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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


  「要说上元比永定城差在哪,那可以说处处不如,但要论起青楼春馆,上元可以说是六国之最。」

  这么多能识字读写的女子,却只能困在阁楼中,以笑脸相迎往来陌客,这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点。

  夏凡叫来了伙伴,“我们行囊里还有多少钱?”

  “我们?”方先道敏锐的捂住了腰间,“上元城的开销不应该是枢密府包办的吗?”

  “吃住是如此,不过我还想做些别的……”

  “好耶!是去市场看有什么好吃的吗?”千知抓住方先道的衣袍道,“少爷,快把钱拿出来吧!”

  “呃,一两、二两……我这儿有六两银子。”方颜妮已经老实的掏出了荷包。

  “你需要用钱做什么?”洛轻轻好奇道。

  “这个……我想去青楼逛逛。”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动作为之一僵。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方先道咳嗽两声,“我这儿还有点盘缠,不过此事应该私底下跟我谈才对吧?”

  “夏凡,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洛轻轻则义正言辞道,“你肩负着建立新秩序的重任,留恋风花雪月会消磨你的意志。”

  黎二话不说,已经亮出了爪子。

  “春楼有好吃的吗?”千知则一脸好奇。

  “不是大家想的那个意思。”夏凡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想,既然金霞城能出现像柳如烟这样的女子,上元城未必就没有同样境遇的清倌人。”

  说白了,这是一片仍未开垦的资源,甚至鲜有人能察觉到她们的价值——毕竟该时代能识字的人群就那么几类,其中占比最大的是读书人,或者说由读书人延伸而来的官员、幕僚、账房、私塾夫子、管家等等……他们也是现行制度的得利者,想要获取这类人的支持难度太高。其次是世家弟子,他们衣食无忧、不愁生活,去金霞城的意愿可想而知。反倒是攀附着读书人阶层而生、以讨好恩客为目的而学习的清倌人,反倒成了一个值得争取的群体。

  “原来如此。”黎收回爪子,“你想替这些人赎身吗?”

  “那至少得准备好几千两银子才行。”千言摇摇头,“上元城从不缺豪商巨贾,想靠钱来换人的话,我们这点盘缠只怕是杯水车薪。”

  “表面上的金额不过是青楼哄抬身价的手段罢了,实际上他们可以接受的心理价格远低于此。”夏凡说道,“另外柳如烟曾和我提过,青楼中有不少女子自己就有赎身的能力,对于她们来说最大的茫然与担忧不是离开青楼,而是离开之后能去哪里。”

  “如今的金霞城能给予她们这份答案。”

第296章 奇怪的客人

  ……

  “你听说没,三楼来了个奇怪的家伙。”

  “诶,有多奇怪?”

  “不知道他跟红姐说了些什么,居然让红姐把阁楼里的姑娘轮流往房间里送,一去就是一二十位!”

  “这人……未免也太俗气了吧,他当是在集市挑菜呢。”

  无双阁的大堂里,一群十来岁的姑娘围在一起,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刚发生的怪事。这个点离开门迎客还有一段时间,能提前入内的,都是大有来头之辈。这些人凭借关系和财力,抢先挑选中意的女子,定下合适的厢房,在此地算是屡见不鲜的事儿。可像那人一样把大批女子都叫到房里的,姑娘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余霜雪也接到了等待的通知,不过她并没有和那群小丫头凑到一起,而是独自坐在长桌一角,静静品着茶水。

  她在无双阁里待了太长的时间,早已明白一些道理——任何时候都不要公开对客人评头论足,至少不能让大家都听见。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正好厌恨你、又恰巧得到客人喜欢的对头,万一多余的话传到客人耳边,对方又颇有权势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就有得苦头吃了。

  “余姐,你在这儿啊。”忽然,一名穿着桃红色开襟短裙的漂亮姑娘趴到她的面前,“没想到红姐会把你也叫上。”

  说到这里她忽然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啊……抱歉,我没有笑话你的意思……”

  余霜雪不以为意的摇摇头,“无妨,我知道你心直口快。”

  “嘿嘿,还是余姐通情达理。”对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勺。

  这位粉红衣饰的姑娘名叫歆桃,今年满十四岁,才艺和容貌都是一等一的那类,传言中已经好几位豪客注意到了她,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无疑能为无双阁带来丰厚的收入。像这样“前程似锦”的女子,理应不会和早已过气的老姑娘搅合在一起,可她偏偏有事没事就喜欢往余霜雪身边靠,对此余霜雪自己也觉得无法理解。

  她如今已经二十五岁了。

  二十五岁对青楼女子来说用风烛残年形容都不为过,哪怕她仍是一名清倌人,但在大家的眼里,她和冬天树梢上的枯枝败叶没什么区别。

  甚至新来的女孩都会好奇的打探,为什么无双阁里会养着这样一名老姑娘,毕竟按照惯例,到后面无人问津的女子,要么会转为嬷嬷,要么会当一名洗衣婆。当然,这是运气还算不错的,要是春楼不愿意收留,被赶出去的女子命运才叫悲惨。

  而余霜雪在大家看来,显然已接近这个结局。

  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她曾是无双阁当之无愧的头牌。

  “你说……这个奇怪的客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呢?”歆桃抬头望向三楼,满是好奇的说道,“我猜他应该身形健硕,腹部隆起;手指粗大、指节上戴满玉石戒指;眉毛比笔杆还粗,眼睛宛若铜铃。”

  “为何?”余霜雪挑了挑眉。

  “文人不都讲究一个情调吗?花前月下、孤男寡女……两人在一起才能品出那个味来,边上站一个都嫌多余。”歆桃分析得头头是道,“而这人一次叫上这么多,像走马观花一样挑选,肯定不是文人了,那模样自然就得往文人的反面去选。能让红姐如此配合的,想必是个十分有压迫力的人吧。”

  “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待会就能见到。”余霜雪端起杯子,“说不定今天你的追随者又要增加一人了。”

  “我……还是不要啦。”歆桃抱住胸口,“那么厚重的人压上来,我会喘不过气起来的。万一他想对我做什么,一只大手一抓,我岂不是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他再堵上我的嘴的话……”

  “行了,打住。当我什么都没说。”余霜雪头痛的打断道,不得不说,新一代姑娘的想法和作风已不是她能理解的事情,特别是看到对方脸颊微微发红之后。“你平时就瞎想些这种东西吗?”

  “是啊,我还写成了好多故事,就是没给人看过而已。”歆桃嘿嘿一笑,“要不余姐……”

  “不了,谢谢。”余霜雪毫不犹豫道。

  “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小姑娘一脸委屈道。

  “喂,余姐,不知你怎么看?”这时,忽然有人将话题引到了她身上。

  “她只要有机会,应该谁都成吧?”

  “但那也得别人瞧得上她啊……”

  这几句私语声音虽然不高,却恰好能让大堂里的每个人都听到。

  人群中顿时泛起了一阵压抑的笑声。

  “对啊,她都二十五岁了……无双阁里这么多姐妹,哪轮得到她啊。”

  “真不知道红姐为什么把她还留着。”

  “她以前是头牌啊。”

  “假的吧,头牌会连红倌人都做不成?”

  议论声愈发多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啊!”歆桃忍不住站起身,朝众人嚷道,“这又不是余姐自己决定要来的,你们有疑问找老板娘去提啊!”

  “哟,这是哪里冒出来的萝卜头?”一名身穿翠绿色长袍的女子走到两人桌前,居高临下的俯看歆桃——她正是之前那个引导话题之人,在红倌人中也颇受客人喜爱,“原来是桃姑娘啊。这么快就帮着人家说话,是怕自己最后也会落到这个地步吗?”

  “这就不劳姐姐你费心了,”歆桃撇嘴道,“我才刚满十四,而你都已经二十了,怎么想都应该是你先担心这个问题啊。是不是已经有客人在嫌你皮肤不好,花容不再了?苏、大、姐?”

  “你——”这声大姐一出,翠袍女子的脸色顿时变了,“牙尖嘴利!”

  “承让,承让。”歆桃装模作样的拱手道。

  前者顿时无法忍耐下去,她一把抓起桌上的茶盏,就想要浇在小姑娘的脑袋上。

  不过杯子才刚刚举起,余霜雪已经抢先按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是借势一拉。

  余霜雪几乎是抓着对方的手,将瓷盏拍碎在桌上。

  同时在这股力气的带动下,苏姑娘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扑倒于桌前,脸更是横着撞击桌面,差点就被碎掉的瓷片扎了个满面开花。

  望着眼前锋利的细小碎片,苏姑娘浑身都颤抖起来。

  “听好了,我为什么能待在这儿,不是因为别的原因,而是我过去攒的钱足够多,多到可以让我花钱住在这儿——并且像这样的开销,还可以再维持十多年,明白了吗?”

  “我、我听到了。”

  “干这一行,做什么都不能冲着脸去,你要是下次再敢拿滚水泼人,我保证这个瓷碗会碎在你的脸上。现在,离我——远点。”

  余霜雪手一松,对方连滚带爬的向后跑去。

  “谢谢……”歆桃小心翼翼的松开护住脑袋的手,“……我又被你救了一次。”

  又?余霜雪微微皱眉,我有救过你那么多次吗?不过还未等她将疑问道出,三楼厢房的房门忽然打开,一群姑娘们鱼贯而出,看似竟没有一个留下来的。

  对方的眼光居然这么高吗?

  最后出来的是红姐。

  她朝楼下的姑娘们拍拍手,“现在轮到你们了,都上来吧。”

第297章 自由

  余霜雪只得压下疑惑,在歆桃的牵引下登上三楼,步入厢房。

  大家一眼便看到了那名男子。

  他正坐在厅堂软椅上,翻看着眼前的一本书册,神情沉稳而专注。

  “诶,这人……好年轻耶。”歆桃压低声音道。

  事实上对方不光年轻,模样跟歆桃之前所猜测的也大相径庭,他并非五大三粗、豪气外露的富商,甚至看上去有些内敛。五官匀称、衣饰亦十分清爽,说是哪户世家初出茅庐的公子也不奇怪,但若只是如此,应该不可能让红姐这般大动干戈才是。

  当然,余霜雪对此人并没有太多好感就是了。

  外表只是一副皮囊,她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翩翩公子,内心都惊人的相似。一想到对方那种看待玩物一般的神情,她心里就有股由衷的反胃。

  凭借着逢场作戏的演绎,她也登上过万众追捧的头牌之位。想要收她为妾的不在少数,但她硬是顶着巨大压力回绝了所有人的纳娶之约,为此不惜跟老板娘闹翻。如果换做一般女子,红姐只怕早就将其扫地出门了,但面对底气十足的余霜雪,老板娘却没敢这么做,最终也就是克扣了她大部分应得的钱银,并称自己只是代为保管,以补贴她平时吃穿用度的开销。

  所以红姐通知她过来,绝不是出于“给她一次机会,说不定两人就看对眼了”的好心,而是单纯想要羞辱她。

  只要她出现在这种场合,就必定会听到类似无人问津、死赖着不走等讥讽——毕竟青楼不是一个看辈分的地方,新入行的女子永远只会关心现在的头牌,以及自己何时能爬到那个位置。

  红姐大概十分想看到她自怨自艾、哭哭啼啼的样子。

  只可惜她的眼泪早就在十年前流尽了。

  见人到齐,男子也放下手中的书册,朝众人摊开右手,“请坐。”

  在他对面,地上摆放着四五排坐垫——如此多的垫子,显然是从其他厢房凑过来的。

  “这……也太挤了吧?”

  “别说弹筝了,就连琵琶和胡琴都施展不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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