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大奉打更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6节


  沿途遇到的居民,穿着破破烂烂的冬衣,脸颊削瘦,盯着他的目光就像饿狼盯着食物。

  但许新年身上的儒衫让这些徘徊在温饱边缘的贫民维持了清醒。

  这片区域的黄土屋破旧不堪,坐落无序,路边到处都是垃圾,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粪便和尿骚味。

  可显而知,夏天定然苍蝇满天飞。

  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壮着胆子迎了上来,拦住许新年的马匹。

  “老爷,赏点钱吧我七天没吃饭了。”孩子说。

  七天没吃饭你早就死了许新年下意识的想嘲讽对方,但又咽了回去。

  从钱袋里捏出一粒碎银,丢了过去。

  这孩子面黄肌瘦,双眼无神,七天夸张了些,但许久没吃饭是真的。

  见到这一幕,双眼发亮的不单是拦路的孩子,周边的贫民、孩子,眼神猛的亮起来。

  闪烁着贪婪和欲望。

  七八个小孩有样学样,把许新年的马匹围住,贫民们不动声色的靠了过来。

  “老爷,赏点银子吧。”

  “我十天没吃饭了。”

  大人、孩子们围住了马匹,大有不给钱就不让走的架势。

  许新年目光锐利的逼退一个伸手摸向钱袋的男人,喝道:“肃静”

  喧闹声立刻停止,所有人都自觉的不说话。

  “滚”许新年气沉丹田,再次喝道。

  围着马匹的孩子、大人,心里升起了强烈的恐惧,本能促使他们远离了马匹,不敢靠近。

  八品修身境的儒生,能规范他人言行,掌握言出法随最浅层的运用。

  许新年无奈的摇摇头,策马离开这片区域,不多时,来到了养生堂。

  他翻身下马,害怕马匹拴在外头给人偷走,他牵着马进了大门。

  院中,一位老吏员正打扫庭院,抬起苍老的脸,问道:“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许新年道:“堂内可以有一名和尚”

  老吏员回答:“您指的是恒远大师吧他走了,走了有两天了”

  许新年皱眉:“何时归来”

  “不知,说是有了师弟的消息,要离开几天。”老吏员摇头。

  许新年失望的离开养生堂,离开东城。

  黄昏,用过晚膳的长公主,在书房召见了府上的侍卫长,侍卫长带着打更人衙门搜集回来的情报。

  身穿华丽宫装的长公主站在窗边,留给侍卫无限美好的背影。

  她静静听完,问道:“许七安平日与朱银锣有仇怨”

  侍卫长摇头:“小人特意打探过了,两人应该素不相识。只是那银锣确实私底下表达过对铜锣许七安的嫉妒和厌憎。”

  “程主事的家眷是否遭连坐,充入教坊司。”长公主又问。

  “不曾。”侍卫长回复。

  长公主没有再说话,沉思片刻,随口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年轻的侍卫长犹豫了一下,道:“卑职打探过,集结时,铜锣许七安并没有迟到,但遭了朱成铸的殴打,可见他是有心挑事这些年,打更人的确屡屡做出凌辱犯官女眷的事。

  “有些本该冲入教坊司,倒也无关紧要,但那些本不该被牵连的,亦时常遭遇魔爪。”

  类似的事儿屡见不鲜,只是没人愿意为那些犯官家眷做主罢了。

  犯官本就是罪人,墙倒众人推。

  侍卫长继续道:“卑职还打探出,当时朱银锣有逼许七安出手的意图,他也成功了,只是”

  长公主轻笑道:“只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铜锣,竟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长公主道:“我知道了,退下吧。”

  侍卫长离开书房。

  长公主站在窗边,凝视着寂静的园子,眸子幽静。

  深夜。

  月亮洒下清冷的辉光,平静的桑泊倒映着它的影子。

  鳞甲碰撞声,整齐的脚步声在桑泊附近回荡,那是巡守的禁军。

  寒冷的夜风吹来,吹的桑泊泛起褶皱,荡漾起银色的碎光。

  一个裁剪精致的纸人,巴掌大,乘着风,飘飘荡荡的掠过桑泊湖面,落在湖中心的高台。

  它沉寂了几秒,摇摇晃晃的站起身,迈着小短腿,来到庙门前,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几秒后,微弱的火光从门缝里亮起。俄顷,“轰”一声,宛如焦雷炸响,炽烈的火光吞噬了永镇山河庙。

  狂暴的冲击力掀起浪潮,将破碎的瓦片、砖石、梁木,冲出数十米远,砸在桑泊。

  爆炸声传出数百里,桑泊附近巡逻的禁军同时感受到了地面的震颤,以及那烧红天空的火浪。

第106章 举荐

  元景帝在睡梦中惊醒,空旷的大殿里寂寂无声,伴身的大太监趴在小案上昏睡。

  寝宫里没有侍寝的妃子,也没有宫女,元景帝禁欲修道二十多年,堂堂皇帝的寝宫,已经成了宫中妃子们的禁地。

  对于元景帝修道一事,妃子们的心情可用一句话概括:

  读书人挑灯苦读爆肝鲍干

  自然是怨声载道的,只是元景帝从不理会妃嫔们的意见。作为一个子嗣众多的皇帝,嫔妃早已可有可无。

  再早二十年修道,大臣们就要死谏了。

  “陛下醒了”大太监睡眠浅,立刻苏醒,慌张张的来到龙榻边。

  “什么时辰了。”元景帝捏了捏眉心。

  “寅时一刻。”大太监说着,转身提起搁在小炉上的茶壶,给元景帝倒了杯温水。

  服侍皇帝这么多年,有些小事,根本不用询问。

  元景帝喝了茶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祭祖大典后,朕便心神不宁,摆驾灵宝观,朕要随国师修道静心。”

  主仆两人刚走到寝宫外,忽闻嘹亮的钟声传遍夜空,传遍宫城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进入了备战状态。

  元景帝皱了皱眉,看见一队禁军狂奔而来,神色惶恐。

  为首的禁军头目大声道:“陛下,桑泊发生了爆炸,永镇山河庙被毁,值守的三百禁军殒命,无一生还。”

  元景帝愣在原地。

  许久后,他沉声道:“通知魏渊,立刻带人进宫;通知国师,来此见朕;通知监正就说永镇山河庙毁了。”

  这一夜,司天监的术士无故惊醒,惶恐的宛如世界末日。

  率先赶到的是女子国师,她踩着一柄七星剑,御空而来。

  头戴莲花冠,身披太极道袍,宽袖飘飘,一股出尘的仙气扑面而来。

  她是位看不出年纪的女人,容貌绝美,气质出尘,既有妙龄女子的白嫩肌肤,又有成熟女子的妩媚,兼具了红尘世外之人的飘逸。

  她的美宛如隔着千重山,万重雪,可望而不可即。

  “国师”元景帝张了张嘴,叹息道:“桑泊底下的东西出来了。”

  女子国师微微颔首,声音缥缈清脆:“贫道已知晓。”

  魏渊随后赶到,带来了打更人衙门值守的两位金锣,以及两位义子,共四位高品武夫。

  再加上皇宫内的高手,一群战力滔天的武夫、人宗道首,簇拥着元景帝赶往桑泊。

  桑泊岸边齐聚千余名禁军,手持火把,军中效力的高品武者齐聚,等候元景帝。

  永镇山河庙已不复存在,高台半坍塌,水面浮着断木横梁。

  瞅见这一幕的元景帝眉头狠狠一跳,喝道:“神剑呢。”

  一位禁军头领抱拳道:“已派人捞取。”

  元景帝深吸一口气,走到岸边,探出手,五指弯曲。

  水底亮起一道澄澈黄光,一柄三尺长的铜剑破水而出,飞入元景帝手中。

  仔细端详之后,确认神剑完好无损的元景帝松了口气。

  脚踏七星剑,挽着浮尘的绝美国师,在桑泊上空飞旋一圈,凝固在半空,道:

  “陛下,桑泊并无异常。”

  并无异常元景帝眸子暗沉了几分。

  魏渊转头,问禁军将领们:“伤亡将士的尸骨何在。”

  十几具尸体被抬了上来,死状如出一辙,血肉干瘪,宛如风化数十年的干尸。

  “其余士兵的死状与他们一样。”一位将领禀告完,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元景帝:“陛下臣等并未察觉有强敌侵入”

  禁军头领们心里清楚,这场异变真正的原因,也许与前日祭祖大典的事故有关。

  他们还有一个更心惊胆战的猜测,桑泊之所以爆炸,巡逻士卒之所以暴毙,恐怕并非强敌入侵,而是桑泊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将领们心里虽有猜测,不过为人臣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元景帝目光锐利的扫过尸体,侧头,盯着魏渊的脸庞:“魏渊,跟朕来一趟御书房。”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