉也已经爬到了半山腰上,这里有一个很大的石台,手电筒的灯光无意中落在了石台不远处的一株老松上。(首.发)

  松树郁郁苍苍,生气勃勃,傲然屹立,松树是笔直的,在这种悬崖绝壁上与恶劣的环境下,仍然耸立地生长着。别的树以旁出干为虬美,它却以正直、朴素、坚强为美。这种内在美要比只在表面上的美和在温室中娇生惯养的名贵树种要高尚的多。

  我感慨着它的秀美,心中似乎有种想要抄袭个什么样的诗词去描述它。

  猛然间,我感觉到体内的法力略略的抖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令我不自觉的把目光完全锁定在那株松树身上。

  这时候我才发现它似乎并不是很粗,但是却散发着一种沧桑的味道。

  难道我要找的老松树就是它?

  我快步走过去,跃上石台。

  生于峭壁之间,如虬龙一样敖首,山间因气压形成的氤氲雾气似乎好似它吐露的气息,变幻莫测,瑰丽玄美。

  我跪在石头上,认认真真的对着松树磕了三个响头。

  刹那间,一种古朴沧桑的感觉顺着着天地之间莫名的通道,涌入我的身体内。

  搅动着我体内的法力,发生出巨大的变化。令我原本感觉是古板单调的法力,一下子有了一种……嗯,一种活力!对,就是这样的感觉。法力流转全身,那带着活力的法力,好像万能的灵药一样,席卷我全身的每一粒细胞,舒适!舒泰!舒服!

  而后,在短短的一刹那,我似乎感觉自己的听力、视力、甚至感受的能力都在增强,更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忽然出现。那是一种好像可以感受身边草木思想的感觉,但是不完全,我解读不了那种思想,只能隐约感受到那种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拼搏努力的念头。

  还有……面前这颗百年以上的苍松,挣扎在山崖土石之间坚毅地信念。这种莫名的感动,让我的眼泪都流了下来,那是一种执着!一种对命运的抗争!肥沃之土上有肥沃的生活方式,而那颗山崖上的苍松有它的执着,它的顽强和它的信念!它会活的更美,更壮烈,哪怕比周围生活在沃土上的松活的时间要少,可它领略过高山之下的美景、享受过第一缕阳光。是它们所不能体会到的!这是一份骄傲啊!是一份对命运的抗衡!

  “感受到了吗?”我的身后忽然响起叶一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手电光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叶一一身脏兮兮地站在我的身后:“你怎么在这里?”

  叶一对我摇动了一个矿泉水的瓶子,里面大约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水:“从山顶搜集初露,正好路过这里。正好看到这里的灯光。”

  叶一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着那颗松树,说道:“看来是找到了。”叶一努努嘴,示意我道,“还不赶紧帮上红布?”

  我连忙爬起来,从兜里翻出红布条,在叶一帮忙照着地面的情况下,跑到老松的身旁把红布条绑在它的身上。

  叶一说道:“正好,就在这里扎个替身吧。就拽松树下的那些草就可以。”

  我点点头,不是很熟练的扎好了一个替身,然后按照叶一之前教我的方法,在头发上拽出三四根头发塞进了草人的胸口里。随后把那张写着我生辰八字的黄纸贴在纸人的后面。

  “贴身放好,咱们上山吧。”叶一道。

  到了山顶的时候,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天边荡漾出一道不知多长的红线,如同一把赤红的刀,一下切开了黑暗的天幕。

  “真漂亮。”我和叶一盘膝坐在山巅旁边,这种环境下,竟然没有感觉到恐高。而是被这天地的美景沉醉下去。

  “等一下收好了初光,我就帮你把替身补全。今天三个自愿者上的事情你来做吧。”叶一说道。

  “什么?我做啊?”我惊讶的转头看向叶一。

  “嗯。”叶一点点头,目光不变的望着天边那道红线。

  “好吧,一会儿把要点教给我。”惊讶过后,我淡然的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从拥有法力的那一刻开始,我的世界就真的彻底的变了。从前的我只是叶一的拖油瓶,虽然学来了一些小手段,可毕竟上不得台面,不可能每一次都那么好运,只是受一些伤就能够活下来。

  如今的我,虽然没有那么变态。甚至在这些人里面我最弱,可毕竟我已经有了进阶到这个圈子里的资格。

  “你昨天没和我说怎么吸收镇仙鼎里的法力。”我淡淡地说道。

  “现在你还没办法吸收,想要吸收掉那鼎里留下的法力,我需要给你准备很多东西。”叶一说道。

  “这样么……我太弱了是吧?”

  “嗯。”

  “呵呵……”我无奈的笑着,目光转回日出的东方。

  当第一缕阳光出现后,我感觉到叶一坐着的前面似乎又一些不同,凝神看去才看到他前面有几块石头下面竟然压着几张黄纸。

  等晨阳完全跳出地平线后,叶一站起身来,对我说道:“可以了。”然后我看到他翻开石头,把那黄纸翻出来,认真的折好放在了口袋里。

  这时候,三三两两上山的人已经陆续的出现了,虽然不是黄山的旅游季节,但黄山那种四季都有不同风光的绮丽环境下,还是有很多人来观赏的。

  顺着山道我俩走下了山坡,找到了来时的出租车返回到了招待所。

  在门外,我和叶一看到了王野正站在招待所的大门口举目张望,直到看着我们从出租车里走下来,才连忙三步两步走到我们的面前,立正敬礼,说道:“叶先生、杨先生,麻烦下次出门之前先告诉我一下。”

  我看到叶一蹙了一下眉头,最后只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嗯。知道了”

  叶一不理他,径直往招待所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才顿住脚步,说道:“王野,你是军人,但也是普通人。我们有我们自己的规则和行事方法,有时候不喜欢被任何人拘束着。即便是法律也无法约束我们。不要做出过激的事情,让我对你们唯一的一点点好感丧失掉。明白吗?半小时后我们会下来。”

  说完这些话,叶一继续往里走。

  我无奈的笑了笑,对王野说道:“有时候,你该听一下他的话。你也看到过我们拥有的能力。”

  王野抿了抿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对我点点头,说道:“我是服从命令。”

  我摇摇头,无奈地笑着往里走,一只手揉着脑袋上的两个大包,另一只举臂摆手说道:“做人要懂得圆润,也要学会妥协。从你们安排我们来这里住下,又怎么不是一种监视呢?只不过我们不点破,但不代表我们会受到约束。”

  73节、论法道源

  好吧,我现在最好奇的是叶一怎么坑我。

  这件事情比较纠结,看上去似乎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为了三个志愿者提升他们的力量,近乎邪魔歪道一样的让三个人损失大部分寿命、未来、乃至来生的运道,只为开启一个葫芦内的藏宝图。嗯,姑且说是里面有藏宝图吧。

  但是又与我何干呢?可我的心里始终没有太多的谱儿,甭管怎么说,每次叶一坑我的时候,都是让我不自觉的往下跳。甭管多大的坑,我不跳是不行的。比如这次,我和叶一回到招待所的房间里后,我就问道:“叶一,准备怎么做了?”

  叶一端坐在沙发上,两只脚搭在茶几的桌面。笑着说道:“我打算开拓你体内的源,让你能够承载更多的法力。”

  “源?那是什么东西?”我不解的问道。

  “就中储存内里的丹田一样。”叶一说道。

  我凑到沙发的另一角,学着叶一的模样把脚搭在茶几上,侧头问道:“要我怎么做?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不管是你说的‘源’还是我身上的法力,这东西来的太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而太易先生只说过我的道不是他能够教的,却从来不给我解释其中的道理。包括《卜学太易》中,也没有详细的解释。能解释一下给我吗?”

  叶一弹了一个响指,然后站起来对我笑道:“也好,早晚也该让你知道的,说实在的你对现在的法力运用,太过单一古板,完全没有一点技巧。让你操作今天的阵法,也是想锻炼一下你对法力的控制能力。做到精细、不浪费。我估算过你体内法力的多寡,如果在你不浪费的情况下,应该可以推动我设立的阵法。并且,当阵法运转后,你会得到非常大的好处。”

  “什么好处?”我看到叶一说的津津有味,不由自主的出声问道。

  而这时候,叶一已经走到了我们带来的皮箱前面,在里面翻出来一些红蜡烛、红线等等。

  “来,会摆设五行局了吧?过来摆一下。”叶一说道。

  对此,我并无异议,事实上从有法力后,我才真正意识到即便是风水局,普通人摆设和身具法力的人摆设有着怎样的不同。

  而有法力的人可以把风水局最大限度的利用,从而让风水局如同飞驰的汽车。这就是一个差距的问题。

  也只有身具法力的人才会感觉到的。虽然,这法力事实上并没有小说中那么夸张,可以让人飞天遁地,鬼神不侵。但那种玄之又玄的奇怪的法力,确确实实可以给我们这样的人带来不少的好处。

  由此也可以明白了,为什么太易先生那种世外高人明摆着岁数很大,却鹤发童颜,深康体硕,看着他总有着一种道骨仙风的错觉,那不是所谓学识带来的气质问题,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体内的法力会和外界自然有着密切的沟通,甚至法力高到一定程度会影响到别人对他的看法,这是一种最贴近自然的感觉。

  五行局摆设的很顺利,最后我坐在中间以自身发力催动,吸引五行之力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五行局就此形成。如果是普通人摆设,则必须按照天时地利,屋舍内的五行方位进行摆设,经过漫长的时间,慢慢吸引聚拢五行之力。这就是有法力和没有法力的最大区别。

  “你出来,把你的替身放在局中。”叶一吩咐我道。

  我连忙把贴身放好的草人替身放在五行剧种,叶一再道:“坐在木位,通过五行局渗透你的法力到草人身上,去感受今天你拜的那颗松树。”

  我又顺着叶一的意思,盘膝坐在东方木位,把法力顺入五行局。

  耳边叶一的声音响起:“杨光,你也算好运气临头,好事成双。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教给你如何吸收百年法力吗?”

  “为什么?”缓慢地散发着法力去沟通那个草人,我出声问道。

  “因为源啊!你没有功法,不能主动开拓自己源的大小,而我不能把我的功法交给你。正巧这是一次机会。很难得的机会,如果没有意外,这辈子你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可以在没有功法的前提下开拓源,吸收一百年的法力!呵呵,百年法力,足以让你登顶人间顶级。到时候你所差的不过是应用的方法和见识、认知。”叶一这样说。

  “我感觉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咱一次说出来行吗?”

  叶一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有吗?我不觉得。”

  我严肃说道:“有,你这货肯定还有瞒着我的。咱俩可是兄弟,有什么不能说的。别的不说,法力的‘源’的问题,是我今天问了你才说的。好吧,算我问了才说,那么之前镇仙鼎你心里清楚,总该说吧。还有磕头拜松树的事情,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别和我说就因为能够开拓我容纳发力的‘源’你才一意要求的,我总觉有个大坑在等着我往下跳。”

  叶一面对我的提问,只淡淡地说道:“你想多了。咳咳,你感受到什么了没有?”

  我连忙收摄心神,仔细感悟法力回馈给我的感受,暂时不去纠结和叶一的谈论。

  慢慢地,我感受到从草人身上传来的一阵生机勃勃。很熟悉,就好像我在触摸那颗带给我同样感受的老松一样。这种感觉很难用文字或者语言说清楚,总之我感觉到了它的存在。

  “感受到了!”我说道。

  叶一道:“保持住。”

  我微微地点点头,稳定缓慢地释放着自己的法力。渐渐地,在法力的应详下,我的眼睛中也蒙上了一层法光,透过这道光,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五行局带来的色彩,颜色最为鲜艳的就是我所在的木位还有局中的草人。

  而这个时候,叶一忽然在我的额头上贴了一张黄纸。

  刹那间,我就感受到一种炙热从纸张上传来,那种热,缓慢、温柔、虽然炙热却没有灼伤人的意图。接着,叶一分别在我的双肩和胸口贴上一张黄纸,同样带着这样的温度,它们渗透到我的身体里,顺着我的法力灌注到草人中。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那是叶一搜集来的第一缕初光。

  在我感受着的时候,叶一说道:“替身替身,我会把你拜的这棵树做你的替身,将你在未来24小时内的所做的一切事情,所要承担的因果,统统转嫁给它来承受。同时,今天那三个人将在阵法中,以未来为基础,以今生运道、寿命为引,强行登临地仙境界。在引导他们打开七宝葫芦的同时,借用阵法的力量,为你伐髓洗脉,拓展你体内源的大小。就如同有三个地仙级别的高手,为你筑基!”

  “不会这么简单对吧??”我问道。

  叶一点点头,说道:“自然不会这么简单,这是逆天而行的事情。如果都能够由高人伐髓洗脉,这实际上还不是到处都是圈内高手?这种方法也是逆天的一种,施术者和被施术者都会收到惩罚。”

  我心里有些明白叶一的意思了。

  叶一继续说道:“能够生长百年以上的老树,都算是福泽深厚的一类,更兼具能够与人相通的,基本上就具有一定的灵性。如果能够千年不死,也许就会生出灵智来。只有这样,我才有机会让你彻底摆脱被惩罚的规则。从而将不管怎样的惩罚都转嫁到大树上去。反正老树福运深厚,未必会死。就算死了,也不过就是一颗老树。”

  这一下,我彻底明白叶一的意图了。

  “好了,准备一下,初露与初光,都是一天的开端。吞下初露,在未来的二十四小时内,你的一切都和那颗老松树相连。”说着叶一把那个矿泉水瓶子递给我。

  “咕嘟咕嘟。”我两口就喝光了那瓶子里的水,味道总觉得怪怪的。

  喝下那口水的时候,我真的感受到了另一处老松,这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感觉,似乎我就是老松一样,外面还不算炙热的阳光落在‘我’的身上。反正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一时之间还不太适应。

  叶一道:“把镇仙鼎拿着,我们走吧。”说完,他拎着我们带来的箱子率先走了出去。

  我在后面抱着镇仙鼎,连忙跟上去。

  出到门口,王野正坐在大厅里等着我们,军车也已经停在了外面。

  “走吧。”叶一对王野说道。

  我则对王野微笑着点了点头。

  废话不多,我们很快又再次来到了那个军事基地。

  似乎是因为叶一的提示太过缺乏人性,我感觉云天教授还有一同来的梁超心情都不是很好,脸上带着很深的担忧。

  我却不好说什么,毕竟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打一个挨的。

  或许……必要的牺牲是存在的,只不过,这一次开启七宝葫芦,却是一次以牺牲为代价的赌注。三个自愿者,三条人命,去赌一个可能存在的长生,值得吗?或许,在他们看来,值得吧?我不是当事人,我无法去感受那份执着,同样的我也不是他们,我只能顺着走下去。如同顺着这条如同科幻片中的金属走廊走进去一样,这时的我们都无法回头了。

  74节、无奈的理解与谋算

  “开什么玩笑!”

  在一间办公室里,我愤怒的摔掉手中的档案。

  云天教授和梁超就坐在我面前的沙发上,面容严肃的看着我……发火!

  没错,我在发火。

  我手中一共是三个人的人事档案,分别记录了三个自愿者。这是一次豪赌的自愿者,不管成败,三个人基本上就是有死无生的结局。也许、假如这三个人我不认识,我可能会站在圈子里那种的视角上去看待问题,生死有命呗。可偏偏第一个让我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最近半个多月来跟我们在一起的王野。

  “云教授,你他妈的混蛋!”我怒气冲冲的骂出第二句话来,手指着桌面上的档案,怒道:“别人死活我管不了,可是王野好歹也算是我们的朋友了,你忍心看着他去死?你还是不是人?”

  云天教授推动了一下鼻梁上的镜框,淡然地说道:“一切为了科学事业,他是军人。他会服从命令。”

  “我要的是自愿者!不是命令下的木偶!”我就差踢桌子了,胸口阵阵的起伏,我快要被他这种态度气死了。

  “是自愿的。”云天教授说道。

  “不行,换一个人。”

  “只有这三个人最符合要求。”云天教授说道。

  “要求?”我怎么不知道有要求的说法,我转身去看叶一:“有要求吗?我怎么不知道?”

  叶一坐在沙发的侧面,正抱着一杯茶,在我愤怒的时候他淡然的好像身处事外,听到我的发问,他才放下茶杯抬头面向我,说道:“有一些要求。挺苛刻的。”

  “什么要求?难道自愿者里就没有别人符合吗??”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我不清楚。我只负责提出要求,自愿者的事情是云教授在负责。”叶一把责任一推二五六,那种不管我事儿的表情恨不得让人上去给他一拳,可特么的我偏偏就知道叶一是这样的性格这样的人。发脾气也发不到他身上去。

  我砖头看着云天教授,说道:“只有这三个?就不能换一个吗?”

  这时候,梁超插嘴说道:“杨大师,如果真的有第四个人选,我们也不会让王野加入的。”

  “你们是在谋杀!”我气的直哆嗦。

  “难道你做的不是吗?”梁超顶撞我道。

  我……

  我咬着牙,对,我这也是谋杀!可我谋杀的是跟我素不相识,完全没任何关系感情的人,对我来说形如陌路。我再也不是当初的菜鸟了,虽然说不上什么杀人不眨眼之类的话,可也能够完全硬下心肠来,可前提是这个人须得是我不认识的才行。

  可偏偏,现在是王野啊。

  别人的情况我不清楚,可王野我们在之前挖掘山上遗迹的时候,曾经无事闲聊,他家中尚有一个严重的风湿病失去劳动能力的母亲,还有一个刚结婚才一年的媳妇儿和一个四个月大的孩子。

  “不行,我不允许这样的事情。”我咬牙说道。

  “叶一,换人,要么换方法。不然这次的事情我不做了。”我转头对叶一说道。

  叶一看了看我,只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不过,你应该尊重当事人。”

  我蹙眉看着叶一,问道:“你什么意思?就算王野算不上咱们的朋友,可他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失去了王野对于他的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不清楚?”

  叶一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云天教授。说道:“能让我和杨光单独说两句话吗?”

  云天教授微笑了一下,领着梁超走了出去。

  叶一靠在沙发上,把手臂摊开挂在沙发的靠背上面,对我说道:“你很好奇是吗?”

  “对,我十分不理解,不管是什么样的条件,只要不太苛刻,应该根本会涉及到王野的身上。”

  “对,理论上是这样的。只要我愿意挑选,王野确实可以被屏蔽掉。可你真的没看出来原因?”叶一说道。

  “我看不懂。”

  “呵呵,好吧。可怜的人。有时候杨光我真佩服你的单纯。”叶一对我说道。

  “少废话!为什么不帮着云天!!”我愤怒道。

  “别激动,我给你讲一个笑话怎么样?”

  “什么时候还用你给我讲笑话。”

  “就听听,很老的一个笑话,你应该听过。而且懂得。”叶一对我说,却说的那么严肃。

  “好,你说吧。”

  “勃列日涅夫和美国总统卡特在瑞士开会,休息时间两个人很无聊,就开始比谁的保镖更忠诚。卡特先来,他把自己的保镖叫进来,推开窗(外面是20层楼)说:“约翰,从这里跳下去!”

  约翰哭着说:“你怎么能这样呢,总统先生,我还有老婆孩子呐。”

  卡特被感动了,流着泪说是自己不对,叫约翰走了。

  然后抡到勃列日涅夫,他也大声叫自己的保镖伊万。

  “伊万,从这里跳下去!”伊万二话不说就要往下跳,卡特一把抱住他说:“你疯了?跳下去会死的!”

  伊万一边挣扎着要跳下去一边说:“放开我,混蛋,我还有老婆孩子呐。”

  ……

  “这……只是一个比喻对么?”我看着叶一,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也许吧。”叶一说的不多,但是眼神中却露出了无奈:“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你个你没有考虑进去。”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打断了叶一想要说的,我能不知道吗?还不是因为王野知道的太多了!他们想要杀人灭口啊!

  也许,说不定云天教授还会惦记着在用过了我们之后也杀人灭口呢!

  这就是我要面对的人性么?还是因为这样的关系,才会让圈子里的高人们统一了不为帝王官家服务的思想?

  我无奈的坐在了沙发上,似乎虚脱了一样萎靡在上面,说道:“叶一,等这件事情忙完。咱们再也不和这些人打交道了。”

  “怕了?”叶一问我。

  “嗯。”

  “放心吧。只要我们还掌握着力量。我们的圈子还存在着,他们想要做什么都会考虑清楚要不要的。圈子,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叶一安慰我。

  “妈的!怎么会这样!”我骂道。

  “这样的结果已经不错了。”叶一淡然说道。

  五分钟后,房门敲响。接着云天教授推门进来,看到我们都坐在沙发上,我的手里拿着那三份人事档案,便问道:“叶大师,杨大师,可以了吗?”

  “可以了。”叶一点点头,说道:“昨天走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叶一站起身来。

  我放下文件,冷冷地对云天教授说道:“云教授,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们互不相干。”

  “呵呵……”云天教授对我的话只笑了笑,却什么也没有说。只转身带路率先走出了房门。

  “走吧。”叶一对我说。

  布阵的事情就不再细说了,推进故事的进程。

  反正阵法很大,几乎是我见过最大的一个阵法,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叶一布这么大的阵法,以整个基地的一座山峰为核心,接引中央厚土之力。以最单一的属性为源。

  山下阵法外面是三百多名持枪实弹的军人严密驻守在周围,禁止一切非这里的军事人员进入。

  随后三名自愿者按照三才互通的犄角之形坐定,我坐在阵法的中心,再由我的法力为引导,连接三个自愿者,我的左手捧着七宝葫芦,盘膝处放着镇仙鼎。

  叶一的意图在我上山之前就说的非常明确,依照我的法力肯定没办法推动整个阵法,与其让我吸收了别人留下来的法力,不如借助这股法力推动阵法,在借助三个自愿者临时提升上来的地仙法力,强行为我伐髓洗脉,扩大我体内的源的容量。这样我的法力虽然不会有一百年,但却变成了我实实在在自己的东西,而外来的法力始终不是自己的,不管以后做什么,运转上一定会有生涩的感觉。不如弃之不用。

  再者,叶一也阴险着推断说,就算是前人留下的法力,可到底前人的布局谋算是怎样的还不清楚,万一是圈套呢?总之,这东西能不留在体内就不要留给自己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对此我算不上深有体会,可我知道叶一绝对不会无的放矢。与其相信一个几千年前不知道什么个祖宗,不如相信自己的兄弟。

  定下这样的策略之后,由我主持阵法,在月上三杆的时候,勾动天星之力,七星涌动。先以自己血脉激活了镇仙鼎。这吸纳鼎内法力的方法,叶一已经交给了我。

  我把法力运转在体外,以自己为引子,把鼎内澎湃的法力,缓慢地输入到阵法之中,推动阵法运转,这时候几乎是肉眼可以看清楚的一道道银白色的星光从天而降,好似甘露滋润干涸的土地一样,令原本死物的阵法,在刹那间复活。

  叶一之前的一番话在我耳边响起:“记住了,当阵法推动的刹那,你体内的法力都投入进去。然后迅速凝聚中央厚土之力,灌输到自愿者身上,使其在阵法中快速汇聚达到底线层次的法力。这时候会因为强行突破而引发天劫,千万沉住气,立刻用你镇仙鼎中的法力逆转阵法,即便是反噬也是镇仙鼎和你的替身来帮你抗住。这时候,你要做的就是把三个自愿者身上的法力吸纳到自己身上来,先为自己洗髓,拓展体内的源。其次才是开启手中的七宝葫芦。千万记住了顺序,明白吗?”

  75节、七宝葫芦开

  源到底是什么,我以前从来不清楚。

  似乎,身体内有一个我不知道的器官,它就叫‘源’,每当我想要运用法力的时候,源就会把法力送出来,供我支配,供我使用。

  道家修道,讲究持之以恒,以微妙著称。

  修持‘源’也是如此,多数圈内的道士们想要发现源、然后开拓它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通常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在此之前,就算修练出来法力,也不过是吸纳吞吐天地灵气,感受到法力后的一种使用方式。

  发现源和没有发现源的层次就好像是两代人一样。是从小儿变作成年人的一个过程。太易先生那种的自然不说,叶一也是在这次偶然的机遇中才彻底开拓出来了属于他自己的‘源’并且形成了真正的、独特的属于他自己的法力。

  事实上,所谓万法归一,在没有‘源’之前,法力的属性多种多样。比如我的法力中,叶一曾说蕴含着死亡的气息比较重。其原因就是我的法力来源太过特殊,完全是杀人吸纳人的灵魂和法力形成的,杀性太重法力自然沾染了这种死气。虽然不会影响身边和自身的健康运道,可毕竟一种含有死亡气息的法力,多少都有些令人心里上产生一种芥蒂。

  只有开拓了‘源’本身,成长到一种叶一口中所谓的大小后,才会让持有者真实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只有存在的‘源’才会真正的化为无属性的法力,没有任何瑕疵的法。

  为此,叶一对我的解释是,之所以称呼为‘源’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有了这个东西,可以吞纳一切属性,还原成混沌的法,最终如法之源头一般。

  一切法的源头吗?

  当我听完这种解释后,似乎有一种叶一是和尚的错觉,佛道和尚们所持之术不正是开辟新自我,就好像圣斗士一样的体内有着小宇宙么?超脱超脱,似乎不管是和尚、道士、还是妖怪、邪门魔门都希望超脱。才会有不同种类不同方式修炼方法吧?

  我的法力很顺利的柔和着天地之力,借助阵法、功效,汇聚成庞大的,令我都感觉到恐怖的后土之力,野蛮地进入三个自愿者的体内。

  >镇压三人的神志,使其陷入昏迷当中,只剩下空乏的身体在阵法中,魂魄之力早已被压制在了最低的状态。

  嘭

  嘭

  嘭

  按照天地人三才顺序,三人的身下连续荡出三道环形的气劲,激荡着起来一层尘土。

  紧接着,三人的身上就散发出淡薄的法力波动来。

  这波动来的迅猛甚至有些浮夸,从我能够感受到,到感觉到三人身上那种不可抗不属于人间的力量不过三五个呼吸。

  猛地想起叶一说过的话,我捏起手诀,低声喝道:“点星借力,逆行回身。转!”

  我就感觉到一股子厚重的,令人难以去描述清楚的力量顺着阵法涌入到我的体内,我的心脏犹如重鼓一样咚咚咚地响个不停,甚至于我的耳畔都是很重的心跳声。

  那种庞大的力量狂暴的在我体内到处流转,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一样。

  “杨光,根据我得到的传承来说‘源’这个东西不是固定在体内的,也就是说很可能会是肚子,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地方,每个修道者的‘源’是最大的秘密,只能自己知道。所以,一旦你感觉到了特殊的地方,那么很可能是‘源’的所在。”

  我的特殊的地方在哪里?狂躁的心跳声几乎击碎了我的听觉能力,让我的世界除了那重鼓一样的咚咚声之外,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声音。

  “找到它,然后把所有得到的外在法力融汇进去,让你的‘源’呈现出来。只有那样,才能够真正的伐髓洗脉,用‘自己’的力量梳理筋骨、血肉。”叶一的话一次次回荡在我的脑海中。

  特殊!

  特殊!

  特殊?到底是什么?

  我努力的让自己静下心来,不去理会那恼人的心跳声。

  等一下!为什么我只能感觉到心跳?难道我的‘源’就在我的心里?不,是我的心脏?

  一念至此,犹如万花开放。

  嗡~~~

  一股久违的感觉充斥在我的脑海中,竟然是失去良久的‘道门神识’。

  刹那间,我的脑海中形成了一副非常立体的图案,神秘,神奇,却又似乎一下子让我能够明白的图!近乎不存在于现代科学知识范围之内的人体3d图谱。

  一道道厚重的土黄色的光形成的线条,在我的脑海中形成,逐渐汇聚在我的心口,随着我的心跳,如呼吸一样吞吐。

  再下一时间,脑海中出现的多出来四个人,其中三人盘膝坐在我的不远处,身上土黄色的光芒如阳光一样耀眼,雄厚的后土力量充斥在那三人的每一寸肌肤中,如同实质。

  而稍远一些的一个人,身上的光芒亮如白炽,分不清楚是什么属性。是叶一吗?

  此番神识的出现如同一个能量探测器一样,而非之前那种倒映在脑海中的完整的图像。

  是我的心!我的‘源’就在心中。

  我如长鲸吸水一样,疯狂的吸纳三个自愿者身上传来的法力,汇聚到我的心里。随着我的呼吸吐纳,似乎有源源不绝的法力不停的奔涌到我的身体中。

  而我的心就好像填不满的无底洞,任凭法力多么澎湃汹涌,都无法阻挡它吸收的脚步。大口,大口,大口的吞噬着。

  而我耳边的心跳声逐渐衰弱,但是紧接着我就发现不对的地方了!

  我似乎没办法切断那种力量的来源,阵法在不短的运转,如同滔天的巨浪一样的后土之力通过三个自愿者的身上,如能量的转换炉不停的输送到我的身体中来。

  我一下子惊慌起来,再这样下去我的‘源’会炸开!

  停下,停下!我想要停下这种吸纳的举动,可我的‘源’根本不被我控制,不,准确的说我根本没有控制‘源’的方法!叶一没有交给过我。

  “叶一!!!!”我在心里疯狂的想要叫叶一的名字,可我的身体如同老僧入定一样,根本无法动作。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惊恐的发现继续下去,我真的会死掉,会被这澎湃而来的汹涌力量彻底同化,最终变作一个人型的完全是由中央厚土之力形成的东西。

  不不不,怎么会是这样?太易先生说,任何所谓的法力都是能量的一种使用手段,只不过普通人不会去掌握和运用它,科学暂时没有发现它而已。

  更可怕的是太易先生曾评价,法力所用到的能量是最纯粹的,虽然不是百分之百的转化那么夸张和恐怖,但事实上,一个人如果具有将物质转化为能量并且加以储存、吸纳、运用千万分之一的话,那也将会是排山倒海的强大存在,说到底,不管是神,还是仙,都是转化和运用能量的人,修道、修佛、还是修炼的什么,无不是将能量纯粹化的一种表现。

  所以,太易先生的理论中,哪怕一粒沙子转化成的能量,也足以让一个人在瞬间变成超人!而借助阵法所吸纳的不过是这天、这地、这一方水土自然星辰散发游离出来的最最最最微弱的力量!

  就在我惊恐的瞬间,脑海中忽然展现出一个人的声音,那声音似曾相识。

  紧接着,一道金光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那是一个老人,长须、光头,身上披着一件袈裟。是一个老和尚吗?

  他对我微微一笑,双手合十。轻轻地启开嘴唇,吐出一个字“临!”

  霎时间,他的身上佛光万丈,金光四射。

  嗡!如晴天的霹雳,震慑寰宇。那不停汹涌而来的后土之力被震断。

  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老和尚是谁,竟然是被我害死的凡尘大师!

  “临!”

  佛门九字真言中,真自我,可镇压一切,如我真自在。

  我口吐“临”字真言,一切汹涌的中央厚土之力从阵法中散去,紧接着,如海涛一样的法力从我的‘源’中奔涌而出。取代了阵法中的中央厚土的力量。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将散出那些不属于我的力量、在我膝间‘镇仙鼎’内的力量,还有连同三个自愿者的力量一同灌输到我手中的七宝葫芦中。

  嗡……

  一阵轻吟,如龙吟一样,我手中的七宝葫芦散出道道宝光,一片光幕在我的眼前出现,七宝葫芦好像一台的高科技的3d投影仪一样。

  光幕上流动着古代的字体,一个沧桑古老的声音由七宝葫芦内的响起。

  “苍生轮回道,千古第一秦。

  水银添为海,万宝汇天星。

  四震灵驻守,道法不开门,

  本为长生果,奈何葬身沉。

  76节、人性与入墓之前

  “身为帝王,当享受一世荣华。.贪恋长生,最终亦为长生所害。贫道白云子,观秦有四百八十百年昌隆国运,奈何秦之帝王为求长生以至涂炭生灵、焚书坑儒、勾结jiān佞小人,最终导致天道混乱、民不聊生,只怕是这秦时日无多矣。

  当初未免灵物凋零失去灵性,秦之丞相李斯汇聚天下珍宝,以四灵镇守,截取周围之灵脉与骊山一地,掏空山体后以水银为海,以万宝缀星,仿照宇宙天地,日月星辰铸造长生台。可谓千古第一奇阵。

  吾辈道友劫杀李斯等人,终拖得千古一帝死于咒法,为此受秦国运反噬祭献出真无道友一条性命。而后那本应滋养长生果的奇阵只沦为帝王陵墓,那长生果亦被吾等雪藏其中。

  可笑秦皇,妄想以阵法起死回生不成?

  后辈道友,可去寻骊山寻长生之果。只可惜李斯狡诈镇守四灵之地阵法接引地脉灵气,千年不会干涸,未入棺椁之时吾等尚且进出自如,棺椁成敛后竟然逆转四灵阵法,令吾等踏入骊山就会法力散尽如同凡人,最终那阵法之内化作修行之人的一处禁地。

  但吾等道友推算,千年之后当可有福泽深厚之人前往,寻得长生灵果,只望道友好自为之,长生飘渺何去何从?有缘者得之,无缘者莫要牵强,以免丢了卿卿性命。”

  这一次,只留下声音,飘渺带着一丝丝说不出的苦楚。最终声音散尽。

  似乎当我开启了‘源’后,所谓的神识变得不再神秘和陌生,那是一种来自‘源’中带来的能力,我……可以轻易的控制神识的流动,闭着眼睛,山上山下的一切事物都如同眼睛看到的一样,不,应该说,看的更多更清晰。这种感觉连我都说不清楚,似乎开启了我的‘源’后,神识反倒变成了本能。

  缓缓地收回了我释放出去的法力,放开手诀,任凭落下的满天星光散尽。我缓缓地张开双眼,却微微地叹息了一声。

  三个自愿者早已呼出了最后一口气息,闭目逝去。这就是他们的命!他们已是满头白发,稀疏的很,肩膀、膝盖、地面上落满了白色的银丝。皮肤上都是枯老的褶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三个年轻人如悲凉的老人走过了人生本应该还有几十年的岁月。

  微微叹息,生命如此脆弱,难怪那千古一dìdū要求那长生呢。

  这时候,我看到叶一和云天教授、伙同梁超、左木都跑了上来,还有两个挂着中校肩章的校官也尾随而上。

  云天教授直奔带着左木和梁超直奔我来,与他不同的是,两名校官跑到三个自愿者旁边,脱帽敬礼,眼角含泪脸色悲戚。

  “杨大师,怎么样?怎么样?”云天教授跑到我身边开口问。

  我看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王野那三个自愿者身上,说道:“死人了呢,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他们是自愿者!”云天教授看着我说。

  我冷笑一声,道:“是啊,自愿者。云教授有一天让你去做自愿者,你做吗?你,还有你,做吗?”我目光环视看向他们。

  ……

  沉默了吗?劣根性啊!呵呵……

  我无奈的摇摇头:“叶一,单独说一下。”懒得搭理云天教授,我对叶一说,把手中的七宝葫芦丢给云天教授。

  “好。”叶一似乎也很反感,云天教授此刻的作为,对我点头同意道。

  在云天教授几个人惊诧的目光中,我和叶一缓缓地走到三个自愿者的身边,躬身一礼。之后,我和叶一才肩并着肩向山下走去。

  “心情很不好?”

  “不用你说,都看得出来。”我说道。

  “这是人生的一种历练,不求你去习惯它的存在,但是起码能做到冷静对待。”叶一说。

  “我知道,所以我忍住了想要揍那云天教授一顿的冲动,我越来越看不惯他那样的嘴脸了。”是人命如儿戏,简直就是草菅人命!而我更觉得自己就是刽子手一样,连带着我的心情低落到了低谷。

  “那个云教授应该有自己的难处。好了,不说这个,葫芦里给出了什么信息?”叶一问我。

  我缓缓说道:“叶一,你说我俩的福缘怎么样?”

  叶一见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出这样的话,先是沉思了一下,才说到:“大概不怎么好。”

  我赞同的点点头,把刚才的所见所闻详细的说了一遍。

  “这么说,那个长生果就在秦始皇陵里?”

  “可以这么说。”

  “千古奇闻,呵呵,没想到那秦皇陵竟然不是陵寝。”

  这时候,我已经和叶一走到了山根下,我们身后大概十几米的地方,云天教授三个人正默默的跟在我们的身后不远处。

  “这不是主要的,如果那个白云子说的是真的。进入骊山地带我们就会变成普通人。”我蹙眉驻足说道。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叶一这一次我觉得你没明白我的意图。”我摇头说道。

  “哦?难道你还要去?我以为你会拒绝了呢。”叶一笑着说。

  我道:“我真的很想拒绝掉,可是……王野他们三个就白死了。我……如果我不去一次,死者也会死不瞑目的吧?”

  叶一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这样的话,我们就要好好琢磨琢磨了。把能够出现的情况都要考虑进去。”

  “我也是这样想的。”

  叶一在我面前摇了摇食指,说道:“还有个事情很重要。”

  “什么?”

  “怎么进入那秦皇陵。”叶一悠然说道:“传说秦皇陵内水银为海,如果是真的,就是真正剧毒的地方,如果贸然开启陵墓的入口,很可能会危害方圆百公里范围的安全。所以很多人都知道秦皇陵在骊山,可没人敢去开启它。国家也不敢,没有相应的设备和技术手段,很难解决这个问题。”

  “还有这样的说法?”我惊呼。

  “嗯。很严重的事情。我们想要进去,就必须通过官方的同意,这个就需要身后那个人去解决才行。”叶一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我缓缓地点头说道。

  叶一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去吧。估计这种特殊部门的运行速度,可不是外面的‘有关部门’那么慢。”

  随后,回转到云天教授的身边,把见到的一切说了个详细。最后我说道:“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想要开启陵墓,就要你去想办法了。在这之前,我和叶一会回d市等着你的消息。嗯……还是那句话,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不希望和你再有任何交际。否则,山上王野他们三个人就是你们的榜样。我说得出做得到。”

  说完这些,我转身就走。

  云天教授三个人得到我的消息后,急急忙忙的走了。

  而后是两个校官走过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什么没说也走了。

  苦笑了一下,好像为了开启那七宝葫芦,我里外不是人了?抱着我的镇仙鼎,本打算直接从这里走到公路上,看看能不能找台车回家。

  却做到那大门口的时候,后面响起车笛声,回头看过去,却是两个校官中的一个。

  他面色严肃,看上去有三十五六的年龄,带着小说中常去形容的刚毅的脸庞,不苟言笑。他把车子停在我们的身边,放下车窗语气很生硬地说了一句:“上车。”

  我和叶一对视了一眼,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王野是我手下最好的兵,我为他骄傲,也为他不值。”那个校官,在送我的路上,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把我们送到招待所后,那个校官开车就走。

  看着绝尘而去的军车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叹气。总之,心里堵的厉害,想要发泄,却没有地方。

  叶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收拾收拾我们回家。”

  我重重地点点头……

  也没有和云天教授打招呼,我和叶一连夜订了回去的机票,午夜时分的时候,我和叶一已经站在了d市的夜空下。

  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我笑着说道:“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

  然后,没有邀请叶一去我那里,两个人分别打了一个的士,我抱着镇仙鼎,而叶一装着两个大箱子,分别回家了。

  推开熟悉的房门,闻到房间内略带香气的味道。

  我把镇仙鼎随手丢在沙发上,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那么坐在沙发上,也不去开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夜空。

  我知道,这件事情一定还会继续下去。云天教授那么执着的眼神,让我肯定他一定有办法。而我,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暂时的逃避。

  “回来了?”我的房间门口传来文怡的声音。

  “嗯。”我转过头,笑着看向文怡:“还是我的床舒服吧?”

  夜色下,幽暗的月光透过窗台,打亮了房间,把房间和美人都镀上了一层月色,幽然而神秘,衬托下此刻的文怡如月下的仙子,只不过带着一层慵懒的抚媚:“嗯。”琼鼻哼出声响,带着清脆与绵甜,她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微微笑着问我:“怎么了?回来的这么突然,有心事吗?”

  77节、小七的推断

  怀里温香暖玉,加人娇柔,我就跟个长不大的小孩一样,把头埋在文怡的胸口,感受着那抹温润带着她的体香,双手环着她的腰肢。

  文怡不停的用纤细的手指梳理着我的头发,听着我像个失落的小孩子一样伏在她的胸口讲述着这些天的事情。

  “没事……没事的……没事的……”文怡从始至终都是这三个字,偶尔会亲吻一下我的额头,这时候的感觉,她真的不像一个女友,而是一个从小看我长大的姐姐一样。

  或许,在我冲动和好奇的个性下,隐藏的就是需要这样安慰我的性格吧?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受了委屈,需要人来宽慰,需要人来理解我。恰恰,文怡可以很好的扮演这个角色,既是恋人、爱人同样也可以做亲人。我需要这样的环境下来平复我内心的空乏,让自己不至于变成太易先生那样只为寻道而放弃了人生的寻道人或者是……殉道人,呵呵,谁知道呢。

  听我唠叨了那么多后,文怡温柔的劝慰着我去洗漱了自己。然后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张床上,靠着彼此的温暖缓缓地入眠。

  第二天,我在雨音调皮的头发下醒来,嬉闹着抓着小雨音折腾了一翻,提前很多年享受这种家庭内的温暖,让我昨天带回来的疲惫的心彻底的释放开,带着笑容爬起来。

  看到文怡正在准备午饭,不知不觉我竟然睡到了中午。

  看到准备的的菜有很多,我也没介意,以为是我回来文怡特地准备的,便笑着问道:“怎么雨音会在家?你不去上班吗?”

  文怡白了我一眼,指挥着我去摘韭菜,我笑着拉着小雨音过来帮忙。也不管雨音撅着红嘟嘟地小嘴,nǎi声nǎi气的喊着虐待儿童,耳边传来文怡的解释,原来今天又是一个周末了。

  我捏着小雨音的鼻子,说道:“今天打算干嘛去?”

  雨音甩动脑袋,让两旁的小辫子悠悠荡起,说道:“去nǎinǎi家玩,念一哥哥今天也会去的。”

  我‘哦’了一声,心中难免对做饭的文怡和陪我一起摘菜的雨音带着一些愧疚,好像又很久没有陪着母女两人了。

  正打算开口说今天一起去nǎinǎi家,然后带雨音出去玩的时候,房门不适时宜地响起。

  雨音听到敲门声,蹦跳起来,喊道:“念一哥哥来了。”然后丢下手中的韭菜屁颠屁颠跑去开门。

  随着门被打开,最先听到的是胖子的声音:“饭还没好吗?胖哥我都饿抽抽了。”

  我抬头去看文怡:“怎么回事?”

  文怡道:“早上你在睡觉,胖哥打电话说都过来和你商量事情。我就都叫来吃午饭了。”

  哦~~

  我嘿嘿笑道:“难怪这么多菜呢,我还以为是我媳妇儿专门给我准备的呢。”

  “贫嘴,去招待胖哥他们吧。这里不用你帮忙了。”

  趁着小讨厌鬼的雨音不在,站起身来趁着文怡不注意,恶狠狠地偷亲了一下她细嫩滑、润的脸颊,引得文怡一声嗔叫,红着脸白了我一眼。

  我嘿嘿一笑,然后学着小雨音屁颠屁颠的冲到客厅。

  “不用看店吗?这么闲着的!”我笑嘻嘻走到客厅,看到人居然难得的都到齐了。

  “杨光,胖哥我发达了!嘿嘿,咱们都发达了!”胖子开口就是这话。

  “哦?接到大单了?”

  “杨哥,是那八个大水缸,我们研究出来道。

  “真的?这么快?”我惊喜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胖哥我们这些天干嘛了。”胖子推开我,一边说一边直奔厨房。

  懒得理会胖子那馋嘴的模样,看着胖子搓手钻进厨房就笑着喊:“弟妹,有什么下嘴儿的吃食,饿了饿了。”

  叶一这时候也凑过来,很熟练的同胖子一样钻进厨房。

  公孙镜、高妮儿、赵紫涵、叶念一进屋后分别钻进不同的房间,有直奔厕所的、有跟着钻厨房的,当然还有雨音一路念一哥哥地叫着去玩游戏了。

  眨眼之间,客厅空了!

  我尴尬的看到文怡被排挤到了厨房的门口,公孙镜像模像样的去摘菜洗菜,可赵紫涵伙同叶一、胖子三个人提着筷子,一副狼样子。

  乱哄哄的五分钟后,文怡才发飙一样把这群狼赶出了厨房。

  又过十分钟后,沙发一圈,只有胖子、叶一、小七和我,四个男人熏着烟,聊着很多不着边际又贴近我们需要的话题……风水局的研究和组合。

  “这么说,你们研究出来的几套风水局可以有效的增加财运、道运、福运这些东西?”我敲着手指问道,心里有了一些盘算,问话的时候看向叶一,见到他对我微微点头。

  “当然,当然!”谈到这个,这些日子以来最辛苦的叶小七最有发言权,当然看他现在痴迷兴奋的模样,就知道他此刻还在亢奋的状态里:“哥哥们啊,你们是不知道,那九湖玲珑局简直就是集合了风水局之大成的绝世好东西。我研究了这么半个月,简直是受益匪浅,受益匪浅,就说咱们一个普通的三才局和五行局,单独使用是一种方式,可有什么方法嵌入进去?道家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在三才、四象、五行、**、七星、八卦这样的阵法推演而出无数风水局,具有单独的针对性与专一性……”

  这时候的叶小七,就好像一个学者。眼神疯狂又执着。

  “但是,很多时候,这些阵法,或者风水局,只能通过特定的方式去组合,能够组合的方式太少,就算欠进去的阵法风水局也会因为这样活着那样的原因,出现死角、漏洞、甚至可能影响两个甚至三个风水局的协调和运作,从而导致根本无法达到预期的效果。可是,九湖玲珑局居然完美的解决了这一切。手法匪夷所思,我短暂的激活了其中一个水缸,却没想到另外的八个也在同一时间有了反应,你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只要我们找对了方法,就可以重新完美的复制出来九湖玲珑局。重现这个聚宝盆。”

  叶小七越说越激越激动,双手摇摆,眼神疯狂。

  我拍着额头,无奈地重重咳嗽了一下,说道:“小七,说重点。怎么才能增加福运和道运。”

  “额,我只研究出来怎么增加财运……”叶小七说道。

  “那你继续努力,我们需要增加福运和道运的风水局。”我说道。

  叶小七道:“这个可以有啊。”

  “你不是说没研究出来吗?”我道。

  叶小七耸耸肩膀,说道:“是没研究出来,可如果短暂激活九湖玲珑局,就可以了。”

  “准确的说,可以增加多少?是短暂增加,还是长效的增加?”我对叶小七说

  叶小七道了一声‘等等’然后跑去找他的外衣,从他的外衣口袋里翻出一个笔记本,又跑回我身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摊开其中一张页面说道:“你们看,这是我分析后的东西。”

  我低头看去,其实我对风水局的了解不是很多,叶小七画的很潦草,很多地方都是用八卦上的图案替代文字,偶尔还有字母和数字,看着很凌乱。

  “你解释一下吧。”叶一说道,他也皱着眉头表示没看懂。

  “好吧,我简单的说,如果全面启动九湖玲珑局,我有把我让一个人一辈子都走财运、或者走福运,但是我又觉得不会那么简单。毕竟局的片面性和单一性,会在复合型的风水局中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积淀。我反复的推敲后发现,之所以每一个得到九湖玲珑局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主要原因就是这些积淀物引起的。所以,完美复制出来这个风水局确实不好。就像叶哥说的,该失传的必然有失传的道理。只不过,单一的去快速增加道运或者福运。却很方便。怎么说呢,这个东西我觉得它最大的作用就是人生中的bug,人生游戏中的金手指一样,但是却不可能去完全改变命运。更改的越多,收到的反噬就越大,这才是关键。而这个关键,也是古人,不,现在的我们也无法避免的。”

  说到这里,叶小七顿了顿,长吁一口气说道:“其实,在这之前,很多人都曾经提出过一个疑问,风水局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吗?我们都知道,命不可变,不可改。但是为什么偏偏风水局可以做到?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风水局本身和人的命运有直接的关系呢?”叶小七环视了一圈,说:“我觉得,风水局根本就是一张信用卡。”

  “这是什么比喻?”我问道。

  叶小七说道:“我这样比喻是有原因的,不管是什么人,他的人生轨迹应该是已经确定好了的才对。非要逆天改命,必然会带来不可预知的后果。而风水局,就好像是信用卡一样,将一辈子的运气、财运、甚至子孙的财运都聚会起来,再或者干脆是掠夺了别人的财运为自己服务。但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承担后果,提前预支了自己的财运、福运、道运,要承担未来的后果,掠夺了别人的这些,一样要承担。就好像抢、劫后被抓住,就一定要被判刑一样。

  基于这样的考虑,我是不是可以断定?如果短暂增加福运或者道运财运这样的方法后,短时间内会十分的顺利,会根据人预支的多少,在未来的某一段时间里,完全处于劣势呢?我虽然也学习过风水局,但是也没有怎么给人摆设过。很少去考虑这个东西,这一次完全是因为研究九湖玲珑局的关系,推断出来这样的事情。”

  78节、云天教授之死

  听到这里,我把目光落在叶一的身上。

  因为我暮然间想到叶一在黄山脚下那个军事基地内设置的阵法。

  如果叶小七的推断成立,那么阵法本身应该没有问题,有问题的就是关于反噬的论调。因为普通人的人生是注定的,偏偏我们一再逆天而行,让已经注定的人生轨迹发生了转变。那么,风水局,或者阵法的真正的一面是什么?是好?是坏?就值得去推敲了。

  或许……就是因为拥有法力的人,才能够感觉到这种反噬。不对,应该说是隐约感觉到那种阵法、风水局带来的伤害。包括我在内,在我这所阴神居住过的房间里,在某个角落我都可以隐隐约约去感受那种对人运气特别有害的……阴属性的东西堆积在某一个角落里。所以想到这个我下意识的去看某个墙角。

  而这时叶一低沉地问道:“废话太多,说重点。”

  叶小七尴尬的笑了笑,说:“重点就是,最长一周,最短12个时辰。可以保证不受任何伤害。而且没有副作用。”

  “只有一周么?”叶一点点头,对我说道:“杨光,你怎么看?”

  我回过神来,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沙发上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元芳,我就想在家好好睡上两天。让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都特么离我远点。”

  胖子拍手说道:“来的时候叶一说那个云天教授最多一周内就能给你们答复,这事儿准确吗?”

  我摇摇头,说道:“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叶一的判断能力。”

  叶一则说道:“小七,坚持七天和坚持12个时辰有什么区别?”

  小七道:“增添七天的道运、福运、财运必须要用到那个九个水缸。只增加12个时辰只要特定的几个风水局组合在一起就可以。”

  “嗯,明白了。这样吧,你整理出来一套关于增加12个时辰的风水局的组合图。标注好要求和注意事项。咱们四个人里,你是唯一一个受过系统教育的人,这方面你没问题吧?”叶一说道。

  “没问题。”叶小七点头说。

  叶一接着道:“不过,关于7天的,你最好也想办法形成完整的风水局,有了这个东西,我们以后工作起来都会很方便。能够增加运道,又没有副作用确实是最好的保障手段。”

  “对,免死金牌一样了。”胖子说道。

  “不不不,你们想错了,任何风水局都会有副作用,我所说的没有副作用,是在降低到最低点后的一种推测。叶哥,胖哥我个人觉得不到关键时刻这样的东西还是不要灌注在自己身上比较好。说句实话,能够入了我们这个圈子的人,几乎运气都不错。所以没必要在去增强这方面的气运。”

  胖子点头道:“说的也是,运气不好的都死了。”

  “你们还聊呢?过来准备吃饭了!”高妮儿扶着厨房的门框叫道。

  胖子一跃而起说道:“走走走,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随后的三四天里,确实如叶一所说,云天教授并没有再联系我们。

  除了每天的去店里正常的工作以外,这些天我和叶一都没有再主动接别的活来做。每天和叶小七研究风水局,正所谓一人智短,我们几个人合作起来研究风水局的速度明显大大加快了许多,那个可以增加道运和福运的风水局在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可以增加到了24个时辰。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但同时,缺点也暴露了出来,24个时辰后被风水局强行提升运道的人会有一些倒霉,时间是整整一天。

  除开这些事情之外,就是回家陪着老妈逛逛街,和文怡温存温存,偶尔在晚上同床的时候稍微色狼禽兽一些,可却从来不会突破那最后的一层。我总觉得女人这辈子如果打定主意和你生活,不去介意这样的事情,那么何不把最美好的留在最后?

  最终这样的生活还是被云天教授的一通电话打破了。

  电话里,云天教授很认真的对我说了几句话,语气非常的生硬。

  “杨大师,上面同意我进入骊山秦皇陵。并且会利用科技手段打开第一层墓室的大门。我下了军令状,如果这一次带不出来长生果。我只能对您违约了,那笔钱现在已经被冻结,我无权调用。我想和你说的是,如果你们还愿意过来帮我的话,得到长生果后我还是有权把尾款都支付给你。”

  我听到这里,淡淡地说:“你算是威胁吗?”

  “不算,只是一次大胆的尝试,我承认你们拥有常人不具备的神奇力量。但是这些……对不起,你们的能力太特殊了。上层领导的意思是严格的控制你们。我尽了最大的努力去拒绝这样的提议,但是效果不明显。我想,很快就会有相关的人去找你们,对不起。”云天教授那面说道。

  这时候,我沉默起来,其实我想骂人。

  最终我的拳头松开又握紧,连续几次之后,平复心情,冷笑道:“随便,给你一个忠告,那里面不是普通人可以进去的。”

  然后我挂掉了云天教授的电话。

  放掉电话后,我愤怒的踹开脚边的凳子,在叶一和胖子的疑惑的目光里,把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原原本本的说了一次。

  叶一冷笑了一声,而胖子则毫不介意的说道:“不用生气,历朝历代的当权者对我们这种人的太多都差不多。”

  叶一则说道:“我会联系太易先生,我想云天那个所谓的领导的层次应该不是很高。不然不会知道我们这群人的来历。”

  我一愣,从来没去想过叶一居然这样淡然,似乎……还有别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胖子用手指指了指上面,说道:“最高的那一层始终有联系,历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叶一和胖子听到后没什么反映呢。

  随后,叶一去联系太易先生。

  事情似乎到了这里就算是结束了,也不知道太易先生是如何做的,那种层次上的人我肯定这辈子都没机会去见到,反正并没有云天教授威胁的那样,都会有相关部门找到我们的头上来。而我们和云天教授的接触也算是有了一个不算完美的结果。

  可事实上,却并非如此。

  大约一周后,我再次接到了云天教授的电话,可电话那面的人,却不是云天本人,而是他的学生梁超。

  “杨大师吗?我是梁超,我在d市的机场。能不能见个面?”

  梁超的电话来的很突然,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似乎云天教授的事情没结束,但我还是同意了见面的请求,把我所在的地址告诉给了梁超。

  大约一小时后,梁超出现在店里。

  他进门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因我我看到他的左臂上挂着孝布。

  “你这是?”

  “杨大师,云教授牺牲了。”这是梁超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死了?

  “怎么回事?”我端来一杯咖啡,放在玻璃的茶几上,请梁超坐下。

  梁超叹息了一口气说道:“是老师太任性了。立下了军令状,随行进去的人只来记得带出来老师的上半截身体。我们所在的部门安排了一个班的尖兵陪同老师一起进去的,可只有一个人活着出来,浑身是伤的走了出来。我带来了他的一段录音,我……”

  我出声打断他,道:“停。”

  梁超抬起头看着我,说道:“杨大师!”

  我说道:“云教授的事情我很难过,但是,我不打算再参与进去。秦皇陵我和云天教授说的很清楚,那里不是你们可以进去的。现在出了事情来找我,你觉得我有能力解决?还是觉得我们就该去给你们卖命?梁超,别天真了行吗?欢迎你来d市玩玩,这些天的费用我来出就好,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我……杨大师,我求求你。”

  咕咚,梁超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闭上眼睛,对这样的他视而不见,反而从心里很反感这种‘要挟’的请求。

  “呦,这是怎么回事?”胖子推开店门进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张嘴问道。他今天去忙活一个凶宅,这小子最近把d市的凶宅业务几乎都快要垄断了。

  我冷着脸说道:“来求人的。”

  “求人?简单啊,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给钱就办事。是我们这个圈子的行为准则,你打算花多少钱请我们杨大师出手?”胖子凑过来,坐在我身边,很不客气的把我面前的茶杯端到手心里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你先起来吧。”我说道,我也不好意思一个二十几岁的同龄人跪在我面前。

  “真的不肯帮忙吗?”梁超表情痛苦的说道。

  我摇摇头,说道:“听到胖哥说的吗?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有钱吗?”

  “你要这么冷血!!”梁超跳起来,愤怒的喊道。

  我严肃认真地说道:“梁超,这不是冷血。是将心比心。”

  “什么叫将心比心?你什么都不知道,老师为了这个部门可以运转下去,耗费了多大的人脉关系,动用了多少力量你知道吗?他甚至为了这样的事业而牺牲。我只是来求求你帮帮忙,你们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就不肯?一副商人的面孔,张嘴闭嘴的就是钱钱钱!你们还有没有点良心有没有点人情味!”

  “闭嘴!”我啪的一下拍案而起,吼道:“你们最没有资格说这些!这里不欢迎你。”

  梁超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侧过头对准我的脚下使劲的吐了一口“呸!人渣!”转身就走。

  看这着梁超离去的身影,我冷笑一声:“死了活该,一个可以为了所谓的事业就罔顾人命的人,死了最好。”

  胖子忽然说道:“咦,这是什么东西?”

  接着,我看到胖子蹲下身子,从我面前的地面上捡起一只录音笔。

  我蹙眉道:“是那个梁超留下的吧?”

  胖子呵呵道:“没看出来,你生气起来还挺有些吓唬人。这里面是什么?”

  我说道:“刚才他说是一段录音,说云天教授和一个班的军人都死在了秦皇陵里,只有一个人带着半截的云天教授跑了出来。估计就是这个。”

  胖子按动录音笔上的播放键,说道:“那就听听,这里面到底录了些什么。”

  79节、逃不掉的宿命

  “他们……我……不是……不要杀我……不是人……救救我……离我远点……天啊,天啊,救救我……开枪啊!开枪啊!……班长死了……怪物……好多……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会死的……”

  录音笔里的声音就这么一点点,中间还有间接的陌生人的询问,如:你们遇到的是什么?他们是什么东西之类的。

  总之这段录音很诡异,似乎是一个疯了的人在呓语,时而咆哮,时而呢喃。

  胖子摸着脑瓜皮,把录音笔丢到茶几上说道:“听起来挺吓人的,不会是故意逗你玩的吧。”

  我捏着下巴,沉思了一下,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吧台的位置翻出平板电脑,搜索了一下关于秦始皇陵的资料。

  然后认真的看着,胖子对我说:“杨光,你不是打算去找他们吧?”

  我摇摇头,我的心里有一种很怪异的感觉,那是一种很奇特的第六感。感觉上我和这件事情还没有结束,云天教授的死似乎只是一个开始,这种感觉时不时地蹦出来。

  看我在翻看资料,胖子问了我一句:“老弟,你那鼎呢?闲着无聊,我把藏宝图拓出来吧。咱们琢磨琢磨出去探险去如何?这个就别去考虑了。”

  我指着楼上说:“在楼上的保险柜里,这个让我再想想。”

  胖子‘嗯’了一声,跑上了楼。楼上的保险柜的是点子密码锁的,只需要密码就可以开启,店里的几个人都知道密码。

  “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异怪徙藏满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我默默地念着这句话:“水银……水银……怎么这么熟悉。”猛然间,我忽然想到开启镇仙鼎时候看到的场景,难道……当时白云子所在的地方就是秦皇陵内?

  “胖哥!!!”想到这里我忽然大声的喊道。

  胖子在楼上回应我:“咋了?”

  我急忙说道:“胖哥,赶紧把鼎拿下来,一起拓出藏宝图来。”

  胖子趴在扶栏上,怀里抱着镇仙鼎,问道:“别急,准备一下的。”

  我道:“我怀疑镇仙鼎上流光咒内所说的《鉴天卷》就是在秦皇陵里。”

  “我靠,不是吧?等着马上就好。”胖子说道。

  “你俩干嘛呢?”这时候店门再次被打开,叶小七钻进来正好听到我俩的对话。跟在小七身后的还有叶一,这两个人一到早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抬头看了一眼胖子,发现他又钻进二楼的货架那面,我转身说道:“胖哥说开启藏宝图,要去寻宝。”

  叶一翻出一个白眼,从薄薄的嘴唇里挤出两个字来:“白痴。”

  而叶小七却很兴奋的问我:“杨哥,什么宝物?是不是那种都是真金白银的地方?还是咱们去盗墓?”

  这回轮到我翻白眼,学着叶一的表情嘴巴里蹦出一个词:“白痴。”

  懒得理会叶小七受打击的模样,我对叶一说道:“正好你回来,来听听这个。”说着,我走到茶几边上,把上面的录音笔拿起来抛给叶一。

  叶小七连忙又凑到叶一的身边,去跟他一起听那个录音笔里的声音。

  这时候,胖子也抱着镇仙鼎走了下来镇仙鼎里还有竖立着一个纸筒。

  “来来来,咱们拓出藏宝图。大家一起发财。”他笑嘻嘻的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道:“里面只有《鉴天卷》,找出来倒是可以共享的。”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我开个玩笑,我总觉得你那祖宗藏《鉴天卷》的地方肯定还有其他好东西。”

  我辩驳道:“别提祖宗,几千年过去了。”

  这时候,叶一那面也听完了录音,不过就是断断续续一分多钟的事情,他走过来说到:“这是什么录音?什么时候的事情?”

  胖子嘴快,说道:“就是那个云天教授死了,他的徒弟跑来想让咱们去给他报仇。是不是?”最后那个问话,问的是我。

  我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那个梁超说云天教授带了一个班的军人下到了秦皇陵的墓地里,然后只剩下一个人带着云教授的半截身子逃了出来。”

  叶一嗯了一声:“你拒绝了?”

  “拒绝了。我没义务,再说了也没钱拿的事情我去干嘛?”我笑着说,好像对于云天教授的死,我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就好死的是陌生人一样。难道是因为没有背景音乐,所以我才没有感到一点点悲伤?

  “我刚才回来路过看到梁超了。”叶一说道。

  嗯?我疑惑的看了一眼叶一,不知道他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

  “然后呢?”

  “死了。”

  “死了!!”我声音猛然拔高几十个分贝:“刚从咱们店里出去,怎么会死了呢?”

  “车祸,在街头拐角处被车撞死了。我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我摇摇头,想说点什么,最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我去看看吧。”

  “随你。”叶一说道。

  我指着胖子怀里的镇仙鼎说道:“胖哥,拓出地图来告诉我。我出去看看。”

  “行,你去吧。”胖子道。

  推开门,我连忙开车直奔叶一说的街口拐角,这时候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围着好多的人。路边自然也停了不少的车,国人爱看热闹的本质和野猫的好奇心一样重要。

  我在路边停下汽车,推门下车挤过人群,走到警戒线的旁边。

  看到那里已经有了交通的事故组的警察还有法医,死者躺在路边,被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布。殷殷地血透过白布渗透出来。

  我环视一下,竟然发现了一个老熟人,刑警队的法医刘老,这老头怎么会出现在交通事故这里呢?

  我尝试着叫了一声:“刘老!”

  听到我的叫声,正在和几个同样穿着白大褂带着警帽的法医的刘老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连忙向我这里走来“是小杨啊,你也喜欢凑这种热闹?”

  我苦笑着说道:“能让我看看死者吗?”

  “怎么?这个人你认识?”刘老说道。

  我点点头道:“可能认识,叶一刚才回来说的。”

  “行,那你进来吧。”刘老说道。

  我连忙道谢,刘老递给我一副白手套,示意我带上。

  带好手套,我掀开白布,只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个人就是梁超了。可惜了,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了。冷不丁的,我忽然皱眉想到一个问题,这个人死的是不是太巧合了?云天教授死了,他也死了。别不是想不开?按说不该啊!

  我侧头问刘老:“刘老,问个事情,这是意外?还是什么?”

  见我这样问,刘老说道:“初步判断是司机酒后驾车,高速行驶越过斑马线撞上行人的。可也奇怪,当时绿灯时,一起通过的人群都没事,唯独这个人很倒霉的被车撞出去六米多当场身亡。根据周围目击者的证词,说个不负责的话,就好像谋杀一样。”

  我蹙眉,这真的是巧合了!谋杀么?恐怕不见得。

  刘老问我道:“小杨,这个人的叫什么?哪里人?”

  我道:“我就知道他叫梁超,是今天上午的飞机到的d市,是来找我帮忙的。”顿了顿,我又说道:“事发前,他刚从我那里走出来。”

  “看来需要你配合一下了!”刘老对我说道。

  我苦笑道:“我来都来了,有心理准备的。能告诉你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没那么严重……”正说着,有一个法医走了过来,恭谨的对刘老说道:“老师,那面说这个人的资料传送过来了。死者名字叫刘超,首都考古大学的在读博士,刑警队那面也传来消息,暂时认定死者和肇事者没有直接关系。”

  刘老对我说:“小杨,刑警队的小张正负责这里的事情,你过去找他一下吧。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回去的。”

  我点点头,起身按照刘老的指点,寻到了一辆警车,找到了坐在警车里的张成瑞。

  见面的过程略过,填写了一份表格和一份口供,再随便聊了两句,中间因为电话的原因,我匆匆忙的赶回了店里。

  电话是叶一打来的,只说快点回来。

  随后,我连忙赶回了店里。

  “怎么了?”我进门就问。

  胖子、叶一、叶小七三个人都坐在桌子周围,伏身看着一张朱砂拓出来的地图,见我进来,胖子一指地图,对我说到:“来看看这个。”

  我凑过去看那地图,不!不该说是地图,更像是一幅画。

  宣纸上隐约可见一条在腾飞的巨龙,只有龙眼的位置有两个字,恰巧,那两个字我刚才还看到过……骊山。

  看到这两个字,我露出今天第三次苦笑,说道:“呵呵,看来真的逃不掉。躲来躲去,都要进去一次了,除非我选择放弃。”

  “叶一,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对着叶一问道。

  叶一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思忖了足有三四分钟的时间,才抬头看着我说道:“也许,值得冒一次险。”

  胖子在旁边幽幽的说道:“秦始皇陵可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80节、猜测与准备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豢灵世家几乎都知道这个事情。”胖子悠然说道。

  “别吊胃口,你们豢灵世家的秘密一向很保守。”叶一插话说道。

  胖子笑了笑,说:“其实不算保守。你们仔细算算,在华夏还有那些帝王陵是没有被开掘过的?不说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铸造了多少冤魂,那个是最近几十年才开始应用,在往年呢?嘉定三屠,扬州十日,这些地方肯定有,但是后来人气太旺,养不出好的灵鬼来。

  只有一些帝王陵里勉勉强强能够凑出不错的怨灵加以滋补。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其实,有的……就在未开发过的帝王陵上,如果堪舆风水地脉是你们道门术士最合适,那么盗墓寻陵就该是豢灵世家最厉害了。”

  胖子撮了一口茶水,接着说:“往前400年,所有的帝王陵都要有殉葬之说,这殉葬到了明代中期才算是彻底消失,偌大的陵寝内少则数百人,多则上万人的活葬,没有怨气才叫怪了呢!

  对于‘灵’这种东西,不管是好是坏,是怨念丛深,还是飘渺不定,豢灵人最是敏锐,骊山秦皇陵内有多少怨灵根本没人知道,千年积累几乎都强横的很,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的尸体都在皇陵内啊,别忘了活尸、僵尸这些东西的形成最重要的一个因素就是尸体不腐,秦皇陵内可是号称水银为海的地方,如果真这样的话,让我猜猜不要很多,一千个,两千个,或者说……一两万具吸收了天之灵气,地之精华的活尸、僵尸,甚至可能会出现千年难见的王尸……会是怎样的一种昌盛?

  呵呵,别说你们道门的人进不去,就算开进去一个军,那些打不坏、杀不死的东西会形成什么样的情况?

  那地方叶一你应该知道,被称作华夏佛道门户三大禁地之一,并非没有道理。但是,你们却不知道,那三处禁地中的两处,实际上正是我豢灵一门最核心的地方,所有的灵鬼厉魂都是在那里进行升级,真正是危险与机遇并存的地方,一定要给个比喻,就好像游戏里专门针对豢灵养鬼职业的副本刷怪升级的地方,潜藏的是一个大波ss在里面的。

  当然,不排除偶然事件出发变异,比如我身上的这只。”

  趁着胖子顿话的空档,我问道:“三大禁地?那是个什么地方?”

  叶小七快嘴的接过话头,说道:“三大禁地分别是秦始皇陵、长白山天池和京城外元大都旧址。”

  “还有这说道?”

  “当然了!”胖子笑道:“泱泱华夏,这三处是佛道两门立出来的最危险的地方,唔,都是什么来着,三大禁地,五处绝境和九个天然迷阵是吧?”

  “居然还有这么多地方?”我不由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平静呢。

  “嗯,这些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叶一说道:“这里就我们四个人,胖子说的事情,除了我们四个三个人之外,不许透露出去,尤其是小七,我希望你能保守这个秘密。”

  叶小七连忙点头说到:“胖哥这么信任我,我当然会信守承诺,这种事情我会烂到肚子里的,放心吧。”

  叶一点点头,继续道:“那么,胖子如果我们要进去,需要做什么准备?”

  胖子说道:“真打算进去啊?”

  “对,一定要进去。”叶一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我的。

  胖子了然的点点头,表情逐渐变的严肃起来,说道:“说实话,内部怎样豢灵世家的人都没有真正进去过,最多就是在墓地上吸纳整栋坟墓散发出来的邪魅怨气滋养灵鬼。不对……”胖子忽然改口,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下,才说道:“也许,有人进去过。至少应该有记录。”

  “谁进去过?说明白点。”叶一说道。

  “相家!”胖子抬头说道。

  “什么?”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胖子,怎么会好端端的提起相家人来?

  “我想,如果还有一个豢灵养鬼的世家进入过秦皇陵的,除了西南相家我实在想不到还有别人了。”

  “原因?”叶一简练的问。

  “那是相家几百年的地盘,你家有这样的地方,你要不要探索一翻?”胖子反问道。

  叶一思索片刻便点头赞同了他的推测。

  “可是……相家人都死光了吧?”我不经意的点出最关键的问题。

  “还没死光。”叶一说道。

  “你别跟我说是小雨音。”我有些微怒地道,开什么玩笑,雨音的记忆早被她死去的老妈修改过了,现在的雨音根本不记得相家,也不记得有个弟弟叫相夜华,她现在姓杨,叫杨雨音的。

  叶一却不理会我的微怒,摇摇头说道:“胖子,你来说吧。”

  胖子咳嗽了一声,说道:“这件事情还要从上次那件事情发生到最后时候说起,当时相家的二长老似乎和我们说过,他把他家的孙子送出了国外。而且还有其他的相家人也出去了不少,虽然现在的相家表面上已经覆灭了,可实际上仍有传承在外。”

  “那也只是猜测吧?”我疑惑地说道。

  “未必不是真的,发动关系寻找相家人吧。”叶一说道。

  “别让残留的相家人干扰了我的生活。”最终我无奈的说道,真没有想到本来该遗忘掉的相家人,最终还是要寻找他们。我可是忘不了很多的相家人都是直接或者间接的死在了我们的手中。从道义上说,我们和相家残存的人是敌人都不算过份的。

  最终的商定结果是叶一出面,通过他的关系去寻找当初相家人的下落,至于能不能成功再说,不过叶一说的是,找个人很容易。看来,叶一背后的关系网远远比我看到的更复杂。也难怪叶一经营了这么多年的d市,很多不为我知道的关系根本就没有露出来。

  从这点上,我真的觉得自己太菜了。别的不说,就老高头死后,这个店铺的关系网,都多亏了高妮儿和叶一在维持,保持在平静下的生意,背后两个人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汗水,连我都不知道。

  反倒是商谈结束后叶一安排了我一个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他让我去联系左木,既然梁超死了,那么我拒绝的事情应该没有泄露出去,也许可以借助还活着的左木再次进入秦皇陵中。

  而这之中,为了保证我们的绝对安全。

  这一次我们决定全体都进入秦皇陵中,叶一、胖子、公孙镜、我、叶小七,甚至叶一还要去邀请法华和尚。这样的团队组合,相信就算出现大问题,我们也有办法应对。按照叶一的说法,法华和尚和胖子,甚至叶小七都有一身过人的防身功夫。

  随后,在我疑惑的眼神中,他们各自散去。

  叶一需要寻找相家残留的人,胖子联系了镜子姐,在秦皇陵中也许最强的战斗力就是他们两口子。而后是叶小七被指派去准备组合风水局,一旦我们确定日期,就让我们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道运、气运提升到极限以防万一。

  所有人的都陷入了准备当中,没有人闲着。甚至为了此行……确切的说,是为了我,所有人都知道,连我这种呆瓜都明白,所有的兄弟们都是为了能够让我得到《鉴天卷》而奔波努力着。

  连同文怡半吊子的卜卦手艺都拿了出来,为此行占卜凶吉,当自然效果并不出众,不过好歹是一份心意。

  不知道为什么,叶一和胖子一瞬间非常热衷于这次的探宝行为,甚至为此还惊动了太易先生他们,而叶一对我的解释是时间不多了……

  是吗?算一下时间,当初真言和尚所说的一年之期真的不远了。

  马上就要面对天龙那个庞然大物了吗?我们真的有能力去阻止吗?一时之间,我居然生出一种螳臂当车的错觉。

  《鉴天卷》啊,然我又爱又恨的东西,那个白云子也真是的,好端端的你放什么地方不好,非要放到禁地之中。

  我最终还是联系到了左木,他的情况似乎也不是很妙,在我联系到他的时候,才得知他竟然住进了医院,生死不知。

  我联系到的是那个我们从黄山军事基地最后送我们出来的校官,他是亲身经历我们具有神奇力量的人。当知道是我的时候,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为你自私的个人行为浪费了一位国家宝贵的人才资源。”

  我呵呵一笑,却没有去辩驳,只说明了情况。

  对方沉思了片刻,告诉我,这个事情还需要上报,最迟一天后给我消息。

  结果,这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里,除了叶一和叶小七临时坐飞机各自走了一趟又回来。

  就数我和胖子几个人最忙活了,在猜测上尽量往夸张恐怖里去考虑,准备的东西也比较多,多数是为了活尸、僵尸而准备的。黑驴蹄子的精华、狗血、桃木桩、当然百年的桃木剑甚至狙击弩的弩箭我们都准备好了,感觉上就是去打仗的!至于其他的东西,也准备了很多很多。

  81节、入墓【1】

  等这些东西都堆积到了叶一家后,我们才苦笑起来,太多了,准备的太多了一些。似乎我们六个人带不了这么多。但是,为了安全着想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和那个校官通电话的第三天,校官的把电话打到了我的手机上,只对我说:“到骊山可以联系这个手机号,他会亲自率一个班的士兵和我们一起进入秦皇陵。”然后,就挂掉了电话,我听得出他语气中愤恨的情绪。只是不知道是对我的愤恨,还是对骊山秦皇陵内那些未知的东西。

  通话后的第四天下午,叶小七回来,带回来一些黑色的线还有一些黑色的铁钉,据说这些都是对活尸、僵尸乃至王尸都有杀伤的东西,是邪派内部流传的一次性法器。

  第五天下午,叶一带着一包复印件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叶一带回来的是相家关于这些年对秦皇陵内的探索资料,似乎只有借灵离体在秦皇陵的外围进行过勘探,在资料上,相家人用了几个词汇来形容秦皇陵的内部。

  分别是:不要去、坚决不能、恐怖、很多很多、另有天地、不可强求此类的词汇。

  却偏偏没有说明里面到底是什么,对此,叶一也带来了太易先生的建议“天机不明,遇事当小心慎行。”以及另一句是很通俗的话:“风险和利益是同等的,想要变强就要不断的经受磨练。”

  所以,在第六天下午的时候,拐带上法华和尚,我们一行六人终于踏上了去往骊山的飞机,随机托运的是一个巨大的空运集装箱,里面的东西都是这些天我们准备出来的宝贝。

  夜空如墨,看不到一颗星星。

  骊山所在的城市空气干燥的很,是我们在南方生活太久的人所不适应的,下飞机半小时后,鼻子里总觉得干燥的厉害,倒霉的小七已经开始出现流鼻血的症状了。

  因为这里属于西部区,冬季的气温也十分的冷,似乎老天都不怎么做美,飞机降落之前当地就开始下起了大雪。

  “不错,很吉利的征兆。”胖子用他那肥厚的手掌接住从天而落的雪片,哈出一口白霜,笑着对我们说道。

  但是,所有人的都面色严肃,这一次真的太冒险了!

  在来之前我几次想要放弃,都被叶一和胖子的真诚所打动,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一次行动。呵呵,兄弟们说的都挺好听,说什么见识一下千古第一帝的坟墓到底是怎样一个恢宏与壮美。而实际上,却是拿着性命来帮我拼一个未来!

  有这样的兄弟们,死都值了!

  接机的人还是那个冷着脸的校官,当然不是他一个人,还有两个士兵跟随着来帮我们拿随行的物品,这是之前联系好后我要求的,毕竟东西太多,在这里又人生地不熟的,倒不如麻烦麻烦一下对方。

  “因为这件事情是秘密进行的,所以,我们会安排你们在距离秦皇陵不远处的军事驻扎地里,在这件事情结束之前,还需要你们保持对外的静默。所以,到地方后需要打电话的请立刻联系告知,而后手机等对外联系电子产品需要上缴给我。一直到你们完成这次任务之后。”校官在车里对我们说。

  对此我们都没什么异议,真正需要联系的时候没有手机我们还有纸鹤呢,所谓对外联系,根本切断不了,在我们看来那么严肃的校官说的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当然这话我们是不会说出去的。

  忘记了说,我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汽车复又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才把我们带到了一处军营所在。

  安排好我们的住宿地方后,那校官才说道:“明早八点,此次行动的负责人,会过来和你们接触一下。在这里有什么需求,可以和门口的卫兵说。”

  说完校官转身就走了,留下我们几个面面相视。啊喂,这可是还有个女人呢!却只给我们安排了两个四人的房间。

  不过镜子姐却无所谓的说道:“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吧,他们好像不怎么待见我们呢。”

  我讪笑一下,可是不待见我们了!准确的说最不待见的应该就是我了,在校官的心里,黄山军事基地的那个山头上,我可是杀害了他三个手下的凶手呢。既然镜子姐都不在乎了,我们这群男人、和尚害怕个什么呢?

  虽然折腾了一整天,可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反倒是没什么可以担忧的,所有该准备的我们一样都没有落下,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至此,反而心态上是轻松了许多。

  还好这个兵营的营房外面有洗澡的地方,问了一下卫兵,这里的浴室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供应。只不过,浴室只有一个,胖子主动要求为镜子姐站岗,而我们几个人就各自坐在床头,商量着入墓的注意事项。

  军营的宿舍里,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低声的谈论着。

  “我说说吧,这次进去,要在我们活着的前提下,必须保证让那个校官也活下来。这是首要的条件!”叶一首先说道。

  叶小七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啊,他那么不待见咱们,看看给安排的什么破地方?进去不害他就算好了。还要保护?”

  我笑了笑,对叶小七说道:“小七,说你不聪明,那是骂你。可你确实不了解这些人情世故上的弯弯道儿,别看他现在对我们这样,那是因为在他心里,我是杀死了他战友的凶手,对于这点上,算是我连累了你们。

  但是那个校官却是我们从秦皇陵出来后的护身符。如果只有我们出来了,难不保外面的军人会对我们做些什么失去理智的事情。再者,如果跟着我们进去的人都死光了,我们出来也不好交代。所以,我同意叶一的建议,最大可能的保存跟随我们进去的士兵的安全。”

  “哦。”叶小七明了的点点头。

  我挑了一头,示意叶一继续说。

  叶一接着说道:“其次,现在你们都感应到了吗?这里对法力的压制十分强。暂时不知道这所军营距离秦皇陵的距离,但是,应该在百里之外,即便是这样我们的法力都已经降低到了一个很低的临界点。所以这一次我们带来的东西有了大用处。但这还不够……”叶一说道这里,环视了我们一圈,低声说道:“也许,我们要改变一下态度,把我们带来的东西的使用手段也交给跟我们随行的人员。”

  叶一的提议无异于一场小型的,我们之间的地震!这是一个圈内的忌讳,他居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提出来。

  非是圈内的人不受技艺,非是师徒不传道法!这是圈内共识的规则啊!

  叶一带我入行进入这个圈子,也从来没有教过我任何的道法,好吧,就算是当初他修习的不过是叶家残破不全的道法,可也没有传授给我,只传授了我技艺方面东西,比如风水脉络、先天八卦、分辨五行、各种东西组合起来对脏东西的作用等等。

  甚至于连太易先生当初也不过是给了我一本《卜学太易》,也未曾传授我任何道法,便是后来成为了师徒,也是因为我特殊的关系,让我去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份道。

  可以上的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已经踏足到圈内,成了圈内的人。

  但是叶一呢?

  他居然要把‘技艺’传授给外人,真正的灵异圈外的人。

  虽然,现在没什么组织或者什么什么的去管束这样的事情,可这样的传统几乎是在圈内根深蒂固的,它的形成就好像圈内自己特有的文化一样。

  “不行!”在我震惊的时候,叶小七已经率先反对出声。

  叶一摆摆手,说道:“不用教很多,我们带来了足够多的桃木桩,以及秘制出来糯米精华吧?杨光,还有这些天让你写的镇尸符,都可以教给随行人员。不需要给他们讲什么几处和理论,就好像当兵的就学会怎么开枪就好,如何制造,子弹是怎么打出去的原理都不用教给他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和我们进去的人都拥有一定的自保和攻击能力就可以。这么说,随行人员和我们六个里面,只有你和公孙镜没有什么功夫。

  明天那个所谓的领导来了的时候,我们要提出自己的要求。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教给他们使用这些东西。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人多的时候叶一并不是一个独断专行的人,虽然这货很闷骚,但是依旧可以接纳我们的意见。当然,他的理由也能够说服人的话,我们也可以接受。

  法华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道:“叶施主所言有道理,贫僧同意。”

  我点点头,说道:“我也不反对。”

  叶小七也点头说到:“那就这样吧。”

  叶一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三,作为系统教育出身的小七,如果陵墓里有阵法的存在,就需要靠你来解决。明白吗?对于阵法的理解和运用,我们这些人之中,你的造诣最高。”

  82节、入墓【2】

  “嗯,那我说第四点吧。”叶一说道这里,用拇指揉动了一下太阳穴,道:“我们都不敢保证除了正常的机关之外,坟墓里到底有多少活尸、僵尸还有怨灵。如果真的有很多的活尸和僵尸在墓地内游走,那么不管是什么机关也该差不多失去作用了,这是比较庆幸的。

  但是怨灵太多就比较麻烦,普通的桃木桩和镇尸符肯定没用,而我们又使用不了法力,在这点上需要胖子和公孙镜两个人来保护我们。

  如果遇到活尸和怨灵同时围堵我们的时候,首要保证胖子和公孙镜干掉怨灵,如果遇到鬼打墙、鬼打眼、鬼蒙心之类的幻术,各自的护身符都必须保证不要丢失。总之,一个未开发过的帝王陵墓本身就很危险,更不要说这种千古一帝的陵寝。”叶一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希望,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出来!”

  ……

  第二天一早,冷脸的校官准时出现在我们的宿舍门前。

  我们也一个个算不上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他面前,相比睡眼朦胧困倦乏劳的对比,精神状态实在不算什么饱满。

  校官没有说什么,引领我们来到了一间会议室。

  然后,见到了校官所谓的领导,一个学者气质多过身上军人风采的老者。

  这个人的肩膀上赫然顶着中将的军衔,交流的其实不多,学者气质的中将对我们保留了不少的兴趣,但仅仅是兴趣而已,用他的话说,死人堆里爬出来后,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觉得害怕和好奇了。

  剩下的事情上就比较容易沟通,说明了情况以及入墓后的凶险,老中将只说:“一代代人为了这个国家和民族做出了牺牲,我只希望他们的牺牲不会变得毫无意义。”

  我们默然以对,也许在他们看来,我们是那群最自私的人……就不需要去争辩什么了吧?

  定下明天中午进入秦皇陵的时间后,我们和老中将的对话算是彻底的结束了。上午没有完全闲着,吃过一顿正宗的军营大餐后,叶一带着叶小七出门去了,说是买一些东西,当然冷脸的校官开车带着他们走的。而我无聊的和胖子跑到训练场,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还算新奇,镜子姐则留在宿舍里补觉。

  中午的时候,叶一和小七赶了回来,带回来不少横切的竹片,用手轻轻一摆就能断开,只有火柴盒大小。问了一下,说是制作点一次性的东西,作为挑选人员所用。

  而到下午的时候,我和叶一跟着校官按照老中将的要求,在这个军营内挑选一批士兵内定包括校官在内的共有十个人军人队伍随同我们一起下到秦皇陵内。

  我和叶一需要寻找那种身手、应变、适应力都很强的人。最重要的是心理素质一定要好,否则,再来一个陪同云天教授进去的那群人一样出来疯掉,我们还不如不找了呢。

  至于怎么做,叶一笑着说道:“胖子和小七在做一个可以挑选人的阵法。”

  虽然这里对我们的压制还是很重,可还没有令我们一点法力都使用不了,听到这个,我了然点点头没有去问太多。

  胖子带着小七在冷脸校官安排的一间全封闭的仓库中布置阵法,模拟鬼打眼的套路。而我们就随着冷脸校官去挑选士兵。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个看上去很偏僻的军营,竟然是某特战旅的所在。这里的士兵都是一等一的兵王。难怪冷脸校官这么的骄傲。

  不过,普通的战士再强,也只是普通人,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接受神秘事物并且保持冷静和判断力的士兵,这一点上并非那么容易的。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挑选,我和叶一选出来不到三十个人,然后带着他们来到了已经布置好了阵法的仓库门口。

  高三米,宽有四米的巨大的仓库大门上,有两个临时切割开来的小门左右对等,往里面看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缕缕拥有法力的人才能感觉到的阴霾气息丝丝缕缕地从两个小门游荡出来。

  “呵呵,够阴森的啊?”我笑着说道。

  胖子站在门口,道:“只是模拟一下,吸纳了一些军营内的煞气、这里的杀伐气息也够凶,调整了一个下午才算调整到普通人可以接受的程度。否则阵法全开就算我们进去也要被折腾个半死。”

  我左右看了一眼,问道:“小七呢?”

  胖子耸耸肩膀,道:“在里面,万一有受不住的人,他方便救助。”

  冷脸校官就站在我身边,听到我俩的对话,冷声说道:“我的战士都是精英,就算让他们立刻横尸战场,都不会皱眉头。”

  胖子哼哼一声,道:“如果死能解决问题,我们还怎么立足?”

  这时候公孙镜抱着一个纸包坐着一台213的军用吉普车过来,对我微笑着点点头,又对胖子说到:“东西都准备好了。”

  胖子接过纸包,大手一挥说道:“可以开始了。所有进去测试的人,到我这里来领取一枚护身符。”

  胖子的话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毕竟是当代军人,思想中的唯物主义思想根深蒂固。冷不丁听到这样的说法,都很诧异。

  虽然他们接到的消息是执行秘密任务,接受选拔。可这种拿着护身符的选拔,平生也是第一次。

  还是冷脸校官深知其中利害,以命令的口吻让三十名士兵执行了这个看似荒谬的命令。

  三十个士兵接过护身符后,等轮到冷脸校官的时候,他瞥了一眼公孙镜手中的护身符,冷冷地说道:“我不需要,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害怕的。”

  胖子笑嘻嘻的挑动拇指,说道:“你行。”

  我没理会胖子笑嘻嘻的脸色,对着冷脸的校官说道:“集合一下战士们吧,我有几句话要说。”

  校官对我点点头,喊了一声集合。

  三十个人就列队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尽量大声的说道:“一会儿,五分钟一个人的从这个门里走进去,里面布置了一些东西,只要你们能够从另一个门走出来,就算合格。嗯,里面的情况比较特殊看,如果有人受不了的时候,请立刻撕开手中的护身符,会有人带你们出去。大致上就这么多,有问题可以现在提出来,能够回答你们,一定回答。”

  不得不说军人的素质就是好,即便我说了这么多,他们都没有再问任何问题,直到我的话音落下,冷脸的校官也等了一会儿才说道:“里面有危险吗?会不会像……像那座山上一样?”

  我摇头笑道:“不会,这次只是一个考验。”

  “那我没问题了。”校官转身大声喊道:“你们是谁!你们怕吗?!”

  三十个人齐声吼道:“我们是军人!我们什么都不怕!”

  “那么,我是第一个,五分钟后,左手第一排第一人顺序进入,明白吗?”

  “明白!”众人回答道。

  冷脸校官走到我的面前:“从那个门里出来就行是吗?”

  “对。”

  “我会走出来的。”说完,冷脸校官迈步向着小门走去。

  陪着冷脸校官走到小门的门口,目送他步入黑暗之中。

  我对同样站在门口旁边的胖子问道:“胖哥,里面是什么阵法?”

  汗,其实我都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不过我相信胖子和小七的本事,在之前诳人的时候我根本就没质疑过。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抽空问胖子。

  胖子笑道:“阵法是小七弄来的,说是他门派里专门敛选门人弟子用的东西。好像是一个能够最大限度提升人内心身处恐惧的阵法,是专门练心用的东西。我们忙活了一个下午,又加入了鬼打眼的东西在里面,不但会让人在阵法里感觉到莫大的恐惧,还能够刺激大脑产生幻象。要不要一会儿你也试试?”

  我摇摇头说道:“算了,这种自虐的事情我可不想做。”

  胖子丢了一根烟给我,同时给自己点上一根,把打火机和烟盒又丢给了一直沉默再旁的叶一。

  三个人叼着烟卷,一时之间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刚抽了没有几口烟,就听到仓库里传来怒吼的声音,声音持续不断。

  我低声说道:“要不要让小七带他出来?他没有护身符的。”

  叶一在旁边插嘴道:“不用,阵法要不了人命。”

  我苦笑一下,说:“万一吓坏了呢?”

  “那么大的人,吓坏了只能说心志不坚,怨不得旁人。”叶一冷淡地说。我心中暗忖,这小子不会是因为冷脸校官给我们安排的宿舍不满故意的吧?

  83节、入墓【3】

  日近夕阳、天色灰昏,昨天的大雪把这个世界包裹成了一片银色。

  虽然白天的时候天色就晴朗了起来,可寒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仓库的前面,我、叶一、胖子、、公孙镜都裹着军营配发给我们的军装。

  测试继续着,冷脸终于从小门中走了出来,他对我们微微点头,眼神中依旧桀骜,他径直走到队列前面,出手拦住顺序第一个要走入小门的人。转身对我问道:“我说两句可以吗?”

  “随意。”我点点头。

  他点点头,转头对那三十个人说道:“进去之前,请你们记住,你们是军人!不管在里面你们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都要牢记这些。如果,你们觉得自己恐惧的无法再接受看到的、听到的,就立刻捏碎你们手中的护身符,明白吗?”

  “明白。”

  “好了,按照顺序进去吧。我希望你们可以每一个都昂首走出来。”冷脸校官走到一旁,看着第一个士兵走了进去。

  当第一个士兵走进去后,冷脸校官第一次主动走到我们面前攀谈,他说道:“这个仓库里的东西可以留给我们吗?”

  “嗯?你要来做什么?”我很好奇。

  “做训练用。”冷脸校官淡淡地说道,神采灌注在眸子间。

  “不可以。”叶一在旁边说到。

  “是吗?太可惜了。这是一个很好的训练地,能够放大内心的恐惧,是特种士兵最难训练的地方。心里训练上一直是我们的弱项,如果有了这个,就可以弥补掉这方面的不足。”冷脸说道。

  叶一摇摇头,说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承受,你们训练也是有战损比例吧?”

  “有,每年不超过百分之二的比例。”

  “很高了!”叶一道,随后他看向我们,不该是看向胖子,问道:“可以留下吗?”

  胖子耸耸肩膀,笑道:“不拆就是了,应该可以用个几年。”

  “那就留下吧。”叶一说道。

  似乎,很简单的对话后,冷脸对我们的态度变得好了一些,嗯,仅仅是好了一点点而已。原因嘛……原因是第一个进去的士兵哭着被小七带了出来,细看他走出来时候的足迹,居然是尿了裤子的。

  我想笑,可是我也笑不出来,尽情释放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它后,我感觉我未必就比人家强多少。能够没吓疯掉就算心理素质不错了。

  对于第一个人的表现,我们还是有心理准备的。事实上,不单是我,冷脸也少见的没有冷着脸,反而第一时间跑过去接过那名战士,低声安慰他。

  这样的反应,让剩下的战士们脸色都不太好。两个黑洞洞门口,就好像恶魔一样张开大口要吞噬掉每一个钻进去的人一样,令人打心里产生了些许的恐惧感。而他们还不知道,恐惧感一旦升起,还会被里面的阵法放大,最终能不能击败恐惧,战胜恐惧走出来,没有人敢说自己可以!

  第二个士兵还是走了进去,昂首走了进去。

  随后,恐惧的叫喊声再次响起,不过,喊声逐渐的衰弱下去。五分钟后第二个人浑身颤抖地走了出来,虽然他面色很差,可那眸子变的和冷脸一样的坚毅,这样铁打的汉子们熬过了最初的恐惧后,以坚毅的内心战胜了恐惧,成功的走出了阵法。

  有了成功的人做表率,这样的成功好像病毒一样传染给了每一个人。

  事实上,两个半小时后。三十名士兵中的十二人坚定的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加上冷脸校官,一共是十三个腰杆挺直,面露坚毅的铁汉!

  叶一对我点点头,我笑了笑,走到了这些士兵的面前说道:“欢迎你们的加入,希望在未来的几天之内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为了尽可能的让这些士兵适应我们的要求,在随后,在另一间准备好的仓库中,叶一、和我两个人将对包括冷脸校官在内的十三个人进行短暂的培训,训练他们使用桃木桩和镇尸符。

  而叶小七和胖子、镜子、法华四个人也没有闲着,几乎是通宵从冷脸校官那里要来了大概五百发子弹,亲自动手一枚枚的在弹头上刻画了一些具有对鬼魅魍魉有这杀伤力的符箓。我从来不知道子弹也可以做符箓的!

  胖子笑着给我解释说,华夏对枪械的管理制度太严格,这种东西虽然早就存在了,可一直没办法普及,这一次也是因为原因特殊。在我问其杀伤力上如何的时候,胖子苦笑着说,这东西杀伤力太低,只能做应急时候使用。毕竟没有人研究过怎么提升子弹刻画符箓的杀伤力这种事情。

  好在子弹数够多,五百发子弹,如同是普通的鬼魅基本上可以保证干掉,稍微强一些的,最多做个阻碍作用,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还是我们自己。

  经过了一夜的磨合,冷脸和另外的十二个人总算学会了最基本防御手段。我忽然发现自己挺聪明的,这些东西我似乎自然而然就学会了,根本没有这么麻烦过。

  当然我是不会去说的,省的被人鄙视。

  然后……兄弟们相视一笑,共同举起手搭在一起,准备进入墓中吧!

  这个时代最神秘的帝王陵墓即将被我们揭开最神奇的一角,不管当年的历史如何,那只是历史!里面就算有活动的东西,也只是一群群没有名字的腐肉。

  胖子故作轻松的和小七调侃,希望可以偷出来一两件国宝,只要卖掉这辈子就不用工作了。

  再然后……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们准时集合在军营的大门口,门口停靠着两台军用的货车。其中一台车内坐满了挑选出来的士兵,每个人都配备了半自动的武器,除了我们分配给每个人两个基数的符箓弹药,还有相当一部分的普通弹药以及每名战士都配备了一只桃木装和十几张镇尸符、安神符。

  事关我们自己的安危,所以叶一也为我们争取到了每个人一把手枪,子弹也是每个人两个基数,好在弹头同样刻画了符箓在上面。

  另一台车内装满了我们携带的物件儿,我们昨天折腾了一遍,发现十几个人可以把这些东西都带在身上。

  “出发!”胖子趴在车门上,意气风发的喊着,结果惹来了镜子姐的一声冷哼,胖子就立马的乖乖钻回了车里。

  大约11点钟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位于骊山脚下的一处地段,这里并不是对外开放的景观区,周围一公里的范围内都被铁丝网团团围绕,每百米就有一座四米高的瞭望架,上面有职业的带着实弹的军人守卫着。

  在古代,陵墓的建设少不了风水师的参与。甚至内部的布局、大小、走向都与风水有着直接的关系。若是一般的陵墓,就算是我也可以在外面看出一二来。

  可问题是,当初秦皇陵最初的墓地可不是为了埋人的,所以当我们第一次落足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根本无法从外貌上推断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站在普通意义上大众所熟知的秦皇陵入口处。

  “这里是一处勘探出来的入口,准确的说是一处盗洞口。”

  此刻的我们站在一处大约四乘四大小的金属房子前面,那金属房子很突兀地矗立在这个半空旷的地带,它的两侧有两台很大的集装箱汽车,粗大的电缆线连接着那里,四周的噪音很大,感觉人是站在老旧的空调机下面一样。

  说话的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防尘口罩的人。看不清楚长得样子,他自我介绍着。

  他是接替云天教授来的人,云天教授意外身亡、梁超在d市忽然死亡、左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了休克,内脏器官陷入奇怪的衰竭,在昨天夜里住进了无菌室。

  现在的秦皇陵入口处的工作人员人心惶惶,似乎这个人对我们的身份有一定的了解,并没有对我们隐瞒目前的处境,所以接着介绍的时候说道了另一件我们之前根本没有听说过的事情,他说随着云天教授开启这处盗洞的人一共有三十多个,除了最初进去的十个人之外,还有二十多个人在这几天内相续出现了内脏衰竭、或者死于意外。

  所以,现在这个出口已经成为了谈虎变色的不祥之地,内部的工作人员(非军人)都在谈论是不是如同金字塔发觉时候出现的法老王的诅咒一样的东西?

  因为这里限制了我们的法力,我没办法催动‘源’释放出神识,无法探查这里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当得知这样的消息后我们都把目光投降了胖子和公孙镜身上。

  在这里唯一能够不受限制的人就是她们两个了,我是不会相信几千年的诅咒这种东西,如果是阴煞之类的还差不多。

  果不出我所料,胖子闭目探查了一下张开眼睛说到:“这里阴煞凝聚,普通人触之虽不至死,但难免会倒霉一段时间。至于那些内脏衰竭的人,十有**是尸气、煞气引起的。”

  冷脸的校官并没有着急催促我们进入,只对我们说下午那个老中将会过来,可以的话能不能等一下?

  叶一点头同意,因为我们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84节、入墓【4】

  这件事情是我们之前就要准备做的,它就是提升我们所有人的福运,当然还有我个人的道运。对于这一点上,若是真的寻到《鉴天卷》宁可因为双重提运可能会遭到的厄运临身,怕也是顾不得那么多了。

  既然来了,我就有了这方面的觉悟。

  况且,按照小七这小子的推测,最多我就是摔断胳膊砸断腿儿的,又不是没发生过这样倒霉的事情,我当时恶狠狠地咬着牙,威胁着小七说:“如果老子摔断胳膊砸断腿儿,你丫也别想好好过。”

  结果,叶小七这孩子苦着脸对我说不干了,那面胖子轮着拳头又恶狠狠地看着他。可怜的孩子,被我们欺负的好惨!

  套用老电影里的一句不着边的话来说,怕死不是……嗯,咳咳你们懂的,反正为了《鉴天卷》老子拼了!

  哦,还有个事情必须交代一下,那就是毒气的过滤面具是每个人都有三只以上的,以及味道不怎么好的营养液,一小瓶可以供给每个人一天左右的身体营养的量,每个人六只。这是以防万一,毕竟真正的陵寝到底有多大根本不清楚,按照古书的记载秦始皇陵墓的总面内外城加起来超过二十平方公里,这个跨度在地面上来行走也需要个把小时,但是在地下到底会遇到什么样的状况根本说不清楚,更不用说盘如迷宫的皇陵内部。

  为此,除了防毒面具、单兵口粮这些东西之外,士兵身上还有绳索、飞爪射弩、甚至还有一台四个战士才能抬动的探测车这样的东西,林林总总就不再重复。反正比之所谓的‘驴友’徒步旅游所携带的东西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完全没有可比性。

  再者就是嵌套的风水局,首先是集体提升48个小时福运,有了这个东西的存在……好吧,希望五福神站在身边保佑我们,而不是让我们倒霉到吃个饺子可以吃出带血的邦迪创可贴就可以了。皆因气运这个东西根本感觉不到,所以也没没办法说什么一股舒泰安宁的感觉油然而生之类的去忽悠鬼。

  至于为什么在这个压制法力的地方可以使用风水局,简单的说,风水不是法力!就这么简单,只要还有五行之力存在,风水就会存在。

  然后……出发。

  每个人都是背着个大包裹,这一次考古队的人没有人冲进来了,因为我们此行的目的消灭里面的那些‘怪物’。这些自然是老中将所谓的任务,至于我们并没有说去寻找《鉴天卷》也没有提里面长生果这件事情,一切到里面再说吧,我们毕竟不是战士,无需要去背负那么沉重的理由与责任。

  进入之前,不管是我们还是士兵们都在一张保密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主要规定里面的东西不能带出来,尽可能带出来一两具‘怪物’的尸体等等。

  等这些全都忙活完了,时间也到下午的一两点钟。

  胖子带上那个如同口罩一样的防护面具,声音有些发闷地说道:“天凉好个秋!”话音落下,雪又已漫天……

  “秋你个头,冬天了胖哥。”

  ……

  “我们通过科学的设备,使得这里泄漏出来的水银毒气尽可能的抽取了出来,虽然勉强达到了人类可以呼吸的标准,但因为太多的不确定因素,我们始终用设备保持住了墓葬内的温度,尽可能的不让墓葬内有太多的外来气流游动。这样的保持最理想的时间是一个月左右,在不破坏墓葬内的前提下,从第一批人员进入墓葬内,到最终重新将秦皇陵封存的时间就在这一个月内。

  所以,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再往里就不再安全。一会儿你们会跟着这条盗洞进入到真正的墓穴甬道中,那里有人鱼灯点燃,我们抽取过这里面人鱼灯的油脂做过分析,却无法合成这种油脂,古人的智慧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说话的人,就是在通道口和我们说话的白大褂,,至始至终我们都不曾见到他的真容,可是,我似乎在哪儿听到过这个声音。

  “问个问题,云天教授的那只金属葫芦还在吗?”

  “呵呵,这正是我要说的,希望你们进去后能够找到它。它的价值非常高,可惜云教授牺牲的时候把那个葫芦遗失在了墓穴中。”说完,白大褂对我们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祝你们好运。”

  “嗯,好运。”

  前面……黑洞洞的墓口,身后是蜿蜒不见天日的漆黑。

  侧耳倾听,除了我们的呼吸声,还有白大褂逐渐远去的脚步,似乎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那个白大褂能够把我们送到盗洞连接墓穴的接洽口已经是仁至义尽的表现了,起码他不如云天教授来的执着、来的疯狂。

  我们的头顶上都带着矿灯,这种据说可以持续12个小时灯,每个人都带了三块的备用电池单此一项就负重不轻。通道口不是很宽,盗洞的人估计不是什么高手,也可能是这些考古学者为了方便又拓开了许多。反正出了洞口后,距离真正的墓穴甬道还有接近两米的高度。在试探了几次之后,我们才安全地跳在甬道上,眼看着这个最多勉强让我们四个人并行的石质甬道,有一种进入游乐场恐怖屋的感觉。

  透过灯光斑驳的石板路,上面连潮湿的痕迹都没有。更没有正常墓穴中该有的苔藓类别的植物。由于从密封的状态进入有氧状态,所谓万年灯的人鱼油‘滋滋’燃烧的火光,用昏暗来形容都觉得费力,光火很低压抑着人心。

  胖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带着指南针的手表,蹙眉说道:“这里磁场很乱,指南针没有任何意义。”

  冷脸校官他们此行说是负责保护我们,但实际上,在行动上还是会最大限度的配合我们,前提是我们不破坏这里。

  叶一道:“能知道现在具体的位置吗?”

  胖子摇摇头,而叶小七则说道:“这里不是真正的墓穴机构,当初设定的是阵法。必须按照阵法的走向推断我们所在的地方才行。”

  胖子道:“我们没有地图,没有任何坐标的指示。看来想的有些简单了。”

  “不,我们有地图。”我说道。

  “对!有地图。”叶一立刻反应过来。

  然后我就开始翻身上的包裹,在此之前我曾经把‘镇仙鼎’内壁的藏宝图拓下来过,而后用真空包装的方式,塑封了这份宣纸的地图。而且为了防止万一,我还复印了一份。这两份地图都在我的口袋里。

  连忙翻找出来地图,这个之前我们看不懂的地图。只有线条勾勒出来一些东西,在一处几乎汇合了所有线条的节点上标志着《鉴天卷》三个字东西,就是我们这次的希望。

  “这个……还是没有太大的意义。是不是我们哪里没有琢磨明白?”胖子叹道。

  地图是平铺在干燥的地面上,叶小七蹲在地图上沉思了好半天,抬起头默默地说道:“赌一把吧。”

  “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赌一把。”胖子赞同道。

  叶一看了一眼冷脸校官,问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没有,我只要求我带进来多少个兄弟,就带出去多少个。”他冷冷地回答。

  “我们尽量,但不保证。既然都没什么异议,那么我们选择一条路走下去就是了,那个探测车呢?放到前面吧。”胖子说到。

  探测车,是几个士兵抬进来的东西,是最昂贵的装备之一。具体的作用,据说是拆炸弹的,反正弄到了这里当作探路用的东西,将近半米高,一点二米长的车身,自重超过一百五十公斤。为了防止有什么陷阱这样的东西,车体做了一些改造。

  车头和车尾的地方分别探出2一米长轻型复合钢管,使之车身的长度超过了三米,而车体两侧也加上了轻型合金制造的护板,油电双动能的动力,可以保证持续航行八个小时以上,并且拥有自动为电池充电的能力,更有随行的士兵还为这台车带来了近百公升的燃油。

  遥控器掌控在其中一名战士的手中,叶一看了看我,说道:“你选个方向吧。”

  此行完全是科技和道术、军人和道士、和尚们的怪异组合。

  我没有拒绝叶一的提议,众人心里都清楚此行最重要的墓地,第一个是鉴天卷,第二个是长生果,而鉴天卷是我们的首选目标,所以我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有些压抑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谈不上什么那种神奇的感觉,远方的召唤这样奇怪的字眼。只是一种来自心底的直觉,让我随手一点,说道:“那面。”

  通道两侧,灯光依旧灰暗,为了尽量保存电池,一行人尽可能的交叉开向前走,叶一和操纵拆弹车战士两个人头顶上的矿灯如同两道纯净的星光,灌入深邃的甬道内。其余的人都关掉了头顶的灯光。

  85、入墓【5】

  断后的是法华与另一个战士,二人只开了一盏灯时不时的对准身后观查以防万一。

  跟在叶一身后的我们神色专注,没人赶在这样的环境下掉以轻心,步履缓慢又坚定,拆弹车发出的‘嗡嗡’地齿轮传动声回荡在空寂的甬道中。

  甬道很长,大约在半个小时后,我们碰到了需要选择的地方,这是一条丁字路,左右两个方向,我几乎是没有迟疑地选择了左侧:“向左。”

  “听,有声音!把拆弹车关掉。”叶一忽然说道。

  所有人都侧耳去听左边传来的声音,负责控制拆弹车的战士连忙熄灭了拆弹车,神色显得有些慌张,咔嚓咔嚓,连续有拉动枪栓的声音。

  “都别动。”叶一低声喝道。叶一终于从包裹里拽出他叶家祖传的桃木剑了,一剑在手叶一也有了底气,这个破地方没办法使用何人的法力,只能依靠最野蛮的方式来解决这些东西,事实上,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心里都没底。

  一旦墓穴内的陪葬尸体的‘成活率’高过我们预计的水平线上,那么,这一次的行动很可能会以失败告终。

  至于还有没有第二次进入这个墓穴的机会,我们都不敢保证。

  “都小心一些。继续开动拆弹车。”叶一低声说道。

  那个控制拆弹车的战士连忙发动拆弹车,这一次速度放的更为缓慢,两个人头上的灯光始终照向最前方,而我注意到似乎那神秘的声音令所有人都变得神经紧张起来,连平日里对神鬼魔怪表现淡然的法华和尚也一脸严肃,是不是的回望身后。

  复又向甬道内行进了2个多小时,叶一再一次喊停。

  我看到他蹲在地上,带上手套,在地上捻起一片东西,我出声问道:“发现什么了?”

  叶一没说话,也没有站起身来,把那片东西放在眼前看了看,才起身说道:“都小心一些,刚才的是血。”然后他转身问站在我身后的冷脸校官道:“云教授死几天了?”

  “今天……应该是第七天了。”冷脸校官寻思了一下说道。

  叶一抬头看了一眼远处,深吸一口叫到:“胖子,尝试一下放出你的灵鬼,看看在这里收到的影响大不大。”

  胖子‘嗯’了一声,先是凝神一下,紧接着双眼似乎陷入了迷茫之中,眸子里的色彩变得有些不似人该有的。

  他声调没变,说道:“没事,这里的阴气很重、煞气十足,非常适合豢养的灵鬼修炼。在这里我的灵鬼能发挥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实力。”

  “那就好,我怀疑我们刚进来就要收一份大礼。所有人把护身符贴身放好。”叶一说道。

  我蹙眉暗忖了一下,有些明悟叶一说的‘大礼’很可能和云天教授有直接关系,七天正好是回魂夜的日子。这地方自成一体,不在阳间,不入幽冥,死在这里的人,魂魄不归地府,不能归还天地。

  但是几千年时间,就算千年前的亡魂,在没有外力的补充下估计早就丧失了本能,变得浑浑噩噩,纵然凶戾,恐怕也失去了明辨的能力。

  秦始皇那群道士们虽然仿造了一方天地,但是只能是仿造,永远无法把天地内蕴含的规则、道运容纳其中。更不要说幽冥地府等等这些本就奇特的不显于人间的地方。如果说m市那条鬼街是三不管的地方,这里就是彻底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完全隔绝在了世界之外,虽然人为的形成了一个独特的世界,却缺乏基础。

  除非彻底开启这里,疯狂的吸纳天地灵气接洽天地,才会脱离这种束缚。

  对人来说尚且危途重重,对‘生’在这里的幽魂、尸体们而言,这里就是真正的不着天地的绝境。不占法则,就永远不会明悟大道,不通天地就无法被认同,得到该得到的信息。

  但!

  这有一个前提,就是别有外来者破坏这里的平衡,叶一之所以担忧的地方就在此处。云天教授他们的死亡,破坏了这里的平衡,新死之人执念丛生,没有经历岁月时间的洗礼和磨灭,依旧保持着一定的思维能力。

  叶一之前考虑欠缺,这几千年抹灭后灵魂、尸体们,浑浑噩噩散乱不知,只留下本能行事。可云天教授的死亡,为这里带来了推动的力量,如同忽然为散乱的军队丢进去一名可以统帅万军的大将,他或许不是个人武力最大的,但为将者智为尊。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一个班的士兵!加上一个拥有头脑的云天教授……

  想到这个,叶一的手心里都沁满了汗水,如果这里还能使用法力,叶一还不会太过畏惧,可偏偏是这里!这样的环境下!

  天时、地利、人和、三才之数中,竟然损两道。冥冥中自有定数,现在的叶一只希望叶小七那提升个人运道的风水局真的可以奏效护得众人安全。

  轻叹一声,叶一心中暗自摇头,除非此刻立刻退回去,再也不进来。但已然走到了这一步,岂能轻退?手中三尺长剑,就算真要退出去,也要让这里再次血染!

  我惊异的感受到叶一刚才那种心绪上的变化,虽然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变得念头通透,神色肃然,可心中欣喜,毕竟和叶一时间太久遇到事情我自己都有了一种懒惰不自觉。只要有叶一在的地方,我会安全!

  叶一再次驻足转身,对我们说道:“前途危险已经可以确定下来,我们需要一个妥善的安排。”

  叶一的话让冷脸校官不明白,出言问道:“你是指那些奇怪的声音吗?”

  我笑着说道:“我来解释吧,我们要度过的第一个难关不是别人,正是七天前去世的云天教授。他的亡魂不散,又带有智慧,在这个地方里必然会被其中强横而失去理智的恶鬼、大鬼吞噬。在这里,大鬼、活尸甚至僵尸这类东西早就被时间磨灭了神志,浑噩只留本能。但是,魂魄之间的吞噬不光是对力量的增强,还有对对方执念智慧的吸收。”

  我说到这里,看到战士们都露出不明所以的目光,心中好笑,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当初叶一对我解释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是一脸的迷茫啊!

  微挑嘴角,我自己先是笑了一下,虽未出声临近的几人看到我这样的笑容也略有诧异,却不妨碍我下面要继续说的话,整理了一下心情,我收敛掉笑容面容严肃的说道:“吸纳了云天教授智慧的大鬼很有可能会统御他所能吸纳的周围的鬼魅、活尸。从原来的散漫变作另一个局面,虽有一些差距……所以,下面一旦你们看到任何行走的‘人’不要管他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是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按照昨天教授给你们的方式,用你们手中的桃木桩钉死他!”

  “嗯……”我顿了顿,突出胸口的浊气,目光环视道:“这里阴气太重,所以,那些平日里不见于人前的鬼魅都会现化人前,那些东西不是你们能应对的,要相信身边的战友,不管是端着枪的,还是我们,请你们务必相信……如果,真的会死,我请你们死的有勇气一些。不要拖累别人,在我们利索能力的情况下,我们,我、都会尽最大的可能救助每一个人。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不会轻言放弃。”

  我的话可能略显沉重,虽然这些战士们曾有心理准备,他们或许之前不怕死,可现在呢?活生生的例子就要出现了,一个死了七天的人即将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这些‘普通人’心中是多么震撼的一件事情,刹那间回忆到我第一次在那条乡村土路上见到车窗外的场景。

  我等着他们的回答,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的心里太震撼了,死不可怕,可死后本应该全无所知的世界变成了还会继续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就令他们感到十分恐惧了。

  这种恐惧会蔓延,如果不事先做好预防,我怕到时候这些‘普通人’会彻底的崩溃掉。

  大约沉寂了五分钟,冷脸校官眸中闪烁出坚定的目光,问我:“有没有,如果死亡就死的很透彻的方法?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其他的战士也看向我,远处甬道内那股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大……

  我看向叶一,用眼神询问:“可以吗?”

  叶一对我微微点头,现阶段,能够让死去的亡魂不是没有,但是却太残忍。

  正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身后一直在断后的法华和尚忽然出声说道:“或许贫僧可以试试。”

  “和尚!”叶一忽然低声喝道。

  法华喧了一声佛号,笑道:“叶施主无需多虑,贫僧正好带了一件宝物,可收摄生魂。”言罢、他从宽大的僧袍袖袋中拿出一直铜制的钵盂,道:“诸位可以滴一滴血在钵盂之内,若有人不幸身亡,生魂可直入此物中。”

  “善!”胖子说道。

  “那就按照法华大师说法做吧,叶一,我们也一起。”我说道。

  86节、活尸!活尸!活尸!

  滴出一滴血,似乎对自己没有什么伤害。

  可如果这滴血或许会成为自己死亡的证明呢?我想没有一个人会看得开吧?蝼蚁还想好好活着,何况老大的活人,偷生这个词并不可耻。无端地浪费生命和青春才是一种耻辱。

  所有人滴过血后,神色都坚定了许多。

  “所有人准备好武器。”叶一说,然后拍了一下身边控制拆弹车的小战士:“继续吧。”

  一群人在一阵压抑的感受中继续前进,没有人敢放松自己精神。

  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一直和我拖着‘藏宝图’叶小七忽然‘咦’了一声。

  我忙问道:“发现什么了?”

  所有人因为小七的这一声‘咦’而止住了脚步。

  小七说道:“哥几个过来看看这个和墙壁上的灯的距离是不是很像?”

  我们几个凑过去,顺着小七的手指藏宝图上的一条线。

  “没什么不同啊?”我凑过去看了一眼。

  “没看出来。”

  “你们仔细看,这些线条上有么有很多凸起的小点。”叶小七连忙说。

  “想说什么就速度说。”叶一冷淡地说道,他的眼神时不时地看向传来声音的那一面,显然那里更让他担忧,就更懒得跟小七玩这种猜谜的游戏。

  叶小七讪笑一下,直接说道:“我注意到这些凸点和周围的人鱼灯有关联,杨哥把你的笔给我一下。”

  我连忙翻出铅笔递给他,他摇头道:“记号笔。”

  我又翻出记号笔丢给他。

  小七蹲在地上,把手中的地图平铺,用拇指和中指似乎在地图上丈量了一下,然后随意地在地图上画了几根线条。

  就这样几笔,却让叶一猛然醒悟,低声说道:“竟然这样!”

  说真的,我没看懂。实在是自己对阵法、风水局这些东西的接触的太少,完全没有叶一和小七那么的有根基。至于胖子、法华、镜子姐他们几个都不是这方面的人。

  所以我问道:“这是什么?”

  小七抬起头,说道:“这里的阵法繁复多变,最根本的核心应该是水银为海、珍宝如星的陵墓中心,但这些灯就是所有阵法组合在一起时候的节点。”

  听闻这个,冷脸校官忽然插嘴道:“破坏它可以吗?”

  叶一忙道:“不行。”

  叶小七也说道:“幸亏你们没有破坏这些灯,否则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不知道要狂暴多少倍的混乱阵法、这些东西留在外面应该是故意的。”

  “能算出我们所在的位置吗?”我问道。

  小七摇摇头说:“暂时不行,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具体对参照物。”

  “继续前进,参照物应该就是那些东西聚集的地方。”叶一说。

  “叶哥,前面很可能是个窝,我们要不要布置一下?”叶小七低声询问。

  叶一冷冷地摇头说道:“这里布置东西肯定会影响阵法的运转,我怕到时候更糟糕。”

  “说的也是。”小七站起来收起地图在地面和墙壁上用记号笔画了几个‘x’,这种笔的墨汁是特制的,具有很强的反光性。之前一直是我在标记路线。

  “时间缓缓流逝,距离我们进入墓穴的时间超过了四个小时,这段时间我们不敢有半点松懈,天知道下一刻我们会出现怎样的一种局面。

  除了适当的补充一点水分和干粮,我们都在前进。

  声音越来越响,那是一种听不出来是什么的叫声,好像狮吼,却沉闷许多,好似牛哞,却又尖锐一些。这些声音掺着着拆弹车行进齿轮发出的摩擦,回荡在黑色的甬道中。

  忽然……我一阵阵头皮发麻,浑身的汗毛在第一时间倒竖,我胸口的护身符发出灼热,我几乎是第一时间惊呼起来:“小心有东西靠近我们!”

  紧接着,就看到胖子大喝一声:“灵出!”

  在这个充满了阴气的地方熏了几个小时,就算不用借助天目这样的东西都可以看到胖子的身上猛地拔出一道灰色的身形,形如猛虎,直扑甬道那面最黑的地方。

  胖子猛地一拔高,喝到:“快过去,不是一只是一群!!镜子,保护好这里的人。叶一跟我走!”

  叶一‘嗯’了一声,当先跳过拆弹车,手中的桃木剑挽了一个剑花直扑甬道黑色的尽头。控制拆弹车的小战士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阻止,胖子也一跃而过,那动作不差给叶一。

  我的护身符越来越烫,显然胖子的灵鬼抵挡不住这里‘原住民’的攻势,两个人跑的速度极快,似乎前面不远处还有一个拐弯,两人头上的灯光只在几秒钟就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

  我连忙说道:“快,快,快,我们也赶过去,人多力量大!”

  经过我的催促,控制拆弹车的小战士连忙发动拆弹车,用最快的速度向叶一两人消失的方向追赶,拆弹车的速度提升到了最快,我们也从走变成了跑!这一跑才发现了问题,每个人身后都背着很大的背包,慢走的时候还能坚持坚持,当所有人都跑动起来后,我的身体素质竟然变成了倒数第二……咳咳,最差的是镜子姐。

  当我们跑到灯光消失的地方,果不其然这里了转折,竟然又是一个丁字路口。

  我怒道:“谁记得是哪面了?”

  冷脸校官说道:“右边,我记得他们向右转了。”

  我凝神去听,果然在右侧的甬道那面有声音,我连忙说道:“加快加快速度,这两个家伙跑的太快了。”言语间,我把护身符从脖子上摘下来,攥在手心里。

  在这个环境下,我能够用到的武器只有护身符,当然还有一门不需要法力就可以驱动的生杀咒,可这个东西的副作用太大,不到关键时刻我根本不敢去启用它。

  “前面有光!”眼神儿最好的冷脸校官在跑动中忽然说道。

  “走,快走。”

  距离光源越来越近,我都已经可以听到胖子的爆叫声。

  我已经可以看清楚前方的情况,叶一和胖子战斗地方应该是一个比较大的空间,阵阵咆哮声从那里传出来,我手心中的护身符几乎烫快要握不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喊道:“所有人停下!小七、法华大师负责保护镜子姐,镜子姐你负责这些人,如果有钻出来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三个,我去帮忙!”

  说完这些,我把背包丢在地上,手中提着配发的如蜡烛粗细的桃木桩左手攥着护身符越过拆弹车直扑光源所在。

  就在这时,感觉身边有人追来,我侧头看去竟然是冷脸校官,我怒道:“你来干什么!”

  冷脸校官道:“战斗!”

  没时间去骂他,我只能说道:“跟紧我,千万别逞强。”转而我对着那光源地带大声喊道:“叶一,胖哥你们在哪儿?”

  紧接着,我就听到胖子喊道:“叶一,放那些活尸过去。杨老弟,我们要对付一具老僵尸,活尸交给你。妈的,你来的太及时了!”

  来不及去想活尸是是个什么鬼东西,就感觉光源处多了三道黑影,速度比普通人略快一些,再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低吼。

  在我还没看清楚来的是什么东西,身旁一直保持着和我一样奔跑速度的冷脸校官猛地窜了出去,大喝一声迎向那些活尸。

  这时候胖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心点,活尸有毒!卧槽,叶一注意那个饿死鬼,怎么这么多这玩意儿。”

  我大吼一声:“回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召回冷脸校官,狭窄的甬道内冷脸校官猛地冲上去,还在四五米的距离的时候就高高跃起,对准最靠前的一只活尸就是一脚。

  嘭!

  声音如踹到树桩,这时候我也靠近了:“用桃木桩钉它们的心口!”言罢,我右手的桃木桩倒翻一下,直刺最近的一只活尸。

  冷脸校官脚踢活尸后,竟然没有把活尸踢到,仅仅是让冲过来的活尸顿了一下身形。这个功夫,似乎配合了无数次一样,我的桃木桩抵到了最开始的活尸的心口。

  当!

  挡住了!

  好硬,这是我的第一个反映,紧接着冷脸校官大声喊道:“小心!”

  耳畔风声如雷,我吓得连忙缩头向下蹲去。头顶上‘呼’地一下闪过一道黑影,竟然是那活尸挥手的拍打动作。

  嘭!

  冷脸校官又是一脚,这一脚力量比之前更沉,一下子踹翻了那具活尸。

  但此时此刻,另外两个也奔袭而来,其中一个已然高高跃起,双手平推,灯光下我甚至可以看到它们黝黑尖锐的指甲闪着寒光刺向我。

  “躲开!”冷脸再次喊叫,身形不减直扑跃起的活尸。

  而我一个驴打滚,滚向一旁。

  左手闪烁出红色的光,这是护身符发挥到了极致的表现,顺着滚出的力量,最靠近我的一具活尸的双腿就在我的眼前。

  我几乎是本能的挥动出左拳,重重地打在它的双腿之间!

  妈的,断你丫的子孙跟!

  吼!!!!

  那活尸浑身一抖,在这个瞬间,我猛地躺在地上,双脚同时抬起重重地,狠狠地踹向那具活尸。

  “去你娘的!”我大吼。

  87节、枪火如龙

  一脚下去,我终于知道这活尸到底为什么连冷脸校官都踢不动了,沉重、坚硬、简直力大无穷。不敢说自己有多大的力气,但如果让我以这个姿势去推举,双腿的力量也有个百公斤以上,看着那飞来的三具活尸最多165的个头,干瘪枯瘦竟然如此的沉重。

  这一推之力,虽然踹得那活尸向后倒去,可我也被反馈回来的作用力顶了一个跟头,几乎是慌忙的从地上滚起来,我撒腿就往后跑,一边跑一边喊:“跑啊,这东西我们搞不定。”

  丢人!我这高人做的,太没水准了,可特么谁让这里的环境太特殊,这东西如果在外面,我有法力支撑,只要把法力灌输到桃木桩里,足矣提升桃木桩的破甲程度,杀不死也绝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

  从这一点上看,我确实不如叶一和胖子很多,这俩货在里面碰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他们放弃活尸而阻挡在里面。

  冷脸几乎是在我喊叫的时候拔腿就跑,速度比我有快而无不及,丫刚才你还要死磕呢?这会儿比兔子跑的还快了!小奇小鱼师姑在上,我不是说你们的!

  就在我接近我们的大部队的时候,就听到那面大声的喊着:“趴下,趴下!”

  我一愣神,老子在逃命呢,趴下喂僵尸吗?你有豌豆头没呀!这样的冷笑话在我脑袋里还没等转一圈呢,就感觉肩膀一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冷脸校官停住脚步一把按住我的肩膀,一家伙把我摔在了冰冷干燥的石板上。

  噗哧~~我摔了个大狗趴,还没等我起身张口开骂。

  对面的冲锋枪就喷出了愤怒的火蛇,哒哒哒……

  巨大的枪声在甬道中疯狂的响起,枪火如龙,我下意识的趴在地上回头去看。

  当当当当……

  子弹打在活尸身上迸射出火花来了,这,这,这太,太他吗科幻了吧?老子是混恐怖片的,不是钢铁侠那样的技术流啊!

  “快过来!!”正在我大发感慨,发誓自己混的是恐怖流的时候,就听到拆弹车那面法华和尚大声的吼叫着。声音居然压制过了枪弹的声音,莫不是传说中的佛门神功狮子吼?丫丫呸的……

  所以我转头看去的时候,看到冷脸校官正极其专业的匍匐在地面上‘嗖嗖’地向前爬。

  等等我~!!

  等我接近拆弹车的时候,看到和尚站在最前面,居然很牛叉的端着一把冲锋枪,很专业地三连发点射。

  这位大师,你确定你是出家人?

  再回头,子弹的力度确实很大,那些身体如钢似铁一般的活尸愣是没有再进一步,子弹的疯狂冲击力压制住了它们的行动。

  耳畔再次传来法华和尚的声音:“换符箓弹夹,单发点射,手电筒照准了活尸的脑袋和心口。”

  接着我眼前闪过一道黑影,一条黑漆漆的东西就砸在了我的胸口上,吓得我哎呀妈呀叫了一嗓子,就听到法华喊道:“杨光你们两个做辅助射击。”

  我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把冲锋枪,连忙慌乱地拨下保险拉动枪栓,枪座抵在右肩上,对准不远处的三具活尸做点射。嘴里喊道:“和尚,你怎么还会做这个?”

  法华大声回答我:“老子来d市之前在xx特种大队服役了三年。这玩意儿我玩的比禅杖还顺溜。”

  哦擦,没想到和尚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内内的,这些人果然都不简单!!!我发现我和冷脸校官手中的枪射出的子弹并不是符箓子弹,不,应该说凌乱的枪声内,能够只有三只枪口内的火龙直扑活尸心口和脑袋的位置,其他的子弹一如我手中的一样只在阻退活尸向前的速度。

  强横的冲击力让如钢似铁的活尸在不住的后退,更有三条火龙打不断地打击在它们的心口和额头。

  “护着我!”

  一夹子弹打空,法华和尚吼叫着,我这才来得及回头去看,却看到和尚如大鹏一样从我头上跃过,身上的僧袍猎猎作响。

  “来一个助我!”和尚喊着。

  “我来帮你!”冷脸校官大声叫到,翻开冲锋枪上的刺刀,那是小七在昨天晚上用朱砂混合着……他的童子尿在每一柄刺刀上都画了符咒,对鬼物拥有了一定的刺杀能力。

  “还不过来?”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愣神看到镜子姐正微眯对我笑。

  我嘿嘿不好意思的从地上爬起来,刚才的模样我自己都觉得太糗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东西简直不是血肉之躯、比铁还硬很多。子弹打在它们身上都可以蹦出火花来。

  翻个身,我跳过拆弹车顺势蹲在了公孙镜的身边,刚才一顿狂飙外带着那么惊险刺激,让我这时候双腿有些哆嗦,不过我的目光却落在了法华和尚和冷脸校官他们身上。

  不得不承认和尚的本事加上冷脸校官,的确不是我能来比的,两个人的相互攻防的配合令人惊讶,和尚的外面的僧衣似乎带着佛门特有的佛法加持,这种与法力不同的能量在这个时候竟然没有被阵法压制,隐约带着一丝丝淡黄色的光,长袖裹着桃木桩,在我看过去的时候正巧看着他刺入一具活尸的心口,但似乎力度还是不够,虽然破入胸口但还没来得有太大的伤害。

  不过,接着就让我惊讶了,还在踢打着另外两具活尸的冷脸校官默契的好像演练过无数次一样的动作,回身一个神龙摆尾的踢腿,一脚揣在了和尚手中桃木桩的根部。

  噗哧!

  桃木桩应声而入,那活尸哀号一声,仰头就倒。

  接着,两个人如轮转一样两手交叠,冷脸校官就飞身而起,错开另外两具活尸的攻击。但半空中松开一只手,正是那握着桃木桩的手掌,借助着和尚带起来的惯性,重重地把桃木桩刺入另一具活尸的眼窝,而法华顺势一脚,踹开了那具活尸。

  待得冷脸校官双脚落地,双手猛地抱住法华的双腿。

  我就看到和尚被一股子大力抛了起来,直扑眼窝被刺入桃木桩的活尸。

  嘭!

  两人交替之间竟然如此轻松就灭掉了两只活尸,和尚双手似有千钧力道,一掌拍下,那活尸眼窝中的桃木桩就把它的脑袋扎了个透。

  紧接着,两人根本不用交流,几乎是在瞬间拔腿就往我们这面跑。

  “拦住它。”冷脸校官大声喊道。

  最靠近两侧的士兵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抬起手中的冲锋枪,让枪口喷出愤怒的火蛇,哒哒哒哒哒……

  最后一具活尸被顺利抵挡在和尚和冷脸二人的身后:“接着!”趁着这个空荡,我立刻把自己手中的桃木桩丢向和尚。

  “来的好!”法华和尚大叫一声,那声音豪迈带着英武气息,这货这时候根本就没一点得道高僧的模样,反倒是与那些当兵的气质极像。

  他接住桃木桩的时候,冷脸已经越过拆弹车,而那具活尸距离我们的距离只有不到三四米。

  “停。”胖子一声怒吼,一脚剁在拆弹车的前护板上,枪声渐落和尚如一道黄光,双手擎着桃木桩翻身横跃出去,身入蛟龙带着怒钻直扑最后一具活尸的心口。

  噗!

  活尸应声而倒,和尚则一个翻滚落在了前面,他也不回头向着叶一方向的甬道出口跑去,同时口中喊道:“贫僧去助叶一道友,活尸上的桃木桩别动。”

  知道这个时候,我听到身后的战士们都偷偷地长吁一口气,这样的经历对他们来说太超现实,能够在刚才还能组织起来有效的进攻,实在是难能可贵。

  这时候我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越过拆弹车,跑到活尸的身边,把活尸一具具地挪到路旁。在这个时候去拖动活尸,才会发现它们真的很轻!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的沉重感,虽然因为失去了法力感受不到阴气的浓度,但是在我们每个人头等的灯光照射下,还是依稀感觉到了与刚才的不同,灯光的穿透力比刚才羸弱了许多,这是阴气变得更重的表现。

  这三具活尸体内积蓄了千年的阴气在一瞬间释放出来,幸亏我们身上都有护身符,算不得普通人,否则这些阴气就足矣让普通人立刻昏厥过去。

  处理好这三具活尸……呸呸呸,现在是死了的尸体,把它们丢到了墙边,我也不敢再强出头去说什么帮助叶一,叫上那个操纵拆弹车的小战士。我们还是大部队一起冲过去吧。

  当我们赶到了甬道口的时候,却看到叶一、胖子、和尚三个人正交头接耳环成一个小圈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你们搞定了?”我出生问道。

  胖子抬头看我,对我招招手:“你们都过来吧,小七你查看一下这里是不是阵法的节点?对照一下想办法算出我们的具体位置,看看在这里能不能套嵌一个安全点?”

  而叶一则对冷脸校官说道:“所有人休息半小时,补充食物和水分。大小便什么的就地解决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说完这些,叶一又对我说道:“杨光你跟我来一下。”

  88节、安全点

  我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很奇怪的u型回廊,中间是大约一个二十多平方左右的空旷房间,周围有几盏人鱼灯闪烁着碧绿的光芒。

  我跟上叶一的脚步,行到另一面的甬道口处,问他:“怎么了叶一,这么神秘?”

  叶一向我身后张望了一下,低声说道:“刚才云天教授跑了。”

  我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说道:“不会吧?你的意思云天教授他……”

  嗯……

  叶一点点头,神色严肃。说道:“恐怕后面比想象的要麻烦了。”

  “你有打算?”我问道。

  “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刚才放出去的活尸感觉到了吗?堪比陈年老僵尸,好在这里不见月光,应该不会有活尸进化成僵尸的,但难免另类成道,做那堪比僵尸的活尸出现。最麻烦的是云天教授的魂魄似乎并没有被这里的东西吞噬,反而另类存在,不过也被这里无量阴气沾染,除了本能就剩下执念了。”

  “所以,他现在极度危险?”

  “可以这么说。所以,那些士兵的去留成了问题。”叶一说道。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帮着胖子、叶小七布置阵法的冷脸校官他们,摇头说道:“恐怕劝不回去,这些人都是身上带着命令的,说白了清理这里面的东西是一方面,监视我们才是重中之重吧?”

  “所以,我们需要和他们最好达成一个协议,否则未来的路途,他们绝对会死伤殆尽,而我们也会因为大量的鲜血气味吸引来难以抵挡的活尸。”叶一说这句话的时候十分严肃。

  “你的意思让我去谈?”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开玩笑吧,那冷脸校官可是视我如仇人的。

  “不光是你要去谈,还要有人坐镇在他们那里。防止发生意外,”

  我沉思了一下,实在想不出该留下谁。

  思衬半天,我说道:“你觉得留下谁最合适?”

  对于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的主要原因,第一个我想到的是法华和尚,可这次对于法华来说,意义如何暂且不谈,最重要的是我跟他……不熟。相对于叶一和法华的关系来说,我跟法华的关系就实在说不上熟。

  第二个我想到的是镜子姐,毕竟再往里面行进,前途不可知的时候,女性先天的身体素质的不足,会成为致命伤,可问题是,公孙镜的豢灵能力是针对在没有法力的这里有着很大的作用。尤其是,胖子和公孙镜双灵合一带来的力量属性不可替代,虽然胖子本身的实力很强,可毕竟有缺陷。两个人的灵本来就是相互的。

  第三个人选我是想到了小七,但同样的问题,阵法上的造诣。小七这孩子是我们当中最强的。难不成留下我自己么?事实上,如果这次行动不是以我为中心的话,我却是最该留下的人。

  叶一看着我,说道:“最应该留下的人是你。”这货倒是不客气,一点不给我面子。

  我讪笑一下,说道:“我知道,所以,你换个吧。”

  “你觉得镜子怎么样?”叶一问我。

  我问道:“法华大师不行吗?”

  “法华还有他的作用,镜子和胖子的能力有些重复,再者,当兵的人多,就算偶尔有活尸出现他们也能搞定,脏东西方面镜子加上阵法应该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叶一解释道。

  我点点头,赞同:“好吧,那么我去和廖校官去谈谈?”廖校官就是冷脸校官,在之前签署名字的时候我看到过他的名字,不过我更喜欢背地里叫他冷脸。

  “去吧,把利害关系说明白。”叶一对我说道。

  “那你呢?”绕了半天,我忽然想到安排我做这个事情,叶一干嘛去啊?

  叶一说道:“我?我等你好消息!”

  靠!

  这货……不过话又说回来,叶一这厮的性格确实没办法和冷脸交流,他们俩要是谈崩了没准还能打起来。

  算了,谁让我菜呢,我去找冷脸,哦,是廖校官聊聊吧,我撇了一眼叶一,说道:“要不,我弄个镇魂符?万一谈崩了,我就把他一镇,如何?”

  “你会被乱枪打死的。”叶一认真的告诉我。

  一根中指送给叶一,没事别吓唬我!不知道我胆儿小吗?

  整理了一下衣领,我用一种慷慨就义的姿态,昂首挺胸走向冷脸校官,好人听劝,好话不厌,冷脸兄弟这时候可别闹别扭,漫天神仙保佑我马到成功,不会被乱枪打死。

  抱着这样的心态,我走到冷脸的身边,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咳咳,有空吗?’眼神溜到叶一的身上,看到他走向了胖子,估计是说镜子姐的事情了。

  “有。”冷脸回答我。

  “我们谈谈,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同意。”我说道。

  “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冷脸一点面子不给我,冷这个脸对我说道。

  我想了一下,反正都是要说的,在哪儿都一样。

  于是,我把刚才和叶一商量的事情说了一次,很郑重的说:“前面太危险,战士们去了的危险性比这里更大,我建议你们退出,或者在这里依靠着我们布置的安全点据守。我是很认真的,也很诚恳的希望你能为战士们考虑一下,毕竟生命只有一次。”

  冷脸看着我,是很冷静的、很冷的看着我,问道:“那你们呢?”

  “我们会继续进去。”

  “不,你们还有什么隐瞒的吗?”冷脸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为什么会有地图?虽然我看不懂,但是耳朵不聋。”

  呵呵……

  我就知道这件事情最终还是要戳开的,总不能一直瞒着掖着。

  所以,我讪笑了一下,说道:“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当下我把镇仙鼎内有藏宝图的事情说了一次,甚至我连镇仙鼎上有流光咒,指明我这个继承人要来这里寻宝的事情都说了个清楚。

  至于长生果的事情,想必也是冷脸校官的任务之一,我也就懒得再废话一次了。

  “传承是什么?是古物?杨先生,你要明白您所说的东西没办法去证实,所以我不会同意你拿走任何属于国家的东西,包括这古墓中的那些……尸体。”

  老子就知道会这样,不过叶一曾说既然是留下传承,就不会是有文字形式的,必然是道法传承,如同叶一接受的那种一样,问题是时间的长短不能确定,到底是什么来储存那么多信息也不知道。

  但好在可以肯定的是,只要得到了传承,不管传承后留下的是金子、银子、还是多么珍贵的古董,都可以不要了。

  所以,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真诚,说道:“这点你放心,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我接受了里面的传承后,东西我会交给你。如何?成交?”

  冷脸看着我,说道:“这不是交易。”

  额……

  这货怎么油盐不进啊!信不信老子真的一恼火给你贴个镇魂符,让你在这里喂僵尸!好吧,我只是这样想想的,因为冷脸的下一句话是:“其他的战士们可以留在这里,但是我必须跟着你们。”

  “我不能马上答复你……”我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直到听到这句话。但我却不能马上答复,只能说:“我要和朋友们商量一下,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意思。”

  说完后,我就走到了叶一他们的身边,把冷脸的要求说了一遍。

  胖子说道:“他不怕死就跟来吧。”

  法华则说道:“贫僧同意,廖施主功夫不错。可挡一面。”

  胖子撇嘴说道:“当兵的可不是施主。叶一,你同意吗?”

  “可以。”叶一说道。

  抽这个空,我问道:“这里布置阵法不会收到影响吗?”

  胖子说道:“放心吧,小七说没问题,就该没什么大事。”

  这时候,叶小七凑过来说到:“也不是没事,这里阴气太重,我布置的阵法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对人的。估计出去以后都要生一场大病。”

  “总比死了强。”胖子笑道。

  “那行,你们继续忙活。”我说道。

  转而我把这个告诉了冷脸校官。

  随后我跟着叶一几个人忙活起来,这次我们要布置一个聚阴的阵法,这个阵法的名字叫做聚气成墙,听名字就能明白,是一种防御型很强的阵法,具体的功效就是把周围的灵气(这里的阴气)聚集在一起,利用阵法的功效,让阴气的密度不断的增加,最终形成一道如同墙壁一样的护罩。

  这是阵法的基本原理,但也有针对性的。压缩后的阴气会形成质变,对墓地内的灵魂、活尸都有一定的伤害。就如同普通人吃的白面馍馍一样,一口气让你吃三个,也许你会觉得撑着了。但如果把三十个馒头压缩成一个,它的质地就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硬塞进肚子里的结果就是因为消化不掉而损伤肠道,甚至因为涨发这样的愿意把人撑死。

  阵法的作用也差不多就是这样,靠着吸收这墓地内浑厚阴气生存的凶灵、活尸们一旦摄入了压缩后的阴气,其结果也必然是会收到很大的伤害,这就是我们设置这个安全点的目的。

  .

  89节、猜测与杀戮的开始!

  其实,我一直有个很奇怪的问题,像我们遇到了恶灵、遇到了活尸,而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看到之前云天教授带领的那群人的尸体,甚至遗物。

  他们真的深入了那么多吗?

  还是……

  再次出发的时候,我们六个人,由小七驱动拆弹车继续顺着甬道前进。

  而我也把疑惑说了出来:“你们觉得呢?”

  “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们打开了某一个阵法的节点,从而真正放出来这些深藏在各处的尸体。”小七说道。

  胖子脸色担忧地道:“还有,既然这里并不是秦始皇打算做陵寝的地方,那么护卫的力量应该不止这些吧?我现在有些担忧,我们还是太乐观的面对这里。”

  “走一步看一步吧。”叶一说道,我看到他的脸色也并没有多少乐观,甚至是少有的严肃。

  法华和尚喧了一声佛号,说道:“吾等尽力而为。”

  “希望如此吧。”我心里默默地说。

  从接近二十个人的队伍压缩到了六个人后,我们的行进速度明显快了很多。背包里的东西也在布置安全点的时候用掉了不少,现在相对进来的时候可谓是轻装上阵。

  为了安全起见,法华和尚和冷脸廖校官两个人的都多搜集了一些之前画好符箓的弹夹,还有普通的弹夹,尤其是冷脸的身上,作为两大火力主力之一,他更是把一些弹药附带在了拆弹车的身上,使之成为了一个临时性的移动火药库。

  我们一边保持恒定的速度前进,顺便还在低声的讨论着。

  “你们说,如果你们是这里的主人,又有那么多法力高手帮忙,最后的防御手段是什么?开发想象力。”叶小七忽然提出这样的问题。

  大家开始猜测,最终叶一说道:“如果我得不到的,我宁可毁掉!”

  “可是,他们也不知道长生果在这里啊?”我说道。

  “对,这是关键。”叶小七点头赞同我:“而且,当初设定的人未必不知道这里会凝聚大量的阴气,隔绝天地。陪葬的人据说有数万之多,那些尸体必然会有一部分发生尸变,而活埋在内的人怨气冲天,魂魄不入轮回,恶念丛生化为厉鬼。这些都可能是防卫的手段,可还是搞不清楚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把秦始皇埋在这里。”

  猛然,因为这样一句话,让我们心头一颤,除开冷脸之外,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的喊道:“这里还有别的秘密!”

  “千古一帝的陵墓确实不能小瞧了它,之前我们都被《鉴天卷》和长生果迷住了眼睛。”胖子说道。

  “恐怕,不止这样。”叶一蹙眉说道。

  “你想到了什么?”

  “不知道,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非常不好。”叶一说。

  不管怎么说,我们已经进来了,死活都要弄点东西出去,不然太对不起自己的这一次行动。而且,能够见到水银为海、珍宝如星是什么样子,恐怕这个世界上的人不会很多。至于未来……怕是很多年之内都不会再开启这里了吧?在没有有效的科技手段之前,再没有彻底清除掉这里的隐患之前,秦皇陵还是继续封存的比较好。

  甬道内一如进来时候那样的阴森昏暗,路途中不时的看地面上斑驳的血迹。

  “你知道云天教授到底在这里有多久的时间吗?”叶一问冷脸。

  “不太清楚。”

  “我们进来几个小时了?”叶一又问胖子。

  胖子道:“差不多七八个小时。”

  “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小七找到对应的路线没有?”

  “还没,不过判断上应该会达到一个标识性地方了。嗯?什么味道?”小七忽然耸了耸鼻子,疑惑道。

  我们也都在下一刻问道了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奇怪了,这地方这么干燥,怎么会有霉味?”

  “小心,是瘴气。”胖子低声喝道:“这附近应该有一处藏有大量尸体的地方,这瘴气因为阴气的关系聚而不散,护身符都佩戴好,小心活尸和戾魂。”

  隐约间,我看到前方有人影在晃动,我忙说道:“前面有东西!”

  胖子低声喝了一声:“都小心。”然后他便率先放出了豢养的灵鬼。

  灵鬼悬浮在胖子头上不足半米的地方,形成一道虚影,虚影旁边的空气形成一道道波纹,那是吸收阴气时,带动的视觉感。普通人是看不到的,除非是我们这种在阴气的环境下熏了几个小时,才会看到。虽然在阴气的环境下作战,又没有法力的支援给我们带来了很大的不便,可对冷脸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却也平衡了下来,有我们附赠的法器,又可以因为阴气的存在看到这些东西。

  “小心点,我们过去。”叶一说道。

  冷脸严肃的点点头,让拆弹车的速度提升了那么一点点。

  叶一分配道:“一会儿遇到怨灵恶鬼、交给我和胖子,活尸交给法华和廖校官,小七你负责支援,杨光你负责符箓,一旦小七来不及支援陷入僵局,就看你的不管是枪、还是符箓都要有你最适当的判断。”

  叶一的分配看似合理,实际上却把我的危险放置到了最低……内内地,没办法啊,谁让我在单兵战力上是最弱的呢,除非我使用生杀咒,也许我会变成最强。正是我这种最强和最弱的组合,才是叶一这样安排的原因吧。

  “来了!”叶一一声低喝,之前隐约的人影就已经尽在眼前。是三条漂浮在空中戾魂,看不行相貌,只觉得戾气滔天,我的护身符灼热的很。

  胖子率先闪出,他身后灵鬼化作一条猛虎,扑向其中一只飘来的戾魂。

  瞬时间就撞在一起相互撕扯起来,那戾魂竟然这么厉害?竟然可以抵抗住胖子那接近人间顶级的灵鬼。

  随后,叶一也越过拆弹车,手持桃木剑绕上一条戾魂。

  法华高宣一声‘阿弥陀佛’形如大鹏直扑最后一条戾魂。

  三人三魂站到一处,而这个时候,小七忽然喊道:“来了活尸!”声音落下,他也冲过去,要把活尸挡在三人之外。

  冷脸则端着冲锋枪,迅速的跟在了小七的身后,手中冲锋枪抬起,哒哒哒,就是一次点射。

  “杨光过去帮忙,活尸不少。”胖子正陪着着他的灵鬼与戾魂站做一团,颇有余力地对我喊道。

  我正有此意,但是刚才对战活尸的时候,我已经发现自己没多少的战斗力,就弄了一把刺刀,上面抹上了一些特殊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以破邪啊!有到上的戾气,加上破邪的好东西,切不死活尸,也能祸害一下它们的行动。

  右手提着刺刀,左手捏住护身符。我也迅速的移动过去。

  活尸的数量有五个,行动不是很迅速的活尸,被小七和冷脸勉强拦住。

  我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没有马上冲过去给他们俩添乱,反而游走在一旁伺机而动。

  这时候小七正规避一具活尸的攻击,下一刻,他猛地一脚,把一具活尸踹倒,好巧不巧地正好倒在我这面,趁着活尸到底翻身再起时候的不便捷,我如豹一样窜过去,手起刀落,把刺刀刺入那活尸的脖子。

  这一次再没有第一次见到活尸时候防弹的感觉,我手中的刺刀更像是刺入厚重、陈旧的皮革中,嘎吱吱……

  “进去!”我腰部用力,双脚都离开了地面,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刺刀的刀柄上。

  滋滋滋~~~

  一阵青烟从刀口上蔓延出来,这正是我抹在刀上的特殊物质造成的伤害。

  青烟飘起,活尸猛劲儿地蹬腿摆动手臂周而复始数次,最终瘫软在地面上。我咬着牙扭动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脚揣在活尸的脑袋和肩膀用力把刀子拔出来,随后扭开水壶的壶盖,把里面的东西再次抹在刀面两端,一股子尿、骚、味就蔓延开来,亏得我带着防毒面具,这不是别的,正是杨大爷我珍藏了二十多年的童子尿!nǎinǎi个熊的,童子尿至阳至正,破不了你们这群孙子,杨大爷我的童子尿岂不是太山寨了!干!

  在我干掉了其中一具活尸的时候,紧随其后的竟然是冷脸的廖校官干掉了第二具,他的方式及其凶狠,双腿锁在一具活尸的脖子上,让活尸的后脑勺紧贴在他的裆部,双手抱着在安全点时候重新为他篆刻图绘后的桃木桩,也不怕用力过猛让自己断子绝孙。竟然就那么双手高高举起,重重落下从活尸的眼眶里刺入桃木桩,那活尸连腿儿都没蹬,立刻就挂了。

  还剩下三个。

  “一人一个!”我大喊一声,nǎinǎi个熊的我终于老农翻身,找到方式就能轻松干掉!

  这时候,就听到身后叶一喊道:“杨光小心!”

  我正举着刀大呼小叫,猛地听到叶一喊叫,明明最近的一具活尸还在数米开外的地方,我就下意识地就地一滚,紧接着就感觉头顶上一道冰冷的气息从上面呼啸而过。

  我本能的举刀冲着那冰冷的东西就是一刀!

  就感觉刀子划过水面一样带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阻力,紧接着耳边传来的却是一阵极其难听的叫声。

  我立刻意识到,那是鬼叫!我的刺刀切到了戾魂上。

  .

  90节、守尸铃

  就在这个时候,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当头,法华和尚也大呼:“躲开。”

  我猛地汗毛倒竖,一股子从尾椎骨蹿起来的寒意瞬间布满全身,头皮都是麻的,我敢保证我不躲开我利马就会被弄死!

  所以,我连手中的刺刀都没管,撒手就往一旁滚过去。

  滴溜溜跟滚圆木一样,没头没脑的冲向一侧的墙壁。

  嘭!

  我人重重地撞上墙壁,脑袋更是狠狠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嗡地一下,我把自己撞了个满头的金星,登时眼冒金星耳边嗡嗡。

  等我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叶一、法华、胖子、小七四个人已经纠缠其中一直戾魂,几乎是瞬间就撕碎了它。而两只活尸也被冷脸死死地地挡在了一旁,另外两条戾魂跑了,似乎这些只是探马一样的活尸和戾魂随着我们的杀戮,最终选择了退却。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有人把我从地面上扶起,亏得我带着安全头盔,那一下子虽然把自己撞的不轻,可并没有收到太大的伤害。

  耳边传来胖子关切的声音:“杨老弟,没事吧?醒醒!醒醒!”

  啪啪啪……

  胖子这货一边叫我,还一边用他的大肥爪子使劲地拍打着我的脸。

  我连忙举起手,挡住他说道:“大哥,再打就傻了。”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行,运气不错,反映也挺快的”

  我侧头吐了一口口水,苦笑道:“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儿?这不是要人命吗?”

  法华走到我面前,躬身稽首道:“阿弥陀佛,是贫僧失手了,无有法力抗衡,那东西实在太难缠,只是不知道为何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逃的太快,贫僧也没拦住。下一次,贫僧直接以《金刚经》度之!”

  叶一走过来说道:“别怨法华,是我没纠缠住那只戾魂。法华,金刚经不适合这里,千万别犯傻,没有发力支撑,靠着本源精血强行驾驭经文,会让你死的更快。”

  “善哉,杨施主无事就好。”

  我摇摇头,眼睛耳朵已经恢复了正常,站起身来我笑道:“没事没事,我说法华大师,咱好好说话行不?”

  胖子也笑道:“就是就是,咬文嚼字的听着别扭。”

  旁边叶一冷笑一声,道:“法华,在这里就别装有道高僧了。”

  “……”法华呵呵一笑,也不辩解。

  我剧目去看活尸和戾魂逃走的方向,这时候还能看到活尸那缓慢的脚步正一步一瘸地向着里面走去。

  叶一的脸色阴沉,也在盯着看那个方向。

  我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不清楚。”胖子说道。

  叶小七猜测道:“会不会是那个云天教授叫回去了?”

  “瞎扯!”叶一回过头说道:“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魂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里面应该是出了别的状况。”

  他顿了顿,说道:“我们继续前进,剩下的路越来越不太平了。”

  胖子忽然问我:“杨老弟,你刚才的刺刀很猛啊!”

  我正弯腰去捡掉落的刺刀,听闻胖子的话,笑着站起身来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水壶,说道:“童子尿,要不要点?”

  胖子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道:“难怪了!我就说那刺刀可以伤到活尸,还能砍到戾魂是怎么回事呢。”不过,他摇摇头,说“我就不用了,你可以分给廖校官一些。”

  ……

  收拾好这些后,我们不敢再那么冲动的往前跑了,生怕前面还有陷阱或者更多的活尸,而且我们在一路上也计算过六个人的最大战力。最多最多我们可以抗住几条戾魂和几具活尸的同时进攻,一旦超过留这个数字,保不准我们就会出现真正的伤亡。

  到了这个时候,说真的……我们都害怕了。

  虽然每个人都没说什么,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怕了!

  可却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且不说我们连个正确方向都没有搞清楚,连危险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一点就是长生果和《鉴天卷》的诱惑实在太大。

  “活尸的动作很慢,你们有没有发现,活尸和戾魂不是单独行动的。”小七说道。

  “说说你的想法。”叶一听到这句话,停住脚步转头问道。

  我们也停下了脚步,难道这种还有什么相关的?

  小七看着我们,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碰到这些东西是几个吗?”

  叶一道:“五条戾魂,三具活尸。”

  “现在呢?”小七再问。

  “三条戾魂,五具活尸。”

  “都是一个三,一个五?”我低声疑惑地说道。

  啪~~

  小七打了一个响指,说道:“对头,这是不是关键?”

  “不好说。”我们都沉思了一下,最终叶一先说道:“不过,这是规律,那么下一次应该还是八个。但,也很难说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冷脸忽然插嘴说到:“如果对方时有意识地试探呢?第一次的三具活尸全部被杀,那个飘在空中的鬼,你们又杀了几个?”

  叶一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三个。”

  “三个是吗?”冷脸嘀咕了一声,对我们说道:“他在判断需要多少兵力才能干掉我们……或者,对方在试探我们的最高战斗力是多少。”

  “不会吧?”叶小七低呼道:“按照你说的,这些家伙难道真的有一个领袖不成?”

  “现在还不清楚,但不能排除。”叶一难得地没有立刻反对,相反,这样的想法一旦出现,就如同燎原的野火,一下子打开了我们其它思路。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如果有这样一个‘头领’存在,它每一次派出八个,却又分批的目的是什么?是试探,是冲杀,还是在阻拦我们,还是有着让我们不可想象的目的?

  又是一个谜团出现,但却暂时还不能成立,至于原因,我们的讨论后得出的结论是再碰到一次袭击。

  中途的时候,我们又一次遇到了一个类似上一个安全点的地方,没有再继续前进,对我们来说体力和精神消耗的太严重了。

  “就在这里休息。胖子,和镜子约定了多久回去汇合?”叶一问。

  “72个小时,最长84个小时。”胖子掀开口罩,往嘴巴里塞了一块压缩饼干,然后立刻带上。越是往里走,空气中的毒性含量越强。

  我们这次带进来的装备都十分现金,防毒面具在腰带下方的活性炭区域,有一个电子表一样的东西,可以随时勘测空气中的水银产生的毒素含量。

  “三天半……应该可以。”

  “有什么想法?”胖子吞掉压缩饼干问道。

  “暂时没有,胖子、杨光、法华你们三个守三小时,三小时后叫我们起来轮换。睡觉之前,小七布置好警戒。”叶一说道。

  “没问题,只要把用普通的罗盘加上蜂鸣局就可以做成一个临时性监视周围阴气浓度的预警风水局。居家旅行必备的小东西。”小七笑着说道。

  “嗯,吃喝补充体力、小七你辛苦布置好了立刻休息。”叶一吩咐。

  “知道了。”

  小七忙活起来,冷脸校官则和叶一分别和衣躺在了地上,没一会儿就两个人就沉沉睡去。小七也忙活了一阵子,在另一侧的出口处布置了一个大约三十公分左右的小风水局,是用一个铜铃支撑起来的东西,铜铃的上面挂着罗盘,架子周围贴上了几张看不懂什么意思的符纸。

  布置好这些后,铃铛就开始‘叮叮叮’地响起,声音很均匀,而且音量很小,那铃铛只有拇指大小,响声非常的清脆。

  他对我们解释道:“这是守尸铃,有侦勘阴气的作用,这里的阴气浓度让铃铛发出声音,一旦有戾魂和活尸接近,铃铛的声音会变得很急。”

  我们几个人都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叶小七也抱着背包一头栽在地上沉沉睡去。

  说实在的,我们都很累了。

  一路上惊险刺激暂且不说,背着几十斤的背包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是一次十分严峻的考验。

  我低声说道:“胖哥,要不你们也睡吧。”

  “没事。”胖子拒绝了我的提议。

  然后,为了保持我们的体力,值守的人也都不再说话。

  我翻出自己的那份地图,盘膝做在地上把地图平摊。

  胖子蹭了过来,低声对我说到:“怎么看上地图了?”

  我说:“研究研究,胖哥还记得小七怎么画之前的线吗?”

  胖子点点头,用我翻出来的记号笔,在地图上勾勒了几下,说道:“差不多是这样。”

  我附身趴在地图前面,这样有利于我看到那些原本线条上的凸出的点:“有尺子吗?”

  “有发现了?”胖子低呼一声,“这东西没人带,我想了想。拽下两根头发,用一根头发在很精细地环出一个扣来,套在头发上。临时做了一个算不上卡尺的卡尺。

  随后,小心翼翼地用它来对比上面的凸点。

  “胖哥,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就有了不同的地方?”我指着两个相邻的凸点说道。

  胖子蹙眉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没错,确实有问题。”

  我说道:“从这个比较大的凸点开始数,一直数到下一个比较大的上,算算有多少个。”

  1234……97、98、99……

  “九十九个!”

  地图上,每个比较大的凸点相邻之间的小凸点的数量正好是九十九,这代表着什么?

  91节、九九归元后天仙阵

  发现了这样的事情后,我和胖子个人几乎是一门心思的扑在了地图上。

  “数了几遍?”胖子揉了揉酸疼的脖子问我。

  我低声说道:“三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数字。”

  胖子翻身坐在地上,双手捶打酸麻了的双腿,随着我低声说道:“三次……太不可思议了。”

  法华插嘴道:“有了结论?”

  “没有。”胖子摇头,直接说道:“根本不懂为什么会这么多节点,完全不符合逻辑。”

  我也很纳闷,这点数实在太多,如果单独用‘线’来连接,恐怕这个地图上都要画满了。

  “还有多久三个小时?”胖子忽然问道。

  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刚才还不觉得,这会儿浑身都酸的要死。双腿麻的不行,然后笑道:“胖哥,咱们仨就你有手表吧?”

  胖子一拍额头,翻开手表看了一下,说道:“差不多三个小时了。这东西真有些邪门。这算地图吗,这样的东西和阵法真的能套到一起去?我说杨老弟,你那祖宗不会坑你玩吧??”

  “谁知道呢?”我翻了一个白眼,只希望那所谓的老祖宗白云子不会真的坑我,不然他就是个大坑,坑死个人的那种。

  收好地图,我们三个人都没什么想说的了。数了好几个小时的凸点,我现在闭上眼睛都是满脑子的‘九十九’。

  大约过了个十几分钟吧,我听到身后一阵稀疏的声音,猛地回头发现叶一坐了起来。

  看到我望向他,叶一对我点点头。

  我笑着道:“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叶一道:“正好三个小时,现在轮休吧。”

  我道:“别着急,我们发现了一些事情。交代给你们再睡也不迟。”

  “哦?”叶一用手使劲地搓、了搓脸颊问道:“有什么发现?”

  我看到冷脸也坐了起来,见到我,他对我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叶一推了一把不远处的小七,小七毕竟是个才10几岁的孩子,连续的折腾,让他疲惫不堪,任凭叶一怎么推,他只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起来。

  我道:“叶一,让小七接着睡吧。这孩子挺累的。”

  叶一白了我一眼,点点头,走到我身边来,蹲下问道:“你们有什么发现?”

  我招手叫胖子也过来,三个人再次把地图翻开,说道:“小七发现了这些凸点,我和胖哥在研究地图的时候发现,这些点中有大有小。随后我和胖哥数了一下,就有了令人惊奇的发现,大的凸点一共九十九个,而两个大凸点之间连接的小凸点也是九十九个,一个不多,也一个不少。”

  叶一蹙紧眉头,听完我说的后低声不语。好半天才说道:“你们睡吧,让我想想。”

  我和胖子、法华都跑过去抓紧时间睡觉,这时候可没什么客气的。

  我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肚子上方,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睡不着了。刚才还明明很困很累,不,就算现在我也依旧很疲惫,可就是丝毫没有睡意。

  然后,我就开始数羊……一心二用的一头数羊一头想着家里的孩子、老人和女人。然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地睡了过去。

  随后,是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我身在一个很大的空间内,似乎周围很黑,唯有一出很亮很亮,像一个小太阳。更神奇的是太阳里面有人存在,我清晰的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小太阳实际上是一个人,他的身上冒着金色的光,那个人坐在一个很高的石台上,盘膝坐着,我顺着石台的台阶向上走,想要问他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天摇地动,脚下的台阶瞬间崩碎,我一下子掉落在无尽的深渊之中。

  我大声的吼叫着,惊恐、无助和绝望。

  “醒醒,醒醒!”我的耳边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我猛地做起来,长嘘口气,惊厥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我做了个噩梦。”我若有所思地说道。

  “什么梦?”胖子问我。

  然后我使劲地拍拍脑袋,可好半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无奈地说道:“我不得了。”

  “呵呵,没事,起来吧我们该走了。”胖子笑道。

  好。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感觉身体僵硬的要死。这么艰苦的事情似乎我是第一次做吧?看到胖子还有叶一他们起来到时候好像都没什么样子嘛,我去觉得浑身都是酸疼的。起来做了几个伸展运动,左手敲打着自己的右肩膀,嘴里苦笑道:“睡的一点都不舒服。浑身都疼。”

  “小七,什么时候醒来的?”我看到小七正趴在地上翻看着地图,叶一手里还有一副地图正用记号笔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上一口袋,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那份地图被人摸了出去。

  本打算凑到叶一的身边,没等靠近他,这货头也不抬地说道:“别过来,地上有东西。”

  擦!

  我猛地向后跳了一步,差点摔个屁墩,拧开头顶的灯,低头看去。

  只看到地面上画了一大堆奇怪的符号。

  我问道:“这是什么?”

  叶一道:“在推算。”

  “推算出来了?”

  “还没有。”

  我哦了一声,不再打扰叶一的思考,转身走到小七身边,问他:“有什么发现吗?”

  “暂时有了眉目,马上就能出来了。”叶小七这样回答我。

  玩什么神秘?

  我抬头去看整理东西的胖子,问道:“胖哥,这俩人疯了吧?不是要出发吗?”

  胖子呵呵一笑,道:“别着急。”

  好吧,这群大神都是高人,我这种修行的菜鸟实在是搞不懂。无聊的我凑到了靠坐在墙边的冷脸身边,也翻出那只冲锋枪来,看着他正低着头擦拭着枪体,我就问道:“感觉怎么样?”

  冷脸抬头看了看我,想了想沉声说道:“你比他们差很多。”

  呃……是这样的没错,可哥们你太直接了吧?

  我老脸一红,呵呵苦笑了一下。然后靠在墙边闭目养神,努力的想要回忆起来梦中的事情。

  “成了!”叶一忽然一声低吼,令我从努力的回忆中蹦出来。

  “果然是这样!小七,你的推测是对的,只要找到这个,我们就有办法迅速通过,这些甬道,直奔核心。”叶一说道。

  我忙问:“你们算好了?到底是什么?”

  小七都没理会我,直接接过叶一的话头说道:“只不过这样的话,我们要面对最少四个大家伙。不对,应该是四套。”

  叶一说道:“可以,能够让我们保证最佳的战斗力。”

  “你们再说什么哑谜吗?”我问。

  “杨哥,我们发现秦皇陵墓中的外围阵法了,这是一个仙阵啊!哈哈,我们找到了一个仙阵,还是传说中的阵法。我们撞到头彩了。”小七兴奋地对我说。

  这小子说的我一愣,仙阵?头彩?

  “小七,你不会睡傻了吧?仙阵还有头彩的?这太荒诞了。”我说道。

  小七摇头说道:“不会,仙阵就是仙缘,是最神妙不可得的东西,有仙阵就会孕育奇珍。搞得好我们都会得到不可思议的好处。现在我相信长生果在这里了,有仙阵庇佑,就算是个普通人只要在阵法核心也会长生不死。”

  小七说的我更纠结,完全搞不懂情况。

  胖子在我旁边解释道:“据说,最初的阵法,就是天地自然形成的。那时候出现阵法多数会带有宝物,而后最初的一批修行者或者说地仙以上的神仙们发现自然阵法这一特性,逐渐揣摩学习,最终形成了阵法这个体系。但仙阵只能模仿不能超越。而且仙阵形成的条件极为苛刻,人为布置仙阵更是难上加难。每一次出现仙阵不管是神仙们布置的还是天地自然生成的,都会有宝物存在。

  小七的意思是这里若真的是仙阵,那么长生果就一定在阵法的核心里,只有那个地方可以无限期的促藏长生果。最重要的是,核心必须有天地之宝这样的东西来镇压核心,才能够让仙阵完美的运行下去。这也是仙阵的一个弱点,只要核心有宝物才能够运转,失去了核心的宝物,仙阵就不攻自破。”

  小七插嘴说到:“对啊对啊,所以,一旦确定这里是仙阵,那么核心一定是放置最珍贵的东西,那么除了长生果之外,一定还有另外的宝物。你们不是说建造这里的人并不知道长生果就在这里了吗?所以,应该还有另一件天地之宝镇压在核心之中。”

  我纠结道:“可是仙阵啊,普通的阵法套嵌在一起都有可能让我们团灭的。”

  叶一终于发话道:“天心仁慈,仙阵自然也是仁慈的,任何主掌杀伐的阵法都是后天制造出来的。唯有仙阵只能模拟,不能改动的特点,让仙阵在杀伐之内总会留下一线生机。”

  我虽然还是没听明白多少,不过结合叶一刚才和小七的对话,我有了一点点明悟,说道:“听你们刚才的意思,似乎找到了这个阵法的那一线生机?”

  叶一和小七同时点头。

  我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仙阵?”

  “九九归元后天仙阵,九之极数,以至阴凝聚至阳。我现在明白为何秦始皇陵敢用水银为海、珍宝为星来运转。这以极致的阴,催生出来的那一点极致的阳,就可以让阵法完美的运转起来,使之核心之中的地域即便是没有了外部规则的束缚,也可以近乎完美的再模拟出来一方天地。绝对的大手笔,大智慧!”

  92节、诡门

  “至阴生至阳,在一定空间内形成阴阳二气。形成一个独立的,拥有充沛阴阳气息的地带,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里的活尸应该不多。”

  “嗯,多数都应该化为枯骨,补充道了仙阵之内,提供至阴之气,在由几个万人坑,以怨气吸纳大地阴气,我明白这里为什么会让人失去法力了。”小七推断到这里,高声说道。

  “为什么?”我问。这个我一直很好奇,作为法力本身,应该是在体内的,怎么就在这样的地方无法使用呢,就好像电池里的电一样,除非立刻打爆它的储存容器,否则在正确的方式下就应该可以释放出来的才对。

  “太易先生分析过,说人体的法力就是一种阴阳之气形成的,如果单独只有阴气而无阳气的时候,法力就会消失,所谓禁法,禁魔阵法,不过就是打破了阴阳平衡,使之某一种力量无限增多,而另外的一种力量近乎于零的时候,法力就会从体内消失。”

  “这里的阴气太多,而没有任何阳气的存在。所以才会让我们失去法力的对吗?”我惊呼。

  “差不多是这样。”

  “难怪……”我点头说道。

  “你难怪什么?”胖子笑着问我。

  我道:“我想说,难怪那些戾魂和活尸只能够近身攻击我们,丝毫没有显示出来该有的力量。不对,它们或许没有了该有的法力,却从别的方面得到了补偿。我们还是处于弱势的。”

  “你算错了一点,所谓孤阳不生孤阴不长,就算是戾魂、活尸的体内也会有一点点极致的阳,那是核心。记得我说要刺破活尸的心脏或者脑袋么?就是为了破坏那一点点极致的阳气。戾魂也是一样。但是它们同样可悲,诞生在这种极致的环境中,一旦暴露在日光下就会立刻死亡。而正常外界产生的活尸和戾魂,只要不是暴晒在日光下,基本上不会死掉。”

  “是了,极致带来强大的同时,同样带来的了巨大的副作用。”

  “就是这个意思。”胖子点头附和。

  我笑了笑,说道:“这就是天时地利对方站占着,我们的人和还未必搞得定。”

  “算不上,任何事物都是平衡的,就算在这种极致的环境中也会有它们的不足之处,无外乎我们现在没有找到就是,一旦找到了弱点,这里的戾魂、活尸就对我们完全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叶一道。

  “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胖子问。

  我嘀咕了一句,这好像是我的台词吧?

  叶一那面说道:“小七,你来说吧。”

  “好嘞。”小七对我们摆摆手,说道:“都过来看看地图,我和叶哥推测出来的一条通道,如果计算没错,我们要路过四到诡门。就是俗称的暗门,”

  接着,小七在原本就画了很复杂的地图上,用记号笔硬是标记出来一条我们都看得懂的线条,指着这个线条说道:“我和叶哥推测,整个秦皇陵应该不止九九归元一个阵法,杨哥的地图中所标注在最外围的就是九九阵法,在里面是什么阵法暂时还不清楚,不过,这种仙阵原本就是汇聚和隐藏所用的。汇聚元气才是它的根本,用来滋养宝物是主要职责,而带着一些迷惑的特点。经过分析,我们已经可以肯定如何通过阵法。

  也幸亏杨哥发现了这些凸点的逻辑关系,否则,我们可能就会迷失在这个阵法里。”

  我很羞涩地笑了,这样的夸赞实在不容易:“哪里哪里,我也是偶然的,偶然地。”

  然后哥几个都狠狠地鄙视了我一下。

  小七接着说道:“其次,知道了这个阵法,我和叶哥两个人就有办法算了出来我们所在的位置和诡门的入口。嗯,剩下的让叶哥来说吧。”

  我们把目光从地图上抽出来落在叶一的脸上。

  叶一用手遮挡了一下我们头顶上的灯光,道:“不管是什么,都离不开水火土风四种最基本的元素,阴阳属性也同样跳脱不掉。那么,我和小七推测出来的方式是,这里的活尸和戾魂应该都带着四种属性的至阳之气。下一次我们碰到活尸或者戾魂,就需要抓一只活的,来分析出它们体内带有的是什么样的属性阳气。只要知道了这个,就可以推断出我们大致在九九归元阵法中的哪一个方向里。”

  我摇摇头,还是没听懂……、感觉自己很蠢。

  叶一明白我这种修行菜鸟的难处,解释道:“水火土风是四大元素之一,然后延伸出来另外五种不同的能量,除了这四种,还有金、毒、烟、雷、声五种,这样就形成了九种不同的力量,这也是九九归元的根基。九种力量归成阴阳二气,而这阴阳二气又是天地元气的最终组合。就好像科学中的正能量和负能量一样的关系。九九归元的意思就在于此,懂了吧?”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这里的戾魂、活尸都带有属性。那么一定有……嗯,通道?这样解释可以吗?有一种通道可以吸纳外面的力量为己用,经过阵法的转换,养活这些带有属性的戾魂和活尸?不对,应该是有一条可以直通核心的通道,通过核心的转换变成活尸和戾魂需要的能量,反馈给那些东西,使之保护这里。”

  哒!

  胖子打了一个舌响,笑道:“叶一,杨老弟早十年进入这个圈子,恐怕现在我们都没饭吃了。”

  叶一点头道:“是。”

  这下子我还真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我隐约有些明白仙阵的特点,它就是一部非常高端、技术含量极高、各部门精密协调作业的机器。而风水局更像是简化版机械。拥有阵法的一部分特点,却没有办法做到精致。如同精度卡尺和皮尺之间的不同一般,所代表的虽然同样的意思,却有着不同的运用方向。说不上好坏,只不过是运用的角度不同而已。这也说明了风水局并非是一种简化,而是因为它更容易被广泛使用!如皮尺一样的广泛而已。

  叶一道:“事实上,是地水火风四条通道,在这个阵法里,这四条通道就是诡门的所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通道最重要的那个地方,那里的活尸、戾魂一定是最强的,但也会让我们最快的通过,否则靠着地图,我们想要进入核心,就需要走穿九十九处,中间依旧要面临两处最强的。更重要的是小七怀疑云天教授的魂魄就在这四处之内的某一个。它是一个变数,我们必须干掉它。”

  “明白!”我笑了笑,说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

  ……

  大家收拾妥当,冷脸控制着拆弹车继续前行。

  我忽然觉得,如果我们是举着火把,是不是会更贴切电影的场景?当然这样的想法,我可没说出来,不然还会留下一连串的鄙视目光。

  估计现在外面已经天亮了吧?我们在这个阴暗的墓穴中行走了十几个小时。

  每个人的气色还不算太差,但绝对说不上好。

  “快要到下一个房间了。”叶一说道:“准备好战斗。老规矩,如果对方数量不变,想办法留下一个活的。杨光,把你那童子尿分配一些出来,活尸的四肢有童子尿中的纯阳破邪。也许可以砍掉,另外胖子,想办法想办法在杀死戾魂之前,寻找到那一点元阳,想办法分析出来。”

  “没问题。哎,小七你也别走,童子尿你也要装一份。”我拉着叶小七笑道。

  在上一个房间中的时候,叶一针对我之前的战术做了一些调整,除却叶一的桃木剑和胖子、小七、法华四个人外,我和冷脸的刺刀都被通过一个简单的方式纳入了一些童子尿内的纯阳之气。

  而这个时候叶一要童子尿,则是为了破障。

  破一切厄障!戾魂到来,活尸行进,会带来大量的极端属性的阴气,把周围变成最有利于它们发挥的战场。而叶一要做的就是利用童子尿破掉这个环境,从而达到一个相对的平衡。这也是连续两次交手后,叶一判断出来的。

  在这样的安排下,无形中我和冷脸成了主攻手,当然仅此一次的主攻。目的就是留住最少一具活尸,而且还不能马上杀了它。

  至于这一次是怎样的一种组合,我们不得而知。

  “来了,像第一次那样,从房间里放最多两具活尸给杨光和廖校官。”叶一低声喝道。

  之前我好奇,活尸需要走甬道为何戾魂也会走甬道。

  叶小七用一个很轻松的比喻就让我明白了,他说:“阵法内的一切都是三维空间中的,包括戾魂在内,而非外界魂魄介于三维与二维空间内。所以,想要穿墙这种事奇怪,在这里是不可能发生。”

  如此简单的一个解释,就让叶一酝酿出来一个关门打狗的策略。

  只要死上那么两三个不管是戾魂还是活尸,其它的就会因为需要平衡稳定阵法节点的关系,不得不选择退去,事实上,真正有危险的就是对方全员出现的那个瞬间,只要能够顺利击杀两到三个来犯者,就根本无所谓惧。

  那么……

  交给我们吧!

  93节、水火土风四诡门:风门【1】

  “抓住了!”我大声吼叫!

  就在五分钟之前,我们和第三波接触上了,果然是按照叶一和小七推断的那样,再次出现了八只,三具活尸、五只戾魂。

  叶一四个人挡在最前面的‘房间里’留下通道让出来三只活尸。

  所谓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打酱油。

  第一次我们那么多人又是冲锋枪,又是拼死砍杀。

  第二次我和冷脸就能够挡住三具活尸的进攻。

  到最后这次,冷脸一个人就很轻松的灭掉了两具……好吧,格斗杀人这块儿,冷脸的技术水平明显高出我很大一截。单纯的论杀人的技术,叶一他们都比不过冷脸,这是职业的不同造成的。

  只要给了冷脸可以造成有效攻击的手段后,冷脸对付这些活尸的水平直线上升。

  当冷脸顺利干掉两只活尸后,甬道连接房间的地方震慑出来一股子鬼哭的声音,看样子他们也有了斩获,我不甘示弱,右手提刀,左手提着满满的童子尿,用淋的方式近身淋在了活尸的身上,滋滋滋地活尸身上立刻冒起了白烟,这本不该知道痛痒的活尸愣是表现出十分痛苦的模样,趁你病要你命,一贯是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

  冷脸更是把这种传统发挥到了极致,他绕过活尸,一把拽过我手中装着童子尿的水壶,顺着刺刀的刀刃倒了下去。然后猛地挑起,对着活尸的肩膀位置就是一刀。

  本该是刺刀,愣是让冷脸当作了砍刀来用。

  咔嚓!

  借着童子尿破障破邪的特点,冷脸一刀下去就切掉了那活尸的一条肩膀。紧接着,他低喝一声,双手持着刀柄,照着另一条手臂就剁了下去。

  毫无疑问,冷脸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切掉了活尸的另一条手臂。

  而这个时候,我也突进了交战的圈子,手中的刺刀本就是又加工的,对活尸有很强的克制作用我就对准了活尸的脚掌就扎了下去!

  嘭!

  刀子扎到了一半,我就力竭了,不过却因为我这样的一下,把活尸推翻在地。它倒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是有我这样的影响,冷脸的刀已经走了回来,他第三次发力,对准的正是活尸的一条大腿。

  当当当当!

  活尸失去了两条手臂,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那种失去平衡的状态,躺在地费力的想要站起来。

  可冷脸根本不跟这东西机会,手起刀落,咔咔咔几下就砍断了地上活尸的两条大腿。

  说也奇怪,不管是活尸的大腿还是手臂,脱开了它的身体后,竟然直接化作了灰尘。

  这个时候我才大喊着‘抓着了。’

  冷脸倒提着刺刀,紧张地看着地面上的活尸。而我则露出笑容,毫不吝啬的对冷脸挑起大拇指,赞道:“廖校官,太厉害了。”

  冷脸头一回对我笑了笑,转头去看向用道口,说:“他们才厉害。”

  我也看过去,看到叶一几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胖子大声的喊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连忙邀功一样地叫道:“没事,都挺好的。赶紧过来我们抓了个活的。”

  叶一几个人连忙跑了过来,我见几个人也都没事,笑道:“廖校官一个人搞定了这些。这杀人的功夫,我确实不如太多。”

  叶一对廖校官点点头,算是表示了谢意。

  小七则说道:“胖哥,赶紧看看和咱们抓到的戾魂体内的一点元阳的属性是不是一样的?”

  胖子嗯了一声,放出豢养的灵鬼,低声喝到:“入!”

  接着,我看到那活尸原本凹进去的双眼,忽然燃起一汪绿色的鬼火,一闪而过。胖子双手合在一起,只留下两根食指对在一起。

  “起!”

  就看那活尸猛地坐起来,身体有些不稳摇摇晃晃地。

  站在活尸的身后,猛地把两根手指抵在活尸的头顶,一阵奇怪热风从活尸的头顶、眼眶、鼻孔、耳孔、嘴巴里喷出,带着一丝丝灼热。

  “呼~”胖子呼出一口浊气,道:“是风属性的元阳。”

  叶一和小七点点头,迅速的翻出地图,两个人对着地图开始嘀咕。

  我问道:“能够算出我们的位置吗?”

  小七翻出罗盘,水平地放在地面上,叶一则对照着罗盘,掐着手指计算着方位,头也不抬的回答道:“大概上应该可以。这里虽然阴阳不均,磁极凌乱风水罗盘失去了判断方向的能力,但分辨四极属性之力还是可以做到。”

  “可是我们不能用法力?怎么激活罗盘?”我惊讶的说。

  叶一道:“能用了,在一瞬间!”

  “能用了?”我不可思议地的说,然后去感受体内的‘源’,没有啊,一片死寂。“忽悠我吧?”

  “不忽悠!”小七插嘴说道:“杨哥,还记得刚才说的平衡吗?我们体内的阴阳之气不平衡,外部阴气太重,导致我们无法驱动自己体内的源来提供法力。核心中法力是存在的,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方式来激活它。刚才为什么要让胖哥去分辨属性?不光是胖哥的灵鬼分析的更快更方便,还有的一点就是可以窃取出来一部分带有属性的元阳。利用这一点元阳,就足矣让我们中的一个人在一瞬间拥有一定量的法力,借助这一瞬间完全可以激活罗盘,校准我们所处的方位。”

  原来如此,竟然还有这样的方法。

  “胖子,元阳之气给我。”叶一说道。

  “好。”胖子点点头。小七连忙从他背负的包裹里拽出一张符纸递给胖子。

  胖子左手食指和中指捻着那张符纸,抖动了几次。

  就见那原本软趴趴地符纸竟然缓缓地站起来了,上面带着温热的一丝光华,符纸微微抖动,看上去就好像被风从下面吹起似的。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看到胖子的额头密密地渗出一片汗珠。

  “叶一,准备!”胖子的声音都变了,变得好像有人掐着他嗓子一样。

  叶一迅速站起来,双手呈现出龙爪一样,把胖子掐着的那张符纸扣在手心里,嘴里同时喝道:“松开!”

  嘭!

  一声好像自行车胎炸开的声音从那符纸上炸响,符纸瞬间被撕扯成了碎片,可碎片没有掉落在地面上,反而带着旋风一样滚动在叶一的双手之间。

  这一刻,叶一如喝醉了酒的人一样,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通红。接着看到的是叶一双手之间如同抱着一颗灯泡,那些纸张的碎片竟然发出莹莹的光。

  “嘶……”叶一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符纸随便夹裹着光团,好似飞鸟投林一样扑向叶一的嘴里。

  我‘啊’地惊呼一声,只见叶一的肚子呼地一下,鼓起了好大。然后,迅速的衰败下去,叶一的脸色血红血红地。

  “叶一你没事吧?”我关切的问。

  叶一根本不理我,翻身单膝跪在地面上,面对着罗盘。

  左手托住右手的手肘,右手搓指如剑,喝道:“罗盘八宝,四方见。起!”接着,右手手指一勾,向上一挑。

  嗡……

  地上的罗盘猛地一震,发出嗡嗡的声音。紧跟着,随着叶一的喝叫声,从地上一跃而起。

  罗盘的周围出现了八团不同的光彩,这种奇怪的东西我可是第一次见到,谁曾想小小的罗盘竟然还有这样神奇的一面?

  但见那罗盘滴溜溜的一阵阵旋转,叶小七蹲在地上,两只手提着地图,眼睛紧紧地盯着罗盘,不断的摆弄地图,似乎是在调整角度一样。

  再然后,我就看到罗盘上不断的落下不同颜色的光点,融入小七手中的地图。

  而小七,把地图平方在的地面上。去翻找他的包裹。找到了一个瓶子,瓶子的旁边还挂着一只小毛笔。

  小七拧开瓶盖,把自己的左手中指送到了嘴巴里,咯噔一下,要破自己的中指,把鲜血滴入瓶中,随即右手的拇指堵在瓶口用力的晃动两次,再抓过毛笔蘸着瓶里的血,就在地图的两侧空白的地方画起了符咒。

  “这是做什么?”我蹙眉问道,两个人的过程极快,从叶一施法到小七画符咒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分钟。

  当我询问的时候,悬浮在叶一面前的罗盘上散落的光芒正在逐渐消退,而小七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凝重,下笔如神,刷刷刷地在那些空白的地方绘制出来符咒。

  “他们在制作法器。”这时候,一直很沉默的法华忽然对我说道。

  “法器?什么法器?”我不解地再问。

  “贫僧也不清楚。应该和地图有关。你看,小叶施主所画的是伏羲八卦中的坤、巽、坎、离,分别对应地、风、水、火四种元素。定然与其有着直接的关系。”

  我惊讶地看了一眼法华和尚,没想到这和尚除了会打枪、会打架、会念经之外,竟然还懂得道家的八卦。

  没得到答案,却看到叶一手指勾转口中喝道:“转、定、凝!”

  每一声都十分的大,在空旷的甬道内传出很远。

  随着叶一的声音,叶小七也大叫一声:“合!”

  呼啦啦啦……

  ‘合’声落下,平地卷起一阵诡异的风,耳边听到叶小七的声音:“来来来,每个人滴一滴血到这里。”

  94节、水火土风四诡门:风门【2】

  “这是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人每个人都在地图上滴了一滴血,然后就发现那玩意儿好像活了一样,吸纳了我们每个人的血后,视觉上出现了一阵扭曲。

  小七借着那股子扭曲的感觉,分别用毛笔尖蘸着我们各自的血,在地图上分写上我们的名或者姓。

  胖、一、光、廖、法。

  接着,扭曲的光将小七蘸着血写出来的字,一个个的拉到了地图上的某一个点上。

  “我靠,这是地图吗?”我惊讶的说道!

  看样子,太喜感了!这地图不就是……哈利波特里男主角眼镜男老爹留给他的魔法地图的现实版吗?难

  小七笑道:“杨哥,眼熟吧?”

  嗯嗯嗯,我连着点头。

  “其实那个英国老女人写的《哈利波特》里的地图,跟这个性质差不多。以前我看过小说的原著,觉得那个叫j·k·罗琳的女人应该是那面魔法师体系中的一员。”叶小七猜测道。

  “管她是不是呢,小七,这个地图能够有什么作用?”我问。

  小七说道:“有了这个地图,我们就可以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不过,只是知道最外围阵法的。但是对我们现在来说足够了。照着地图的指示,我们现在需要往前再走两个小屋,在第三个小屋里,将会找到通往四元素诡门中的风门。”

  虽然……好吧,我真的看不懂地图,地图上除了很多线条之外,还有太多八卦上的图案,绕着地图的边框地带团团转。看着眼晕,但不影响我的热情,我叫宣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出发吧。”

  “嗯,事不宜迟。”胖子点头赞同。

  随后,我们一行人用极快的速度,六个小时内通过了之前用了十几个小时才通过的距离。

  中途又遭遇了两次活尸和戾魂、毫无悬念的干掉了它们。

  重点是,通过胖子的搜集了一张储存了风属性的元阳符录,这张符录按照小七的说法,足够让人引爆一次体内的法力,施展一次法术。

  叶一首先表示不需要这个东西,而小七说自己法力低微,有等于无。

  胖子和冷脸自然是不要的,剩下就是我和法华和尚。

  “大师,这点元阳符录给你留着吧。”我说道。

  并非我故作大方,而是在我们之中,第一个最弱的看似是我,但叶一也说过,我是最弱,但我也是最强。我使用的法术,偏偏是不需要法力作为支撑的。

  虽然后果有些严重,但我毕竟是用寿命换来的强大力量。倒也算不得太差。只要……我能够杀一个人。好吧,不被逼到一定份上,我是绝对不会使用生杀咒的。但我确实单体、群殴实力最强!

  生杀咒之所以被当作禁忌,那高人鬼卦前辈传授我生杀咒对我进行了重重考验,其基本原因皆尽于此,就不再重复啰嗦。

  最后在我的一再要求下,法华才留下了那张存有一点元阳之力的符箓。随后……我们站在了预定的那个小房间里。

  “休息两个小时!小七,你分析一下,通道里会是怎么样的情况?”叶一说。

  几个人的坐在地上,小七已经确定了诡门的所在,也准备好了工具,只等休息后打开诡门。

  本来按照我想的,这种地方会不会是有有机关通道,但是叶一一句话就鄙视了我。

  他说:“你当古人是傻x么?”

  好吧,事实上,我们打算强行破开墙壁,为此可没少给冷脸做工作。最终冷脸冷冷地说:“我什么都没看见。”反正几十年内估计不会再有第二批人进来了,等几十年之后孙子才承认自己破坏了这里呢!

  在者了,其实我发现冷脸心里也明镜似的知道,他脑袋上的那些领导们是什么个想法,对秦皇陵的保护和勘测根本就是个借口,他们最想要的就是里面的长生果,如果真有这样的东西……现代科技的力量,就会体现出它最强大的一面。

  总而言之,冷脸心里清楚我们的所作所为,如果是那些领导们进来碰到这样的事情,恐怕会比我们更加激进也说不定。

  小七抓了抓他乱糟糟的头发,苦笑道:“叶哥,这个真没办法分析了,仙阵啊,几百年前就已经失传的东西。我都是凭借着只字片语的猜测,我能想到的就是万人坑,很大的万人坑,很多死人。然后应该有一个或者最多三个镇守者来守护那里。”说到这里,小七又加了一句“最好是三个,如果是一个,我们就要准备好受伤或者死亡的准备。”

  “难道一个比三个更厉害?”我不解地问道。

  小七严肃的点点头,说:“杨哥,你说对了,一个真的比三个厉害,不管是蕴养了活尸还是戾魂。你可以这样想,一个鱼缸里养一条鱼可以让鱼生活的很好,身体健康,活的更久。那么养三条呢?就会导致三条鱼营养不良,健康程度也会比一条鱼来的更弱。这只是一个比喻,事实上,这道墙后的世界,阴气一定极为充沛,孕育出来的东西一定很厉害。即便是三个弱的,也肯定比我们之前碰到的要强大很多。所以……千万不可以掉以轻心。”

  “小七说的是,我们分配一下吧。”胖子说道,“叶一,我、小七负责主攻。法华大师你和廖校官负责支援,杨老弟,在你没有拿到传承的前提下,坚决不许冒险,你一旦有了损伤,我们所有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别记着说,我们的目的是什么你最清楚,所以,如果我们中间有人受伤,或者……死亡。你必须保护好自己。”

  看到胖子如此严肃的说,我居然有了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这样的嘱托太沉重了,难道真的要到那个时候让我的朋友们去用命来换一份对我来说可有可无的传承?

  我看着他们。

  他们每一个人。

  叶一、小七、胖子、法华、甚至廖校官。

  然后,我摇摇头沉声说:“我拒绝。”

  “你……”胖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叶一也蹙眉看着我。

  我说:“如果你们逼我,那我现在选择退出。我不会让我的朋友、兄弟的性命去做这个赌注。为了一个我用不着的传承,害了你们的性命。

  胖哥,我问你。如果你死在这里,镜子姐怎么办?你想过她的感受吗?

  叶一如果你死在这里,念一怎么办?高妮儿怎么办?还有,你难到不想找到念一的妈妈?

  法华大师,我们也算作朋友,因为我的关系,已经害死了凡尘大师,我一直愧疚在心里,你觉得这样的我还有资格让你去为我争取这份传承而丢了性命?

  小七,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们大家都很喜欢你。我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你还这么年轻,还没有享受过人生,没谈过恋爱,我凭什么!凭什么拿你们的性命去做赌注?

  至于廖校官……对不起,这样的事情真的不该让你参与进来,我想让你停在这里,不要再进去了。如果你同意,我会让小七帮忙在这里再布置一个安全点。”

  “你有毛病!”叶一冷冷地对我说。

  小七则说道:“杨哥,你怎么这么悲观啊,胖哥也是论事而已。未必会真的死人的。”

  胖子也道:“你小子油盐不进了怎么着?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打算回头?气死我了,胖哥我是在做安排。懂不懂?”

  我还是拒绝,好吧,我他妈、的没有小说里主角的王八之气,也没有抖一抖腰杆,就可以舍生忘死!更不是视人如草芥的混蛋!

  我特么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物,我有爱的人、尊总的人、想念的人,我特么的不去追求皇图霸业,也不去追求人上人的位置。

  我只要我的兄弟们够好,我们生活的够顺利,家人安康我就满足了,我就没出息,就是个这么点理想的人!从骨子里说,我根本就不是个修行的人,我的观念、我的思想、不是什么逆天而存,修行即为逆天这样的教育下的产物。

  “别说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们死在我面前的冷血,也做不到视死如归的情操。要么一起进去一起出来,要么就都别进去。”我斩钉截铁的说,眼睛毫不示弱的看着他们:“你们,决定吧。是一起走出来,还是现在就退出。如果你们有人因为这件事情而死掉,我根本无法面对剩下的人,高妮儿、念一、镜子姐……每一个人。”

  我的话……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地看着我,最终胖子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身旁拍着我的肩膀苦笑道:“老弟啊,你这样的性格怎么混进来的?这个圈子哪个不是视人命如草芥一样,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婆婆妈妈的呢?”

  我正色道:“这正是我和他们的不同,在我的眼里,就算前面有金山银山,也比不过你们在我心里的分量。从在公安医院的那一次,我就对自己发誓,再也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一个朋友受到伤害。而你刚才要做的,恰恰是要我去伤害你们。胖哥,你觉得我会做吗?”

  95节、水火土风四诡门:风门【3】

  “你逃不掉!”

  叶一冷冷地看着我,满满地说。

  “我……”我心里一揪,是的,我怎么可能逃的开?几个月后的事情,就是压在我们所有人心口上的大石头,纵观这接近一年时间的林林总总,不管是最初梦境里的两个女子,还是阴神、鬼王它们都对我有着别样的心思存在着。

  我明白,心里很清楚,可我就是没办法去铁了心肠。

  孙子!我这种的心态,就特么是个孙子!

  恶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然后……我抬起头,目光坚定、环视诸人:“一起进去,一起出来。我逃不掉,任何人也别在真言和尚预言的事情之前做逃兵。小七,打开通道的大门吧,是刀山我们一起上,是火海我们一起趟!谁他吗也别想丢下谁!”

  “对!刀山火海,我们一起并肩!”胖子哈哈大笑附和着我。

  管他麻痹什么鬼魅魍魉,在爷们的面前,都是渣!干他娘、的大西瓜!

  “拆弹车可能用不到了,丢在这里吧。”小七和叶一开始忙活着测算墙壁的位置。

  而我则对冷脸校官这样说。

  冷脸点点头,并不介意,反正在这里也丢不了。就算丢了……好吧,当我没想过。因为丢了的话就太灵异了。

  随后的事情就是等待叶一和小七测算出通道的具体位置,两个人在地上笔笔画画,又在墙壁周围用荧光的记号笔画出线条。

  忙活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就看到小七和叶一两个人把拆弹车开到了一处墙壁的下方,叶一站上去,探出手臂在墙壁上用荧光笔在分别在上面间隔大约1点5米的距离分别画了一个十字的x。而小七则打开了随身的包裹,在里面翻出了一包用塑料口袋密封的红绳。

  然后又找出来便携式的手电钻和一把桃木钉,把桃木定和手电钻交给叶一。密封的口袋被小七打开,他笑着说道:“杨哥,这可是顶级的好东西,五花大公鸡的鸡冠血侵染的阳蚕丝编织的红绳,这东西就咱俩有童子尿的男人可以抓。一会儿你上去替换叶哥,把这个绳子绑在上面吧。”

  我笑问道:“只有我们俩可以碰?”

  “对啊,这是真正的纯阳,稍微沾染一点杂质就算废了。嘿嘿,给你看看神奇的地方。帮我拽着线头,看看线两端的变化。”

  说着,小七从密封的口袋里拽出一条染血的线头,示意我拿着。

  我照做。

  “拽出半米就可以了。”小七说道。

  耳畔响起手电钻的声音,嘎嘎嘎的很刺耳。

  小七的话也让周围的几个人都好奇的围绕过来:“小七啊,你小子玩什么神秘?没听过这东西啊。”胖子笑着问。

  法华和冷脸也凑了过来,想看看这红绳到底有什么不凡之处。

  小七笑道:“如果是在外面,肯定看不出来什么奇特的事情,我也是偶然想起来的。据说在阴气极重的地方这样蕴含至阳的红线可以破开阴气的阻隔,形成一条肉眼可见的空气通道,不需要分光镜,就可以看到七彩光芒。”

  “闹了半天你也没见过?”胖子笑道。

  小七道:“没有啊,这东西我上哪儿见去?不知道这红绳很贵么?这么一小口袋好几万块呢,我可是穷人。”

  胖子用那肥胖的大手拍了一下小七的后脑勺,笑道:“在胖哥这里哭穷,欠揍了是不?”

  这时候,我已经把红绳扯出了半米左右。

  “差不多了吧?”我问。

  小七嗯了一下,然后用手指掐住一节绳子,屈指一弹。

  嗡~

  就见那红绳一阵抖动,刹那间好像触动了七彩的神光一样。整条绳子都散发出七色的光芒,光晕不是很浓,却清晰可见。

  七色的光芒相互纠缠又自成体系,螺纹一样缠绕着在红绳的周围。

  下一刻,那七色光的周围空气一下子感觉黑了很多很多,竟真的将红绳周围20公分左右半径空间里所有的阴气都清理了出去,形成了一条长约半米,以红绳为中心半径约二十公分的通道。

  “神了!”胖子赞誉道。

  而这是,叶一喊道:“别玩了。杨光拿着你的线头上来。”

  我连忙应了一声,接替叶一的位置,跳上拆弹车。

  叶一站在我旁边,指挥道:“把绳子的一头缠在桃木钉上,活结就好。把绳子紧贴在墙壁上。然后绕过去,让绳子形成门的状态。”

  随着叶一的指示,我发现那叶一一共在墙壁上钻了四个孔,在孔内钉入了一根桃木钉,露在外面的位置有大概三公分左右,正好适合缠绕绳子。

  按照指示,小七和我配合迅速的把绳子缠绕在上面。随后跳下拆弹车,在下面把绳子相互连接起来,在墙壁上形成一个长方形,红绳散发出来比刚才稍微浓烈的七色光晕,在这个幽暗的陵墓甬道内,变得犹如霓虹一样灿烂。

  “需要等多久?”叶一开口问道。

  我一愣,发现这句话不是问我的。

  小七那面说道:“大约需要一刻钟才能渗透进去,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这里的墙壁是最薄弱的,绝对不会超过20公分。”

  我好奇地说道:“二十公分?我说哥几个,你们不是想破枪而入吧,还等二十分钟干嘛?赶紧抄家伙砸墙啊。”

  叶一用一种你很白痴的眼神看着我:“你有锤子么?”

  没有!

  “你有凿子么?”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砸?”

  “……”

  鄙视过我之后,叶一对我说道:“这里的墙壁常年让阴气腐蚀,早已坚硬如铁。不要说凿子锤子,就算火箭弹也未必能够打穿。但是,这却不是绝对的。万事万物有相生必然有相克的一面。这鸡冠血的阳蚕绳本就是纯阳之物,本来是打算万一碰到厉害的僵尸,用来破邪缚神用。没想到用在了这里。这绳子内含有大量的纯阳之气,阴阳的剧烈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刚才在小七演示给你们看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绳子蕴含的阳气会排开所有的阴气,使之不能靠近。

  所以,同样的道理下。纯阳之气的红绳内的纯阳之力浸透漫过墙壁,就会产生不可思议的一面。或许,这种事情在科学中无法解读,但它的存在却是真实的。”

  说到这里,叶一看了一眼胖子,问道:“多长时间了?”

  “还有五分钟。”

  叶一点点头,继续说道:“阴阳讲究的是一个平衡,孤阳不生孤阴不长,一旦不均衡,就会有一个去吞噬另一个,不管是哪一方获胜,中间的介质都会被两股力量绞碎。这就是我和小七的用意。而我用桃木钉来固定,是因桃木内涵阴阳,阴阳之力交替不管多迅疾,都不会损伤到它。

  呵呵,如果用钢铁之类东西去固定红绳,一刻钟的时间,就会如同过了千百年一样,迅速的腐蚀掉钢铁,根本达不到固定的作用。”

  经过叶一这样的解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个道道儿。又长见识了。

  我笑着问道:“那为什么要一刻钟时间?”

  “杨哥,这个我知道。我来说。”叶小七凑过来,显摆他肚子里的墨水了:“这里阴气稠密,虽然红绳里阳气十足,可毕竟还是有限的。最多就坚持一刻钟时间,就会彻底被这里的阴气同化掉。你看,红绳周围的七彩光晕,开始消散了。”

  小七的惊叹,让我们都屏住呼吸,看向墙壁。

  绞碎一切介质吗?那就是说,也能够粉碎墙壁了。万一墙壁的厚度超过了20公分怎么办?

  我疑惑地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叶一道:“那就证明我们算错了。”

  好吧,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千万别错了。

  时间一点点向前推进,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抵挡住它的脚步,就算是神仙们,也在为了抵抗时间而不断地努力着,谁也没有真正的寿与天齐,长生不老。如果真的有长生,我们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时间到了。”胖子说道。

  随着胖子声音的落下,墙壁红绳上最后一丝七色光芒退却了。

  “给我铲子。”叶一说道。

  小七连忙从背包里拽出军用的折叠铲子递给叶一,据说军用折叠铲和盗墓用的洛阳铲很接近,都是以挖掘为主要作用的,甚至军用折叠铲在某些方面根本就是借鉴了洛阳铲。当然这只是个据说,肯定没人去承认这点的。

  叶一把军用的折叠铲折成九十度的直角,轮圆的手臂,对准红线附近的位置用力刨了下去。

  没有想象中铁铲碰到石壁发出的碰撞声,我只听到‘噗哧’一声,眼睛看到的是军用折叠铲好似刺入沙土之中一样,瞬间没入。

  胖子道:“我来帮你。”然后他也从背包里翻出军用的折叠铲来,站在另一端开始了挖掘的工作。

  紧接着,冷脸也不甘示弱,也加入了挖掘墙壁的运动中去。

  十几分钟后,被红线缠绕过的地方都已经被挖掘出十几公分深度的长方形环口。

  叶一站在拆弹车上面,深吸一口气,对准了上面横切面的凹槽用力地把军用铲扎了进去。

  96节、水火土风四诡门:风门【4】

  这里,是一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形同地狱。

  入目的满是枯骨,一道道黑色的怨念凝结成的气息,从枯骨中散发出来,冰冷带着寒意。刺人心扉。

  小七和叶一计算的很准确,这里就是四个诡门中的风门所在地,同样这里也是一个巨大的万人坑,天知道这里究竟埋下了多少枯骨,才能够凝聚出如此浓烈的怨气。

  就算是乱葬岗里,也见不到如此令人恐惧的景象。更何况还是在一个充满着阴气的地方。

  这里的空间很大,足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当我们推倒墙壁,墙壁倒下时发出的压碎骨头对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随之而来的是一盏盏密集的灯光绕着圈的从我们破开的墙壁位置环绕这里不断地亮起,沉寂千年的埋骨之地终于重现在人前。

  一道道冰冷冷刺骨的阴风,扑面而来。蔓延在脚下,蒸腾起一阵阵白色的雾,那雾气来的快,散掉的也快。

  风门之中的光线越来越亮,好似点燃了无数火把一样,把这个空旷的,堆满了尸骨的空间照的愈发阴森。

  “三百三十一盏镇魂灯,这石头墙后面应该还有两盏,三百三十三,人中大数,可镇压十方凶魂,却也可以铸造一尊镇守的厉鬼。大家小心。”叶小七声音沉重。

  “这到底死了多少人?”胖子低声的说。

  胖子的话让我们都无言以对,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里到底埋下了多少生命。一千?两千?还是一万两万?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堆满了整个空间。

  那些尸骨不再雪白,骨头常年被阴气沾染侵蚀,早已变得斑驳。就算我们带着防毒面罩,也能感觉得到这里一定充满着浓重的尸毒和**的气味。

  “这是真正的万人坑!”胖子的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作为豢养灵鬼的世家传人,能够让他感觉到恐惧的何其少,这面前的一幕,就是恐惧的根源。

  不屑说胖子,我们每个人都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慑。

  这不是恐惧的源头,却是恐惧蔓延的根。

  “我们怎么过去?”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尸骨,低声地询问,我都听的出来自己声音的颤抖。那是源自我心中的恐惧。面前的骨骸太多了,深不知几许,推到的墙壁向下倾斜,形成了一个40度左右的缓坡。

  浓厚对阴气密度,甚至激荡不起一丝灰尘和骨粉。

  “阿弥陀佛,这里犹如阿鼻地狱一般,怨念叠生。如有可能,贫僧想为这里的亡魂超度。”法华说道。

  叶一蹙眉道:“还不是时候,这里的亡魂也没办法超度,除非破掉仙阵。那样的话,陵墓坍塌,数以万计的怨念会把周围百里变作幽灵场。这阵法已经是极致了,不可破,法华,你可以超度多少?圈子内所有的和尚都来,再做上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或许能够保证这里不变成贻害无穷的死地。非人力所及了。”

  法华双手合十,再喧佛号,叹道:“却是非人力所谓,贫僧太过执着了。既然入目皆是白骨骷髅,就借上一步如何?”

  趟过去???

  法华的意思是直接从这片埋骨地中走过去!想一想就头皮发麻,老子可以说不要么?像个娘们一样尖叫??

  叶一说道:“没有别的好办法,我下去看看,如果太深就就想别的办法。”

  小七道:“小心点,那个东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明白!叶一点点头。

  好吧,我该勇敢的时候真的很纠结,这种事情可不是勇敢就能够做到的。漫步在……骷髅中间,这,这,这对我来说太具有考验性。

  我目送着叶一缓缓地迈入白骨中,双脚不断地踩踏着看上去结实的人骨头。

  一步、两步、三步……

  还没有等我数第四步的时候,就看到叶一好像掉进水里一样,随着骨头哗啦啦啦啦地响声,叶一瞬间就‘没了’!!!

  叶一!!!

  我惊恐的大叫一声,他可是一米八十多的个头啊,这里面到底有多深?

  下一刻,我就要不顾一切的跳下去。

  身边的胖子一把抓住我:“冷静,他没事。”

  我操,人都‘没’头了,还没事?

  哗啦啦,正在我挣扎着的时候,叶一猛地从距离我们很远的地方窜了上来,高高跃起。愤怒地喊着“啊!”

  他浑身都是灰白色的骨粉,千百年来的挤压和沉淀令尸骨早已干枯入粉。

  在我惊讶的目光,不对,是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

  整片尸骨铸造的‘地狱’开始崩塌。就好像多米诺的骨牌一样,哗啦啦啦地以叶一跳跃的地方为中心,迅速的向两旁蔓延。如同一个漩涡,搅碎我们视线范围内所有可以看到,看不到的骨骸。

  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惧,那是怎样一种场面?

  “退回去!!”胖子猛地拉着我,往‘门’后跳去。

  我则狂喊着:“叶一!叶一!”

  等出去以后很久,哥几个聊天的时候,胖子很不怀好意地对我说:“杨老弟,当时你那表情,就好像是媳妇儿掉进水里,你又不会游泳一样的无助。”

  而听这些话的高妮儿则满脸腐女的表情,认真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叶一。最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啥也没说,顿时我觉得自己好委屈……

  一股很强的风,平白无故的出现在那埋骨之地里,就好像是叶一带去的一样。澎湃的风卷起细碎的骨粉,在那个空间中呼啸着,遮挡住了我们的视线。

  神奇地是,三百多盏油灯的灯火毫不为风所动。

  那神秘的风来的迅捷凶猛,去的快如闪电。

  等风平骨落的时候,入目的不再是满地的白骨,而是一层如炉灰一样的灰色的世界。

  “叶一!”我站在‘门’口大声的喊。

  没有了大量的尸骨,原本我们还算和尸骨持平的地面一下子凹进去了足有一米多,我想起来该怎么形容这里,晒盐的场地!只不过没有阳光反射时候的晶莹。

  我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空间内回响,不断地。

  哗!!!

  伴随着我的声音,那凹进去的白骨粉尘之地中央,猛地深处一只手来。场景上,很像电影里经常出现人被埋在沙地或者雪地里,一只手突兀地出现一样。

  紧接着,一个满身骨粉的人从哪里缓缓地站起来。

  “是叶一!”我惊喜的喊道,然后不管不顾的想要跳下去。

  “别过来!”叶一大声喊道,阻止我的鲁莽。

  就在我想要跳进去的瞬间,叶一猛然摆动手臂,那是攥着千年桃木剑的手。他高高地挑起,把手中的桃木剑好似大刀一样的往下重重地,狠狠地劈去!

  ……根本就是枯骨的手臂,从灰尘中升起。

  噹!!!

  声音震慑耳膜,木剑和枯骨的碰撞竟发出,金铁的交鸣声。

  我眼看着叶一被那巨大的手骨,弹了过去。

  与此同时,本是拉着我的胖子猛地松开手,高高跳起,大喊一声:“兄弟们,抄家伙上啊!”

  “干翻这丫,个大的了不起吗?”小七。

  “孽障,休得无礼。”法华。

  “杀!”冷脸。

  “噗通……”我被三个家伙挤了一个屁墩,丫丫呸的,你们有点公德心行吗?好歹我站在门口的,要尊老爱幼啊!

  这样的吐槽,显然是没办法和吐嘈星人一样,带有超能力的。

  所以,我也一跃而起,提起冲锋枪,对着那个大东西就是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去你大爷的,装神弄鬼,吃老子的子弹吧!

  那是一种怎样的震撼?

  近乎魔幻大片一样的场景,不适时宜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现代科技对抗神秘骷髅巨怪,游戏副本组团pk小boss?还是地球人大战外星生命?

  一具身高足有三米五的巨大的骷髅站在场地的中央,他的身上奇奇怪怪用不知多少具尸骨才拼凑出来的一具身体,竟然坚硬如铁,衔接的骨头上闪着绿色的符文,如同闪烁的绿色霓虹灯时隐时现。。

  颈骨上顶着一颗比常人的头骨稍大不多的骷髅头,看上去极不协调,却诡异万分。两颗原本是黑洞洞底眼眶,从那深处燃烧着绿色的鬼火,妖艳邪异汹涌又带着……灵动,好似目光!

  “小心,这是风门内的守护者,是早就失传的大神兵术。”叶一大声的喊道。

  大神兵术什么鬼东西?

  哒哒哒……

  反正我不会近身的攻击手段,叶一看样子没什么大碍。我也就冷静了下来,这时候我铁定不是主攻的选手,但我觉得自己做个助攻应该可以做到。

  子弹打在那闪烁着神秘符文的骨骼上,竟然全无效果。

  与此同时,兄弟们也趟过了半米左右厚地骨粉,凑到了叶一的身边。

  他们神色严肃,手持着兵刃。

  那个大家伙,并没有马上再作出攻击,甚至我的子弹打在它的身上,都没有引起它的丝毫兴趣。

  “布置这阵法的人太阴损了!”小七喊道。

  “别管阴损不阴损,这东西能干掉吗?”胖子紧张地喊道,他的心最是沉了下去的人。

  97节、水火土风四诡门:风门【5】

  刚刚释放出去灵鬼,没想到立刻感受到一股子来自天敌一样的压力,胖子一下子明白过来,这个东西能够吞噬魂魄。

  虽然胖子、法华、我、冷脸都不太明白大神兵术是什么,可这个三米多高的骷髅,似乎已经证明了叶一喊出的这玩意儿,一定不好惹。

  不对……应该说是非常不好惹。

  “它想干什么?”我端着枪,站在‘门口’上,看着那个大家伙一动不动,似乎在一瞬间丧失了刚才的威猛。

  吼~~~

  那大家伙猛地张开上下的颚骨,竟然发出了一声怒吼。

  刹那,它的身体猛地一阵抖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周围阴气猛地发生了变化,好似长鲸吸水一样,阴气凶猛地涌向大块头。

  “不好!”胖子大叫一声。

  而叶一则同时喊道:“快阻止它!”

  二人愤然而起,叶一挺着手中的桃木长剑,直刺大块头。

  胖子则在半空中深吸一口气,随即好似河豚一样,身体猛地涨起很大一圈,竟是将自己当作了武器,狠狠地撞向那个大骷髅。

  噹!

  嘭!

  两个人的攻击几乎是同时感到,从未想过赵磊这个胖子会有那么好的身手,高高跃起足有两米高下,速度快的吓人。

  而叶一的桃木剑斩在那大块头的腰椎骨上,竟迸出绿色的火光来。

  这一下看似没有造成伤害,却又确确实实打断了那骷髅长鲸吸水一样吸纳周围阴气的举动。

  我似乎感觉到了那大个子的愤怒,一种正在拉屎,忽然被人打断,愣是憋回去的感觉。好吧,不管比喻如何,它真的生气了。

  在下一刻,他摆动着双臂,像拍苍蝇一样,从空中落下,直奔胖子和叶一拍下。

  嘭!

  嘭!

  两声巨响,甚至震动着地面。

  地表那厚厚地骨粉,被强大的力量激荡起来。似乎是瞬间就弥漫了整个空间。

  “小心!”、我大吼一声,迅速的换掉冲锋枪的弹夹,照着记忆的方向,连续几个点射。

  哒哒哒……

  枪声撕破骨粉弥漫的空间。

  吼!!!

  那大块头再次发出吼叫,我们都清楚,这根本就是灵魂上的吼声,如同身为普通人的冷脸可以在这里见到鬼一样,我们浑身都被这里的阴气弥漫、侵蚀,不管是鬼叫亦或者是灵魂的吼叫,我们都可以清晰地‘听’得到了。

  “我们没事!”胖子的声音从无尽地骨粉灰尘中传来。

  “想办法凝结它的动作,他妈的,这东西速度太快,硬拼我们会吃亏的。”接着胖子这样喊道。

  “小七,镇魂符!”叶一的声音传来。

  “廖校官你去和杨光用枪,这东西子弹对它有杀伤力!”胖子喊道。

  “我那个阿弥陀佛,贫僧我要替天行道,灭了这这妖孽!”法华的声音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传来,紧接着是阵阵佛音渗透出来。

  是《地藏本愿经》无需法力,却也有莫大威力佛门奇经。

  只不过……

  在这里用合适吗?

  但下一刻我猛然醒悟,并对法华临机判断的能力只能说高,真他吗的高!

  《地藏本愿经》蕴含大佛法、大功德,在人间界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它的存在更适合在地府那样阴气十足的地方,以阴气为养料,灌输佛法、功德,扭转阴阳,在诸鬼众生的心中埋下佛性,导人向善。更具有净化阴气重的戾气、怨气的功效。实为佛门顶级经文之一,只因为太具有针对性而在人间的流传性低了很多。

  可在这里,法华和尚念动《地藏本愿经》简直就是绝配。

  经文响起的刹那,空气中弥漫的阴气猛地抖动一下,那种怪异的视觉效果明显震慑住了那个大块头的举动。下一刻这个空间内的阴气发出噼里啪啦如同捏塑料纸的声音,微微地,好像金色的火焰蔓延开,在空气中或如金丝、或如星光,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法华不愧是大德高僧,竟然以一人之力念动《地藏本愿经》,引动戾气、怨气的燃烧。竟以无上佛法化去阴气中的负面气息。

  与此同时,叶一喊道:“好机会!”

  隐约的粉尘中,我看到叶一的身影,宛若蛟龙拔地而起,直扑那有些愣神,眼眶中鬼火都暗淡了些许的大块头。

  叶一跃身纵上大块头的盆骨位置,如灵猴一样,一个翻身,双脚就勾在了高高的肋骨上。再翻身的功夫,人已经落在了肩膀处的锁骨。

  动作一气呵成,连贯的令人目不暇接。叶一的双腿是勾在那骷髅背部的肋骨上,这个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和那大块头的骷髅头相平。就见他高高举起桃木剑,凶狠地刺向骷髅头的眼眶。

  这一瞬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也就是三秒钟的事情。

  《地藏本愿经》的经文也不过才念动了几句。

  当叶一手中的长剑高高举起的时候,大块头终于意识到了危机。

  它疯狂的摆动着双手,向肩膀叶一的方向拍去!

  “小心!!”胖子惊呼一声。

  谁曾想到,那大块头的动作如此迅疾?

  叶一也发现了问题,大骂一声,不再坚持刺下的动作,身形苟了下去,一矮身一个倒挂金钩吊在了大块头的后背,但动作还是太慢。几乎是眨眼之间,那巨大的,足有四十公分长的手掌,扫在了叶一的身上,嘭!

  叶一被打在了地面上。亏得地面上粉尘很厚,叶一就地一个滚翻,脱开了战团。而这这时,胖子和小七二人冲了上去,力图纠缠住大块头对叶一的进攻。

  刚才叶一在大块头的身上,我只能干着急。

  来不及关心叶一的死活,我翻手开枪。

  子弹带着一条火龙,愤怒的撞击在大块头的胸口肋骨上,迸射出一串串绿色的火花。紧接着,我的身边又喷出一条火龙,冷脸在这个时候也端起冲锋枪,对着那的大家伙一阵点射。

  所不同的是,我是盲目的射击,缺乏了应有的冷静。

  而冷脸则不同,他的每一次点射都十分精确,更主要的是,冷脸的射击带有针对性,他的子弹扑向的位置赫然是大块头的脑袋,准确的说是那两个闪烁着鬼火绿光的眼眶。

  我的目力虽然有限,却也可以分辨出,第一颗子弹射、入眼眶后,那大块头发出的吼叫,本来要去攻击叶一和胖子的双臂回转到面前,抵挡住冷脸的进攻。

  与此同时,冷脸的攻击算是达到了真正的效果,解救了叶一。

  除了法华在那里念经之外,所有人都动作起来。

  胖子喊道:“趁现在,别他妈让它反应过来。干掉它!、”说完这个,他整个人又跟充气的河豚一样。这货什么时候有这本事的?好吧,我承认,我对胖子、小七甚至叶一的了解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

  小七的身法很诡异,好像影子一样不停的变换位置,令人目不暇接,似乎那软塌塌的地面并没有给他的移动造成影响。他手中拿着大把的镇魂符咒,不断的贴在大块头的身上,上窜下跳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大马猴子。

  符咒蕴含的力量确实对大块头产生了影响,大块头的下半身动作明显沉缓了许多。可上半身太高,足有三米多,任凭几个人游走在周围,又有冷脸不断的点射,攻击那大块头的眼眶,也还是捉襟见肘。

  我焦急的看着三个人纠缠着大块头,手中的长枪却没有办法作出相应的支援。冷脸的射击频率也降低了许多,大块头似乎有意识地保护住双眼的位置。

  这样下去不行!早晚会被大块头拖垮的!

  我意识到,坚持下去不是个好方法。

  就在这时,大块头的一只手臂猛地扫动,还在念动的经文紧盯着战场的法华忽然跃起,直扑小七。

  我惊呼:“小七!!”

  紧接着,本就游走在大块头周围贴镇魂符的小七被法华一把抱住,再接着‘嘭!’地一声响,小七和法华被大块头同时扫中。

  哗啦啦!

  小七手中的镇魂符满天飞起。

  而法华则张口‘噗’地吐出一口鲜血,立时受到重创。

  “和尚!”叶一大吼一声,手中桃木剑猛劈大块头的足踝位置。然后侧身直奔倒地的两个人去。

  冷脸对我喊道:“你来开枪,我去支援!”言罢,他倒提着刺刀跃出门洞。

  胖子继续游走,是不是的用身体撞击大块头,迫使它不能前进。

  叶一动作极快,扑到了小七和法华的身边:“你们怎么样?”

  法华咳嗽了一声,气息不均地说道:“暂时无碍。”

  “小七,你呢?”

  小七坐在地上,拍掉头上的骨粉灰尘,使劲地摇摇头:“没事,法华大师救了我。”

  “妈的,小心点!”叶一转身再入战团。

  这样不行啊……我心里盘算着。完全没有有效的攻击。

  虽然镇魂符让大块头的移动变得迟缓,可双臂之间的摆动,杀伤力太强了。必须要有方法遏制它才行。

  镇魂符,镇魂符……

  我看着下半身贴满了镇魂符的大骷髅,想如果可以贴在它的脑袋上,会怎么样?

  98节、水火土风四诡门:风门【6】

  这个时候,叶一几个人又纠缠上了大块头,法华和尚虽然算不得重伤,可也失去了一定的战斗力,无奈只能退出战团,又一次念响真经。

  不行!这样下去,他们都会被这个大家伙拖垮的。我暗自焦急,却感觉无能为力。

  不管是正面强攻,还是背后暴击,几个人交叠的攻防下,那大块头就是仗着身骨坚逾金刚,毫不在意。不论是叶一的桃木剑,还是刺刀、子弹,在大块头的骨头上只能画出一道道白痕。

  数次叶一、小七、胖子三人都想再次攀爬到大块头的身上,可都最终功败垂成。

  我不能在这里当废物!

  我的眼睛开始四处搜寻,想要找出办法来。有方法,一定有方法可以爬到那个家伙的身上,而不是每一次攀上去就被当作苍蝇一样的甩开。我清楚的看到那个大块头的手臂可比人的灵活了不知多少,完全无视关节带来的制衡,只要它想,关节可以覆盖到身体的每一处上。由此而见,防御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死角。

  唯有它的眼眶,似乎是最大的弱点。原本均衡的眼眶内的绿色鬼火,从冷脸射击的子弹打中一枪后,其中一只就暗淡了一些。那里,必然是它的弱点!最大的弱点!

  地上还有散落的镇魂符,我的脚下也有两张孤零零的落在一旁。

  我俯下身子,捡起它们。

  也许……

  有个方法可以去试一试。预期等着我们团灭,不如让我去博一次机会!一次,就够了!

  丢掉手中的长枪,捡起地上的符箓,转念想了一下,我连刺刀也丢在了一边,把护身符挂在我的脖子上贴身戴好。把装有童子尿的水壶挂在腰际,但再转念,我干脆也挂在了脖子上。

  环视了一下周围,深吸一口气,我一定可以做到!

  伸手!

  我一纵而起,抓住的是挂在墙壁上的铜制油灯。

  它们,就是我的目标。我要借助这些挂在墙壁上的三百多盏铜灯,爬到最高处,我需要兄弟们配合我,把那个大块头逼迫到距离我最近的地方。但是现在,我必须要爬上去才行。

  触摸这些铜灯我才感觉到它们的冰冷,被阴气浸透了数千年的铜,如墙壁一样坚固如铁却又带着刺骨的阴寒。似乎下一刻就可以冻伤我的手掌。

  我的兄弟们还在拼命,我怎么可以恐惧?我要用我的方法,来帮助我的兄弟们。谁都不能死!我……也不会死!

  咬紧牙关,这么一瞬间我的手心就好像要被冻透了一样。

  说也奇怪,就在这时候我的护身符发出一阵阵灼热的气息,涌入的手臂、手掌,化解掉了那种冰寒。

  上!

  我没有叶一、小七那样敏捷的伸手,但我有坚固不可摧毁的意志!为了我的兄弟们,我敢打,敢拼,敢玩命!

  铜灯之间的距离很远,足有两米左右。而我挂在只有二十多公分的铜灯上,如荡秋千一样,高举手臂到脚底的距离勉强可以碰到下一盏相平行的铜灯,可却无法高攀。

  我陷入了第一个难题中。

  怎么办?

  嘭!

  啊!

  小心!

  我听到身后传来叶一他们的声音,肯定有人又受伤了。

  拼了!我咬紧牙关,双手猛地同时勾住铜灯。

  滋拉~~

  热油浸透我的手指,那温度绝对超过了60度,冰火两重天的考验呐!

  可同时的我却找到了借力的方式,双手拉住油灯,双脚贴着墙面踩动,攀爬上去,体重全部拉在双手上。常年缺乏磨练的我在这个时候才懂得自己的弱!

  近乎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动到了上面,最终,我的双手死死地握住灯的外缘侧,一条膝盖跪在了铜灯上。仅仅是一次攀爬,我就已大汗漓漓,双手更是斗的不行。

  我抬起头向上望去,还要最起码向上三次!

  深吸一口气,我双手缓缓地放开铜灯,仅让自己的一条膝盖承受所有的重量,还要慢慢地保持住平衡。

  上半身尽量贴住墙壁,另一条腿缓缓向上,这样的步骤足足花了我一分钟,才算搞定。有了两条腿站立在铜灯上,甚至踩灭了了火焰,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

  双脚踩踏一下,感受了一下铜灯的坚固程度,判断应该可以满足我一次跳跃带来的反作用力。

  我紧贴在墙壁,甚至不敢回头去看他们的战况如何。抬起头,眯着眼睛去瞄准我判断好的下一盏铜灯的位置。

  然后膝盖微微弯曲,蓄力,跳!

  嘭!!!

  好险好险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我抓住了下一盏铜灯。

  重复上面的举动,两分钟后,我再次攀爬上去。

  可到了这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很残酷的问题。

  第三盏同等所在的位置竟然是凸出的!

  也就是说,在往上的两盏铜灯,由于这处房间的特殊性,而使用了半圆型的棚顶设计,使得我下一个铜灯攀爬上去后,根本无法紧贴墙面。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下面忽然传来叶一的喊叫声:“杨光!你他、吗、的在干嘛!”

  来不及回答叶一,我咬着牙,再次大喘气。舒缓了一下手掌手指两次负重带来的压力,手指已经有些僵硬了。肌肉也有拉伤的征兆。

  膝盖弯曲,虚蓄力,再跳!

  顺利抓住第三盏铜灯,抽着这个空档,我大声的喊道:“叶一,把那个大家伙引导我下面来。我可以从这里跳上去!”

  叶一怒骂一声:“你他、妈混蛋!赶紧下来。”

  “小心点!”胖子大声喊道,也不知道是对我,还是对叶一。

  接着身后传来叶一的愤然怒骂,再接着是胖子的声音:“杨老弟,好样的。这是个机会,妈的,叶一让他去做。把这个大家伙赶过去。”

  “自己小心!”叶一只来得及大喊。

  知道了……我在心里的回答。

  这一次,向上攀爬显然非常的困难,没有了平行面的帮助,就只能依靠我自己对平衡的掌控,更重要的是掌握确切的时机。

  第四盏瞪的高度足有七八米。相对于大块头那三四米的高度,这样的高度下,我有足够空间来调整跳跃的角度。而且,最后一个我不需要和其它的方式那样站上去,我只要双手勾住的铜灯,同时让自己的身体翻转面朝场地那面,双脚踩在墙壁上。然后等待时机就可以。想的很容易,但我知道,我只有一次机会!

  七八米的高度,近乎三层楼,就算下面有一层厚厚的骨粉当作缓冲,一旦失败也足矣让我在一瞬间摔晕,甚至受伤。如果到时候那个大家伙再给我补上一下,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

  去他娘的,想那么多干嘛?我的兄弟们在拼命呢!

  甩掉这些令人头疼的想法,我大声喊道:“快想办法把它引过来。”

  “知道!妈的,我也想!”胖子大声回答我。

  接着就听到砰砰的撞击声,胖子拼命的把自己变大,然后撞上那个大块头身上,迫使他运动。而叶一几个人则快速移动身体,向我这面跑动。

  大块头呜呜的叫着,然后艰难地挪动沾满了镇魂符的双腿,对叶一几个人紧追不舍。

  而我在这个时候,根本不敢再去看,把心完全沉淀下来,凝神到最后一次跳跃上。

  蓄力、跳!

  我近乎疯狂的挑起,狠狠地抓住最上面的那盏铜灯。

  嘣!

  一阵撕心的疼痛从我的指尖传来,太过用力的左手食指传来一阵绷断的声音,手指的指筋绷断了!

  疯狂如同蔓延的野火,可以燃烧掉一切!疼算个屁!

  我哆哆嗦嗦的啊啊啊大叫一声,可双手就是死死地抓着铜灯,打死我也不放手!

  按照之前设想的那样,我扭过身体,在半空中如同倒转的长弓,双手拉住铜灯,双脚踩在墙壁上。

  “快点!!!”我真的是疯了,大声的喊叫着。

  胖子也在疯狂的运动,一次次撞击大块头的背面的盆骨上,我甚至可以看到胖子额头上的血、口鼻上的防护口罩也渗出来喷出的血。

  还有三米!

  两米!

  一米!

  就是现在!

  我猛地纵身跃下,直扑大块头的脑袋。

  干你老母!你家杨大爷我来了!

  野蛮,疯狂,不要命!我从七八米高的地方一跃跳下。双手张开凶狠地扑向大块头的脑袋。

  嘭!

  呕!

  我还是判断错了一点。身体跃过的距离稍有些远,胸口重重地撞在了大块头的头上。但我的自重加行引力带来的冲击力,却在这一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大块头跌跌撞撞地相后倒退了几步,双手漫无目的的挥舞,意图保持身体的平衡。

  而我耳边传来叶一的喊叫声:“还他妈傻着干嘛!!!”

  我意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然后抑制住撞击带来的呕吐感,双手抓住扣住骷髅头的后脑位置,身体前倾一下,双腿如锁缠绕在的它的颈骨上。

  大块头这时候也反映了过来,想要挥动手臂来驱赶我。

  而与此同时,胖子、小七、叶一、冷脸近乎是同一时间跳上了大块头的身体,每个人都死命的抱住一侧手臂。

  “快啊!!”胖子大声喊道。

  我慌忙地想要翻出口袋里的镇魂符,可人越是紧张,就越容易犯下错误。

  .

  99节、杨大爷的无敌小钢炮

  大块头死命的挣扎,想要挣脱四个人对它的桎梏,而我恨不得在这时候掐死自己,我竟然用力过猛,把拽出来的镇魂符撕成了两半!

  他妈的!

  我愤怒的吼叫了一嗓子,然后大声喊道:“抗住了,老子给这王八蛋灌童子尿!”

  “你快点,他nǎinǎi的这东西力气好大。”胖子嗷嗷直叫。

  我连忙去拽装满童子尿的水壶,一只手摘下水壶,另一只手却怎么也倒不出来,无奈之下,我撕开嘴巴上口罩,想要用牙齿去拧开水壶的钮盖。

  但,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就听到小七疯狂的喊道:“杨哥我们控制不住了!”

  紧接着,我就感觉头上忽然荡起一片黑云,大块头的手臂竟然拖拽着两个人抬起了手臂,直接挥舞着砸向我。

  更倒霉的是在摆动中,冷脸的脚要死不死的挂到了我手中水壶上。

  噗地一声!水壶飞了!!!!

  “m的!!!”我红着眼睛愤怒的骂道。

  “给老子下去!”感觉到我愤怒的冷脸,意识到他犯下的错误,也愤然发动攻击,因为挂着两个大活人,那只抬起来的手摆动的力度过大,绕到了大块头自己的脑袋后面。而在这个时候的冷脸双手死死抱住的那只手臂的瞬间,双脚猛地勾住了大块头的肩胛骨。

  “他妈的小七还有没有镇魂符给我点!”我大声的喊着。

  “没有了!都掉在地上去了!”小七整个人抱在大块头的手臂上,声音都便了味道了。

  而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冷脸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身体骨节都发出不自然的劈啪声。

  “傻逼杨光!你他、吗的不会尿尿吗!”这时候叶一忽然骂到。

  啪!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嘴巴。

  大骂一声老子是猪!然后狂吼:“都他妈坚持住,看老子的无敌小钢炮!”

  去你大爷的,这货的脑袋眼眶不就是在我前面吗?老子可以脱了裤子尿尿,老子我射死你!没想到啊没想到,杨大爷我的第一次小钢炮灭火,居然要用在这个上面。

  “还不快点!!!”叶一咆哮着。

  我他妈不知道快点?裤腰带解不开啊!

  解开裤腰带,掏出小钢炮,强烈的紧张感,让我尿如泉涌,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收拾。

  大块头感受到了生平最大的危机出现了,它摇摆的频率变得更加迅猛。

  上半身犹如狂风中的迎风草,竟然想要把我从上面甩下去。

  老子我能让你如愿以偿,我特么就是你孙子!我强忍着摇动带来的不适,一只手扶住小钢炮,一只手死死地扣住大块头的眼眶。

  燃烧吧!不对,尿吧,不对,草……我特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豪言壮语了。

  反正,下一刻,我哗啦啦啦啦!!!!!

  尿出去,不偏不倚,对准了它的眼眶,当然……还有我的一只手。

  那温热的感觉,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好温暖,好尼玛带感!太尼玛刺激了!

  吼!吼!吼!!

  大块头疯狂的摇动身体,我眼看着它眼眶内绿色的火焰越来越弱。

  紧接着,就听到胖子喊:“要倒了!!!”

  就感觉地面距离我的视线越来越近,而我……而我这时候居然还在尿如泉涌。

  我张牙舞爪的死死扣住大块头骷髅头的眼眶……好吧,剩下的尿一定是尿到裤子上了。二十多年来……我自从认识了叶一以后,一次有一次的突破极限!叶一我恨你!!!!

  嘭!

  巨大的身体带着我们五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激荡起地面厚厚的骨粉。

  ……

  “都还活着没?”

  咳咳咳!!!

  咳咳!

  咳咳!

  “廖校官,你没事吧?胖哥!小七,叶一?”我用手撑起身体,哆哆嗦嗦的把小钢炮塞回裤裆,弥漫的粉尘遮挡住我们的视线,我的眼镜片上落满了尘埃,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大声的喊叫。

  “没事!”

  “死不了!”

  “好疼!”

  “还好。”

  我听到几个兄弟们的声音,然后我激动的大声的喊叫:“啊啊啊啊啊!”

  “叫什么叫!”叶一大声的喊道。

  我几乎是喜极而泣的笑道:“还活着,哈哈,我们都还活着。”

  硝烟散尽,兄弟们都狼狈的躺在地上,我也干脆放横,躺在大块头的胸口。尝尝的喘了一口气,结果差点没被骨粉给呛死。连忙找到防毒口罩戴上去,用手指随意地抹掉眼镜片上的骨粉灰尘,我才不管叶一骂我呢,接着大声的喊道:“有人能来扶我一把吗?我腿肚子发软,站不起来了。”

  “那你就躺着,当我们能动吗?”叶一大声说道。

  嘿嘿,嘿嘿~~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们都恢复了不少的体力。

  一个个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相互看到对方的模样,都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可是,笑过之后……一股深深的忧虑攀上了我们的心头。

  这才是第一个诡门,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后面的路该怎么走?

  为了防止意外,小七和胖子站起来,在地上找到了三张镇魂符,贴到了大块头的骷髅头上。

  随后,退回到之前的那个房间,几个男人这时候也不矫情,都脱掉了衣衫,用随身携带的干毛巾,随便的拍打着身体。这地方又干又冷,不敢用水擦拭。唯独我比较倒霉,必须用水洗一洗小钢炮,这里面吃灰太重。

  随意拍打着衣服,尽量把上面的骨粉驱散干净。

  “和尚,你没事吧?”叶一走到法华的身边,低声问道。

  “暂且无碍。”法华道。

  “如果不行,就别勉强。”

  “放心吧。”

  “廖校官,你怎么样?”

  “没事。”

  “你们呢?谁受伤没有?”叶一说道。

  我穿好衣服,然后举起受伤的左手,准确的说,已经因为断筋而肿成了猪蹄的手,说:“我觉得可以啃猪蹄了。”

  叶一蹙眉看着我的手,沉声问道:“怎么搞的?”

  我苦笑一下,说:“玩蹦极的时候,拉断了手指的筋。”

  “小七,过来给你杨哥处理一下。”叶一叫唤叶小七。

  小七哎了一声,带着临时的急救箱走到我身边,看我的手掌。

  “想办法给他止疼消肿。”叶一吩咐道:“胖子,跟我去看看里面,算一下出口。”

  “好。”胖子点头应到,二人又跃入风门里去。

  ……

  “杨哥,我这里有两个办法。第一个传统的方式,暂且不知道你的手筋断掉多少,是否全部断掉了,可以固定住。暂时不让你使用左手。”

  我连忙打断,说道:“现在不行!说第二种方法。”

  “第二种方法是,法华大师手中的那张装满至阳之气的符箓,让法华大师激活它,利用佛法封闭你的经脉,再出去之前,你的手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应。缺点是出去以后要遭罪了,到时候疼痛什么的会一起爆发出来。说不得因为不当,让伤病加巨。杨哥我是建议你用第一种方法。”小七说道。

  我蹙眉看着‘门’那面正在测算的叶一和胖子,说道:“那张符箓内至阳之气,可以同时治疗我和法华大师吗?”

  “理论上可以,不过还是要征求法华大师的意思,佛法我懂得不太多。这只是一个建议。”

  而这时,在我们不远处的法华说道:“《佛说疗治病经》动用法力的前提下,可以暂时压制伤病疼痛。”

  “可以治疗的范围有多少?时效是多少?”我问道。

  “治疗的范围不好说,贫僧三尺之内应该可以。至于时效,我等可以简单的治疗一下,多数我佛佛法神力可以为杨施主暂且封住经脉,活血化瘀,至少可保证三日之内,你的手指不会有任何的不适。但,正如小叶施主所言那样,三日过后,杨施主恐怕要再疼一次。”

  我呵呵笑了笑,晃动一下如猪蹄子一样的左手,说道:“总比现在就失去战斗力的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一下叶一回来,就麻烦法华大师。”

  “好。”法华点点头。

  大约半小时后,胖子和叶一折返回来。

  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叶一思忖了一下点头说道:“这样也好,我们确实需要调整。嗯,这样吧,打通第二条通道之前,我们可以多搜集一些至阳符箓来备用。”

  “那带耽误时间了。”胖子说道。

  “不,那面墙的后面就应该还会出现活尸和戾魂,我们要做的是尽量多留下它们,抽取它们体内蕴含的至阳力量。”叶一说。

  “那就赶紧动作起来。时间无多了!”我说道。好吧,我疼的难受,口吻有些急躁。

  说到就做,几个人也不矫情,除了我面对着法华和尚之外,其他的四个人都背对着法华,尽可能的靠近法华的身边。

  法华和尚引动怀里藏着的那张符箓,激活内力存有的带有风属性的至阳之气,然后再激活他体内的法力之源,口中念动《佛说疗治病经》。淡入丝的佛光从法华的身上蔓延升起,蔓入我们的身体内。

  下一刻,一种温暖的感觉遍布全身。

  100节、连破两门【上】

  与此同时,法华左手搭在我的左手上,浓郁的佛光在他的左掌上闪烁。我如同猪蹄子一样的左手上肿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消散。

  当佛光散去,我攥动左手,似乎,食指的那跟筋并没有像我想象中断的那么严重。

  ……

  治疗过后,我们重复了最初的举动,同样是我和小七,布置鸡冠血浸染的阳蚕丝的红绳,在一侧墙壁上勾勒出门的形状,同样是等了一刻钟。几个人合力推开了一扇墙壁。

  随着倒塌的轰隆声,入目的是同样冰冷的甬道小房间。

  “都小心了,小七我们布置一个迷局,相信对方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布置迷局尽可能的把那八个东西都留住。杨光你什么都不要做。”叶一吩咐道。

  我也知道,除了我们第一次是遇到了情况事出突然,往后的每一次都很轻松,尤其是这种阵法节点之内,可以布置阵法、风水局的地方。所以,我也不矫情点头同意。

  叶一和小七布局我看的很清楚,心中却惊诧万分,没想到同样一个模仿鬼打眼的迷踪局竟然可以逆转布置,利用这里的极阴之气的,强行凝聚一点点纯阳在风水局的核心,人走在内丝毫无碍,但之拥有灵体和以阴属性气息为生存条件的活尸与戾魂若是掉在这里面,必然会像当初选拔那些战士似的,陷入层层迷雾之中。

  但,不可否认战士们是有思想的。坚定了信念的他们,确实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毅力闯出去。不过这些活尸与戾魂则不同,它们没有思想全凭本能。只要遮住了本能的**,它们在风水局中就是待宰的羔羊,来多少都逃不出去!

  如预料的一样来了八只,不过这一次出现的是八具活尸,一只戾魂都没有出现。

  “来来来,每人一个当练手。杨光你可以坐在那里看戏。”胖子嬉笑着说道。

  我看着晃悠悠走过来的活尸钻进迷踪局中,化作无头的苍蝇原地打转。

  想了想,对还没有进去的胖子说道:“胖哥,为什么我们不跟着这些东西去看看?”

  胖子解释道:“这些东西都是分散开的。甬道之中肯定有暗门存在,不过那里会更加复杂。所以才不会去追击漏网的。”

  “这样啊!”我笑着道:“行,那你忙吧。”

  当一对一,我们的人又占据有利位置的时候。这些看似凶猛的活尸确实变得任人宰割起来。就算是冷脸也可以轻松的借助法器的威力干掉对方。

  小七游走在外面并没有参与到屠杀活尸的工作中,而是提着一张符箓,每当有人要把活尸干掉的时候,他就冲上去吸纳活尸体内最后的一点带有属性的至阳之气。

  八只活尸在五分钟后被全部干掉,而小七的手中也多了两张存有土属性至阳之气的符箓。

  收拾掉迷踪局,叶一分配了一下这两张符箓的归属权。我们都没有任何的异议,鉴于法华和尚暂时在这样的副本里充当辅助和治疗的角色,这两张符箓都给了他。

  随后,我们继续前行。

  因为发现了规律,但却不能够每一次都很顺利的赶在活尸和戾魂之前进入代表节点的小房间内,后续中连续赶过两次,都没有办法设置迷踪局。但也储备了三张带有至阳之气的符箓,叶一、小七和我每个人的手中都留了一张,本来我是不要的。但叶一说胖子在这里不需要。自然冷脸也不会用,那么每人一张还是可以分配的。

  最终,小七确定了第二处进入诡门的节点房间,当然我们也顺手清理掉了三具活尸和一只戾魂。

  “就是这里,准备一下,我们就可以面对里面的东西了。”小七说道。

  没什么废话,时间越来越紧迫了,按照我们的计算,还剩下不到二十五个小时的时间。

  照旧推开墙壁,这一次入目的依旧是满目的枯骨。

  唯独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三个大家伙,而是相对于只有两米高的骷髅。

  实力明显比风门中的要弱了不止一个等级。

  我和叶一、小七和法华、胖子和冷脸三对组合,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以法华引动了一张符箓内存有的至阳之气,激活无上佛法干掉第一只土属性的骷髅后。胖子释放出豢养的灵鬼,由冷脸用刺刀卡住骷髅头的颈骨,迫使它倒地的瞬间,大吃特吃的吞噬掉了骷髅头内的阴气而结束。

  我这里和叶一就更加的简单,我在外围引动大块头对我的追逐,叶一趁机高高跃起,甩出手中的桃木长剑,下一刻就刺入了它的眼眶中。鬼火瞬间熄灭,两米高的枯骨哗啦啦啦地散落一地。

  稍事休息,我们就继续赶路,破开墙壁,布置风水局困杀活尸、戾魂,寻找下一处门的所在地。

  这一次我们收集到的是具有水属性的至阳之力。

  急行军一样的我们,最终停留在小七算过的墙壁前面,地面上躺着两具活尸,魂火熄灭。

  到了这个时候,不但我们吃不消了,就连冷脸都有些吃不消。

  “我们要不要休息一下?”我提议道。

  哥几个赞同的点点头

  “还有多长时间?”叶一问道。

  “还有18个小时。”胖子说道。

  叶一蹙眉说道:“时间不够啊。”

  “嗯。”胖子点点头:“你有打算?”

  “破掉这个门后,我需要人回去一趟。告诉镜子和那些士兵,然后带口信给外面的人。”叶一说道。

  “谁回去?”

  “不好说。回去的路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叶一说。

  “让法华和廖校官回去如何?”胖子提议道。

  “我想让你和廖校官回去一趟。如果赶得及,希望你们能骑摩托之类的工具再返回来。如果急行的话,在不耽误的太严重的情况下,十八个小时你们可以跑一个来回。可是会十分辛苦。”

  “你是怕……”胖子看了一眼闭目假寐的冷脸一眼,低声问。

  “嗯。”叶一不掩饰的点点头“第一个,安抚那些进来的士兵。第二个出去延长我们的时间,顺便拽两具活尸的尸体给那些人做研究也好,随便他们怎么都好。最重要的是给我们延长一定的时间。带着廖校官可以让他们相信我们的诚意。”说到这里,叶一道:“必要的话,可以在返回来的时候,带上那些士兵。”

  胖子点点头,道:“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休息了大概半小时后,我们破开了这面墙壁。

  场景依旧,本以为会是一只大家伙。结果碰到的依旧是三只相对小了的……活尸!

  没错,不再是枯骨,而是活尸。只是身高比较夸张,三只足有两米高的活尸,眼眶里燃烧着熊熊的绿色鬼火。

  哥几个也不废话,开干!

  这一次,相对有些麻烦。这些活尸竟然不怕子弹、甚至镇魂符。

  叶一喊道:“这些东西是肉身支配动作,没有魂魄。镇魂符无效,想办法拆掉它们的关节!”

  对头啊!这些东西既然是人身的,就一定可以按照对付人的方式干掉它们。

  在这方面,几个人都是好手!

  不过,又面对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这些活尸的身体更加坚硬,力气竟然也大的超乎寻常。

  胖子身体膨胀一圈后的撞击,竟然被其中一具活尸一巴掌就给拍飞了。

  而冷脸几次格斗技拆锁关节的招数,都好像打在了铁板上一样毫无建树。

  “这样不行!要找到弱点!!”胖子喊道。

  这时候,我配合叶一,作出了一个假攻的动作。随后叶一桃木剑刺入活尸的眼眶中。

  “哼哈!”

  当!

  没用!眼眶卡住了桃木剑,随着活尸猛地一摆头,叶一不得不撒手松开桃木剑,一人一尸若是较劲的后果很可能这段桃木剑。

  “小七,退出战团寻找弱点。杨光接替小七的位置!”叶一松开手后,立刻喊道。

  小七应了一声,退出战团。我顺势补进小七的战团,陪着法华和尚牵制住那具活尸的进攻。

  小七翻身回到甬道小房间内,翻开背包寻找带来的道具法器。

  一时之间,什么黑驴蹄子、朱砂红绳、纷纷丢了出来。大喊大叫的丢给我们。

  黑驴蹄子……不行!

  朱砂红绳……不行!

  “还有什么?”叶一一个人牵制活尸,十分的吃力,愤怒的大声咆哮。

  “没了!!”叶一焦急,小七也急的满头是汗。

  “对,对了,还有一样东西。”小七忽然大叫一声,我抽空去看。赫然是我装着童子尿的水壶!

  对啊!第一次碰到活尸的时候,就是童子尿首立奇功!

  “用网!用网!!”叶一喊道。

  我们带来了一些麻绳编制的渔网,大小在1米*2米的,但是只有两套。

  不过这时候管不得那么许多,小七找到两只渔网,褪下裤子就开始撒尿,随后一只手一个,抓着还三者温热的渔网,冲向我们。

  顺手丢过一只,喊道:“先试试!”

  我接过渔网,把一面丢给法华:“试试看!”

  撤开渔网的我们迎上活尸。

  101节、连破两门【下】

  渔网的麻绳本来就是浸过曝晒过的朱砂,蕴含一定的阳气。这时又沾染了童子尿。当渔网碰到活尸的瞬间,与之接触的地方就爆发出一连串绿色的火星,迸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好用!!”我惊呼一声,与法华和尚用力一兜!

  两人瞬间绕过活尸,把它困了个结实。

  而这时候,小七冲到了活尸的后前。高高跃起,两只脚同时用力,横着揣在活尸的背部。

  噗通,活尸应力摔倒在地。

  “捆上!捆上!”叶一连续几个脚踢,把近身的活尸踢到一旁,急忙喊道。

  说也奇怪,浸过童子尿的渔网好像刀子一样的锋利,凶残地切入活尸的身体,活尸挣扎的力度明显变得很小,一个人就可以控制住的地步。我和法华和尚连忙交叉错过身体,小七双手拽住活尸的双腿,向后一压,把活尸的小腿整个折了过去。

  因为渔网足有2米长,足够再裹上一圈。我和法华和尚毫不客气的踹起来,咕噜咕噜那活尸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只剩下摇摆脑袋的力气了。

  “佛爷我踢死你!”冷不丁的,我听到法华和尚爆了一句粗口,惊诧地望向他。

  法华老脸一红,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我失态了。”

  “别惦记你师太了,等出去给你找一群尼姑!赶紧过来帮忙!”叶一被活尸压制的很厉害,气呼呼的骂到。

  “阿弥陀佛,贫僧以有心上人。叶施主可以把找尼姑的善款捐赠给贫僧所在的寺庙中去。”法华和尚高声喊道,人不闲着,一脚踩在地上的活尸身上,双臂张开如鹞子一样直扑叶一所在的位置。

  小七也同时跃起,把手中的渔网一抖,喝到:“叶哥接着。”

  唰~渔网张开,叶一攥住一角,大吼一声:“上!”

  二人如飞鸟头林,扯着渔网直扑活尸。

  而与此同时,法华也跑到了活尸的身后,大喝一声,一脚踹出。

  嘭!

  活尸挥舞着双臂,向前酿跄了两步,准确的投入到渔网中。

  嗷~~

  它发出吼声,但身形已经是落入了渔网内,插翅难逃。

  如炮制第一具活尸那样,迅速的翻滚缠绕,几下就让活尸没了刚才的欢实劲儿,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

  叶一喊道:“杨光你和小七去用绳子,记得尿尿。”

  我和小七同时‘哎’,转身就跑。还剩下最后一具活尸已经对叶一几个人没有什么危险了。

  我们两个人屁颠屁颠的翻到着我们的包裹,寻找出足够的绳索,然后又找到了一个塑料口袋。

  随后两个人邪邪地一笑,少有的轻松浮现在我们的面容上。扯着口袋对着里面开始撒尿。然后把找到的手指粗细,大概十米左右一捆麻绳,尽可能的都塞进了塑料口袋里。好像小时候不懂事的小屁孩儿玩尿泥一样,尽量浸湿每一寸麻绳。

  “成了!”我抓着温热潮湿的麻绳从塑料口袋里拽出来,笑着说道。

  但就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耳畔传来胖子的惊呼声:“小心,我他娘、的!躲开!”

  接着是嘭、嘭、两声响。

  这时的我是背对着‘门’,小七正站在我的对面,他的眼睛里闪出震惊的目光。我慌忙转头去看。

  就看到法华与冷脸同时正飞在半空中。

  没想到,临时出现了变化,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数。

  之前被我们控制住的两具活尸不知何时消失了!

  而叶一几个人控制的活尸一下子变成了三米高的大家伙!甩开双臂拍飞了法华与冷脸。

  “我操,怎么回事!”我破口大骂。

  眼前的情况太出乎我的意料,不,是特么的根本不该出现的才对!

  叶一爆喝一声,手持桃木剑狠狠地砍在大家伙的腿弯处,胖子则从另一侧攻击到了它的另一条腿弯。

  砰!嘭!

  又是两声,大家伙身体微微向前倾斜了一下,竟然毫不介意两个人的攻击。转身甩动手臂,速度之快卷动空气发出呼啸的声音。

  “小七!”我大叫一声,把手中的麻绳甩给他一头。另一头攥在我的掌心里,跳出‘门’口。

  小七迅速的跟在我身后,我喊道:“绕它的腿。看看这东西还管不管用!”言罢,我们两个人迅速的分开,扯着绳子横着切向大个头的巨型活尸。

  “小心点!”胖子喊道。

  我和小七的动作很快,没有任何迟疑的让绳索勾住那大家伙的双腿。绷直的绳索竟然如切豆腐一样破开了大块头双腿上的皮肤,下一刻,我就感觉到双手中的麻绳绷紧带来的拉力。手中的绳子竟然要滑出我的掌心。

  那大块头猛地抬腿,就要把我们拉回去。

  胖子猛地扑了过来,大喊一声,双手拉住我这面的绳索。绷!!嗡!!!而另一面,叶一也冲到了小七的身边,拽住另一头绳子。

  “给老子倒!!”我大喊道,使出吃nǎi的力气。

  真难想象手指粗细的麻绳怎么能吃住我们四个人和那个大家伙较力带来的拉力。

  喊过之后,只听到‘噗通’一声,大家伙真的被我们拖倒在地,叶一这时候喊道:“别让它起来!”我就看到叶一拽过小七手中的绳子,猛地甩动绳子,把它如同鞭子一样的甩出。

  啪!狠狠地打在了大块头的背部。一下子,就抽开了一条口子。

  紧接着,我感觉手心一滑,胖子竟然也学着叶一的样子,把绳子狠狠地甩了出去打在大家伙的背部。刹那间,绳索两头交换过来,胖子和叶一同时抓住对方的绳头位置。

  两次攻击,让大块头支撑想要起来的身躯,被狠狠地砸了下去。

  与此同时,我听到法华和尚高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爷我要灭了你这孽障!看我大日如来掌!”

  噗~~怎么不是如来神掌啊?

  但下一刻,周围阴气猛地变了模样,佛光四射。隐约空中展现出朵朵莲花。

  一尊佛陀隐隐浮现在法华的身后,一只手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顺着法华的动作拍出。耳边传来无数佛门弟子念动真经的声音,惶惶浩大。

  竟是法华愤然引动了他手中的两张存有至阳之气的符箓,引动体内佛法,华为无上攻击的妙术。

  浩大的佛法之力,如烈火灼烧一切。当真有灭魔的大能力!

  眼看着法华一掌拍在大家伙的背部。

  接着,那具活尸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竟燃烧起来金色的火光。

  “有这本是早拿出来啊!”我怒道,早有这本事,我们还苦斗个屁!

  但下一刻,我却见到法华的眼鼻口耳同时渗透出带有一点点金色的鲜血,我的话音还没落下,他人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法华!”

  “和尚!”

  “大师!”

  我们几个人紧张的跑过去:“怎么会这样?你没事吧?”我喊道。

  法华躺在地上,原本光亮的老光头,这时候全被骨粉覆盖住,脸上也盖着厚厚的一层,只有不停渗透出来的金色血液和上下起伏的胸口,还证明凄惨如他的这样依旧活着。

  “这是佛门禁法,非大、法力不可使用。他体内佛门金血太少,强行提升力量是站出来灭魔之力,导致的反噬。”叶一掐着法华的脉搏,然后说道。

  “那就是不会死了?”我紧张的说道,心里隐隐后悔刚才居然还骂了他。

  “暂时不会,来,我们把他抬出去。”叶一吩咐道。

  ……

  半小时后,法华清醒了过来,道:“善哉,善哉,贫僧动了嗔戒,竟然妄以一人之力,克敌灭魔。”

  “是你救了我们。对不起法华大师,刚才我还骂了你。”我诚恳的说。

  法华呵呵一笑,虚弱的说道:“无妨,无妨,叶施主也经常骂贫僧为秃驴的。”

  “你休息一下,这里还有一张蕴含纯阳的符箓,你尝试着先治愈一下自己。”叶一把他身上的那张符箓放在法华的手中。

  法华点点头,也不做作,直接说道:“麻烦,扶贫僧起来。廖施主身上也有伤痕,贫僧施法,可令他复原。至于贫僧身上的伤势,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前路已断,还麻烦几位道友再次布置一个迷踪局,让贫僧在此疗伤,等你们凯旋回来。可行?”

  我们几个人连忙把法华扶起来,叶一思索了一下法华的提议,说道:“好,就按照你说的吧。廖校官伤势不轻,确实需要你治疗一下。”

  “我把这里的迷踪局再重新修补一下留给法华。嗯,杨光你和小七去破壁,剩下的路,只能我们三个走了。”叶一说道这里,顿了顿,对胖子说到:“胖子,一会儿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去做吧。”

  “放心,一定不会有差错。我会用最快的速度回来!”胖子严肃的说道。

  随后的一个小时,法华和尚利用我们身上所有蕴含至阳的符箓,凝聚《佛说疗治病经》,最大限度使我们所有人都恢复了最佳的状态,最后剩下两章至阳符箓他会在这段时间内来稳定自己的伤势不再恶化,却也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然后,胖子带着廖校官,轻车从简,只带了一些食物就往回赶去。

  而我、叶一、小七继续出发,丢下了法华和尚一个人在水门的入口处的小房间内。

  我们的前方是最后一个门,就在那堵墙壁的后面,四扇诡门中的最后一个在等着我们……

  102节、最后一道门

  因为人少了,叶一我们三个偷懒,干脆用红绳牵了一个小门,在等待的时候,叶一脸色严肃的说:“剩下我们三个人。不管里面是三个,还是一个,都不可能是我们能对付的。所以,这一次我们要动用真正的力量,不能再保留任何的实力。”

  因为在来的时候,我们三个人也很顺利的收取了一些含有火属性的至阳符箓,它们比之前三次得到的都要纯净。

  “动用真正的实力吗?”小七低头想了想,道:“其实这些大家伙真正的力量并不强,它们也没有法力,靠的就是蛮横的力量。我想设立这个阵法的前辈高人,未必会想到我们用了这样取巧的方式,几乎是游戏中的bug一样,能够使用法力这一项吧?”

  叶一点点头。

  小七继续说道:“但事实上,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里。”

  “怎么?有什么不妥的地方?”我问道。

  小七走到我们做的那个小门的墙壁,用手指敲了敲它,低声说道:“还记得我们分析的吗?那个云天教授始终没有出现啊!这是最后一处,突破了这里,我们就可以进入阵法的核心了。那水银为海,珍宝如星的核心呐。”

  小七的话,让我和叶一同时蹙紧眉头:“你是说……我们会面对拥有思考能力的云天教授?”

  “不是云天教授,是拥有可以思考的大神兵术制造出来的守护者。”小七说。

  叶一阴沉沉的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么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在里面。”

  “是什么?”我紧张地问。

  “一个可以控制自身力量的生灵。不再是之前只能依靠肉身来战斗的傀儡。”小七接过话头。

  是的,所谓大神兵术,就是制造出来的傀儡。如撒豆成兵一样的傀儡术一样。但是,不管多么强横的傀儡术制造出来的傀儡,它们统统只是工具,并没有自己的思想,制造者也不会允许这些傀儡拥有自己的思想。制造傀儡的方法五花八门,但有一点是值得一提的,制造傀儡的材料越好,其本身的能力越强。

  如果硬要举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例子,那么神话故事中哪吒托莲而生,所用的仙品莲藕就是傀儡术制造的方法、原料之一,随后太乙大神把哪吒的魂魄塞进去。所以哪吒才会在后期彪悍的一塌糊涂。其中不乏是傀儡术制造的傀儡身体的功劳。

  所以,我们担心的也同样在这里!

  傀儡术不可怕,只要有办法克制住,这种东西只能凭借本能去战斗。

  可一旦拥有了思想,在层次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样的推测,放在这样的时候,简直就是无端的恐怖!

  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有思考能力的大神兵术的傀儡,它身体坚固如铁,又拥有了思考的能力可以趋吉避凶,不会死扛着,会懂得判断得失。几乎所有的有利条件都一头倒的落在对方的头上的时候。

  妈的……这仗还怎么打??

  “有没有办法?”我问。

  叶一和小七摇摇头,眉头紧皱。之前的一系列的举动太过急促,没有时间去仔细推敲,如今只剩下我们三个人的时候,在巨大的压力下推断出这样的事情,实在说是运气背到了极致。难道,我们进来之前提升道运方式不对?

  “干掉了三次大家伙,童子尿看来是这里必备的东西。但是这还不够,我们必须有另外的应急手段。大家集思广益吧。”叶一说道。

  小七说道:“要不要再制造个渔网?”

  叶一摇摇头:“如果真有思想,绝对不会任凭我们这样做。”

  “登高呢?像土门中那样,我从上面跳下去。你们在下面缠住它。”

  “不行,你保证会被拍飞。”叶一再次否决。

  “也许我们可以和它谈谈?”我不死心的说。

  “白痴!你觉得呢?”

  “好吧,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我们难道就不进去了?”我郁闷道。

  “不是不进去,是现在看来小七的推断十有**要中,云天教授所带有的思想一定在这里,只不过,不知道是云天教授控制着傀儡,还是傀儡掌握了他的思想。我甚至现在猜测,我们要找的那枚七宝葫芦也在这道墙的后面,也许……”叶一说道这里,顿了顿,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但神色却更加凝重地说:“也许,那个葫芦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想不通,想不通很多事情。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我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头发都已经打缕了,抓起来有一种沙沙响的感觉:“我觉得,这些事情都是一套完整的被人算计好的东西呢?我们肯定漏下了一些什么线索。这种感觉从我得到镇仙鼎开始,就缭绕在我心头的。”

  “想不到就不要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要去面对的。我和你一样,有这样的感觉。这也是我为什么坚持进来寻找你那传承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了?”我不解地问。

  “不算主动,但也绝对不是被动的。我在想,如果有人想让我们入局,必然会设计一连串的事件,迫使我们最终踏入这里。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最终的目的不会变。唯独不同的是,我们选择了主动后,会准备的相对充分一些。若是被动的……杨光,如果被动的只让我们两个人进来会怎样?”叶一严肃的问我。

  我都不用想也清楚,如果我们两个人进来,恐怕就算不会死,也绝对不会好过,更不可能记保持现在这样的状态走到这里。

  “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有什么比甩开了尾巴更好的?”我忽然笑了,我相信冷脸就算再带着人赶回来,也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我们用了!

  “小七,如果我们打穿了这里,会怎么样?”叶一忽然这样说。

  “不知道”小七很干脆的回答。

  “你俩说什么哑谜呢??”我问。

  “没什么,四道诡门,是支持这个仙阵运转的基础,我们虽然没有破掉诡门本身,但却干掉了守护者,诡门之间的墙壁会泄露出去大量带有属性的阴气,我在问小七,当我们凿穿了最后这一堵墙后,会有什么后果。”叶一带着笑容的说。

  “我靠!”我紧张的跳起来说道:“别吓唬我啊,这可是阵法真正打乱了,我们还有命吗?上面可是不知道多少万吨的沙土石头。”

  “没事,阵法可不能支撑上面几百万吨的石头,最多就是混乱到让人无法再次进入而已。那需要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是需要时间的。”叶一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都没有手表,不,应该说没有胖子那种的机械手表。所以无法判定我们的时间具体有多少,刚才在布置这里的时候,随手点了一根香。按照燃烧的时间来计算,一炷香可以燃烧三刻钟,三分之一的距离也就差不多是十五分钟左右。

  “第二套方案呢?”小七道。

  “没有,如果里面的家伙真的有了思想,唯一的办法就是拼命!杨光,你的攻击手段太过单一,一旦开始拼命,小七和我做主攻,如果我们失败了,你再上听到没?”叶一叮嘱我。

  我看着叶一,提示到:“其实,我还有一次救命的机会啊。也许可以在这里用上?”

  叶一摇摇头,说道:“这里自成一界,阴神根本进不来。就别指望了。”

  好吧,最大的一枚砝码在这里居然不能用了。这是我之前所不曾设想过的。

  “推开吧!”叶一说。

  随后,我们推开了一个仅仅比狗洞大不了多少的小门。

  一股热浪,从门中喷薄而出,绿油油的光从门内射出,形成一道绿色的光柱。

  怎么会这么热?之前的三个门都没有感受太多的怪异,唯独这里被推开的瞬间竟然感受到了冰冷之外的炎热。在这个阴森森的地宫之中,我们都差点忘记了热是怎样一种感觉。

  我们都弓着身子,低头向里面看去。

  “是燃烧到极致的鬼火,至阴之中带有至阳之气,这个诡门内的节点被完全激活了!”小七说道。

  “你猜对了!”叶一说:“抽取符箓内的至阳吧,运转法力护身。我们进去。”

  说完,叶一震碎一张手中的符箓,顿时脚下形成一股气流,接着身上包裹了一层淡淡地紫色的光。

  但随之叶一蹙眉道:“只能坚持五分钟。”

  “噗~”

  小七也同样震碎了一张符箓,身上淡薄的出现一层光,道:“我也只能坚持五分钟。至阳之气太少,无法保持太长时间的平衡。杨哥,你在这里吧。让我和叶哥进去就行了。”

  我点点头,这时候确实不该进去给他们添乱。在没有得到完整的传承之前,我的能力始终处于最强和最弱之间。虽然我也敢肯定只要我放开杀生咒,就可以轻松干掉里面的东西,可带来的后果太严重了。

  103节、火灵【1】

  我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当然,如果真到了拼命的阶段,不过是几年的寿命而已,我还是浪费的起。

  所以,我只对叶一和小七叮嘱了一句:“小心。”就看着他们两个人从小门里钻了进去。

  在里面,依旧是差不多两个篮球场那么大的空间,狂躁的带着阴火气息从地面上散落的层层枯骨中散发出来,看上去好像遍地的绿色火焰一样。

  “叶大……师……我,等你,很,久了……”

  就在叶一和小七步入诡门火属性的节点内的瞬间,一个干瘪好似摩擦着金属的声音从充满绿色火焰的空间中凭空出现,声音有些结巴,好似几十年不曾说话的人忽然开口一样,声音中不知道充满的是喜悦,还是愤怒,亦或者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云天教授?”叶一矗立在小门边缘,大声的喊道。

  而我的心则提到了嗓子眼,居然能够和我们交流的傀儡?看样子确实让小七和叶一猜着了,对方要么是获得了云天教授的记忆,要么就是直接吞噬了记忆形成了自己的思维。我们推测过,第一种或许还好一些,若是第二种情况就会很糟糕了。

  那声音好像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根本无迹可寻:“不错,是我……不,我不是。”

  “那你就站出来,鬼鬼祟祟的想什么样子?”叶一喝道。

  “出去?不,不,我不会出去!我还不想死,不对,我死过了,我又活了,可我不是我了。”那个声音有些思维混乱,说话颠三倒四。

  我偷偷地拉动枪栓,匍匐在校门口,在叶一和小七所处的空隙处瞄准。

  叶一和小七的身上都背着一个小水壶,里面是我们一路上积攒下来的童子尿,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摆脱‘童子’的称号。

  “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好一些。”我听到小七低声对叶一说道。

  叶一也回应道:“确实好一些。没有形成**的思想,但是对恐惧的意识很高,想办法激怒它,迫使它显出真身。”

  从第一次进入诡门的节点,我们发现,只有在空间地面上的枯骨变成骨粉后,守护者才会出现。而这一次,推到的墙壁落在地面上,砸的枯骨叮当作响,可就是没有变成骨粉。这说明,整个空间内,守护者并没有被激活。不,应该说,此时这里的守护者正避免自己被激活的命运。

  我借助枪口上的小倍数狙击镜,仔细观察这个空间内的一切。不管是周围三百多盏铜灯,还是地面上幽然的绿色鬼火,都将这里照耀的明亮异常。

  “我们可以谈谈!”叶一大声的喊道:“你既然能够思考,我们可以不用通过杀死的方式来阻止对方。出来我们谈谈!!”

  叶一的声音回荡在空旷之中,震得地面上枯骨簌簌。

  “让我想想……”那个声音断断续续。

  叶一低声骂了一句什么,撤掉了身上的护身法光。把剩余的阳气重新凝聚在‘源’内。

  随后,叶一和小七退了回来。我问道:“能行吗?”

  “不出来,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等了。”叶一摇头说。

  时间一点点在这个沉闷的空间里流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抓住它。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那个声音忽然想起:“你们还在吗?”

  “在!!”叶一跳起来大声喊道。

  我猛然惊厥,低声对小七道:“它看不到我们?”

  小七也眼睛一亮,对我点点头。

  而那个声音这时候说道:“我拒绝!但是我要争一个自由。”

  “你想说什么?”叶一喊道。

  “你们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但是我就是知道,只要我能够再吃掉你们,我就能够活下去,脱离这里的活下去。那么杀死我,或者让我吃了你们,我有了梦寐以求的思想,却发现自己身陷在一个永久的牢笼!!我不甘心!不甘心!!”那个声音悲愤的呼喊。

  紧接着,地面上无数的枯骨纷纷塌陷下去,化作厚厚的一层骨粉,绿色的火焰好像被什么吸引一样,呼啸着向场地的中心扑过。

  一缕一人高的火焰从场地中央缓缓升起,绿的吓人,深髓冰冷,虽有绿色的火光冲天,可却散发着逼人的寒气,这是凝聚到了近乎极致的鬼火。

  火焰中心,站着一个‘人’,通体翠绿,如同最优质的翡翠一样。它紧闭着双眼低垂着头。

  “很像云天教授!”我低声说。

  “有点像。”叶一赞同我的话。

  接着,那个‘人’抬起头,张开眼睛,某种闪烁着深如红宝石一样的光彩,却又无比的灵动。

  “妈的,火灵!”小七恶狠狠地吐了一口,说道。

  “什么是火灵?”

  “只要有火焰的存在,在机缘巧合下就会产生灵智,这天地万物皆可成灵,鬼火也是天地中的一种。”叶一道。

  “你们,可以叫我云天。”那个‘人’看向我们,居然裂开了嘴角笑了笑。

  叶一摇摇头,对他道:“你不是云天,你只是一具傀儡。”

  “是……你说的没错。”那个‘人’看向我们,忽然恶狠狠地喊道:“可只要我吃了你们!我就会脱离这里,我就会变成真正的生命!享受真正的长生!我不要在这里做傀儡!既然让我从蒙昧的傀儡变成有智慧的生命,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

  “你现在也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叶一试图说服它,毕竟和有智慧的战斗,并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你出去,可以慢慢的修炼。我甚至可以介绍你遁入佛门,由鬼火修成业火。”

  “你不懂,我不能这样离开。我的命线和这里紧紧的缠在一起。我要一个替代品,一个替代我继续存在在这里的。”那个家伙猛地冲向叶一,大声的喊道。

  叶一身上护体法光猛然亮起,仗剑大喝一声。

  “呔!想让我们做替身傀儡,找死!”

  有了纯阳之气驱动‘源’产生法力,加上叶一本身还有一身的功夫。那火灵虽然无有什么格斗手段,但一身冰寒之气倒是天赐,竟然和叶一刹那间颤抖在一起,斗了个旗鼓相当。

  小七也激活法力,纵身跳下喝道:“那怪胎,叶小爷来会会你。”这小子双手一正一反提着我和他的刺刀加入了战团。

  我这才发现,那火灵一身虽是绿的透明,可却也实打实的有着身体,并非虚幻之物。不管是叶一的桃木剑,亦或者是小七的刺刀,磕碰在身上都能发出清脆的声音来。

  两个人瞬间就压制住了火灵的身手,气的那火灵嗷嗷直叫,显然他在云天教授的记忆中并没有找到叶一和小七居然会一身武艺的事情。

  “不公平!!”那东西居然哇哇大叫,几次想要脱离战团,但叶一和小七怎么会给火灵机会?这就是暂时没有找到对付它的方法,否则早就灭了它。

  但是,我知道看似叶一和小七占了上风,实际上并非如此,一旦真的拖延下去,不利的将会是他们两个。

  “小七,什么呢?”叶一大吼一声,剑尖刺到火灵的额头,发出嘣的一声响。

  小七喊道:“没办法,这东西是鬼火凝聚,吸纳这个地方所有的阴属性火灵之气铸造的法身,除非能一下子破开。”

  “哈哈~~”那火灵大笑,几次缠斗之后,它也发现两个人对自己无可奈何。不由狂笑,带着傲慢,根本不在乎叶一和小七的围攻,言语间不知比刚才轻松了多少:“你们杀不死我。那就让我杀死你们吧!只要吃掉两个,留下一个。我就自由了!!你们不懂,与其在这里永久的活下去,我宁可出去享受自由!长生,也是要在自由的前提下。云天的记忆中有一句话,无自由毋宁死!杀死我,或者被我吃掉!”

  我要做点什么,不能让两个人跟那东西耗下去。

  阴属性?童子尿怎么样?

  可这一路下来,现在我是一点的尿意都没有,这东西也不是化工线上的量产物件儿,也需要时间和补充的。可这几十个小时里,我们都没睡好,没吃好,没喝好的,到了这个地步,我这童子尿啊……算是油尽灯枯了。除非让我饱饱地喝一顿,好好地睡上一觉。

  我身上还有存有阳气的符箓,可我却没有相匹配的法力手段来运用它,手中端着冲锋枪,可我的射击水准差的要死,他们三个的运动速度又太快,根本来不及瞄准。

  看他们的模样,我先去肯定不是帮忙,而是添乱。nǎinǎi的,窝囊!我觉得我从来没这么窝囊过!

  也许……只好用一次生杀咒了?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开启生杀咒的时候,就听叶一喊道:“小七,拦住他,看我施法灭魔!”

  小七长啸一声,立刻挡在那火灵的面前。叶一倒退了五六步,退出胶着的战团。翻手把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抖出食指同时放在嘴里,咯嘣一下,把两根手指都咬破。

  104节、火灵【2】

  叶一面色不变,搓指如剑把手指上的血涂抹在桃木剑的两端。他低声喝道:“天地在上,君威如山,阴阳不能阻,山水不能隔,道教弟子叶一,求接东岳大帝威灵,收摄鬼魅魍魉。有罪,当入轮回六畜,无罪,魂归地府。请!!!”

  一声‘请’字落下,那地上插着的桃木剑好像通了灵一样,浑身都散发着红色的光,发出簇簇地抖动。

  紧接着,桃木剑露出宝剑一样狰狞的寒光!好似斩妖的无上宝剑,发出一声轻吟,这剑吟之声,悠长若龙。

  只听声音乍响,那火灵就如遭重创一样,哀嚎一声就往后跳。

  但见抖动的桃木剑‘嗡’地一下自己飞起来,剑尖直指火灵,浑身散发着血色的光芒,吞吐神光如匹练长虹,一瞬间我觉得那桃木剑竟然妖艳的很。

  “咄!!”叶一爆喝一声,声如虎啸。

  长剑如虹,明明是极快的速度,可眼睛看着它飞过的留下的痕迹,如同一寸寸快速的挪动中的定格画,每一寸的剑身都是那么的清晰,毫无流畅的感觉。这是一种极其古怪的反差视觉。

  桃木剑飞临火灵的头部上方,红光一闪,火灵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来得及,只歪动了一下脖子。

  就听到‘咔嚓’一声,火灵的半边身子被桃木剑齐齐地斩开。

  “啊!啊!啊!啊!!疼,疼死我了!”火灵极其人性化地喊叫着。但那恐怖的模样,却怎么也没有喜感。

  身体被桃木剑破开,似乎浓缩在内的鬼火被释放出来一样,呼啸着从破口处喷出。

  叶一勾动手指,遥遥地指挥着桃木剑,在低空旋转了了半圈,很阴险的绕到火灵的身后。

  火灵摇动着身体,上半身两片身体在晃动中,倒射出大量的绿色鬼火。但同时,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它竟然将双臂勾连在一起,两只手同时用力一拉,两片破开的身体就宛若果冻一样凝聚起来。

  那喷薄的鬼火瞬间就被控制住了。

  小七尖叫着:“再来!它体内的鬼火就是命源。”

  叶一冷笑一下,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

  但见他左手握住右手的手腕,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平举在齐肩的高度,手指用力勾动一下,喝道:“起!”

  嗡……

  好不容易才把上半身愈合在一起的火灵还没来得及尖叫,叶一控制的桃木剑就从他的胯下向上一挑。

  但不知是桃木剑上的力量太弱,还是别有其它的因素,桃木剑只堪堪挑入火灵下体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就失去了动力。

  嘭!

  这一下,就好像火灵被人从身后由胯下,狠狠的向上踢了一脚一样,带着哀号的声音向前扑飞过来。

  小七眯着眼睛着这一切的发生,立刻判断出火灵的身体一定有什么污染的东西,让灵剑受到了污染,才会失去刚才的锐利。他立刻双手握着刺刀,迎了上去,手中的刺刀改刺为砍。

  当!当!

  两刀砍在火灵的脑袋上,巨大的惯性让小七向后倒飞出去,可也止住了火灵飞起的惯力。

  同一时刻,叶一低声喝了一声:“回来!”

  桃木剑在空中跳动了两下,带着不甘飞回叶一的身前。

  叶一立刻抓住剑柄,只见到剑身上都镀上了一层绿色的磷光鬼火,原本涂抹在剑身上的血被这些东西破了个干干净净。看到这些,叶一只得放弃再次御起桃木剑,至少,现在不行的。

  如此一来,刚刚有了一些成效的攻击,立刻又变得软弱无力起来。小七的攻击明显不足,根本无法破防!

  “小七,准备你的法术!”叶一仗剑跃起,挡在小七的前面大声喊道。

  小七点了点头,掉头就跑,直奔我这里来。一边跑一边喊:“杨哥,把我的包打开!”

  我连忙拽过我们仨的包裹,慌乱中也不知道哪个是小七的,我就一股脑都拉开了包裹的拉链。

  这时候,小七也窜到了我的身边,拽过其中一只包。

  我们的背包里装的东西都是自己准备的,我也不知道小七的背包里还有些什么家什。这时候就看到小七从背包里拽出一个小箱子,大小应该有五条香烟并排在一起那么大。

  他迅速的打开那个箱子,里面有一些零件。

  小七迅速的组装起来,嘴里说道:“这可是老弟我的压箱底的本事了。破怨弩,弩身经过三十年佛门高僧加持过,佛法精纯。弩箭是我们门派内秘制的毒药,就算是阴神被弩箭射中也会萎顿三年,至邪至恶。”

  言语间,小七迅速的组装好了破怨弩,五只只有筷子长的弩箭被他勾在手心里,抽出一支弩箭,就在我惊讶中,用力的刺破他的眉心,一滴血正好浸在箭头上,随后他把箭头推入倒箭槽,绷上弩箭。咬着牙说道:“额心血,神不破!杨哥,如果我五支弩箭都干不掉那个家伙,你就和叶哥搞定吧。”

  说完,这小子又跳了出去。

  什么?什么我们搞定?

  卧槽!

  我立刻反应过来,小七用的这个东西一定有很大的副作用。

  我连忙喊道:“小七,你悠着点!!”

  小七一边跑一边喊道:“放心,我还不想死那么早。我还是处、男!!!”

  呸!难道我不是?

  而这个时候,小七对叶一喊道:“叶哥,控制住它!”

  叶一大吼一声,右手持剑,把左手中指的血又抹在了剑身上,但此时的剑身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散发着晶莹的红色光芒,反而光华有些发乌。随后,叶一仗剑再扑向火灵。

  噗哧!!!

  叶一的桃木剑竟一剑刺穿它的胸口,叶一大力推着桃木剑和火灵,向着墙壁的方向冲去。“给老子死!!”叶一喊叫着,桃木剑何等坚硬,沾染了叶一的灵血,还有阴森森绿色的鬼血,在下一刻透过火灵的桃木剑刺入了坚硬的墙壁中。

  “躲开!!!”小七大喊一声。

  叶一松开剑柄,就想立刻躲开,但是没想到那火灵竟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一节衣袖,而一只脚迅速的抬起,对着叶一的胸口就是狠狠地一脚!

  嘭!叶一被踹得倒飞出去,一脚重伤!半空中叶一的防毒面罩上就殷红了一片!!

  嗖!

  只感觉一道风从耳边透过,只听到‘咄’的一声,叶一再看去,一支手指粗的弩箭,只剩下一点点箭尾留在那火灵的额头外。

  尺许长的弩箭几乎是齐根没入。

  “啊!!”大约一个呼吸的时间,火灵才反应过来这一连串的打击,带去给它的疼痛。我无法得知它到底是疼痛在身体上,还是作用在灵魂中。

  但是,火灵很快的作出了举措,双手竟然去抓向桃木剑的剑柄。但小七怎会如他的愿?

  哆!哆!

  连续两道弩箭,直奔火灵的双臂。将它的双臂钉在了墙壁上。

  叶一猛地抓下当在嘴巴前面的防毒面罩,大喊:“射它的心口!!”

  小七抽出第四只弩箭,压入弩中,抬手似乎都不用瞄准一样,哆地一下,射中了火灵的心口。

  四箭、一剑!

  火灵真正的受到了重创,身体不由的开始哆嗦起来。小七连忙上上最后一支弩箭,他对额头上有四处明显的创口,鲜血滴滴答答地顺着额头从鼻梁骨和眉毛上滑落,甚至浸湿了小七的一只眼睛。

  但小七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弩,端着它瞄准被钉在墙壁上的火灵,脚下快速移动直奔叶一。

  “别过来!!!”就在这个时候,叶一大喊一声,身体猛地站起来。直扑那个本来被钉在墙壁上的火灵。

  在小七愕然的目光中,火灵的浑身都散发出冰冷的绿色鬼火,一种怪诞的视觉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明明是绿色的如同火焰一样的东西,却偏偏让火灵身后的墙壁在瞬间爬满了冰霜!

  “啊!!我要杀死了你们!”火灵怒吼,双臂、身体、双腿、脖子同时用力,挣扎着挣脱它身上的桎梏。

  一步!

  两步!

  三步!

  我无法明白火灵到底在忍受怎样的痛苦,可我却明显可以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怨气。这怨气之强,远远超过之前三道诡门里的大神兵术傀儡带给我的震撼。

  在这个时候,叶一也扑了过去,双手去抓向插在火灵胸口的桃木剑。半空中,叶一搓指如剑,用自己的灵血包裹住手指,戳向火灵如红宝石一样的双眼。

  “弱点是它的眼睛!!”叶一忽然大喊一声,断定这个原因是因为,就在叶一戳向火灵的瞬间,火灵竟然有了闪躲的动作。

  绷!!!

  随着叶一的话音落下,小七手中最后一只弩箭射了出去。

  “叶一!!”我大声的喊道,没想到叶一这最后的一个举动竟然是为了给小七寻找弱点,作出的诱饵式的攻击!

  噗!

  弩箭准确的射入火灵的眼眶,可火灵对叶一也作出的攻击,招数已老!

  一只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叶一的手臂上。

  我那么老远都可以听到‘咔嚓’一声,就看到叶一的手臂不自然的弯曲了一下,扑到半空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火灵的身体上,再重重地反弹到了一旁摔倒在地。

  105节、火灵【3】

  “我日你姥姥!!!”

  作为兄弟,我视为血脉的兄弟!此时的叶一躺在火灵不远的地方生死不知。我看向小七,他距离那火灵的距离也不算远,站在了我和火灵的中央位置,他只来得及回头对我笑了一下,身体就直挺挺的向后倒下去。

  “小七!!”

  他妈的,两员大将啊!就这么折在了这里。

  问题是,还没有干掉火灵。

  我几乎是咆哮着从小门里跳出去,勾动扳机,手中的冲锋枪喷射出愤怒的火龙。没想到枪声响起,本来走向叶一的火灵,下意识的趴在陆地上!

  我立刻反应过来,是枪声,是他,不!是云天教授的记忆中中对枪的畏惧,让它产生了下意识的举动。

  想到了这个,我连忙松开扳机,把连射变成了点射。

  而脚步更加迅捷的向着叶一的方向跑去,或许是枪声真的震慑住了火灵,当它看到我端着枪冲着叶一跑过去的时候,它竟然就地向后滚去……躲开了!!

  “叶一!!你还活着不?”我蹲在地上端着枪,没有继续开枪。而是作出瞄准的模样。火灵畏惧的看着我,一动也不敢动。

  叶一猛地从地上咳嗽了一声,吹开大片的骨粉灰尘。一只手撑起上半身,对我低声说道:“你怎么不跑?”

  我没理会他的问题,问道:“能动吗?”

  “能。”叶一也明白这时候不是追究的时间,顺手把防毒面具拉在了嘴巴鼻子上。

  “起来。”我一只手拉住叶一,一只手提着枪。

  “小七?你还活着没?”我大声的喊着,却不敢回头去看小七。一边大声的喊叫,一边和叶一缓缓向后退过去,我不敢走的太快。

  我抓着叶一被砸断变形的手臂,不敢有丝毫刺激火灵的举动。叶一用唯一的好手,捂住胸口,随着我的动作缓缓地向后退。

  从叶一到小七之间的距离,如同行走在钢丝绳上。一把对火灵完全没有任何杀伤力的武器,虚假的震慑住它的举动,无疑是在玩火。这段距离足足走了三四分钟,才缓慢地挪动到小七的身边。

  叶一缓缓地蹲下,这种本来很简单的动作竟然引得叶一急促的一阵阵咳嗽。

  “没事吧?”我再次紧张的问叶一。

  “没事……我看看这小子。”叶一伸手搭在小七的脉搏上,说道:“这小子用的招数属于禁忌,以燃烧精、气、神、血为代价,还真是邪派的风格,做事都不计较后果。死不了,自己把自己烧晕过去了。”

  说到这里,叶一道:“帮我一把。”

  我就想着把枪给叶一,自己伸手去背小七。

  叶一摆摆手,道:“剩下的交给你了。”叶一的声音有些落寞,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和小七都尽力了,那一句‘剩下的交给你了’,又怎么不是一种对失败的觉悟呢?

  呵呵……我轻蔑的笑了笑,这轻蔑不是笑给叶一,而是那个火灵。

  “忘了吗?我是我们之中最弱的,但也是最强的!”我笑着说。

  叶一对我咧着嘴,笑了笑,点点头。

  如果下一刻就死,那么损失几年的阳寿,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我心中依旧还有一点点算计,如果云天教授的灵魂被火灵吞噬掉。那么,火灵是否也有灵魂?生杀咒呐……这种赌注,我之前一直不敢去下。但是现在,无所谓了!

  我端着枪,挡在叶一和小七的前面。

  听到身后簌簌的脚步声,心中默默地的算计着时间。

  火灵半趴在地上,弓着身子抬着头直盯盯地看着我们。

  每一次它有举动,我就钩动扳机,射出几发子弹,扫射在它的前面,激起一层层骨粉烟尘。

  当我最后一次扫射的时候,只听到撞针叮叮叮的连续出现了空荡的声音。我连忙去找随身携带的弹夹。

  而在这个时候,火灵猛地发出一声怒吼,从地面上猛地跃起,凶狠的扑向我:“你没子弹了!”

  我轻蔑的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弹夹,喝到:“还有一个!!你去死吧!!”

  实际上我清楚,子弹根本对它造成不了伤害,但是我就抓住它潜意识中对枪械的恐惧。快速的压入弹夹,拉动枪栓,又是一次点射!

  子弹全部打在了它的身前,又一次激荡起阵阵骨粉灰尘。

  只剩下一只眼睛还有红色的火灵顿住身形,脸上带着人性化的表情,愤怒!它就站在那里盯着我,随时准备躲开再次射去的子弹。

  可是,好半天都没见到我对它开枪,火灵的心里有了一丝的疑虑。

  为什么?

  这样的想法如同点燃的导火索,刺激着火灵快速的在脑海中寻找答案。云天教授的智商可不是随便说的,能够达到教授的水准,智商绝对不会差。

  在我还在小心翼翼,又有一些小得意的时候。

  猛地看到那火灵竟然双手护住头部,直奔我冲了过来。顿时吓的我赶紧开枪,再次扫射在它的面前。

  怎么没有停下?

  那火灵嚎叫了一声:“你杀死我吧!!!”

  你大爷的!你狗、日、的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停下!你停下!!”我傻逼兮兮的喊着。

  结果那火灵根本不鸟我,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的这个花招被它识破了。

  我连忙转头去看叶一和小七,看到的是他们都已经从小门里钻了出去,小七躺在地上,叶一盘膝坐在门口,身上散发着法光正在为自己疗伤。门口另一面是安全的,只要我跳进去,我就可以不用去拼命!我知道,我很想那样做!

  ……行吗?谁允许我不拼命的?

  小七、叶一、法华、哪一个不是拼命才让我们,……不对,是我走到了这里!如果我转身离开,我可以很迅速的钻进小门,可是,所有的努力就会彻底白费了!一墙之隔的那一面,就是我的目的地。

  我冷笑着,我会放弃?兄弟们差点在这里搭上了性命,我凭什么逃避?

  “你去死吧!”我淡淡地说,手中的枪口不再是威吓的瞄准地面。

  哒哒哒……

  枪声响起,每一粒子弹都打在了火灵的身上,巨大的惯性动能,不但阻止了它的进攻,甚至将它掀翻在地!

  它哈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我居然会犯下这样低级的错误!枪也杀不死我!我怎么会死呢?”从地上爬起来,它再也不急着冲上来,而是脸上露着浓浓地笑意,一只眼睛上的红光不停的闪烁着。

  不过,在它的眼里,我并没有逃走。反而很轻松的站在它的不远处。

  “你不逃吗?他们都失败了,你又能对我如何?我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在保护你!”火灵一步步向我走来,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点点头,说:“不错,他们都在保护我。”我昂着头,眯着眼睛看着火灵,轻轻地说:“可是你没明白一件事情,我是他们中间最弱的,可也是他们中间最强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我几乎是在咆哮。

  然后,右手中指和刚才叶一一样同时放在嘴里,用力的咬下去。

  咯噔!

  手指应声而破,疼的钻心!

  我狂笑道:“最弱到最强,仅仅一线之隔!你不该让我变成最强的状态,就算是神!在这个时候也会被我彻底杀死!何况你这样的鬼魅魍魉!生!杀!咒!”我狂啸着,右手在左手的手心里写上一个血淋淋的‘杀’字。

  ‘杀’字刚出现在手心,一股子奇怪的黑光泽就沿着字的表面不断的闪烁,绮丽诡异。

  “杀!!!”我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中,脚下被激活的生杀咒带来的力量激荡起一股莫名的气流,震开脚下的骨粉灰尘,想着四面八方激荡,形成一个圆形。

  生杀咒之所以恐怖!

  在于它脱离了五行的基础,是最独特的力量。以人的后天寿命为根基,以寿换取最强的力量,最大的杀伤力。只要对手拥有灵魂,ta就逃不出生杀咒那特殊的力量之下,抽取灵魂!

  生杀咒共有五个字,分别是‘抽’‘伤’‘死’‘生’‘杀’,分别对应五种不同的生灵。

  如果对方是人,我能用到的是‘抽’‘伤’‘死’,以‘死’为最终的力量,把对方的魂魄、肉身全部返还给天地之间,所谓死就死个透彻,完完全全还原给天地自然。‘抽’则是针对灵魂,抽取对方的魂魄为己用,壮大自己,是最邪门的,也是唯一可以避免生杀咒带来副作用的字符。‘伤’顾名思义,伤而不死,是对持咒者伤害最小的法门。

  ‘生’是纯粹的辅助性质的咒文,抽取他人的灵魂,或者自己的本源寿命为基础,为自己或者别人治疗,是属于一种极端的应急手段。

  唯有‘杀’这个字,是生杀咒中最最禁忌的手段。

  理由只有一个,当初鬼卦前辈传我生杀咒时曾说:“杀字一出,天下没有不可杀之物!”

  仅此一句,还用的着去解释什么吗?

  不需要了!

  ‘抽’字蓝光,代表着对自己的守护。

  ‘伤’字青光,伤人伤己。

  ‘死’字白光,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主题色彩。

  ‘生’为绿光,寓意健康、治疗。

  唯有‘杀’字是乌黑色的黑光,代表着天下没有不可杀之物!

  我的左手心,翻出阵阵黑光,顺着我勾如龙爪的手指间,释放出去五条黑色的线,在下一刻缠绕在了火灵的身上……

  106节、苍老的杨光

  “去死吧!”

  黑光在刹那间缠绕在火灵的身上,下一刻,它发出痛苦的嘶吼。

  一种发泄一样的快感,从我的脊椎骨向脑子上涌去,这一刻我主宰一切,对手的生死由心!掌握在我的手心里,一种万物皆可杀的优越感,高高在上。这世界上没有不能死的东西!就算是上天的神圣,在这样的手段下也会陨落……

  剧烈的舒畅感带给我的还有巨大的疲惫感,好似扛着二十公斤的背包用最快速度跑完五公里的越野一样,整个人都虚脱掉。

  “为什么?这是什么力量?”黑光中传出火灵愤怒的吼声,它正竭尽全力的抵抗生杀咒带去的力量。

  “你就该死!”我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一步一步挪动着脚步走向火灵。因为我看到黑光竟然无法灌入火灵的身体,黑光之内有一层我看不到的力量正在抵挡住我的生杀咒。

  有一种感觉,仅仅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是必须让我走过去,去伸手抓住那个抵挡住生杀咒的东西。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我不顾身后叶一发现这种情况后对我的大喊。

  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向火灵,黑光逐渐变成了一个很熟悉的形状。

  我看的真切,那种感觉更加的明确,是七宝葫芦!它果然在火灵的身体里。或许这样就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云天教授的魂魄可以保存到这么远的距离,一定是那些游走在外面的活尸与戾魂带着七宝葫芦来到了这里。机缘巧合之下,这里的大神兵术制造出来的傀儡吸收到了云天教授的灵魂……亦或者,干脆是身为魂魄状态的云天教授,本能的寻找到火门之中的傀儡想要借尸还魂,但一切都出人意外,云天教授死而复活,却不再是他本人。

  镇守这里的傀儡也因为拥有了思想,而不再纯粹。

  这一切都和那七宝葫芦有直接和间接的关系。

  黑光中,我隐约看到火灵的头顶上顶出一只葫芦来,它被我的‘杀’咒黑光紧紧地包裹住,其中的力量也同样被七宝葫芦所牵制。那种带来的感觉就是让我去摘下葫芦!就如在藤上摘取一样,它没有抵抗力!只是在本能的保护着云天教授的灵魂,仅此而已,并非是在保护这里的镇守傀儡。

  我的每一步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巨大的疲惫感似乎随时随地可以变成洪荒的猛兽将我吞噬,我甚至不敢闭上眼睛,生怕再张开眼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甚至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张开。

  巨大的煎熬下,对死亡的恐惧中,我坚持着自己的身体,挪动着走向火灵。

  滴血的右手被我缓缓地抬起来,然后高高举在头顶齐平的前方,眼睛看到的不再是纯粹的绿色,而是带着略有粉红的世界。我想我的眼球内的毛细血管都已经爆开了吧?这个时候的眼睛应该可以和兔子媲美了才对。

  在这样的压力下,我逐渐接近了火灵,那七宝葫芦的位置近在咫尺。

  火灵似乎感觉到了我的举动,它想要挪动身体,想要反抗,想要拒绝我赐予它的死亡!

  呵呵……可能吗?休想!!

  我的右手伸入黑光之中,一种温热的错觉从手指间开始传递到全身。生杀咒带来的黑光对我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任凭我把手伸进去,握住那只从事件伊始就要带我们走入这里的七宝葫芦。

  感觉到握住的那个瞬间,我裂开嘴角。然后大声的吼起来:“给我出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那七宝葫芦好像生根一样,伴随着我的力量从黑光中弹出来,其中还有如同这段树枝时发出的咔嚓声。

  啊!!!

  火灵再次大叫,失去了七宝葫芦的保护,我的生杀咒毫无滞碍的融入到它的身体中。

  一种来自最原始、自然的规则之力渗入到火灵的身体之中,然后……黑光逐渐的蠕动、缩小,伴随着越来越小的哀号之声。

  最终‘噗’地一下,黑光散尽,火灵已然不在!

  我举起手中的七宝葫芦,呵呵呵,呵呵呵地傻笑了几声。

  叶一,我搞定了,剩下的交给你行吗?我这样的想着,身体僵硬的不想再动一下,连高举对右手都没有力气放下来。想要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呢?难道,杀死火灵的代价变得更大了吗?

  然后,眼前一片漆黑。

  只听到身后隐约有人喊我的名字……

  再往后发生的事情,是小七绘声绘色的告诉我的。

  具体情况如下,小七是这样说的……

  “杨光!!”叶一看到我直挺挺的倒下的瞬间,强行打断了疗伤的过程,导致法力在体内暴、动,不但没有稳定住他的内伤,甚至还伤上加伤,又是一口血喷了出去。

  小七其实至始至终都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当叶一发出那种凄厉的惨叫后,小七不明所以强行从那种昏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有些呆傻的坐起来时,正看到叶一大口大口的向外吐血。他慌神的问道:“叶哥,你没事吧?”

  叶一猛地转头看到小七醒了过来,心神激动竟又再吐了一口血,这时候他的防毒面具的气口都是猩红的血液。叶一眼神中充满了喜色,右手拽掉防毒面罩,左手指着不远处的我,气息不匀地说:“去,去救杨光。”

  小七‘哎’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也虚弱的很,根本没办法跑动,却比叶一此时的模样又要强了不少。

  “杨哥!杨哥!”小七走到我的身边,这时候的我早已是昏迷不醒。

  在杨光醒来之前,暂以小七和叶一的视角,以第三人称叙事

  小七弯下腰,伸手在杨光的鼻子下面试探了一下,心中先是安定了一下,人没死。不过身体僵硬,根本无法板直身体,杨光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处于僵硬地状态。的

  但接着,小七却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那是怎样一张苍老的脸,完全看不出来这躺在地上的人,在几秒钟之前还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年轻人。斑驳褶皱的脸庞,身上的皮肤没有一处不是褶皱,苍老、毫无光泽。

  “叶哥!!!!”小七发出惊悚的叫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躺着对人。

  只在几秒钟之前,小七伸手去探鼻息的时候还是个年轻人的模样,可下一刻,就彻彻底底发生在眼前的一幕,让小七惊恐万分。

  杨光霜白的头发、亮如银丝,本来还僵直的身体瞬间垂、软。似乎时间就在叶小七的眼皮底下偷走了杨光剩下的青春,毫不客气、恶毒、迅猛!

  小七的这一声吼叫,让叶一眼睛一瞪,直勾勾地看向小七的方向。

  下一刻,叶一猛地从地上蹦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他一边咆哮,一边跑。

  小七勉强从地上把杨光拽起来,背在后背。

  “怎么会这样?”面对着杨光变成这样的叶一,伤神地说道。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叶一咆哮着:“杨光!!你到底怎么回事?这,这他吗、的,我怎么和干妈交代?怎么会失去这么多寿命?卧槽!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语无伦次,神色中充满懊恼。

  接着,叶一用仅剩下的左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啪!!

  声音震得让近在咫尺的小七都觉得耳鸣,这一下,叶一的嘴角就渗出血来,左边的脸眼看着就迅速的肿了起来。

  小七也懊恼,却在这个时候意外的成熟起来,安慰起叶一:“叶哥,先把杨哥扶过去吧。我要算一算杨哥的寿运。”

  “好!”叶一应道,声音有些发呜。

  两个人把杨光拽回甬道内的节点小房间中,这时候可以说全军覆没了。

  虽然火门中的火灵已经被杨光消灭掉,可偏偏最关键的杨光,变成了这样。现在生死还两说……

  如果杨光死亡,或者不再醒过来,这一次的行动不但是要以失败告终,甚至……叶一这时候真的是悔死了,眼角都翻着泪,懊恼之心难以言表。

  “叶哥,我想为杨哥补上一些寿运”半小时后,算过杨光还剩下多少寿运的小七,低声地说道。

  “算过了?还有多久?”叶一问。

  小七说:“现在救醒杨哥,再用方法强行刺激他剩余的潜力,应该可以支持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就……”

  “明白了,不过不需要你给他补充寿运。”

  “可是……”小七激动的想要叫喊。

  叶一摆摆手打断他激动的情绪,口齿有些不清地说道:“不行,你现在还有一战之力,要保存这股力量。其实我们还有方法可以就他!!”

  “还有什么方法?叶哥,我有一种方法,最多可以匀给杨哥20年的寿运,虽然这20年他会运气很差,可有我们跟着,他也倒霉不倒哪儿去。可起码能活下来啊!你也有这样的方法?”小七的眼泪狂飙大声的说。

  “我没有,可这里有!!”叶一点点头,说道:“你忘了长生果吗?如果这个东西真的存在,那么杨光还有机会重获青春……所以,现在你要想办法让他醒过来!”

  107节、畏惧与希望

  “对!!还有这个东西!只要我们能够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找到长生果,只要那东西真有传说中那么神奇。杨哥还有救!”小七激动的抹掉眼泪,笑着喊道。

  叶一把小七的表情看在眼里,如果说之前无论小七怎样努力都无法让叶一接受他成为团队的一员。

  那么此时真情流露的小七,已经被叶一接受了。

  小七擦掉眼泪,笑着说:“叶哥,如果长生果没找到。我就用自己的二十年寿命,补给杨哥。到时候你不能再阻止我。”

  叶一点点头,道:“可以,到时候算我一份。”

  “嗯!”小七哽咽着,像个小孩子一样重重地点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小七问。

  “我来唤醒杨光,然后把事情告诉他。”叶一说道。

  “叶哥,你的身体?”小七担忧的说。

  “……”叶一沉默了一下,抬头盯着小七的眼睛说道:“小七,我问你,我该信任你吗?”

  “叶哥你这是什么话?”小七一愣,但马上有些温怒地质问:“我从咱们认识开始,我做过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吗?拼命的时候我也没后退过。我知道你一直不待见我,怀疑我。可我叶七月对天发誓,我对你、对杨哥、对胖哥都是真心以待的。如若不然就让我天打五雷劈,不得好死!!”

  叶一笑了,他点点头。

  “就一次机会,让我信任你。我唤醒杨光以后,我和他就再也没有一点点自卫的能力。到时候我们两个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你的手心里。但是现在……我想赌一把,赌一次我该信任你,能够信任你。把我,把杨光的生命都交到你的手心里。就一次!明白吗?”

  “放心,下一次再出现危险。我不死!谁都不许伤到你们两个。”小七大声的喊着,少年人的血性被叶一激发了出来。

  叶一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虽然他已经接受了小七的存在,可是,毕竟相识的时间太短,摸不清在他独自面对危险的时候是否还能够坚持这份勇敢,是否还有那股不惧生死的勇气。

  请将不如激将,叶一有些鄙夷自己,在这个时候要对一个未满20岁的年轻小伙子耍这样的心机,可毕竟是事出无奈,不得不做了……叶一在心里只能默默地对小七说一声‘对不起’。

  但眼神中,却又明亮了许多。

  “把他衣服里的阳气符箓翻出来吧。应该还有两张才对。”叶一对小七说道。

  小七嗯了一声,心情有些沉默,毕竟被人质疑的感觉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他迅速的翻出杨光身上的至阳符箓,交给叶一。

  叶一摇头说道:“给我一张就可以。另一张你留着护身。剩下的路,要你和杨光继续走下去了。”

  小七咬咬牙,犹豫了一下听从了叶一的建议。

  叶一盘膝坐在杨光的面前,仅剩下能够动的左手掐着至阳符箓,瞬间激活了它。阳气外溢,叶一迅速吸纳了一丝至阳之气,激**内的法力。

  低声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催魂续命!”

  依照杨光现在的状态,只剩下十二个时辰可活的他,在医学的角度中,已经是陷入了永久的昏迷状态,这种状态会保持到死亡。

  但在圈内人的角度看来,这种情况就是魂魄正在脱离**束缚的一个过程,这个过程中,人体内的精气神正逐渐地从均衡布满肉身的状态向着灵魂去凝聚,中医中会说这种情况是精气神正在消散,命不久矣的表现。

  叶一要做的就是利用法力,强行把正在和肉身脱离的魂魄打回去。迫使精气神、魂魄再次与肉身相合。俗套点说,灵归本体。

  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彻底陷入沉睡中的杨光清醒过来。

  叶一左手上的至阳符箓在瞬间燃烧,如同一个小火球。

  接着,那光团迅速铺开,拉长、变薄、形成一个人形的平面。正是头对着杨光的头,脚对脚的大小。

  “下!”叶一沉声道,同时手指下压。隐隐一层汗渍出现在叶一的额头上,本来就满脸骨粉不成模样的脸庞,变得更加糟糕。

  似乎十分的吃力,叶一下压的动作很慢。中间甚至还要缓一缓,停一停。

  持续了五分钟左右,叶一才勉强把光压在了杨光的身上。

  随着压上去的一层光,叶一长吁一口气,但神色更加凝重。一点点地继续操控着左手,让那丝至阳元气融入杨光的体内。

  最终当所有的光都蔓入杨光体内的时候,叶一伸出左手用力的拍在杨光的胸口,嘴里同时喊道:“还不醒来!”

  啪!

  随着叶一的手掌里落下,就听到杨光猛地发出一连串的咳嗽。

  接着……

  ……

  接着,我醒了过来。

  感觉浑身都没力气,耳边听到有人在我身边说话的声音,声音很小很模糊。

  我闭着眼睛,张张嘴,说道:“谁说话呢?”话音落下,冷不丁的我惊厥到,我自己说话的声音怎么也听不到了?

  猛地张开眼睛,我的眼前一面模糊。

  “叶一???叶一!!!”我感到恐惧,怎么会这样?我想要坐起来,身体居然没有太大的力气,不对!是我的身体……我的身体怎么不听我使唤了?

  “我怎么了?我是不是瘫痪了?”我大声的咆哮着,不,是惊恐着。

  耳边传来不是很大的声音,是叶一的。

  “杨光,你听我说,别急,你没事!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深呼吸!”

  听到叶一的声音,我立刻安静了下来。有他在,我怕什么?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叶一的声音在我耳边依旧很小:“听我说,杨光。你现在的状态有点糟糕。”

  “嗯。”我用鼻子哼了一声,但是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能点点头表示明白。

  叶一接着说道:“你使用的生杀咒,抽取了你太多的寿运,所以你现在变老了!很老的那种糟老头,听我说,不许激动!!”

  我听到这里,就恐惧的要死,我他妈还是个处、男!我才二十多岁!我激动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就感觉肩膀被人一压,接着耳边传来叶一的骂声:“你他妈安静一点,听老子把话说完!”

  我哭的心思都有,下意识的去摆动双手,眼前模糊朦胧人影,我想要去抓住他。撕心裂肺地喊叫着:“我都要死了,让我怎么安静下来?叶一,叶一,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啊!救救我啊,救救我!”

  “啪!”我感觉自己的左脸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剧烈的疼痛和紧张的心情让我浑身发抖。

  “给老子闭嘴!!”叶一骂到:“你还有救!不想死就听我说。”

  我咬紧牙关,身体不停的抖动,连连点头眼泪也从眼角里淌下来。

  “记得这里是有什么吗?”叶一大声的说:“这里有长生果!那东西如果真的存在,只要你找到它,吃下它。你就有机会恢复青春。就算没有,只要有我和小七在,你就死不了!现在听得懂我说的话吗?听得懂就给老子点头,大声的回答我。”

  “懂!懂!懂!!”我大声的喊着。

  “现在张开眼睛,你还有不到12个时辰的时间去跟着小七寻找长生果。所以,你一定要回过神来,你还没到死的时候。有老子在,你就死不了!听到没有?”

  “我知道。”压下对死亡恐惧的心情后,我已经可以顺利的去思考。

  人就是这样的犯贱!

  前一刻还可以舍生忘死,下一刻就会胆小如鼠。我特么就是这种贱人!深呼吸,深呼吸!几次之后,我平复下心情,也想清楚了。苦笑一下,很鄙夷自己醒来以后的表现,原来我这么懦弱!在近距离的接近死亡的时候,我根本做不到坦然面对。

  “我该怎么做?”我大声的喊。

  “小声点,耳朵都聋了。”叶一对我说。实际上是他在喊。

  我唯有苦笑,不知道老人家耳聋眼花很正常吗?

  这时候的我彻底平复了下来心情,居然笑着问:“我大概烧掉了多少寿运?”

  “杨哥,我估计你烧掉了70年左右的寿命。”小七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耳朵传来。

  我抬起手,把它放在我的眼前,看着那干瘪枯瘦,满是褶皱的手,说道:“这么说,我好好活着的话,没准能活个九十一百的?”

  “废话真多,能起来吗?”叶一对我喊道。

  我尝试了一下,撑起上半身。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应该没问题,不过你知道的,我是老人家。行动可能不方便了。”

  小七笑道:“杨哥,不对,这时候你是杨爷爷了!放心吧,那堵墙的后面就是秦皇陵的核心地带,有我保护你。保证让你安全找到长生果。”

  “呵呵……”我笑了笑,模糊的看到小七在我的右侧,我转头对他说道:“那就有劳这位小哥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猛地反映过来,忙问道:“叶一,你怎么样了?小七,你没事了?”

  小七凑到我的耳边,大声的说:“杨哥,我没事了。不过叶哥有点糟糕,所以等一下我要在这里布置一个守护局,让叶哥在这里疗伤。核心的位置我陪你去。”

  108节、水银海与海中的小岛

  “对了!葫芦呢?”我想起来我从火灵身上拽出来的七宝葫芦,连忙问道。

  “在这里!”小七连忙把七宝葫芦放到我的手心里。

  我攥住七宝葫芦,对小七喊道:“还有一个,叶一,咱们带来的那个呢?”

  小七不解我为什么这样喊,却麻利的从我备来的背包中翻出放在镇仙鼎中的另一只葫芦交到我的手中。

  我端着两个葫芦,一只手入手有些温热,而另一只却有一些冰凉。

  模糊的看向叶一的方向,我托着两只葫芦,对他道:“叶一,你看看这两个葫芦的不同之处。它为什么会带着云天教授的魂魄到最后一个诡门中来?”

  叶一的声音我听不到,因为我眼睛很花,20几岁的年龄让我提早的去体验老年人的那种生理上的无助。

  只隐约看到小七和叶一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两个人的声音才逐渐大起来,准确的说是小七的声音变大了。

  他喊道:“那就更应该我去!叶哥,谁怕死谁是孙子!!”

  我大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然后感觉到我的手被人拍了拍,两个人的声音复又小了下去。

  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很短,只有两三分钟。小七在我的耳边说道:“杨哥,叶哥说这葫芦是一套中的两只,是道家失传的七宝天星阵法中的核心配件。他的意思是说,进去之后可能会需要重新激活七宝天星阵法,也许那个才是藏有长生果的地方。没有了这两个葫芦,恐怕打不开阵法隐匿的地方。

  但是,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流落在外的葫芦到底是七个都出去了,还是只出去了这两只。至于能够带云天教授的魂魄进来,十有**是这七宝葫芦本身的功能。不可考据了。现在叶哥的意思是要不要你进去?如果需要七只葫芦,但我们只有两个,可能就拿不到长生果了。”

  我点点头,然后笑着说:“有一次机会总比没有过的强吧?既然老天爷都让我们进来,这就是命中注定的事情。七宝天星阵法我也听说过,取金木水火土五行附带阴阳二气。我觉得在外的应该是这两只阴阳二气的葫芦,内有五行葫芦稳固阵法,不至于千年之后阵法损失能量而崩溃。你们觉得呢?”

  我的话音落下,就感觉手掌被人再次用力的拍了拍,耳边听到小七说:“杨哥,你说对了!叶哥这是一次对你的考验,怕你外表老了,人再变得糊涂。那就只能放弃这次进入的机会。叶哥说,你进去吧。他在这里等你健康的走出来。”

  我大声道:“放心,我还没老糊涂!呵呵,哈哈哈哈~感觉真他妈好笑,我才二十多岁,居然怕自己老糊涂了。小七,去把那最后一堵墙给杨哥我砸开,是生是死,全凭这一辙了!叶一、小七,如果我真的没有拿到长生果。你们不许给我续命,我不会要!也不想要!我他妈就要自己堂堂正正的活下去,或者干净利落的去死!”顿了顿……我苦笑一下:“我是个怂货,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叶一,我妈和我闺女就交给你了。至于文怡……小七,你还愣着干嘛,去砸墙!”

  半个小时后,我用螺纹接口的三根铁铲柄组成了一个大约一点二米长拐杖,缓慢地适应了一下现在这种浑身肌肉无力的身体,迈着老人特有的鸭子步,一摇一摆的走入小七在另一侧墙壁透开的墙洞。

  入目……我看不清的。

  只听到小七惊呼的声音,我问小七:“怎么了?”

  小七道:“杨哥,是水银的海!好大,上面一层彩光啊,头顶上繁星闪烁,这要多少珍宝才能点缀出来?”

  我敲动拐杖说道:“能找到七宝天星阵在哪儿吗?”

  小七对我喊道:“杨哥,你就在这里呆一下,我去探探路。走到这里,基本上就没有危险了。剧毒的水银海就是最大的危机。”

  我点点头,现在的我简直糟透了。糟老头子的身体,看不清,听不到,我怀疑现在的我就算一阵大风吹过都能把我吹倒。所以,这时候我也不逞强,只是心里希望胖哥和冷脸他们能够快点回来。我们三个……太弱了。

  小七仅有一战之力,我和叶一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如此时刻,我是多么期盼援军的到来,从未如此的期待。

  我就那么静静的站在含有剧毒的水银还的前面,眼前是朦胧胧的一片。

  眼睛非常不舒服,水银产生的气体毒素对眼部的刺激,让我不停的留下眼泪。本就老眼昏花,现在更是眼泪鼻涕不停的留下来。

  遭罪啊!!

  等待小七的时候我倍感煎熬,可小七似乎跑了很远,任凭我大声的喊他的名字,却一点都没应我。难不成这小子真的跑了?

  漫长的等待时间让我觉得犹如守候在地狱的门口,强烈的五官刺激,甚至让我想退回去。

  正在我犹豫要不要自己往里面创的时候,耳边终于传来了小七的声音。可这小子的声音咋那么怪异呢?就好像是被疯狗追着的时候,发出的凄厉的惨叫声。

  “杨哥,快跑啊!好多活尸!”声音刚进入我的耳朵,就感觉手臂被人一拉,险些把我拽倒。接着就是小七横腰把我抱起来,这小子大声的喊着:“杨哥咱们先出去再说。抓紧我。”

  这小子玩什么?好多的活尸?

  反正这里距离入口的位置不远,没窜几步就钻回了火诡门的节点中。

  “到底怎么回事?”我个大老爷们被个十几岁的小孩子横腰抱着,大声的问。

  小七抱着我,顿住脚步气喘吁吁地说道:“是水银海中,爬出来好多活尸,无边无际。”

  我问:“现在安全了?”

  小七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应、应该安全了吧?”

  “怎么了?”我不解的问。我看不清太远的地方。

  小七古怪地说道:“它们似乎出不来?”

  我想了想,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问题。但现在我的状态实在不怎么好。所以,我先问了一句:“你在里面发现了什么?”

  小七把我放下来,扶着我走到敲碎墙壁的地方,对我说到:“门口外面就是很多活尸,奇怪,它们好像很安静呢?刚才还追着我咬来着。杨哥,这里很奇怪。我感觉地面上露出的陵墓只是一部分,可是这里有阵法的关系我们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向下的感觉。但我想说,我们应该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起码数十米。这里的空间明显比上面要大很多。不说别的,就那个水银的海,足有四五平方公里的大小。”

  “那么大?”我又不自主的深吸一口气,好家伙。那么大的面积,在古代是怎么提炼出来这么多水银的?

  小七接着说道:“对了!我看到水银海里有东西,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有什么?”

  “水银海的中央好像有个小岛。”小七在我眼前尽量用手去笔画:“这样的,我只能看到一面,感觉好像是个三角形的人工岛,距离太远,那些彩色的氤氲遮挡视线太朦胧了。杨哥,你猜我们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就在那上面?”

  我鄙视了他一下,说道:“就算在上面,我们也没办法。首要的是外面那些活尸,这些家伙按你说是从水银里爬出来的,估计满身的剧毒。怎么杀死?第二个,水银的密度很高,但是腐蚀性也十分强。人肯定不能游过去,那只能让自己死的更快。所以必须找到能够在水银上漂浮的交通工具。我就不信当初建造这里的人没有考虑过这个,一定有什么地方有可以让我们渡过去。最后一点……”

  我叹息一口气,说道:“最后一点是,长时间接触水银蒸汽也会中毒。我们没有必备的防护措施。那中间一定陈放着秦始皇的棺椁,不过,我记得白云子说藏入其中,当初秦皇似乎刚死是吧?想一想,最好的地方是不是只有那小岛之中了?”

  小七点点头,思索了一下说道:“按照阵法的走势和布局,最可能聚养灵气的地方只有那里,以极端的气候环境,极端的属性排斥一切外来之力,只保存最纯粹的灵气,使其不扩散,不流失!也只有这样苛刻的条件下,才能够蕴养传说中的东西,至少现在我知道能够有这样极端属性做阵法核心的地方,除了这个之外,西方昆仑山上有一处常年有雷霆落下的地方,还有峨嵋山内地底的岩浆。”

  我深吸一口气:“一定要进去的,小七,去把枪那来试试,我有一种感觉,这些活尸和我们之前遇到的不同。”

  “为什么?”小七好奇的问。

  我摇摇头,说:“就是一种感觉,你非要我说明白。我想的是,水银海所在的地方应该没有很重的阴气吧?”

  “没有。”小七回我。

  “是啊,你说了,所有的一切属性都被强行转化成了灵气,其它的力量也根本不溶于那里,没有了深厚阴气来滋养尸体,这些活尸还能有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吗?去试试吧!”

  小七蹙眉道:“可是我们的子弹不多啊!”

  109节、威胁

  “呵呵……”我敲了一下身旁小七的肩膀,说道:“傻兄弟,你忘了那两只葫芦吗?我相信这水银海的周围一定有放置葫芦的地方,我就不信这那些几千年前的老家伙会把那阵法塞到水银海中央的小岛上去。

  你刚才应该只去看了水银海,没有注意到周围吧?我们赌一把,在子弹耗光之前能够找到七星天宝阵法的所在。”

  小七看着我,我想我就算是苍老的不成样子,我的表情也一定闪烁着疯狂的味道。

  他好半天才在我的面前一挑大拇指,毫不客气的说道:“杨哥,你疯了!这主意太疯狂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敢不敢和我去赌一把?生死就在这一次了!我想活下去,比任何人都想。”

  “好!”小七豪情万丈的只说出一个字来。

  “去拿枪吧。”我说。

  小七嗯了一下,丢下我转身跑回叶一所在的地方。

  过了大约十分钟,小七气喘吁吁的跑回来,对我说道:“杨哥,叶哥让我告诉你。咱们可以等胖哥他们赶回来。”

  我蹙眉说道:“理由呢?”

  “叶哥说你分析的应该不错,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让胖哥和廖校官回来最好。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起码可以在这里等五个小时。所以……”

  “所以叶一让我也会去等待?”我接过话头。

  “嗯。”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笑道:“行,那就等着。”我不信叶一会害我,这么久的相处时间,叶一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他都清楚。这个面冷心热的家伙,每一次拼命都是因为兄弟。

  让小七搀扶我回到叶一的身边,看着他闭目盘膝的自我疗伤。

  我也让小七别闲着,赶紧修复一下自己。至于我自己则靠坐在墙壁上,把左手放在眼前,陷入了沉思之中。

  或许真的是身体老了,人的思想也会变得老迈。

  我竟然可以这样孤独的坐着,而且一坐就真的是几个小时。

  一直到小七大声叫我:“杨哥,有人来了。”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

  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色,老眼昏花、连耳朵都聋的需要人在我的脑袋边上吼叫,小七的话对我来说就是放屁~老子又看不到听不见的!

  至于是谁,来了多少,我特么一概不知。傻了吧唧的矗在那里,老迈的好像快要倒地的枯朽老木。

  “是胖哥来了!!”小七对我大声的喊道。

  接着,就听到胖子调侃的声音:“杨老弟,古人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我兄弟情分太深,这才十几个小时,你就老成这个样子了?妈的,到底怎么回事?”显然,小七只对胖子说了个大概。

  这种调侃对我来说,现在没啥大意思。我出言问道:“你带来几个人?带了多少子弹?”

  胖子大声对我说:“上千发子弹,三个人。”

  我说:“让小七和叶一把事情都告诉你,法华那面如何?”

  胖子道:“法华那里没什么大事。行,我们商量一下,杨大爷,您就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

  我笑着骂道:“滚。”这是一种调侃,也是一种放松。胖子用他的方式,让我不至于难过。

  ……

  “小七,这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的详细一些。”胖子声音不算高,反正杨光这时候也听不到他说的话。

  此时,不但胖子觉得惊讶,就连再次跟随进来廖校官和两个小战士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光。十几二十个小时的分别后,怎么会变得如此古怪。

  相对于没有见过这样诡异场景的两个小战士,廖校官曾经见过一次,所以心里并没有多少惊讶,但更多的却让他产生了一种恐惧。对未知事物和我们这种人的恐惧。相信,一个能把自己都‘玩’成了老头的家伙,这种整日里生活在这样环境的人……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做的。战士们可以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但廖校官绝对不想让自己或者战士们也跟杨光一样!

  小七把分开后的事情逐一的说了一次,包括叶一如何重伤,云天教授灵魂被吞噬成为火灵,他自己使用禁忌之术,到最后杨光力挽狂澜杀死了火灵,结果自己也变成了那个样子。

  接着,又把叶一的推测说了一次。

  胖子低着头,一边听着一边自己心里盘算着。

  过了好半天,小七那面口水都说干了:“胖哥,你倒是给个答话?”

  胖子抬头说道:“这么说,长生果吃掉可以让杨光恢复青春?但是一定要先找到七宝天星阵?”

  “嗯。”小七点点头。

  胖子转头去问叶一:“叶一,你对这个阵法了解多少?”

  叶一张开眼睛,道:“不了解,这个阵法仅存于传说,我得到的传承里也只对这个阵法有一些描述,想要找到它,就一定要让血脉持有者进入,我们这些人中,只有我和杨光见过传承者。”

  “我明白又特么是一次赌博。”

  “你说对了!”叶一闭上眼睛说道。

  “怎么办?干不干?”小七焦急的问。毕竟杨光的时间不多了,天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胖子刚要表态,就听到廖校官喝道:“我不同意!”

  “你?”胖子眯着眼睛抬头看他。

  “对,别忘了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你们都是签定了合约进来的人,应该清楚违反合约规定要承担的后果。”廖校官严肃的说。

  “去你妈、的后果。老子的兄弟就要死了!”胖子愤然从地上站起来,怒道:“想一想没有我们几个,你们进得来这里?我们进来的兄弟五个,就要安安全全的出去五个!谁他吗想要阻止我,就是老子的敌人!你们也不例外!”

  “咔嚓,咔嚓!!”

  胖子的怒吼,换来的是以廖校官为首的三人齐刷刷地端起手中的冲锋枪,拉动枪栓对准了胖子。

  “怎么?想弄死我?那要看你们的本事!老子可要告诉你们,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豢灵人,换句话说,你现在打死我,我也能利马变成恶灵杀了你们!不信就开枪试试!来啊!开枪,往这里打!!”胖子用手指着自己的脑瓜皮,大声的吼叫。

  “赵先生,你要明白你这样做的后果!”冷脸大声的喊道。

  “我明白、你、吗、逼!老子要救我兄弟,懂?老子管他妈什么法律,什么合同。我特么是个没上过学的荒野莽夫,这时候拎着菜刀我敢杀人的主儿,敢拦着我的,我拼着受尽反噬,也要把拦着我的人都他妈宰了!”胖子咬着牙,发着狠的喊着。

  “你……”廖校官没想到胖子的反应会这么激烈,简直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一时之间两个人充满了火药味,而小七和叶一都冷冷的看着,根本没有一点劝架的意思。尤其是小七,身上渐渐地涌起一层淡薄的光,显然是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都停下!”我大声的喊道。

  两个人那么大的声音吵架,我这个老人家都听到了。

  我大声说道:“胖哥,廖校官,我很怕死。明白么?现在你不答应也不行,信不信度过这道门,墙壁的另一面有成千上万的活尸在等着你们!还有巨量的水银海蒸发出来的毒气,更有无数的未知在里面。长生果我必然要得到,但是我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你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办法?”冷脸大声的问我。

  我咳嗽了一下,说道:“长生果我只吃一半,留下一半让你们带出去如何?我估计,那东西既然叫做长生果,让人多活个一两百年应该没问题,我吃一半,补回来我损失掉的寿命,剩下的一半你们可以带出去交差。”

  冷脸愣了愣,但转念说道:“万一一半没办法让你恢复青春怎么办?”

  我耸耸肩膀,说道:“那我就必须吃掉整个了。呵呵……我想你能够谅解我的,对吗?你看,我现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了,但是我还有兄弟,还有你们不了解的法术。如果你们都死在这里……”

  “你在威胁我?”冷脸质问我。

  “算是吧,如果我都活不下去了。威胁又怎么样?或许我会杀了你们也说不定,知道我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我有一门法术,需要用自己的生命力和寿命做基础来施展。或许,这么说你还不了解,看过金庸的小说吗?星宿老仙的吸星大、法,我这个法术也可以做到类似的事情。”

  说到这里,我顿了顿,口吻带着阴寒的味道说:“如果不让我去吃那长生果,那我就只杀死你们,来延续我的生命了。”

  冷脸眯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还有我的兄弟们。

  好半天,他才长吐一口气,说道:“你们会为自己的行为后悔的。”

  我冷冷的笑道:“我都要死了,还会在乎这些?至于长生果?我吃掉了,谁还敢让我吐出去?或者你们的科学家可以把我重新回炉炼制成新的长生果不成?别忘了,我们拥有的力量超脱了世俗法律能够管辖的范围之内。”

  110节、试一枪

  冷脸冷漠的看着我,他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事实!是不可争辩的。毕竟这些天,这些时候他经历的太多超过了科学可以解释的范畴的东西。他感到了我们这种的恐惧!

  我的威胁,让他沉默了,只能沉默着。

  最终,他只是闭上眼睛,对我说:“你知道这是犯罪!是对全人类的犯罪!”

  我冷笑,报之以不屑的说:“你在幻想吗?国情如何你比我还要清楚的才对。真有这样的东西,普通人会拿到吗?用到?别逗了。与其便宜给那些特权阶级,不如让我这个普通老百姓享受!”

  “你是普通百姓??”冷脸大声喊。

  “对于权利阶层,我就是百姓!”我大声的、愤然的吼叫道。我不是恨世的愤青,只不过我不喜欢这样的口吻。所有的好处都该无偿、义务的捐献出去。把民族大义和领导、特权都放在最高的层面上,让我非常的反感!

  “我会如实上报的!”冷脸最终妥协一样的对我说。

  我呵呵一笑,道:“那又如何?我可以告诉你,除我之外,在旁边疗伤的这个人,他的身后有南疆的苗寨做基础,最恐怖的莫过于各种蛊术,跟你一起来的胖子,是某个千年传承世家的传人之一,小七呢?年龄虽然最小,可他背后的实力甚至超过你的想象。

  那个和尚你敢对他怎样呢?中原最正统、神秘的佛派传人之一。这四个人你们敢动哪一个?而我……我不客气的说,我是他们四个人的兄弟。我他、吗、的兄弟牛、逼!我兄弟们身后的靠山够硬!所以,我有胆量,有底气,有足够的资格来拿我需要的东西。明白吗?”

  说到这里,我冷哼了一声,“如果,我死在这里。你们还有机会出去吗?为你们自己的性命考虑一下吧。当然,你可能不怕死,但是你身后的两个小兄弟呢?他们也许还没恋爱过、还没有赡养父母妻儿、更没有享受过该有的青春好时光。所以,我劝你放弃心中的那种小想法,真到了那个地步,我得不到,你们必死。我不死,你们可以活下去!如果你觉得这是威胁,你大可以现在就开枪打死我。”

  胖子呵呵一笑,摇摇头走到冷脸的身旁,举手压下了他手中的冲锋枪,道:“放弃吧,杨老弟还有一件事情没说,他的老师是整个中原圈子内最著名的大宗师。而他是那老人家唯一的弟子。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廖校官,准备一下陪着他进去找到长生果才是真的。他的提议也可以接受不是么?如果半颗长生果就能让他恢复青春,剩下的就都归你们好了。”

  胖子说到这里,转头对我说道:“杨光,没意见吧?”

  我只看得到胖子在那里嘎巴嘎巴嘴巴,根本听不到这货说什么,但是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坑我,也就直接点点头。

  随后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装点行礼,检查武器装备。

  哦!

  对了,这中间不得不提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因为要用枪械来开路,又来不及在每一颗子弹上坠上符文,叶一给了一个很简单的提示,用童子尿来浸泡子弹。反正是短距离的射杀,所以每一颗子弹的弹头都用刺刀刮了一些划痕在上面,以方便童子尿能够多存留在里面。

  而尿源不再是我,反而转向了小七和另外两名小战士。亏得是三个人的童子尿,否则还真有点不够用的架势。

  叶一把桃木剑交给了小七,胖子则背上了我的包裹,里面装了我的镇仙鼎还有两只七宝葫芦,以及一些符箓之类的东西。

  而我们还特地穿上了橡胶的衣服,这种衣服可以全身都套进去,是外面的人给我们准备的。据说是实验室中使用多,很轻便,很小。之前一直压在包裹的最底部,如果不是胖子帮我背包裹之前倒出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我们都把它给忘到了脑袋后面,这一套家什居然还有真正的防毒面具,一套下来,而你的口鼻眼睛算是都包裹进去了。倒也不再怕水银蒸汽的侵袭。

  事实上,如果叶一、小七都没有受伤的话,我们本来是有准备的。一种很特别的需要在安全点中布置一个风水局,让我们的身体抗性、免疫力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层次上。而这种方式是圈子内的职业盗墓贼常用的,相对于什么南派、北派的倒霉孩子们。圈内的盗墓贼才是顶级的高手,不过他们多数入墓不盗金银财宝,而是寻找历朝历代,失传的法器、功法之类的东西,遇到了粽子、恶灵、活尸这类东西,基本上都能轻松搞定。什么尸毒、尸臭也肯定有自己独特的方法来解毒、避毒。

  可惜的是,这个风水局需要以法力作为原动力,叶一两个人确实有保存了一套已经组装了一半的半成品风水局,奈何时运不济,到了这里几乎是损兵折将,那个风水局是没办法再用了。

  “出发吧!”胖子提着枪说道。

  我、胖子、小七、冷脸还有两名小战士,统统身着橡胶制成的紧身衣,徒步走向了通往水银海的那道小门。这一次,不成功……就让我变成尸体吧!

  “准备进入,所有人听我的指挥!”胖子趴在小门口向内望去,比之刚才我和小七的狼狈逃回,这时候不远处的活尸群疏散了很多。

  小七道:“刚才比这个多一些。应该是散开了。奇怪,它们怎么不回去?”

  胖子道:“里面的空气流通的很慢,人气散的慢一些。那些走开的应该是顺着你之前走过的气味走的。”

  小七点点头,赞同的说道:“嗯,有道理。”

  胖子侧过头去,对廖校官道:“麻烦试一枪,看看效果如何,猜测上这里的活尸应该只具备大量的毒素。我们所有人的子弹都被童子尿浸泡过。一旦可行,我们就不需要再做其他的事项,直接进入。”

  冷脸也不矫情,点点头,举枪瞄准。

  按照我们之前的要求,尽可能的每颗子弹都打穿活尸的脑袋或者心脏,只有这两处是存有至阳灵气的地方,破坏了这里,就好比破坏了人体的神经中枢一样。即便是杀不死,也会让活尸再无动作。

  嘭!

  随着掉落的弹壳发出落地时清脆的响声,一具活尸果然应声倒下。

  这一枪,不但打倒了一具活尸。更是给我们所有人都提升了必胜的信念!

  “太好了!”小七激动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胖子却蹙眉的凝神向里面看去:“小七,那些活尸是怎么出现的?”

  “啊?”小七一转头,没太明白胖子的意思。

  胖子道:“我是说,你怎么发现它们的。”

  小七道:“我就是绕着那水银海走,然后发现从里面爬出来的。”

  “是么?廖校官,有望远镜吗?”

  “有狙击镜。”廖校官从他的枪上拆下狙击镜递给胖子,还很是叮嘱了一下:“小心些。”

  胖子和廖校官临时学习了一下如何使用狙击镜后,把狙击镜放在眼前。

  “有什么不妥吗胖哥?”小七出声问道。

  胖子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小七的话,反而对廖校官说道:“这枪可以打多远?”

  “有效射程八百五,最大一千二,这里的环境比较特殊。最大射程会短一些。”廖校官说。

  胖子抬头指着活尸群身后很远的一块地,说:“那里大概有多远?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头的位置。”

  他手指的位置,是最靠近水银海边的一个参照物。

  廖校官要过胖子手中的狙击镜,放在眼前不断的调整,一只手指贴着墙壁在计算着,大约半分钟后说道:“七百米,误差不超过三十公分。”

  “牛!”小七笑着说。

  胖子则说道:“你试试从那里开始,像水银还的地面方向开枪。越贴近海边越好。”

  “胖哥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小七好奇的说道。

  这时候,冷脸把狙击镜安置回他的枪上,正准备射击。

  “嗯,有点怀疑。试试再说。开枪吧。”

  嘭!

  又是一枪。

  “小七,你说实话,你是不是靠近过海边?”胖子问。

  “对啊,那里面有东西,我在太远的地方看不清楚,就跑了过去。”小七说道。

  “再往里试一枪!”胖子说。

  嘭!

  枪声响起,这一次不需要用狙击镜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原本平静的如同死水一样的水银海,忽然泛起一层层波纹,紧接着,一双双斑驳的手从里面伸出,漫无目的,好像野草一样的摇曳。

  “怎么会这样?”小七惊讶的大叫。

  “看来没错了。”胖子舒展开眉头说道。

  “是震动?”冷脸忽然说道。

  胖子对冷脸咧嘴一笑,虽然露不出他的大黄牙,但声音还是略带得意:“没错,就是震动。”

  小七脸色陡然变化,惊呼道:“幸亏胖哥你发现了这个!不然……”他都不敢往下去如果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的后果。

  111节:老年痴呆

  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是一脸的余悸,说道:“幸亏你们俩冒失的进去又跑出来了,真佩服设计这里的人,居然能用这样的方式算计。除了活着的人气之外,还有陌生的震动频率。你们仔细观察这些活尸吗?它们的动作看着很凌乱,实际上脚步落下的瞬间都是一致的。不管是左脚还是右脚,看似凌乱实则有序,若不是偶然发现……。”

  胖子说到这里,挑着拇指在喉咙的位置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嘴里还配合上声音:“我们都死定了!”

  “胖哥,你看那水银海里有多少活尸?”

  “估计有几万吧?秦始皇建造这里可没少杀人,前前后后几十万应该有。这里面估计几万没问题,而且咱们的说这些活尸、戾魂都是用秘法制作过的。不同于天地声称的活尸戾魂来的完美,它们有诸多缺陷,但数量弥补了一切。除非我们能弄来一个连,带足了子弹。但是……”

  胖子说到这里,自己却蹙起眉头来:“也许,我想的太简单了!”

  “怎么?”

  “既然我能想到用枪,在古代可是有弩和弓的。那时候也有官盗摸金的行当,对方不可能想不到这点啊……”说到这里,胖子自己使劲地摇摇头,用手指敲打着脑袋。

  然后说:“小七,你说说你如果来建造这里。是数量决定一切,还是质量决定一切?”

  小七道:“当然是……嗯,呃~~,胖哥,你的意思是说,这里除了大量的活尸,还会出现尸王吗?”

  “不排除这个可能!”胖子点点头说道。

  “这种环境下,不用多只要蹦达出来两个,我们就死定了!”小七说道。

  “我想一个足够了!”胖子说:“这么大的地方,这么多活尸,吸纳的阴气一定有一个极致的限制,想同时滋养活尸,又要孕育尸王,两只以上都做不到。最多只有一个。”

  “一个也不是我们在这里可以搞定的啊?”小七说道。

  “未必!”胖子眯着眼睛,说道:“既然我们准备的这么充分,就没理由怕那个东西出现。廖校官,你会改造武器吗?”

  “什么武器?”

  “手榴弹!”胖子说。

  廖校官道:“我会改造,可是我们没有啊!”

  胖子嘿嘿一笑,变魔术似的从他背着的包裹里拽出四只手榴弹来,说道:“刚才出去,顺来的。你看看能不能改造一下。那两个小同志,你们枪法怎么样?行的话,把距离我们最近的活尸清理一下,记得只要打脑袋和心口,别的地方打了就是浪费子弹。那啥,这里是战场,浪费子弹就是浪费生命!嗯,是这么说的吧?”

  几个人让开位置,让两个小战士趴在小门口,举着枪,开始清理距离我们最近的活尸。

  而胖子举着手榴弹,跟献宝一样,放在冷脸的面前。

  “你!”廖校官没想到胖子胆子这么大,连手榴弹都敢偷。

  胖子撇撇嘴,说道:“能改造吗?我要这玩意儿爆炸的威力小一些,里面我要加一些别的东西进去。混合在**中。”

  事到如今,廖校官也懒得说胖子这种行为,思索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威力可以调整到最小没问题,爆炸产生的力量足矣撕裂外面的弹皮,你打算放什么进去?军用火药的威力燃烧力度很大,温度很高的。”

  胖子道:“不怕温度高,我这里还有一些黑驴蹄子粉和千年朱砂。”说这话,又从背包里掏出两个纸包出来。纸包的外面是真空包装的塑封口袋。

  “嘿嘿这招不错!”小七赞道,顺便出了个主意:“把叶哥给你的桃木剑刮点木屑下来,绝对好用!”

  胖子撇了一眼小七,然后偷偷滴点点头,就在剑尖上用刺刀当砍刀,咔嚓咔嚓砍起来。千年的桃木,又一代代人祭炼过,早已坚硬胜凡铁,就算胖子手段了得,臂力惊人。挥动了几十次刺刀,也才堪堪剁下来少许的桃木碎屑。

  “就这么多了!”胖子摇动微微有些发酸的手臂说道。

  随后,胖子和冷脸两个人商讨每一颗手榴弹中放多少的朱砂、桃木屑、黑驴蹄子粉比较适合。

  而后十几分钟,距离小门最近的一些活尸都被清理干净了。

  胖子提着改装好的手榴弹,对冷脸说道:“我两颗,你两颗。万一真碰到尸王,这东西就是保命的东西。到时候想办法靠近尸王,能够在它身边引爆,距离越近越好。那东西浑身如铁,而且必然会拥有一定的灵智。没准还会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

  冷脸的接过胖子递过去的手榴弹点点头,什么也没说。

  而我充分发挥了一个老人该有的品质,冷静、呆傻!

  直到小七拽了我一下,我才从地上站起来,大声问道:“都准备好了?”

  小七对我说:“杨哥,都准备好了。”

  哦哦哦!我点点头。

  我看到小七转头去和胖子说什么,可我觉得没必要去问……

  “胖哥,我感觉杨哥不对劲。”小七低声对胖子说道。

  “他怎么了”胖子问。

  “你不觉得杨哥有些安静的过分吗?好像痴呆了不少,我们要加快节奏了,我怕杨哥坚持不到最后去。”小七说道。

  胖子看了我一眼,对我喊道:“杨光,100-89等于多少?”

  冷不丁听到这样的问题,我居然迟疑了,然后感觉自己脑子一团浆糊。竟然在第一时间里没有算出来。

  “我……等于……”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

  “杨光,你听我说,你现在老化的太快,我需要你随时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让自己的脑子停下思考,听到没有?自己没事在心里多背背乘法小九九之类的东西!”胖子大声对我喊着。

  “哦,好!”我茫然的点点头,胖子这是什么意思呢?

  不过,我还是很听话的按照胖子的要求,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乘法小九九,顺便掰着手指算刚才胖子问我的问题,嗯?刚才他问我什么来着?

  胖子眉头紧锁,脸上带着忧心的表情:“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长生果,杨光在快速的进入老年痴呆的范畴,也许几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完全丧失自我意识。”

  在杨光没有恢复青春之前,暂以胖子的视角去解读下面的故事。

  “走!”胖子带头,不敢再耽搁时间,率先钻进了小门。

  紧接着,小七钻出来,拉住杨光的手。冷脸在后面推杨光的双腿,将他塞出小门。

  “小七,廖校官,我们紧贴着墙壁走。注意沿途有没有七宝葫芦。”胖子当先顺着小门右侧的位置走过去。

  而小七则架着杨光,亦步亦趋的跟在胖子的身后。冷脸断后,两个小战士的端着枪紧张的跟随着。

  一路上枪声不断,总会有一些嗅着生气跟过来的活尸。

  冷脸仗着枪法入神,把那些跟随过来的活尸都挡在了一定的距离之外。

  时间一点点过去,杨光的状态越来越差,甚至出现了间歇性的癫狂症状,还有就是时不时地不认识胖子和小七的人。

  每一次杨光‘胡闹’一下,都让人十分的头疼。

  可是,又不能打晕他,生怕打晕了杨光,他就再也醒不过来。

  为此,几个人极度的伤脑筋。

  “还是没有线索?”随着进入的时间越来越长,六个人的人气不断地散发出去,原本只是几百具活尸在游荡的水银海开始有些不平静起来。那些刚开始在门口被冷脸用子弹惊出水面本已经落回去的手臂,再次隐隐约约的出现,虽然数量没有开始那样的恐怖。

  但架不住,已经有活尸再次从水银海中爬出来。

  哒哒哒!

  冷脸一个三点射,干掉了两只想要靠近的活尸。

  小七吼道:“没发现!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胖子喊道:“他妈、的,现在说错了有用吗?往里走,这里是环形的。绕一圈试试看!”

  但这时候,冷脸却插嘴喊道:“弹药消耗了四分之一!这样下去绕不过一圈去!”

  “妈蛋的!”胖子咒骂了一句:“小七,你想想办法。”

  小七苦着脸,撑着杨光说:“我哪有办法啊?七宝天星阵根本就是个传说,我又没见过!”

  “没见过就想办法!他妈的,实在不行我就驾驭灵鬼出去找!”

  “不行!你疯了?这个地方会把你和你的灵鬼撕成碎片的!”小七大声的喊道。

  “嘿嘿,嘿嘿~好看~好看~”就在胖子和小七吵架的时候,杨光忽然傻兮兮的止住脚步,用干瘪的手指着头顶上笑起来。

  “杨哥,别闹了。都要救你命呢!”小七伸手去拉下杨光高举的手臂。

  就在这个时候,胖子忽然喊道:“别动!”

  小七不知是喊着自己,还是喊的杨光,他把自己的手臂也停了下来。耳边就听到胖子说道:“那是什么?”

  小七先是看了一眼胖子,发现他顺着自己手臂的方向看去,连忙把目光转向自己手臂的方向,下一刻,小七惊讶的骂了一句:“我操,这里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112节、银月如盘

  112节、银月如盘

  一轮明月吖~~照大江来喂~~高挂在天上嘞,硕大如玉盘咯!

  小七之所以惊讶,是不知何时,这坟墓之内的星空上,竟然出现了一轮真正的银盘一样大的明月!

  皎洁的月光如露如霜,刚才的紧张竟然没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直到杨光高高举起手臂,那一轮明月出现的太诡异了,除却杨光之外,所有人都觉得毛骨悚然。

  “这,这他nǎinǎi的这里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胖子嘎巴嘎巴嘴,蹦出一句脏话来。

  “太诡异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小七抬着头,看向那轮明月:“胖哥,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的存在,太不可学了。”

  “妈但,我们高灵异的玩哪门子科学?有没有阵法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胖子扫了一下小七的后脑勺说道。

  “没有,月光的科学原理月球表面反射阳光,再经过大气层折射后形成。阵法根本无法做到这点,最多可以吸纳储备月光,茅山、邪门都有这样的阵法来炼制僵尸之类的东西。但是,却独独没有听说过可以制造月光的。”

  胖子咬咬牙,说道:“我来试试!看看到底是不是月光。”

  小七连忙阻止:“别,现在还不是时候。胖哥,我们继续赶路,这里的一切太诡异了。早一点找到长生果我们就早一步出去。”

  胖子嘟囔了一句什么,点点头同意了小七的建议。

  一行人不敢再耽搁时间,月光的出现这里更加的阴森,胖子惊讶的发现,随着月光的出现,那原本沉寂的水银海竟然有了潮汐和水波。

  本就银亮的水银在月光的照耀下,益发的银亮,那整片的水银都散发出说不出的诡异。

  不断的清理围绕过来的活尸,一行人逐渐深入到了很远的地方,中途杨光真如老小孩一样,走不动就是话来,要么就说饿道困。

  没少让人头疼,最后胖子不得已,只能让小七采取更加激烈的手段,在没有针灸的针的时候,小七蹲在地上,用刺刀和弹壳临时做出来四根足有牙签粗细的铜针。

  也顾不得这时候会不会感染中毒,剥开杨光头上防护衣,把四根铜针依次插入头顶的百会穴、双儿两侧的风池穴,以及后颈部中央发际线上的天柱穴上,让铜针的刺激,强迫杨光保持清醒的状态。

  这样的举动让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老人’不停地呜呜哭泣着。

  “真他吗的没出息!小七,谁有录像机,把这死样子录下来,这辈子他都别想抬头做人!”胖子被杨光搞的心烦意乱。

  小七苦笑道:“胖哥,杨哥够可怜的了。他是为了救我和叶哥才变成这样的。迁就一些吧。”

  “我也知道!妈的,算了我们继续赶路。杨光,你丫的闭嘴,信不信我揍你!”胖子咆哮着。

  这一嗓子别说还真管用,哭哭啼啼的杨光立刻止住了眼泪,怯生生的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了。

  “你吓到杨哥了。”小七拍着杨光的后背,安慰起来。

  胖子长叹一声,怒骂了一句:“这他妈狗日的。”然后认命地带着队伍继续前进。

  地下的空间很大,完全超出了众人的想想,一边走,一边清理靠过来的活尸,冷脸忽然问道:“这么大的空间,需要多少人多少年才能建造出来?”

  胖子头也不回的说道:“反正秦王朝的那些年绝对没办法建立起来。”

  “所以,这个地方一定是建立在先秦的?”小七说道。

  “对,想一想那些修道的人,能够和地仙、真仙火拼的人,绝对都是老妖级别的,想要在人间呼风唤雨……秦朝建立之前的秦国可是有数百年的历史,而这里正是秦国的根本之地,想来这么大的空间,在那个产能低效的年代,没个上百年是绝对挖不出来的。”胖子符合的说道。

  “奇怪了,我们似乎走过这里?”小七忽然说到。

  “走过?不可能啊。”胖子止住脚步,左右张望。实在是看错不出来哪里有走过的痕迹。更别说这一路行来,杀死了多少活尸,怎么可能走过:“会不会看错了?”

  “不会,我们一定走过这里。”小七认真的说道。

  “廖校官清理掉周围的活尸,我们有麻烦了!”胖子没有再去质疑小七,在这点上,小七绝对是所有人中的专家,他发现了问题就一定是真的出现了问题。

  冷脸绝对是执行任务的优先人选,这时候的他沉着冷静,安排两个随行的小战士逐一点射靠近过来的活尸,把它们的活动范围控制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内。

  而这个时候,胖子和小七两人低估起来。

  胖子道:“小子,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小七说道:“胖哥,你看看头顶上的那个月亮,距离我们的位置改变过吗?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我脚下踩着的东西,明明踩到了的东西,我却看不见。”

  头顶上的月亮,胖子真没注意过,经过小七的提点,才猛然发觉,是啊!这月亮的距离、大小似乎从来没变过。但是,他说踩到东西?胖子低头去看,地面平坦,都是地下岩石开凿出来的石板铺就出来的石板路,只有靠近水银海的附近才有千年来因为水银的腐蚀变成如同沙滩一样的碎石地带。

  明明贴着墙壁在走,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胖子蹲下去,用手摸向小七的脚下,嘴里问:“你脚下踩到的是什么?”

  小七挪开一只脚,说道:“这里,你摸摸看。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了。”

  胖子一边去摸,一边说:“什么都没有,多平……额,我操,怎么会这样?”翻过掌心来,如同变魔术一样,胖子的掌心里抓的是两颗橙黄黄的弹壳,可这不是主要的。更主要的是,其中一枚蛋壳,缺少了一半。

  “这,这是……这是做铜针丢弃的弹壳?”胖子也不站起来,蹲在地上问道。

  “看来我们遇到鬼打墙这样的东西了。”小七说道。

  “应该更糟。”胖子摇摇头站起来,抬头去看那一轮明月:“在这里缺乏阴气,缺少至阳之气,元气更是被搞的混乱不堪,所有有用的能量都为阵法中心服务。

  如果不排除这个障眼的阵法是和整个墓穴阵法套嵌在一起的话,这个阵法的作用会是什么?能够让我们原地踏步的目的又在哪里?”

  胖子的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是啊,作用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防止盗墓?不,阵法的设定普通的盗墓贼别说想走到这里,就算是外面的甬道,也会死个精光,难怪建造这里的人根本不屑于在陵墓中埋藏机关,什么机关也没有那些活尸、戾魂来的更加安全和有保障的。

  而对于圈内的盗墓贼们来说,这里有禁魔大阵的庇护,若不是几个人发现了近乎可以作弊的bug,也会沦落的和普通人一样,最多身手好一些。

  就算是胖子这种以豢养灵鬼的世家子弟进来,也是劫难重重。能够来到阵法的核心地带,不得不说除了冒险之外,运气也十分重要。

  小七和叶一都有着对阵发了解全面的强悍能力,又有国家的军人随行,带着枪支,还有一点就是各个职业的配合,可即便是如此,走到这里的人,几乎各个带伤。

  “我不明白,为什我们会走不出去这里。完全没有道理。”小七纠结着说道。

  胖子也摇着头,想不通其中的关隘。

  冷脸三个人正在清理周围的活尸,胖子和小七一个蹲着,一个站着想着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谁也没有发现杨光正迈着缓慢的步子,一步步的脱离胖子和小七的身边。

  “呵呵,好看,呵呵,好玩。”杨光似乎像个小傻子一样,缓慢的、蹒跚地走向水银海的方向。

  咚!

  咚!

  咚!

  一步,一步‘老人’的步履虽然蹒跚,落地时却十分沉重。

  几百米的距离,也不知道此时的杨光是如何做到的,几乎就在四五分钟的时间内,就走完了一半的路程。眼看着就要接近活尸的范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清理周边的冷脸猛然发现了杨光的踪迹,大吼一声:“那个胖子,你们的同伴跑出去了!”接着,他只来的急叮嘱一声:“继续清理。”人就直奔杨光的方向跑去。

  与此同时,本是陷入沉思小七和胖子听到冷脸的吼叫声,猛地惊厥,胖子更是怪叫一声:“他吗的,杨光你姥姥的混蛋!给老子滚回来!”接着就好像火烧屁股一样,拔腿就跑。

  “杨哥!”小七也大喊一声,来不及多想,跟着胖子的脚步追了上去。

  而此时刺客的杨光,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随着他的脚步不断地落在地面上,面前原本就不算平静的水银海,开始逐渐沸腾了起来。

  那里面好象有一双巨大的手,正在不断的搅拌它。

  海面上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漩涡,漩涡和漩涡之间一双双灰白色、干瘪枯瘦被水银毒素浸满了的手臂好像秋天里湖水中,枯败的杂草摇曳不停。

  紧接着,在小七和胖子的目力所及的旋涡中,一条条绿色的鬼火正顺着漩涡的中心,如一条条绿色的毒蛇,相互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整片水银海如同地狱,再不复刚才月光洒遍大地的模样!

  113节、幻象

  “我操!乱了,彻底乱了!他娘的,小七注意周围有没有大家伙出现,廖校官你带人清理周围过来的活尸。娘的,我去把杨光抢回来!”

  听到胖子的狂喊,冷脸立刻调转枪口,半跪在地上,迅速点射。

  每一颗子弹都准确的击打在最接近杨光的活尸头上。

  但是,杨光此时此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傻兮兮的向着水银海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杨光,停住啊!”胖子大叫着,脚步一点都不慢的向着杨光冲过去。

  小七不再向着杨光的方向追去,反而举目观察四周,生怕真的有大家伙出现。

  就在这个时候,小七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在他回头的瞬间,眼角的余光扫在刚才驻足的地方,猛地发现,地面上竟然有一层黄橙橙的弹壳。

  站在外面的小七猛然想到一件事情,不由心内大惊,此时也顾不得杨光和胖子的相互追逐。转头对冷脸喊道:“让你的战士退会到我们刚才的地方!然后让他随意的对活尸射击。”

  冷脸大喊了一声:“好。”立刻安排其中一名战士掉头跑了回去。

  小战士跑回刚才几个人所在的地方,提枪开始射击。

  小七就眯着眼睛,看着周围的活尸群。

  没有!

  没有!

  还是没有!

  “你在干什么呢?”这时候胖子已经扛着杨光跑了回来,正好看到小七左右观瞧,却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

  “别过去,就呆在我这里。”小七一把拉住打算往回跑的胖子。

  “怎么回事?”胖子也不放下杨光,就这么张嘴问道。

  小七眉头紧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总是不断的在身后那个小战士的身上和另一个方向来回的看,听到胖子的问题,他嘴里似有似无的嘟囔着:“胖哥,我们错了!都错了,阵心变了。真心不在地上,不在海里,不在小岛上。它在天上!”

  胖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小七,摇晃了一下他,说道:“你傻了?说清楚点!”、

  小七忽然大吼一声:“胖哥,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什么水银海,什么活尸如潮,都是假的!我们被自己欺骗了!”

  胖子长大了嘴巴,瞪着眼睛看小七发狂一样的表现,狠狠地用力的一巴掌拍在了小七的嘴巴上。

  啪!

  这一下可是够狠的,关键时刻,小七这小子怎么也犯浑了?胖子这一下子可打的不轻,小七从癫狂的状态一下子清醒过来。

  然后抓住胖子的手臂说道:“胖哥,这天就是地,地就是天!是反的,阵法是反的!了不起的人,阵法竟然可以这样设立,我们所看到的,听到的,感觉到的都是假的!”

  “你把话说清楚!”胖子也咆哮起来:“难道杨光老成这样也是假的?”

  “不不不,杨哥这是真的,但是……哎呀,你看看那个战士开枪的角度,他打的是什么?你把杨哥放在这里,你跑过去肯定会看到他点射杀死了活尸,可这里呢,这个角度呢?你有看到倒下的活尸吗?”

  “停停停,胖哥我不懂阵法,你发现问题了,怎么破?快点拿主意!杨光坚持不住了。”胖子大声喊道。

  小七一拍自己的脑瓜皮,叫到:“我有办法,有办法。”说完这个,小七忽然冷静下来,双手抓着胖子的一只手臂,有点叶一那种表情地问胖子:“胖哥,你能相信我吗?哪怕明知道是死路一条的信任我?”

  “都他妈这个时候了,说什么屁话呢?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胖子怒骂道。

  小七深吸一口气,一把拽下面上的防毒面具,大声说道:“我相信,历史中对秦皇陵评价的水银为海,珍宝如星是假的!是被人篡改过的东西,我想明白七宝天星阵的核心意图了!”

  “你疯了?!”胖子一把抓住小七的防毒面具,要给他扣回去。

  小七抓住胖子的手,眼睛已经被周围的毒气熏得通红,但拒绝胖子,说:“我知道胖哥你未必会和相信叶哥一样去相信我。我来赌命!赌你的、我的、杨哥的!我赌我去掉防毒面具,在死之前你们能找到七宝天星阵。”

  “你疯了!他妈的,你先把这玩意儿带上。给老子说明白了!”胖子大呼小叫,这肩膀上扛着个快要死的,这小兔崽子居然在这时候玩起自杀的把戏。

  小七咧嘴笑了笑,说道:“放心吧胖哥,我没疯。我很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现在开始明白这里的一切了。前人斗智斗勇,后人跟着遭罪的事情。终于被我揭开了一角,胖哥,你和杨哥带着那两个葫芦,横渡水银海吧。

  我保证,那个海水的高度绝对不及膝盖,完全可以走过去。你要先想办法催眠自己,让自己相信水银还里没有毒,它杀不死你!那些活尸,那些我们所见到的一切,都是七宝天星阵法给我们的幻觉。

  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是我们脑袋里的内容,不是真实存在的!你信不信,在杨哥的眼睛里,这里是美好的,是明亮的?是这里的阵法左右了我们的判断,可真正左右我们自己的却是我们之前都设定好的情节啊!

  是我们猜测这里有水银海,有珍宝的星辰、这里有剧毒、有活尸,七宝天星阵法就会给我们看到我们想要的一切!因为有之前的误导,才会有了这里的存在!想一想科学实验中的那种催眠杀人法,迫使大脑决定身体受损后的表现吧。胖哥,我就这样不戴着防毒面具,因为我没有太多的力气背着杨哥涉过水银海了。”

  小七一口气说出了长长一大段话,愣是让胖子一愣一愣的。

  胖子指着周围的景色,说道:“这些都是假的?”

  “不,有两个是真的。”小七摇摇头,指着头顶上的那轮名月:“它是真的,水银海中的小岛是真的。胖哥,我再证实一次给你看,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这时候的胖子已经被小七说的有些意动,点头道:“你说。”

  “我要你在心里想着,我死不了,我会完完整整的走到你的身边。”小七说。

  “你小子想干什么?”胖子觉得这小子又要做傻事。

  小七嘿嘿一笑,卸掉身后的背包,双手张开。向后退了两步说道:“我要证明我是对!”

  话音落下,这小子掉头就跑,竟然直奔不远处的活尸群中。

  “回来!!!”胖子大惊失色。

  “胖哥,配合我!”小七在短时间内跑出去了很远,眼看着就要和最近的一具活尸碰到了一起。

  胖子举起自己的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耳光声很响亮,骂到:“老子疯了!陪你玩这种游戏?”但这个时候来不及再去阻止小七;鲁莽的举动。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愤怒,平息心态,让自己放松放松再放松。按照小气刚才给的提示,去想小七不会有事,会安安全全的再跑回来。

  接着……

  令胖子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张牙舞爪的活尸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小七一样,任凭他在活尸群中走来走去。直到小七再次跑回到胖子的面前。

  胖子仍旧惊讶的瞪着眼睛:“这……这他娘的是真的?”

  小七连续的跑动,脸色有些不自然,呼吸的频率很高,受伤颇重的他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跑到胖子面前后他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胖哥,相信我的判断吧。我就在这里等着,要么等着你们凯旋,要我就在这里等死。”

  胖子真的很想一脚踢过去,但是最终还是点点头,声音有些阴沉的说:“再往里面会怎么样?”

  小七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胖哥,我能猜测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秦朝之前的神仙们啊,他们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揣度的。呵呵,我也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胖子拍了拍小七的肩膀,:“帮我把那两个葫芦,还有镇仙鼎给我。”

  小七没有再犹豫,翻出背包,把不必要的东西都丢了出去,只剩下镇仙鼎和两只葫芦在背包里,递给了胖子。

  胖子一只手勾住背包,对小七说道:“还能再刺激一下杨光吗?感觉他没什么动静了?”

  小七爬起来,看到一直落在胖子肩膀上的杨光,眼神都有些涣散了。双手很自然的向下耷拉着,看上去半死不活的。

  咬了一下下嘴唇,小七蹙眉说道:“胖哥,杨哥的潜力几乎要光了。不能在这里激发他最后的那点潜力。我把这方法教给你吧。在你找到杨哥的传承之前,让他保持这样的状态。”说到这里,小七举目看向水银海的方向,继续说道:“再次激发潜力,估计杨哥最多能坚持三刻钟,那时候的他会耳聪目明,恢复到正常人的思维状态,完全是燃烧他最后的寿运换来的。所以这个时间你一定要把握好。”

  “嗯。”胖子重重地点点头。

  114节、最后的四十五分钟

  当下,小七将如何激发潜力的方法教给了胖子。

  胖子苦笑一声,说道:“老弟啊,这方法还真的是邪门。”

  小七呵呵道:“我可是邪派传人。”

  “好,那我就出发了!”胖子颠了一下肩膀,把杨光抗的稳固一些,然后提着背包大踏步的走向水银海的方向。

  与此同时,小七叫回来了冷脸和另外两名战士,近乎命令的口吻让他们停止攻击,放弃抵抗,闭上眼睛不要去想这里的任何事情,只要催眠自己一切安好,活尸都停下来了……

  “胖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如果你们失败,阵法会由虚变实,到时候活尸就不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这才是七宝天星的真实魅力所在啊。原来在那个时代,杨哥的那群老祖宗们就已经用七宝天星阵替代了原本的核心阵法。只不过缺少了两只七宝葫芦的关系,使之阵法从功效和外观上与原来的核心几乎一致蒙蔽了秦始皇那些人啊。好大的手笔,好大的气魄,好恐怖的算计能力,好精心的骗局!!

  只要来的人不是传承者,必死!

  只要来的人不精通阵法,必死!

  只要来的人没有见过两只葫芦内的流光咒,必死!

  就算如此,如果没有发现这里的诡异之处,依旧是必死!

  或许,杨哥的镇仙鼎也是其中之一不可缺少的东西,没有它也会必死的……

  这里的阵法已经脱离了借助外力杀人的方式,进来的人若不看破这些问题,只能沦为自己思想的奴隶,被自己脑袋里勾勒出来的东西杀死!这些是巧合吗?巧合到了这样的地步,太可怕了!如果没有杨哥变得痴痴傻傻,我们根本不可能冲向水银海,不冲过去,就不会发现问题。一环套着一环,看似简单,却凶险无比。

  再加上之前甬道内还遇到了真正的活尸和戾魂、难免不会让人误以为这里也是一样的拥有很多活尸,走到这里的外来者不死才怪?

  但是,我也在赌啊,我赌杨哥可以顺利得到传承,传承中必然有关于长生果的所在。虽然我已经推测出来它大概是在什么地方了。希望我的判断是对的,那两只葫芦真正的作用就是我判断的。否则……我们可能真的不能活着出去了呢。”

  小七躺在地上,头枕着双手。想着想着,竟然沉沉地睡了过去。

  “杨哥,胖哥,我觉得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

  “杨光啊,你小子可千万别死啊。不然胖哥我就要在这里陪葬了!你镜子姐要是守了活寡,呸呸呸,胖哥我吉人天相,大吉大利,鬼神不侵,万佛保佑!小子赶紧爆发你的人品吧。真死在这里太不值得了。”

  胖子扛着杨光,就在那些活尸的周围一点点绕过去,迈步走入水银海中。

  一股说不出来的冰冷刺骨,就顺着水银传递到了胖子的神经。

  “好冷!!”胖子哆嗦了一下:“杨光,胖哥我可是真的拼了!你给哥哥我撑住啊!”

  胖子咬紧牙关,扛着杨光一步步走进去。

  水银海的水真的如同小七说的那样,根本不是很深。

  但也绝对没有他说的那么潜。

  扛着一个人可以走多远?

  身体强壮的,走半个小时就是极限。普通人扛着人走上个十分钟,腰就首先受不了。胖子不是普通人,可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肌肉男。平日里虽然辛苦,虽也拼命,可多数是斗智和使用法术居多。

  而如今的胖子,扛着杨光在感官上刺骨冰冷的水银海中走了足有半个小时,脸色都变得乌青,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用力的喘口气才能迈出下一步的距离。

  胖子不敢保证不曾昏迷,又陷入呆滞的杨光,是不是还受到阵法的印象,陷入他自己的幻境当中。胖子不敢赌,所以他不敢放下杨光。

  即便是肯定了小七的说法,不怕那些活尸会暴起伤人,可根深蒂固植入到脑海中画面,被阵法左右后,眼前的景色还是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这简直是就是一场灾难,对胖子来说,这是一次真正精神意义上的折磨。

  一双双手臂,猛地从身边探出,好像要抓住自己一样,心底明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假的,是虚妄的,可就是无法看破,在饱受精神和**上的摧残后,胖子的身心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而那个小岛……

  不,此时此刻应该说是一个巨大的祭坛,通体用汉白玉雕铸而成的巨大的祭坛。

  它高高矗立在不远处,像一个圆锥体一样。

  光滑的表面看不到一点点人工雕凿的痕迹,它在水银海中闪烁着微微的白光,显得那么的神秘与圣洁。

  可是,它太高了,足足高出海平面三米左右的距离。

  胖子扛着杨光走到祭坛下,竟然找不到上去的路,无奈之下,只能围着祭坛绕圈。最终在祭坛的另一侧,发现了一条上去的阶梯。

  走到阶梯下,胖子根本来不及缓口气,就带着杨光重重地摔倒在了上面。

  “走到这里了,杨光啊,剩下的事情胖哥真帮不上你了咯。谁说这里没有毒?小七啊,你算计错了,这水银海内一定有水银,只不过没有你说的那么多。”胖子抬起脚,双脚上凄惨的模样已经不需要去描述了,近乎全部溃烂掉的双脚,似乎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一样,带着腐烂。

  胖子长吁一口气,翻过身拉过杨光。

  然后把他的脑袋拽到自己的身边,嘴里嘀咕着:“杨老弟,胖哥想走也走不动了。最后的四十五分钟。全部都是你的,哥几个的生死也都看你的,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别怪胖哥!”

  胖子猛地伸出双手,用双风贯耳的方式,重重地砸在了杨光双耳后的风池穴上。

  别忘记,那两处穴道上还有两根子弹壳做出来的铜针!

  随着胖子猛地拍下,原本眼神目光涣散的杨光猛地张开双眼,眼睛里的浑浊瞬间变的清澈起来。

  接着,胖子咬着牙,闷哼一声,抬手连续拍了两次,分别拍在插着铜针的另外两处大穴中。铜针直没而入。

  随着胖子加重刺激,杨光猛地咳嗽起来。但随之而来是清醒过来的……我!

  我醒了,第一时间醒过来。

  浑浑噩噩的之前所做的一切,我全部都清楚的记得。

  苦笑一下,甚至不需要胖哥解释什么,我当先说道:“胖哥,剩下的交给我吧。”

  胖子对我同样报以苦笑,摆摆手说道:“去吧,剩下的就都是你的。做处男死去,可是最可耻的事情。”

  “放心吧,我特么可不想在处男的时候挂了。”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清醒,眼睛不再昏花,耳朵不再匮聋,连这幅老迈的身体似乎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

  四十五分钟吗?我只有这么一点点时间了……

  我重重地拍了一下胖哥的胸口,笑道:“走了。”

  在胖子喊‘轻点、疼。’的口号中,我大笑着迈步走了上去。

  我要活着!

  我要让我的兄弟们活着!

  不管是谁设计了这一切,既然我来了,既然我们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我就要得到它!不死不休!

  如果之前胖子看到的是一个祭坛,那么,当我爬到上面的时候才发现,这根本就是一个小型的、完全由汉白玉铺垫出来的广场。

  广场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桌。

  此外,这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我来了!”我大声的喊着道:“白云子,我来拿传承了!”

  说实话,当我看到这里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一步步的走向石桌,但当我走到近前的时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巨大的石桌?

  而是一口硕大的汉白玉的棺材!

  那个一头大来一小的石棺。

  这里埋葬的就是秦始皇吗?我不由自主的想到。

  传承在哪里?

  长生果在哪里?

  只有一具石棺……

  我的身体一阵阵哆嗦,难道,真的没有吗?一切的一切都将要止步在这里?

  我不甘心呐!!

  我扑向石棺,用尽力气的甩动背包,砸在上面。

  “白云子!!!!!!!”我仰起头,发出愤怒的吼叫。一种被彻底欺骗的感觉从心底翻滚出来,好像巨大的喷泉,一瞬间塞满了愤怒!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我发疯一样的绕着这尊石棺不停的寻找缝隙,可始终找不到。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我发现石棺的尾部位置三个不算很大的凹洞。

  那凹洞绝对不是人工开凿的,它平整光滑极了,就好像……好像白色的nǎi油巧克力被热乎乎的勺子剜掉了一块。

  “难道是???”我猛地觉悟,迅速打开背包拽出镇仙鼎来。

  那下面三足,难道就是关键?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小心翼翼地把镇仙鼎的三足扣在了上面。

  果然,严丝合缝!

  没什么动静?我左右拧动了一下镇仙鼎。怎么没有反应?根本拧不动它。

  “给老子动一下能死吗?”我大声的吼叫一声,站起来怒骂道。

  可就在这个时候,棺材里发出一阵阵嘎嘎的声音……

  115节、古人

  起初就好像是嗑瓜子发出的脆响,但是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用两块玻璃相互摩擦发出来的一样,竟然越来越刺耳!

  我惊讶,不!不!不!,是在我惊恐的目光中,我看到石棺上的棺材盖正在缓慢的移动,慢慢地、缓缓地,却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神色紧张的盯着汉白玉的石棺,棺椁的盖子缓缓打开,一只人手慢慢地推开了盖子。

  要命啊!我难道是老天要亡我不成?

  观那只手掌的成色,绝对是高级货色。百年黑、千年白!这是对僵尸的一种定律。只要没过千年,僵尸就是全身乌黑,一旦过了千年,度过千年劫,就会化作白色,肤色比正常人略白一些,如果是万年僵尸,就会有淡淡地血色,如真人一般。

  落入我眼睛中的这双手,明显已经是白色的,甚至微微透着一点点血色。

  我慌乱中,向后退了两步,这个东西真的被我放出来了?

  猛然间,我很近的抽了自己一嘴巴,nǎinǎi个熊,我再给它关回去。

  一咬牙,一跺脚我猛地冲向棺椁扣着三足镇仙鼎的地方,双手抓住鼎的耳朵,闷哼一声双臂用力,想要把它扭转回去。

  可这时候,镇仙鼎好像生了根一样,机关的力量大的惊人,也不排除我现在的体力太差的缘故。

  我的力量和镇仙鼎反馈回来的力量作用到了一起,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喀吧’一声。接着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的手臂传来。

  竟然骨折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哀号一声,松开了手。

  浑身打着摆子,跌坐在地上。

  眼睁睁的看着棺椁上的盖子,一点点,一点点的被打开。

  我红着眼睛,一咬牙,用脚丫子勾过来背包,伸手从里面拽出两颗手榴弹来,那是胖哥塞进去的宝贝,nǎinǎi个腿儿的,老子炸不死你!

  就在我想要拉开手榴弹的保险,打算来一个三分投掷的时候。

  耳边却听到了一声叹息,那声音悠长又古老。没错,请允许我用这样的词汇去形容,确实只能这样形容它。

  声音好像是穿越了千古,声音的主人在一瞬间用一声叹息,就诠释了千古的落寞一样。让人听到耳朵里,竟然少有的出现了一种浓浓地哀愁。

  “你是谁?”我下意识的出声去问,竟是要把棺椁内的尸王当作活人!

  “来了吗?看来时间快到了。”那声音似乎在询问,又似自言自语。

  我惊讶的看着那个人缓缓地露出头来,他一身黑色的道袍,似锦非丝,看不出材质来,他只是缓缓地从那棺椁中站起来,露出上半身,胸口上似乎是金线秀上去的一个金色的八卦图形,周围点缀了很多好像宝石,又明显没有宝石凹凸起来,如同星辰一样游动的星光。

  诡异!怪异!

  最为奇特的是他的头上,我本以为这里是秦始皇的棺椁,应该带着帝王冠才对。

  可偏偏我看到的头上只有道鬓,一只看上去很粗糙的木头簪子,把头发束在上面。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我只觉得一阵阵头晕,他的胸口在吸气的时候,竟然犹如一口大鼓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紧接着,它一声长啸,竟然震得距离最近对我一个酿跄,差点昏厥过去。尖锐的声音如同灌脑的魔音,感觉像能够撕裂人的灵魂!

  与此同时我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竟然真的灼热起来。

  最终好像燃烧了一样,删除三种不同的光芒,把我包裹在里面。

  那个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竟然停止了长啸,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咦?”目光冰冷阴寒,带着邪魅地看向我。

  “汝是白云子的后人吧?”那人问我。

  “什么?”冷不丁的,我没听明白。

  那人也不出来,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似乎是我的眼神有些问题,我怎么看到他道袍上的八卦在旋转?

  那人盯着我看了又看,忽然邪笑道:“哈哈哈哈,白云子,老匹夫!你谋算我等,吾等又何尝不是谋算了你们。今日你那后人来到这里,一身的功夫竟是我邪门一派的!”

  那人邪笑过后,低着头看向我,冷笑道:“白云子的后人,你学我邪门一脉的法术,却没有练就我邪门内修道法,到头来竟然是用寿命来填补那个空缺。丞相大人的生杀咒法门岂是尔等可以学习的?”

  那最后一句话,竟然无比的严厉!隐隐中带着浓浓地杀机。

  这时候,我才明白过来。这棺材里蹦达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尸王!!根本就是一个两千多年前的古人!

  他竟然在这里!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海底,还有比这个更离奇的吗?神仙啊!真他妈的是神仙!一个可以和所谓真仙硬抗的货色!

  尤其是他说什么?

  说我用的法术是李斯的法门?

  那个秦国的丞相李斯?那个在流光咒中被白云子说打成重伤的秦朝丞相?

  扯……扯……扯蛋吧?他不是李斯,他是谁?

  “你是徐福还是石生?”我抬头问道,声音都带着颤抖。

  “咦?”那人轻蔑的看着我:“你为何有此问?”

  我心里暗忖了一下,我知道,他要杀我!肯定要杀我的!我必须自救才行,论道法,我估计我忒定干不过他,就算用生杀咒?看他知道李斯,知道生杀咒的来历,肯定会有相应的防御手段。

  也就是说,我这个最弱也最强的人,如今对上这个老不死的古人,完全没有了一点攻击力!更不要说什么近身格斗了,我都老成这个孙子德行了,再看看人家,一头乌黑的头发,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多岁的年龄,完全占据了巨大的优势!

  我……

  我特么死定了!!!!

  可是,我不想死啊!我还年轻,我拼了命的跑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给一个老不死的开门见喜来的。

  他说谋算?说白云子?

  等等,或许我有办法让自己暂时脱离险境,虽然想的时间很短,可我已经看到了对方想要死我的意图了!到了这个地步,我只能去硬着头皮,喊道:“石生前辈,等等!我有话要说!”

  那人已经微微张开了手掌,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那个举动让我觉得危险,非常的危险。甚至我的护身符发出的热量让我感觉到胸口都有了烫伤的迹象。

  他停顿下手掌,脸上忽然带了一丝玩味的笑容,那杀意随之消散,果然是邪派的人物,根本不可以用常理去揣度:“你怎么知道我是石生?”

  我能说我是蒙的吗?

  显然,不能!

  我必须给出一个合理、可靠、有根据的推测。

  于是,我硬着头皮说道:“我得到过先祖白云子的留言。”

  “哦?”

  “真的,我得到过先祖白云子留下的七宝葫芦。勉力开启里面留下的流光咒,得到了一些讯息。其中就有关于李斯、石生、徐福的记录。说李斯已经重伤,不日即亡,徐福不知所终。只有石生逃回了咸阳。我凭此推测,你就是石生前辈。”

  “哈哈哈,果不出丞相所料,白云子那一干老匹夫,岂能如此轻易放过本座。哼哼,无知后辈,七宝葫芦现在何处?速速交于本座,吾可令汝无痛而亡!”

  还你娘的无痛分娩呢!我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但是我相信这就是一个好机会,我攥着手中的手榴弹,打算随时丢到棺椁里去。

  心中盘算,也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丝的疑虑,他怎么不自己出来?

  想到这里,我说道:“前辈,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还能动弹么?那葫芦就在我那口袋里,还劳烦前辈自己拿吧。”

  “哼!速速拿来!休得妄言!”那人怒道。

  我心里有了一点明悟,这个人怕是不能够马上走出来。

  脸上却显出赖皮的神色:“石前辈,我也想啊。你看看我都成了这副模样,手臂也断了。根本没办法,要不,你让我休息休息,恢复一下体力吧。”我心里琢磨着,妈了个b的,老子现在就剩下30分钟的寿命,到时候没准还是个魂飞魄散的局面,我宁可拖到自己老死,也绝对不像被人宰了。不然,这辈子太窝囊了!本来是个处男不说,还要被杀,我憋屈啊我!

  那人冷笑一声,哼道:“后辈小子,你道本座不知你在想什么吗?”

  我眼珠一转,忽然哈哈大笑,说道:“那前辈高人,你难道真以为我那祖上白云子就没有留后手吗?”

  我猛然这么一喊,竟然收到了意想不到的奇效!

  那人哽住了愤怒,竟然直勾勾的盯着我,嘴角裂出一丝冷笑道:“白云子神算独步天下,哼哼,想来那葫芦中必然就是他的后手吧?”

  我大笑一声,让自己看上去狂放的很,实则心里超级紧张:“算你明白!你觉得你敢杀我吗?”

  “有何不敢!本座与那白云子不死不休!今日我就先取你性命!”言罢,那人惨白的手如爪,虚空向我抓来。手指之间散发出黑色的丝条,像极了生杀咒。

  116节、这下咱俩死定了!

  “我去你大爷!”

  看到他伸出了手,我用断掉的手指勾住两颗手榴弹安全销,然后对准了那个人就丢了出去!

  “好无法力的波动,凡铁之物也想伤了本座?”那人不屑的笑道。

  但我的举动也打断了他施法的步骤,显然,就算他是当年可以和白云子死磕的真仙,两千多年的时间,足矣让他在一定时间内虚弱到最弱的地步。想来这样的人如果在全盛时期,想要杀我,根本不需要施法!

  可现在?

  “去死吧!!!孙子(贼)!!”

  随着我的爆喝,连续两声‘轰’‘轰’的爆炸声。眼前连起一片滚滚的硝烟。

  我狂笑起来,然后剧烈的咳嗽着。

  看你死不死!

  但是……

  事情并非如我想象的那样美好,在兴奋过后,我立刻意识到了不对!爆炸的威力怎么这么小?爆炸激荡起来的粉尘明显有一些其他的东西,粉末状的漂浮在半空。

  “气煞我也!”那人疯狂的在滚滚硝烟怒吼。

  很快硝烟散尽,我却见到那个人浑身是血,一只手臂已经被炸的便了形状,头发凌乱不堪,满脸满身的粉尘沫子,与刚才的形象简直天差地别。

  虽然没炸死这个老王八蛋,可我还是哈哈大笑起来:“老前辈,小子送你的礼物开心吧?高兴吧?CNN的,爽了没有!!可惜我特么没带枪来,不然再给你一梭子,老子就TM的是千古以来第一个可以以烦人之躯杀死真仙之流的人,绝对可以名传千古!!”

  此时此刻的我早已是满口的脏话,哪里还有一点点受过高等教育的模样?

  那人愤然狂吼,身体不自然的扭动,还有一只完整的手正不断的排挤在棺椁的两侧。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下半身。

  我用手臂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去。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

  还有多久我就会死了?这时候我特么的居然发了疯一样的希望时间走的快点,让自己死的痛快一些。

  天知道这些邪门教徒会不会在脱困之后把我抽魂炼魄,那就真的遭罪了。

  思来想去,我觉得,等恐怕是不行的。不如赶紧好个的趁手的家伙,趁着对方还在挣扎的时候,把自己弄死来的快一些。

  拽过背包,里面只有一些法器,自杀肯定是不行的。

  猛地,我等眼睛一亮。这玩意儿行啊!

  我看到的正是那两只七宝葫芦,顺手拽出来一个,入手有些温热,我知道这是最初那个带有流光咒的葫芦。

  用手掂量了一下,虽然轻重不合适,但是这玩意儿可是个金属家伙,轮圆了砸在脑袋上铁定头破血流,嗝屁着凉!

  就是你了!

  这时候,死的越好啊。

  “胖哥,快跑!!”我大声的吼叫着,用尽全身的力气轮圆了七宝葫芦就往自己脑袋上砸去。

  别了,我的兄弟们!

  别了,我爱的女人!

  别了,我的母亲……

  别了,我的女儿。

  别了,这个艹蛋的社会!

  “慢着!!!”就在我砸向自己的瞬间,胖哥的声音却忽然从我的身后传来,紧接着,耳边荡起一阵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手臂上。

  当啷!

  捏拿不住七宝葫芦的手松开了,七宝葫芦被我丢到了另一边。

  我艰难的扭过头去,看到胖子趴在不远处的台阶上,一只手还保持着投掷的状态。

  “杨光,你个小王八蛋,作死呢?”

  我怒道:“死胖子,你丫个混蛋,这时候跑来干嘛?不是让你跑的吗?”

  胖子骂到:“我不来你就死了!棺椁里那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来的。”

  我扭头去看,看到一柄刺刀丢在我不远处。胖子这货还算有良心,砸到我手臂的时候用的是刀柄而不是刀刃。

  我苦笑一下,看到胖子正努力往我这面爬:“你个混蛋,这下咱俩都死定了。那里面的是个老神仙,牛、逼大了的那种!见过秦始皇,侍候过李斯。你想一想,是谁?”

  胖子一愣,趴在地上不再往前凑,说道:“别不是石生吧?”

  “可不就是了?这下咱俩死定了。”我苦笑,然后也不管不顾的往后一躺,后脑勺和坚硬的地面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我仰望着上面的星空,还有那个巨大的银盘一样的月亮。

  这回可真没力气咯,没想到损兵折将,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失败了。代价有点惨重,希望叶一他们不要再傻了吧唧的跟过来,赶紧逃出去吧。一个真仙级的、邪派的大人物,在苏醒后最虚弱的时候被我坑了一下,等他脱困了,就谁都走不了了。

  胖子也苦笑了一下,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跟死了亲媳妇儿一样。

  我们俩谁都不说话了,就等着那老不死的回过神来,怎么我们吧。

  胖子这货也是犟驴,双脚受伤,全身毒。也是个半死不活的模样。我俩啊,还真是一对难兄难弟。似乎每次跟我出来,都是我最倒霉呢?难道我特么是天上的扫把星下凡?专门坑害兄弟的货色?

  耳边那老东西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咒骂声却从未停止。

  很显然,我那个便宜老祖宗白云子一定摆了这老家伙一道。

  想到这里,我眼珠子转了转,仰头去看胖子,却发现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我估算了一下,自己最多还有十几分钟可以活了,就勉强撑起身体看向棺椁的方向,一只手也没闲着,心里有一种想法,趁着这个机会,我为什么不能继续找长生果?只要有那玩意儿,我也许就能恢复青春,而胖子也能够迅速到好转起来。

  更主要的是,这个老不死的似乎被坑的很厉害,是不是说可以干掉他?

  我想到这里,越想越激动。

  恨不得立刻啃掉长生果,拎着砍刀把老东西剁成碎块,包成人肉包子,立块牌子上面写“两千年前的人肉包子,历史价值、化价值、研究价值极高。一万一个概不赊账呢?”

  呸呸呸,这时候我还能惦记钱,我死钱眼里算了。这明显不是我的台词嘛,给胖子比较划算。

  想归想,做归做,我迅速的拽出了背包里的另一个七宝葫芦。

  眯着眼睛四处观瞧,到底什么地方可以使用它们,我就不信白云子真的是把我们忽悠过来就算完了?

  既然白云子那个祖宗可以摆了这个老不死的一道,肯定还有后手准备着。而这个后手是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所以,我必须找到这个后手!否则,真的会死!好吧,实际上我现在并不怕死,只不过是满肚子的不甘心!

  叶一的身负重伤,小七的身负重伤,法华和尚、胖子、我!!!我们来了六个人,五个人重伤的代价太大了!大到我不甘心就这么失败!

  也许刚才茫然激动的时候,带着年轻人莽撞的心性,我想到了用死来解决问题。

  可是现在,既然这个老王八蛋被控制在了棺椁出不来,我还怕个鸟?

  我的眼睛四处的寻找,可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手提着微凉的七宝葫芦,跟个二傻子一样。

  我感觉身体一阵阵的衰弱,这是要生命结束前的征兆。

  连头都有些晕晕的,就在这个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轻轻地叹息:“唉……傻小子,你把葫芦丢给他就是了。”

  下意识地,我照做了!

  我真的把手的七宝葫芦丢向了还在棺椁发疯的老混蛋。

  下一刻,我只感觉到飞出去的七宝葫芦轻轻地撞在了老不死的身上,说接着它发出耀眼的、冰寒的蓝光。

  接着,是老不死愤怒的咆哮声:“白云子!!老匹夫无耻卑鄙!三番两次算计本座,有何本事!!我不服啊!!!”

  只在刹那……光华越发的刺眼,令我张不开眼睛。

  之前耳边传来的声音淡然悠远:“石生,汝当吾在当年真的无法诛杀与你?只不过五大邪王之,唯有你最愚蠢只会蛮力,不懂阵法。这才留你一条性命,又知你残忍嗜杀,绝对不会容忍秦皇帝占据天星之位,吾等才布下了这样一个局。

  以你之法力,以你之法躯为核心,驱动这阵阵,七宝天星大阵,以吾等之血脉后裔为钥,以你为锁。镇守长生果千年不腐,万年不坏。贫道更是在这阵法之留下两处暗手,又以与众位道友以大、法力,分与阴阳葫芦之做那杀机一线。

  而今,你气数已尽。吾之血脉后人当是开天门时的关键之人,岂能有失?

  后人,还不素素起身,把那石生推入棺椁之内。阴阳葫芦分别置于棺椁上下两寸之地。只有苏醒过来的石生才有能力倒转阵法,把长生果送下来。后人你当速速服用,长生果内有吾之传承感悟,你可食半颗,剩下可用你的小友们服用。”

  我连忙爬起来照做,嘴里却大声喊道:“白前辈,你在哪儿?”

  白云子低沉的说了一个很奇怪的音阶,道:“吾等在千里之外的闭关之所,9星连珠之日,才是你我相见之时。此番机关算尽,就差……总之,后人好自为之。所有的谜团将在你我会晤之时自见分晓。”

  117节、李斯!

  那声音说没就没,还真是神仙一样!

  趁着我恢复了一点力气,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先去看看胖哥,发现这小子只是昏迷状态,还没死。就折转过去捡起两只七宝葫芦,按照白云子的吩咐,把两只葫芦都放在了棺椁的两端。

  经过提点,我这才发现,那棺椁两端确实有放置葫芦的地方,那是两块极浅,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的圆形痕迹。

  我轻轻地把两只葫芦放上去,完全没办法去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但当我把第二只葫芦放上去后,就听到棺椁里再次发出嘎嘎嘎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棺椁放置葫芦的地方向下塌陷,好精巧的机关!

  我循着声音望去,却是我那本来拔不下来的镇仙鼎,正逆转着。

  声音不长,镇仙鼎最终转回了我最初放置的方位,然后,叮铛一声掉了下来。

  我连忙把它拽过来,放在脚底下。没办法,我现在实在没太多的力气抱着这个重家伙,然后我也盘膝坐在地上,实在没力气站着了。心里琢磨着,白云子神仙老祖宗,你这阵法靠谱不啊?我可真没多少时间了,别等着我一点力气都没有的时候,那长生果再出来?那真是尸体都凉透了……呸呸呸,黄花菜凉透了我也没事。

  最终,在我哀怨的时候,两只葫芦有了反应。

  准确的说,是整个棺椁,包括祭坛都出现了反应。

  一道道神秘的星光从天而降,慢慢地落在祭坛之上。两只葫芦更是散发出流光来,一红一白,泾渭分明的颜色在七宝葫芦的身上滚动着。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在积蓄能量一样,所有从天而降的星光都最终通过祭坛汇聚到七宝葫芦的身上,让它们越来越明艳。

  还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量游走在棺椁上,似乎就是它正在转化祭坛传递来的星光。我一下子明悟过来,这是管过里的那个老不死的!他的作用竟然是转化能量所用!看到这里、想到这里,我越来越敬佩白云子这个老祖宗的手段和魄力了。同时我对即将到手的传承更加的兴致盎然,甚至在这样神奇的时刻,竟有一种朝闻道而夕死足矣的错觉。

  光华流转的十分迅速,从开始只是在葫芦的表面上形成波纹,到最后布满整个葫芦紧紧几个呼吸之间的事情。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葫芦口同时向天喷射出两道强光!

  我好奇的抬头去看,却惊讶的发现葫芦发出的光芒竟然是对准那天上的银盘明月。难道,真正的长生果在那‘月亮’之?

  我的好奇心正在持续的增长,这种场景近乎科幻!

  随后,只感觉到那上面高挂的‘月亮’越来越大。

  紧接着……

  我的心头猛然一阵阵抖动,一道回忆,一个场景赫然出现在我的心头。

  同一时刻,一股令人毛骨生寒的恐惧感随着那明月的降临竟有逼来之势!

  不好!我心里大叫一声,想要爬起来去打断两只葫芦吸引过来的‘明月’,可身体……他妈,的,身体竟然在这个时候不争气起来,没等我站起来,先摔了一个狗吃屎。

  可恶啊!!

  我终于明白了,也想到了一个本应该出现在剧本之外的人!

  是我进来时睡着的第一梦啊!

  在梦,我看到自己身在一个很大的空间内,似乎周围很黑,唯有一出很亮很亮,像一个小太阳。更神奇的是太阳里面有人存在,我清晰的记得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小太阳实际上是一个人,他的身上冒着金色的光,那个人坐在一个很高的石台上,盘膝坐着,我顺着石台的台阶向上走,想要问他是谁。

  这不就是梦里的场景吗?

  唯独的区别就是如今的我正站狗吃屎一样趴在石台上,眼睁睁看着那一轮明月,而不是小太阳从天而降,在宝葫芦的借引下即将落在棺椁之上。

  隐隐约约,竟然真的场景与梦相合。

  而我……

  也在那‘银月’之,隐约看到了一尊人影,盘膝而坐。

  银月是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我看清楚它的本质。

  那是五颗环绕着盘膝而坐的人影缓缓飞翔的葫芦,有着金木水火土五色光华的葫芦啊!七宝天星阵法的核心所在!

  那个人竟然盘膝坐在核心之。

  半眯着眼睛,我看到他的胸口处还有一个小东西虚浮在他的前方,隐隐有一道道奇怪的痕迹从那个小东西的身上散发出来。似乎是一种很多颜色的氤氲之气,间的那个人就那么轻轻地把那氤氲吸入鼻。

  人越来越近,我看的就越来越真切。

  那是一个消瘦的人,感觉身上就没有多余的肉一样。骨瘦如柴,头发、胡子都有那种营养不良的枯黄,两只手抱着日月印,紧紧地闭着眼睛,唯有每一次吸入那奇怪的氤氲之气时胸膛微微抖动,才证明他还活着!

  五颗原本悬浮在空七宝葫芦的金木水火土五只葫芦,轻轻地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形状与阴阳两只葫芦相互交映,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那个原本悬浮在人胸口东西,我也终于看了个清楚,那是一枚好像小孩儿一样的果子!没错,是果子,全身透着水果特有的水润光泽,经历千年依旧新鲜的样子,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果子的模样竟如身后的那人一样,盘膝而坐,双眼紧闭,精致的甚至可以看清楚五官的模样。两只手同样抱着日月印,那一阵阵奇怪的氤氲就是从果子的身上散发出去。

  又是一个老不死的!而且,还是个最牛、逼的那个!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我?

  老祖宗,白云子啊,你千算万算,总是算露了一个!还漏掉了当年你们闯关刷副本的最大的那个BOSS,很明显,我这种连新手村都没出去的人,跟他这种顶级的BOSS去比,人家一只手就能秒杀一片。

  当我看到这个老家伙存在的一瞬间,我真的绝望了!

  这大悲大喜再大悲之下,我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得到了充分的锻炼,从而得到了升华!这么刺激下,我居然没有昏死过去。

  只不过我身上的护身符这一次热的更厉害了,感觉好像要把我都点燃一样。甚至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小小的锦囊里微微地跳动。

  “叱!”

  还没等我把绝望感言想完呢,就听到那坐在棺椁上的老家伙,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眼皮,接着双目绽放出一道精光,说不出是什么颜色,但是我能感觉到那种冷冰冰,视人如草芥,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目光。

  就那么闭着眼睛,毫不介意他的面前还有两个半死的人存在着。

  我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你是李斯吗?”

  那人又吸了一口果子上的氤氲,再次张开眼睛看向我。

  一股冰冷的感觉就好像一下子从头凉到了脚底板,下意识的我竟然想要去躲开那慑人的目光。

  那种感觉就是他高高在上一样!

  我这个人总是说自己有些倔,脾气来了就是天王老子也管不住,骨子里更是带着那种好奇的因子。

  本能的我想要躲避掉那份目光,可偏偏性子里那股子拗劲儿又打败了潜意识和理智,我毫不避讳的用目光瞪了回去,但是眼珠子不争气的噼里啪啦开始往外冒眼泪。

  “汝奈何人?竟知本相名号。”那人竟然承认了他就是李斯!但在我还没有回答的瞬间,那人却哼了一声:“学吾法术,强行施展,瞬息苍老?嗯?哈哈,精纯血脉?白云子那老匹夫竟然舍得让后人来开棺夺宝?真以为本相不知这里已经被改动过吗?”

  我愣愣的看着李斯,只能勉强听懂他说一些话。

  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去问,那李斯原本淡然的脸色忽然说变就变,一下子变得狰狞,对我怒喝一声:“跪下!见了本相还不跪下!”

  接着,在我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感觉有一双大手狠狠地揪住我的脖子,强大的力量把我从地面上拉起,下一刻,我已经直勾勾地跪在了李斯的面前。

  却见他脸上转瞬带着笑意:“不错,不错。可惜可惜啊!”

  我挣扎了几次,但浑身都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困住一样,完全无法动弹,不过老子是谁?没了手脚,我还有嘴!

  我张开嘴,刚想说话,下巴刚分开不到一寸,猛地感觉一股大力从下巴传上来。

  噶哒!

  牙齿和牙齿剧烈的碰撞在一起,差一点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我愤怒的用鼻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斯却用手捋了一下枯黄的须髯,蹙眉道:“那白云子的后手诡异多端,此处既然解封,便不是久留之地。咳咳咳……借长生果上道痕之力压制伤势终究难以奏效。想必外面沧海桑田,开启之日已经不远了。”

  我只看到李斯竟然在我面前就这么嘀嘀咕咕起来,显然没有在意我的存在。而就在此时,我感觉到身上束缚住我的那股神秘力量正在逐渐的衰退,胸口上护身符的力量越来越强。我唯一的一只完好的手已经可以动了,我便攥住衣服下藏着的刺刀。

  这一次,可真的没有祖宗仙灵了!

  118节、传承

  冷不丁的我忽然觉得自己挺有网络上流行的那种2逼青年的潜质,我的心里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国际歌》的歌词。而且,还是崔健唱的!

  然后,情不自禁的用那只完好的手攥住刺刀,鼻子里呜呜呜地哼哼着“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我一道捅死你!”来自护身符上的力量,竟然真的破开了那种无形的束缚。

  而我则在第一时间挣扎起来,直扑距离我不远,端坐在棺椁之上的李斯。..

  “不自量力!”李斯冷哼一声,长袖猛地对我一扫,顿时我就觉得自己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

  嘭!

  撞得我头破血流,倒飞了出去。

  叮当,手中的刺刀掉落在地上,跟老子现在的心情一样绝望!

  “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身上不少的稀奇古怪?”李斯看了我一眼,竟然没有再次禁锢我。很显然,他觉得我不会再造成任何的伤害了。

  但是他也没有动弹,似乎和那石生一样,还不能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只对我淡淡说道:“小辈,休要再动。”竟然闭目不再管我。

  我心里不知是一种什么滋味,他刚才还要杀我的模样,这一会儿就不杀了吗?还是根本就看出我命不久矣,杀了没什么成就感?这种千年的老怪物,思想行为完全让人揣摩不透。可是,这真的是一个绝顶的好机会!只要有一把手枪,也许就可以了结他!..

  上面落下的星光越来愈少,几只七宝葫芦上的光泽则越来越强盛,我眯着眼睛躺在地上歪着头看着这一切的变化,然后在想白云子不是号称算无遗策么?既然能算计那个石生,为什么没有算到李斯呢?

  唉,杨光大爷我真的要死咯!死在这里,是不是也可以享受一下帝王墓葬的荣耀?祖上冒青烟啊!长草的吧?白云子没死不是么?端坐龙穴?我靠,我这时候也不知道该想什么七七八八的了。总之,没戏了!没得救了!我就闭上眼睛等死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李斯愤怒的吼叫声!

  “白云子你无耻!!白云子你个老匹夫,啊啊啊,气煞我也,竟还有对付吾的手段!”

  听到李斯哇哇大叫,我连忙抬起头去看,就看到七道不同颜色的光芒,组成了一张网,紧紧地扣在李斯的身上。那光似乎带着灼热的气息,可以杀伤到人一样,李斯的身上竟然冒着滚滚的黑烟!而那些黑烟,似乎……

  似乎正在被长生果吸收!!!不过,我并没有太过关注这件事情,反而捶地狂笑:“哈哈哈,李斯老贼。看你丫的狂个**!咳咳咳,老王八羔子,看你死不死!!哈哈哈”

  高兴的我啊,老子死也瞑目了!!

  在我的眼前,我的面前,李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衰老,每一寸、每一丝都在衰老,速度之快,如同他和我之间处在不同的时空段之中。

  而就在此时此刻,我的耳朵里忽然再次出现了白云子的声音:“还不去吃那长生果?更待何时?”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我咬着牙,立刻翻身坐起来,不,应该说是爬!

  我翻身爬向李斯!

  耳边的声音道:“吾之后辈,长生果内蕴含李斯千年对大道的感悟,更有贫道逆转阵法,强行剥夺他的功法、法术灌注在长生果中。一切皆因贫道之法不可传,只能传术一卷,名曰《鉴天》,修到深处可算尽天下万物。

  而李斯之法名曰《吞天》,贫道千年之前便算出,此法若能与贫道《鉴天》相合,当有奇效!

  故设计至今,只为今日补全贫道《鉴天卷》上之不足,与《吞天》合一,才是真正完整的道法总纲卷宗。

  但后人可知,李斯之法虽邪,却也是天道之中的允许存在的法,切不可因邪而废心生妄念。

  正邪如何区分?无外乎人也。当日吾等道友设计以千年之功磨砺长生果,借助李斯之人锻造于它。今日功成,后人切记不可以法害人,当秉承天心,惩戒之人须得有损天德之辈,切勿胡作非为。吾等观其天象,九星连珠之日不远也,还望后人好自为之。当知法来不宜,珍重、珍爱、珍惜这因果之缘,来日再相见!”

  声音就此断掉,而我也在听闻这声音的时候,抓住了浮在干瘪、死透了的李斯面前的长生果。

  原本金光灿灿的果子,在吸收了李斯的道法之后,上半部变得乌黑。

  与此同时,七只葫芦缓缓地从地面上生气,重新汇聚在我的面前形成一个圆。

  七道光华汇聚在一点似乎撕裂了空间,在我面前缓缓地‘吐出’来一卷经文。我明白,这才是真正的《鉴天卷》的法术传承。我举起这段的手臂,想要努力抓住它。

  可就在我触碰到那经文的瞬间,它竟然化作一道光,射入我眉心。

  近乎霸道冲入我的脑海,在这样的下意识中,我张开嘴,狠狠地、用力地咬开了长生果,一口下去,咬断了半只。却不知道自己正巧把上面乌黑色的部分吞入了口中。

  紧接着,我双眼一闭,脑袋和炸开了一样。

  嗡地一下,昏厥了过去。

  一段段文字不断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一声声、一字字回响在里面。迫使我去强行记住它们。

  与其说是昏厥,不如说是被动的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明明我还有一些意识,感受得到身体上的变化!

  那是长生果带来的一种令人不可捉摸的改编,充沛的生命力,就好像雨后的春笋一样,不断的吞噬掉的那半颗果肉里释放出来,填补我身体内所有的亏空,精气神正在以可以感知的状态逐渐的恢复,而且还有不断增强之势!甚至我竟然感受到了体内‘源’的不断增强,那种强度甚至令人觉得可怕!!!

  脑海中的文字,也似乎在用我可以理解的方式,不断的重组,然后强行灌输给我,让我记住它们、理解它们、到最后变得好似熟练运用过千百万次一样!

  就当我以为《鉴天卷》即将传承完毕的时候,被我吞下的半颗长生果内存留的,关于李斯道法的传承迅速展开,如同一幅画卷,不断的在我脑海中演示出人体经脉游走的顺序、穴位详尽至极。

  传承……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这是我真正陷入昏迷之前最后的一个想法……

  至于过了多久我才苏醒过来,我并不清楚。

  似乎没过多久,我就醒来了。

  醒来的瞬间,我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无穷的力气!强壮的甚至可以撕裂虎豹一样。从胸口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我张开眼睛。

  头顶上的星星依旧闪亮,敲打了一下身边的东西。

  我还在,还特么活着啊!!!哈哈哈,活着,活着真好!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翻过身来,我趴在地上,使劲地亲了一口冰冷的石板地面。身上的伤都好了,骨折的地方也痊愈了。

  好爽!!

  我大叫一声!

  但接下来,我却紧张起来。我记得我吞掉了半颗长生果。

  可我手心里怎么没有了?慌乱中我左右观瞧,总算在不远处的棺椁下面找到了它。

  我小心翼翼的把它拾起来,这可是叶一他们的救命药啊!

  在手心里比划了一下大小,我又跑去捡起丢下的刺刀,再跑到胖子的身边。用手拍了拍胖子的脸蛋、子:“胖哥,胖哥!还活着没有?”

  胖子毫无反应,我有些慌神。连忙撤掉他嘴巴上的防毒面具,用手去探了一下鼻息,感觉到呼吸很微弱。

  我用刀子很小心的在长生果上切下一片来,这时候也顾不得了许多。把长生果放在地上,用一只手掐住胖子的两腮,用刀柄的位置塞入胖子的口中,强行掰开了他的嘴巴。一次居然没有成功,险些掰掉他的门牙,胖子的嘴唇也被我的刀柄的压破,留出乌黑的血来。

  第二次可算是成功了,我怕他再闭上嘴巴,刀柄没有从他的嘴里拽出来,捻起一片长生果的切片,就顺着嘴巴的缝隙塞了进去。

  然后紧张的看着他的样子,思忖了一下,我怕一片长生果不足以解毒。我就扶着刀柄,倒着又偏下一片来。长生果被我切下了大约十分之一大小。

  在我的意识中,吃掉半颗长生果我可以返老还童。虽然没有镜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但是我的手不再是枯槁干瘪,反而带着年轻人的色泽。我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应该是见效的。

  第二片长生果丢到胖子嘴里不到几秒钟,胖子的鼻子就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我一下子放下心来,有效!

  连忙抽出刀柄,心里盘算这长生果应该会挥发一段时间,才能够有效果。索性现在也没有事情可做了,我就盘膝坐在胖子的身边,回忆起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虽然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可毕竟我得到了最大的好处。

  更甚者我明白了为何白云子要选择利用李斯,让我去接受李斯的道法传承,再学习白云子的《鉴天卷》里内的法术传承的关系了。

  就算我再没有什么阅历,也因为领悟、接受了太多李斯对道法的感悟,而隐约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119节、事情,没那么简单

  也仅仅是只是隐约明白,因为我没有接受过白云子的道法传承无法去对比。所以只能够凭空的猜测了一下。

  《鉴天卷》上没有杀伤力的法术,只有一些关于卜卦测算知识。主要还是感悟道法居多,以卦去感悟天道灵气,以天道产生的产物来弥补人对道的感悟,慢慢提炼其中的道运,提升自我修为。

  而李斯的《吞天》道法,却完全是以强夺、纳入为己用的一种邪门法术。最重要的是,它的核心是以自我为中心,把体内的‘源’看作一个宇宙去培养。以原本的宇宙去蕴养新的宇宙。大致上是这样的一个意思,却还有许多的不足。

  可偏偏《鉴天卷》几乎完美的弥补了这个不足之处。也难怪白云子要算计李斯,这完全是正邪之间的互补,将《鉴天卷》卜卦计算好的道运渲染之地,灵气聚集之地计算出来,再以《吞天》强行夺取吸纳这些。

  我长吁一口气,心中震惊白云子等人的谋算,且不说这种事情竟然耗费千年,光是这份算计,就实在令人恐惧。

  按照实力的对比,李斯的能力似乎高过白云子。从头至尾却因为白云子一干人等把他算计了进去。甚至到了这个时候,我甚至会去想,白云子这么牛,他们的人怎么还死了那么多?难道……

  想到这里,我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也许就像白云子说的,法没有对错、正邪,真正区分的是人。或者我想到的是那份所谓的机缘,根本不是那么多人可以享受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算计和争斗。最终的受益者,一定是最团结的那一批人!

  恍惚间,我回忆当初在流光咒中看到白云子和那几个老道之间的神色,言语中虽然说有道友陨落,可却面不见悲伤。

  以体内之源为核心,运转了一圈《吞天》,发现自己有了一种很饥饿的感觉,却不是身体对食物的需求,而是一种说不出来是对什么想要吞吃掉的**。

  恰逢此时,胖子悠悠转醒。

  我连忙笑道:“胖哥,感觉怎么样?”

  胖子躺在地上,歪着头看向我:“我居然没死?你也没死?”

  “当然了,咱们兄弟洪福齐天。”说到这里,我眯着眼睛看向祭坛下方,原本汹涌澎湃的水银海,彻底变成了一滩死水。那迷茫的幻想也已经消散不见。

  胖子呵呵一笑,却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第一次感觉自己很重,居然抬不起来手了。”

  “是不是毒没解光?没关系,胖哥,我这里还有长生果!不行你就都吃了!”我连忙找出长生果来,打算再切一块。

  胖子连忙阻止我,说道:“别浪费,外面的科技水准绝对可以给我排毒的,这果子灵异神奇,叶一几个人还没吃到。老弟,想个办法把这果子藏起来。”说出这句话时,胖子对我眨眨眼睛。

  我习惯性的要去推一下眼镜,却发现自己的鼻梁上的眼镜已经消失不见了,早就不知道丢在了哪里,顿时惊讶自己的视力竟然变得如此好,不由笑着说道:“我也想藏起来,可哪儿藏着好呢?”

  胖子见我笑着回答,疑惑问道:“老弟,你这是?”

  我忙道:“没事没事,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睛不需要眼镜也可以看很远。”

  胖子听我这样说,倒是欣然一笑,道:“恭喜啊,看来长生果不但恢复了青春,还能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的状态。”

  我点点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胖子苦笑:“哥哥我也想,可现在全身没劲儿动不得了。”

  我敲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道:“我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带你出去!”

  胖哥也不矫情,嘿嘿道:“那就辛苦老弟你了。”

  “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收拾收拾。”说完,我转回过去,把我的镇仙鼎、刺刀、七只七宝葫芦一一装入背包。想了想又把长生果藏到镇仙鼎中,胡乱的把防毒外衣内的外套脱下来,塞在鼎口。

  脱防毒外衣的时候我才猛然想到的,既然是全身包裹,为什么胖哥还会中毒?不由扭头去看了一眼胖子的双脚。

  这才惊讶的发现,胖子的两只脚踝的位置赫然有数道伤口。显然是在背我过海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划破的。看到这里,我益发觉得对不住胖子。暗自埋怨自己粗心,竟然没发现伤口,而这些伤口看上去乌黑翻紫,显然是中毒颇深的征兆。

  幸好,这时候看伤口正在殷出丝丝红色的鲜血,长生果正在逐步的为他排毒。

  虽说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可我收拾好东西提着背包走到胖子身边后,还是很认真的对胖子道了一声谢谢。大恩不言谢,这是胖子对我的救命之恩。

  胖子毫不介意地嘿嘿一笑,道:“谢个屁,自家兄弟哪儿那么多废话。”

  我发现自己力气大的有点惊人,按照胖子那二百多斤的体重,再加上一个背包的重量,总重量超过了三百斤。按照平日里的我,绝对不可能把他们全部背起来的。

  胖子的意思是搀扶着他过海,我却知道,他不能再继续涉足水银海。

  “那你小心点,那水里有不少的尸骨。我背你过来的时候太着急,咱们回去的时候可以探探路慢慢走。”胖子对我这样说道。

  一句话看似平淡,却说出了当时他的内心想法。这胖子啊,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模样,在关键时刻竟然也可以这样的拼命。

  废话不再多说,我背着胖子,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烫过了水银海,让自己没有收到什么伤,虽然心里潜意识的认为这时候自己绝对不会中毒。

  当上岸之后,胖子和我发现,我俩似乎距离小七的方向还很远。

  转头再看祭坛的地方,劫后余生的感觉……真他吗、的、好!

  随着长生果的到手,看似圆满完成了此行的目的,可偏偏白云子给我们留下了更大的谜团。

  其一、白云子身处何方?为什么对我们的举动了如指掌?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石生、李斯。

  其二、回想当初白云子在流光咒中所说的三人中,唯独少了徐福,很显然这个人的存在对我们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

  还有,白云子的卦术真的超凡入圣吗?他怎么会算计到是我去学会‘生杀咒’,怎么会算计到我会在这里使用,又怎么能够让天机门的那个老太太给我送来镇仙鼎和另一只葫芦。

  等等,想到这里,我猛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在背着胖子寻找小七的时候我问:“胖哥,天机门有多少年的历史?”

  胖子抿着嘴说:“这个不好说,起码有一两千年的历史了。那个门派相当神秘,卦术当之无愧是天下第一。”

  如果是这样……

  我不敢去说出去,即便是身边一个外人都没有的情况下,我也只能把这个想法藏在心里。由于这个想法的出现,我对白云子的感激和崇拜一下子跌破了冰点。如果一切都在他们,不对,是他的算计当中……也不是,呵呵,如果推测成立,那么我们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在白云子的监视当中吧?

  甚至,我现在不得不去怀疑,天机门和白云子之间的关系,还有……我和叶一认识的事件是否背后也有天机门的存在。

  若是真的有,从头到尾、不管是我、叶一、胖子、甚至太易先生竟然统统成为了对方算计布局的棋子。

  那么,这个设定成立的话,天机门的出现非但不是什么命运的偶然,它更是一个神秘的门派,也许,它还是一尊庞然大物!

  推测出这样的事实,真的令我不寒而栗。天机门的恐怖之处,立刻提升到了和天龙组织一样的程度。

  最后还有一点,推测成立,天机门的身后就是白云子,依照他卦术第一的本事,为什么身为后人的我们,在家族蒙难之时却没有出手相助?而我作为一个他流光咒中的传人,为何传术不传法?我在脑子里过滤出传承内对东西,惊讶的发现这《鉴天卷》所传的内容,也似乎名不副实,鲜有为人卜卦的东西,对事卜算更是一点全无。内容之单一,似乎只针对提升实力而设。

  看不见的手在一步步的算计着我们,甚至特地为我安排了秦皇陵传承的戏码。到底是为了什么?仅仅是让我提升实力?不,如果没有想通之前的那些事情,或许我会感激。可现在的我完全不敢去感激白云子带给我的传承。

  而且,我也不信我是白云子算计中唯一的继承人。必然这个世界的角落里还有他的后人,而我,可能是血脉最接近他的一个。却也是唯一让我想不通的一点,他既然没有离开人间,依照他的本事,完全有机会保佑他人间的后人,而不是两千年沧海桑田,任凭后人子在这个世界上受尽沉浮,甚至血脉都可能会断绝掉。

  再或者……我们是棋子?

  越想越觉得乱,似乎一切并不是我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120节、LV与人情

  所有的想法都是建立在猜测之上,现在说什么都不对。不如把这份心思暂时封存起来。在去寻找叶一几个人的路上,胖子要我把长生果给他。虽然我不清楚,不过还是交给了胖子。

  我的力气似乎变得很大,背着胖子走了这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都不累。

  反正核心的阵法意境破掉了,水银海中变得死气沉沉,再也不复之前的幻象。

  在路上,两人闲着无聊,我问胖子:“我一直好奇,这里是秦始皇的陵墓,可秦始皇的尸体呢?这么好的风水宝地,起码也能有个尸变的机会吧?”

  “他?也许我们踩碎的那些骨头中就有他的。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秦之后的汉朝会尊佛而抑道的原因了。道家的传承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被帝王重视起来的。”胖子趴在我后面哼哼唧唧的说。

  随后,胖子道:“老弟,如果那个廖校官问起,就说长生果被你吃没了。还有一会儿咱们的人如果有啥特殊的举动,你可千万别惊讶。顺便把这句话告诉给叶一和小七。”

  我歪头去看胖子,被老小子用手推回我的脑袋,叮嘱着:“记住了。看着点路,别东张西望的。”

  接着,我隐隐约约似乎听到胖子的嘀咕了一句这次吃老大亏了。

  我有些纳闷这小子抽什么风?别不是水银中毒,毒坏了脑子?

  又过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觉得很累的时候,可算是看到了小七几个人。我估摸着,我和胖子一定绕了个大圈。

  “杨哥!”小七老远就叫着像我跑来,看样子恢复的还不错。

  这小子冲到我身边,左右看着我,然后傻傻地笑着说:“你恢复了!果子吃了吗?”

  我对这小七咋了一下右眼,大声说道:“就李子那么大个玩意儿,我一口就吞了。”

  小七惋惜的说:“咋没留点……”

  胖子伏在我身后,伸手拍了小七脑瓜皮一巴掌,骂到:“就惦记吃。还不帮你杨哥一把。”

  小七讪笑一下,嘿嘿伸手过来接过胖子,我阻拦道:“算了,我一个人就行。”

  这时候,冷脸带着两个小战士跑过来,先是认真的看了看我,然后说了一句:“恭喜。”我还没来得及对他表示,就听到他说:“长生果呢?”

  我挑了一下眉头,说道:“都叫我吃了。”

  冷脸眯着眼睛看着我,想从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惜杨大爷我好歹也是卖过坟,混过圈的人,这么点小伎俩还吓不到我。

  反倒是我一翻眼皮,对冷脸说道:“麻烦廖先生安排一下,帮忙做个担架,帮我抬着胖哥,他受伤了。”

  冷脸看了一眼胖子的伤势,却转头问我:“你的伤势都好了?”

  因为冷脸不知道我在祭坛里的事情,当时离开时我只是老化的太严重,与其说是伤势,不如说是老化。这明显是一个很错误的问题,里面还带着话里有话的味道。我呵呵一笑,道:“好了,一个李子大小的东西。当时我距离死亡也就剩下个几分钟,心急一口就吞了,别说那玩意儿挺好吃的,想留个籽儿,可啃下去除了果肉就是果肉”

  小七不明所以,居然很自然的接过话头:“灵果就是这样,不管是什么顶级的宝贝果子,都只有一个,这类的果子一般是只有果没有种的。峨嵋派里就有一株小仙桃就没有桃核。”

  我撇撇嘴,用遗憾的表情道:“可惜了,真不知道这果子是什么地方产的。能找到就好了。”

  小七笑道:“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无外乎传说中的蓬莱、瀛洲、方丈、这样的地方。不是有传说,三岛内有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吗?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银为宫阙。咦,说到这个,你们发现没有,好像这里挺像的嘛。海中有山,皆尽为白,不就是杨哥说的汉白玉吗?”

  小七的一顿插科打诨,反倒是让冷脸不再追究了。事已至此,追究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冷脸安排两个小战士用枪杆子相互架出来一个不算大的担架,让胖子能坐在上面的。躺着是不可能的了,委屈委屈吧。据说,他们真的有骑摩托进来的,找到那东西最好不过。

  回去的路上,冷脸负责警戒,天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出现。

  我和小七走在相对落后一些的地方,我只是说了我经历到的事情,包括看到石生、李斯,白云子几番算计,跨越千年时间最终干掉了这两个大能之辈,这时候复述之时竟然也觉得心有余悸,那白云子不管好赖,只要他稍微算错了一点,我和胖子就真的死定了。

  当然了,当时那种情况,我本就没觉得自己能活着出来。至于心里猜测的东西,我还没打算说给小七去听,就算要说,我也只能说给叶一和太易先生。胖子就不指望了,这货的聪明劲儿都没用到正地方去。

  只是心里有点疑惑,胖子到底要怎么藏着长生果出去,我可不信外面的那些家伙真的会放过我们,出门搜身估计都是轻的。闹不好什么禁闭啊、抽血之类的军管都会发生在我们身上。不过这些根本不用担心,依照我们的手段……呵呵,希望外面的人脑子没抽筋。

  哦,这里要说一下。

  因为需要做简易的担架,不知道冷脸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把带来的背包都集合在了一起,用绳索和枪柄连接在一起。除了我带回来的七个葫芦和我的镇仙鼎之外,只剩下桃木剑被小七攥在手心里。其他的东西一改丢弃,我们的身上竟然没有了大一点的口袋。不过我倒是好奇胖子是怎么藏的那半颗长生果,连我都没看出来哪里不对劲的,若不是看到胖子对我挤了一下眼睛,我真以为长生果不在他身上呢。

  后话就不用说太多了,在归途中找到了叶一,他的状态也不算太好。

  随后是胖子他们骑回来的两台摩托车,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是两台三轮跨斗。呵呵,便宜我们了。

  好吧,仅此而已了。因为摩托车是停放在第一处诡门之外,中途我们也同样顺利的找到了法华和尚。就此,我们这些人算是圆满的大集合了。

  把叶一和胖子分别安置在跨斗里,我们一路往回跑。

  中途的时候,我才有机会问胖子回去和回来的时候有没有再遇到活尸和戾魂。

  胖子摇头说道:“都有,不过不算凶险。”

  当我们再次风尘仆仆、满身是伤的出现在公孙镜和一群战士们的面前时,公孙镜哭着冲到了跨斗里。用极其热烈的姿态,给我们上演了一出什么叫做深爱的场景。

  用湿吻来形容应该不为过。

  ……

  但是,接下来却让我目瞪口呆!!

  镜子姐几乎是没有停顿下来,就翻手搂住另一侧的叶一,一口就……就亲了上去!!!

  这,这,这什么关系!!

  在我愣神的功夫,镜子姐几乎是疯了似的,又抓住了小七,也不管这个小处、男愣的跟二百五一样的瞬间,也是一口亲了上去。

  我靠!!!胖……胖……胖哥……

  我有点哆嗦,镜子姐疯了吗?我眼看着胖子的脸色跟猪肝一样发紫,可这老小子就是没有去阻止。

  就在我觉得自己疯了的时候,镜子姐竟然去抓法华和尚……

  这一下,胖子忍不住了!怒吼一声;“够了!!”

  结果,在胖子的怒吼中,在法华和尚的反抗下。镜子姐竟然连和尚的便宜都占了。我觉得,胖哥一定很喜欢lv的帽子……阿弥陀佛,再这样下去胖哥可以去拍《绿灯侠》了。

  ……

  虽说若此,看我却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一件事情。

  犹记得胖哥之前对我说过的一句话:“老弟,如果那个廖校官问起,就说长生果被你吃没了。还有一会儿咱们的人如果有啥特殊的举动,你可千万别惊讶。”

  难道……

  我猛地去看叶一、小七、法华和尚的喉咙口。

  没错!果然如此!胖子,你丫的,真,真,真,唉,我也不知道说该说真狡猾,还是真混蛋呢?

  那长生果竟然是通过这样的方法去分配出去了?胖子,真特么有你的!!这下子,这几个小子欠你老大的人情了!

  我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王八蛋胖子,你他妈的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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