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节

　　先天血玉仿佛拥有了灵性一般，表面血光流转不停，并在丹火灼烧下飞快缩小，化为一股血色气体。

　　石牧挥手打出一道法诀，血色气体飞出，如长鲸吸水般融入了青黑小人天灵盖中。

　　小人身体一震，缓缓睁开眼睛，身体上一道道血红色脉络血光闪动了一下。

　　一股生灵特有的气息从小人身上散发开来。

　　石牧大喜，心中也是大松了口气。

　　以木为骨，以草为筋，以果为肉，以玉为血，果核为心，至此，这具身外化身算是初步祭炼完成了。

　　青黑小人慢慢在火焰中站了起来，眼睛朝着石牧看了过来。

　　石牧双眼猛然一睁，大喝一声，手一引，一道无形精神从眉心飞出，融入了小人脑袋之中。

　　青黑小人眼睛里立刻浮现出挣扎之色，似乎在抗拒石牧放出一缕元神的精神控制。

　　石牧脸色微变，心中既惊又喜，这身外化身一炼成便产生了如此之强的自我意识，果然灵性非常。

　　他两手连连挥舞，一道道法诀打入小人体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足足过了七八个时辰，婴儿体内的自我自我意识被压制到了极致，不过还有最后一点残余灵性死死固守，石牧数次发力都没能冲破。

　　石牧运转精神力，心神骤然进入一种极为玄妙的境界，周围的一切似乎静止，一下咬破舌尖。

　　“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其中混杂着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狠狠砸进了婴儿体内。

　　轰！

　　婴儿小人体内的最后一点自我意识被轰的支离破碎，终于被石牧的精神力完全占据身体。

　　他的精血和精神力混合在了一起，在婴儿脑袋中凝聚成一个符文。

　　紧接着，婴儿脸上五官发生一阵微妙变化，隐隐看起来和石牧有些相像起来。

　　石牧长呼了一口气，停止了喷出丹火，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青黑色婴儿身上散发出一阵青黑光芒，悬浮在了半空。

　　他缓过一口气，挥手一招，青黑婴儿立刻飞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看着婴儿，石牧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身外化身虽已练成，但实力还很弱，而且小的可怜，不过已经只要继续培养下去，未来便能发挥出极大的用处。

　　即便是此刻而言，这个身外化身也有用处。

　　因为身外化身体内是石牧的精神力主导，两者心意相通，身外化身的五感和石牧完全连通。

　　这种感觉和当初的彩儿很像，不过彩儿只是视觉共享，而身外化身却是五感全部连接。

　　这种感觉很是玄妙，仿佛换了一个身体一般。

　　石牧闭上了眼睛，仔细探查着这具身外化身。

　　他脸色微微一变，身外化身体内赫然有一股气旋，飞快转动，缓缓吞噬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除了天地灵气，身外化身也在吞噬空气中的魔气。

　　浮石星海由于靠近连接黑魔星域的空间通道缘故，空气中存在着淡淡的魔气。

　　“魔气……”石牧睁开眼睛，眼神微闪，看向放在一旁的黑色骨头。

　　他沉吟了片刻，拿过黑色骨头，心念一动，身外化身飞身落在了黑骨上。

　　身外化身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口中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颇为兴奋，小口一张，发出一股吸力。

　　黑骨上立刻飞出了一道道黑色魔气，尽数飞入了婴儿体内，融入了体内的气旋之中。

　　青黑色婴儿身体逐渐变成黑色，大小也缓缓变大，吞噬魔气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随着越来越多的黑气从黑色骨头中涌出，没入身外化身体内。

　　身外化身的实力赫然飞快提升，很快达到了后天境界。

　　后天中期……后天后期……先天初期……先天中期……

　　咔咔！

　　黑色骨头突然解体，化为一阵黑色流萤，被身外化身吞噬殆尽。

　　吞噬了黑色骨头，身外化身变成了近两尺大小，通体散发出阵阵黑光和魔气，气息赫然达到了先天后期的程度。

　　不过此刻，身外化身似乎因为吞噬了太多魔气，吸收其他天地灵气变得很是困难，体内气旋也几乎完全魔气漩涡。

　　看着眼前的身为化身，石牧眼中满是兴奋。

　　炼制身外根据寄生的天地灵物不同，古往今来有各种各样的方法，有为正道，也有旁门左道。

　　自己使用的这一种，虽不知道归于哪一类，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与魔族似乎存在某种联系，因为其这才刚刚练成，便可一口气吞噬了一块蕴含魔气的骨头，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的提升到了先天后期。

　　接下来只要继续吞噬一些魔气，实力必定会继续提升，要不了多久，必定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三日之后，石牧恢复了祭炼身外化身消耗的真气，于是便离开了这里，辨明方向后，朝着浮空城要塞而去。

　　身外化身被他暂时收进了灵兽袋，毕竟他的这具身外化身拥有魔化属性，若是被联盟的人看到，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此处距离浮空城要塞太远，浮石星海之中又是危险重重，石牧在灵羽飞舟的辅佐下，走走停停，还是足足花了大半个月，才返回到浮空城要塞。

　　看着眼前的巨大要塞，石牧不禁有种恍如隔世之感，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几分。

　　不过回想之前被人当做弃子，己方四百余人几近死绝，自己此后又是历经磨难，差点死于圣阶魔族手中，心中不由怒意大盛。

　　他冷哼一声，使用令牌进了要塞，而后直奔那莫鳞禹长老平日处理事务的城中总殿。

　　他倒想当面问问，这位三大圣地选出的驻地长老，如何解释其此前的言行。

　　大殿之外有两名银甲弟子看守，殿内隐隐传来有人的谈话声。

　　“两位，莫长老可在里面？”石牧对两个看守弟子问道。

　　“见过这位师兄，莫长老正在里面和人商议要事。”两人不过是地阶修为，见石牧是一名队长，连忙说道。

　　石牧点了点头，迈步便要走进去。

　　“这位师兄，莫长老正在和人商议要事，不如等他老人家忙完，您再进去吧，免得冲撞了他老人家。”一个看守弟子见此，连忙说道。

　　石牧眉头一皱，停下了脚步。

　　“莫长老在和什么人商议何事？”他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半年多前，联盟大军一举攻破黑魔族的八号和十号两处据点，打了一场大胜仗，他老人家正和几位立功的队长商议此次战役的嘉奖事宜。”另一个看守弟子满脸笑容，说道。

　　石牧听闻此话，心中更是怒不可遏，两袖一挥，掀起一股气流将两个看守弟子一下推到一旁，而后身形一晃，大步走了进去。

　　那两名看守弟子一阵头晕目眩，刚刚站稳身形，前一名弟子转首看到石牧，刚想开口，却立刻被另一名弟子连忙伸手捂住了嘴巴。

　　大殿之中，莫鳞禹坐于主座，两侧还坐着几名圣阶长老，下首处则站着七八十人。

　　这些人中，要数为首三人修为最高，一个是身穿红衣的妖娆少妇，看样子来自于离尘宗，一名身高九尺的青兰圣地妖族光头大汉，还有一人是个面色黄亮的瘦长青年，额头生有黑色斑点，看起来约莫二十八九岁的样子，应是逐云圣殿弟子。

　　石牧倒是认识那个光头大汉，知道其名为荣格，是玄阶空间一名成名已久的千年弟子，修的是雷属性霹雳功，实力颇为不凡。

　　三人与莫鳞禹挨得最近，神色间也是极为兴奋，不断朝着莫鳞禹说着什么话，让莫鳞禹不断抚掌大笑，倒是其他几名圣境长老俱是正襟危坐，没有过多参与其中。

　　几人正相谈甚欢，听到脚步声都看了过来。

　　莫鳞禹眉头皱起，看着石牧，沉声道：“你是哪一队的队长，未经传唤，怎么擅闯总殿？”

　　“呵呵，看来莫长老您老人家贵人事忙，如今打了胜仗，早已将我这个充当弃子的无名小卒给忘了吧。”石牧冷声一笑，说道。

第六百二十六章 质问

　　“你……”

　　莫长老听闻此话，神情一怔，打量了石牧一眼，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记起了石牧的身份。

　　“哦，原来是你，抱歉，方才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至于袭击九号据点的任务，你们完成的很好，辛苦了。对了，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联盟凭借此役一口气收回两座关键据点，大挫黑魔一族的锐气。你们立功不小，联盟事后会对你们进行论功嘉奖。”莫长老说道。

　　“嘉奖我看就不必了吧！我等袭击九号据点的近四百人，恐怕基本都已死绝，再大的奖励，对于死去之人也没有什么用处吧。”石牧眉头一挑，言语间毫不客气。

　　此言一出，莫长老脸色一沉，在场不少人也是面色一变，纷纷以不可思议的目光望向石牧。

　　毕竟在他们看来，敢于如此与圣阶存在说话，在过去根本是想也不敢想之事。

　　“石牧，对于那些牺牲之人我也十分难过，你能活着回来我很高兴，联盟如今正值用人之际，需要你这样骁勇善战的队长。你有什么需要，但所无妨，联盟会尽一切可能满足。”莫长老伸手止住了几名站起来的天位弟子，如此说道。

　　“莫长老，石某今日来此，只想问你一句话，我等数万联盟弟子这些年在前线和黑魔一族誓死拼杀，在你们眼中，莫非只是一些可以随时舍弃的弃卒？”石牧缓缓说道。

　　石牧这番话是说给在场数名圣境长老听到，毕竟此前的这番决定虽是出自莫长老，但他们不可能毫不知情。

　　不过这几位对此并没有丝毫回答之意，就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居中而坐的莫长老沉默了一下后，才缓缓地说道：

　　“战争，是讲究策略的，需要统观大局，权衡利弊，想要达到最终的胜利，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伤亡更是无可避免。如今黑魔一族冲破结界，对我弥阳星域万千生灵虎视眈眈，尔等牺牲于大而言，是为整个星域，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于个人而言，也是一种磨练，毕竟惟有历经磨难，方有可能不断获得感悟突破瓶颈。”

　　“莫长老此言说的真是大义凛然！但即便要我等去执行危险任务，为何不在事先向我等说明，莫非是担心我等不愿前去不成？若是有了准备，这四百名弟子也不至于落得个几乎全军覆没的下场吧？你口口声声为那些牺牲之人难过，为何我所见到的，却并非如此？”石牧冷笑，一连三问。

　　莫长老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既然莫长老无法回答，那石某也无法在这浮空城要塞逗留，就此请辞。”石牧脸色冷漠，开口说道。

　　“大胆，你先是出言不逊，顶撞莫长老，忤逆犯上，如今又欲临场怯战，半途溃逃……”那名脸上抹着厚厚脂粉的妖娆少妇，手叉着腰怒斥道。

　　“石某在前线已为联盟拼杀十余年，早已过了约定的十年值守之期，想要离开，有何不可？再说你又是何人，我在向莫长老请辞，与你何干？”石牧冷冷瞪了她一眼，开口问道。

　　“你……”妖娆少妇闻言，一时语塞。

　　“石师弟莫要动怒，这位是离尘宗付瑶师妹，也曾参与此前那场大战，在十号据点攻坚战时，拼死杀敌，我联盟能顺利拿下该处据点，其居功至伟。”光头大汉荣格开口说道。

　　“哦，若我没记错话，我等进攻九号据点没多久，便遭遇十号据点数百援兵伏击，其中天位魔族便起码有数十人之多。敢问这位付师姐，面对十号据点剩余不到三分之一的守军，你们是如何死拼的？”石牧问道。

　　“这……”石牧言辞犀利，顿时让那荣格无话可说。

　　“在场的几位队长，皆是拿下八号和十号据点的功臣，石师弟此言，莫不是要说我等替联盟拼死作战，奋勇屠魔的弟子都是废物？我等所立下的所有战功皆是虚妄不成？”那名面色黄亮，额头生有黑色斑点的瘦长青年，斜了石牧一眼，淡淡说道。

　　此人语调不阴不阳，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诛心之言，一下子便将石牧放到了场间所有人的对立面。

　　“既然说到战功，我便来说说战功！我石牧来到浮空城要塞十余年间，历经大小战阵千余次，屠黑魔族人三千四百一十七人，其中天位境的就有七十三人。无论伏击刺杀，还是运输刺探，在我麾下的作战小队，哪一次不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回最好的战果？敢问莫长老，我石牧可有一次对不起过联盟？何至于被莫长老当作弃卒，莫不是因我来自青兰圣地，而非你离尘宗吗？”石牧说道。

　　石牧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场间顿时响起一阵嘈杂之声，来自青兰圣地和逐云剑派的几名圣阶长老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纷纷将目光移向莫鳞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