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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异想天开
回到房中的陈淮生还有些辗转反侧。
佟童说得没错,自己始终有一种危机感,或者说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重华派没那么容易逃过这一劫。
但你要说理由是什么,陈淮生又说不出来。
除了太上感应术带来的预感外,如果一定要细细寻找,大概就是觉得白石门用来百年光景来积蓄力量,而且就是瞄准了整个弋郡的宗门,或许在实力上白石门还有所不如,但是其表现出来的强烈进取心,或者说勃勃野心,赢得了一些宗门世家的支持,让其具备了吞并重华派这个不思进取和凌云宗这个内部混乱宗门的可能。
唯一让陈淮生还有些疑惑的就是作为弋郡第一宗门,还真道居然就这样放任白石门如此肆无忌惮的扩张?
照理说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还真道不会不明白,白石门本身实力和其就相若,一旦吞并了重华派或者凌云宗任何一家,其实力便会大幅跃升,还真道自己就怕要岌岌可危了。
是因为其他势力压制了还真道,迫使其低调隐忍,还是另有所图?
睡不着,索性就起来重新行功运气。
灵力重新启动,虎灵跃然而出,陈淮生明显感觉到这一次虎灵似乎更加积极活跃了。
先前晚课就已经有了这种感觉,但这一次更印证了这个情形。
似乎是怨灵的壮大给虎猿二灵都带来了压力,让他们也开始警惕起来了。
鹊巢鸠占似乎不仅仅是针对陈淮生自己,更有可能针对鼎炉,而现在虎猿二灵似乎就把鼎炉视为了它们理所当然的居所,怨灵才是一个外来者。
怨灵仍然在默默蛰伏,细细地消化着今日饱餐了一顿的妖魂。
第一滴消化后犹如青釉般的灵液已经深入了炉壁,让炉壁肉红色中添了几分青幽,犹如哥窑与钧窑的结合体。
再度行功运气,待到虎灵重归鼎炉,陈淮生神识才重新莅临鼎炉内,似乎是在查探着鼎炉铸炼的进境。
三灵都警惕了起来。
每一次陈淮生神识入体,都会引来它们的紧张和戒惧。
陈淮生也觉得挺有意思。
这三个东西寄宿于自己体内,因为自己的修行而使得它们可以在自己修炼成型的净瓶和鼎炉内滋生,现在多添了一个怨灵,似乎平衡并未被打破,还更稳定了。
原来还觉得虎猿二灵能跟随早晚课行功引领自己灵气运行,让自己大有裨益,而怨灵入体则成了一个累赘甚至祸端,但是今日一战,怨灵的表现却还成了“救命法宝”了。
似乎是觉察到了陈淮生是冲着自己而来,怨灵越发戒备。
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能与自己神识沟通,而虎猿二灵却不行,陈淮生就觉得或许自己可以好好和这家伙聊一聊,也许能有所收获。
只是这种沟通方式,陈淮生还有些吃不准。
以往虎猿二灵入体之后,自己似乎也试探性的用神识触及过,但二灵都是躲避回避,并无反馈,这也让他觉得这二灵应该只是单纯的魂体,拿来为自己所用即可。
但现在怨灵两度在自己神识观海中发声,那就不一样了。
起码自己是可以和这个怨灵沟通的,只不过它的发声自己能感受到,但自己如何让自己的意念话语传递给对方,让其觉察明了?
或者用神识触及传递,自己用意念观想发声?
揣摩许久,陈淮生觉得可以一试。
先用神识锁定了怨灵。
一直保持着警惕的欧婉儿感受到了对方神识在自己魂体上的逡巡,顿时毛骨悚然。
这厮要干什么?
要意淫自己么?
她不介意对方这般,但又觉得不太像。
他身边有女人投怀送抱,也早就龙虎交济了,何须来作践自己?
那是因为今日自己爆发噬魂?
感谢自己?
她不信。
自己爆发纯粹是因为自身面临生存危机,一旦妖魂入体,自己无可回避,还不如先发制人。
而且如此肥美的妖魂,简直就是一道百年难遇的大餐,她当然不会错过。
“谈一谈吧。”
观想发声,灵识传递。
这种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沟通方式,更像是自想自念,但观想却能把这种意思传递出去,送入神识锁定的对象。
就看对方能不能接收和理解了。
欧婉儿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道:“谈什么?你想要干什么?”
陈淮生大喜过望,没想到还真成了,自己可以和对方用这种方式来沟通。
稳了稳心神,陈淮生故作轻松。
“要谈的东西很多,总不成你寄身于我灵体内,占用我的鼎炉修炼,我还不能问一问伱了吧?”
“谁愿意来你这里?”欧婉儿不忿地道:“若不是事有凑巧,被那两个孽畜所迫,我堂堂人体岂能……”
“人体,你哪儿来什么人体?”陈淮生观想中嗤笑一声,居然还嫌弃起人家虎猿二灵起来了,“你肢体早残,纯粹就是寄身罢了,现在就是一团魂灵,我问你,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欧婉儿沉默。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寄居在这具灵体内,而且关键是这具灵体里居然修成了一具可供容身修炼的鼎炉,也真的称得上是机缘巧合,千载难逢。
若是自己没有这具灵体鼎炉,要么被虎猿二灵吞噬,要么就会在白日里升腾的阳气所湮没化为灰烬,除非在那一日太阳升起之前找到一具另外适合自己,且可以噬魂夺舍的身体去夺舍,但那何其难?
“你也算是大仇得报,欧庆德死了,还有几个你提及的附从作恶者亦然,至于说要拿整个欧家寨做陪葬,那未免太偏激,照理说你是怨灵所出,大仇得报就要自行消散,为何你还能凝聚成魂?”
这也是陈淮生感到奇怪的。
他也为此询问过苟一苇这方面的知识。
怨灵一般说来在大仇得报,或者说恩怨已了的情形下,其生成的本原就会失去意念支撑,自动消散,魂灵灭失就是最正常的情形。
这是不以人意志为转移的,也不以魂灵自己意志为转移的,内里的意念本原一松散,自动消弭。
欧婉儿看到欧庆德及其欧家其他几个人的人头时,陈淮生就感受到了其魂灵的剧烈波动,就说明起魂灵本原已散,就该很容易被消灭才对。
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能坚持下来,若非虎猿二灵出阵,才将这家伙吸入鼎炉中,还真不到该如何收拾。
但到现在欧婉儿这具怨灵都还不散,这里边肯定有古怪。
听得陈淮生直接问及自己存在的原因,欧婉儿忍不住有些自怜自卑自嘲自悲,还以为这家伙存着什么心思呢,没想到人家连意淫都不屑,就是琢磨自己为什么不灭。
心情激荡之下,欧婉儿随意问道:“你就这么盼着我灭失,好歹我今日也还算救了你一次,不说救你命,起码也能保你不败赢了面子吧?”
陈淮生被欧婉儿的话给问愣了,对方的语气怎么也这般古怪,他倒也没多想。
“那倒不是,你今日也算帮了我一把,我心里自然有数,我只是好奇那两位怎么入我灵体而存,一直没搞明白,但你的情形我却是知晓的,怨灵因怨恨而起,靠意念而存,但现在大仇得报,却见你魂灵仍固,很好奇而已。”
“只是好奇?”欧婉儿冷冷地道。
“的确有些好奇,因为这不符合常理。”陈淮生回应道:“另外我和那两位灵种还无法交流,但却能和你用灵识沟通,所以也想和你谈一谈,既然你没有灭失,也就意味着你有存在的可能和合理性,你自己应该清楚是怎么一个情况,那么你下一步的想法呢?”
自己体内多了一个可以沟通交流的灵种,的确让陈淮生有点儿困惑加意外,现在看来这个怨灵还不至于对自己构成危害和威胁,甚至还能发挥一些意外作用,那日后呢?
打听一下对方的想法,也许可以寻找到一个双方都接受甚至能共赢的结果呢?
欧婉儿被问住了。
对方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恶意,或者说因为自己今日的表现帮助了对方的缘故,但对方问的问题也很直接,日后呢?
自己是一直这样蜷缩蛰伏?
问题是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未来会怎样,但她对自己为何变成这样却还是有些明白的。
但自己可以信任这个家伙么?
事实上她也清楚,如果这位宿主真的要想办法来消灭自己,是找得到办法的,而自己却难以对其造成多大的伤害,现在给自己一个沟通的机会,也许是对方释放善意的一种方式。
迟疑良久,欧婉儿才回应:“我的情况很复杂,当初在穷骨岭被欧家所杀焚尸,但在怨灵刚结未成时,刚好被路过的一名白石门鬼修所摄,置入其一个阴器中蓄养,……”
陈淮生这才明白为何欧婉儿在怨气逸散之后却魂灵不灭,原来是经历过阴鬼之器蓄养,那么也就是其魂灵已经经历了专门蓄养固化,不是那种纯粹的冤魂怨灵了。
“……,他用了各种方法淬炼固化我,二十年我一直在其阴器之中蓄养,一直到他在和吴越那边一个灵修对决中死亡,我才得到机会附着我原来的残体归来,……”
“你的残体为何会存在?”陈淮生不解地问道。
“那是我当时和他的约定,若是我的残体不在,那我便不会为他所用,他为了更好地驱役奴用我,所以就答应了,用一种特殊方法保存了我的残体,但一直不允许我附体,以免我逃跑脱离其控制,……”
欧婉儿的声音有些低沉而富有磁性,但语气里却充满了落寞萧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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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节 恶魔诱惑,飞蛾扑火
陈淮生很认真地听着欧婉儿的故事。
没想到欧婉儿还是自己借机摆脱了被人驱役奴使,才又跑回来复仇,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这样一个堪称凄婉悲凉的故事,让他内心都有些不是滋味。
欧庆德肯定该死,甚至那些附从作恶者也死有余辜,但欧婉儿落得一个这样的下场,还是令人扼腕。
给陈淮生的感觉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味道,让自己居然多了几分愧疚之意。
“我一直有些不明白,你能因恨成怨灵,内里也还是应该有些原因才对,这世间冤屈而死的比比皆是,恨不欲生的一样不在少数,但其他人却少有成功,你原来是道种?”
陈淮生想要搞明白欧婉儿的前因后果。
“我是先天道种,但还没能悟道,就被欧庆德这个畜生给糟蹋了,但我也认了,……,我这个人性子就是能忍,我杀不了他,欧家寨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而且其兄,其堂兄都是修道宗门的显赫人物,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所以我只能选择逃离欧家寨,但是他太歹毒,……,根本不给我任何生路,他想霸占我一辈子,……”
欧婉儿变得有些神经质般的絮絮叨叨,把整个情况说了一个大概,和当初陈淮生在欧家寨了解的情况差不多。
这种偏远山寨,以欧庆德的威势,这种情形也太常见了,他就是真正的土皇帝,说一不二,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没有谁能附逆他意。
如果不是欧婉儿在死之前侥幸被白石门鬼修摄魂拿走修炼,她也根本没有机会能报复欧庆德,也就是像无数芸芸众生一样,冤死一生。
“逝者已矣,过往之事不必再提,那我问一问你现在的打算?”
陈淮生的询问让欧婉儿也无言以对,“我也不知道我将来是什么样,或许伱想将我从你灵体内逐出,任由我自生自灭?或者你去物色一个合适的尸鬼,让我附体,受你驱役?”
欧婉儿自暴自弃的却让陈淮生心中微微意动,物设一个合适尸鬼?
等等,尸鬼就不必了,他可不想养尸。
但自己似乎还可以寻找其他合适的方式啊。
陈淮生心中噗噗猛跳。
尸鬼躯体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要有合适的妖魂。
被那个白石门灵修淬炼了二十年,欧婉儿本身又是先天道种,其魂灵已经相当强悍了,在于妖猫之魂的对决中也也证明了其实力强大,要找一具合适躯体附体,反倒不是一个难题。
而且陈淮生突然想到自己不是有一段青云玉藕么?
另外九莲宗唐经天所在的鬼蓬宗还有幽蓬鬼实这个秘宝用以定魂,这东西和陈淮生服用过的幽蓬莲实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是鬼王潭中所产莲实,一个是鬼王潭底深处岩心地火下的神物鬼蓬所产之实,有定魂转生之功。
若是能从鬼蓬宗得到一枚,宣尺媚所在的元荷宗讨要到几根神元荷茎为灵根,另外妖莲宗那里能弄到妖莲脉叶为五脏六腑,再寻到几段青云玉藕为筋肉,加以淬炼,或许就能如哪吒一般重生了。
当然,陈淮生知道这里边还有很多机窍和要诀,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尤其是要让幽蓬鬼实、神元荷茎、妖莲之叶和青云玉藕结合起来,还得要有重生法诀,加以修炼,才能有可能。
想到这里,陈淮生微微沉吟,“如果我打算让你重生呢?”
“重生?”欧婉儿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本事能让我重生?你以为你是金丹老祖么?就算是金丹老祖也没有让死人复生的本事吧?”
重生和附体是不一样的,附体只能依附于尸鬼,与魂灵的融和难度极高,成功率也很低,而且就算是成功,也会受到各种排异反应的影响,默契度就较差,稍有不慎就会崩裂。
而重生相当于是在一张白纸上重新作画,就是说让自己重新复有最初的躯体,包括道骨灵根和五脏六腑血脉肌体,这可能么?
真要有重生之宝物,谁会用在自己身上?欧婉儿根本不相信。
以欧婉儿的见识,她自然不清楚,其他各种天材地宝固然很贵重罕见,但是更重要的还是要有一枚魂灵,一枚干净纯粹的魂灵。
能保留下的魂灵,都不纯粹,基本上都充斥着怨气,否则难以存留,根本无法这些天材地宝结合。
同样太过单薄脆弱的灵魂,即便是很干净纯粹,也一样承受不起淬炼。
像欧婉儿这种怨气已脱魂却未散,却又在阴器中经历了二十年淬炼的魂灵,可以说万里挑一也不为过,这从其能在自己鼎炉中存活下来就能看得出来。
至于说幽蓬鬼实、神元荷茎以及妖莲脉叶等物虽然贵重难寻,但毕竟还是能找得到的,就像青云玉藕一样,本来是极其难寻的,但自己不也是碰巧遇到了一段?
似乎注意到陈淮生在沉吟思考什么,欧婉儿越发觉得这厮可恶,居然想要用重生这种不靠谱的说法来诱惑自己。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虽然被锁于阴器之中,但是平素也是能听到那鬼修和其他人交谈接触,一样熏陶么?
还没等欧婉儿说话,陈淮生已经先开口了:“欧婉儿,你知道哪吒么?”
欧婉儿懵了,半晌没回过神来:“哪吒,你是说太古时代东海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屠龙者李哪吒么?”
“嗯,看来你知道,那你可知道他屠龙后被杀,如何复活重生的么?”陈淮生慢悠悠地观想传递过去自己的意思。
欧婉儿迟疑了一下,“听说过,那吴越那边多有传说,那天王庙中亦有图画,太乙真仙赐其重生,……”
“我知道是太乙真仙赐其重生,但他是怎么重生的,你知道么?”陈淮生不紧不慢地道。
“呃,好像是,好像是用神莲仙藕重铸其魂身,……”欧婉儿传递过来的神识中已经有些发颤。
“嗯,看来你也知道嘛,我储物袋中便有一段青云玉藕,另外与我交好的九莲鬼蓬宗的鬼王潭深处有幽蓬鬼实,还有我还能从九莲的元荷宗拿到神元荷茎,以及妖莲宗的……”
“等等!”欧婉儿不敢再听下去,再听下去她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就听进去了,几乎要爆发式的嘶吼:“不可能,绝不可能!”
神识观想中一阵剧烈的波动,显然欧婉儿的情绪受到了巨大刺激,也可以理解,无论是谁,遇到此种情形,都绝无可能保持镇定。
就像一个已经身患绝症死透了的人,突然间可以重生,而且还能换得一身百病不生甚至长生不老的健康躯体,你说你能不疯狂么?
“什么不可能?你是说我拿不到这些东西,还是觉得我无此能耐?还是你觉得你自己不配重生……”陈淮生好整以暇,越发慢条斯理,气定神闲。
粗重的喘息和剧烈的神识波动不断涌过来,感觉得到对方都快要发狂了,陈淮生也有些不忍。
这只是自己的一个想法意图,其间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不问可知,但这毕竟是一份希望,能给对方挣扎拼搏下去的一份希望不是?
“还是你不愿相信,不想听下去了?”
“不,不,……”欧婉儿觉得自己要疯了,“我不,不相信,绝无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轮到我身上,……”
“青云玉藕你见过么?”陈淮生也不在意,神识迅速向自己储物袋中移去,然后传递到观想中,欧婉儿便立即接收到了,“这不假吧?或者你不认识也不要紧,是真是假,你自己能感受得到,……”
欧婉儿当然能感受到这段洁白如玉,无半点瑕疵的木系神物,那涌荡着的灵气让她都感到震撼。
“至于其他东西,我想你都可以慢慢看到我如何取得,当然,这需要时间,但你有的是时间,不是么?”陈淮生笑了起来。
粗重的喘息慢慢平息下去,许久,灵识中传来欧婉儿幽幽的声音:“你要我做什么?”
“这不是交易。我只是觉得你的命运可以由我来改变,我有这个信心和实力,你可以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陈淮生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要你做什么,不需要你做什么,或者,你觉得可以为我做什么,对我有益之事,也可以先做着,对不对?”
欧婉儿觉得自己完全被这个家伙给俘虏和降服了,完全丧失了自己的坚持和理性,就这么跟着对方的诱导走了。
一句可以重生,甚至比自己年幼尚未遭遇一切厄运时候更好,一张如白纸的画卷可以重新再来,这样的诱惑谁能抵御得住?
哪怕只有一份希望,那也值得去奋斗,更别说对方还真的有青云玉藕,以及他和九莲宗那边的关系也不像是虚构。
至于说对方想要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要是自己能给出的,她都毫不吝惜,就这一分希望,就值得。
就像飞蛾扑火,毫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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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节 宗门挑战,压力山大
“重华派陈淮生胜!”随着监战道师一声高喊,陈淮生结束了他第二日的两场战事。
上午白石门顾振天,越级挑战陈淮生,被陈淮生连续两记没有任何花巧的合气连击斩,当场震飞,毫无悬念。
下午凌云宗古月龙挑战陈淮生,陈淮生在用剑修之术吸引住对方注意力之后,用收敛了鬼气的第五重阴冥箭击中古月龙腰际,直接让其瘫软倒地。
第三日的战事已经直接获胜,从道宫那边传来的消息,齐万侠已经主动弃权告负。
三日战事,陈淮生以五场全胜战绩傲然出线。
从正月十五开始,宗门世家排位挑战赛也要全面开战,与个人挑战同时举行,这也就要求各宗门世家自行在安排赛事上灵活处理,避免撞车。
后续两日里,重华派参与的赛事也是喜忧参半,但总的来说,仍然是令人振奋。
赵嗣天的六场战事,只有一场平局,其他五战皆胜。
徐天峰四场,两胜一负一平,姚隶蔚一胜两负一平,袁文博和佟童都是三胜一平一负,卢文申和胡德禄都是一胜两负。
卓一行则保持了三战全胜的战绩,而赵无忧则是三战全负。
应该说这一战中,该胜的都基本上胜了,比如赵嗣天和陈淮生以及袁文博和佟童这四人以及层次低一些的卓一行,基本上保持全胜或者大胜战绩,就算是徐天峰的表现也超出了预期,倒是姚隶蔚和卢文申的表现不尽人意,但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毕竟赶来挑战的也都不是软柿子。
胡德禄和赵无忧的表现无关紧要,输也就输了。
而对于向外挑战一事也有了定论,就由赵嗣天和陈淮生二人主动向外挑战,其他人暂时保留,以备迎接宗门挑战。
如果宗门挑战赛中涉及到赵嗣天和陈淮生二人,也需要优先考虑宗门这边的赛事,适当调整场次。
“宗门世家挑战赛的规则有所变化,三十位之后的挑战改为五场,一筑基,二炼气高段,一炼气中段,一炼气初段,二十到三十位之前挑战为七场,增加了一筑基和一筑基中段,十位到二十位之间,再增加一紫府一筑基一炼气高段三场,其中紫府一场相当于二场,……”
许暮阳介绍着规则。
“那前十呢?”陈淮生好奇地问道:“人家十一二名想要进前十,或者前十中不满排位的,要想挑战排序呢?”
“前十之间的排序挑战另行商定,但估计这种挑战比较少,毕竟挑战双方,胜负结果,都会带来很大影响,无论是哪一方都要慎重考虑,估计要到月底才会拿出结果来。”
前十排序影响太大,即便是官家和道宫也不敢轻易确定,而且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轩然大波。
原本只是想催发修真界各方奋发向上,但却不能弄得内部纷争四起,内讧不断,甚至搞成了分裂乱战,那就失去了本意了。
更何况在这种事情上官家和道宫的影响力还是有限的,尤其是当质疑和不满的生意太大的话,官家和道宫也难以压服。
毕竟大赵官家就是一个名义上的共主,支撑起大赵与大唐、北戎、南楚这些外敌抗衡的还是修真宗门,门阀世家的实力都要排在其次。
失去了这些宗门的支持,甚至失去一部分宗门的支持,大赵都会面临被大唐、北戎和南楚覆灭的危机。
当然大唐、北戎和南楚内部一样有这样那样的麻烦和问题。
“向我们挑战的只有两家,……”许暮阳沉吟了一下,“一是排名五十一的,淮郡太元宗,二是谯郡武家,排名五十四。”
“如果不是我们在前期的个人挑战赛中表现优异,恐怕我们遭遇的挑战绝不止这两家。”许暮阳又补充道:“相比之下,凌云宗和排在第五十位的魏郡祁家据说都遭遇了五家挑战。”
凌云宗不必说,祁家是魏郡三大门阀世家之一,而且魏郡素来民风强悍,修真势力强大。
玄景门作为魏郡本地第一大宗门排在整个排位榜的第十六,而弋郡第一大宗门还真道仅排在三十六,有此可见双方的差距之大。
同样祁家作为魏郡三大世家门阀之一排在第五十位,而弋郡的朱家、连家的排位都在七八十位以后去了。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说明是有多少人想要进前五十啊。
这前五十就是一个最关键的门槛,进入前五十才能有资格在未来的道宫执事会中有一席发言之地,才有资格对未来大河之北的秘境、洞天福地、灵山宝泽的分配有话语权。
不过并不是说挑战了,人家就必须要应战,被挑战者如果不愿意,可以最多只接受两家挑战。
“另外我们也需要议一议,有无必要向其他宗门发起挑战。”许暮阳最后道。
此次参加议事的就只有李煜、许暮阳、王垚、徐天峰、姚隶蔚、赵嗣天和陈淮生七人了。
人多嘴杂,也没有必要。
照理说陈淮生都没有资格,但是五场全胜的卓越表现,加上其在入京之后的种种考虑和建议,都赢得了包括许暮阳、赵嗣天等人的一致认同,所以才让其破格参加这场商议。
“先谈一谈应对太元宗和武家之事吧。”李煜点了点头,“武家的情况大家都应该了解,其虽然在谯郡,但和霍州也就是一河之隔,与白石门素有往来,另外五十四的排序大概也让其有些野心吧,太元宗倒是有些意外。”
“也不算意外,太元宗被卡在五十一这个位置上,换了谁都要搏一把的,每家宗门只有一次挑战机会,可太元宗为什么没选祁家,估计应该是觉得自己挤不进去吧。”许暮阳笑了笑道:“还是觉得我们这个柿子最软。”
宗门发起挑战和个人不一样,都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只能选取一个目标作为挑战,无论胜败都再无资格挑战。
而个人只要挑战获胜,其挑战资格就一直有,但最多也只有五个挑战机会。
道宫设计的挑战方式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比如五场比试,两场炼气高段,那么挑战者可以选取炼气巅峰、练气九重、炼气八重、炼气七重任何一个被挑战方有报名弟子的层级,但不能选择具体某名弟子,可如果这一层级被挑战方报名的只有一名弟子,那就只能这名弟子应战。
像重华派炼气高段中,炼气巅峰的徐天峰,炼气九重没有,炼气八重姚隶蔚,炼气七重赵嗣天,每一层级都只有一人,那么他们就只能选择三人中的两人,而且都不会有变化。
在炼气中段中,重华派报名弟子中只有炼气四重的陈淮生和卢文申,那么对方只能选炼气四重,重华派可以任选陈淮生和卢文申二人中任意一人出战。
同样在炼气初段一场比试中,他们可以选炼气三重,那么袁文博、佟童二人可以任意一人出战,也可以选炼气二重,重华派可以派卓一行、胡德禄、赵无忧三人任意一人出战。
筑基中,只有许暮阳的筑基二重和王垚的筑基一重,选筑基二重和筑基一重,基本上就直接确定是谁出战了。
也就是说,只要炼气中段和炼气初段能确保胜利,那么重华派赢得挑战把握就很大了.
毕竟徐天峰、姚隶蔚、赵嗣天三人中,无论对方选其中哪两人,赵嗣天和徐天峰实力都较强,唯独姚隶蔚稍微弱一些,所以只需要赢下一场,筑基比试反而就不重要了。
“太元宗还是有些实力的,虽然距离我们朗陵还有千里之遥,但实际上也就隔着一个义阳府,不去挑战凌云宗,却来找我们重华派,我觉得他们这位宗主恐怕可能还是有些不清醒啊。”王垚冷冷地道:“太元宗宗主瞿也毕是筑基巅峰了,也在寻求入登紫府,宗内也有八九名筑基,情况和我们大体相似,根基在淮郡光州府,同时临近的确阳府也算是其势力范围,但确阳又是淮郡杨家的根基所在,所以太元宗和杨家矛盾很深,……”
黎昆阳也借着补充道:“太元宗此番报名的弟子共有十四人,筑基二人,炼气巅峰两人,炼气九重、八重、六重、五重各一人,练气七重和四重各二人,炼气三重、二重各一人,其中炼气巅峰的曹定荣、炼气七重的齐元宝,以及炼气四重的越文君,都算是表现较为突出的,在前期的个人挑战中均取得了胜利,……”
陈淮生笑了起来,“那就是徐师兄、赵师兄和我是跑不掉喽。”
“应该是如此,曹定荣的水性法术极有造诣,齐元宝则是以剑修称雄,越文君天赋很高,也才二十出头,应该是淮生年龄相仿,她似乎尤其擅长傀儡术,这一点尤为需要重视。”黎昆阳做得调查还是相当细致,“越文君挑战了四场,以全胜战绩胜出,但真正让其用了傀儡术的只有一战,就是对阵淮郡赤霞宗的弟子,然后胜出,她的傀儡之术相当精妙,木、金、土几性傀儡都能巧妙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