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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节


  “任意翻阅扶摇山藏书,还有老夫承诺的以针药之术,助他精修武功,本来就是他该有的报酬。”

  “现在看来,我们该竭尽所能,给他更多助力才对。”

  李秋眠由衷的点了点头。

  夜色漫漫,终有尽时,玉兔西行,东方曙光渐露。

  苏寒山吃饱喝足,又休息得精神百倍,换了一身干爽衣服,清晨时分,只去喝了一碗粥,就走向了苦舟阁。

  路上他抬头看去,见到了很熟悉的景色。

  日月对立,东升西坠,听起来好像一者跳出地平线的时候,另一者应该刚好隐没于地平线下。

  可实际上,苏寒山前世常常看到,夕阳还未落下,月亮已经快走到中天,而且日月都在天空偏南的方位。

  如今在这扶摇山上望去,东方云海间,朦胧的橘红色太阳,已经露出了大半个轮廓。

  而月亮还挂在西方高空,少说还得有一个时辰,才会真正隐没不见。

  这种久别重逢般的感觉,让他不禁露出了些微笑。

  只是当他真走到苦舟阁的时候,却有些意外的发现,李秋眠和张叔微,正站在大堂那条长桌旁边等他。

  “我已经听张兄说起,你想参修别家武学,体验人身其余各部的玄奥,对比印证,更深入的理解淬炼脊椎的道路。”

  李秋眠拍了拍桌面上的几摞书,说道,“我已经把可能适合你的部分,全部翻检出来,你跟张兄看看,可以定一个比较稳妥的次序。”

  苏寒山抱拳道:“多谢!”

  他走到桌边坐下,静静的翻阅起来,过了片刻,就已经拿定主意,决定先从侧重双目的心法《孔方如轮神射诀》入手,体验一番。

  这套心法,据说是神射手所练,练成之后,在五十步开外,凝视铜钱,会觉得铜钱大如车轮,连最细小的磨损裂痕,都清晰可见。

  用这样的目力射人,什么样的盔甲,都难防循隙而入的一箭。

  有点遗憾的是,以扶摇山的藏书,也不能涵盖人体的所有部位。

  这些心法之中,有明显侧重且证实有效的,目前只有,眼耳鼻喉,心肝脾肺,胆,掌骨,脚骨,这些部分。

  苏寒山很快就把部分内力转化成第一篇心法的状态,揣摩这种内力特质滋养双眼的独特感受。

  在此过程中,李秋眠和张叔微也一直在苦舟阁内翻看书籍。

  张叔微同样翻看的是各类典藏,甚至也是在侧重查阅“眼部”相关的医经武经。

  李秋眠却好像是在处理扶摇山的事务文书,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去他的书房,反而要待在这里。

  三人并无交谈,就这么安然而充实的过了大半天,中午也自有人送来饭菜。

  下午,张叔微却主动起身了。

  “老夫之前说过,你没有必要把这些心法全部修成,只需要有所体验,而针术,可以设法加深这种体验。”

  张叔微说道,“老夫同样研究了你现在品味的这套心法,可以下针了,不过,因为有老李在,还多了一个之前没跟你提过的手段。”

  苏寒山好奇道:“什么?”

  李秋眠从文书中抬起头来:“我会以自身功力暂且封住你的丹田,削弱你身体其他部位的功力运行,仅余眼部的内气氤氲。”

  说到这里,他脸上流露出少许不赞同的神色。

  “其实,我觉得这个办法有些多余,习武之人对身体的感知,有很大程度,都是依赖于内力的加持。”

  “压制你其他部位的内力,看似可以让你眼部的感受变得更鲜明,实则却影响了武人感知的完整性,体验变得没有那么细腻,这么一来一回,修行的进度跟我不压制你,应该也差不多。”

  张叔微笑道:“老夫也是做出一个猜想,先试一下,总不吃亏。”

  苏寒山也赞同尝试,三人就行动起来。

  苏寒山只是坐在椅子上,双手搭于扶手,闭上眼睛,张叔微在他身上施针,李秋眠则伸出一掌,按住他后背,运起一股浑厚功力,缓缓镇压过去。

  因为苏寒山没有抵抗,李秋眠很快就感觉到,自己成功压制了对方除眼部以外的所有内力运行。

  只是没过多久,李秋眠就发现一些惊奇之处。

  苏寒山经脉中的内力分明已经被压制住了,但他浑身上下的气息,还是处在一种圆融流转的状态,浑浑无缺,绵长无隙。

  就好像在李秋眠所压制的内力以外,还存在着连他这种高手也拿捏不准的极细内气,无视他的镇压,持续流转着。

  李秋眠看向张叔微,眉梢一挑。

  张叔微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运起“蚁语传音”之法,将声音凝成一线,传到李秋眠耳边。

  “寒山之前提过,他是在幼儿时期,就已经开始修炼内功吐纳之术,在发育最快的阶段,内力与之共生共长,从无一日懈怠。”

  “所以对别人来说,内力是一种需要刻意去运用,才会产生的事物,但是对寒山来说,内力已经是他身体机能的一部分,哪怕他不运功,只要正常呼吸,也会产生内力。”

  “只是他本身太勤奋了,只要清醒状态,基本没有不运功的时候,所以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点。”

  李秋眠了然,传音道:“所以,除非把他打成明显伤残,否则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彻底镇压住他全身感知的完整性。”

  “如此一来,他在这个状态,既能保持完整细腻的感知,又能得到鲜明独特的体验?”

  张叔微点头:“一个自小专注到不知何种程度,才能造就的武人体质,恰好也能助我们解决难题,所以我才说,这真像是上天赐我们的一份机缘。”

  针术不能持续太长时间。

  将近一个时辰后,张叔微观察着,拔掉了银针,李秋眠也收回了手掌。

  苏寒山睁开眼睛的刹那,似乎有一圈明光,从瞳孔向整个眼眸绽放,又收拢回去,聚合成针尖般的毫芒,隐蕴在瞳孔之内。

  “这种感觉,真是新奇。”

  苏寒山起身扫视着周围,看向额头微微见汗的李秋眠,“这种练法,效果奇佳,但如果每天都要山主在这里帮忙,未免太费神了。”

  “无妨,你救下秋眠,护送张兄,本就该有所报答,况且我还另有所求。”

  反正孟昭宣病重的消息已经泄露,李秋眠也没那么严防死守了,直接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意思是说,要我突破之后,细述我的感受,协助推演出一套解决孟元帅功法弊端的秘诀。”

  苏寒山听罢之后,朗然笑道,“这样双赢的事情,我根本没有理由拒绝吧。”

  李秋眠心中也松了口气,亲眼看到苏寒山在武学上的禀赋,近三年来,他心上那块沉重的大石,终于又松动了些。

  希望一切顺利,等孟元帅回来之后,解决了功法的弊端,至少形式就不会崩坏下去。

  可是,就在他一边辅助苏寒山练功,一边提防各方势力动向、处理事务的日子里。

  扶摇山总舵,接连收到了两个麻烦的消息。

  一是皇帝想要召见张叔微和苏寒山。

  二是东海空蒙阁主沈巍然,传信来说,孟昭宣病重的消息,不知怎么,居然已经传到了安南国,安南国皇叔陈守之,欲往临安探望。

  由此推之,可能大理、蒙古汗国方面,也都已经得知此事。

  天下有实力、有地位,盼着孟昭宣痊愈,和想要确保孟昭宣挺不过去的人,都一定会设法向临安城伸手了。

第105章 山寒五载,逐日复苏

  “皇帝想见老张也就罢了,见苏老弟干什么?”

  司徒中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找到了苦舟阁,脸色很是疑惑,“他是有什么特别想杀却不方便动手的人,请苏老弟去帮忙干掉吗?”

  苏寒山手上正翻着一卷书,闻言轻咳了一声:“司徒老哥,我好像不是专业杀手吧?”

  司徒中夏嘿嘿笑道:“不是那个意思,哎呀,老哥嘴笨,反正你知道我意思的。”

  “皇帝想暗中对谁动手,还不至于要从我们这里找人。”

  李秋眠看着手上信纸,说道,“是当朝御史丁大全,与皇帝游玩园林的时候,借着风水养生等话头,提到了张兄和寒山。”

  “他们大约以为,寒山是寻龙剑派的传人。”

  “皇帝决定七天后,召见他们两个,还是特地选了个黄道吉日。”

  因为自己也有过这种误会,李秋眠对于他们会产生这种误解的事,并不觉得奇怪。

  “丁大全,那个蓝脸皮的龟孙子?!”

  司徒中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大皱眉头,狠狠灌了一口酒。

  丁大全此人,天生脸皮发蓝,昔日在江湖中有个绰号,叫做“蓝面虎”。

  他曾经啸聚山林,为祸一方,后来有感时局动荡,民间弄权的享受,怎么也比不上朝廷,于是矢志读书,居然在四十多岁考中进士,攀上史家的关系。

  史弥远当初突破宗师失败,一心想要长寿,已经很少上朝,但当他侄子也因年老体衰,告病还乡后,他就不得不考虑,亲自稳住自己在朝廷里的朋党势力,并设法扶植一个新的骨干。

  丁大全原来已是绿林枭雄,却能在将近半百的这个年纪,跑去读书赶考,挤进朝廷,这种毅力、决心,都非等闲人所能及。

  史弥远因此看重他,大力提拔,丁大全也不负所望,这不到十年的时间里面,就已经成功坐上了御史的位置,有了弹劾百官之权。

  现在史明远在朝中的势力,基本都是以丁大全为代表,跟左丞相范钟代表的另一批人,分庭抗礼。

  皇帝当初为了从史弥远手中夺权,是力排众议,提拔范钟当上左丞相,本该与左丞相一系,最为亲近,近几年却稳坐高台,对两边都若即若离,乐见他们去斗。

  因而,丁大全竟然有了一种身兼史弥远和皇帝双重心腹的趋势。

  “既然是他提的这个话头,显然是史老鬼和旷古堂的算计。”

  司徒中夏说道,“这帮人是想利用皇帝的意思,让老张和苏老弟离开我们总舵,好找机会下手吧。”

  张叔微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应该会是在我们去的时候就下手,否则的话,等我们见了皇帝,从那边弄点官职在身上,然后刚从皇城出来,就被人下手截击,皇帝脸上就太不好看了。”

  “考虑这个干什么?”

  司徒中夏一挥手,“狗皇帝那张赖皮脸,在咱们这儿可没那么好使,咱们直接不去!”

  张叔微皱眉:“不会对扶摇山有什么影响吗?”

  司徒中夏笑道:“糊弄皇帝的人多了去了,咱们也不是第一回。”

  李秋眠叹了口气:“这次只怕还真有点麻烦,左相、孟元帅和我们扶摇山,在皇帝眼里,一向是被看成同一系的人。”

  “孟元帅病重之下,还要回来与皇帝议一件大事,这件事一定非常重要,我们这时候不给皇帝面子,只怕到时候多少会影响皇帝的判断。”

  苏寒山忽然笑了一声。

  他实在是忍不住。

  面对可能牵涉国家走向的大事,一个皇帝,却可能会因为自己之前召见民间人士的面子没得到满足,做出截然不同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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