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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地狱天堂
001 回头海湾
乌云低沉,翻涌的天水河上,一只船队正顺流向前航行着,西莱斯特面无表情的站在船边看着两岸飞逝的景色,那心情就向天空一样压抑。
依照皇族的传统,新王即位,第一件事不是安抚民心而是将他所有能危及王位的兄弟们统统流放!除非新王在没有子嗣后代就早早死掉了,皇位需要传给他的兄弟,否则他的这些同宗兄弟这辈子就别想回来了。
原本在这船上惆怅的应该是二皇子布里奇特,可由于阿芬纳琉斯的干预,现在变成了大皇子西莱斯特被流放,而布里奇特则正笑眯眯的坐在皇宫里享福呢。
西莱斯特长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自己棋差一招居然让阿芬纳琉斯这个外人给翻盘了,一想起那些关于流放之地的种种传说,西莱斯特不禁一阵头疼,几千年皇权争夺中的失败者几乎都在那里,鬼才知道现在会是个什么样子!
“咱们要去的地方叫流放之地,也叫做恶魔的左耳,是个海外的孤岛!”西莱斯特平静的说道,阿鬼就站在他的身边,现在是他的贴身侍卫。
“几千年来,皇族始终不允许相互残杀,所以采用了流放这个损招来避免皇位过快更迭,你想想啊,几千年来,所有皇族的失败者都被流放到一个岛上去,那会是个什么情景?说不定咱们还能遇到我杰德特皇族的先人呢……”西莱斯特一阵苦笑,如果真的遇到叔伯辈的长辈,西莱斯特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关系,血统上大家都是一脉相承,可就是自己的父皇亲手将他们送到了海外,并且永世不得回来!
“你放心吧,有谁对你不利,我立即宰了他!”阿鬼静静的站在西莱斯特身边一动也不动,这倒不是阿鬼敬业,而是阿鬼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万能的,最起码在船上就有些问题,因为自己头晕!
西莱斯特也不相信晕船这个问题居然会出现在阿鬼身上,从杰德特上船后,阿鬼及像中毒了似的成天到晚的呕吐,万幸这小子身体十分强健,两天后才慢慢适应了船上的摇摆。
现在阿鬼虽然能正常生活了,可每天都吃得很少,偶尔风浪大了他则躲进船舱不出门。与火狮子的其他队员相比,他在船上就是个菜鸟。
科斯诺尔特果然守信用,他不但将阿鬼派来贴身保护西莱斯特,还将火狮子精英小队中的一个精英班调来给西莱斯特当侍卫!要知道这样的战士已经是部队的宝贝级的人才,也只有科斯诺尔特这样的背景才能私自调动他们。
博格特是精英班的班长,绰号开山刀,每天他都会背着他的重刀,早晚两次带人巡视整个船体,这个精英班配比十分均匀,有两个力士重盾手,三个重刀手,两个弓箭手,三个侦查兵。
科斯诺尔特并没有将阿鬼编入这个小队,而是将阿鬼单独派到西莱斯特身边,为此科斯诺尔特还专门跟阿鬼讲了一下他们要去的那个流放之地的情况。
每个国家的皇族对于流放之地都有些传说和情报,为了确保自己这个盟友能活下来,科斯诺尔特私下里向阿鬼透露了一些黑斯廷关于流放之地的传说:那是个没有希望,没有信任,没有任何道义的堕落之岛,为了获得生存的资源,那些早期流放上去的皇族和贵族们早就将自己变成了野兽,他们甚至比野兽更凶残更狡猾,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在那个岛上活下去!
岛上有时真的能碰到先朝先代的遗民,可决不要幻想他们会伸出援助之手,如果没有价值,那个岛上的人只乐意把你宰了节省资源!
科斯诺尔特给阿鬼的命令就是保护好西莱斯特的性命,必要时可以不用顾忌任何道德底线而使用任何手段,在那个人吃人的岛上,早就没有道德了。
同时科斯诺尔特还给阿鬼透漏了一个连他都不能确认真假的信息,据说岛上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生活圈,只有最有能力的人才能进去生活,而那里有个神秘的名字叫天堂!
这些消息都是从那些偶尔又被接回大陆的皇族嘴里流露出来的,不过没去过流放之地前,谁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科斯诺尔特说的这点信息还是几百年前,某个被从流放之地接回来继承皇位的幸运的家伙在酒醉后无意泄漏出来的。
几百年前的消息,谁知道现在那个岛上是什么模样?
小船在两只押运船的护送下安全的到达天水河的入海口——浩特国的回头湾,在这里他们将换上能远行的海船真正离开大陆!
一行人甚至都没来得及见识一下盛产美女的浩特国就被赶上了准备好的海船,一艘用巨大原木打造的大型海船,已经适应水上生活的阿鬼上了海船后反倒舒服了不少,这么大的船停泊在港湾里很少摇晃,巨大的甲板上平稳的就像陆地一样。
一些晒得乌黑的水兵正在修整船身,他们或是用铁钎将附着在船上的海洋贝类铲掉,或是在往船体上涂抹特殊的黑色胶油来防水。
这是艘专门用来流放的海船,它上面除了大批的空舱位外,就是装水和粮食的储藏室,阿鬼好奇的靠在船帮上张望了几眼,这海船除了风帆和一个尾舵外,居然连船桨都不配备,天水河上的船都有两排船桨,用来在逆流时划水。
“瞧啥呢?”一个老水兵靠在船帮上抽着烟斗,这玩意虽然味道十分辛辣,可在沿海一带尤其是水手中十分流行,常年漂泊在海上的人如果不找点儿消遣来调剂的话早晚会疯掉。
“这船怎么没有桨啊?”阿鬼指了指旁边正在转向的小船,他们上面的船夫都在使劲儿的划着桨。
“呵呵,大海上用不上那玩意,”老水手将烟斗在船帮上磕了磕,又压进点儿烟草来继续抽起来,他嘴里一边吐着烟一边说道:“只要有信风和洋流,咱们这船哪儿都能去!”
老水手瞪着一双熏黄了的眼睛看了看站在另一边看着大海的西莱斯特,靠近了些低声问道:“这是不是哪个倒霉的孩子又要被流放了?这是哪国的贵族?”
阿鬼被老头嘴里的烟雾熏得一个劲儿的咳嗽,费劲的点了点头说道:“是杰德特的皇子……”
“哦……”老水手又抽了几口烟,皱着眉问道:“是不是天水流域那个杰德特啊?前段日子我们刚送过几个贵族出去,他们说他们的国家就是被杰德特给灭了。”
“那应该是了,”阿鬼点了点头,“前端日子杰德特确实灭了两个国家。”
“哈哈哈哈,那可热闹了,如果咱们的船这趟跑得再快点儿,说不定你们这些冤家能在海滩上聚一聚呢,那可就热闹了……”老水手哈哈的笑起来。
俩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老水手站了起来准备忙活他的活去了,看在阿鬼和他聊了半天的情分上,临走时老水手特地指点阿鬼一句:“跟你家主人说一说,多买点儿水果蔬菜带上,在海上晃荡十几天呢,不吃水果可不行。”
阿鬼立即将这个消息讲给西莱斯特,俩人又带着钱下船在岸边购买水果青菜,虽然岸上的守军对他们虎视眈眈的紧盯不放,可只要他俩不试图逃跑,守军也并不禁止他们在岸边花些金币购买货物。
回头湾常年有海船出入,岸边聚集了大量的商贩贩卖各种物资,虽然价格比内地要贵上两成,可西莱斯特知道这是非常时期,也懒的跟他们讨价还价。
苹果和桔子俩人高价买了好几框,都被阿鬼偷偷收紧木晶芯里,他这个空间道具西莱斯特和科斯诺尔特都不陌生,不过俩人都没有问过。
阿鬼可不管那么多,鲜肉、蔬菜、烈酒,岸上居然还有买弓箭的,阿鬼趁机买了一张三十石的反曲强弓还有一些箭羽……只要阿鬼认为有用的东西他都立即买下来,如果不是西斯莱特提醒,阿鬼甚至要买几筐新打上来的鲜鱼装进木晶芯里。
到了中午,出去闲逛的船员们陆续的回来了,阿鬼和西莱斯特也被守军请回了船上,借着下午渐渐增强的信风,巨大的海船缓缓的驶离了岸边。
阿鬼和西斯莱特都站在船舷看着繁忙的港口,火狮子小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到甲板上来无声的向岸边凝视着。
“多看几眼吧,再看见它又不知道是哪辈子的事儿喽……”老水手也趴在船舷看着岸边。
西斯莱特横了他一眼没有言语,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可听见有人这么说话,大皇子还是从心里感到厌恶。
“它叫回头湾,每个从这里出去的水手都要回头看一看它,谁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能否顺利的回来,所以这里是大家对于陆地的最后记忆了……”老水手转过身来,靠着船舷又抽起烟斗来。
西斯莱特使劲儿眺望了一下渐渐远去的港湾,一扭身走回了船舱,博格特班长带着手下也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个黯然的走回了船舱,谁不留恋大陆的温馨,可这次任务十分重要,他们也被迫只能跟着出海了。
002 各自准备
阿鬼连湖都没见过几个,自然对于出海一片好奇,他又跟老水手聊了起来,原来这艘船上最大的长官是船长,然后是管理水手的大幅,而老水手是厨师,这条船上他的权力排第三!
“船上也不喜欢叫名字,你还是叫我厨师吧,”老水手拿起烟斗来总要连抽三斗才过瘾,除了三餐的时间,其他时候他总是很清闲。
“咱们这船走到那个流放之地要多久啊?”阿鬼抱着木晶芯趴在船舷上看着大海,瓦蓝瓦蓝的海水就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根本看不见海底。
“运气好的话十天之内就能到,不过这信风如果不足的话可能要多漂上几天。”
“那个流放之地是什么样子的?”阿鬼转过身来坐到厨师的身边。
“就是一个小岛,那上面的人野得很,一个个跟狼崽子似的,真难想象这些人的前辈以前可能就是某个国王或者国家的大官。”老厨师一边抽着烟一边说道:“反正你记着,那岛上除了强盗就是疯子,一个正常人都没有!上了岛后你啥也别想,只要自己能活下去,谁靠近你就宰了谁!”
老厨师跟阿鬼好像有点投缘,再加上阿鬼看上去年纪不大,老水手心一软又多说了一点儿:“小子你记住,在那个岛上,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信!”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是你身边的伙伴也别信,当心他们算计你!”
阿鬼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博格特班长可是位受过严格训练的军人,他手下的可不是一般的佣兵,如果这些都是普通的雇佣兵的话,阿鬼还真得多防着一些。
“你老在这条船上干活,一定知道不少流放之地的事情吧?给我仔细讲讲上面的情况吧,回头我给你弄点儿更好抽的烟丝!”阿鬼上船后看到不少船员都抽烟斗,于是想到一些手段来拉拢一下关系。
“嘿嘿,那感情好啊,不过小兄弟我也不想骗你,虽然我这船一直往岛上送人,可我们真的没有登上去过,就是那岛上有人想往我们船上跑都会被立即射死!”厨师将胳膊伸到船舷外使劲儿磕打了两下,将烟斗里的灰烬都倒在了海里。
他又接着说道:“岛边的暗礁太多,我们的船根本就不会靠近流放岛,所以我们会在离岛挺远的地方将你们放下去,到时洋流会将你们带到岛上去的。”
“噢……”阿鬼点着头,他刚才还怀疑这船速度够慢的,那岛上的人为什么不冲出来抢船,原来这船根本就不靠近流放岛,再加上逆流,岛上的人根本就跑不出来。
“那你们有没有接人出来?不是偶尔有些运气好的家伙会被送回大陆么?”阿鬼不死心的问道。
“呵呵,我在这船上服役四十多年了,从来就没有接人回去过!”厨师嘿嘿一笑说道:“我们只管往岛上送人,至于如何把里面的人弄出来,那可就不是我们的活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厨师又钻进船舱去准备晚饭了,阿鬼则趴在船舷继续看大海,他无法想象着得要多少水才能聚出这么大一片海洋来,这艘能装百人的巨大海船在这片大海里,连个芝麻粒都算不上!
好景色看多了也会腻,阿鬼看了半天大海后又转身坐下,拿出刚买的反曲藤弓来校验起来,新弓拿在手里有点生疏,他抽出根箭来搭在弦上开始不断的拉弓找找感觉。
“嗨,小子,别拿箭乱比划!”头上传来一声叱喝,阿鬼这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桅杆顶上有个水手正坐在横杆上四处了望着,想必刚才自己上下左右的乱瞄吓着他了吧。
“你在上面看啥呢?”阿鬼收起弓箭,好奇的冲头上喊起来。
“船!我在看船,这海上没有参照物,大家各走各的,咱们别和别的船撞上!”桅杆上面的水手喊道。
“上面的景色怎么样?我上去行不行?”阿鬼扬着头问道。
“如果不怕高的话,你上来吧!”水手并不介意有人上来陪自己,现在是大白天的,航行起来并不会有多少危险,而到了晚上,这桅杆顶上必须挂个长明灯,并且要不停的有人上来了望四周。
阿鬼将木晶芯往甲板上一放,手脚并用几下子就爬了上去,上面的风景果然不一样,阿鬼环绕着看了一圈儿,除了身后隐约能看到的回头湾那一片乌黑的海岸,四周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银蓝色的海水几乎和天连在了一起,阿鬼不禁赞叹道:“这个海可真大啊!”
“那可不是,就咱们这船在海上不停的跑上几十天也未必能跑到尽头去!”水手在桅杆上得意的说道。
阿鬼在桅杆上看了一会儿就乏味了,海水还是海水,满目望过去都是蓝色的海水,阿鬼调整了几次紫瞳后发现远处还是空无一物的大海,刚刚出海的新鲜劲儿几个时辰就消磨光了,阿鬼乏味的顺着桅杆滑落下来拎着木晶芯钻进了船舱。
木质的舱壁并不厚实,走廊里可以听到船员们的嬉笑声,出海对他们来说就像旅行一样,而阿鬼已经丝毫找不到出海的乐趣了。
因为这次客人不多,阿鬼和西莱斯特都分得了一个独立的房间,阿鬼敲了敲西莱斯特的门,这位皇子正靠在床上看着一把长剑,这是他从皇子府带出来的私人物品,原本都装在箱子里被护送的军官们看管着,只有开船后才交给他。
海船必须要经营丰富的海员才能驾驶,流放船根本就不怕这些人员造反,船只只顺着洋流跑,你就是把船劫持了也没有用。
“这是我父皇送给我的成人礼,据说是太上皇用过的宝剑。”西斯莱特说着一把将剑抽出来,银亮的剑锋被打磨得光可鉴人,笔直剑刃一点儿磕碰都没有,显然这是把剑还没见过血。
“这次登岛后可能不会那么顺利,我们杰德特的文献里记载某位先祖说过,那岛上根本就是个地狱,所有人都疯狂的攻击其他人,什么王侯将相,在岛上的贵族们比流氓更流氓,比强盗更强盗,所以我必须拿起这把先祖的剑来保护自己!”西斯莱特端着宝剑突然说道:“阿鬼,教我如何用剑吧……”
“我只会用刀和弓,”阿鬼遗憾的说道:“剑都是贵族们用的玩意儿,我只是个佣兵,不太会用剑。倒是博格特那个家伙见多识广的,也许他能教你一些招术……”
“博格特绰号是开山刀,”西斯莱特摇着头说道,“我问过他了,他们也没人会用剑,最多只能拿着大双手剑当刀使……”
西斯莱特将宝剑唰的一下又插入鞘中,往舱壁上一靠,无聊的说道:“小时候父皇总教导我要仁义治国,要心怀天下,当时除了跟几个拳脚师傅学点儿强身健体的拳法外,我根本就没有去学贵族的武技,反而天天坐在学堂里跟那些老先生研读古文,学习经济……现在看起来这反倒错了,我就是有再好的头脑也架不住一个拿着武器的蛮子,也许他一家伙就能要了我的命……”
“有我们在呢,”阿鬼笑了笑,自信的说道:“我和博格特的小队肯定能保护你的安全,他们可是火狮子最精锐的佣兵,就那一个班的十个人,完全可以当作一个排使呢!”
“希望如此吧,”西斯莱特撇了撇嘴,几千年来大陆一直向岛上流放人,如果环境允许的情况下,现在那流放之地的人口应该跟个小国差不多了,如果这几万人都是暴徒的话,就是把火狮子佣兵团全拉上去了,也未必能活得下来。
“要不你跟我学学弓箭吧,你性格沉稳,射箭一定挺准的!”阿鬼从木晶芯里将自己那把四十石的强化长弓拿了出来,这把弓还是以前去德利仕时箭蚁班长博尔琴科送给自己的,可这几年频繁的使用已经有些松了,阿鬼也没来得及保养它,不过就力度上来说,要比三十石的普通弓箭强一点儿。
贵族玩弄弓箭只为了打猎时射杀一下猎物来玩乐,可没有贵族能真正将弓箭作为武器的,现在西斯莱特也是急病乱投医,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也只能舍弃华丽的长剑而跟阿鬼学习一下弓箭了。
看着阿鬼轻松的将大弓拉了几开,西莱斯特也试着拉了一下,没想到即使不足四十石了,这把长弓依然很强劲,他居然全力也没有完全拉开它!
“好强的弓啊!”西斯莱特惊讶的看了看手里的长弓,这就是一个发白的木头上拉根弓弦,没想到居然这么大的力量。
“这是标准的战弓,还是最大力度的,”阿鬼笑着介绍到:“现在虽然有点儿松了,不过仍然很厉害,回头我帮你弄几个指环带着,那样你就能勾住弓弦使上劲儿了。”
“那就麻烦你了,”西斯莱特将长弓靠在了身边,慢慢说道:“小时我也学过弓箭,不过这么多年来早就生疏了,等你做好指环后你好好教教我,我知道你的弓箭十分厉害的。”
“那你等会儿,做指环用不了多少时间的……”阿鬼说着从怀里找出几个银币来,然后一出门去找能烧火的地方。
003 怒海渔汛
整艘船都是木质结构,能烧火的只有那个特制的厨房,阿鬼经过船员的指点,钻进了位于船舱尾部的厨房。
厨师正蹲在地上摘菜,看见阿鬼进来,好奇的问道“你来干嘛?是不是饿了?”
“我来你这里借点儿火……”阿鬼一指烧得咕嘟作响的汤锅,他走到炉子边将三枚银币扔了进去。
“你这是干嘛?没事儿烧钱干嘛?要是钱多的话给我点儿啊……”老水手好奇的蹲过来,他可是头一次看到有人用炉子烧银币,这事儿可听新鲜的。
“我要做个东西,需要把它们化了……”阿鬼用火钳子在里面掏弄了几下,让银币受热均匀些。
“扯蛋,这炉子只能烧汤,哪能将银币烧化了……”厨子叨咕着又低头摘起菜叶来。
只要阿鬼不把炉灰弄得哪儿都是,他也不管阿鬼干什么,这船上本来就寂寞,大家都会想方设法找点儿事儿干。
“你这汤已经烧开了,能不能挪开一会儿?我来弄一下炉火,几分钟就行!”阿鬼看了看炉子,觉得这泥炉子还不错,能受得了加温。
“你把它放那边吧……”厨子将手里的菜扔下,指点着阿鬼将一锅汤搬开,然后站在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阿鬼。
阿鬼用火钳子夹起一个银币,在炉子里烧了半天,这银币除了有点儿黑之外,根本就没融化。
一缕精神力被阿鬼偷偷从精神海里引了出来,接着它按照阿鬼的指示钻进了火红的炉子里,只见炉火顷刻间压低了不少,接着炉子中好像刮起一个火旋风,所有的火焰都顺着一个方向旋转起来!
“这是怎么了?”厨师叨咕着,手里却摸向身边的水桶,在木船上失火可是很严重的事情,即使是个厨师,老水手也有保护大家的责任,如果这炉火蔓延出来,他肯定一桶水泼上去。
火钳上的银币慢慢变得更黑了,接着黑色的杂质就像干裂的皮肤,一下子迸裂开溜出来一点儿耀眼的液体银子。
阿鬼慢慢用精神力将融化的银子贴在火钳子上,接着又夹起一个来接着烧起来。
“哎呀,你小子有点儿鬼门道,还真让你给烧化了……”厨师蹲在旁边惊讶的说道,他这还是头次听说居然有人用做饭的炉子来日融化银币。
阿鬼和没管那么多,一边操纵着火焰一边将银币一个都烧化成了流动的液体,接着阿鬼干脆用精神力直接将银元素在火钳子上按照指环的样子凝了出来。
不一会儿随着阿鬼用火钳子网地板上磕了一下,两个银闪闪的银环儿在地板上咕噜噜的滚着。
“呵,小子,真有两下子啊,”厨师这回是看了眼了,居然还真有人像玩魔术似的用炉子真将银币烧化了。
阿鬼嘿嘿笑着,将两个还温热的指环捡起来,直接用精神力凝结出来的金属制品上面少了敲打痕迹而圆滑了许多,两个一寸长的指环上都有一道浅浅的小沟,这是用来卡弓弦的,经常用揉环做指环的阿鬼早就熟悉指环的样子,这玩意对他来说一点儿难度都没有。
阿鬼和西斯莱特很快就出现在甲板上,有了指环的帮助,即使柔弱的西斯莱特也能努力将战弓拉开四分之三,力气这玩意可不是随便都能补充的,所以西斯莱特每天除了跟阿鬼学习一下射箭的技巧就是锻炼自己的上肢力量,正好博格特带着手下也在做训练,大家到练在一起去了。
与这些苦熬力气的壮汉比起来,阿鬼虽然外表轻松可练得比他们要更难,精神海被阿鬼搅得像潭沸水,不时的有精神力被阿鬼强行扯出来在全身溜达一圈儿又扔了回去。
阿鲁终于又跑出来跟阿鬼聊天了,这个小女孩在摄魂银像里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修炼什么,不过每次出来时那飘渺的身影都会凝实几分,可以看出她也很努力。
信天翁族原本就生活中魔界的海边,所以阿鲁这个小女孩十分喜欢大海的味道,虽然阿鬼也不能确定这个灵魂是否能有味觉,可阿鲁经常会坐在船舷半天一直看着大海。
阿鲁第一次出来时差点把了望的水手吓得掉下来,后来还是阿鬼说这是他的一个小法术大家才逐渐熟悉阿鲁这个幽魂一样的灵魂体。
因为曾经当着老水手的面用炉子融化了银币,老厨子已经将阿鬼当作是个很厉害的魔法师并四处传扬,所以水手们都时常偷偷的看着阿鬼和他身边漂亮的阿鲁,面对大陆最神秘的魔法师,即使被大海锻炼得彪悍张扬的水手们也心存畏惧不敢上前。
也只有老厨子一直都和阿鬼在一起聊天,能说会道的阿鲁被他看作只是阿鬼的一个法术傀儡,魔法的世界本来就神秘不可测,这个老头干脆将阿鬼当作一个神秘的小朋友。
“渔汛!渔汛!”了望的水手突然喊了起来,除了西斯莱特一帮人不知所措外,所有的水手都快速的忙活起来,拿网的、端盆的,大家乱哄哄的就像一群炸毛的鸭子。
“小子,来活了!”老厨子一把拍在了阿鬼的肩膀上,一帮彪悍的水手已经拿着渔网在船舷排好队,老厨子从船舱里取出一捆鱼线来,一刀砍断了鱼钩,然后将鱼线放到阿鬼手里,急急的说道:“小子你不会射箭么,把鱼线绑在箭上,一会儿专门挑大个头的鱼射!”
西莱斯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博格特带着他的人紧紧保护住西莱斯特,看水手们的样子又不像是碰到什么危险,那紧张兴奋的脸上跳动的都是喜悦。
“这是怎么了?”阿鬼一边问着一边抽出一根钢头箭来将鱼线绑在箭杆上。
“鱼,大批的鱼要过来了,这可是海神赐予咱们的食物,能抓多少就抓多少!”老厨子乐得脸上都开花了,这下又能节省不少粮食。
流放船会沿着一条洋流前进,而这条洋流正好是某种海鱼的回归通道,每年总有那么一个日子,大量鱼群会逆着洋流洄游,这就是水手们常说的渔汛!
阿鬼拎着精钢弓走到船边看着前方,此时远处的海面就像沸腾了一样,无数银色的鱼鳍划破水面正迎着船头冲了过来,再远处一些更大的鱼鳍不断沉浮着,洄游的鱼群总会吸引来大批捕食者,跟在鱼群后面的都是些大型捕食者,而老厨子就是让阿鬼来射它们!
西莱斯特也带人走到了船舷,看着这大自然最生动也是最残酷的一幕,无数一米长的银白海鱼为了繁衍而拼命斩破波浪向前冲锋,在他们身后,一个个灵活的身影不断起伏,一团团血污不时的翻涌上来,而那些贪婪的捕食者就像一群野狼,坠在鱼群后面紧紧跟着。
“大家注意了,放过前部鱼群,我说下网再下网!”大幅站在甲板上大声的喊着,虽然这是水手们之间的规矩,可面对如此紧张刺激的场面,难免有人会一兴奋提前扔网,结果直接破坏了鱼群的行动方向造成大批待产子的母鱼溃散。
桅杆上的了望手一直在打着手势描述鱼群的动态,等到这足足一里多长的鱼群过去一大半后,大幅才扯着嗓子喊起来:“下网啊!快!快!快!”
早已准备好的水手们呼的一下将渔网扔了下去,一分钟之后,他们排着队喊着号子,一下下将渔网往船上拉,西斯莱特趴在船舷往外看了看,那一网都是活蹦乱跳的银鱼,样子十分喜人。
“大鱼来了,看你的了!”老厨子站在阿鬼身边紧盯着海面,跟在鱼群后面的捕食者们慢慢靠近了海船。一个个矫健的黑色身影不时的在海面起伏,还在快乐的追逐鱼群的捕食者们一点儿也没意识到它们已经被一个更厉害的猎手给盯上了。
“中!”随着阿鬼一声轻呵,钢头箭就像一道闪电冲进了海面,阿鬼身边的鱼线嗖嗖的放着,接着一下子停顿下来!
“你们来跟我一起拉啊!”老厨子赶紧脱下上衣来缠在手上,然后捞起鱼线开始往回拉起来,几个火狮子佣兵也学着样子用布将手缠上,开始拉住箭杆粗的鱼线往回收起来。
一条三米多长光溜溜的海鱼被拉上了海船,阿鬼的箭已就完全穿透鱼身横在另一面上正好卡住鱼身,让它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鱼线,一个重刀手上去一刀劈开鱼头,这个大家伙才消停下来。
“这家伙的肉肯定好吃!”老厨子哈哈笑着拍了拍肥厚的鱼身,赶紧砍断鱼线,又给阿鬼再绑上一只钢头箭,继续猎杀。
阿鬼这次没有着急射,而是静静的看着海面上沉浮的鱼鳍,按照鱼群的速度,越是落后的个头越大,阿鬼打算再射一头大鱼上来。
水手们正手忙脚乱的收拾着渔网,这一网打上来几百条大银鱼,他们甚至都不用再来一网,这些鱼足够大家吃上一段日子了。
“左舷有个大家伙!”大幅突然冲着阿鬼喊起来,了望的水手清晰的给出手势,船左边正有个大家伙在靠近!
阿鬼赶紧跑到了左边,此时左舷的鱼群一阵慌乱,一条十多米的乌黑背鳍蛮横的滑破水面冲了过来。
004 流放岛外
“就是它了!”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弓,紧紧的盯着背鳍的前方,这么大的家伙如果不射中脑袋的话很难制服它!
一个躲闪不及的捕食者撞在了大鱼的前方,只见大鱼突然张开门板一样的大嘴一口将那三四米长的倒霉蛋吞了下去,此时阿鬼终于看清大鱼的脑袋,随着飞溅的海水,阿鬼的利箭已经穿破水花扎进了大鱼的脑袋!
“先不要拉鱼线!”几个火狮子佣兵刚想捞起鱼线往上拉,老厨子已经高喊起来,这么大的鱼不会一下子就死,现在拉线很容易割伤自己!
扑通一声巨响,左舷边好像突然暴了一个魔法蛋,一条十几米长的大鱼猛的冲出水面高高跃向空中,那犹如小船一般的乌黑身体蛟龙般在空中扭转了几下又狠狠的砸在海面上,巨大浪头拍的海船都一阵晃动!
剧烈的疼痛让大鱼根本辨不清方向,它发疯似的在海里折腾起来,万幸老厨子的鱼线够长,大鱼居然没有将它扯到头。
几个水手拿着长矛站在船舷等待机会再给它几下子,阿鬼赶紧将精钢弓收起来也拿起一只带着回钩的长矛,这可是他现在杀过的体型最大的生物,如果他们是在海中相遇的,阿鬼说什么也不敢招惹这么强壮的大鱼!
一片片水花犹如暴雨般冲刷着甲板,连巨大的海船都被激荡的海水荡得晃动起来,老厨子的鱼线是用铁线藤晒干后做成的,它里面的植物纤维跟钢丝一样,结实到大鱼就是拉着海船晃动它仍然不会崩断!
众人靠着船舷眼睁睁看着大鱼折腾了几十分钟,最后这个大脑损坏的家伙终于耗尽了体力,慢慢浮到了海面上。
“大家瞄准鱼鳃后面的小鳍啊,那里是它的心脏!”老厨子一边喊着一边拎起一条小鱼来跟阿鬼指示着位置,其实最好的下手地方是鱼头后面的脊柱,可这么大的鱼天知道它的脊柱有多坚硬,铁矛头还真未必能扎得进去!
大鱼倾斜在海面上还在瞎折腾着,海船在大幅和舵手的控制下又回到了自己的航道,慢慢向大鱼靠了过去,水手们握紧了长矛,一会儿就会有很好的机会了!
长矛根本难不住阿鬼,他让老厨子找了跟粗一些的缆绳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绑到了长矛上,一会儿还要靠它将大鱼拉过来。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条鱼虽然没有百足,可生存的年头已经不少,这巨大的脑袋里被利箭射入也没有马上死掉,不过已经混乱的大鱼只能本能的浮在水上,根本不知道逃跑。
“大家小心了,船要靠过去了!”大幅的声音就像长号一样嘹亮,水手们赶紧扶住船舷,双脚使劲儿踩住甲板,当船靠的太近时很可能会直接遭到大鱼的攻击,那震荡可比海浪强多了,如果站不稳很容易被甩到海里!
似乎是已经耗尽了全部力气,当海船慢慢贴上大鱼时这个家伙除了尾巴还在无意识的拍打着水面,这个海中巨兽此时就像一个垂死的野兽,等待着结束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击!
“你们等我喊个号子一起出手!”大幅站在船尾喊道,“它已经不行了,你们争取一击毙命!”
海船漂流到大鱼的旁边,所有拿着长矛的水手都站在船舷边紧盯着鱼鳃后面的小鳍,“预备!三!二!一!投!”几个水手呼的一下投出自己手中的长矛,阿鬼的长矛也化作一道乌光,猛地扎进了大鱼的心脏部位!
嘣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觉得脚下一阵发麻,大鱼只有十几米而海船足有三十米长,可大鱼的最后一击将超它三倍的海船打得横移了五六米!
西斯莱特扑通一声坐在了甲板上,好家伙,这简直跟地震一样,海船摇晃了几下又逐渐稳住了船身,大家赶紧探出船舷去看船帮,此时被胶油浸得乌黑的原木船帮上一个清晰的撞痕显示了大鱼这一甩尾到底有多厉害!
“好家伙,赶上攻城锤了!”不善言语的博格特也忍不住吐了吐舌头,一个血肉之躯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力量来,真不知道这大鱼鼎盛状态时有多厉害!
“大家别愣着,把它给我拉上来!”一直没有露面的船长也被这次震动吓得跑上甲板来,只见这个被海风吹成深褐肤色的四十多岁的汉子,拎着一把战刀指着还在抽搐的大鱼骂道:“今晚就吃它的肉!奶奶的,差点将老子的媳妇打坏了!今晚我要吃它的肉!”
“这船可是船长的媳妇,他宝贵的很,今晚咱们肯定要吃鱼肉了!”老厨子开始慢慢收回鱼线,其他人则排成队捞起几根捆在长矛上的缆绳,开始往回拉。
此时大鱼已经完全死透了,如果再不及时拉上来它会沉到海里去,水手们喊着号子将大鱼拉到了船边,几个水手绑着绳子跳了下去用粗缆绳将大鱼绑住,然后拿着大斧子就在船外将大鱼给砍成了几段才拉上船来。
“船长,今晚你有下酒菜了啊!”一身是血的老厨子举着刚切下来的鱼唇向还在生气的船长喊道。
“还有鱼心!你给我把鱼心也炒了!这个混蛋,你看看把我的船打的,这回去还得花钱修补!”船长还在探着头查看着船身的损失,不时的骂上几句。
老厨子也是个做鱼的高手,晚上大家开心的享受了一把鱼宴,光是大鱼的鱼头和内脏就被老厨子做了好几个菜出来。甲板下的船舱里有专门从法西魔法师公会买来的寒冰魔法阵,有了它船舱几乎变成了一个冷库,鱼肉和准备的其他肉食放在里面几个月都不会腐烂。
接下来的日子又变得平淡起来,阿鬼继续震荡着自己的精神力摸索操纵途径,而西莱斯特则天天跟着博格特的人打熬力气练习箭法,十几天过去后虽然还只能拉开四分之三,可射出去的箭已经很准了。
“小子,过几天就到流放岛的外围了,咱们可就要分开了……”老厨子蹲在炉子边看着火,突然向身边的阿鬼说道:“到时让你的主人多向船长买点儿箱子和绳子,把它们捆在一起可以当筏子使!”
“怎么,你们都不能把我们送上岸么?”阿鬼靠在舱壁上还在震荡着自己的精神力。
“呸,谁想去那个倒霉的地方!”老厨子低声骂了一句,“我们这船在流放岛外围就会停下,等几天信风刮起来时就返航了。每次送人我们都只送到外围,到时船长会要求你们离船,剩下的路就要靠你们自己了,海上的洋流可以将你们直接送到流放岛边,不过你们最好多多保存体力,那个岛上都是疯子和暴徒,一上岸你们就会遭到第一次攻击!而接下来的会更多!”
“在那个岛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你算是很厉害的武士了,就不知道你年纪轻轻的下手狠不狠,”老厨子看着阿鬼笑了笑,“到时可别手软啊,老人、孩子、女人,任何一个靠近你们的人都有自己的企图,不想成为死人的话你就要杀人,所有靠近你们的人都是来猎杀你们的猎手!”
“有那么邪乎么?那个岛上难道就没有好人?”阿鬼撇着嘴笑了笑,对他不怀好意的人现在已经都死了,杀人,对阿鬼来说太容易了。
“我没上过那个岛,这些可都是船员们说的,不过我们船可有个规矩,一但船上的客人下去了,无论什么东西想再上我们船,一定杀无赦!”
“呵呵,我的朋友也跟我说过,好像那个岛上生活的都是魔鬼一样……”阿鬼停下震荡精神力,嘿嘿的笑起来。
“你把个圣人放到一个没吃没喝的岛上几年,他也会变成魔鬼的!”老厨子开始摘菜,在海上没有青菜可不行,他嘴里却一直讲着水手间的传说:“据说有一个船遇难了,它上面的七八个船员幸运的漂到一个荒岛上,结果那里除了一点儿淡水什么吃的都没有,等到一个月后一艘船经过这里时,岛上只有一个人活着,其他人都消失了,连个骨头都不剩……”
“很聪明的水手,干的不错……”阿鬼笑了笑,为了生存而残杀,这本就是森林的法则,在树林里,无论植物还是动物都是强大的吃掉弱小的,阿鬼觉得自己如果是这些水手中的一个,一定能活到最后。
如果流放岛是个依照生存法则完全释放所有规则的阴暗地方,那么阿鬼恰恰就是少有的适应者,别人或许还需要克服一些心理问题,可看惯了自然法则的阿鬼根本就没有这些心理障碍,活下去才是阿鬼的第一目标!
老厨子愣了一会儿,低声叨咕道:“如果你真的懂这个故事的话,也许你能在那个流放岛上活下去……”
终于,海船在船长抛锚的命令下停了下来,阿鬼等人在甲板上往远处眺望,海平面上依稀可以看到些许乌黑,那里就是流放岛!
“诸位,在这里咱们就要分手了,别担心,洋流会一直将你们送过去,呵呵,就算是你们淹死了,尸体也会漂到岛上。”船长站在甲板上冷冷的笑着,一直相安无事的水手们都带着武器,虎视眈眈的站在一边紧堵住舱口。
005 排骨老大
西莱斯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冲着博格特一点头,博格特马上带着他的手下将甲板上的木箱子捆绑起来,绳子是跟船长高价购买来的,箱子是西莱斯特装财物的,此时财物已经交给阿鬼保管,甲板上这些都是空木箱。
不一会儿功夫,船边出现一个木箱子组成的临时筏子,西莱斯特、阿鬼、博格特及他的手下依次跳进海里,这个浮筏成了大家唯一的依靠,现在只能靠它去流放岛了。
船长看着他们漂流很远后才扭身离开,接下来的日子里海船将在这里枯燥的等待回去的信风,而船员们将高度紧张的守卫海船,曾经有只来送客人的船被客人劫持了,结果还没回到岸边就被海上巡逻船给发现,结果船被打沉了,整船人都成了陪葬。
“船!老大,海面上有艘船!”一个黑瘦的小子慌张的跑进山洞里喊了起来,用茅草和布条编织的衣物就像一个麻袋,在他那枯瘦的身体上晃荡着。
“啥?有船停在咱们这里了?”同样黑瘦的老大一下子蹦了起来,扔掉手里的的鱼骨头,一把抄起身边的大棒子,跟着瘦小子一起跑到了海边。
此时一帮难民似的男人女人都套着麻袋似的简陋衣服,拿着一根根大棒子站在沙滩上尽力向远方眺望着。
老大咒骂着挤到前面伸长脖子努力向海面上看去,一个丸子大小的黑点正停留远处海面上,那就是海船!
“哈哈,小的们,终于让咱们碰到肥鱼了!大家赶紧准备一下,咱们好好接待客人!”老大笑得几乎将嘴角咧到耳朵后面去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船停在他们前面了,按照洋流的方向,那船上下来的人肯定会直接漂到他们的领地里!
由于海船一直都是跟着洋流走,所以谁也说不准它会停在岛的什么地方,迎着洋流这一圈海滩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团体给分了,按照规矩,新来的流放者停在那个区域就算是谁的猎物,几个月前一批人登岸差点引起大家火拼,想不到这么快就又有新人来了。
老大坐在沙地上傻笑着玩弄着自己的大棒子,棒子头按着一个个尖锐的小海螺,跟狼牙棒似的,虽然没有钢铁武器的坚硬,不过已经是他手头能做出来最好的武器了,像他的那些属下一个个还只能拿根破棍子,就连打死个螃蟹都要好几棍子才行。
“小子,去山洞里取点儿鱼干来,今天咱们大家吃饱了,一会儿好杀肥鱼!”老大看着这些瘦的皮包骨的手下哈哈的笑起来,听说每个流放者都带着大批的珠宝金币,有了这些,他甚至可以去内岛里逍遥几天!
阿鬼一行人根本不知道岛上有什么在等着他们,大家默不作声的坐在木箱子上,安静的顺着洋流慢慢向前漂着,随着靠近,小岛一点点的放大,最后变成了一个郁郁葱葱看不到边际的热带大岛屿。
“大家小心!”坐在前面的博格特喊了一声,靠近海岸的波浪像是一只只小手使劲儿的推着木箱子向前冲去,直到它搁浅在沙滩上。
“保持警戒!”博格特一踩上实地就变成谨慎的班长,他的队员们抽出武器警惕的看着岸边茂密的灌木林,大白天的登陆肯定瞒不过岛上的人,大家都在等着第一波迎接他们的是什么东西。
树林里,老大在粗糙的椰树上擦了几下手,对方带了这么多大箱子让他兴奋不已,而那些警觉的护卫又让他觉得有些紧张,那些人的样子一看就不好惹!
阿鬼一行人慢慢的走上了沙滩,大家没有贸然就进入树林,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一边恢复体力一边等待当地人出现。
“小的们!杀啊!”看见流放者居然没有人去守护岸边的木箱子,这老大实在忍不住了,一声狼嚎带着他那一帮难民似的手下从树林里冲了出来。
“防御!”博格特早就知道会遭到袭击,可万万没想到跑出来这帮人实在也太惨了点儿,就连大陆上的乞丐都要比他们强,不过即使这样佣兵们还是守成了一个防御圈,将西莱斯特护在了里面。
老大和他的手下们就好像没看见佣兵似的,直扑向海边的箱子,一个个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紧紧抱住箱子后就不再撒手了。
“流放岛上都是这样的人?”西莱斯特皱着眉看着一个个又黑又瘦的家伙,看来岛上的生活实在是太差了。
泡过水的木箱子一个个被拉到岸上来,老大一边偷偷看着那些发愣的流放者,一边开心的笑着,这些傻乎乎的流放者想必跟自己的先人一样,根本不在乎这几箱子钱物,可他们根本就不清楚在这个岛上该如何生活,什么王侯将相的身份,还不如一块腊肉吸引人呢。
砰的一声,眼前的木箱子被老大一棒子打碎了,可流露出来的除了一点点儿海水,居然什么也没有!
老大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赶紧又去开第二个箱子,还是空的,等到他打开第三个空箱子时,瘦弱的老大彻底愤怒了,人家都是带着一箱箱的财宝来,怎么终于轮到自己地面上了,这几个倒霉鬼居然带着一堆空箱子来流放!
犹如一脚踏空狠狠的摔在地面上,巨大的落差让所有人都一阵眩晕,接着这些饿着肚子的流民们愤怒的叫喊着,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将阿鬼一行人包围起来,这些流放者一定将好东西藏在身上了,即使他们真穷的什么也没有了,这身衣服和武器也能换点儿粮食!
阿鬼站在西莱斯特身边连武器都没取出来,这些满身没有一两肉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战斗力,平时阿鬼如果遇到这样的对手都懒的理财,那小身板子,挨上一拳可能就死翘翘了。
“你们把东西都藏哪儿了?快点交出来!”老大排骨嶙峋的瘦弱身体气得打摆子一样的抖起来,如果不是那些护卫长得又高又壮,手里还都有家伙,他早就扑上来先给上一人一棒子尝尝!
博格特用眼角瞟了这个傻瓜一眼,根本就懒的搭理,就是他们所有人一起上,博格特的小队也有信心几分钟解决战斗,倒不是自己太强大了,而是这群人实在太弱了。
“你是这群人的头么?你想干嘛?”西莱斯特忍不住问道。
“老子就是这地段的王!你们跑到我家里来了还问我想干嘛?”老大哈哈的笑起来:“把金币、珠宝、口粮都给我交出来!”
面对这一群瘦弱而又自大的家伙,西莱斯特也没有兴趣继续友善下去,“就他了,阿鬼,把他抓过来……”
老大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公子身边站着的小厮突然冲到了自己的面前,老大嗷呜一声全力将自己的海螺狼牙棒狠狠的向前抡去,可人家只是轻轻一拳,那根做威做福的大棒子嗖的一声飞进了大海里。
阿鬼就像抓只鸡一样掐着老大的脖子,直接将他拎到了西莱斯特的面前。
“给我讲讲岛上的情况吧……”西莱斯特微笑着看着趴在地上的老大,这家伙后背也是一条条的肋骨,就好像这辈子都在挨饿似的。
“呸!”老大吐掉嘴里的沙子,一翻身坐了起来,“你是哪里趴来的死螃蟹,到了左耳岛还敢嚣张,老子也是皇族血脉,你胆敢这么对我,是不是想跟皇族作对啊!”
刚来岛上的人弄不清情况,经常会被皇族这个大帽子砸晕的,老大听他父亲说自己的确是皇族血脉,不过他们的国家早就湮灭在历史里了。
“看来你是还没弄清情况啊,阿鬼,给他点儿教训!”海上这些日子西莱斯特想明白了,自己虽然有经商的头脑可毕竟不是商人而是皇子,所以那些小时学过的心术权术将比优秀的经商能力更适应皇子的身份,离开大陆那一刻起,西莱斯特就要改变自己,做为皇者,心狠手辣是必须的手段!
阿鬼的动作要比西莱斯特更直接,他一脚踩住了老大的手掌,然后用木晶芯就像砸核桃似的,一下敲碎了他的大拇指!
嗷,老大身体疼得像个大虾似的弓了起来,可这阵剧痛还没过去,阿鬼的棍子已经准确的砸在了他的食指上!
哎呦,老大又是一声惨叫,黑乎乎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些许惨白,十指连心,一连被阿鬼敲碎了两根,换成谁也受不了啊!
“哎呦别砸了,我说我说……啊!啊!啊~~”老大又是三声惨叫,阿鬼一直将他五根手指都砸碎了才停下来。
这下老大再也不庆幸这批流放者在自己的海滩上岸了,这哪是什么肥鱼啊,整个一群鲨鱼!自己明明都答应配合了,人家却根本不停手,非废了自己这只手不可!这群人简直比岛上那些人更狠!
阿鬼的行动直接让老大放弃了抵抗,他现在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只盼着快点儿将这些瘟神都送走。
西莱斯特很轻松的从老大的嘴里得到了岛上的情况:这片岛屿十分广阔,岛上从外到内分三层,海边这一圈儿是最低级的流放者或者流放者的后裔,他们没有什么谋生的手段,所以根本无法进入岛内生活,只能盘踞在海边抓点儿鱼蟹吃吃。
第二层是沙滩后面的雨林,里面有大批的猛兽毒虫,一些流放者凭借自己的身手成为猎人,他们通过猎杀这些动物来跟内圈的人换取生活品,而岛上生活最安逸的就是内圈里那些大豪,他们有钱有人,过着简直帝王般的奢侈生活。
006 新追随者
被阿鬼威胁了一下,排骨老大恨不得将自己知道的赶紧都倒出来,他实在不想和这些人呆在一起了,一个个看着挺斯文的,咋下手这么黑这么狠呢。
排骨老大将流放岛称为左耳岛,也就是大陆上流传的恶魔的左耳,据说这才是这个海岛原来的名字。在这个岛上生存,要不你就十分有钱,这岛上为钱卖命的人有都是,要不你就有实力,岛上有三大势力,如果有实力的话他们会主动吸收你进去当家臣,那就相当于土匪当上了正规军,有了靠山。
西莱斯特马上追问三大势力的事情,排骨老大也是几代人生活在左耳岛上,所以对这三大势力还真知道一些。
原来岛上本来有点土著,可随着早期大陆群雄割据,不断被流放过来的贵族们将土著奴役后慢慢在岛上形成了一个自己的圈子,被左耳岛上的人称为古国,千年前黑斯廷帝国迸裂,那一次流放了大批贵族和皇族过来,结果他们上岛后居然又聚集在黑斯廷流亡皇族的旗帜下,形成了和古国对立的黑斯廷家族,而近千年一直流放到岛上的新皇族们既不买古国的帐也不理睬黑斯廷,执意在左耳岛上建立起第三势力,自称为新权。
排骨老大就是属于这新权势力的,可惜他家几代人里没有一个有本事的,所以一直游离在新权势力的外围当流民。
至于那些跟着排骨老大的手下们,则都是被三大势力排除的普通人,也许他们的先辈曾是某个国王或宰相,甚至有可能还是某个当时的名将,可现在都变成一群骨瘦如柴的穷人,甚至连大陆上的平民都不如。
西莱斯特迅速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实力,有阿鬼和精英佣兵在身边,他这个小团队如果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海边混实在太浪费了,大家的实力应该足以应付丛林圈里的生活,说不定就凭着阿鬼和佣兵们的身手,自己还能被三大势力拉拢一下。
“博格特,派人去树林里看看,咱们修整一天,明天进入树林。”西莱斯特的话就是命令,博格特马上将两个侦察兵派了出去。
“你走吧,别再来骚扰我,要不我杀光你们!”西莱斯特故作阴狠的冲着排骨老大叱喝着。
排骨老大赶紧托着自己受伤的手跑了出去,这些人他可惹不起,现在还是先保住小命要紧。
天色还没黑,排骨老大托着自己的手坐在石洞里看着天边滚滚的云霞,他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海边,这么多年下来,他连身后的丛林都没有穿越过。
“小子,将咱们剩下的鱼干都给我装好,一会儿带上跟我走!”虽然手还在刺痛,可排骨老大决定博一把,既然老天能让这些人漂到他的海滩来那就是给他一次机会,排骨老大也不知道哪辈子的皇族血脉突然觉醒了,他觉得这是个一辈子都难得遇到的好机会。
太阳还没落山,佣兵们已经在海滩上点起了篝火,这些常年在外露宿的佣兵们十分熟悉野外生活,干什么都有条不紊。
两个侦察兵已经回来,他们往树林里探了五里远,这树林里动物非常丰富,甚至他们还遇到一头闲逛的黑豹,不过没有发现人迹,估计还要往深走才能有所发现。
西莱斯特低着头在沙地上慢慢画着,他的心就像乱麻一样,这段日子的突变让西莱斯特一时有些无法适应,等真的坐在这个流放之地了,他才真实的认识到自己可能此生都无法再踏上大陆的土地了。
西莱斯特想着今天趴在自己面前的排骨老大,谁知道几年后自己会不会也是这个样子?虽然西莱斯特对将来抱有很大的信心,可那只是他将内心的恐惧强压住而已,面对这样的环境,谁又能不担心呢……
“大人,那个家伙又来了。”博格特在身后小声的汇报着,西莱斯特一回头看到排骨老大正可怜兮兮的托着自己的伤手,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黑瘦的小子,抱着一包东西。
“你又来干什么?”西莱斯特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大人,我来给你们送点儿吃的,”排骨老大一见西莱斯特没有马上把他赶走,马上一脸笑容的跑了过来,“这是我储藏的鱼干,诸位大人也没带什么吃喝,今晚还是先用它来垫垫肚子吧……”
排骨老大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鼻子狠抽了一下,一缕烤肉的香味直冲进他的大脑唤醒了他所有关于美味的记忆,这可不是那种只加点儿盐巴的单调烤肉味道,而是一种参杂了各种调味品后烤制出来的真正烤肉香味。
排骨老大咕隆一声咽了大大一口唾沫,他斜着眼睛往火堆边看了看,一头小鹿正被架在火上烤着,而那个打碎自己手的小厮正笑眯眯的坐在旁边往上撒着某些调料。
“鹿!鹿!你们把它给烤了!”排骨老大好像看见自己老爹被架到火上一样,那张黑脸一下子又白了,“大人,这片林子已经被一伙儿强人给占下了,谁要是敢在里面打野物,他们马上就会出来杀人的……”
“怪不得你这么瘦啊,原来明知道有肉你也不敢吃啊。”西莱斯特一把将沙地的痕迹抹平,然后笑着问道:“他们有多少人,厉害么?”
“他们有三十几个人,都是青壮年武士,我可不敢招惹他们……”排骨老大一脸无奈的说道。
“去年他们还来过我们这里,将所有年轻的女人都抢跑了!”抱着鱼干的小子嘴快,愤愤的在身后说道。
西莱斯特点了点头,就凭排骨老大手下那点儿废柴,和这些武士比起来就是一群散养的家畜,人家随时可以来剥削一通,而他们却什么办法也没有。
“行了,你们回去吧,如果他们敢来找麻烦,我会解决他们的……”西莱斯特挥了挥手,实在不愿意再看这些软弱的流民。时间早就将这些人血统中那点儿优良品质冲刷得干干净净,他们也只能做这弱肉强食的环境中的绵羊了。
“大人,您让我追随您吧!”排骨老大面对着西斯莱特,扑通一下跪在了沙滩上:“我老葛愿意一辈子追随大人!”
“你这是干嘛?”西斯莱特脸上有点不快,他很不喜欢没有骨气的人,阿芬纳琉斯那小子满肚子坏水,可仍然不受诱惑坚决不投靠他,弄得西斯莱特打心眼里喜欢他这样的人才。
“大人,我带着我这三十几个手下一起投靠大人,如果不跟您走,我们这些人早晚会死在这里!”老葛咬着牙说道:“我们也是大陆的子民,算起来还跟皇族有些血脉联系,可您看看现在的我们,跟群老鼠有什么两样?我想跟着大人搏一下,大人刚到岛上肯定需要人手和向导,我老葛愿意当大人的向导,我的所有手下都是大人的仆人!”
西斯莱特倒是真需要点儿人手,可一想到老葛及他那群难民似的手下,西斯莱特又犹豫起来,这群人好像不是帮手而是群累赘。
老葛也算是个混成精的机灵鬼,一看西斯莱特犹豫马上就说道:“大人别看我这些手下一个个瘦得跟麻杆似的,其实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超过三十岁,都是年龄最佳的青年!”
“噢?”说实在的,西斯莱特根本缪没有认真看过老葛那些手下,没想到那一个个走路都直打漂的难民们居然都是青年人,他忍不住向老葛问道:“那年龄大点儿的人呢?”
“大人,您看我这里的情况,”老葛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这里粮食不多,其实这些人和我一样,都是硬饿瘦下来的,所以我们没有粮食去养活其他人,那些年龄大的只能让他们离开了……”
西斯莱特点了点头,果然是残酷环境锻炼出来的残酷人心,想必那些离开的人中必然有这些青年的叔伯长辈,可这帮小子依然硬下心来让他们离开,从心态上讲他们已经具备了逆境生存的残酷心,可从情理上讲西斯莱特又很难接受这样的冷酷人。
看见西斯莱特又皱起眉头,老葛忙说道:“大人您放心,有我老葛在,这些小子百分百会对您忠心,哪怕您就是把他们打死,他们也不敢反抗!”
“这么说你是最重要的人物了,”西斯莱特嘿嘿的笑起来,走到老葛的面前小声说道:“你还是老实说吧,我的人刚刚打废了你一只手,为什么你还要来投奔我?”
“大人我是想活下去……”老葛的声音在西斯莱特的目光中越来越小,最后他诺诺的低声说道:“手废了我也就没用了,用不了多少日子这些狼崽子就会宰了我,所以我必须给自己找条活路!再有大人肯什么都不带就流放过来,说明大人一定是很有自信,否则那些箱子里最起码也要装点儿吃喝金币什么的,我想活下去而且想活得更好些,所以真心想跟着大人走……”
“呵呵,你倒是聪明,”西斯莱特开心的笑起来,想成为一个王者必须善于剖析人心,老葛就是西斯莱特第一个实验品,对于老葛这样的老油条西斯莱特也挺满意,自己还没进入状态,所以身边也需要一个油滑的老家伙。
“你暂时当我的随从,噢,把你那帮饿鬼似的手下都带来吧,我这新主人怎么也得让手下都吃饱啊……”西斯莱特笑呵呵的拍了拍老葛的肩膀,然后起身向火堆走去,阿鬼那头鹿已经快烤好了。
老葛赶紧指挥着小子将鱼干放到火堆边,然后硬是将看着烤鹿流口水的小子踢得远远的,让他将其他人都叫来拜见新主人。
007 不怕麻烦
一滴滴肥油从烤肉上滚动下来掉进火堆里,冒出一缕缕带着异香的青烟,老葛强忍着内心的欲.望,老老实实的坐在西斯莱特身边等待着新老板的提问。
“我听说前段日子有一批流放者来到岛上,你知道他们都怎么样了么?”西斯莱特耳朵里能听到老葛咕咕叫的肚子,不过他必须要训练他的纪律性。
老葛赶紧咽下嘴里的口水,认真的说道:“这几年一直没听说有人流放过来,不过近半年来的确有两批流放者来到岛上,不过都不是在我这边上岸的,我听说先来的那一批人带了不少钱财过来,所以雇佣了一些手下,现在活得还挺滋润的。不过后来这一批可倒霉了,不但东西被抢了个干净,还都被当作奴隶给卖了。”
“噢,原来是这样……”西斯莱特呵呵的笑起来,想不到卡农的人这么倒霉,不但被阿芬纳琉斯闪电突袭将国家给丢了,剩下的遗臣还都被卖成奴隶,不过老冤家麦迪好像混的还不错,想必当初被袭击时事先已经转移了不少财产出来。
“老大,我把人都找来了。”一帮饿得直晃荡的瘦小子畏缩的站在旁边不敢过来,不过那一双双眼睛紧盯着烤鹿,已经泛起了绿光。
“你们这些兔崽子都过来磕头,这是你们以后的主人,以后要听他的话,跟着他就有饭吃!”老葛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
阿鬼和博格特冷眼看着这群流民砰砰的给西斯莱特磕头,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大陆上那些磕头行乞的乞丐们,西斯莱特如果真的收留这些人,岂不成了一个乞丐头儿?
“阿鬼,把肉分一下,咱们新来的人口可不少。”西斯莱特脸上有点得意,刚上岛就收了一批手下,这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阿鬼简单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抽出刀来几下将鹿肉分成了几十分,虽然块头不大,但每个人都有一份。
“今天准备的不充足,不过明天会让大家吃饱肚子的!”西斯莱特的话打消了阿鬼再拿出点儿羊肉的念头。
好狗就不能让他吃饱,这可是西斯莱特小时老师教过的控人手法。
“就是一点儿肉么,你吃就吃吧,哭啥啊?”西斯莱特忍不住向老葛问道,这个老家伙居然吃着吃着掉下眼泪来。
“大人见笑了,我这是激动,激动的……”老葛赶紧几把抹干泪水,可这美味的鹿肉一入口,他的泪水又忍不住滑落下来。
真是太好吃了!
老葛这辈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烤肉,可手里资源贫瘠的老葛除了往肉上撒点儿盐巴,根本就没办法调剂烤肉的滋味,他吃的烤肉不是发苦就是发腥,这几年吃的少了,他也不想。好在靠近海边还能弄点鱼来烤着吃,最起码海鱼的肉里还有点儿滋味。
看着手下狼吞虎咽的将烤肉装进肚子里,老葛恨不得将他们的烤肉都抢过来,不过现在他也知道自己的位置,这些人现在已经是西斯莱特的手下了,而老葛自己则必须当好一个向导和参谋。
“你看看你那点儿出息,你都多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想抢手下人的肉?”老葛的心思都被西斯莱特给看出来了,他忍不住调侃起这个高瘦的老家伙。
“大人,我也不大啊!”老葛的眼前立即红了起来,“我今年刚刚三十,就比他们大几岁而已!”
“你才三十?!”西斯莱特不禁仔细打量起老葛来,这张满是皱纹的黑脸哪是一个三十岁的人长的?说他五十多都有人信!
“大人,我的确刚刚三十,”老葛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都饿脱相了,再加上在海边风吹日晒的……”
老葛的话还没说完,已经黑暗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声怒骂:“哎呀,你个老海龟居然敢带着人来偷老子的鹿,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树林里走出一大帮人来,为首的一个剃了个大光头,一身彪子肉走起路来恐吓人似的,一个劲儿的颤抖着。
西斯莱特一看这架势就是老葛说的那帮恶人,该来的总会来,西斯莱特也想尽快将身边的麻烦都解决了,好继续往岛内探寻。
“这些人有什么背景没有?我们要是起了冲突,会不会有什么麻烦?”西斯莱特小声的向老葛问道。
“他们也是新权势力的外围份子,不过大人你放心,整个左耳岛上唯一的规矩就是没规矩,只要咱们能打的过他们,就是将他们都杀了也不会有人来管的。”老葛挺着他那两扇肋排,即使心里怕得要死也尽量让自己显得有些气势,刚刚投奔了新主子,他怎么也不能丢这个人!
大光头看着地上的鹿骨头,双眼气愤的几乎冒出火星子来,冲着挺胸的老葛就是一顿大吼:“你个老海龟还真够大胆的,居然那我的鹿来款待新人,啥也别说了,这头鹿值五百个金币,你要是今天拿不出这钱来,老子把你这身骨头架子都拆了!”
老葛的胸膛立即缩了下来,大光头积威已久,这个老油条从骨子里还是十分惧怕他的。
“阿鬼,你说这些人我想都留下,该怎么办?”西莱斯特没有理睬大光头的叫嚣,反而侧着头跟阿鬼商量起来,这些人在老葛眼中已经是很厉害的角色,可放到大陆上也就是群中级武士而已。
“简单,就像养野狗一样,先打折了腿慢慢养着,不听话就接着打!”阿鬼根本就没把这帮人当盘菜,都是些中级武士,就是再来个三十号他也不会在意。
大陆贵族很多人沉迷于打猎的这个游戏,他们经常派人收购一些凶猛的野狗,然后打折腿放在家里养着,一点点驯化成帮助打猎的猎犬,而那些驯狗师经常采用的手段就是暴力征服,不少优秀的猎犬都是腿脚被打断好几次才被迫屈服的。
“这三十几个人有点多了,博格特的人未必能一下子搞定,看来还的麻烦一下你了……”西莱斯特并没有像对侍从那样下命令,反而跟阿鬼客气起来。
博格特的人的确很厉害,可是他们都是征杀的好手,这样的细致活儿他们还真干不好,不过听到西斯莱特这么说,旁边的博格特还是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而阿鬼却微微一笑,拎着木晶芯直接走到了大光头的对面,盯着大光头的眼睛说道:“我家大人需要点儿侍从,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效忠我家大人,要不一会儿动起手来大家难民会有些损伤!”
大光头和手下都是一愣,接着一起哈哈的大笑起来,“你不是吃肉吃傻了吧?让我们效忠你的主子?你是不是疯了!”
“那大家只能动粗了……”阿鬼脸上的笑容一收,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拎着棍子的小子居然一下子消失了!
现在天色已黑,正是暗影交叠术最佳的时机,阿鬼就像一道黑色的风不停地在人影中穿梭,不过他手里的木晶芯可没有闲着,犹如老和尚的木槌一样,在每个人都脚踝骨上都嘣的敲了一下!
老葛的下巴几乎掉到了地面上,这个小厮简直就是个魔鬼,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邪术,只听见一连串的嘣嘣声,大光头及他的手下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个个摔倒在地上!
虽然性命无碍,可每个人都抱着自己的腿脚嗷嗷的惨叫着,那情景就好象大光头他们突然走进了蛇窝,每个人都脚上都被毒蛇咬过似的。
“宰了他!”大光头抱着脚踝气急败坏的喊道,他后面那些武士们立即抽出自己的武器来准备战斗,可阿鬼总是在人群里闪烁,后面的人根本不知道该砍谁,而前面的人则根本砍不中他!
一阵慌乱后,大光头的人都躺在了地上,“二十八个人,一个都没跑!”阿鬼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西斯莱特的身边,小声说道:“都被我打伤脚踝了,不过放心,没人骨折,养几天就没问题了。”
“好了,这下子咱们可以谈谈了,”西斯莱特刚往前走几步,博格特就带人拦在了西斯莱特的脚步,“大人,还是我们去吧,这些可都是些莽汉!”
西斯莱特摇了摇头谢绝了博格特的好意,要想真的锻炼自己,很多事情就真的要去亲历亲为。
“告诉我你的姓名!”西斯莱特站在大光头的身边冷冷的问道。
“呸!你个小臭芽还敢在老子面前装!有能耐你再靠近些,老子一只手就把你掐巴死!”光头虽然躺在地上,可眼里的凶光一点儿也没退缩。
西斯莱特嘴角微撇,冲着旁边的阿鬼喊道:“阿鬼,看来你要干点儿脏活了,来给我演示一下如何让这个光头屈服吧。”
这些弱者在阿鬼眼里就跟待宰的羊羔似的,他马上走了过来一把将躺在大光头旁边的一个武士拉了过来,仿佛知道要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那个武士拼命的舞动双手挣扎着,可阿鬼的手就像只小铁钳一样抓住了武士的脖颈,大光头只听得嘎巴嘎巴两声,武士的双手双腿已经古怪的瘫痪在身边。
阿鬼几下将武士的衣裤都拔掉了,大光头眼睛里浮现出轻蔑的表情,岛上的女人太少,这事儿他们也常干,想用这招来折服人简直就是白忙活。可阿鬼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龌龊,露出武士的身体后阿鬼用武士的衣服将他的大腿根绑住,然后一把从腰里将游侠战刀抽出来,像个熟练的厨子一样一刀扎进武士的大腿,沿着大腿骨开始往下剃肉!
008 合格落脚
武士的惨叫只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那声音足以将大光头的耳朵震裂!可偏偏这武士除了脑袋以外哪儿也动不了,只能叽里咕噜的转着眼珠子乱嚎。
“你小子有能耐就把我们都杀了!”大光头脑门上已经见汗,心虚的冲着阿鬼喊道。
“你放心,杀你一头鹿我就赔你那么多的肉,呵呵,你这个兄弟还挺健壮的,应该还有点盈余,就当是利息了……”阿鬼一边说着手里可没停,取皮刮肉本来就是猎人常干的事儿,现在就是用来刮人,阿鬼的手也没有哆嗦一下。
老葛算是彻底滩在了地上,在这个岛上杀人就跟喝水一样容易,可虐杀确是很少出现的,老葛不断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这个叫阿鬼的小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那下手怎么跟陈年的老贼一样心狠!
杀惯了野兽的阿鬼几下子就将武士的一条腿剃剥干净,那惨白的骨头带着丝丝血花,看上去既古怪又恐怖,最让大光头受不了的是阿鬼居然会将主动脉都给勒住,这样即使遭受天大的痛苦,也不会因为流血过多而马上死去!
又是一个布条捆在了另一条腿上,阿鬼将手里的战刀向西莱斯特一递:“来,你也试试,这活要多亲自动手做,很容易就找到窍门的。”
西莱斯特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大光头,可没想到阿鬼居然把场面弄得这么火爆,好家伙,活刮啊,这可是古代一个极其残酷的刑罚!
西莱斯特只是犹豫了一下就接过了阿鬼的战刀,他走到武士的另一边,一刀向大腿上扎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西莱斯特的刀还没扎下去就被拦住了,他惊讶的看到站在旁边的阿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下刀要认真才行,这样莽撞的扎下去,恐怕就是遇到骨头也会给扎断了。”
在阿鬼的指引下,银刀慢慢的扎进武士的大腿里,这下比阿鬼动手可要慢多了,大光头偷偷瞄了一眼这个倒霉的兄弟,此时武士已经疼得直翻白眼,牙齿紧咬着嘴角全是鲜血。
西莱斯特强忍住不适,硬是在阿鬼的指点下一刀刀将武士另一条腿削成了骨架,此时武士眼角都已经迸出血来,他看向大光头的眼光里满是痛苦和祈求,为了解脱这种痛苦,他宁可死!
阿鬼将人肉往大光头身边一扔,轻轻在大光头的身上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双手,然后拍了拍已经满身鸡皮疙瘩的大光头说到:“别着急,下一个就轮到你,你看我的手艺怎么样?接下来让你看个更好玩的!”
阿鬼说着走到已经疼得半昏迷的武士身边,嘎巴一声将被他错位的颈骨又给按了回去!
啊~~一声雄厚的惨叫猛的在海滩上响起来,这位已经半死的武士仿佛一下子回光返照,硬是挣扎着用双手支撑起上身来在大光头的身边坐了起来!看着自己惨白的腿骨,这个武士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悲伤,那喊声简直就不是人出的动静。
跟着大光头一起来的武士们此时都像娘们一样把脸扭了过去,这岛上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大家早就习惯了残杀,可从没想过居然还有阿鬼这样的奇葩可以将人折磨得半死半活。
那个武士哭喊着也不知道该抱那条腿,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急得他惨嚎了几声后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仰面摔倒在沙地上。
“噢,吓死了?”阿鬼过去摆弄了几下尸体,然后走到大光头身边来,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着大光头的身体。
“别,兄弟你别冲动啊,我投降,我向这位少爷宣誓效忠!”大光头被阿鬼那毫无表情的眼神看得寒毛都立起来了,忙不迭的开口求饶。
宁死不屈那是骨气,可活着尝试一把刮肉剔骨可就不是什么人都能下得了决心的。
大光头强忍着脚踝的疼痛在沙地上爬了起来,他向西斯莱特跪下然后认真的说道:“我,帕帕维杰罗现在宣誓效忠大人,我将忠心不二的辅佐大人直到我的生命离我而去!”
“这是古代家臣的宣誓词,你是什么出身?”西莱斯特一听大光头的话就知道这家伙的出身好像也有的问题。
“我的先祖是格兰帝国的将军,当年辅佐皇子争位失败,被一起流放过来的,现在到我这里已经是第七代了!”帕帕维杰罗脸上一点儿自豪也没有,仿佛当年那位叱诧风云的帝国将军只是个街边买菜的小贩一样。
西莱斯特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位维杰罗家的将军当年有多风光,居然能享受跟皇子一起流放的荣誉。
“今晚好好休息吧,你们的脚修养一下就没事儿了。”西斯莱特拍了拍大光头的肩膀,扭身走到佣兵们临时搭建的小窝棚里休息去了。
围着火堆,三伙人在沙滩上形成了三个小集团,帕帕带着他的人聚在一起,老葛带着他的人坐在另一边,而博格特带着他的人守护在小窝棚旁边监视着这两伙人。
帕帕看了看老葛又瞄了瞄博格特那边,眼睛里突然闪过一缕凶狠,老葛却微微一笑,眼中闪动着狡猾微微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老葛跟帕帕两个家伙交换了什么意见,第二天他们已经像忠心的仆人一样跟随在西斯莱特身边。
左耳岛上,宣誓和道义根本就是虚渺的东西,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手下人马上就会叛变,就像老葛说的那样,他的手废了,他那些恶鬼一样的手下真的会很快就将他撕了。
西斯莱特有强大的属下,更可贵的是这家伙身上也不知道藏了什么财宝,反正他能提供给手下足够的吃喝,老葛这群手下都是常年挨饿的瘦鬼,只要有吃的,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卖命。而帕帕则是完全臣服于阿鬼的淫威之下,这个眼神冷酷无情的年轻侍卫就像一个魔鬼的化身,不但强大而且残酷,帕帕可是从没见过这么年轻就能面不改色的活剐人的狠角色。
现在,做西斯莱特的手下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帕帕和老葛虽然心怀鬼胎,可表面上做的还得毕恭毕敬。
还有些瘸的帕帕不顾伤痛,主动带着西斯莱特去他的大本营看看,虽然那只是几个简陋的茅屋,可在海滩这边已经算是上乘的营地了。
“这是咱们的新主人,你们赶快效忠!”帕帕牛哄哄的对着留守的几个属下说道,几个小子一听效忠就明白怎么回事儿了,马上都痛快的高声说出自己的誓言。
西斯莱特对这个破陋的营地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让帕帕带着人快点养好伤,过几天会有个行动需要大家一起参与。
为了防止西斯莱特怀疑,帕帕和老葛一直没有单独交谈过,不过两个人的眼神已经不止一次的相互交流,能在岛上活着的没有一个简单,能在这群不简单的人中当头的,自然更是厉害!
“你们怎么看他们这两拨人?”西斯莱特坐在茅屋里向阿鬼和博格特问道,这屋子四周是佣兵们把守着,谁也无法靠近。
“那两个小子不老实!”博格特肯定的说道,“他们应该认识而且关系并不像老葛说的那么简单!我担心他们一起图谋咱们!”
西斯莱特点了点头又转头向阿鬼问道:“你呢?你怎么看?”
“两只故作聪明的猴子而已,我随时可以宰了他们!”阿鬼嘴角微微泛起笑容,登上这流放岛之后阿鬼感觉自己变得冷酷多了,也许是因为不受什么规矩的束缚,阿鬼下手比以前要更豪放一些。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过几天咱们去袭击时,我想他们也该露出尾巴来了……”西斯莱特微微一笑,露出智珠在握般的自信。
帕帕及手下的伤也很快就好了,而老葛和他的手下这几天可算是吃饱了,帕帕这里存储了大量肉干,他们还为了孝敬西斯莱特而天天都捕杀新的野兽回来。
一天早上,帕帕带人刚刚离开,老葛就被阿鬼叫道茅屋里,西斯莱特有事情要问他。
“你说在我来之前只有两批流放者,第二批已经都被卖成奴隶了,那你跟我详细说说第一批流放者。”西斯莱特温柔的和老葛聊着。
“这第一批流放者大概有四十几个人,他们中至少有二十人是武士!我听说他们上岛后和那片区域的流民们狠狠的打了一架,可能是武器装备的原因,那些流民都成了这些新来流放者的奴隶,他们肯定是从流民那里了解了岛上的情况,于是拿出不少财宝来雇佣了一些人手。”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落脚么?”西斯莱特接着问道。
“他们停留在登陆地并没有动弹,哦,绕过东面那个港湾子,再跨过那个山头就是他们现在的领地。”老葛用手指了指东面,让西莱斯特了解得更清晰一些。
“这么说他们也是几十号人马的队伍了,也不知道三大势力有没有联络他们……”西斯莱特往东看着,透过稀疏的椰子树干,可以看到不远处那个小山头。
“现在肯定没有人理他们!”老葛自信的说道:“连树林都没进去的队伍,三大势力才不会感兴趣呢,这岛上的树林已经被大大小小的势力给占据了,只有在他们中间抢下一块来,才能证明你有实力!”
“噢?那岂不是现在我算是及格了?”西斯莱特哈哈的笑起来。
009 冤家路窄
“主人你的确算是及格了,不过帕帕这点而领地实在是太小了,和整个左耳岛外围比起来,这里也就跟个芝麻粒那么点儿,但凡有点儿实力的都看不上这里!”
“哈哈,看来咱们还需努力啊!”西斯莱特笑着站了起来,拍了拍老葛的肩膀说道:“等帕帕回来后咱们计划一下,是该去看看老朋友们了。”
“您认识那批新流民?”老葛从西斯莱特的眼睛中看到的并不是重逢的喜悦,而是看到猎物般的兴奋!
“我才不认识他们呢,算起来当初在大陆上时我们还是仇家,所以这次咱们去吞了他们并不算是贪婪,咱们这是报仇去了……”西斯莱特的眼中已经泛起了亮光。
老葛在心里嘿嘿一笑,这个岛上最不缺的就是仇家,这代的、上代的、甚至几代前的仇人在岛上经常会碰面,很多人选择了放弃仇恨相安无事,而另一部分人则选择去袭击报复,反正岛上资源有限,这些家伙不管谁杀了谁,老葛就知道又少了几个抢饭吃的。
帕帕带着人又打回几头鹿来,他这领地的确不大,也就有群鹿可以提供肉食,烤制的事儿还是阿鬼去操办,因为整个团队里就他身上带着烤肉用的佐料,所有的流民吃过这种带着佐料的烤肉后,已经完全的沉迷进去,就连帕帕这个大光头,虽然心里十分惧怕阿鬼,可仍然时不时偷偷的往他手上的烤肉瞄一瞄。
从帕帕的领地到麦迪人新的领地需要穿过两个流民控制区,不过有老葛出面,只用了两头烤鹿大家就顺利的穿越了,对于贫瘠的海岸线来说,能吃上有点儿调味品的烤肉简直就是神仙一般的享受。
站在小山上可以俯视麦迪人的领地,西斯莱特几个人特地在此观察了一下,那是一个不错的月牙型海湾,洁白的沙滩就像放在地面的一弦弯月,树林边是几个茅草屋,那里就应该是麦迪人的营地了。西莱斯特看着下面来回忙碌的人影,慢慢区分着那些是流民那些是麦迪人。
“穿着比较好的一定是麦迪人!”老葛自信的说道:“岛上只产粗粗的麻布,大家根本就没有好衣服,你看那几个站在茅屋旁边的家伙,这一身丝绸肯定是外面带进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简陋草衣,这玩意儿穿着还不如麻布舒服呢,经常刮的皮肤发痒。
“帕帕,你的人能不能解决其他流民?我看大概有四五十人。”西莱斯特看着帕帕的光头问道。
“除了留守的五个人外,我把手下那二十七个人都带来了,我看那边有一半是下等流民,剩下的二十几个我们能对付!”帕帕一边看着下面的人数一边合计着自己的实力。
流民也分上中下三等,向老葛这样连肚子都填不饱的属于下等流民,既没有多少战斗力又没有什么生活技能,属于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而像帕帕这一群壮汉则属于中等流民,虽然只是些低级武士可有力量,是岛上最雄厚的中坚力量,至于上等流民则都生活在天堂里,人家根本就是土皇帝,过着帕帕和老葛想都想不到的奢华日子。
“嗯,我再给你几个人,一会儿你带着他们去把这个营地扫平!我看这里环境不错,这个营地咱们要了!”西莱斯特一挥手,豪气万千的下达了战斗命令。
博格特留下两个重盾力士和他一起守护这西斯莱特,侦察兵、弓箭手和重刀手都跟随帕帕一起下去,老葛也要带着他的人一起下去帮忙,流民中从来不养没用的人,所以这些下等流民虽然只拿着简陋的木棍,一个个却跟恶狼似的流露出凶狠的气焰。
这几天吃饱了肚子,老葛的手下也精神起来,不过他们也就是些什么都不会的小青年,打打顺风仗还可以,局势稍微被动点儿,他们准保又变成绵羊!
帕帕可没想到西斯莱特能给他这么大的支持,这八名佣兵可个个都是高级武士,不但身手高强还配有全套武器,这在中级流民中也是很奢侈的战士!更何况阿鬼站在他的身边,这个小魔鬼如果肯出力的话,他一个人就能扫清整个营地,所以帕帕根本就不担心自己会输!
“好,接下来武士对付武士,流民对付流民,一会儿下去后老葛你带人去拖住那些流民,我会带人堵住树林这边,而房子里面那些新来的则需要诸位兄弟去解决了。”帕帕冲着佣兵们一点头,他们手里只有些残破的武器,让他们和装备精良的麦迪人动手,无论输赢都会损失惨重。
“我会和弓箭手先压制一下,然后你们再冲!”阿鬼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他的反曲强弓,下面这些人根本不值得动用精钢弓这样的高级武器。
“好!”帕帕一招手,所有参战人员马上顺着小山走了下去。
阿鬼带着两个弓箭手挑了一个大树爬了上去,占据制高点对于弓箭手来说十分重要,最起码可以将弓箭的杀伤力提高几个层次!
帕帕和老葛带着人蹲在树下的等待着信号,阿鬼和弓箭手也没打个招呼,占据好位置后马上就射起黑箭来。
茅屋边上三个守卫几乎同时摔倒在地,火狮子的精英弓箭手可比草原的哲别神箭手差不多,射了一箭后阿鬼对他们的准度还是很满意的。
麦迪人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会用弓箭来袭击他们,听到箭啸声后,茅屋里马上跑出几个人来,看那架势应该是麦迪贵族的侍卫,从这帮人熟练的操纵盾牌来看,他们应该也是从部队挑出来的精英!
“上!”阿鬼在树上一声喊,帕帕和老葛马上带着自己的手下冲了出去,老葛的人挥舞着棍棒直接和本地的原流民打了起来,虽然大家都一样的瘦弱,可老葛一帮人跟着阿鬼几乎天天吃肉,一个个不说力大如牛吧,也是精神饱满!他们很快将小海湾的流民都赶进了海里,有自己的人看守着。
帕帕那边打的也是热火朝天,他的压力比老葛要重多了,不过有阿鬼他们的压制和干扰,所以帕帕的手下除了几个受伤的其他人都保持着战斗力,居然真将那些树林中的中等流民都挡在了营地外面。
阿鬼此时已经溜下树来抽出了游侠战刀,有两个神箭手来压制已经够了,阿鬼几步跑进了佣兵的圈子里,他们和麦迪人的最后血脉在几间茅屋前展开了厮杀!
麦迪人的武士都是御前侍卫类型的正规军,刀剑砍过来虽然气势不错,可还远远谈不上凶狠毒辣,而佣兵们可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样子,作为佣兵哪个不是刀头舔血下手特黑,想在盗匪横行的大陆保护好一车货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博格特带的班更是精英中的精英,大家都是高级武士水平,不但个人能力要远高于麦迪武士,就连配合都比麦迪人更熟练!重刀手和几个侦察兵打了两次配合,轻松的将麦迪武士的头目都砍杀在地,至于剩下的人根本就不是佣兵的对手,再加上弓箭手的狙击,他们就像解决一个三流盗贼团一样轻松的结束了战斗。
别看阿鬼他们只有七个人,麦迪这边的二十几个武士只用了十几分钟就被他们全部砍翻在地,西莱斯特这次是来抢.劫的,所以这些麦迪武士根本没有留下的必要。
麦迪武士一垮,流民们马上也停止的抵抗,在左耳岛上一般只抢.劫不杀人,既然已经保护不了财宝了,流民们才也不会为了别人的东西去拼命。
老葛带着人将下等流民驱赶到水里,而帕帕则带人和树林里的流民僵持着,这些人显然对麦迪人的财宝还不死心,看样子好像想捡点便宜。
两个弓箭手几下子就让这些贼心不死的家伙明白,这里已经成了别人的地盘了,树林里的流民扔下几句尸体,野狗似的快速消失了。
确认周围安全后,西斯莱特才在博格特的护送下走到了营地里,此时佣兵们已经将所有的麦迪人都拉了出来,老老实实的在沙地上排成了一排。
“大王,你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求你放过我们一家老小。”一个中年人一看见西莱斯特过来,马上喊了起来。
西莱斯特看了看这个胆大的中年人,他身上还没有消磨干净的权利气息让西莱斯特有些熟悉,这个应该是麦迪国的王了,可惜现在落魄的好像一个普通家族的族长。
西莱斯特什么也没说,将衣领上杰德特皇子的徽章翻了出来,虽然被流放了,可他仍然是杰德特的真正皇子,享有保留荣誉的权利。
一见到杰德特的皇族徽章,麦迪人马上一切都明白了,怨毒愤恨的眼神足能将西莱斯特淹没得无影无踪,麦迪国本来风调雨顺,刚刚准备对杰德特使点儿手段就被杰德特疯狂的给灭国了,这些麦迪人可以说和西斯莱特算是苦大仇深,一见到他连求饶都停了。
“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那么你们也该清楚自己的命运会如何了……”西莱斯特沉重的说道,不管是新仇旧恨,这些麦迪人是不会和杰德特人善罢甘休的,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有一方永远消失!
西斯莱特虽然一直让自己心狠一点儿,可面对一群从未谋面的邻国帝王,他还真是有点下不了手。
010 无情无义
“大人,这事儿还是让我们来办吧……”老葛体贴的走了过来小声的说道。
西斯莱特想了想,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让他们走得体面点儿,毕竟也是皇族……”
“房间我们已经检查过了,请大人进去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会办好的。”老葛的人已经占据了几所茅屋,不过没有西斯莱特的命令,他们没敢肆意破坏。
流民毕竟也是贵族遗脉,只要肚子吃饱了,老葛这些手下还是有些纪律的。
西斯莱特没有再看一眼,带着博格特和手下走进了茅屋,博格特体贴的让两个重盾手站在门口,宽大厚重的盾牌就像两个门板一样挡住了门外的情景。
阿鬼饶有兴趣的站在旁边看着老葛,这个老瘦鬼只能像模像样的带人先将所有麦迪人都搜了一遍身,然后将找到的所有珠宝饰物都堆放在了阿鬼面前,在老葛心中这位诡异的武士实在不好惹,他就是有万般念头,在阿鬼面前依然要老老实实的做人。
他手下的机灵小子已经从茅屋那边取来了绳子,老葛按照麦迪人的数目割出二十几段绳索交给手下,麦迪人满脸扭曲,有惊恐,有愤怒却没有一个求饶的,瘦弱的流民们就像勒狗一样,一人对付一个,一点点在他们身后将绳索绞紧活活将麦迪国最后的遗族全部绞杀了。
对于皇族来说,不流血的死已经是最体面的死法了,大陆上虽然皇族具有无上权力没人敢杀,可到了王子贵族多如狗的左耳岛,他们就跟流民一样普通。
确认全部都死透了后,老葛和帕帕指挥手下将他们抬进树林里,然后挖坑掩埋,这已经是流民们能做出的做好归宿了。
茅屋的墙角整齐的堆着十几个箱子,即使被杰德特人闪电袭击,麦迪人还是保留下大批的珠宝金币,耳边听着屋外悲惨的呻吟,眼里看着这一箱箱的珠宝,西斯莱特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自己这个皇子现在倒像一个凶残的强盗头。
不过西斯莱特转念一想,如果让麦迪人先知道自己的情况,这些家伙肯定会带人来灭了自己,人可以忘记恩情道义,可仇恨这东西却是几代人都无法抹平的,解决了麦迪人,西斯莱特也算是和过去的联系都彻底切断了。
西斯莱特从箱子里抓起一把金币来,又慢慢撒进箱子,清脆的叮当声和逐渐低沉的呻吟和成了一个妖异的曲调,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皇子终于彻底转变了心态,如果说昨天西斯莱特还处处以皇子来要求自己,现在他则已经完全抛弃了皇族的身份,在这个环境里,他西斯莱特如果不能马上适应就必然会被淘汰!
西斯莱特目光一冷,回头吩咐道:“把阿鬼叫进来!”
阿鬼进去不久后,帕帕和老葛也被博格特叫进了茅屋。
老葛已经知道屋子里有什么了,所以一进屋他就把头深深的低着根本不乱看,而帕帕却双眼冒光,一个劲儿的瞅着那一堆木箱。
“这是麦迪人的手记,原来他们将一批珠宝偷偷藏进树林里去了,”西斯莱特手里晃动着一个薄薄的小本子说道:“阿鬼,你一会儿亲自去查看一下,如果这宝藏真的存在,咱们就把它给挖回来……”
西斯莱特沉吟了一下,看着博格特说道:“你将侦察兵和弓箭手都派去,我有点不放心,如果逃跑那些流民也知道这些,他们肯定已经开始去找宝藏了!”
“弓箭手在树林里不好发挥,我还是将重刀手派过去吧,有他们在,动起手来也不会吃亏!”博格特慎重的说道。
西斯莱特点了点头说道:“也好,你们马上准备,立即就出发,一定要抢在流民前面将宝藏带回来!”
阿鬼马上带着重刀手和侦察兵离开了营地钻进树林,西莱斯特身边只剩下博格特班长和两个力士两个弓箭手。
“好了,大家也累了,老葛,你去找找有什么吃的没有,咱们准备吃饭!”西莱斯特挥挥手让众人出去,他一回身又打开箱子抓起几把金币来,慢慢玩弄起来。稀里哗啦的脆响刺激的帕帕几乎要扭头扑上去,可老葛给他打了个眼神,这个大光头咬了咬牙跟着老葛走了出去,俩人一起钻进其他屋子里去找吃的了。
博格特哼了一声,带人又守在了门外,看着老葛和帕帕指挥着手下忙乱的准备吃喝。
好半天过去了,老葛和帕帕端着一些收刮来的吃喝来到了房间里。
“大人,你来吃点儿。”老葛笑着将东西放在简陋的桌子上。
帕帕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后,眼睛就不停的在屋里扫视,一个箱子并没有关上,帕帕可以看到里面的金币!
“大人,这次收获不错吧?”帕帕搓着手,笑咪咪的问道。
“还不错,这些麦迪人差不多将国库都搬空了。”西莱斯特点了点头,拿起一块鱼干慢慢吃起来。
帕帕和老葛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帕帕嘿嘿的笑起来,“大人这次我手下也出了不少力,你能不能分点儿金币给我,我好去打赏一下手下,让他们更忠心。”
“这件事儿我会考虑的……”西莱斯特点了点头,继续研究着手里的鱼干,仿佛要辨认出这是什么鱼来。
看见西莱斯特没有了下文,帕帕愣了一下,突然冲着屋外喊道:“大人答应分钱了,你们快过来啊!”
帕帕的手下早就徘徊在屋子附近,一听见帕帕的喊声,马上往门口聚过来,气得博格特大喊了一声几乎将刀抽出来。
两个重盾手马上将大盾牌往前一举,像对付敌人一样戒备起来。
“你们干什么呢!”博格特大步走进屋来,大声向帕帕叱喝到。
“我怎么啦?大人答应给我们金币了!”帕帕微微缩了缩脖子,有点儿心虚的说道。而老葛则干脆当起乌龟来,站在一边一个字也不说了。
“你想造反么?”西莱斯特已经放下手里的鱼干,冷冷的盯着帕帕。
“你们出钱,我们卖命,这有什么错的!”帕帕眼角闪过一丝凶光,阿鬼和大部分佣兵不在,帕帕的心有点不安分起来。
财宝动人心,帕帕那些手下自然相信麦迪人有大量的财宝,所以已经开始有意的冲击起重盾来。
“你不记得你的誓言了么?”西莱斯特一边说着一边玩味的看了一眼老葛,这个鸡贼的家伙此刻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靠墙站着,西莱斯特才不相信这这个家伙能老实,这事儿如果没有他参与才怪了呢。
“嘿嘿,那都是哪辈子的誓言了,咱们左耳岛上的人从来都不信什么誓言,”帕帕索性撕破了脸,放肆的笑起来:“你们也就这几个人,我把这些珠宝都抢了往林子里一钻,等你那个手下回来时,我早就跑远了!”
“大人,你对我还算不错,所以我劝你别做啥傻事儿,我那帮手下可不念人的好,他们疯起来连我都害怕!”帕帕大眼睛一瞪,一步步向木箱走了过去。
老葛微微抬头斜了帕帕一眼,马上又将头低下来,这个老鬼已经感觉到这事儿有点不对头,他怎么闻到一丝陷阱的味道?
重盾手和弓箭手都在门口顶着越来兴致越高的流民们,屋里就西斯莱特和博格特两个人,可他们谁也没有制止帕帕的行动。老葛立即察觉到为什么不对头了,按理说博格特绝不可能打不过帕帕,可他为什么没有动手而任由帕帕在这里嚣张?
老葛摸了摸自己已经废掉的手指,这个西莱斯特做事也挺毒的,看来帕帕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墙边的箱子被帕帕咣当一声打开了,“哈哈哈哈,我就说有不少好东西吧,金币啊,满满一箱子金币啊!哈哈哈……”帕帕大笑着又打开第二个箱子。
帕帕的笑声犹如被刀切断似的突然停下来,老葛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了看,此时帕帕正站在箱子边揉眼睛,接着这大光头瞪着他的大眼睛好像看到什么惊奇的事情,嘴居然都张成了O型。
“这怎么是个空的?”帕帕突然喊了起来,接着他又掀翻了几个箱子,这一堆箱子除了那个装金币的居然都是空的!
西莱斯特和博格特静静的看着帕帕,此时帕帕的大光头上已经沁出汗珠子来,这件事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老葛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帕帕这次不但是自己完了,他手下那些兄弟估计都要被这个外表柔弱的大人都吃下去了。老葛也对麦迪人的财宝动了心,可他自认没那个胃口吃下去,所以一直也没有动作,再说有帕帕这样一个人在,就是他俩合伙把财宝抢了,估计帕帕也不会给自己多少好处。
与其冒着得罪新主人的危险,老葛宁可忍一忍看看情况,果然被他一试就试出门道来,这个新主人并不是那么幼稚,怪不得自己老爹总说,那些和善人耍起心眼子来更狠,想必那个什么宝藏也是假的,也不知道阿鬼那个小杀神现在躲在哪儿呢。
门口的杂乱声突然静了下来,老葛知道应该是阿鬼出现了,这个营地里也只有他能让所有流民都闭嘴。满屋子乱转的帕帕一听见外面消停了,汗流的更多了,他知道自己这次麻烦了!
011 杀鸡儆猴
一头汗水的帕帕扑通一声跪在了西莱斯特的面前,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这个人,帕帕可不想被阿鬼给活剐了。
“大人,你放过小的吧,我是被猪油蒙了心眼儿,居然敢干出这么混帐的事情来,您要打要罚都行,我帕帕以后这条命就交给您了!”帕帕急得眼泪都流下了,拼命的想让西莱斯特回心转意。
“我来时好几个人跟我说,这个岛上没有道义,没有信任,任何一个人都是我的敌人而不是朋友!”西莱斯特冷冷的看着帕帕说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浪费了……”
帕帕听见西莱斯特这么说,知道自己也必须拼了,至少门外还有不少弟兄,说不定靠他们自己还能躲过这一劫,他狠狠的一咬牙,猛的站了起来,将腰里缴获的战刀一下子抽了出来!
“这是你逼我的!”帕帕一边喊着一刀扎向西莱斯特,现在只要能夹持住西莱斯特,也许这些忠于他的武士不会动手。
站在旁边的博格特一脚踢飞了帕帕的刀子,接着一伸手抓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从茅屋里给扔了出去!在高级武士面前,像帕帕这样的人连丝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头晕脑胀的帕帕从地上爬起来就愣住了,他手下那帮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帕帕,那些他偷偷分给他们的武器已经被规规矩矩的放在地上,这帮见了钱不要命的流民居然老实得像群奴隶,就是在帕帕的手下,他们也从没有如此听话过。
帕帕慢慢转过头来,阿鬼已经笑容满面的站在了他的身边,那双眼睛就像蛇一样盯着帕帕,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闪亮的银刀缓缓从阿鬼身后亮了出来,帕帕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爬起来撒腿就跑,可惜在阿鬼面前,他还不如一只兔子灵活,阿鬼手里的银刀一闪,帕帕已经惨叫着摔倒在沙地上,两个脚跟汩汩的流出鲜血来,他的脚筋已经被阿鬼给切断了。
屋外突然响起的惨嚎声吓得老葛一哆嗦,他自认机灵万分,可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跟西斯莱特解释。
“你跟帕帕的关系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恶劣吧,跟我好好讲讲,我很好奇你们这些人的处世原则。”西斯莱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了皱眉,阿鬼自从上了岛后越来越喜欢折磨人,今天帕帕叫得这么卖力,想必阿鬼又玩了什么新花样吧。
“大人,我这也是为了活下去,”老葛这次可不敢再隐瞒,全盘说出来自己和帕帕的关系。
原来左耳岛上的上中下三等流民已经形成了金字塔的统治阶级,混在丛林区的中等流民对生活在海滩的低等流民拥有绝对的控制权,这个帕帕手里的力量不多,所以他也只能来控制一下同样弱小的老葛,由于老葛不能去林子里捕猎,所以有时需要跟帕帕交换点儿肉食,而帕帕也不介意偶尔吃吃海鲜改善一下口味,不过这样的交换经常要看帕帕的心情,遇到帕帕心情不好时不但老葛的人白去一趟,弄不好还要挨顿拳脚。
下等流民就是中等流民手里的奴隶,帕帕把老葛当作家畜来养,反正老葛这群人也没有什么战斗力,又不敢离开那一小块海滩去别的地方发展,于是每次帕帕来剥削时,老葛只能带着人强忍着。
虽然在心里对帕帕没什么好感,老葛还是忍耐着帕帕的剥削,因为有帕帕这一群人保护着,他们至少可以躲开那些四处游荡的流匪的袭击,原来在这个岛上还有些没有地盘的流民四处抢掠,他们抢钱抢人抢地盘,几乎蝗虫一样走到哪里就祸害到哪里,就像物竞天择的大自然一样,流匪就像是食腐的秃鹫,专门将那些弱小的流民铲除掉!
帕帕已经帮老葛挡住好几次流匪的袭击,所以只要帕帕不太过分,老葛对他也是听之任之,反正都是些一无所有的下等流民,帕帕即使使劲儿压榨也弄不出什么东西来。
不久前帕帕做了一件老葛也无法容忍的事情,他居然带人将老葛手里仅有的几个女人都抢走了,这些可是老葛手里最宝贵的财富,她们虽然不漂亮可都还能生育,这可是老葛巩固手下的资本,被帕帕这么一弄,这一年多时间里,老葛的手下一个新丁都没有增加。帕帕这么干显然伤到了老葛的根本,所以一项听话的老葛在心里又对帕帕产生了怨恨。
“我可是诚心诚意想跟着大人的,可这个帕帕野心太大我也制止不了他,所以今天才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大人早点解决这个隐患,也就少了许多的麻烦。”老葛笑了笑,他没有通知西斯莱特也没有制止帕帕的叛变,就是想看看这个新主人的能力,如果连帕帕这样的小角色都处理不了,那还不如让帕帕得逞,老葛跟着帕帕混至少还能多活几天。
“好好好,你真够聪明的,让我和帕帕较量一下,这样你好选择一个靠山,”西斯莱特笑起来,“这就是你们流民的处世方法啊,优胜劣汰,很好,很现实!”
“大人请你放心,我老葛绝不再这么摇摆了,我这个废人也就在大人这里还有点儿用处,所以以后我一定全力辅佐大人!”老葛抬起头来,三十几岁的年纪,那双眼睛却是看破世情般透彻。
西斯莱特虽然不太满意老葛这次的沉默,不过还是选择留下他来。
“走吧,咱们去看看阿鬼在搞什么鬼,这个帕帕居然能叫这么久,一定把其他人都吓够呛吧……”西斯莱特站起来,带着博格特和老葛走出了茅屋。
帕帕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人棍,他的四肢已经被阿鬼完全刮掉血肉,此时正像个蛆虫一样拱动着身体在沙地上爬行,而那些帕帕原来的手下此时一个个脸色蜡黄,都胆战心惊的看着。
“你们看好他,记住他,谁敢再给我两面三刀的,这就是他的下场!”阿鬼在旁边威胁着,这些欺软怕硬的流民需要足够的威慑,而现在的帕帕正好是个漂亮的例子。
“你这是怎么弄的?他怎么还活着?”西斯莱特走到阿鬼身边好奇的问道。
“一点点毒药,可以放缓出血的速度,就他这身体,至少还能折腾一个时辰左右。”阿鬼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为了产生最好的效果,他连稀少的毒药都用上了。
叶族的药术不但让阿鬼学习了人体的构造,还得到了不少药物知识,草药中具有延缓出血效果的可不少,阿鬼这次给帕帕吃了一点儿胶树油,这东西本身就是毒药,不过只要将份量控制好,它可以让人血成为一种胶状,即使砍断了腿脚也不会出现大出血。
不过胶树油必须用其他草药中和才能救命,否则人体血液老是胶状也会要了性命,医术和杀人术本就是一线之隔,关键要看施术者的目的。
帕帕晕头转向的在沙地上折腾着,已经成了浆糊的血液让他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四肢传来尖锐的刺痛就像钢针一样刺激着他的神经,让大光头一刻也不能停下来,就想通过折腾来减轻点儿疼痛的刺激。
老葛的手下远远站在一边,那些垃圾一样的下等流民此刻抖动得就像打摆子,阿鬼在他们心中已经跟恶魔画上了等号,他们实在不明白,这个明明是新来的流放者怎么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和手段,难道那块大陆上的武士已经发展得比左耳岛更残酷?
老葛也在想这个问题,这个阿鬼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是闻所未闻,和他比起来,老葛听说的那些凶人简直都是些杀猪的屠夫,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这个年轻人决不能得罪,他是个有着恶魔心肠的人!”老葛在心里暗自对自己说道,阿鬼那双毫无表情的眼睛从不流露丝毫感情,他漠视其他人,漠视生命,漠视任何生物!
帕帕一拱一拱的向大海方向爬去,阿鬼笑着拍了拍手,冲着所有流民说道:“如果对大人图谋不轨的话,你还是赶快选择自己结果了自己,要是落到我手里,我保证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你们会尝到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
眼看着帕帕的身影消失在浪涛中,流民们才在老葛的示意下各种找地方休息,老葛现在是实心塌地的效忠西斯莱特了,就凭这么强大的手下,哪能不混出一片天地来!
“大人,他们该如何处理?”老葛指了指海边一群聚在一起的下等流民,这些都是这个海湾原来的主人,现在麦迪人已经死光了,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干脆就坐在一边等待新主人的处理。
阿鬼的手段的确很有威慑力,西斯莱特从这些下等流民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和慌张,这些流民的地盘比老葛的要强多了,所以每个人都长得还算结实,可以留下来当奴隶用。
“这些人都归你了,以后他们都是你的手下,你好好挑挑,我只需要听话的人!”西斯莱特冲着老葛说道。
012 雇佣武士
“呵呵,大人你放心,我一定把他们训得好好的!”老葛笑着说道,跟着西斯莱特果然没错,一转眼的功夫自己的手下就多出一倍来,而且质量比原来那些更好!
就这样,下等流民都成了老葛的手下,而帕帕原来的手下都成了博格特的手下,而阿鬼还是西斯莱特身边的侍卫,只负责保护西斯莱特的安全。
习惯被控制的流民们只用了半天时间就熟悉了自己的新身份,整个营地马上又运转起来,老葛带着下等流民开始建设营地而博格特则将那些会点拳脚的流民组织起来接受训练。
明月高悬在宁静的海面上,西斯莱特坐在茅屋里看着漆黑夜空中的明月计划着自己的未来,这个岛上的人只是单纯的为了活得更好而活着,他们的目标已经从志向转变成纯粹的物质享受,如果不是知道阿芬纳琉斯的野心,西斯莱特也不会有太多挣扎的欲望,也许真的就带着这群人在这个小海湾里当个土皇帝。
可杰德特还不安定,阿芬纳琉斯早晚要和布里奇特碰撞在一起,西斯莱特知道自己还有回去的机会,所以现在不但要活着,还要活得很好,有阿鬼和博格特的帮助,西斯莱特得到了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他要尝试去锻炼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有朝一日返回故土去重建杰德特的辉煌!
阿鬼是一把锋利的刀子,西斯莱特从心里感谢科斯诺尔特对他的帮助,现在他已经计划该如何利用这把利刃,为自己在左耳岛上打开一片天地来。
阿鬼同样在看着月亮,不过他是在营地边的树林里,阿鬼为自己在树上弄了个隐蔽的窝,一到晚上他就回到这里来休息,阿鲁那个丫头最近又不出来了,她总是神神秘秘的在研究什么,不过阿鬼也没追问过,对于这个女孩阿鬼心里有些同情,被上千年的困在一个雕像里,她没疯掉已经算是好样的了。
看来今晚阿鲁还是不会出来晒月亮了,阿鬼将封魂银像放在一边,自己开始接着修炼精神力,来到这个孤岛后,阿鬼身上的黑暗神力一直很活跃,好像这里和血肉之地一样,十分适合黑暗力量的发展。
清泉一样的精神力被阿鬼从精神海里调出来缓缓的洗刷着身体,自然神力很轻松的被精神力调动出来滋补肌肉骨骼,而黑暗神力则一反宁静,像个燃烧的火焰,不停的向阿鬼渲泄着战斗的欲望。阿鬼平心静气的用精神力缓缓操纵着两股神力,虽然还达不到得心应手,可也见到不少成效,而那股不受控制的中和神力也悄悄壮大了不少,也是因为有它的默默帮忙,阿鬼才没被黑暗神力刺激成一个杀戮狂人,不过从心理到手段上,他越来越倾向于嗜血的暴力。
运转过几遍精神力后,阿鬼将游走的精神力又缓缓收回精神海中,接下来他要进行更大难度的精神训练。
阿鬼眉心那汪平静的精神海上,两个光团稳定的旋转着,在生命与死亡神力的威慑下,阿鬼的精神海总是平静的跟面镜子似的,可今天这个精神海又被阿鬼折腾得热闹起来,渐渐从表面上升起一团精神力来,阿鬼渐渐在精神海上形成了自己的精神投影!
一个跟阿鬼有七八份相似的人影缓缓的出现在精神海上,这可是阿鬼经过无数次尝试才在精神海上投影出自己的形象,这个投影虽然还不清晰可已经能看出一个微缩的阿鬼形象,他站在空旷的精神海上仰望着两团神力,默默感受着生与死的交替。
作为真正的灵魂高手,阿鲁在精神力修炼方面给了阿鬼极大的帮助,就像这个精神力投影一样,成功的灵魂高手都会在精神海中形成自己的投影,并不断让他更凝实,然后将自己的灵魂投入到这个投影中继续在精神海里修炼,直到真正产生一个灵魂与精神力完全融合的独立元神。
这可是成神所必需的一步,元神的强度将直接影响到成神后自身的能力水平,在信天翁族历代祭祀传承的知识中,元神只有最优秀的神之眷顾者才能形成,阿鲁在头脑里有这方面的知识却苦于没有肉身,白白积攒了无数年修炼出强大的灵魂而没办法找到与之融合的精神力。
为了帮助阿鬼锻炼精神力,阿鲁将兽族成神之路的经验传承向阿鬼透露了一些,在阿鲁那个年代里兽族已经无法再产生兽神,所以她根本不相信这个大陆人能练出什么花样来,不过这里面很多精神力的锻炼对阿鬼还是很有帮助的。
阿鲁可是见识过阿鬼强大的精神力,如果好好利用,这将是一笔十分庞大的财富!
天边渐渐发白时,阿鬼停止了修炼,每次在精神海上的凝练总要消耗很多的时间,不过每次锻炼的后都让阿鬼感觉到自己在进步,被那两团盘踞在精神海上的光团照射后,精神海上的投影总是有种成长的感觉,就像树林里的植物在阳光下生长一样。
阿鬼和阿鲁交流过才知道原来只有自己的精神海上有这两团东西,按照这个真正的灵魂歌者的理解,那是两团她无法理解的极高层次的存在,具有很轻易就灭杀阿鲁的能力,所以阿鬼也不敢再让阿鲁冒险去尝试接触,谁知道这东西会带来什么后果,阿鬼可不希望这个一直陪伴自己的小女孩消失掉。
太阳终于跃出了海面,霎那间万道金光刺破黑暗将大片的白昼又铺满大地,树林里的动物渐渐清醒过来,一片鸟鸣兽叫中阿鬼缓缓张开眼睛,微笑着感受着树林中蓬勃的自然活力。
一个轻柔的脚步声传进了阿鬼的耳朵里,他斜过身子往树下看了看,一个陌生的身影正从树下经过。
这是一个中年人,沉稳的步伐和轻柔的脚步声都显示出他的武者身份,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踪迹,没有丝毫鬼祟的直接往营地走去,阿鬼缓缓从树上下来,悄无声息的跟在中年武士的身后,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叶族的阿鬼来说,在树林里跟踪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只要他愿意,就是这么跟上一天对方也不会有丝毫的发觉。
中年武士丝毫没有发现,就在自己身后几米处一个人正和自己保持着相同的频率行走着,等他走出树林后,营地边防哨的流民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中年武士虽然觉得奇怪却丝毫没想到自己的身后紧站着阿鬼这个煞星。
“我需要见你们的头领!”中年武士大声的向流民喊道。
防哨的流民见武士身后的阿鬼没有任何指示,马上将他带到了西莱斯特的房子前。
“这人是谁?”守门的还是重盾佣兵,他直接向阿鬼询问道。
“不知道!”中年武士还在疑惑对方的问话,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
中年武士吓得差点没蹦起来,阿鬼甚至能听到他快速转动脖子时颈椎发出的嘎巴声!面对面阿鬼才看清,这个武士鬓角已经有点花白,岁月的沧桑已经在他脸上刻划出不少的痕迹来。
“你是谁?”阿鬼没有管武士已经吓白的脸色,冷冷的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跟在我后面的?”武士也急急的问道,显然他的自信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满脑子就是这一个问题。
“我在树林里就跟上你了,要不我们的哨兵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带你进来?”阿鬼的话就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中年武士的心上,如果对方想杀自己也不知道动手几次了,可自己仍然傻傻的没有知觉。
“我叫扎罗,是个雇佣武士,我想来问问你们头领是否需要我的帮助,”扎罗看着阿鬼冷冷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接着低声说道:“我是个中级武士,不过费用并不高。”
原本还打算和这里的头领涨涨价格多赚点儿,可阿鬼的手段完全打碎了扎罗的信心,有这么强大的下属,人家还真未必需要自己这样的武士。
西莱斯特很快走了出来,而老葛也跑了过来,通过他的解释众人才了解扎罗的情况,在左耳岛有大批的闲散流民,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加入任何势力,只是凭借自身的能力在岛上苦苦挣扎。
出卖武力是最常见的谋生手段,和那些出卖身体的女人一样,这些没有依靠的武士也要出卖自身的技术来换取吃喝,不过一般牛一点儿的团体都有自己的武装,而太差的团体又雇佣不起他们,所以岛上这些雇佣武士的日子也并不好混。
据老葛说,很多雇佣武士最后都沦落成流匪,专门和其他人作对!
扎罗对老葛的话虽然抵触,可这些都是真实的现状,这个中年人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等候着西斯莱特的决定。
西斯莱特看着扎罗还算是老实的面孔,慢慢的问道:“我们刚刚到这里,你为什么来主动找我?”
“我知道你们刚刚打下这个营地,其实我原本就受雇于这里的上一任头领,”扎罗平静的说道:“我是为钱而战斗的武士,现在他的钱变成你的钱了,所以我来找你谈谈。”
“噢?”西斯莱特对左耳岛上的雇佣关系真是好奇,“我前几天进攻这里时怎么没看到你?难道你没抵抗就逃跑了么?”
013 三大阻碍
“我是出卖武技而不是卖命!”扎罗理直气壮的说道:“他出多少钱,我就出多少力气,上一任雇主只用极少的价格雇佣我们去负责去打点儿野物和警戒放哨,所以在你们进攻时我们虽然发现了,却没有参与抵抗。”
老葛在旁边点了点头,这的确是岛上的规矩,除非雇主给出极高的价格,否则遇到危险时这些雇佣武士是不会拼命的。
“看来在这左耳岛上,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啊!”西莱斯特感叹了一声后,又向扎罗问道:“这个岛面积也不小,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天堂去过么?”
扎罗的脸红了一下,声音有点低沉:“我这水平的武士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天堂,不过我从小就在岛上闯荡,可以说天堂以外的大部分地方我都去过。”
西莱斯特点了点头,老葛虽然精明可这辈子就在海边混了,关于岛上的其他情况大部分都是靠着传说和留言,而这个扎罗却好像真的知道不少,反正最近洗劫了麦迪人也得到不少金币,西莱斯特干脆将扎罗也雇佣了下来。
一天半个金币,这个价格西莱斯特还能接受可老葛却十分不乐意,最后这老家伙跟扎罗脸红脖子粗的砍了半天价,又将博罗特和阿鬼都拉拢过来,才折服这个高傲的雇佣武士,四天一个金币,这是老葛给的最高价格!
“我觉得你倒是很有做商人的天赋,”曾经是商人的西莱斯特笑着拍了拍老葛的肩膀,“好好干,以后说不定你会成为我的大管家呢。”
“嘿嘿,能为大人服务是我的荣幸。”老葛忙隐藏住嘴角的笑容装出一副谦卑的样子,他要不是这么精打细算哪能在贫瘠的海边养得起二三十个手下。
“大人,我还有点儿事情要报告,”扎罗已经和西莱斯特确定了雇佣关系后,开始进入状态,“大人,当初这个营地曾经雇佣了十几个武士,现在他们大多还在不远的树林里游荡,我想问问大人是否需要人手,他们要比普通的中级武士更强一些!”
身为雇佣武士首先必须功夫好,没有过硬的技术别说去找人雇佣自己了,在岛上连命都保不住,所以像扎罗这样的雇佣武士比普通流民要多了份骄傲,毕竟他们全是靠自己的拳头来打拼的。
“如果能接受你的价格,就让他们都过来吧。”西莱斯特现在的确需要点儿人手,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大的计划。
“那大人请允许我离开一下,最迟明天早上,我会带着其他人回来的。”扎罗点了点头,连饭都没吃就又钻回树林去了。
“这些雇佣武士的忠心可不高啊,”西莱斯特笑了笑,马上又转口说道:“不过应该比帕帕维杰罗强一些吧……”
“这点大人可以放心,在左耳岛上只听说逃跑的雇佣武士可没听说有反叛的雇佣武士,他们或许不会为你卖命,不过绝不会再雇佣中途反叛雇主的,”老葛在旁边说道:“这些雇佣武士和流匪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他们还有点原则,当然,佣金你必须要给足,否则关键时候他们掉链子也真要命。”
“嗯,你先带着你的人去忙活吧,等这些雇佣武士来了后,我还有事情需要和你们聊聊……”西莱斯特又带着阿鬼回到茅屋里,而老葛觉得这次西莱斯特对他有所夸赞,立即又挺起鸡胸脯去操练他那些只会拎着棒子乱耍的下等流民去了。
天还没黑,扎罗就带着十五个雇佣武士又回到营地,他们都接受西莱斯特的价格,乐意为西莱斯特服务,扎罗也顺利的被任命为他们的头。
博格特严格的考察了一下这些人多水平,统一都是中级武士,不过这也难怪,如果是高级武士的话,这些雇佣武士也不会找不到东家去效力。
尽管老葛眼馋不已,这批武士还是分给了博格特,就老葛那两下子,连低级武士都带领不好更别说是些为钱办事儿的中级武士了。
大家一起吃了一顿饱饭后,老葛和扎罗又被叫到茅屋里,加上已经跟在西莱斯特身边的阿鬼和博格特,整个茅屋里汇集了西莱斯特身边所有能人。
“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也不用怎么拘束,”西莱斯特一指桌边的椅子,示意大家都坐下,然后他向新来的扎罗问道:“你们雇佣武士比较熟悉岛上的情况,你跟我讲讲现在的情况是怎么样的,尤其是我身后这片树林!”
“大人,你现在处于左耳岛的西边,哦,一般新来的流放者大多数都是在西边上岸的,”扎罗笑了笑接着说道:“在大人身后这片林子里,大大小小的组织可有不少,不过多是低于四十人的小团体,根本不能对大人造成威胁,我想大人需要注意到只有三个,恶狼团、斧头营和特拉法狂战士!”
老葛一听这三个名字脸色立即变了,怯懦的问道:“特拉法狂战士们还在林子里转悠么?”
“对,他们应该有十几个人,我看到一个挂着赤纹的狂战士队长,他们至少有一个小队的人!”扎罗肯定的说道,而老葛却像听到有一个小队的恶魔蹲在自己家门口一样大惊失色!
“他们都是什么人?属于什么势力?”西莱斯特不动声色的问道。
“恶狼团和斧头营都是新权势力的外围小队,都是超过七十人的大组织,而且普遍都是中级武士,一但动起手来几乎都是倾巢而出,所以除非你能一次就都消灭他们,要不可不要去招惹这些疯子!”
“那狂战士们是属于哪个势力的?”西莱斯特接着问道。
“狂战士都是古国的老牌打手,他们具体有多少人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一般都是一个在脸上纹着赤纹的狂战士队长带队,拉着一批桀骜不驯的家伙四处抢占地盘……”
“狂战士应该是高级武士了,古国那边为什么不把他们聚在一起,而让他们随便出来?不怕他们投靠别的组织么?”阿鬼好奇的问道,他遇到的狂狮也属于狂战士了,那身手可是不错。
扎罗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哪个组织敢接受狂战士吧,他们脑子有毛病,不但爱激动也十分容易发火,最可怕的是这些家伙一发火就狂化,然后发疯似的胡乱破坏,这样的疯子谁敢要?我估计古国任凭他们出来自己讨生活也是出于这个原因,这些狂战士要是聚在一起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要内斗战死一大部分!”
“都死了才好呢,这些疯子,除了破坏之外什么也不会干!”老葛愤愤地说到:“他们就是些蛀虫,到了一个地方就作威作福的向周围所有人要吃喝,你不给他们就杀你!最可恨的就是这些会狂化的混蛋能一下子将自己提升到高级武士水平,在整个林子里没有几个组织能同时对付十几个高级武士的冲击,更何况这些高级武士还都是些不怕死没有痛觉的疯子!”
“狂战士不是能控制自己的狂化么?”阿鬼疑惑的问道。
“的确有不少狂战士可以控制自己的狂化,所以他们还是古国的头号打手组织,不过那些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就都被外放了出来,那个带着赤纹的队长就是可以控制狂化的狂战士!”扎罗解释道。
“这么说如果咱们想扩张的话,这些狂战士很可能成为绊脚石!”西莱斯特冷冷的说道。
“如果咱们扩展到的话,他们肯定会盯上咱们!”老葛点着头说道:“这些狂战士每天可要消耗不少吃喝,而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们周围的流民们无偿提供的,所以有狂战士存在的地方,方圆几十里的所有势力都是他们的敲诈对象!”
“既然是个绕不开的石头,咱们就先把它放一边,扎罗,你再说说恶狼团和那个斧头营吧。”对于狂战士们,西莱斯特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暂时先放一边。
“恶狼团的人数不足一百可中级武士很多,好像还有十几个高级武士,他们这些人也就比狂战士稍微好点儿,不过被他们盯上的地盘一定想方设法的抢过来,如果说狂战士只是群野蛮人的话,这恶狼团就是群懂得放养的牧人,他们故意圈养一些弱小的组织来为他们生产,待到时机成熟时就去抢一次当作收获了。”
“这跟那群野蛮的狂战士也没什么区别吧?”博格特皱着眉,没想到自己身边居然还存在着这么多危险的对手。
“有一个本质的区别,只要不抵抗的组织,恶狼团一般是不会故意去杀害那些家畜一样的流民的,而狂战士则不行,他们可是经常能干出来屠营的事儿!”扎罗耸了耸肩膀。在左耳岛上人命根本就不值钱,所以杀戮可以说是左耳岛上最常见的罪恶,不过狂战士和流匪一样,都是左耳岛上的害虫,属于那种流民们都想灭掉的毒瘤。
扎罗接着说道:“斧头营跟他们不一样,他们就是个自给自足的小村子,不过里面的男女只要过了十五岁就都是战士,全村里的人都善于用斧头,很是难对付,一般情况下只要不危害到他们村落的生活,他们是不会轻易干涉的,我想也就是因为有这三个组织存在,你们这一片树林才能保持基本的平静。”
014 狼群兵营
“大人,关于岛上的情况有一些我说的还是不够明白,整个左耳岛其实跟大陆一样,各个组织可以自由发展,但也要小心其他人的吞并,这就跟大陆上的各个国家一样,咱们现在就是个芝麻粒大的小营地,还没有人看得上咱们这里,可等到咱们一扩张,马上周围这些家伙都会来凑个热闹,有些是想联合咱们的,有的就是想吞并咱们的!”老葛忙补充到,他龟缩在海滩这么多年了,对于岛上的游戏规则早就心知肚明。
“嗯,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西莱斯特点着头说道:“我猜这外围可能就是个自生自灭的自然圈,肯定有些实力雄厚的组织在这里当着土皇帝,所以咱们如果不想沦为别人的猎物或奴隶,就必须扩展!”
有阿鬼和佣兵们坐镇,西莱斯特已经控制了海湾及周围十里的树林,这一切在老葛眼里已经十分的完美了,可是他也知道,现在西莱斯特的基础还是太薄弱,扎罗说的三个组织随便哪个过来都能灭了这个刚刚发芽的种子,所以真像西莱斯特说的那样,现在只能发展,否则的话,用不了多久,麻烦就会找上门来。
左耳岛上没有善良,如果你不发展,则别人就来吞并,除非是像斧头营那样,全部都是悍不畏死的战士才没人敢来招惹,否则一般的小团体往往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掉。
西莱斯特的团体刚刚度过了第一个波动期,他很好的确立了自己的地位和领导权,而马上要迎接的扩张危机将是对他的更大考验,像老葛这样的投靠者,其实时时都在监视着西莱斯特的发展,一但局势不对,老葛还是会为了保命而逃跑的。
散会后西莱斯特已经在心里将三个有威胁的组织做好了分类,斧头营属于自我发展的部落,是威胁最低的,而恶狼团则是群.奸商,暂时对自己的威胁也不大,可到了发展中期这个团体还是一个隐患,所以西莱斯特将他们排到第二位,而特拉法狂战士则是危险性最高的组织。
在一个可以控制狂化的赤纹狂战士带领下,鬼才知道这些疯子能爆发出多么骇人的破坏力,一头羊领着一群狮子并不可怕,一头狮子领着一群疯子那就太恐怖了。
“阿鬼,恐怕这次还得麻烦你一下,”其他人都出去了,西莱斯特才对阿鬼说道:“我知道我身边就你是高手,现在我需要你进树林去一趟,先摸摸咱们外边那些组织的实力,最好也查看一下扎罗说的那三个组织的实力。”
阿鬼笑了笑说道:“这个不难,我是个山民,钻林子就像回家一样,你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将这周围的势力都摸的清清楚楚!”
微风轻轻拂动着树梢,飘渺的小雨将整个树林滋润的郁郁葱葱,一小队流民像士兵一样排着队慢慢在林间走着,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每天他们都要沿着已经踩出来的小路巡视一遍。
离开海岸几十里,根基结实的大树取代了稀疏的椰林,阿鬼用了三天时间就将身后那些小群体都查看了一下,的确像扎罗说的根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现在已经潜入恶狼团的地盘,正静静的隐藏在枝叶里观察着下面的流民。
饿狼团毕竟是个大群体,就连巡逻的流民都用上了铁质的武器,阿鬼在树上已经呆了一天,这前前后后的过去了六个巡逻队,可见他们对自己领地的控制严密。阿鬼评估了几个小队的实力,这些流民中中级武士站了八成,而扎罗说的高级武士应该都守在营地里没有出来。
这个恶狼团的训练不错,从这些巡逻的流民身上,阿鬼能看到一丝军人的影子,整个小队很少讲话,行进速度均匀仔细,遇到阿鬼特意留下的痕迹时都能及时发现并停下来略微观察一下。
“这应该是某个军官的下属吧,”阿鬼坐在树上合计着,恶狼团的人与那些松散的小群体完全不一样,如果给这些流民传说军服,他们完全是一群合格的步兵!
巡逻小队刚过去不久,阿鬼就从树梢滑了下来悄悄的跟了上去,他现在对恶狼团的营地很感兴趣,一个巡逻小队就这样守纪律的话,那个营地不知道会不会就是个军营。
巡逻小队依然在进行着自己的职责,一点儿也没发现有个潜入者正跟随在他们身后向自己的营地靠近。淅沥的小雨给了阿鬼很好的掩护,有时他跟巡逻小队就相隔十几米远,可对方依然没有发现他。
阿鬼就像个尾巴一样缀着巡逻小队走了好远才停下,空气中出现了木材燃烧的焦糊味儿,营地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借用林木的遮掩,阿鬼谨慎的前进着,这里果然和军营一样,他甚至在外围发现了几个潜伏的暗哨。
这些暗哨对付一般人还行,想在树林里找到叶族的影子那根本就是做梦,阿鬼躲过暗哨后再完全走一点儿,终于看到了恶狼团的老窝。
树林间被开垦出一大块空地,一个有着木杆围墙的寨子出现在阿鬼面前。围墙上有巡逻兵,四角上有高耸的了望楼,这里分明就是个野战军营!
天色还没黑,阿鬼没有冒险跑过几十米的空地去进寨子看看,不过在心里阿鬼已经给恶狼团添了几分,这个群体可不是松散的流民,已经可以当作一个正规部队来对待。
安全的撤出来后阿鬼在树林里快速的穿插起来,有恶狼团在这里,方圆十几里内部可能有太大的团体存在了,现在阿鬼倒是更期待看看斧头营和狂战士们是什么水平。
这岛上基本都是各朝各代遗留下来的血脉,一个闲逛的流民有可能就是某位皇子的嫡系,一个拎着武器的武士就有可能是某位元帅的子孙,这个左耳岛可以说是集中了大陆的精英,他们在各自国家的权利斗争失败后都被扔到这里来白手起家。
经历这么多年的发展和淘汰后那些真正的精英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族,像斧头营就是其中一个,他们的先人是从大陆北方流放过来的,算起来他们应该是黎加的旁亲。
这里倒是没有像饿狼营那样铲平四野,不过巨大的树桩组成了坚实的围墙即使是树林里的黑熊也爬不上去,阿鬼找到这里时已经下午,今天正好是晴天,一群女人带着孩子正说笑着从围墙里走出来,去往营地外的河流边浆洗衣物。
流民们对外人总是很警惕,阿鬼有没有太靠近他们的营地,而是选择了一个可以看清大概的高树爬了上去,一边吃着鱼干一边观察着下面。
七八个妇女在水边浆洗着衣物,孩子们就在河边嬉笑玩耍,远处河岸上已经开辟出几块田地,不时有人在进出着伺候着田里的谷物。
如果这里不是左耳岛,眼前的景色分明是个与世无争的小村庄,那些相互打着招呼的流民跟大陆上许多地方的平民一模一样。
树林里,一道反光惊醒了阿鬼,让他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安定的大陆而是豺狼密布的流放岛!阿鬼赶紧多看了几眼刚才闪光的地方,原来有一批流民在树林里悄悄的潜了过来,如果不是他们的兵器不小心反射了阳光,阿鬼也许也不会注意到他们。
这伙人有三十几个,穿着破烂的兽皮和麻衣,看样子混得跟海边的下等流民一样惨,不过他们都有铁质的武器,行动上也接近中级武士!
阿鬼慢慢调整了一下位置将自己隐蔽好,这群人显然是不怀好意,他们就像树林里的野狗,低伏着身体慢慢借用树木的掩护向河边靠过去。
“他们的目标是那群女人和孩子!”阿鬼看了看流民们前进的方向,正对着那些洗衣服的女人和玩耍的孩子!
因为不太了解岛上的情况,阿鬼静静的坐在树上看着事情的发展,这些流民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居然只是凭借几个手势就分成了两组,一组直接向河边靠近,另一组则瞄准了木营的大门,显然一会儿是要去阻击出来的人。
一声尖锐的口哨划破了树林的宁静,两组流民就像一群冲向猎物的恶狼,呼啦啦的从树林里冲了出来直奔自己的目标!
河边马上响起孩子们的尖叫,几个玩耍的小孩手忙脚乱的跑到妇女身边,而那些洗衣服的妇女却并没有逃跑,只见她们一弯腰从大堆的衣服中抽出一把把粗糙的短柄大斧,毫无畏惧的在孩子面前组成一道人墙,紧盯着冲过来的流民们!
“流匪!”营地口一声怒吼,几个高大的汉子拎着脸盆大的斧子跑了出来,而负责截击的流匪们马上挥动着武器迎了上去,他们必须给同伴创造一点儿时间,七八个拿着斧子的妇女已经不好对付了,如果再加上这几个大汉,他们三十几个还真未必能讨得好处去!
斧头营的人果然凶猛,这几个大汉虽然还是低级武士,可砍起人来一点儿也不手软,流匪们虽然有水平比他们高人数也占优势,可锋利的铁刀和粗重的斧子一碰就吃了大亏,几个汉子居然砍瓜切菜式的直接放倒了几个流匪!
015 流匪之祸
河边也打了起来,那些妇女一点儿也不照男人差,几个妇女排在一起相互掩护,几把斧子上下舞动着硬是弄得十几个流匪不敢上前!
远处菜地的人一边叫喊着一边飞快的往这边赶来,营地里也喧闹起来,可负责拦截的这些流民错过一开始的慌乱渐渐占据了主动,很快一个斧头营的汉子被砍倒在地!
进攻妇女那边的流匪见到无法得手,马上围绕着妇女们形成一个包围圈,你一刀我一棍子的四面攻击起来,妇女们一把斧子挡不住四周,身后的孩子立即就遭了殃,一个使棍子的流匪几下将妇女身后的孩子都打趴下了!
营地里冲出来的身影越来越多,最可怕的是这群汉子见腿脚不及时,隔着老远就将自己的斧子扔了出来,负责截击的流匪们立即又躺下好几个!
按照常理,这次流匪的袭击已经算是完全失败,负责截击的流匪们已经开始往树林里逃窜了,他们只剩下不到十个人,而营地里此时已经跑出几十人,光是一顿飞斧就能将他们全部都砍死!
“停手!停手!你们给老子都停下来!”河边突然传来一声高喊,几个流匪围在一起将已经被打晕了的孩子都抓了起来,一个流匪将刀狠狠的压在孩子的脖子上,冲着妇女们高喊着:“把斧头扔下,快,要不我剁了这个小崽子!”
接着他旁边的几个流匪也学着将孩子举起来,冲着营地冲过来的汉子们喊道:“停下!马上都停下!不准过来!”
流匪们也不知道是哪代登上的左耳岛,大陆通用语讲得有些变形,不过那凶狠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再逼他们这些孩子恐怕是保不住了。
几个妇女见到孩子受伤忍不住手里慢了些,她们身边的流匪马上抓住机会几下子将几个妇女的斧头都打了下来,他们本来就比这些妇女厉害,对付赤手空拳的就更是容易,流匪们几个人对付一个,很快将七八个妇女都捆了起来。
“不许过来!不准过来!”见到女人被控制住了,流匪们马上向靠近的大汉们威胁道:“再走一步老子就下手了!”
“孩他爹,赶紧扔斧头砍死这些混蛋!”一个被流匪捆住的女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突然撞开身边的流匪高喊起来:“快点砍死这些混蛋啊!”
赶过来的大汉们纷纷停下却没有人肯把斧头扔过来,这几十号人一顿斧头肯定会砍死不少流匪,可那些女人和孩子可就死定了,两难局面下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还真犹豫起来。
见到计划得逞了,十几个流匪马上压着女人和孩子一边和斧头营的人对峙一边往树林这边走过来,刚刚逃进树林的几个流匪也跑出去接应,现在有孩子在手上,面对心狠手辣的流匪们,这些斧头营的人干着急却不敢动手。
从营地里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阿鬼粗粗算了一下,大概已经达到了六七十个武士,其中居然还参杂着不少拎着斧头的女人!
斧头营的人虽然高级的不多,可这么多拎着大斧的壮汉壮妞站在一起,那压迫感可不照一个刀剑分明的军阵差多少!
盗匪们一见情况有些控制不住了,一个抓住孩子的盗匪马上手上一抽,锋利的刀子一下子将一个孩子的脖子给割开了!他示威的将小孩的尸体往地上一扔,还在抽搐的手脚以及喷涌的鲜血,引起大汉沉闷的低吼声,可大家更不敢靠前了,女人和孩子都是族群中最宝贵的财富,他们只能咬着牙看着盗匪们离树林越来越近。
“都愣着干嘛!”一个披着虎皮的大汉从人群中挤到前面来冲着流匪们喊起来:“我们斧头营的人不会让你欺负,兄弟们给我砍死这些流匪!”
这个人显然是斧头营里比较有身份的,可他的喊声只激起一部分人的响应,仍有一些人拎着斧头犹豫不决。
“跟我比狠是不是?”又一个流匪张狂的叫了起来,他一把将手里的孩子举到空中,手里的尖刀狠狠的向孩子的肚子上扎去!
“混蛋!”
“不要!”
“住手!……”
人群里一下子响起无数激愤的喊声,可盗匪的就是要杀鸡儆猴,只要镇住这些人一会儿,他们就能进入林子带着猎物撤退了。
虎皮汉子的脸一下子涨成紫红色,可也只能眼看着一个孩子又要死在眼前,人群里已经有女人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这环境里虽然大家已经熟悉了残酷,可谁也不愿意看到一个孩子死在眼前,也只有毫无人性的流匪们才能这么无所顾忌的残杀儿童!
林间啾的一声尖鸣,盗匪的刀还没碰到孩子,整个人就如同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猛的侧摔了出去!
突然的变故让大家都愣住了,直到孩子被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哭出来,大家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只箭杆的扎在盗匪的脑袋上轻轻的颤动着尾羽!
盗匪们愣了一下,马上有一个盗匪伸手去抓地上的孩子,可虎皮大汉嗷的一声怒吼,手里巨大的斧子就犹如一道贴着地面的黑色闪电,唰的一下将那个盗匪伸出来的胳膊连同半个肩膀都给砍了下来!
飞斧也是个技术活,只有高级武士的飞斧才能保证角度和力量,一般武士的飞斧虽然力量有可准度太差,实在太容易误伤。
这下轮到流匪们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个大汉居然真敢扔出飞斧,万幸其他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了,要不被他一勾引,其他人都把斧子扔过来,这些流匪可就没有活命的路了。
那勾魂的弓箭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几个抓着孩子的盗匪几乎同时身子一歪,都被射死在孩子身边!
“是从林子里……”一个盗匪指着树林喊了起来,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根羽箭准确的射进了他的嘴里,直接将他惯出一个跟头去!
站在妇女身边的盗匪马上都集中到了另一侧,这箭射得也太快太准了,不少人甚至都没看清箭是从哪里飞过来的!
斧头营的大汉们马上大步流星的赶了过来,几个小孩一看见自己的族人,抹了把鼻涕眼泪飞快的向族人那边跑去。盗匪们虽然还有机会去抓住小孩,可有了这神秘弓箭手的威胁,几个人硬是眼睁睁看着小孩从身边跑开了也没有人敢动手去抓一把!
斧头营的人呼啦一下将盗匪和人质都围了起来,此时七八个妇女除了受点儿轻伤外谁都没事儿,而盗匪们却只剩下十个左右。
“敢来我们斧头营抢人,我自一会儿将你劈开看看,你的心肝是不是特别大!”虎皮大汉恶狠狠的狞笑起来。
“你别逼我!”一个盗匪一把将刀子架在了女人的脖子上,现在他也拼了,反正都是个死,与其被斧子劈死或被箭射死,自己拼一下也许还能找条活路!
虎皮汉子看了看还在流匪手上的妇女,强忍住怒气说道:“放开人,我让你们走,如果你们敢再伤害我的人,我们就把你剁成稀巴烂!”
斧头营的汉子一项说话算话,几个流匪相互看了看,而虎皮汉子一挥手,旁边的大汉们虽然满脸怒气可依然让出一条路来,几个自觉死定了的流匪一看见通路,马上毫不犹豫的放开手里的妇女,慌张的沿着通道向树林里跑了过去。
虎皮汉子和众人都紧盯着他们的身影,直到盗匪们钻进了树林,大汉们手里的斧子也没扔出去!
都说左耳岛上没信用,阿鬼想不到这些斧头营的人居然真的放了流匪离开,可流匪刚刚进入树林,虎皮汉子却嗷的一声猛地一挥手,几十个彪形大汉高举着斧头紧追着流匪冲进来树林!
对于斧头营的汉子们来说,血债必须血偿!杀了斧头营的人,可没有那么容易离开的!
也没管其他去追杀的人,虎皮汉子冲着树林方向高喊起来:“刚才不知道是哪位兄弟出手,左拉在此谢过了,不知兄弟可否出来,大家交个朋友!”
左拉可是方圆几十里内有名的高手,在斧头营,只有最优秀的高级武士才能来教授大家武技,所以左拉也被称为虎皮教头,在斧头营可是十分受尊敬的武者。
阿鬼可不知道左拉是谁,不过他对这些光膀子拎着大斧的汉子很有兴趣,阿鬼带着鬼笑面具,背着精钢弓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看见树林里走出来的孤傲身影,左拉的眼睛眯了一下,阿鬼这身装束十分类似左耳岛的刺客,据说他们就都是带着面具的,大家称呼这些从来看不见面貌的刺客为幽灵,不过左拉从没听说过幽灵刺客会射箭的,他们可都是近身刺杀的高手。
阿鬼背着弓箭,手里还拎着一根棍子,这样独特的装束很是让左拉疑惑,他只好双手一抱拳,向着阿鬼大声的问道:“这位兄弟可否是幽灵刺客?左某在此十分感谢兄弟刚才出手相助!”
这可是古代武士间相互问候的礼节,阿鬼虽然不懂但也知道对方是好意,于是微微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不是什么幽灵刺客。”
“噢?”左拉及身边人的脸上立即多了些笑容,幽灵可一项是喜怒无常的怪人,据说他们看你顺眼时可能会毫无理由的帮你铲除敌人,可转眼间看你不顺眼又会举刀来取了你的性命!
“我们是斧头营的人,刚才兄弟帮了我们,所以我希望兄弟能进来坐坐,吃点儿的东西来表达一下我们的谢意!”知道阿鬼不是那危险的幽灵刺客,虎皮教头左拉马上主动邀请阿鬼进营。
阿鬼也正好想看看这个斧头营到底是什么根脚,于是顺利的答应下来,跟着斧头营的人一起走进了大门。
016 虎皮教头
不知道是不是传统在作祟,斧头营的人居然都居住在黄泥参杂着稻草砌成的类似山洞的泥屋子里,因为个头关系,每个山洞堆的都很大,阿鬼进去也不觉得憋闷。
屋子中间是个土坑火塘,里面常年烧着微烟的木炭,虎皮教头左拉将阿鬼请进了自己的房间并邀请他做到火塘的南面,这在斧头营里已经属于很尊贵的位置。
“你们几个去弄点儿酒肉来,我跟这位兄弟好好喝点儿……”左拉将跟进来的几个族人都支走后,笑着对阿鬼说道:“我看兄弟很面生,是刚刚来我们这里吧?”
阿鬼点了点头,一抬手将面具又摘了下来,这个左拉好像是个粗人,用不着太提防他。
“哦,想不到你这么年轻,那一手箭法确实帅得很啊,”左拉摸了一下自己的胡子笑道:“不知道小兄弟以前在那里闯荡,有依靠没有?”
所谓依靠就是投奔的组织或者势力,在左耳岛上,一般手段高明的武者都有自己依靠的势力,谁也不是孤家寡人的闯世界,而自己的家人就要靠某些势力来保护。这也是一些势力拉拢高手的手段之一,如果是没有家人的他们甚至会主动挑选族里最漂亮的女人给你,当然,首先你必须让人家觉得值得投资。
“我是跟随我家主人刚刚上岛的。”
“噢,是这样啊,那你们一定还没有任何地盘,我看小兄弟身手不错,不如让你家主人也来我们斧头营吧,在我们这里没人敢来欺负你们!”左拉笑得更开心了,想不到被流匪这么一闹居然白捡来一个高手,如果阿鬼的主人身边多几个这样身手的小子,那斧头营的实力将更进一层!
“你们这营盘的确不错,可刚才那些人是?”阿鬼并没有开心,反而低沉的问道。
“那都是些流匪,一群四处乱窜的老鼠!”左拉吐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他们没有固定的地盘,所以经常去其他部落强女人。想不到今天居然敢欺负到我们斧头营头上来,不过这也怪我大意了,要不是小兄弟今天出手,我就算牺牲那些女人也要砍死这些混蛋!”
阿鬼也知道流匪们抢女人干什么,于是把话题稍微转了一点儿:“我在附近转了好几天了,你们这里的确环境不错……”
“哈哈,那是啊,方圆百里就我们斧头营的地盘最好!”左拉哈哈的笑起来,自豪的说着:“我们在这里经营几代人了,河边的田地每年能收三次谷子,河里还有吃不完的鱼,再加上周围树林里的野兽,住在我们这里永远不会饿肚子……恶狼团的地盘你也去过了?哈哈,他们就是个大军营,生活在里面根本没有什么乐趣,你看我们这营盘啊,大家可都自由自在的活着……”
话还没说完,几个族人已经把酒肉抬了进来,粗糙的泥土坛子里装着自酿的谷酒,两条半熟的野牛后腿被穿在木棍子上直接架在火塘上烤起来。
左拉亲自为阿鬼倒了一碗酒递过去,“来,尝尝我们自酿的谷酒,这可是方圆百里最好喝的酒了。”
阿鬼赶紧尝了一口,虽然有点苦涩,不过清凉爽口,喝下去倒有些谷物清香味道。看着阿鬼点了点头,左拉开心的说道:“这酒就连内圈里人也喜欢,我们每年都要运一批去天堂换东西。”
“天堂?”阿鬼心里一振,想不到斧头营居然和天堂那边还有联系。
“哦,忘记兄弟是刚来的了,天堂就是岛最中间那块地方,建得跟城市一样,只有最有钱的人才能去那里生活。”左拉赶紧解释道。
野牛腿都是已经烤好的,在火塘上稍微一加热,立即就滋滋的往外渗出金黄色的油脂来,左拉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几下子就切下一块嫩肉来递给阿鬼,“小兄弟你尝尝,这肉外面可吃不到,只有左耳岛上才有这样的野牛肉吃。”
阿鬼吃了一口又是点头,这肉可真嫩,如果不是左拉说它是野牛肉,阿鬼甚至以为这是某种鱼类的肉。
“这种野牛也不知道是外边带进来的还是原本岛上生长的,反正这肉味谁吃了都赞不绝口,野牛肉和谷酒就是我们斧头营的特产,拿着它们跟天堂不但可以换来布匹农具,连武器或人手也能换来。”左拉得意的将手里的匕首向阿鬼晃了晃,“你看这匕首,这可是精工打造的,锋利无比啊。”
阿鬼早就注意到他这把匕首,这玩意打造的不错,质量跟大陆上的高级铁匠做出的产品差不多,不过这东西在左耳岛上绝对属于精品,要不身为斧头营教头的左拉也不会总是随身携带着。
“我这还是个小玩意,族长那里有把双手剑可是天堂里真正的高手打造的,上面还有冰系的魔法,那可是我们用五十头野牛和一百坛子谷酒才换来的……”
“带魔法的剑!”阿鬼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叶族法典里曾经记载过,大陆上出现过能发射魔法的武器,不过随着时间的掩埋,这些神奇的武器已经很少能在大陆上见到了,可万万没想到在这小小的流放之地居然还能见到它的踪影。
“哈哈,是的,一把冒着寒气的宝剑!”左拉是个武士,对武器就像对女人一样着迷,这把剑显然他也十分关注,“可惜那是族长的宝贝,她说这是送给她男人的礼物,呵呵”
“她的男人?你们族长是个女的?”阿鬼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些粗壮豪爽的汉子居然被一个女人统治着。
“当然了,我们斧头营历代族长都是女人!”左拉并不避讳这个事情,反而认真的说道:“只有女人才能让部族延续下去,所以我们斧头营的男人都是战士,我们就是这个营地的保护者!”
“你的确是个强大的保护者!”阿鬼笑着和他碰了一下酒碗,各自喝了一口,阿鬼还记得左拉那一记漂亮的飞斧,在那个情景下能扔出角度那么刁钻的飞斧,不但要有过人的胆识、出色的技巧,还要有强大的自信!
左拉哈哈大笑着又夸赞起阿鬼的箭术,接着两人你来我往的继续喝起来,左拉开始不断的劝诱阿鬼来斧头营生活,身为斧头营的教头,他可知道人才的宝贵,如果阿鬼肯耐心传授,说不定几年后他们斧头营也会出现一批远能射箭近能挥斧的高级武士!
俩人说说笑笑的一直喝到天黑,阿鬼虽然没有答应投奔斧头营,可和左拉算是交上朋友了,这些山民的后裔并没有外面谣传那样野蛮不开化,也不像其他流民那样狡猾奸诈,对于他们来说,安定的生活才是人生最大的最求,不过谁要敢俩破坏他们的生活,这些汉子还是会操起斧头来跟对方血.拼到底的。
“教头,族长大人说等你们吃喝好了,去一趟祖屋,族长大人要亲自见见阿鬼兄弟。”一个抬酒进来的小子低声对左拉说道。
“噢,你看,我就说族长也会感谢你的吧,”左拉笑着又开始给阿鬼倒酒,“孩子和女人都是我们最宝贵的财富,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族长要见我,那我可不能再喝了……”阿鬼用手挡住了酒碗,谷酒虽然没有烧酒那么烈,不过喝多了还是会醉的,阿鬼跟左拉两人一下午已经喝了四五坛子了,他也担心一会儿喝醉了去见人家的族长有些失礼。
“没事儿,这酒就是生活的调剂,男人不喝酒哪行啊,”左拉硬是又给阿鬼倒了一碗,他嘴里还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族长可是很开明的,再说,我们斧头营里可不只是男人能喝酒,女人也经常醉醺醺的,哈哈哈,没事儿的,没事儿的……”
糊里糊涂的跟左拉又喝掉一坛子谷酒,阿鬼才被左拉带到了斧头营的祖屋,这里是斧头营祭祀先人的地方,也是族长生活的屋子。
“族长人很随和,不过有时说话总是云山雾绕的,呵呵”左拉身体已经有点摇晃,咧着大嘴一副憨憨的样子。
阿鬼虽然能喝,可这么多谷酒下肚也感觉有点儿飘起来了,他哈哈一笑,一低头走了进去。
走进祖屋阿鬼才觉得,这里倒和钢族的神殿有几分相似,一样厚重的原木当屋梁,一样点着几个豆大的油灯将整个屋子里照得影影绰绰的故弄玄虚。阿鬼紫瞳一转,对面墙上是一面面的牌子,上面好像都是些斧头团先人的名字,墙边靠着好多形态各异的斧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先人留下的武器。
“这些都是我们战死的先人!”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轻语,阿鬼眼神轻轻一转才注意到,屋子的一侧挂着一道黑色的布幔,里面的油灯依稀映射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你进来吧,我不太愿意在那里当着先辈的名牌聊天……”
阿鬼轻轻掀开布幔走了进去,这个布幔将祖屋分成了两部分,这边的墙上没有任何的牌子,只有一些用红色颜料涂抹出的古怪图画,一个粗壮的女人坐在铺满兽皮的地上,看着一塘只剩余烬的火盆。
阿鬼知道这应该就是斧头营的族长了,他仔细看了两眼,这个女人眼角还没有皱纹,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骨骼粗壮宽大,应该会一些拳脚,不过一想到白天那些女人拎着斧头跟流匪们对砍的情景,阿鬼也就释然了,这斧头营果然全民皆兵,连女人也不是善茬!
017 灾难之人
“你是谁?”族长的声音轻柔飘渺,仿佛是另一个人从这具身体里发出的声音。
“我叫阿鬼,跟着我的主人刚刚登上岛……”
“不!你是个充满杀戮的灾难之人,命运之神终于将你送到了这里……”空洞的声音就像一阵自语,弄得阿鬼一阵糊涂,以前被人叫做黑暗的使徒已经弄了不少麻烦,这次更绝,干脆就被叫做灾星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武士而已,好像不是你说的什么灾难之人。”阿鬼看着族长说道,这个女人的确像左拉说的那样,有些神神叨叨的。
“我知道你自己肯定不喜欢这个称呼,如果有人这么说我,我也会不高兴,”古怪的女族长叹了口气,拿着摇摆的油灯走到了身后的墙边,缓慢的将油灯靠近墙壁,然后一边抚摸着墙上的古怪图画,一边慢慢讲起来:“强行将善恶交织的灵魂,带着顽童般的好奇与破坏登上了海岛……截断命运的黑色闪电漫天飞翔,一条条生命之线被无情的斩断……恶魔狂笑着张开羽翼在天空飞舞,死神安详的收割着生命……命运必会将他推进那轮回的光轮!”
阿鬼站起来走到了墙跟前,这女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听着真跟天书似的。
女族长用她传承的知识在慢慢解读着墙壁上的图案,阿鬼也不知道这些鬼画符似的图案到底都是什么意思,听了半天除了一头雾水外,只能无奈的打断了女族长的诵读。
“族长大人,你还是别读了,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你还是直接给我讲讲它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吧。”
女族长的诵读声停了下来,她缓缓将油灯转了过来,借着灯光紧盯着阿鬼的面孔。
阿鬼这双毫无表情的紫瞳根本就不惧怕对视,任何人也别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些情绪来!
两个人半天都没动,最后还是女族长放弃了,她叹着气说道:“命运终究不是凡人能揣摩的……咱们还是去那边坐着聊吧,我有些话要告诉你……”
阿鬼能来斧头营纯是一时起意,谁能想到这个祭祀似的女族长居然好像早就已经开始准备这次会面了,他们在火塘边一坐下,女族长就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我们斧头营是来自大陆北方的一个小国,那名字已经没有必要再提起来了,因为他已经不在了,”女族长无奈的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族的先祖从早期信奉的某位神灵那里得到了一种预知未来的能力,那时我族的每一位族长都是祭祀,一辈子能有一次机会为我族的未来进行占卜预言,这样的占卜虽然可能会改变全族的命运,可代价也相当的可怕,必须以族长的生命来交换预言!也就是说族长想占卜一下未来的话,就必须要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当时的族长都在选好接班人后才开始占卜,而她们往往只能留下一些模糊的话就死掉了。”
可怕的预言能力,可怕的代价,阿鬼对这个可怜小族的历代族长感到敬佩,这些女人为了自己族人的延续而宁可提前奉献出自己的生命!
“我国的灭亡是某位族长预言出来的,我族能在海外这个岛上延续也是一位族长预言的,而后来几位族长在预言我们在岛上的将来如何时,都得到了一些很类似的话语”女族长看了看四周墙上的壁画,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接着我们的国家遭到了侵略并且很快就灭亡了,我们这些亡国之民只好依从命运的安排,被流放到这个岛上,可当那一任族长准备再次用生命来为我族占卜未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预言的能力,随着国家的灭亡,我们预测未来的能力也消失了……”
女族长轻轻指了指周围的墙壁,“这些都是最后几个族长对于我族上岛后的预言,是用我族当时的语言记录下来的,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了,而我们这些后任的族长每一个都要学习它,熟记它并传承它,他们都在描述一个相同的情景:某日,一个善恶模糊的强大会登上海岛,他将掀起一片杀戮!”
“可你为什么说我就是那个人?”阿鬼低声问道。
“登上这个流放岛后,从那位失去预言能力的族长开始,每一代族长一生都在努力查找失去预言能力的原因和破解这些神秘的预言,最后前几代族长都认为如果不是先人们在揣摩某位更强大的存在时受到了惩罚,就是这个预言中的人会指引我族的命运!于是从那时开始,我们每一代族长都在尽力去解释这些模糊的预言并等待着预言中提到的神秘来客……”
“我族在这里安居已经好几代人了,连我都不大相信这个最后的预言会真的出现,什么善恶交织的灵魂,什么截断生命的黑色闪电,这些到底都在说的是什么?我族的人曾经跟天堂里魔法师们交流过,现在的魔法体系里根本就没有黑色的闪电!至于灵魂是如何的也没有人能看得清!”女族长的样子有点癫狂,可她很快又突然平静下来,一双褐色的眼睛静静的看着阿鬼,“你在树林里射出了黑色的箭,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预言我们并没有弄懂!或者是说我们理解错误了,那不是什么黑死闪电,而是截断生命的箭矢!”
女族长从旁边拿来几只箭,这些都是阿鬼射死流匪用的,在埋葬流匪时,人们将它们都收了回来交给了族长,现在女族长将箭交还给阿鬼,说道:“在岛上,任何铁制的东西都很珍贵,这些箭做的不错,如果你没有多少钱的话,我劝你还是尽量节省一点儿。”
阿鬼笑着接过箭来放在旁边,好奇的问道:“我就是射了几箭也不能代表我就是预言中的人啊,这岛上肯定会射箭的人有不少,怎么不是他们?”
“你说这是巧合也好,是命运也罢,你的确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个在我族身边射箭的人,就你那根根毙命的箭法,说是截断生命之箭也没有什么不妥吧?”女族长突然狡猾的一笑,仿佛放下了一个大包袱。
阿鬼在心中哼了一声,这分明就是强行扣到他脑袋上了,阿鬼收起了笑脸冷冷的问道:“既然你认为我就是那个会带来灾难的人,你想怎么做?”
女族长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预言的魅力就在于它只是模糊的指引了方向,而最后的选择依然是我们,这些预言也只是为了保护族人的一点儿小小的提示而已,改变预言的结果是很严重的,所以我们并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你放心,不管是否是预言中那位强大的灾难,我们也不会和你起冲突的,至少你的箭我族里现在就没人能躲得开……”
听她这么说,阿鬼心里才松懈下来,也笑了起来:“左拉那人还不错,如果让我们成为敌人的话,我会为难的,哈哈哈哈……”
阿鬼微笑着离开了斧头营的祖屋,他谢绝了左拉的留宿而是摸黑走进了树林,三大势力中的两个已经被阿鬼见识过了,现在他要去拜访一下最后一群强大的战士,法拉特狂战士!
离开斧头营十几里后,地面逐渐起伏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地壳的变化让这里开始出现一些突兀的山体,而法拉特狂战士们就占据了一座山体,山里那巨大的岩洞正好当作他们的家。
山里不但野兽少连果子树都少了许多,更别说想找块适合种植的平整土地了,这些狂战士只有靠去周围邻居的地盘里打猎和收税来维系生活。
阿鬼到达狂战士的地盘里时,他们刚刚抢了一个部落离开,而阿鬼面前就是这个茅屋破落,遍地伤员的倒霉部落。
“三叔!三叔!你怎么样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抱着一个昏迷的流民喊着,阿鬼正好经过他的身边,低下头简单看了看,这个人一条胳膊被打折了,胸口也挨了几拳,现在昏过去是被胸中气被顶住了。
阿鬼伸手拍了拍孩子的脑袋,示意他放开手将人平放在地上,然后再孩子诧异的眼光中,阿鬼抬起脚来在流民的胸口上轻轻踩了几脚!
“呃~~咳咳咳……可闷死老子了!”这男人一声闷叫,终于将憋在胸口这口气给喘顺了!呼吸正常了,大汉很快的就恢复了精神,阿鬼让那个孩子去找来绳子和木棍,熟练的将流民的断臂包扎起来,然后和那个孩子一起将这个虚弱的男人扶了起来。这个流民简单的谢过了阿鬼,马上就带着孩子在部落里开始救治其他人。
这些生活在狂战士附近的人应该最了解他们的情况了,阿鬼也没着急,慢慢跟着对叔侄在营地里转悠。
“查猜大哥,这样下去不行啊,你看看他们每次来都这样,这可让咱们怎么活啊!”一个流民坐在地上,指着周围的破败形象抱怨着,这个叫查猜伤员正是这个小营地的头头。
“嗨,忍忍吧,就咱们这两下子,如果去别人的地盘里肯定会被当奴隶卖掉!”查猜指挥着小外甥将这个流民扶起来,他只是嘴角有点出血,身上倒也无碍。
018 野蛮战士
“查猜大哥,我早就说咱们挪挪地方吧,你想想马岱、鲁布、乔斯得几位大哥,他们都是被这些狂战士逼得不行了最后死的死、跑的跑,这周围几十个部落,哪年不被他们祸害散了几个?”
“嗨,兄弟你少说几句吧,你想想,这周围哪有地方能收留咱们啊?咱们这点儿人手,要力量没力量,要武器没武器,你想去别的林子抢地盘,那不是去送死吗!”查猜说完看着林子的某个方向,无奈的说道:“这些有点疯癫的狂战士虽然经常欺负咱们,可来过一次后最少能让咱们过上几个月消停日子,所以你还是忍忍吧,走,跟我四处去看看其他人怎么样……”
那个心怀不满的流民左右衡量了一下,最后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查猜去帮助其他人去了。
这个小部落也就二三十人,不过他们中间连个中级武士都没有,倒像一群聚在一起的农民,这个叫查猜的大汉也只是个低级武士,如果去其他部落的话,肯定不会受到重用。
查猜只是将阿鬼当作一个普通的流民,其他人都在忙着从新搭建被狂战士弄坏的茅屋,查猜带着小男孩坐在边上的木桩上跟阿鬼聊了起来。
“狂战士很厉害么?”阿鬼的问题总是很直接。
查猜苦笑着点了点头,摸着小孩的脑袋说道:“他们没来前,这片林子里至少有十几个部落,高级战士足有三十几个,那时虽然大家相互矛盾重重,却活得自由自在,可七八年前这群狂战士突然走了进来,他们先是一个又一个的灭掉其他部族,所有中级武士及高级武士都被他们给打死或者赶跑了,然后这群家伙宣布这片林子是他们狂战士的领地,我们这些分属不同族群的流民一下子都成了他们的附属。”
“没了高级武士,我们这些流民根本哪儿也去不了,他们就像养着家畜一样对待我们,每隔上一段时间,这些狂战士就会集体出来抢吃喝抢女人,如果不是抵抗特别激烈的他们一般不会发疯杀人,”查猜叹了一口气,“我们还真像一群家畜一样活着。”
“我听说他们人并不多,三十几个高级战士还打不过他们?”
查猜撇了阿鬼一眼,摇着头说道:“小伙子你是没见到狂战士发疯啊,他们可以一头撞塌一座茅屋,可以一拳打倒一头野牛!先前和他们硬抗的几个部族都被这些疯子给拆成了碎片!我弟弟也算是个低级武士了,可惜狂战士抢了他老婆,他只是上去理论了几句,就让一个狂战士一拳给打死了,嗨,最后只留下这个孩子……”
查猜爱惜的拍了拍小孩的脑袋,在左耳岛上,没有实力的人永远没有地位,很多时候,谁拳头大谁就有理。
“有这些家伙存在的唯一好处就是,我们这片林子连流匪都不愿意进来,而其他地盘的人也从不来跟我们冲突,狂战士们天生就是战斗狂,没事儿他们都要四处折腾一下呢,如果有人惹上门来,这些家伙恐怕会将对方撕碎才能罢休……”
“这么说,这片林子倒是一个好地方,只要干掉几个狂战士,谁都能统治这里。”阿鬼皱了皱眉,这里倒是个不错的地方,只是不知道西莱斯特会怎么想。
“狂战士的实力可是超过高级武士的!想干掉他们哪儿有那么容易,”查猜好像听到了个笑话,虽然心里不太好受可仍然笑起来:“他们狂化后不但力量增大了几倍,就连普通的武器都未必能伤害到他们,何况那十四个狂战士总是一起行动,我想在整个外围圈里能同时对付一小队狂战士的部落也没有几个吧。”
这片林子里所有人都幻想过干掉这些狂战士,可他们自身没有这能力,有这能力的人也不会跑这里来拼命,所以这些流民只能在狂战士的淫威下小心的活着,默默的接受这狂战士的压迫,即使是像查猜这样亲人被狂战士杀掉的,也很少会去想着复仇。
得到了自己需要的资料,阿鬼离开了查猜的村子,他在这片林子里又观察了几个小部落,他们的情况和查猜那边大同小异,在四周转了两天后阿鬼终于向那座荒芜的石头山潜了过去。
因为现在还不想和狂战士们起冲突,阿鬼选择了一个雨夜悄悄爬上了石头山。
宽敞的岩洞里不时传出女人的哭喊和男人野兽般的大笑,阿鬼就像一道漆黑的影子,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这种狂战士嚣张到连守卫都没有设,十四个人都呆在洞里喝酒玩闹着。
山洞底部是个几十米的巨大空间,狂战士们在地上烧了一个大火堆,一些抢来的兽皮胡乱的铺在地上,他们或是在吃喝闲聊,或是正抱个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女人快活着,一群人就像原始人一样毫无顾忌的生活在一起。
阿鬼静静的站在一个粗大的石笋后面偷偷的看着下面的情况,果然有十四个强壮到极点的壮汉,其中一个脸颊两侧都有一条从额角延伸到下巴的血痕纹身,这就是扎罗说的那个狂战士赤纹小队长。
这个人才是这些狂战士中最厉害的人,阿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赤纹队长正在和手下喝着酒,商量着过几天再抢几个女人回来,这几个已经被大家玩的差不多了,可以趁着没死扔给哪个部落让他们再饲养饲养。
几个人正聊着开心,野兽般灵敏的赤纹突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狂战士虽然外表粗放却比那些瘦弱的流民们更接近自然,阿鬼刚看了几眼就引起的赤纹的警觉。
强壮的赤纹猛的站了起来,土褐色的大眼睛警惕的四处查看到底有什么不对劲,那个盯视的感觉十分迅速,他并不能确定是从什么方向射过来的。
无论是外面进来人了还是自己这些桀骜不驯的手下,赤纹都要小心的对待,外面进来人了他倒不担心,可这些还不懂清醒狂化的家伙们每一个都想取代自己的位置,赤纹可不想糊里糊涂的被自己人掰断脖子。
这些情绪很不稳定的狂战士可是群炸药桶,随便一点儿小摩擦就有可能刺激得他们狂化,而狂化后的狂战士根本就是个杀戮机器,他们可不会区分哪些是敌人哪些是战友。
部族也是因为这些低级狂战士内耗太严重了,才让赤纹队长将自己的手下带出来,赤纹队长知道在左耳岛上至少还有十几个像他这样的小队分散在四周,狂战士一族三百多狂战士中,有八成都是这样无法控制狂化的低级战士。
竞争是狂战士一族的传统,赤纹相信只要自己放松一些,这些年轻的小家伙们就会将自己打败从而当上队长,如果让这些冲动的小家伙来带领小队,指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赤纹的眼睛从一个个狂战士身上掠过,还好没有人显露出激动的神情,可赤纹相信刚才绝对有人狠狠盯了自己一眼,他可是靠着自己的灵敏感觉躲过无数次袭击!
阿鬼此时已经紧靠着石笋躲到了阴暗中,他也没想到那个高大的赤纹队长被他看几眼后居然马上有所感觉,现在并不是车撤出去的好时机,阿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静静的等待事情发展。
赤纹看了几遍手下后把目光又投到那几个抢来的女人身上,正巧有一个女人正满眼怨恨的瞪着站起来的赤纹队长,于是她成了阿鬼的替罪羊。
赤纹几步过来一把抓住女人的头发,直接将她拉到了兽皮上一把扯掉女人用来遮羞的小块皮子,野兽般扑到了女人身上折腾起来。
阿鬼小心的看了几眼,确定这些狂战士的数量和形象后,又悄悄的潜了出去,还没到洞口,山洞里传来女人尖锐的哭叫声,赤纹不喜欢被人仇视,他正在把那个女人往死里折磨。
钻出山洞来,阿鬼就这月光辨别了一下方向,连夜向外围海滩这边走了过去,这三大势力中,斧头营可以结交,恶狼团的关系还待定,而狂战士这群人根本不需要搭理,如果碍事的话只能马上消灭,这些家伙根本就没有办法和平相处,阿鬼觉得这些狂战士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灾难了。
阿鬼这一趟出来走了大概十几天,可等到他回去时,整个营地已经完全不是他离开的样子。
茅屋被烧掉了一间,老葛的手下里有好几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而博格特则带着中级武士和雇佣武士们昼夜在营地四周巡逻。
“营地这是怎么了?”在西莱斯特的房间里,几个头领又汇集在一起开会,阿鬼第一句话就是问问营里的情况。
“是流匪!”博格特生气的说道:“前几天我们遭到了流匪的袭击,伤了几个人还被烧了一个茅屋!不过最后被我们杀了几个人后他们撤退了。”
阿鬼点了点头,这个岛上流匪就像苍蝇一样多,他们要不就是没有地盘的流民,要不就是各种原因四处游荡的武士,反正为了活命和享受他们就像苍蝇一样四处骚扰弱小的营地。
“我担心他们回来报复,所以和博格特加强了巡逻,”扎罗接着说道:“不过这几天他们也没有再回来,估计是离开了,现在你回来了,咱们这边的实力就更强大了。”
019 发展计划
“说说林子里的情况吧,”西莱斯特向阿鬼问道。
阿鬼很快描述了一遍林子里的情况,纪律严明的恶狼团,粗放的斧头营,和害虫一样的狂战士小队,至于其他势力除了离海滩最近的几个小部族外,阿鬼也没有多说什么,那斧头营女族长的那些云山雾绕的预言他更是没说。
“阿鬼,你觉得狂战士那块地,咱们能不能抢下来?”西莱斯特问道。
十几个狂战士怎么看都是一个软柿子,除了这十四个狂战士之外那块林地里连个高级武士都没有,再加上他们常年祸害造成领地内人心浮动,只要思维正常点儿的人都会考虑着把这块地吃下来。
“主人,我不同意跟狂战士开战!”阿鬼还没说话,扎罗却阻止起来,“狂战士可是优秀的高级战士,而他们狂化后甚至都超过了高级战士,就我们这点儿人手,如果跟他们开站的话肯定是全军覆没,要是被他们再追过来,就连这片海滩咱们都未必能保得住!”
“我觉得咱们不用担心那些狂战士,”阿鬼静静的坐在旁边说道:“如果你决定要这个地盘,我一个人可以解决他们!”
阿鬼的话让老葛和扎罗大大的惊讶了一把,就连博格特也诧异的看了阿鬼一眼。
狂战士一直是步兵中的顶级兵种,在大陆的历史上,曾经不只一次的出现过狂战士们以少胜多的战例,甚至有几百人打得上万人狼狈逃窜的实例!在所有人印象里,同数量的武士和狂战士厮杀起来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狂战士胜!
扎罗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听说狂战士已经在大陆上消失了,看来大陆人已经不记得狂战士的厉害,这个阿鬼可能很厉害,可一个人就要去解决一个狂战士小队了,这也太疯狂了!
西莱斯特对阿鬼却是十分信任,到现在为止,阿鬼还没有一件事儿让他失望的,“那我担心就是把他们解决后,咱们是否能占据住那块地盘!如果按照阿鬼说的,那片林子里有几十个小部落的话,那就至少会有几千流民,这倒是一股不能忽视的力量!”
“那里的人十分痛恨狂战士,所以我估计铲平了狂战士后,咱们可以暂时威慑住他们,可这个时间肯定不会太久,流民也有很多亡命徒,他们惧怕狂战士可未必会惧怕咱们!”阿鬼冷冷的说道。
“只要能暂时占领住就好,狂战士可以用暴力统治他们,咱们为什么要去当老好人呢?强硬手段是乱世必须的,咱们既然能铲平狂战士,再铲平几个造反的村落也不成问题吧?”老葛的思维完全是流民的,他的想法可没有那么多道德尺度的限制。
“暴力手段不能长久,要不他们必然会向憎恨狂战士那样憎恨咱们,”西莱斯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到时咱们需要跟其他两个势力联合起来,利用他们的优势来发展自己,这些流民都想过安定的生活,咱们只要给他们安定的生活再加上强硬的手段,我想这些人会老老实实的服从咱们!”
“呵呵,高,实在是高啊!”老葛恬不知耻的竖起来大拇指,一大堆马屁扔了过来,“大人果然高明,一软一硬的双管齐下,这些流民还能跳出大人的手掌心儿!我相信大人只要几年时间,就能将咱们的实力提升到一个新高度而盖过其他两家!”
西莱斯特显然对这样的马屁并不反感,继续说道:“当然这还要好好计划计划,咱们只有二百来人,要去占领一个几千人的地盘,弄不好可真的要翻船啊……你们先下去吧,我好好想想,明天会给你们一个发展计划!”
几个人出来后相视一笑,老葛跑去继续训练他的那些低级流民,扎罗和博格特则去继续操练武士们,只有阿鬼无聊的四处转了转又跑回树林里去了。
第二天四个又聚到西莱斯特的房间里,今天西莱斯特将公布他的计划。
虽然按照西莱斯特的身份,他的计划根本不用跟手下商量,可现在营地根基浅薄,高手只有阿鬼和博格特的小队,他们很可能会成为其他部族眼里的一块肥肉!
“咱们要进行为期一年的修养!”西莱斯特的计划第一步居然不是进攻而是修养,这让几个人听着都是一震,这可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看来西莱斯特是打算弄出一个大风暴来临。
“这段时间里,老葛和扎罗继续完成训练,你们的目标就是将手下提升一个档次!博格特你要挑选出一批精英来特别训练,最好把它们训练成一个合格的佣兵团!阿鬼你暂时没有训练任务,我需要你继续在树林里转,一方面跟恶狼团和斧头营打好关系,另外要寻找和他们合作的途径,咱们以后不能孤立的生存,必须和他们这些势力建立共赢的关系,这样咱们才能稳固住那块地盘!”
这次会议结束后,整个营地又快速的运转起来,流民的最大好处就是在没有实力时绝对的服从,老葛和扎罗在训练是的难度明显的增高了。而博格特则带着他的小队四处挑人,他们按照征兵的标准筛选了一次营地,找出三十几个有潜力的武士和流民集中进行训练。
阿鬼则只在营地里停留一天就又钻进了树林,这次他要做个使者和间谍,开始认真的渗透进树林的各个势力里!
卡斯巴是个高级武士,他和几个兄弟一起组织了一个小部落生活在树林里,而此时,这个高级武士和他的几个兄弟都被吊在树上,一伙二十几个流匪偷袭了他们的营地!
“该死的狗贼,等老子有机会的,一定宰了你们!”卡斯巴气愤的咒骂着,此时自己那个和睦的营地就像被野牛群踏过似的,盗匪们挨个茅屋搜查一边,将有用的东西都扔到了屋外堆积在一起,这都是他们的战利品!
“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一个看守他们的流匪走到卡斯巴的身边,拿出刀子来又在卡斯巴伤痕累累的身上割上一刀,“我们老大说了,你骂一句就给你一刀,看你能骂多久!”
刺骨的疼痛折磨得卡斯巴脸色苍白,可他就是不肯停止咒骂,一会儿功夫身上已经割开好几个大口子,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流着,渐渐在脚下滴成一个小水洼!
“看你也算个汉子,我还是送你一程吧……”着看着怨毒的盯住自己的卡斯巴,流匪终于不耐烦了,扬起刀子照着他的胸口扎了下去!
一泼热血洒了卡斯巴一头,可这次死的居然不是自己,眼前这个流匪身上闪过一道银光,然后他的脑袋突然轱辘下来!
已经有点不清晰的卡斯巴努力睁大眼睛,依稀间,他仿佛看见一道淡淡的黑影闪进了营地,不过再仔细瞧过去时,又什么都没有!如果不是眼前这个还在抽搐的尸体,卡斯巴真不敢相信,已经必死的自己居然又捡回一条命来!
在营地里的流匪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先是外围一些零散的流匪莫名其妙的倒下,接着是空地上东倒西歪的流匪一个接一个的停止了呼吸,卡斯巴狠咬了自己舌头一口努力让自己更清醒些,可被鲜血模糊的视线里,好像有个飘荡的幽灵在无声的收割着流匪们的生命,一会儿功夫,除了在茅屋里休息的几个高手,外面这些流匪已经全都被人给宰了!
杀人并不难,用叶族的潜行进行刺杀就更是容易,阿鬼沿着营地又转了一圈儿,确认在外面休息这十几个流匪都死了才显出身形来。
卡斯巴自认也是见过些世面的高级武士,可从没想过有什么人能像道影子似的突然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阿鬼悄无声息的走到卡斯巴面前,那带着嘲弄微笑的面具上挂着几滴鲜血,好像一个刚食用完血肉的魔鬼,得意的狞笑着。
“他们还有多少人?都在茅屋里么?”
“对!还有不到十个人,就分别住在剩下这几间屋子里!”卡斯巴犹如回光返照似的精神起来,充满希望的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身影。
面具、黑衣,再加上那神出鬼没的杀人手法,这不是传说中那些专门搞暗杀的幽灵刺客么?
阿鬼点了点头,慢慢向第一个茅屋走去,营地里能住人的茅屋还剩五间,这样每个屋里的人绝不会太多。
银亮的游侠战刀就好像死神的獠牙,阿鬼拎着刀站在茅屋门口,轻轻呼吸了几下后,突然掀开草帘冲了进去,几乎没有任何打斗和嘶喊,门口的草帘只是忽闪了几下又被阿鬼掀开了,除了游侠战刀上滴落的一滴鲜血外,阿鬼好像进去后什么也没有干就出来了。
掀草帘、进去、出来,阿鬼就像个精密的机器机械似的重复着这一系列动作,卡斯巴不清楚阿鬼进去后发生了什么,不过每次阿鬼出来时游侠战刀都在滴血,想必屋里的家伙也不会好受了。
这些茅屋里住的可都是些高级武士!卡斯巴清楚的记得当流匪冲进营地时,自己和身边这几个兄弟根本对付不了盗匪中的高级武士,可现在那些穷凶极恶的高级武士就像一群熟睡的母鸡,被一只狡猾的小狐狸,一窝接一窝的都掏干净了。
几个屋子都走了一遍后,阿鬼来到树边将悬挂着的几个人都慢慢放了下来,万幸他们只被盗匪挂了一天左右时间,几个人虽然人人带伤可都坚持下来了。
020 流匪猎手
“屋里的女人都被我打昏了,我想你们知道该如何处理。”阿鬼看着几个还在活动手脚的流民没有大碍,转身准备离开。
“这位兄弟,你刚刚救了我们,何必这么着急就走呢,让我们准备一顿吃喝感谢一下你啊,”卡斯巴身上有几处刀伤不方便行走,他就靠在树坐在树干上向阿鬼说道。
阿鬼顿了一下身体,饶有兴趣的回头看了看这个满身是血的卡斯巴,问道:“这个营地就剩你们几个了,你还有心思要请我吃饭?”
“呵呵,你是不了解情况,当时盗匪冲进来时我们几个带人暂时顶住了盗匪,大部分人带着女人和孩子都逃跑了,盗匪留下我们几个也是想等其他人回来好多抓几个奴隶,”卡斯巴努力撇撇嘴笑了笑,“我们只要发出信号,他们一会儿就能都回来。”
一个受伤最轻的武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竹管来,呜呜的吹了起来,这是召集族人的信号,为了严守这个秘密,几个人这两天可没少吃苦头。
很快一些男男女女慌张的从树林里跑了回来,他们就像一群团聚到母兽身边的幼崽一样,都围在侥幸活下来的几个武士身边问长问短,然后所人都开始收拾起被破坏的营地,而盗匪们的尸体都被搜了一遍,甚至连衣服都被扒得精光,最后被扔进了树林
盗匪四处去抢掠,到死了自己也被人扒个精光,一身皮肉也都喂了树林里的野兽。
流民们早已熟悉破坏,也早就练成一套处事不惊的应付手段,男人们开始收拢东西维修茅屋,女人和孩子们则将开始四处打扫掩埋血迹,被流匪们抢走的东西又被分配给各家,而流匪身上的则都统一堆放到卡斯巴的房间里。
卡斯巴就是这个营地的头头,此时他正包着伤口,虚弱的躺在床上和阿鬼聊着。
“还得感谢你救了我,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们这几个人都活不过今天了。”
“我的营地也被他们袭击过,我这次是为了报复才追杀他们的!”阿鬼坐在树墩上,玩弄着手里的木晶芯。
“嘿嘿,居然敢去惹你,那他们可真是自投死路了,”卡斯巴稍微移动一下身体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用手指了指屋角的东西说道:“这些都是从流匪哪里拿来的,都是你的东西。”
在左耳岛上虽然没有公平可言,可卡斯巴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贪污阿鬼的东西,就实力来说,这个带着面具的小子一个人就能将二十几个流匪杀得干干净净,想铲平他们营地根本就是举手之劳,卡斯巴除非活够了,否则绝不会占阿鬼丝毫便宜。
左耳岛上的规矩就是靠实力来维系的,卡斯巴本身也是个高级武士,不过面对比他更厉害的阿鬼,他就变成了一个守规矩的流民。
阿鬼走过去翻动了几下,有两把匕首还不错,也不知道是盗匪们从哪里抢来的,至于其他那些武器衣物鞋子,就是白给阿鬼他都嫌麻烦。
“其他的都给你了,”阿鬼当着卡斯巴的面将匕首插到了腰上,“事情完了我也该离开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知道我的恩人是谁。”卡斯巴看着阿鬼的背影说道。
“阿鬼……”一个陌生的名字从门口飘了进来。
猎杀流匪无疑是提高知名度的最佳途径,外圈里的流匪比树林中的蚂蚁还多,虽然很多部落和势力对他们恨之又恨,可又无奈这些流匪根本就没有固定营地,像群四处迁移的野狗,走到哪里就祸害哪里,那些有固定地盘的部落只能困守着自己的家园,无奈的看着流匪四处乱窜。
而阿鬼就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只要让他知道哪里有流匪,即使时隔几天后了,他依然可以追踪到流匪的踪迹将他们铲除掉。
很快,西部外圈里不少部落都知道了一个叫鬼的流匪猎手,他并不收取任何好处,只是一味的追杀流匪,有不少被流匪祸害的部落都在他的帮助下获得了救助,当然,那些流匪都变成了一具具尸体被扔进了树林当着肥料了。
流匪中也有强弱之分,一些没实力的流匪被阿鬼的手段吓得都远远的离开了这里去别的地方讨生活,而一些自认有些实力的则摩拳擦掌的准备和阿鬼好好较量一下。
茂密的林间,一伙流匪急匆匆的前进着,他们不同于一般的队伍,行进间居然还有前锋前哨探路。队伍并没有保持静默,流匪间还时常小声交谈一下,像他们这么强大的队伍,一般小势力敢来招惹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一个壮汉厌恶的扇飞围绕着他的蚊蝇,冲着身边一个大汉说道:“大哥,我听说最近林子里出来一个专门找麻烦的武士,叫什么鬼的……”
“切,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傻瓜,他敢来找咱们麻烦,老子就把他剁成肉末喂野狗!”绰号丛林响尾蛇的瑞托斯内克用手梳理着自己的黄头发,放肆的笑起来,他还真是想见见这个流匪猎手,就凭他手下这四十几号人,就是碰上最难缠的恶狼团他们也不怵。
瑞托斯内克本身就是高级武士,这些年一连又招揽了三个高级武士及十几个中级武士,再加上接近三十个小喽罗,已经完全有实力在树林里占下一块地盘来。可惜这家伙掠夺成性,从没想过老老实实的落下脚来生活,所以到现在为止,一头黄发的丛林响尾蛇瑞托斯内克依然带着他的兄弟们当着让人厌恶的流匪。
瑞托斯内克的话引起手下一片笑声,他们跟恶狼团打过,跟斧头营也打过,虽然最后都是灰溜溜的逃跑了,可能跟两个超大势力交锋却仍然活着,这让瑞托斯内克和他的手下都自信膨胀起来。
“大哥,这次消息准确不?毕竟咱们这次要去截恶狼团的货,那群混蛋疯起来可很是麻烦啊……”
“切,怕他个鸟,这片林子谁有咱们熟悉?他们保护的那个商队里有人已经把线路卖出来了,呵呵,大家到时就等着跟我抢东西吧!”瑞特斯内克奸笑起来,“咱们跟恶狼团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到时大家把货截了扭头就跑,他们就是再发疯也追不上!恶狼团?嘿嘿,一群嗷嗷叫的野狗而已。”
一伙人低笑着继续往前走着,前哨不停的传来消息,已经靠近内线提供的位置了。
树林间依稀露出一条踩踏出的商路来,穿行树林虽然不难,可要是有马车则必须认真的选择路线,像恶狼团这样专门负责押运货物的势力一般都会有几条隐秘的道路客运穿过树林,而眼前这条长满青草的小路就是恶狼团的秘密护送路线之一。
瑞托斯内克老练的将队伍停在树林里,那小道上都是嫩草,稍微踩几下就会留下清晰的痕迹,他可不希望恶狼团的人有所警觉,这条隐秘小道,他能不上去就尽量不上去。
前哨很快就选定了一个不错的伏击位置,一个小小的土坡正好紧贴着小路,这里灌木茂密适合藏人,顺坡冲下去后,越过小道后又是密林,到时得手了也有利于逃跑。
瑞托斯内克一伙人干这事儿也是熟练,他们立即自己选定埋伏的位置,开始一边休息一边等着恶狼团押运的商队过来。
恶狼团一直对外提供武力护卫,就跟大陆上的佣兵一样,只是这个岛上的流匪要比大陆上的盗匪更兄更狠!而屁大一个岛上各种关系总是相互纠缠,就像这次押运一个中等势力与天堂交易回来的货物,虽然恶狼团尽职尽责的努力着,可他们服务的势力却自己把路线给流露出去了。
毫无防备的恶狼团只派了一个中队三十几个人护卫着四车货物,一车是外围根本没法生产的布匹,虽然大家都用兽皮茅草来遮体,可对于布衣的喜欢依然十分执着,而另三车则都是一些兵器和日用品,这趟交易最大的价值就是处于中间的五个女孩,这才是交易的重点!
一个势力想继续发展,人口是最重要的资源,为了这次交易,这个部族准备了好几年,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内部居然有人偷偷将消息出卖给盗匪,而且还是最狡猾的丛林响尾蛇!
瑞托斯内克就像蛇一样带着手埋伏着,过了大半天时间,恶狼团的人终于出现在这条隐秘的小道上!
丛林响尾蛇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瑞托斯内克极善于打伏击,这次伏击同样堪称经典!瑞托斯内克的手下分成了三个箭头冲向恶狼团的队伍,表面上看冲向中间四个女孩的流匪人数最多,叫得也最欢,可这些却都是瑞托斯内克手下最弱的流匪!
一个高级武士带人冲向前面两辆车,他是负责吸引恶狼团注意力的靶子,而瑞托斯内克则连同其他三个高级武士直接冲向第三辆车,这车上可是内圈里打造的兵器,这才是瑞托斯内克的目标!
恶狼团的中队中除了中队长是高级武士外,其他三个小队长都是准高级武士,而剩下的统一都是中级武士!如果是混战的话这个中队还真未必会输给流匪,可惜他们还要守护四辆货车和几个女孩,所以中队长守在女孩身边,而三个小队长则分散在车队的前后。
战斗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结果,两个小队长被一个高级武士给缠住,儿中队长则被蚂蚁一般的流匪困在女孩身边,瑞托斯内克几下将仅剩下的那个连高级武士都不是的小队长打跑,就像摘果子一样轻松的带着人卷着一车武器飞快的向树林里跑去。
021 林间箭影
“该死的响尾蛇!你有种别跑!”中队长一眼就认出瑞托斯内克的黄头发,眼看着他抢了一车货气得跳脚大骂起来。
“第三队和受伤的留下,其他人跟我追!”眼看着身边的流匪就像老鼠一样往树林里跑,中队长马上带人咬着流匪身后也追进了树林,丢了着车货物可是要恶狼团来赔的,现在能追回一点儿就给家里又节省了一点儿!
“嘿嘿,大哥,他们真的追来了……”一个手脚细长的盗匪抖动着狭长的马脸笑呵呵的说道,他是瑞托斯内克手下三个高级武士之一,绰号叫马猴子。
“别管他们了,累死他也追不上,”瑞托斯内克左右张望了一下,指着前面向马猴子说道:“你手脚快,你先走,找个地方再给他一家伙,呵呵,让这野狗也知道知道咱们响尾蛇是追不得的!”
“好嘞!”马猴子哈哈一笑,几步蹿出去好远,他在树木间又蹦又跳的还真像只猴子那样几个闪身就消失在林间了。
“兄弟们继续跑,跟不上的就自求多福了!”瑞托斯内克大喊了一声继续向前跑去,他身后两个高级武士护着几个流匪背着几个小木箱,这里面装的就是内圈打造的武器!
马猴子在树林里就像鱼儿钻进了水里,别人觉得奔跑困难的树林对他来说就好像逛后院一样轻松,很快这家伙就看上了一棵树,很适合从上面扑下来伏击一下追兵!
马猴子将自己的短刀往嘴里一咬,几步跑到树边,手脚并用着几下就爬的到了四五米高的横枝上,他将身体一趴,就等着有追兵从树下经过了。
瑞托斯内克也不知道马猴子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不过他对马猴子的身手十分放心,当初他们被斧头营的人一路追杀大家几乎人人带伤,可马猴子硬是将斧头营的人拖在树林里周旋了好久,给大家创造了逃跑的时间,而且最后他还毛发无伤的跑了回来。
“快!快快!”听见身后的喊杀声,瑞托斯内克冲着身边的人喊道,几个背箱子的流匪已经喘起来,旁边的人手赶紧上来替换。
马猴子嘴角挂着笑容,眼看着瑞托斯内克带着人向树下跑来,一顿希乱的脚步声中,马猴子好像听见一声古怪的尖啸,可还没等他抬起头来,一只箭准确的扎进他的长脸上,直接将他从树枝上撞了下来!
马猴子扑通一声摔下来,将树下的人吓了一跳,等看清马猴子脸上的箭杆后,瑞托斯内克立即惊叫了一声:“有埋伏!”
身边的流匪丝毫没有犹豫的向各个方向扑倒过去,大家手脚并用的各自寻找掩护,虽然不知道这箭是从什么方向射过来的,可每个流匪都老练的将身体紧贴地面小心的四处搜寻着。
弓箭在树林里十分不好用,太多的枝叶不但影响弓箭的准度还让弓箭手很难发现目标,可树林里这个弓箭手好像根本就不受影响,树林里几声弦响,几个刚刚抬起头的流匪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插了一根箭杆!
“这是谁埋伏咱们?”一个高级武士低声向瑞托斯内克问道,他俩反应快直接趴在地上,顺手将装武器箱子拉到了身边当掩护。
“不知道,我还没看清这箭是从哪儿射过来的!”瑞托斯内克一边说着一边冲旁边树根处趴着的流匪打了个手势。
流匪看见老大的手势愣了一下,接着一咬牙猛的从树边爬了起来,瑞托斯内克让他跑,他就必须跑,否则不管今天的结果是怎么样的,瑞托斯内克都会砍死他!
流匪的腿刚刚跨出去两步,一只箭就像已经等着他似的噗的一声扎进了他的胸肋,盗匪又打着圈儿的摔倒在树边!
“那边!”瑞托斯内克紧盯着一丛半人高的山杜鹃花,他看见刚才那只箭是从这花丛里飞出来的!
山杜鹃花摇曳着星星点点粉红色的小花,可在流匪眼里这就好像死神在晃动着的死亡之花,谁知道哪下晃动后里面会不会射出一只箭来!
“各自找掩护,咱们包抄上去!”身后的喊杀声虽然很远,可瑞托斯内克心里仍然很着急,谁都知道恶狼团属于死缠烂打型,一但被他们纠缠上不杀光他们是很难脱身的。
几个流匪无声的移动着身体,借着树木的遮掩小心的向山杜鹃花方向围拢过去,不管这后面是谁,他们现在都要把他拖出来砍死!
“杀!”一个流匪猛喊了一声举刀扑了出去,其他几个流匪马上从各自的方向也冲了出来,弓箭手再牛也不可能同时似射杀这么多人!
弓弦声在大家预期中响起来,不过这次却是一名扑向山杜鹃花的流匪横着摔倒在地!
“在那边!”瑞托斯内克指着另一个方向喊起来,接着他马上趴下了,一只箭砰的一声扎在木箱子上,要不是里面的武器阻挡,这一箭很有可能射穿木箱射中他!
“没人!”冲到花丛后面的流匪喊了一声,几个人马上转向另一边冲了过去,可此时阿鬼早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后面的喊杀声已经消失了,瑞托斯内克却还趴在箱子后面不敢站起来,此时那个弓箭手就像一个树林里的游魂,一会儿东一会儿西的不停放冷箭,偏偏这箭还出奇的准!
几个冲过去围杀阿鬼的流匪已经都倒在了地上,跟着瑞托斯内克跑过来的就十几个人,可现在已经有一大半都被阿鬼给射杀在林间!
“老大,咱们跑吧,再呆一会儿恶狼团的人就到了!”身边的流匪低声跟瑞托斯内克说道。
你以为老子愿意趴在这里啊?瑞托斯内克在心里骂道,现在连是谁在射咱们都不知道,谁敢爬起来?
都说树林是弓箭手的天敌,可瑞托斯内克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就在他眼前,一个神秘的弓箭手居然在茂密的树林里一个个的射杀着他的手下!瑞托斯内克实在猜不到对方在这树林里是怎么瞄准的,自己这边十几个武士硬是没有找到对方的踪迹!
嗖~嘣!一个靠着树干的流匪被箭直接穿透脖子钉在了树干上!到死他也没明白,刚刚阿鬼的箭还是从树前射过来的,这怎么眨几下眼睛他就跑到身后去了?
“妈的!兄弟们拼了吧!”瑞托斯内克大声喊道,“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跑!咱们各按天命吧!”
“一!二!三!”随着瑞托斯内克的三刚刚出口,十几个人流匪中只有三个人跑了出去,弓弦嘣嘣嘣的响了三声,三个流匪连五步都没跑出去就又扑在了地上,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机会再起来了!
“他妈的,一群胆小鬼!”瑞托斯内克趴在箱子后面咒骂道,想不到其他人和他都打着一样的主意,到三了居然都不跑!
瑞托斯内克还没想出好办法脱身,恶狼团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地面上的货物和形象各异的死人让中队长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有想到前面这毫无声息的树林里居然有这么多人,而且地上箱子后面趴的正是黄头发的丛林响尾蛇瑞托斯内克!
“该死的,大家赶紧跟我上,只要和他们纠缠在一起,那个神箭手就不会放箭了!”瑞托斯内克一边喊着一边横着刀站了起来,此刻横竖也是死,他打算博一下!
弓弦声果然没有响起来,剩下的几个盗匪马上从各自地方走了出来,虽然他们面对的恶狼团足有二十号,可人数差了一半的流匪团却也不怕他们!
每个盗匪都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大家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此时再不拼命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恶狼团的人唰的一声都扯出来兵器,盗匪们也不示弱,一个个寒光闪闪的武器都被他们紧紧的握住,今天可是生死战,以后能不能继续享福就看今天这一场了!
可惜阿鬼并没有打算给他们公平的机会,两伙人还没来得及交手,流匪身后突然响起一片嘣嘣声,无数箭矢就像下雨一样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树林间犹如一阵疾风吹过,几个树丛哗哗的晃动了几下。
恶狼团的中队长也算是见过世面,可仍然被这场景吓了一跳,可场面马上平静下来,流匪已经都倒在了地上,黄头发的推托斯内克后脑上扎着一根箭,早已毙命多时了!
深吸了一口气,中队长突然大声说道:“是哪位朋友出手相助?请出来大家认识一下!”
这样的场面话一般中队长是很少说的,对方出来了,那意味着脚下这批武器就要送给对方当酬劳,左耳岛上可是没有平白无故的帮助。
树影晃动,一个瘦弱的身影从枝叶间走了出来。
中队长心里叹了口气,看来这趟买卖是赔了,不过他嘴上可是说得仗义:“哦,兄弟怎么称呼?这次多亏你出手我们才追上这批货,按照规矩,你可以挑些你喜欢的拿去,我们恶狼团负责补偿。”
“我叫鬼,你们有弓么?”阿鬼手里拎着一把反曲弓,刚才一顿连射后,这把回头湾临时买的木藤弓已经废了。
“弓?”中队长愣了一下,这种武器在外圈林区很少有人用的,而他们这批货里都是些刀剑,根本没有弓箭。
“鬼兄弟,我们这批货都是刀剑,没有弓,不过如果你能跟我去一趟营地,那里应该有你能用的弓……”中队长笑了起来,能把这个神箭手约到恶狼团里,也算是小有收获。
022 恶狼团长
阿鬼斜着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木箱,这批武器如果拿去给西莱斯特应该可以武装一下那些低等流民,不过阿鬼对于去恶狼团的营地更感兴趣,于是他点了点头,跟着恶狼团的人一起收拾一下战场后,混在恶狼团的队伍里继续押运着货物。
通过相互介绍,阿鬼得知这个中队长叫高登,在恶狼团中十几个中队长里排第七,他的手下有时会叫他高七。
阿鬼当佣兵时也干过几次押运,可像恶狼团这样的队伍他头一次看到,没有前哨也没有收尾,所有人泥巴一样紧紧围绕着几辆货车前进,如果有一个自己这样的神箭手袭击他们的话,真不知道这个中队长会如何应对?
万幸能在树林里像阿鬼一样射箭的人实在太少了,恶狼团一直将货物送到地方也没有再遭到像样的攻击,结算了货款后,中队押解着自己的酬劳开始返回营地。
阿鬼才知道原来林区各个势力间并不怎么流通金币,反而稻米和酒成了最佳的交换中介,中队帮着押运后得到二十坛子果酒,稻米只有内圈才能种植,所以在价值上比这自酿的果酒更高。
恶狼团的武士们喜滋滋的抬着二十坛果酒,仿佛抱着二十箱子金币,阿鬼也好酒,可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不要金币而要些酒水来当酬劳。恶狼团的人纪律性十分强,这二十坛子果酒一直完好无损的被送进了营地,阿鬼也借机一起走进了严密的恶狼团营地。
在中队长的介绍下,阿鬼没有被几个面色严厉的守卫刁难,顺利的走进了树干围绕寨子,这里面果然如阿鬼预想的那样就像一片军营,一排排房子就像分割好的一个个鸽子窝,战士们住在最好的房子里,而家属都住在靠近木寨边的偏斜房子里。
中队长先走进中心的房子向上级汇报了这次押运后,跑出来找到了阿鬼,原来团长对这个流匪猎手很感兴趣。
“我们团长叫克诺兰,人虽然严厉些可心肠不坏,”高七小声的跟阿鬼说到:“如果你肯留在我们这里,团长一定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待遇,说不定能给你一个中队长干干!”
一走进团长的房间,阿鬼就看到一个背对着他的壮实身影,一开始阿鬼还以为这个阿里木团长会是个高大的壮汉,没想到居然是个比青坎子教官高不了多少的矮个子。
“你就是那个流匪猎手?”克诺兰微微皱了皱眉,这个武士年龄实在是太年轻了。
克诺兰和阿鬼都对对方感到些意外,不过两人相互笑了一下很快就切入了正题。
“我听高七说你身手很不错,居然在树林里用弓箭将黄毛响尾蛇给干掉了,”克诺兰点着头称赞的:“能在树林里将弓箭用的这么好,可真是难得。”
“一点小技巧而已,这次我来还得求把新弓,我那张已经不能用了。”阿鬼笑着说道。
“这没问题,我的库房里有些弓箭,你可以自己去挑。”克诺兰话风一转,向阿鬼问道:“小兄弟是什么部落的武士啊?你为什么要猎杀那些流匪?”
“我跟我家主人刚上岛不久,前些日子我们的营地被流匪袭击了,作为护卫,我有责任追杀流匪来挽回我家主人的荣誉。”也不知道恶狼团是什么年代被流放过来的,阿鬼干脆搬出大陆骑士古老的荣誉精神,想必这些古老的传统在左耳岛上还是有些认同的。
“噢?你们是新上岛的?”克诺兰笑起来:“我说咱们岛西面一直没听说有弓箭用得好的武士,原来你是从大陆那边过来的。我猜你也在树林里转上一段日子里,我们恶狼团的实力你应该已经听说,怎么样?你家主人有没有意思加入我们啊?”
“你的势力的确不小,可惜只能困守在这一小片林子里,”克诺兰收起了笑容,可阿鬼丝毫没有在意:“我在林子里转了几天,大概也了解些情况,这个岛的广博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不过我知道,你恶狼团的势力范围,就是在外圈林区里也并不怎么大……”
克诺兰的脸色阴了下来,无论谁听到别人这么说,心情都不会太愉快。
“我想你也不是甘于寂寞的人,”阿鬼还没等克诺兰说话,又接着说起来:“这片林子里还有斧头营和狂战士让你感到紧张,我想就是因为有他们的存在,所以恶狼团一直也不敢扩张吧?”
克诺兰盯着阿鬼使劲儿的看了几眼,然后那笑容才突然爬上了眉梢:“你说的倒也是现实,你看我恶狼团有人口三百多,可真正能参战的武士却不足百人,就这点儿人手想守家就无法出击,想出击就无法守家,弄得我的确有些郁闷。”
克诺兰又看了看阿鬼,笑着问道:“我听你的意思,你家主人好像也不是太安分的人啊?难道他有什么想法?”
“合作!我家主人想和恶狼团合作,将这片林子牢牢的控制住!”阿鬼的话虽然没有分量,可里面的自信却让克诺兰心里稍微紧了一下。
“合作?呵呵,你家主人刚刚上岛,现在也就占了巴掌大的一块地方,你们怎么和我合作?”克诺兰哈哈的笑起来,“斧头营能战斗的武士人数比我只多不少,而特拉法狂战士那里是十几个好战的疯子,这两个邻居可不好惹啊。”
“这个由我们去处理,现在我只是代表我家主人向恶狼团提出合作的期望,等我家主人有了自己的地盘,我们希望恶狼团能和我们守望相助,一起管理这片林子!”
“我不知道你们原来在大陆是什么身份,可是你和你家主人是我看到的最狂妄的贵族了,”克诺兰摇着头笑道:“能在这个岛上生存的可都不是普通人,如果你们能证明自己有这个实力,我可以和你们合作。”
“那好,我会将克诺兰团长的好意带给我家主人,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详谈合作事宜的。”阿鬼站起身来向克诺兰行了个军礼,虽然两人都属于不同的国家,可军人间相互尊重的礼节还是能懂的。
高七等在门外,见到阿鬼出来了,他马上带着阿鬼去武器库挑弓,而克诺兰却回过头来看着墙上挂着的这幅简易地图,上面标注着恶狼团、斧头营和特拉法狂战士三个势力的控制区域。
“想在这里插一脚么?呵呵,这可没那么容易啊。”克诺兰感叹了一声,又开始研究起高七的押运路线来,这么秘密的通道怎么会被流匪伏击呢?
恶狼团的武士们算得上骁勇善战,这武器库里收藏了不少历年收藏的武器以及克诺兰时不时和天堂那边换来的高级武器。
一打开大门,一股熟悉的封油味道让阿鬼想起铁锤家的武器库,一把把刀剑整齐的放在木架子上,盾牌、长矛、战刀、大剑……阿鬼甚至在角落里还看到几幅破旧的骑士甲!
弓都被挂在了墙上,虽然没有人使用,可武士们精心的给它们刷上封油,一直都保持在良好的状态。
木弓、藤弓、树根弓、角弓,由于恶狼团的人很少使用弓箭,除了这批弓外,他们一直也没有在弄新的。
“这些可都是精品,你看保养的多好……”高七并不懂弓,只能看看外形随口说道,如果阿鬼在这里挑不到满意的,他也觉得脸上无光。
阿鬼一把将墙上的唯一的角弓摘了下来,那些木弓早已经不适合他用了,现在除了钢弓,还真没有什么弓身能受得了他拿着暴雨似的连射!
找了一块皮子几下擦去弓身上的封油,阿鬼将弓身顶着墙角慢慢将弓弦挂上,这张弓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从弓身到弓弦都是一种阿鬼不知道的材料。
阿鬼试着拉了几下,弓身强度不错,应该能达到四十到五十石之间,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很强的弓了。
“这张弓不错,”阿鬼点了点头,然后向旁边的高七问道:“这弓是什么东西做的?摸上去感觉有点奇怪。”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等等,我把管库房的人叫来,他应该知道……”高七冲外面喊了几声,一个骨架奇大的老头倨傲的走了进来。
“老扎伊,我这个朋友想知道这把弓是什么东西做的。”高七向老头点了点头,恭敬的问道。
“这弓可是个好东西!”老扎伊一把将弓拿了过去,见弓弦已经上好了,于是装模作样的拉了几下,虽然只开了三分之一,可对于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来说,这身子骨可真够硬朗的。
“这弓身是用穹的肋骨做的,这弓弦是用穹尾巴上的细筋做的。”老头的样子好像一个江湖骗子,一边拍着弓一边满脸得意。
“穷?老扎伊,你说的是啥穷啊?”高七摸了摸脑袋,这老扎伊年轻时可是恶狼团少有的勇士,现在岁数大了不适宜再去拼杀,于是自己跑来帮助看守武器库,不过老扎伊说的这个什么穹的,高七可从没听说过。
“是穹龙,一种不会飞却蹦的很高的龙,据说它蹦起来能跳过十几米的大树,它还有个钢鞭似的尾巴,一下子抽过去能把一匹战马给打成两截!”
“龙?呵呵,那玩意早就没有了,”高七笑了起来,“千年前黑斯廷统一大陆时龙族就消失了,你说这弓是用穹龙身上的骨骼什么做的,难到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
“切,孤陋寡闻……”老扎伊将弓一把扔给了阿鬼,“你知道这弓是用珍稀材料做的就成了,好好用它,这可是个好东西!”
阿鬼点了点头,高七却不以为然的笑着,反正恶狼团里也没有人精修弓箭,这把弓就是真的用穹龙身上的零件做出来的,也只能这么挂着当个摆设,现在将它送给阿鬼,再加上老扎伊这一顿胡吹,有什么亏欠这下都还清了。
023 精锐出击
斧头营外,女人还是带着孩子在河边浣洗,远处的田地里人们依然在劳作,当阿鬼出现在林边时只换来几道好奇的目光,却并没有人向恶狼团那样过来盘问,阿鬼拎着木晶芯缓慢的走向营地,河边的女人看了几眼后又转身去继续淘洗衣物,小孩们抽了抽鼻涕又继续大闹起来,仿佛都在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如果不是女人后腰和身边放置的长短斧头破坏了和谐的画面,阿鬼还真有几分回到大陆的感觉。
他一直走到营门口才被几个守卫拦住,阿鬼直接报了虎皮教头左拉的名字,很快他就被放了进去。
“哈哈,阿鬼兄弟你又来了!是不是又馋我这里的谷子酒了?哈哈哈哈”左拉大笑着跑出来迎接阿鬼,见面就跟遇到了亲兄弟似的热情的拍着肩膀。
“呵呵,喝酒的事儿不着急,我是来找你们族长的。”
“哦,是你主人回话了吧,呵呵,你也看过我这边的情况,还是赶紧劝你主人都搬过来吧,大家在一起也好相互照应……”左拉不遗余力的拉拢着阿鬼,阿鬼也只能微笑着跟他一起往祖屋走去。
“你进去和族长慢慢聊,出来时来找我,咱们再好好喝一次啊……”左拉将阿鬼送到祖屋就转身离开了。
阳光将阿鬼的影子投在地上,祖屋里女族长端坐在屋子中间双眼迷离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细布长裙再加上肩上那条奢华的长毛兽皮,将女族长整个人衬托得慵懒华贵。
“尊贵的女族长,我又来了。”阿鬼站在门口说到。
“进来吧……”女族长并没有动弹,依然坐在那里迷离着。阿鬼只好在她身边找了一个兽皮垫子,直接坐了下去。
“我听说树林里出现一个善于射箭的流匪猎手,应该就是你吧?”女族长的声音空洞得厉害,总让人无法与眼前这个身体结合在一起。
阿鬼点了点头,“是的,让族长见笑了。”
“我叫奥尔朵拉雅,意思是幽谷中的白色小花,你可以叫我朵拉雅。”女族长幽幽的说道:“你为什么想起来去猎杀流匪了?这么做好像也没什么好处。”
“上次我来的时候,我的主人及营地正好受到了流匪的袭击,万幸没有造成什么损失,不过这让我的主人很恼火,呵呵,于是我就跑出来杀杀流匪,给主人消消气儿……”
“呵呵,流匪在林子里多的是,你是杀不干净的……”朵拉雅看了看左右的先人排位,轻轻的说道:“这林子里的人随时都能变成流匪,只要食物减少了,林子里的流匪肯定会增加……”
“我也知道杀不干净,所以我家大人考虑和你们联合起来一起占住这片林子,到时两家一起守护地盘,你们也多了一个强力的帮手!”
朵拉雅突然笑起来,一刹间仿佛那个飘荡的灵魂又回到这个女人身上,她的眼睛闪闪的直瞪着阿鬼问道:“你到底跟了个什么人?是个疯子么?这片林子里有恶狼团,有特拉法狂战士,就算我们斧头营不来难为你们,难道你们那点儿人手还敢去打其他两家的主意么?”
“狗食盆子里抢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朵拉雅做了个恶毒的比喻。
“打个赌怎么样?”阿鬼的嘴角挂着一丝戏虐,蛇一样盯着朵拉雅问道:“我们能在一个月之内从他们手里抢下一块地盘来!如果我们失败了自然什么也不用说了,这两家哪个也不会饶了我们,可是如果我们真的抢下来,我需要你们承诺帮组我家主人控制住这块地盘!”
“我不会提供武士的!”朵拉雅坚决的说道:“虽然我也对他们两家没什么好感,可一但我们斧头营的武士参杂进去,这个事件就闹大了,现在我们三家相互牵制正好能维系这片林子的平衡,可如果我们的武士帮你去跟他们抢地盘,则马上就会变成咱们两家和他们两家的针锋相对,那样对斧头营实在是太过危险!”
“我们现在不需要你们提供武士,但地盘抢下来了,你们需要负责派人来教化那些流民如何种谷物和养牲口!”
“呵呵,你可真够狡猾的啊,这是我们斧头营压箱底的本钱,你学去了,我们斧头营以后吃什么?”朵拉雅一脸嘲笑的看着阿鬼。
“你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我会带着谷物来跟你交换谷子酒的,至于牲口这事儿么,我们那边也有很多武士,想必驯养一批野牛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我和你联合也是为了节省点儿时间。”阿鬼换了个姿势坐好,认真的说道:“慢慢的我们这边可以专门为你提供酿酒的原料,而你们也可以专心酿酒,而野牛数量的提高对于斧头营的地位也有很大的帮助吧,我可是听说野牛肉是内圈天堂唯一大批量需要的肉食。”
“你的嘴和你的箭一样厉害,”朵拉雅低下头沉思起来,如果真的按阿鬼的说法,斧头营的谷子酒产量会大大提高,这样不但可以在内圈天堂打开更大的局面,就是在外圈树林里也能和很多势力扯上关系!驯养野牛还真不算是什么秘密,只要抓几头母牛让它们直接将小牛生在围棚里,用不了几代这野牛就会完全驯化的,这倒也不是斧头营的什么秘术。
朵拉雅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大腿,“好,我跟你赌了,如果你能在恶狼团和狂战士之间抢得一块地方,我就和你结成联盟!”
“这件事你绝不会后悔的……”阿鬼笑了笑站了起来,拎着木晶芯出门去找左拉喝酒去了。
几天后阿鬼带着两大势力的友好表示回到了营地,老葛手里的低级流民已经有些纪律性,而博格特则已经带着他挑选出的五十个优秀武士,在十个职业佣兵的带领下开始了对抗训练,博格特又将火狮子佣兵团那套拿来,大家个人与个人,小队与小队,不停的进行着比试,而原本属于扎罗的雇佣武士基本都被他给收拢过去了。
扎罗则带着剩下几十个中级流民负责营地的守卫工作,除了上一次被流匪袭击过后,阿鬼出去这一趟可着实将树林里的盗匪打击够呛,现在林子里的匪灾可是减轻了不少。
听了阿鬼的描述后,西莱斯特马上做出决定,博格特和老葛加紧训练手下,尽快形成战斗力,一个月后大家出动去偷袭特拉法狂战士!
无聊的日子总是过得很慢,阿鬼像个游魂似的不停在树林里穿梭,像个熟练的猎手紧追着流匪的痕迹进行追杀,等时间又过了一个月后,整片林子都知道了流匪猎手这个称号,不少弱小的部族甚至开始打听阿鬼到底是属于什么势力的,准备跑去投靠。
太阳揭开海面的黑暗,将阳光洒上海岛时,西莱斯特按照计划开始集结自己的队伍,博格特手下的六十个武士已经整齐的站在沙滩上,老葛也带着五十个最优秀的下等流民站在了他们后面,接近两个月的训练,再加上火狮子佣兵的指点,这些下等流民已经具有了基本的纪律性,一个个挺着刚刚强壮点儿的身体一动不动的等着西莱斯特的检阅。
西莱斯特穿着素色细丝武士装,腰里挂着老国王送给他的宝剑,肩上搭着阿鬼送给他的四十石强弓和几十跟箭羽。阿鬼就像一个影子一样跟在西莱斯特身边,手里还是拿着那根外表普通的木棍子。
慢慢扫视了一遍自己的队伍,西莱斯特心中涌起一股激动,当初自己实在是太疏忽于对权力的争夺了,如果自己早点掌握住杰德特的军队,布里奇特就是再折腾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军队才是王位的唯一保障啊……”西莱斯特在内心里感叹了一声也不知道从那部著作里看到的名句。
也无怪阿芬纳琉斯那小子拼命的想拢住军权,西莱斯特稍微感觉到这种将帅的荣耀感,眼前这百多个武士就已经让自己感到了大权在握,如果是上千人或者上万人呢,拥有一个完全听从自己指挥的军团会是什么感觉?
西莱斯特按捺住自己的激动,一只手伸到空中后猛地一挥直指树林方向,“出发!”命令简单而又清晰,博格特接到命令后也跟着一挥手,带着他刚训练好的六十个武士悄悄的走进来树林。
“我去前面照看一下,大人你跟着老葛一起走,尽量保持跟随在不远处。”阿鬼低声跟西莱斯特说道。
“嗯,你也小心点儿,这是咱们仅有的力量,如果失败了,咱们可能以后就只能守着这个破海滩过日子了……”西莱斯特笑了笑,看着阿鬼点了点头。
阿鬼就像一只奔跑的丛林豹,飞快的掠过灌木和树梢,很快就赶到了队伍的前面。
“跟着我走,保持警戒!”阿鬼冲着博格特说了一声,博格特马上会意的一招手,三个火狮子的侦察兵马上跟着阿鬼跑了过去。
树林里是已经划分好的众多地盘,西莱斯特这次突袭就好象是带着一批武士从别人家的客厅穿过,一些没有能力抵抗的小部族只能畏惧的躲在自己营地里祈求这伙彪悍的人马赶紧过去,而那些自认有点实力的势力则对这种行动很是抵触,甚至出现拦截的情况。
阿鬼前段日子在树林里闯出的名堂现在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只直接钉在大家面前的羽箭直接让这些部落闪开了道路,于公说,流匪猎手铲除林子里的流匪,帮助大家,于私说,他们也自认部落里没有这么厉害的武士可以跟阿鬼叫板的。
024 叶族陷阱
对于这些小势力阿鬼并不在意,如果真的有找麻烦的,他会毫不犹豫的带着博格特的人将其铲除,本来就是来抢地盘的,对待这些流民根本也不用给什么好脸色。
不过向斧头团和恶狼团这样的大势力,阿鬼还是小心的带着队伍绕开了他们的领地,这次行动的目标是特拉法狂战士,阿鬼可不想将力量消耗在路上。
大势力附近一般不会出现有实力的小势力,阿鬼带着大队人马很快到达了狂战士领地的外围,这里是阿鬼早就给大家计划好的地方,在这里就是扎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几天,我进去将那些狂战士都解决掉!”阿鬼在一边跟西莱斯特说道。
“还是我带人跟你进去吧,有这六十个中高级武士帮忙,我们至少能缠住俩个狂战士!”博格特在旁边请战。
“没必要把人力用在这些人的身上,”阿鬼马上说道:“他们都是些会狂化的疯子,和他们正面冲突是很吃亏的!咱们人手还是有限,这些狂战士还是交给我吧!”
阿鬼说完拎着木晶芯一回头走进了狂战士的领地,虽然在外围能碰上狂战士的概率十分低,可阿鬼仍然采用了叶族隐身术的技巧,毫无声息的慢慢前进着。这些狂战士都是凶狠的人型武器,实在没有必要和他们硬拼!
在叶族生活那些年来,阿鬼除了跟瑞特纳尔老师学了不少实用的技巧外,最多的跟她学的是怎么整人,这个乐此不疲的丛林巡游者虽然顶着叶族长老的位置,却最喜欢作弄别人,尤其是受过训练的丛林漫游者!
阿鬼在林子里找到几株长着三角形叶片的铁线藤,简单处理一下后它就会成为一条结实的绳索,最厉害的是铁线藤中间那结实异常的藤芯儿,三根藤芯拧着一起足以吊起一头成年棕熊来!
瑞特纳尔最喜欢用这种植物做吊人陷阱,而阿鬼这次则要做杀人陷阱!
树林里有丰富的致命毒物和植物,对于学习过叶族药典的阿鬼来说,只需在树林里走一走就能找到几样致命的毒物,如果论个人实力来说,发了狂的狂战士的确是很强大,可对付一个疯子没有必要非得强行制服,有时几滴简单的毒液,足以将这些雄伟的壮汉统统杀死!
三条花斑毒蝰恼怒的在草丛里扭动着身体,一双呆滞的小眼睛此刻被剧痛刺激的变成了红色,这个时候的花斑毒蝰已经陷入了暴怒,凡是靠近它的生物都将受到无情的攻击!
阿鬼用竹签子巧妙的将三条毒蝰以品字形钉在了地上,被扎穿的尾巴不但限制了毒蝰逃跑,还将它的攻击范围控制在它身体的距离之内,三条毒蛇在草丛里布下了一个致命的陷阱,阿鬼在四周又是一顿布置后,才开始去勾引狂战士。
陷阱就设在狂战士家门口,光秃的石头山下面,阿鬼躲在树林里放开了手里的铁线藤,另一边已经被藤索捆了半天的野猪哼哼叽叽的跑了出去。
“哎,你看,有只野猪跑出来了!”山上两个晒太阳的狂战士很快就发现了野猪,阿鬼在树林里狠狠的一拉藤索,吃了痛的野猪一转头又往树林里跑去,而在远处狂战士的眼里,这个昏头昏脑的野猪好像发现跑错了地方而转头往回跑了。
“走!抓住它晚上就有烤肉吃了!”两个狂战士也没有招呼其他人,砰砰的从山上追了下来。
“我看见它往这边跑了!”一个狂战士轻喊了一声,一低头转进了树丛,前面传来几声野猪的急叫,狂战士也分辨不出这是野猪自己叫还是被别人弄疼了,反正他就知道自己前面不远出有一只傻猪!
狂战士就像一头巨大的野猪,蛮横的撞开树丛冲了出去,他的伙伴听到声音也跟了过来,俩人前后也就差五六步远。
“哎呦!”前面的狂战士突然一停,蹲在地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怎么啦兄弟?崴脚了吧?”后面的狂战士拨开树丛走了过来,只见前面这个兄弟一只脚插进地面一个窟窿里,那样子好像奔跑中踏进了一个野兔子洞。
“哈哈,一定很疼吧?”狂战士还在开着玩笑,身手在同伴肩膀上拍了拍。
扑通一声,本来低着头的同伴居然像石头一样栽倒在一边,狂战士赶紧认真看过去,只见同伴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再低头一看,同伴原来撑住地的双手上,分别有两条粗胖的毒蛇咬在了手臂上!
“靠,不会这么倒霉吧?”脑袋有点不好使的狂战士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的来追野猪,他一看就能毒晕同伴的毒蛇,马上就四处张望去找个木棍什么的帮同伴脱险。
旁边一颗枯死的树干比较适合当棒子,狂战士站起来紧走几步想去把它拔出来,可手还没碰到树干,狂战士就觉得脚下一动,一条蛇似的的东西一下子勒住了自己的胸膛,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扯着自己的身体直接离开了地面!
“这是怎么了?”看着越来越远的树干和草地,狂战士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耳朵里出现呼呼的风声,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只被抛起来的小猫!
阿鬼冷静的蹲在树梢,他身后是七八根拼命回弹的粗壮竹子,而竹子一头正连着捆住狂战士的铁线藤,此时的狂战士没有一点儿杀气,就像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满脸都是迷惘,阿鬼身边的藤索逐渐往上移,竹子的巨大弹力已经将狂战士甩到了空中,在马上接近最高点时,阿鬼手里的银刀咯噔一声将藤索砍断了!
狂战士就像一只被投石车抛出的石块,怪叫着飞上了高空又向石头山方向摔了过去,无论他在空中是否狂化了,当这个肉体落到地面上时,除了带起一堆尘土碎石外,还有四溅的血液和内脏!
这么高的距离,除非会飞,否则就是武圣落下来也要摔吐血!
“他奶奶的,怎么啦?”山上一顿乱哄,剩下的几个狂战士看到情况不对马上都跑了过来,刚才这小子还好好的呢,怎么一转眼就被人像扔石头一样从树林里给扔回来了?
“怎么了?让开,我看看!”赤纹队长也从山洞里跑了出来,他分开众人走到了伤者身边,只见这个原本强壮的手下此时就像一个可笑的蛤蟆趴在地上,他双手双脚都古怪的扭曲着显然已经不知道断成多少截了,身体四周都是鲜血,最惨的是脑袋正前方,那扇面状铺散开的血水里明显有些内脏的痕迹。
这个狂战士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居然莫名其妙的活活摔死在树林边上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赤纹脸颊上的纹身变成了鲜红色,好像两条裂开的伤口一样不断抖动着,此时这个大汉满心愤怒,带着这个小队出来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儿,可现大家好好的休息着,怎么会有个手下被活生生的给摔死了?
“这是惹上巨猿还是巨龙了?这片林子里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生物?”旁边一个狂战士大声的喊起来,在他认为,也只有巨猿和巨龙才可以将三百多斤的狂战士像扔土豆一样扔上天空,可这两种生物根本不会出现在这个岛上!
“都别说了,带上家伙跟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赤纹高喊一声带着其他人呼呼啦啦的跑回山洞,又很快拎着巨大的棒子石锤跑了出来。
阿鬼躲在树林里看了看那些可以给他当凳子坐的石锤不禁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实在太正确了,如果被这么粗放的武器抡上,就是一头成年棕熊也会马上变成一张熊饼的!
“他是从那个方向飞过出来的!”一个狂战士喊着给大家指引方向。赤纹带着其他十一个狂战士飞快的跑了过去,一分开树丛他们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同伴!
“有毒蛇!”一个狂战士怒喊了一声,手里几乎可以跟野牛腿媲美的大棒子砰砰的砸在了地上,只用了三下,连同那条还在伺机咬人的毒蝰,三条蛇都变成了一堆肉泥。
赤纹翻过中毒的狂战士看了看眼皮和嘴唇,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然后摇着头站了起来咬着牙喊道:“你们给我搜,这是有人做的陷阱!”
十几个狂战士大吼了一声四散开来,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去,一个狂战士突然怪叫了一声,一锤子抡向了身边的同伴!
狂战士之间经常打架,可很少有这么突然下狠手的,旁边的狂战士正在往前张望,怎么也没想到身边站着的战友在没发狂的情况下会突然给自己一石锤!最可恨的,这一锤还力量十足,几乎赶上狂化后的力量了!
倒霉的狂战士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战友这一锤抡出去好几米才摔在地上,其他人马上发现不对,一起将行凶的狂战士围在了中间!
一只箭清晰的扎在了狂战士的眼睛上,这个家伙一手捂着眼睛,另只手胡乱的抡着石锤!剧烈的疼痛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马上这家伙就要狂化了!
“有埋伏!”赤纹怒吼一声猛的扑向快法狂的手下,与埋伏比起来,突然法狂的狂战士才最难对付!
025 自然武器
赤纹对付这些狂战士经验是否丰富,他在跃起时已经狂化,然后一脚踢飞石锤,接着一个手刀砍在了伤员的脖子上,巨大的疼痛让受伤的狂战士怒吼了一声摔在地上,强大的力量完全扰乱了他的神经而造成四肢毫无意识到抽搐起来,而赤纹根本就不管这些,扑上去压住伤员后一把将箭杆连同被射穿的眼珠子都拔了出来!
身下的狂战士再次发出一声大叫,可声音里分明全是痛苦,狂化后的赤纹一只手就将还在挣扎的狂战士按在地上,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袋伤药来倒在了他的眼睛上!
没人能想到一个五大三粗的狂战士居然能发出哀嚎,这伤药显然十分的刺激,居然疼得他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不过情况算是稳定住了,抹上药后那伤口居然也不怎么流血了。
其他的几个狂战士并没有继续受到攻击,可他们就像一群伐木工似的几乎将周围的树木花丛都扫成了平地,这陷阱加伏击的方式实在太明显了,即使脑筋有点慢点狂战士也知道自己被人埋伏了!
“该死的混蛋!你是个懦夫!为什么不出来和我打?你这头阴沟里的老鼠!我要宰了你!”赤纹扯着脖子向那个不知所踪的敌人骂了半天,最后还是指挥剩下的人将两个受伤的同伴扶起来一起回去。
这连敌人还没看到呢,已经弄得两死两伤,赤纹深深的意识到这一次他们可能是碰到大麻烦。
“不是说这帮狂战士受点儿刺激就会发狂么?”阿鬼望着狂战士们退回山洞,疑惑的挠了挠头,“看来还得刺激的更厉害一点儿!”
天色渐黑,赤纹破天荒的命令俩个狂战士拎着武器在洞口站岗,山洞里原本热情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几个被抢来的女人都小心的挤在角落,那些狂战士们的眼神可并不安全。
这一夜阿鬼可跑动跑西的忙到半夜才休息,为了完成捕杀狂战士的任务,他还需要一些小帮手。
天色大亮,赤纹预计的袭击并没有出现,抓着武器戒备了一夜的狂战士们稍有松懈,这个袭击者半夜都不敢来,大白天的他就更没有胆子来找麻烦了。
站岗的两个狂战士拎着石锤往洞里走去,俩人一夜都没合眼,现在可是又渴又饿,战士的坚毅已经被太多年安逸的生活消磨掉了,即使是狂战士这样的战斗机器也变得迟钝和麻木起来。
赤纹想了一夜也没猜出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袭击他们,恶狼团一项是群体作战而斧头营也差不多,这两大势力最厉害的武士也不敢单独来向一队特拉法狂战士挑战!
如果是内圈里出来的高手就更没有理由袭击他们了,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阵营的,没有矛盾的前提下为什么会自相残杀?
地面晃动的影子一下将赤纹从思考中唤醒,他抬头看见两个守卫居然擅自回来了,马上大怒的骂起来:“你们两个混蛋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回来的?”
“我有点饿了,拿个吃的就出去……”头脑有些简单的狂战士嗡声说道。
赤纹气得几乎想要一脚踹死这个笨蛋,看来自己的放纵让这些小家伙变得娇气起来,如果是在大营里,队长没下令回来时,站岗的战士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往回走一步!
“赶紧去俩人接着站岗!你们这群笨蛋,如果敌人趁着这个机会堵住洞口……”赤纹叫骂着正要派人出去接着站岗,明亮的洞口呼呼的飞进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来,从外形上看,好像是投石车扔进来到礌石!
“小心!”赤纹的双眼一下子红起来,这么狭窄的山洞里如果被扔进来礌石,那即使是狂化后的狂战士也会被砸死在洞里!他呼的一下抡起手里的大棒狠狠的向面前一个礌石砸去过,妄图将这黑乎乎的大石头拨到一边去!
砰的一声,这个类似礌石的东西马上被木棒打得粉碎,身边几个反应快的狂战士也抡起石斧和大棒,纷纷将射向洞里的东西打的希碎!
嗡的一声,碎裂的东西里飞出一片黑云,“是毒蜂!”赤纹的喊声紧张的有些变形,在这封闭的山洞里,几只毒蜂都是一个灾难,而现在足有好几窝的毒蜂被放了出来,就是一头巨龙也要抱头鼠窜!
顾不上咒骂这个袭击者太狠毒,赤纹扯起一块兽皮抱住脑袋就往外跑,洞里一片嗡嗡声中响起了狂战士们的怒吼,万般无奈下他们只能狂化以争取更多的时间跑出这个恐怖的洞窟!
快跑到洞口的赤纹依稀见到洞口有人影闪了一下,“混蛋!我撕了你!”赤纹一声怒吼,全身肌肉急剧的膨胀坚实起来,此时完全狂化的赤纹已经变成一具人形武器,就是锋利的刀剑也未必能伤得了他!
赤纹就像一头发疯的巨猿猛冲出洞口,一片阳光中,洞外还是那么安静,那个袭击者并没有埋伏在洞口!
洞里猛地传来一声闷响,紧跟着赤纹的一个狂战士闷哼着又向洞里滚了回去!双面通红的赤纹猛地回头向阴暗的洞里看去,那个袭击者居然迎着发狂的毒蜂和狂战士又冲回洞里去了!
赤纹只来得及扑捉到一丝灰暗的影子,即使他努力瞪大眼睛也无法看清对方的样子,那道影子就像一个纠缠的幽灵,每个和他相遇的狂战士都闷哼着又跌回毒蜂乱飞的洞底!
这些可是都已经狂化的狂战士啊!赤纹的额头血管就像蚯蚓一样凸现出来,虽然下面的战士都急着想跑出来而忽略了袭击者,可从来没有人能正面将已经狂化的狂战士击败,而这个袭击者已经将自己以外的所有狂战士都截在了洞里!
赤纹即使想劈了偷袭的阿鬼,也没那个胆子再进入这个洞窟,这么多毒蜂,只消挨上十几针,即使他已经狂化了依然要中毒!
愤怒的毒蜂嗡嗡的在洞窟里乱窜,阿鬼虽然抵着身体可仍然不时有毒蜂啪啪的撞在他的身上,如果不是身上涂了特殊草汁,阿鬼就是穿上几层兽皮也不敢往这个洞里钻!
此时洞里就像地狱一样混乱,那几个女人已经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而狂战们则在怒骂着,哀嚎着,翻滚着,妄图利用强大的身体来抗拒毒蜂的尖针。
阿鬼躲在阴暗处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只和狂战士硬对了两拳他的手现在还疼呢,万幸这些狂战士都只顾着逃离毒蜂而忽略了阿鬼,而让阿鬼趁机扯住狂战士的后腿将他们都又扔回了洞底。
这个毒蜂的炼狱里谁也无法脱身!没到十分钟,那些还在叫骂的狂战士们声音越来越低,地面的毒蜂也不知死了多少,狂战士们每一个动作都会带起泥泞般的吧唧声!
阿鬼静静的蹲在石笋后看着狂战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毒蜂们还在拼命的将毒液注入他们的身体,即使已经不惧刀枪的狂战士此刻就像一群没有皮毛的猿猴,原本健美硕壮的身躯此时全是紫黑色的大包,某种程度上说,这些毒蜂的尾针可比刀剑更厉害!
地面上的狂战士已经开始有口吐白沫翻白眼的,这是蜂毒过量的表现,阿鬼冷冷的看着一个个狂战士毒发倒地,只要方法用的对,就是真正的步兵之王依然会脆弱得跟女人一样!
“混蛋!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就堵在洞口,我看你怎么出来!”赤纹拎着一根大棍子恶狠狠的向洞里喊着:“我要撕了你!我要挖出你的心肝来吃掉!你这个卑鄙的混蛋……”
阿鬼没有理睬那个已经快气疯了的赤纹队长,默默的看着地上的狂战士们一个接一个的停止呼吸,这些家伙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真正猛士,普通人挨上几下就要毙命的蜂毒,这些狂化后的狂战士居然硬是挺了二十多分钟才一一死亡!
洞口的赤纹还在叫骂着,一会儿功夫他手下十几个狂战士都变成了尸体,这让身为队长的赤纹几乎气得失去理智,狂战士还从来没有这么憋屈过,居然连对手都没看清就被摆平了一个小队,虽然都是些半狂化的战士,可这让赤纹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而这一切只能用对手的血肉来洗刷!
“出来!胆小鬼!只剩下你我了,出来和我打啊!……”赤纹冲着洞里狂喊着,虽然里面只有毒蜂的嗡嗡声,可赤纹相信,那个袭击者一定还活着!
阿鬼对赤纹的叫骂根本就不理会,他认真的看着最后一个狂战士咽气,然后轻轻的从石笋后走出来,一个个的将狂战士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活口后才砖头看向堵在洞口的赤纹。
此时赤纹就像一个巨人一样高举着和圆木类似的大棒子,冲着洞里怒骂着叫喊着却不敢往里走一步,洞里嗡嗡的毒蜂清晰的告诉他,这洞里仍然有可以蜇死他的毒蜂在盘旋!
听着赤纹还在高喊着要把自己堵死在山洞里,阿鬼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叶族的药术不但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更何况是挑弄一群没有智商的毒蜂了。
阿鬼从腰里拿出一根竹筒来,还没拔开,他突然想到,即使是自己那个怪物老师,也从没有一次操纵七八窝毒蜂来攻击敌人,如果让瑞特纳尔知道这个事儿有多么刺激的话,这个疯女人肯定会想法设法的来上一回试试,就是不知道到时是谁这么倒霉了……
026 血肉相搏
赤纹还在洞口叫骂着,阿鬼坏笑着将竹筒里的药水撒向了空中,草药的味道虽然很淡可对于毒蜂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刺激,一刹间整个洞穴里的毒蜂都疯狂起来,即使是飞累了爬在洞壁上休息的毒蜂也努力扇起翅膀,拼命的往外逃去!
赤纹虽然狂化了却并不混乱,他听见洞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马上意识到情况不对,这个大汉来不及往外跑而猛地趴在了地上,用兽皮牢牢裹住自己的身体,一片嘈杂的嗡嗡声就像刮过头顶的飓风,无数只毒蜂就这么急冲冲的从洞口飞了出去!
“该死的东西!该死的东西!该死的东西!”赤纹不断的在兽皮下咒骂着,可兽皮上啪啪的撞击声让他丝毫不敢将兽皮打开看上一眼。嗡嗡声终于退下去了,赤纹马上一翻兽皮站了起来,强壮的狂战士全身都是一层细密的汗珠,让整个身体好像涂了一层油似的。
这是狂战士极度兴奋的表现,赤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虽然他不确定那个卑鄙的袭击者是否还在洞里,可不管他想做什么,既然一个小队的狂战士都被他消灭了,就更没有理由让自己活下去!
赤纹的心脏跳动速度已经达到了平时的三倍,强大的血压将无数血液飞快的运送到各个肌肉里,此时赤纹已经做好了应付袭击的准备,哪怕是马上就死掉,他也能在最后一刹那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嘿,大个子,你在找我么?”洞外传来一丝清脆的话语,赤纹几步跑到洞外,阿鬼带着面具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歪着头看着。
“你是什么人?”赤纹握紧手里的木棒,轻微的嘎巴声显露出赤纹心中的愤怒。
“我是……”阿鬼看了看额角还有个紫包的赤纹,突然笑起来:“这个重要么?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你死去吧!”赤纹手里的木棒变成一道乌光猛地砸向阿鬼!
砰的一声,石头裂成了几块,表面的碎屑就像四散的水滴,被赤纹砸得飞散了好远,可惜碎裂的只是石头,而石头上的阿鬼却已经站在了下坡的路上。
“你们狂战士也只适合卖卖蛮力,想杀我?追上我再说吧……”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向树林里跑去,他身后的赤纹已经跨着大步紧追上来!
如果说狂战士只有一身蛮力,那还真是冤枉了这些陆军之王的能力,像赤纹这样可以控制自己狂化的真正狂战士不但具有凶猛的战斗力,智商同样很高!阿鬼正跑着突然毫无征兆的猛地往边上一闪,一块馒头大小的石头呼的一声从他刚才的位置上呼啸而过,原来身后的赤纹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一块石头猛地扔向了阿鬼!
丝毫不用怀疑狂战士的力量,这石头如果砸在人身上,肯定和大铁锤全力砸在身上效果一样!阿鬼可不想尝尝狂战士的力量,他就像一个灵活的跳羚,每次赤纹扔过来的石头都被他巧妙的躲开了,两个人一逃一追,眨眼的功夫俩人就冲进了树林里。
树林间,阿鬼突然停了下来,身后的赤纹并没有马上冲上来,也警觉的停下来防备,赤纹知道阿鬼会用陷阱,如果一个高级狂战士被人用陷阱阴死,那他赤纹可算是这辈子都要憋屈到底了。
“小子,你还想玩什么花样?”赤纹拿着那个坚硬的大棒子,眼珠子乱转想找到地面的陷阱。
“别看了,我想在这里解决你!”阿鬼说着从木晶芯里抽出游侠战刀,然后将木晶芯远远的抛开,面对着赤纹站好。
“哈哈哈哈,你可真狂妄,有什么埋伏赶紧拿出来吧,我们狂战士不在乎敌人有多少!”赤纹笑起来,他可不相信这个卑鄙的袭击者会光明正大的战斗。
“你还是在小看我啊……”阿鬼说着,脚下突然变化,突击步法在电光火石间发生!
赤纹只觉得眼前这个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然后猛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把银色的细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闪亮的细线,向一道撕破空间的闪电,直指向自己的胸口!
手里的木棒呼的一声抡了过去,他万万没想到阿鬼的速度如此之快!既然已经无法防住这急速的一刀,赤纹干脆选择了两败俱伤!
两个人嗖的一声交换了一个位置,阿鬼的武士服上裂开一道口子,如果不是他快速的从赤纹身边跑开,自己这半个身体就要尝一下狂战士的大棒子了,而闪亮的游侠战刀尖带着一丝血迹,已经狂化的赤纹胸口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痕!
“好快的剑!”赤纹伸手抹掉了胸口的血迹,能在自己已经狂化的身体上刺出伤来,阿鬼这一刀足以跨进了高级武士的门槛。
“是刀,我用的是把仿古的银刀,”阿鬼笑着纠正了赤纹的错误,他看了看刀尖,微微摇着头遗憾的说道:“狂化后的身体真是太厉害了,我这一刀足以刺穿一道轻型铠甲,想不到有只能在你身上割开一道小口……”
“看来我真的是低估你了,”赤纹缓缓转过身体,紧盯着阿鬼说道:“就凭你的身手,我带来的那些小子根本都不是你的对手!”
“杀他们并没有那么难,我只是讨厌浪费力气而已,”阿鬼也转了过来,紧盯着赤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两个人都认真起来,每一下都争取将对方击毙!
一项大开大阖的赤纹突然一矮身,整个人像一头冲锋的蛮牛一样撞向阿鬼,而他手里的木棒此时变成了一个骑士枪,带比骑士枪着更大的凶狠和力量猛向阿鬼身上扎来!大棒子再加上狂化后赤纹的力量,阿鬼相信如果被他们同时打中的话,自己弄不好会被撞成两截!
遇见比自己力量更大的对手就要避免碰撞!阿鬼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岩石脸波多的话,他就是一个比阿鬼力量更大的武士,和他一起训练虽然让阿鬼提高了不少,可仍没有达到能和狂战士硬撼的实力!
脚下像是画画一样突然在地皮上画出一个圆形来,阿鬼已经转过赤纹的袭击,再次冲到了赤纹的身后,银亮的战刀依然指向空中,不过这次有一滴血顺着刀锋滑落下来。
刚才短短的一次交锋,阿鬼不但躲开了赤纹的棒子,就在两人交错那一瞬间,阿鬼在赤纹的肋部刺了几刀!
狂化后的肌肉就像一身天然的铠甲,锋利的游侠战刀也只能给赤纹多几刀伤疤而已,这样的小伤对于赤纹来说既惊喜又有些失望,惊喜的是这个小子的小到居然真的能伤到自己,而失望的是这个小子也只能做到如此程度而已,他连自己的肌肉层都扎不进去!
阿鬼也没想到狂化后的身体居然这么强壮,和赤纹比起来,会狂化的狂狮简直就是只小猫,眼前这个面刺红纹的家伙才是真正的狂战士!
赤纹还没等再次进攻,眼前那个小子手里的银刀就好象爆炸一样突然射出一片银光,赤纹就觉得好像迎面被泼来一盆水银,光闪闪的后面不知道藏着多少危险!
他第一时间将手里的大木棒横在了自己的脑袋前面挡住了五官,而他的身上几乎突然的一麻,一会儿功夫也不知道中了对方多少刀!
“真是一把快刀啊!”赤纹一边说着一边拿开了木棒,他嘴角一张,一条鲜红的舌头伸了出来舔掉了嘴角的鲜血,赤纹虽然反应够快的,可阿鬼的刺式刀法纯粹是在争分夺秒的杀伤对方,嘴角这一刀就是,还是木棒碰到了银刀才造成这个结果,如同赤纹的动作再慢一点儿,也许阿鬼这一刺能将他的眼睛都弄瞎了。
“你的速度也不慢啊,”阿鬼悠闲握着银刀,就好象一个郊游的孩子拎着一个树枝一样。
“可惜你的快刀根本伤不了我,而你敢吃我一棒么?”
阿鬼笑了起来,“如果我能挨得了你几棒子,我现在早就将你宰了,还用的着在这儿跟你废话!”
话音刚落,两人又纠缠在一起,阿鬼就像一只蚊子一样一刀刀的往赤纹身上添伤口,而赤纹则好像个永不疲倦的居然,除了刺向眼睛的银刀必须躲闪外,其他的刀子他根本就不在意,而是全神贯注的要打阿鬼一棒子!
两人再次分开时,而有的踉跄,刚才他躲闪不急还是被那棒子刮了一下,虽然只是小小的带到了大腿,可裤子上的大口子以及里面翻开的血肉都清晰的说明,狂战士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狂暴!
赤纹此刻全身都是血滴,阿鬼也不知道在他身上刺了多少刀,虽然都刺的不深,可积少成多时还是给赤纹带来了麻烦。
心脏砰砰的好似在敲鼓,赤纹头一次有了失血过多的眩晕感,在他放任的进攻里,阿鬼终于用一刀刀的小伤换得了赤纹大量失血的事实!
“你好像不行了?”阿鬼将裤子一掩,盖住了腿上的伤口,他刚刚看了一眼,肌体已经自己止住流血了,现在并不影响阿鬼的行动。
阿鬼在学药术时曾经听到过这么一句话:“人体内的血液是有限的,你可以马上愈合伤口却无法马上补充上鲜血!那就是自己的生命,所以必须小心任何情况的出血!”
此时赤纹脸上有点发白,那双血红的眼睛也淡了许多。不过无论是从气势和动作还是眼神和步法,赤纹明显的后退了一个档次,排除这个家伙设陷阱阴自己的情况,阿鬼相信赤纹已经陷入了失血的麻烦中!
027 二次狂化
轻微的眩晕让狂战士赤纹不时地深呼吸一口来抵抗失血的影响,阿鬼就像一只耐心等待机会的鬣狗,不断的骚扰着,根本不让赤纹有一丝放松的机会。
银色的细刀就像闪电一样,总是在惊险间闪过,直奔赤纹的双目!赤纹怒吼着一棒子抡过去时,阿鬼则又拉开距离继续等待机会……
一生经历无数搏斗的赤纹早已不怕死亡,甚至某些时刻赤纹还期待着自己的死亡来临,在狂战士的信仰中,死亡是接近神灵的一条近路,可此时,他只能用怒吼来表达心中的愤怒!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赤纹不想死,至少不想这么憋屈的死亡!
十三个狂战士先后毙命,这样的侮辱让身为队长的赤纹无法容忍,可眼前这个对手就像一只滑溜的泥鳅,粗大的木棍能打倒树木,能打碎岩石,却总是砸不中那个闪烁的身影!
“唔啊!”愤怒的赤纹突然大吼起来,强壮的心脏将最后的血液集中起来突然压进了血管,赤纹的脸一下子又变成了紫红色,一根根血管就像弯曲的树根,爬满了他光秃的脑袋!
最后的狂化是赤纹的压箱底绝活,这相当于二次狂化的能力可以让他在狂化接近尾声时再度享有短暂的狂暴的力量,而缺点是结束后他不能像普通狂化结束那样恢复正常而要虚弱很久,如果不到决死的阶段,赤纹是不会使用这种技术!
如果短时间内不能杀了眼前这个对手,狂化一过,赤纹将变得无比虚弱,甚至连自保的力量都没有!
巨大的木棍呼啸着飞过阿鬼的头顶将他身后一颗大树打断,在一片嘈杂声中,赤纹用拳头将自己的胸膛锤的嘭嘭直响:“来啊!你这个懦夫!我就在这里,来杀我啊!”
“哦,拼命了啊……”阿鬼心里一阵兴奋,这才是狂战士真正的力量,只有这样无畏的战士才能完成以少胜多的奇迹!
手中的银刀闪着不忿的银光,阿鬼轻笑着一挥手,游侠战刀化作一道银光稳稳地扎在旁边的树干上!
“我知道你还保持着理智,那好,来让我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勇士吧!”阿鬼揉着手腕走向猛兽般的赤纹,作为对武者的尊重,阿鬼愿意用拳头来为赤纹奏一首挽歌。
外表粗鲁野蛮的赤纹愣了一下,沉重的呼吸声中,他嗡声问道:“小子,你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
嘴角挂着轻蔑笑容的面具背后,阿鬼轻轻一笑,缓缓说道:“我只是个无名小卒,呵呵,我是来抢你们的地盘的。”
“哈哈,好!好一个无名小卒!”赤纹锤了一下胸膛,“来吧,打倒我,这个地盘就是你的了!”
阿鬼脚下啪的一响,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赤纹,相对弱小的拳头居然带起呼呼的风声,像颗陨石一样狠狠的砸在赤纹的胸膛上!
面对赤纹,阿鬼一改从前的躲闪而是直冲了上去,冲拳的直惯劲力,让赤纹也不禁停顿了一下呼吸!
胸膛就像挨了重重一锤,那股劲力挤压着赤纹的心脏猛地收缩一下,赤纹就像一架破旧的风箱,猛地一吸气,强行用膨胀的内脏将冲拳的力量给镇住。
挨了一拳打赤纹手脚也没停下来,坛子大的拳头砰地一声打在阿鬼的肚子上,巨大的惯性直接将阿鬼横着冲了出去!
一阵噼啪声后,阿鬼从旁边的灌木丛里艰难的爬了起来,虽然阿鬼在空中已经使用了叶族的卸力身法卸掉了赤纹大部分拳力,不过赤纹这一拳仍然打得他嘴里直反酸水。
呸!阿鬼借着吐掉嘴里的杂物顺便将肠胃反上来的酸水也吐了出去,还好不是血,那代表内脏已经受伤了。
“好家伙,你的拳头可以跟大锤相比了!”阿鬼一边说着一边跨过了灌木丛,脚下刚刚踩实,马上一个突击进步猛冲到赤纹身边,低身躲过赤纹抡过来的胳膊后,从下向上猛地一记冲拳狠狠顶在赤纹的胃部!
拳劲就像一根原木腹部狠狠的扎进了胃部,赤纹喉头咕噜了一声,强行把肚子里反上来的东西又咽了回去,狂化后的身体虽然不惧疼痛,可再加强抗打击能力,狂战士依然对身体的自然反应还是没有多少办法的,阿鬼这一拳打得赤纹一阵难受,他脚下呼的一声就像踢野狗一样将身前的阿鬼又踢了出去!
阿鬼就像一个被提起来的皮球,借力后跃起来后在空中漂亮的翻了几个跟头后,双脚稳稳的蹬在一棵树干上后,又像一只箭一样冲向了赤纹!
“好小子!”赤纹见到阿鬼如此灵活,忍不住称赞了一声,可坛子大的拳头却毫不留情,直向着阿鬼的脑袋锤了过去!
钢族的搏击术里确实有头槌这一招,可阿鬼却不敢在赤纹的拳头面前用头槌,那大拳头膨胀起来已经不照阿鬼的脑袋小多少,和他撞在一起的话,阿鬼觉得自己可能要吃亏!
飞冲而下的阿鬼眼见着对方的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手突然像鞭子一样啪的一声搭在了赤纹的拳头上,接着整个人就像一条蛇一样,突然变成软乎乎的一团顺着赤纹的胳膊缠了上去,蛇拳可以说是叶族古老拳术传承中的精华,这种比人类生存更久的生物以优美的姿态,冷酷的隐忍,凶狠的出击,一直稳居自然食物链的上层位置,而根据蛇演化来的拳法同样阴狠毒辣。
阿鬼双手握住赤纹的手腕,身体紧贴着赤纹的胳膊,而两条腿则紧树藤一样缠住胳膊后狠狠的往腋下踹去,蛇善于缠,蛇拳更是在缠中将杀招发挥出来,这一招蟒蛇断树用出来,轻则卸下肩膀,重则可以将整个胳膊骨都拧得稀碎!
赤纹只觉得胳膊一紧一拉,他疼得一哼,全力弯曲胳膊想抵抗住阿鬼的拉伸,可惜他的一只胳膊还无法与阿鬼全身的力量相抗,赤纹只觉得肩膀嘎巴一声,整个胳膊一下子失去了力量,软绵绵的垂了下来,而胳膊上的阿鬼却像猴子一样噌的一下蹦了出去,赤纹抓向他的大手连个毛都没碰到!
一个呼吸的时间,阿鬼凭借着古怪的身法和力量硬是将赤纹一条胳膊给卸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赤纹托着自己的胳膊,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不远处站着的阿鬼。
“我说了,无名小卒而已……”
“呵呵,一个无名小卒能一天就毫无声息的杀了我们十几个狂战士!一个无名小卒能一招就卸掉我一个胳膊!”赤纹撇了撇嘴,肩膀因为错位而骨骼凸起一个大包,他却毫无疼痛似的摸了摸凸起的骨头,慢慢蹲下身体,将脱臼的手按住地上,然后整个身体猛地往上一拱又快速一压,咯噔一声,脱臼的胳膊居然让他又给按上了!
“小子,不管你是谁,能干到这样已经可以进入内圈去混日子了,我不信你只是为了抢这个破地盘来跟我们狂战士做对,”赤纹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站了起来随着动作,一团团坚实的肌肉就像一块块铠甲,不断随着动作凸起平复,“来吧,小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武士间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
阿鬼轻微的点了点头,对着赤纹慢慢摆出一个进攻架势,不管狂化后的赤纹能否感觉到疼痛,就凭他自己接臂这股狠劲儿,这个赤纹足以称作一名合格的武士!
啊!啊!一粗一细两声大喊同时响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林间纠缠在一起!
林间好像突然刮起一阵狂风,赤纹的拳脚呼呼带风,吹得身边的杂草野花一阵乱晃,阿鬼却变成一只灵巧的猴子,腾挪跳跃间总是能及时躲开赤纹的拳脚,而那快若闪电的回击几乎每一下都打得赤纹闷哼一声!
钢拳!怒拳!金拳!碎拳!阿鬼一会儿功夫接连变换了四种硬桥拳法,可虽然每一次都打得赤纹呲牙咧嘴,可这个狂战士身上的肌肉就像一块块铠甲,除了上面留下一个个或白或红顶拳印,却根本无法伤到筋骨!
啊~啊~啊~死吧!死吧!你给我死吧!
赤纹越喊越疯狂,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每一拳都无法打到阿鬼,赤纹心里知道自己的极限,再这么拖下去最后倒下的肯定是自己,赤纹越急出拳越乱,而拳法越乱就越难打到阿鬼!
鲜血从赤纹炸裂的眼角流了下来,光头上的怒筋已经渐渐平息下来,赤纹的二次狂化逐渐接近了尾声!
赤纹瞪着鲜红的眼睛努力观察着阿鬼的行动,终于硬挨了阿鬼一腿斧后,抓住一个阿鬼凌空拧身的机会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阿鬼的后背上!
阿鬼就像一只被拍中的苍蝇,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死吧!”赤纹高喊着已经高高跃起,双手合成一个大锤,狠狠的凌空砸向地上的阿鬼!
地上的阿鬼快速的一翻身,仰头看着下落的赤纹,此刻赤纹的拳头已经笼罩住阿鬼的全身,无论他怎么躲避也逃不出这双铁拳的控制!
阿鬼知道这个家伙的拳头有多重,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小心还是被限制在这个无法躲避的局面里,此时阿鬼紫瞳紧紧锁定住头上的赤纹,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就像飓风一样冲进了精神海!
PS:去峨眉山玩了一周,把今年的年假都用完了,哈哈,爬了三天山,身心都好爽啊,万幸爬到金顶时居然赶上云开,一片艳阳中金光闪闪的四面十方佛,看着倍感威压,哦弥陀佛,俺虽然不信佛,但心里对这些还是有些敬畏的,(万万没想到,海拔三千米以上的紫外线这么厉害,只是被艳阳晒了晒,居然脖子后面都暴皮了!!!厉害!厉害!)在金顶住了一夜后第二天看了日出,虽然有云只算是模糊的看到了,呵呵,端午节前赶回了北京,现在和老婆计划明年的旅游计划,估计要去普陀山拜观音!
028 元神融合
原本风平浪静的精神海就好象突然爆发了海啸,阿鬼的紧张让他一下凝聚了更强的精神力,霎那间强大的精神浪潮犹如绝提的洪水,猛的冲出精神海,弹指间将阿鬼从上倒下冲刷了一遍!自然神力和黑暗神力就像两种异色的染料,被淡蓝色的精神力席卷着冲进皮毛骨肉中,几乎作弊般瞬间将阿鬼整个人给强化了!
既然躲不了就硬拼!阿鬼骨子里那种山民的野蛮和执拗被赤纹给逼迫出来,阿鬼背靠大地高举双拳,运足了碎拳的劲力迎着赤纹的大拳头硬顶了上去!
砰的一声闷响,赤纹和阿鬼同时闷哼了一声,赤纹只觉得自己好像砸在两根铁棍上,指骨瞬间一阵嘎巴嘎巴乱响后,就连铁锤也砸不坏的指骨掌骨居然碎了一半!
而地面上的阿鬼也不好受,赤纹巨大的力量虽然没有砸断他的臂骨,却直接将他的双肩砸进了松软的地面!更糟的是随着肩膀的一阵刺痛,他的双肩居然都被赤纹给砸脱臼了!
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阿鬼刚才拧掉赤纹一个胳膊,转眼间人家就将他的两个胳膊都砸脱臼了!
阿鬼咬着牙挣扎着刚想坐起来,却觉得胸口猛的一闷,赤纹一只大脚已经实实在在的踩在了上面!
一脚,两脚,三脚……
赤纹咬着牙一脚接一脚的狠狠跺下去,这么难得的好机会,他要将这个小子踩成一团肉泥!
双臂的失力让阿鬼连最起码的防护都做不到,可此时除了胸口的一阵阵刺痛外,阿鬼的精神力就像被挤压的液体,一波波的向胸口汇聚,而胸口荆棘玫瑰中的自然神力就像温柔的大海,不断将赤纹的暴力融进去消耗掉,赤纹虽然跺得很卖力,可阿鬼除了胸骨一阵嘎嘎的乱响,居然没有昏迷也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
肚子上挨一拳还要吐口酸水,被赤纹这样一顿暴踩居然只是有些刺痛而已!阿鬼清醒的头脑努力去寻找这一切都缘由,直到他感觉到那浪潮一般的精神力和一股股温泉一样的自然神力,就像那慈母般的包容和保护着他的身体……
“这一切都是我的力量么?”阿鬼缓缓合上了眼睛,任凭赤纹一脚接一脚的跺下来,而阿鬼的全部心神却已经冲进自己的精神海去寻找力量的源泉,此时赤纹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锤,不断捶打磨炼着阿鬼的身体,将那些发散在全身的精神力都向胸口吸引,逐渐让这些精神力形成抵挡的惯性!
犹如进入神卫巨树的环境中一样,阿鬼就好象又变成了脱离了肉体的灵魂,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精神海上卷起一股股的蓝色浪潮,海面上凝聚的人形犹如一个闭眼凝思的自己,双手捧在胸部,赤纹每踩下一脚,人形的胸部就会轻震一下,而他的脚下也会相应的卷起一道波澜,在精神海上卷起一阵波澜。
阿鬼一直无法清晰的精神投影居然在赤纹的压迫下逐渐清晰起来,渐渐的,精神投影的眉眼清晰起来,脸上平静清淡,犹如风过山岗般毫不动容,除了脚下每一道波澜外,当精神投影完全清晰起来后,阿鬼惊奇的发现,这个简直就是一个畏缩的自己,眉眼神态,无一不同!
“这就是阿鲁说过的只属于我的投影啊!”这道念头闪电般穿越精神海,即使一阵阵的精神波澜也无法掩盖住阿鬼自己的想法。
精神海上缓慢旋转的两个光球犹如被惊醒般突然加快了速度,而且速度居然越来越快,生命与死亡神力居然在精神海上开始了相互追逐,阿鬼目瞪口呆的看着精神海上的奇景,古往今来,可能他是唯一一个可以看到这种奇迹的人了。
两道光球越跑越快,拉出的尾光渐渐在蔚蓝的精神海上形成了一道眩目的光圈,而这光圈的中心正好就是阿鬼的精神投影!
无法判断这是否正常,阿鬼只能直直的看着自己精神海上渐渐被光圈照得亮起来,那几乎蔚蓝的精神投影在光圈的照耀下一点点变成了接近乳白的颜色,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一阵颤抖,在阿鬼灵魂的观注下,那毫无表情的精神力投影第一次张开了眼睛!
与自己那双毫无表情的紫瞳不同,精神投影的双眼平静清淡,有一种看破世情的超脱,在光圈的照耀下他就像一尊洁白的雕像,冲着阿鬼的灵魂微笑着。
阿鬼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能用主神神力来淬炼精神投影将会给他的元神带来无限的好处,作为元神的依托和保护,精神投影被神力淬炼后已经可以达到神级,当阿鬼的灵魂也具有神性后,他甚至拥有比普通神更强大的发展空间!
仿佛心有灵犀般,阿鬼的灵魂渐渐摇晃起来,犹如被吸引般缓缓向光圈内的精神投影靠了过去,就好象投回自己身体一样,阿鬼的灵魂很自然的进入了那乳白色的精神投影中,就好象整个人沉浸到温暖的水里,阿鬼舒服的差点呻吟出来,虽然肉体还在被赤纹一脚一脚的跺着,可阿鬼的灵魂却已经超脱了肉体,在两大主神力的照顾下开始和精神投影一起融合起来!
在精神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时间这个概念,百年可以是一瞬,一瞬可以是百年,当阿鬼觉得自己已经成为精神海上站立的这个精神投影时,他很自然的完成了融合。
“该死的!该死的!你是什么东西!该死的!该死!”赤纹一脚接一脚的使劲儿跺着阿鬼的胸口,即使是块岩石此时也应该粉碎了,可阿鬼却好像睡着了一样闭着眼睛,居然连个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赤纹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可自己狂化时间已经接近极限,他也不敢过多的去思考什么,只能凭着一腔怒火努力将力气用脚释放出来,争取尽早杀死眼前这个小怪物!
砰砰的声音渐渐弱下来,赤纹的狂化时间终于熬到头了,他跺下来的脚越来越轻,最后整个身体一歪,他居然大汗淋漓的坐到了阿鬼身边。暴凸的血管平息下去,紫红的脸庞也变成了惨白色,眼角两道血痕和脸颊上的纹痕相映,整个人就好象一个脱力的旅人,无助的坐在地上看着阿鬼的古怪身体。
“你死了么?”赤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勉强发出了心中的疑问。
阿鬼的双眼慢慢张开了,从来没有表情的紫瞳居然破天荒的闪动过一丝惊喜,一刹间,阿鬼能感觉到身边的变化,无论是旁边呼哧带喘的赤纹还是远处树上正在斜眼观看的小鸟,无论是脑后地下正在拱土的甲虫还是树木里正在蠕动的肉.虫,阿鬼发现只要自己想注意,身边什么都瞒不过自己的感知!
这是一个新奇的感觉,一切都在掌握的新奇让阿鬼根本不理赤纹而投入到尽情的探索中,赤纹的身体状况阿鬼只要稍微扫视一下就清清楚楚,这个狂战士现在连个普通人都不如,不但大量失血,还严重疲劳,现在能坐着已经算是不错了。
赤纹就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努力呼吸着空气,他艰难的蠕动着嘴唇,再次小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说过了,我是个无名小卒……”阿鬼的声音平淡而轻快,如果闭着眼睛,甚至让人感觉大家就像坐在房间里闲聊。
阿鬼慢慢曲起腿来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脱臼的双臂就像两根绑在脖子下的绳头,一点儿力也使不上,不过这并不影响阿鬼的心情,他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赤纹身前。
“给你这么好的机会,你还是没有抓住啊。”阿鬼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虐。
“你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赤纹还在纠结的问着,哪怕是个武圣,被自己这么摧残也早死掉了,而阿鬼不但没有死,看样子连肋骨都没有折一根!
阿鬼站直了身体走到赤纹的旁边,一只腿突然夹住了他的脖子,“我说过,我是个无名小卒而已!”随着嘎巴一声,已经疲惫不堪的赤纹整个颈椎被阿鬼用腿轻松的给拧断了!
“哦,脱臼还真不方便……”阿鬼并没管栽倒的赤纹,反而对身边晃动的两只胳膊皱起了眉头,只见他突然嘴角挂起一丝笑容,接着精神力就像两道溪流从精神海中流淌出来,直接沿着肩膀沁入肩部的肌肉里,根本就不用阿鬼自己去控制,肩部的三角肌与斜方肌在精神力的控制下一松一紧,两个肩膀咔嗒一声都自己按上了!
这个情景如果让赤纹看到一定会把他吓呆的,即使是武圣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肌肉完成如此复杂的动作!不过他早已怀疑阿鬼不是个人类了……
阿鬼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胸口的衣服已经被赤纹踩得稀碎,这让阿鬼差点将赤纹给分尸了泄愤,由于当初没有考虑,阿鬼带的布制衣服并不多,他一边叹气一边将赤纹的尸体抬起来,拉回山洞和其他狂战士扔在了一起。
穿着从狂战士身上拔下来的兽皮衣,阿鬼扛着木晶芯向约定的地方走去,一十四名狂战士已经全部死亡,现在这块林地是西莱斯特的领地了!
029 收拢地盘
流放之地就像一个微缩的大陆,侵略吞并,欺压反抗,人与人之间的百态关系这里应有尽有,西莱斯特暂时夺取了自己的第一块林间领地,而大陆上,他的弟弟布里奇特也在阿芬纳琉斯的帮助下,展开了他继位后第一次扩张之战。
高山国,一个人口只有三万多的小国却不依附于任何帝国,阿芬纳琉斯也是看上了他的独立性而将这个小国当作了攻击目标,布里奇特在他的帮助下顺利登基,而阿芬纳琉斯也相应的成了杰德特帝国元帅,完全掌控了杰德特的军权。
原来他带领的弓箭营成了阿芬纳琉斯元帅的嫡系部队,无论是人员素质还是装备,都要高于其他部队,而这次进攻一个人口只有几万的小国,阿芬纳琉斯甚至根本就没打算动用过多的兵力,自从布里奇特登基后,在阿芬纳琉斯的提议下,杰德特的军力从原来的三万步兵扩招成五万,原来杰德特的三万军人整编成一个军,执行杰德特皇城及周边的守卫,而其他两万则完全都是从被他吞并的国家征召改编的部队,为了防止两万军人作乱,这两万人被分成两个师,一个叫风师一个叫火师,所有军官都换成土生土长的杰德特军官!
阿芬纳琉斯计划以后的侵略都由这两个整编师去执行,这样不但将各个地区的军力都调走,也可以适当消耗一下其他地区的青壮人口。
高山国的军力只有三四千,阿芬纳琉斯干脆将整个火师派了出去,打仗侵略对阿芬来说只是个游戏,他享受的是征服和权力的快感,至于每次战争要死多少人,要毁坏多少家庭,身为黑精灵的阿芬纳琉斯岂会在乎这些?
火师本来就都是被整编的降兵,虽然有杰德特的军官管理,可战斗欲望并不强烈,再加上高山国地势独特,整个国家几万人居然都生活在海拔超过三千多米的几座高山上!
这一仗足足打了大半年,据事后上报到阿芬纳琉斯手里的文件显示,高山国的军力不强可人民十分顽强狡猾,火师只能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慢慢夺取,因为投降的高山人经常叛乱为火师增添麻烦,于是这些受过阿芬纳琉斯教导的杰德特军官干脆采用了屠杀战俘的非常手段,这样反而激起了高山人更强烈的反抗,等战争结束后,高山国留下的移民不足两千,而高山国的皇族居然没有投降,居然自焚了高山国的皇宫,全都死在里面了!
而火师经过这一仗后,人员也由一万锐减到不足七千,阿芬纳琉斯不但没有生气反而一脸微笑的让布里奇特签署了一个征兵令,继续从占领区将那些适龄的青年都送进部队,那些占领区不但损失了大量青壮劳力,就是想作乱也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没多久,杰德特吞并高山国的消息顺着天水流域就传开了,谁也想不到杰德特居然这么大胆敢去吞掉那些独立国,阿芬纳琉斯这次行动不但激起了周边小国的强烈愤慨,就连格兰和法西两大帝国,也开始注意这个好战的天水小国。
酷夏骑士团的神秘驻地里,夏洛特从听到高山国被灭后就开始沉默起来,队友虽然很好奇这个年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心事重重,可谁也没想到,夏洛特其实就是来自高山国的皇族!
光明神教喜欢发展各个小国的皇族和贵族成为信徒,那些无法继承皇位的王子们为了避免被流放,可以选择加入光明神教来获得一个新身份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夏洛特就是一个排位靠后的王子,在高山国里他除了等着被流放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于是夏洛特被珍爱他的父皇送到了光明神教成为一名光明骑士,虽然失去了王子的身份,夏洛特也摆脱了流放或自焚的悲惨命运。
王子的身份虽然没有了,可相互间的亲情并不能被身份的变化而改变,夏洛特虽然信奉了光明神却并没有失意到忘记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当听到亡国的噩耗后,夏洛特就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杰德特的皇族付出代价!
可现在他只是个普通的光明骑士,根本没有能力和一个国家的皇族去较量,而光明神教也不会支持他去复仇,本来就有些沉默的夏洛特一下子变得更深沉了,现在复仇成了他的最大目标!
“父皇、母后、大哥、妹妹……你们在天上看着吧,我一定会讨回公道的!”黑夜里,夏洛特按照高山国的规矩向明月许下了郑重地誓言。
左耳岛的外围树林里,西莱斯特带领着他的手下顺利的接收了狂战士的地盘,这片几十里的区域里被狂战士扫荡得连高级武士都没剩几个,面对西莱斯特的几十个武士,这些弱小的族群都聪明的选择了顺从。
有博格特带领的六十个武士做威慑,再加上老葛的五十个流民做帮手,西莱斯特只用了三天就将特拉法狂战士的地盘完全接收过来,当然,这里面还包括了恶狼团和斧头营的一点点协助。
事后一统计,特拉法狂战士的地盘上居然有大小部族几十个,人数少的还不足十人,人多的达到三四十人,再大一些的部族以前这片林子里也有,不过都被狂战士们给打散或逼走了。这下子西莱斯特手里一下子又多了三千多附庸!
“我知道你们以前或是亲族,或是朋友,甚至是仇敌,不过你们最后都变成了拥有共同敌人的难友,狂战士压迫你们,屠杀你们,像对待牲畜一样放养你们,为的不是让你们好好生活,而是要你们为他们劳作,让他们取乐!”西莱斯特将这几十个部族的头头都集中起来,在原来特拉法狂战士占据的石头山下,开始了自己第一次讲演:“现在,我和我的人已经将你们的敌人都宰了!”
西莱斯特一指狂战士生活的山洞说道:“就在那里,所有的狂战士现在都变成了一堆发臭的死尸!我现在就告诉你们,这个地盘是我的了!你们也都成我的了!”
“我刚上岛来不久,所以还没学会你们的残忍和狠毒,不过如果你们给我这个机会的话,我也会让你们看看我的残忍和狠毒,”西莱斯特嘴角挂着微笑,“虽然可能不如你们厉害,但我保证尝过的人死得都不是很舒服……”
阿鬼和博格特第一次听到西莱斯特发狠话,两人都紧绷着自己的脸,生怕一下子笑出来破坏气氛。而下面这些流民头头却不知道西莱斯特的底细,一个个居然被这个小商人似的王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们放心,我在大陆也算是有身份的上等人,自然没有狂战士那么粗暴,你们跟了我,虽然不敢保证诸位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但绝对保证你们都能有饭吃,有个安定的地方好好过日子!”西莱斯特停了下来,微微眯着眼睛看着下面这些流民相互交换着眼神,有忐忑,有怀疑,就是缺少信任,这样的臣民如果是在平时西莱斯特甚至都不会让他们进自己的商号干活,可现在却必须将它们拢在身边,当作自己在流放岛上的基础。
啪的一声脆响,西莱斯特猛拍了一下腰中的剑鞘惊醒了下面的人,他大声的对所有头领说道:“现在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想留下的我欢迎,想走的马上提出来,现在要是不说而以后偷偷带人跑的,我的手下会追杀你直到灭了你的族群!”
阿鬼在西莱斯特身边轻哼了一声,故意侧开了一步,将带着坏笑的恶魔面具露了出来,这时诸位头领才注意到这个一直在西莱斯特身边低着头的年轻武士。
“是流匪猎手!”头领中突然有个人高喊起来,一个憔悴的流民头领站了起来指着阿鬼说道:“老天,真的是流匪猎手!”
阿鬼抬头看了一眼,居然是那个差点被流匪砍死的卡斯巴!
卡斯巴和他的人最终还是没有离开狂战士的地盘,他们这几个武士带着一帮子流民,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羊,几天前卡斯巴听说狂战士都被人杀了,心里还在忐忑着不知道新来这个势力是否比狂战士更狠辣,可没想到那个救过自己性命的流匪猎手居然就是新势力的人,这让他顿时放下心来。
“我和我的族人向大人效忠,我们跟着你了!”卡斯巴大声的喊起来,一些受到过阿鬼帮助的部族头领们马上也跟着喊起来,他们早就仰慕流匪猎手的强大武力,要是一早知道阿鬼在这里,他们早就主动投靠了。
这几十个小头领或多或少的都听说过流匪猎手的名号,再加上西莱斯特一顿威胁般的招揽,他们那个敢跟将狂战士都摆平了的势力作对啊?
一会儿功夫,原来属于狂战士麾下的所有部族统统向西莱斯特效忠,狂战士的地盘就这样眨眼间就成了西莱斯特的地盘了。
几天后,恶狼团的克诺兰团长和斧头营的朵拉雅族长同时收到了西莱斯特的邀请,在惊诧于这个新势力的迅速崛起后,两大势力的头领对西莱斯特提出的共同发展提议很是有兴趣。
就这样,三大势力第一次为了共同发展而聚在一起。
030 三方合作
“真感谢两位头领能亲自来,”西莱斯特优雅的微微鞠躬自我介绍到:“我是西莱斯特,呵呵,一个最近刚刚被流放的王子。”
柯诺兰像个将军一样笔直的坐在旁边,看着西莱斯特微微点了点头,而朵拉雅则起身双手抚胸,还了个漂亮的躬身礼后,又微笑着坐了下来。
“好了,作为这片林子里最有实力的三个人,我想咱们该谈一谈今后的发展了,”西莱斯特笑着坐下,轻轻一指桌上的酒菜说道:“咱们边吃边聊,这可是阿鬼兄弟从大陆带来的好东西。”
为了准备这次会谈,阿鬼特地贡献出木晶芯里珍藏的草原烈酒和烤羊,虽然当时从草原上阿鬼没少往木晶芯里装酒肉,可吃到现在也剩不了多少了,这一顿也是为了招待柯诺兰和朵拉雅,否则阿鬼才不会亲自讨珍藏来请客。
“来,先为了以后的安宁,大家干一杯!”西莱斯特在大陆历练时,没少出席这样的场面,一般到一个新城市后总要拜会一下当地的商会,一顿酒肉下来大家从陌生变为朋友和伙伴,对以后的生意会有很大的帮助的。
柯诺兰一言不发的端起酒杯来一口干掉,然后那扑克牌般的严肃面孔上一下子变得惊讶起来,他斜着眼睛看了看西莱斯特又盯着桌面的酒壶,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自己身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的喝起来。
草原烈酒就像是一缕甘泉,让这些从没喝过真正好酒的酒鬼们一下子知道了什么是琼浆玉液,朵拉雅本来还想摆摆架子浅尝即止,可没想到一小口进嘴后,那奔腾的酒液就像一道跳动的火焰,从嗓子眼直接冲进了胃里,接着一股暖意涌遍全身,从肉体到精神一下子都放松下来。
“呼~~”朵拉雅吐了一口酒气,看着手里的酒杯笑起来:“好酒!真是好酒!”那冰冷空洞的女人仿佛一下子被酒精激活了,朵拉雅的脸颊上居然泛起两朵红云来。
西莱斯特本来不善于喝烈酒,可当着两个新朋友的面,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喝了一大口,刚才的小白脸立刻变成了小红脸,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忍不住大笑起来,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这可真是好酒啊,也许内圈里那些老大们也喝不到这么好的酒!”柯诺兰又干掉一杯后,一边倒酒一边摇着头感叹着。
“这是我阿鬼兄弟从草原带来的烈酒,是真正的好酒!”西莱斯特冲着不远处的阿鬼笑了笑,如果不是阿鬼有些存货,他还真不知道该请两位头领吃点儿什么特别的东西。
披着虎皮的左拉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边的阿鬼,小声说道:“兄弟你可不够意思啊,有这么好的酒居然不让我尝尝……”
“嘿嘿,我留下的不多,不过回头送你一壶尝尝,就怕你喝过这酒以后,再喝谷子酒就不过瘾了……”阿鬼笑了笑,转过头来继续看着交谈中的三个头领,别人也许看不清,可在紫瞳的帮助下,阿鬼能看清每个人的面部表情。
“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就将狂战士的地盘抢下来,”柯诺兰连干了三杯才停下来,抬头看了看远处站着的阿鬼,回头冲着西莱斯特说道:“我答应过,如果你们能抢到一块不错的地盘,我会考虑和你们合作的。”
“对!是合作!”西莱斯特借机将酒杯一放,说道:“特拉法狂战士的地盘被我给抢下来了,现在这片林子里咱们三家算是最大的势力,我想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带着一大帮人讨生活,所以咱们还是相互合作才能更好的发展……”
“你有啥想法?”柯诺兰笑着说道:“我们恶狼团都是优秀的战士,你想怎么合作?难道咱们几家合起来去跟其他圈子里的人抢地盘?”
“哈哈,这个地盘已经够了,”西莱斯特可不是阿芬纳琉斯,他只想要一个安稳的根据地,可没想过要拼命的扩张而与周边的邻居闹得不愉快,“抢地盘总是要消耗人力物力,我看短期内咱们还是先将自己壮大,然后再考虑扩张地盘的事情。”
“你想怎么合作?”朵拉雅也放下酒杯,向脸色通红的西莱斯特问道。
“很简单,我出人力来开荒种植谷物和饲养牲口,你们斧头营负责酿造谷子酒,而恶狼营则负责出兵来押送咱们的产品去和内圈进行交换!”
“这倒也是个好主意,不过饲养牲口和种植都需要时间……只有成熟的谷物才能酿酒,再加上开荒整理出田地,这里外里又要耽搁一年才够。”朵拉雅知道在树林里开出块农田可不是张口说说就能实现的,这里还要包括大量的艰苦工作。
“呵呵,我说了,这是以后的发展计划,你们可以继续进行自己的正常生活,开荒这事儿我来负责,不过在这过程中,我需要咱们三家和平共处,而且还需要向你们收购一些粮食来供养我这些手下。”西莱斯特笑着说道。
“这个没问题,这片林子里的人都想找个稳定的生活环境,也就是狂战士那群混蛋才愿意四处捣乱。”克诺兰端着酒杯说道,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将面前的一壶酒都灌进了肚子。
朵拉雅也点头答应西莱斯特的建议,斧头营本来就是经营着自己的小地盘,他们也没有扩张的欲望。
就这样,一桌简单的酒菜成就了斧头营、野狼团和西莱斯特三方的和平协议,接下来的日子里,西莱斯特除了在海滩留下十个流民看守地盘外,所有的新旧手下一起投入到开荒的活动中。
一棵棵大树被放倒,一片片杂草被清除,西莱斯特带着人围绕着石头山开出一片片的农田来,繁忙劳累的工作中,那些本属于不同部族的流民们通过合作劳动慢慢相互熟识交往,逐渐向一个大部族合并。
斧头营送来了种子和食物,顺便还教导如何播种谷物和管理田地,当然了,这些东西都不是白白提供的,西莱斯特花的都是从麦迪人那里抢来的财宝。斧头营的传承中除了那把巨大的斧头外,还有优秀的农业技能,他们也是靠着斧头和锄头在这片林子里生存下来的。
有了斧头营的农业经营,西莱斯特带着手下在石头山周围挖出来河沟,将原本流经石头山附近的河流引了过来,形成了一条围绕石头山的人工河,再顺着一条条通向农田的人工沟渠灌溉到石头山周围的农田里。
西莱斯特手下这三千多新附庸负责了绝大多数的工作,而西莱斯特也按照自己的诺言每天都给他们一顿饱饭吃。
经过认真选拔,博格特从新投靠过来的附庸中再挑出一百多名优秀的武士,和原来那六十个精英一起组成两个连的武装力量,他们一边训练一边负责领地的巡逻,有了斧头营和恶狼团的帮组,西莱斯特的新领地并没有遭到恶意侵犯。
外面大家干的热火朝天的,阿鬼却又溜进了丛林躲开了大家的视线,从跟赤纹一战后,他发现自己居然将阿鲁说的元神给弄出来了,现在他的精神海上完全就是一个畏缩版的阿鬼,当所有感知投入进去后,元神就是阿鬼,阿鬼就是元神,他甚至能像操纵自己身体一样操纵着元神在精神海上玩闹。
这可是一个新奇的体验,阿鬼呼唤了几次阿鲁出来看看,可那个小女孩最近不知道忙什么好笑进入了沉睡,居然对阿鬼的呼唤根本没有反应。
元神让阿鬼跨入了一个新奇的境界,不但对精神海控制更容易和精细了,就连感知也变得极其夸张,只要阿鬼闭上眼,原本透明的空气变成了一个调色板,整个空间充满了一个个微小的光点,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各种元素悬浮在空气中,构成了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
原本寂静的树林在阿鬼心中变成了一个喧闹的集市,树枝啪啪作响的抽出新芽,毛虫攀爬的声音好像士兵在排队走,地面上的草蛇爬起来就像一头野猪冲进树丛般沙沙作响,那些原本细小甚至微小的声音都变得清晰明亮起来,只要阿鬼肯去注意,一百米内的所有活物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犹如一个瞎子突然看见光明,犹如一个聋子突然听见了声音,阿鬼躲在树林里贪婪的使用着他的天赋,现在即使是叶族丛林潜行极佳的瑞特纳尔也不能无声无息的侵入阿鬼附近!
躺在树梢上的阿鬼慢慢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后,原本刺眼的阳光变得温柔和煦,即使迎着太阳也丝毫不觉得刺眼。
“阿鲁啊,你在忙什么呢?”阿鬼举起手来露出掌心的银色信天翁雕像,在流放船上阿鲁还能出来和自己聊聊天,可登上流放岛后,阿鲁就神秘的闭关了,阿鬼也知道她在努力凝练灵魂法术,可现在自己形成了阿鲁描述的元神,正是需要阿鲁来指点一下的时候。
031 真正运气
阿鬼的元神就像一道透明的影子突然出现在摄魂银像中,如果说以前阿鬼在这里只能是一个虚幻的影像的话,现在精神力与灵魂完全融合的阿鬼就像是真的走了进来,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浑然天成,跟肉体本身一模一样。
乳白色的混沌空间里,阿鲁像个真正的小女人,闭着眼跪坐在半空中,不言不动的静静的参悟着什么。
“阿鲁?阿鲁……”阿鬼轻声叫道,为了防止阿鲁受到惊吓,他尽量采用温柔点儿的声音。
阿鲁就像一座雕塑,连修长的睫毛都没有抖一下,阿鬼不知地,灵魂歌者的修炼主要集中在灵魂中,当进入深思参悟时,肉体上的刺激很难把她叫醒,只有触动灵魂的召唤才能让她有所反应。
“喂喂!阿鲁!醒醒啦……”无数柔声细语都没有效果后,阿鬼终于大声的喊了起来,可阿鲁就像被石化了似的,还是毫无反应。
“你这个古怪的女人。”阿鬼一边叨咕着,一边走到了阿鲁迪身边,抬起手就像阿鲁迪胳膊上摸过去。
灵魂本就是无形的东西,只有主人凝神将它表现成什么样子它就是什么样子,很多没有修炼灵魂法术的人都能形成与自己外貌完全相同的灵魂形象,而阿鬼的元神就更牛了,元神就相当于本体的缩小版,无论行为动作表情都与肉身无差。
阿鲁凝聚千年才形成这与真人一般无二的灵魂形象,可即使这样,与阿鬼那几乎就是真人的元神比起来,她的灵魂形象还是太稀薄太模糊,阿鬼仅伸出去一只手指,缓缓落到了小姑娘的胳膊上,为了防止阿鲁受到惊扰,就是这么一个指头,阿鬼也放的尽量轻柔些。
手指好像触摸到什么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碰到,阿鬼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从阿鲁迪影子里滑过,其实阿鲁已经将全部神志都收到脑中,而现在坐在半空中的还真的只是个影子。
“怎么会是这样?”阿鬼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除非是灵魂系的真正高手,否则没有人敢胡乱的用自己的灵魂去触动其他人,这可是极其危险的莽撞事情,如果不是阿鬼元神由精神力和灵魂凝结而成的话,光刚才那轻轻一碰,就足以让让他灵魂受染,轻则波动几下,重则可能灵魂受伤而陷入混乱。
灵魂与元神本就差了一个等级,阿鲁缺少肉身,无法实现精神力塑形,所以空有一身强大灵魂力的阿鲁就是再怎么凝结也只能形成一个虚幻的灵魂影子,而阿鬼这个元神就了不得了,抛开神力淬炼不说,元神与精神力的完美结合早就了一个有实体的假肉身,现在即使阿鬼的身体被人打得稀碎,只要他的元神没有被伤害,他依然还算是活着,只是变换了一种形态而已。
在阿鬼元神面前,即使是强大的灵魂歌者,也不过是一团雾气光点凝结而成的虚幻形象,阿鬼又试着摸了几下,除了带起一团团光点儿外根本触及不到阿鲁的身体。
“难道还得动用精神力?”阿鬼无师自通的想了想,毫无这方面经验的他简直胆大妄为到没有任何顾忌,率性的拿着自己的元神做起了实验。
阿鬼走到阿鲁的对面坐下,调动起一丝精神力冲向阿鲁的脑袋,有了元神做控制,阿鬼已经可以实现精神力外放,要是没有成就元神之前,就是累死他也无法将自己的精神力向一道蓝光一样射向别人。
没经验就是没经验,如果阿鲁清醒的话肯定会被阿鬼的莽撞给吓死,这哪里是进行精神连接,分明是一道恶意的精神冲击!
蓝色的精神力化作一根长针,直指阿鲁的眉心扎了过去,阿鬼也是粗心,他对精神力的使用仅限于打铁时那几招,现在这么直接的去接触阿鲁,除非阿鲁也能像铁胚那样惰性十足,否则就这一丝钢针似的精神力,也足够这个灵魂歌者受的!
叮~~
虽然封印之地里没有任何声音,可阿鬼和阿鲁的脑海里同时‘听’到了一声脆响,犹如一根钢针扎在了铜锣上,声音不大,却直入脑海,震得阿鲁的灵魂投影一阵颤动。
“哎呀,你干什么!”封印之地里终于响起一个小女孩的怒吼声,阿鲁揉着眉心怒气冲冲的瞪着眼前的阿鬼,刚才那一下子就好像用真的钢针去扎她的眉心,到现在阿鲁还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哈哈,你终于醒了……”阿鬼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样子刚才的精神力有点猛了,好像把小女孩弄疼了。
“你用什么东西刺我的?”阿鲁一边恼怒的说着,一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万幸最近已经将身体凝练得十分紧实,否则就阿鬼这么冒冒失失的一下子,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差点将她的灵魂形象打的粉碎。
“啊,是用精神力,真的,只是一点点精神力。”阿鬼将拇指和食指举起来比划了一下,努力说明自己只用了很少很少一点儿精神力。
“你这个笨蛋不知道这么干很危险吗!”阿鲁的眉心还在刺痛,这让她十分的恼火,自己毫无防备的在修习灵魂秘法,谁会想到阿鬼会突然进来给她来了一下子,这就好像一个人正睡得香香的突然迎头挨了一棒子,换成谁心情也不会好起来。
“哎呦,怎么这么疼啊~”阿鲁使劲儿的揉了揉眉心,那里好像真的扎着一根针,揉了半天还觉得疼得慌。
突然,阿鲁好像触电似的抖了一下,接着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这里是封印空间,阿鲁和阿鬼都是虚幻的灵魂影像,怎么会有疼痛的感觉存在呢!身为灵魂歌者的阿鲁被囚禁在这里已经上千年了,这里的情况她是最清楚的。
被阿鬼突然袭击让阿鲁一下子失去了正常的判断,那一刹那她表现的都是正常人的反应,可等阿鲁清醒过来,她马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同了。
“你快来帮我看看,你的精神力是不是还扎在我这里,真疼啊~”阿鲁松开手,露出了自己的眉心。
阿鬼赶紧走到她面前,“唉,还真的在啊,好像一颗蓝色的水滴!”阿鬼说着心念微动,蓝色的精神力嗖的一下从阿鲁的眉心射了回来,直接融入到阿鬼的身体里。
“哎呦,你这个死小鬼,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新招儿,”精神力一脱离,阿鲁就变得轻松多了,眉心虽然还有点不舒服,不过她揉了两下就没有关系了。
阿鲁怨恨的瞪了阿鬼一眼,接着马上惊讶的发现阿鬼已经与以前不同了:“不对,你怎么变样了?”
以前阿鬼进入封印之地时是和阿鲁一样的虚幻影子,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阿鬼,无论是眉眼四肢,还是五官表情,都清晰的跟真人一模一样!阿鲁使劲儿的凝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然后一巴掌拍向阿鬼的胳膊!
如果阿鬼也是虚幻的灵魂形象,这一巴掌只能激起一团光影,让阿鬼的形象模糊一下,最坏的可能也只是让阿鬼灵魂感到震动一下,可这次阿鲁的手就好像一团撞向石墙的泥巴,在阿鬼的胳膊上啪的一下子摔个粉碎!
“这怎么可能!”阿鲁吃惊的看着一团团光影慢慢汇聚起来又形成自己的手,激动的连灵魂形象都差点散掉。阿鲁指着阿鬼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呵,在外面被人家打了一顿,然后我好像形成你说的元神了。”阿鬼轻松的耸了耸肩膀,笑着说道:“这不来找你,就是希望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你说的元神。”
“哎呦我的那个神啊,我不是做梦吧?”阿鲁翻了个白眼儿,然后马上跑到阿鬼身边,上下左右的仔细看起来,眉毛手指,四肢五官,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那么真实生动,阿鲁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传承里说的元神!”
“你是怎么练出来的?”阿鲁一脸好奇的向阿鬼问道。
阿鬼马上将自己和赤纹那场搏斗说了一遍,听阿鬼说他正准备调动精神力时他的精神投影突然被那两个神秘的神力给套住了,接着灵魂被吸引到精神投影中直接成就了元神出来。
身为灵魂歌者的阿鲁也不禁羡慕的赞叹道:“你的运气还真是让人嫉妒啊!”
千年来,阿鲁无时无刻不想成就元神好摆脱这个囚笼,没想到阿鬼这个小子,居然短短几年时间就独立形成了元神!他甚至连个精神力都不会纯熟运用!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找到一个漂亮的身体,只要精神力充足,我也马上可以凝成元神,到时就真的变成一个人了……”阿鲁双手抱膝,就那么坐到了空中,封印之地根本就是个没有方向的混沌空间,可以想怎么呆着就怎么呆着。
“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个好身体!”阿鬼拍着胸口说道,接着他话题一转,向阿鲁问道:“你现在缺少精神力支持,而我精神力多的足以灌满这个封印之地,要不我给你点儿精神力,你试试能不能凝成元神,这样你也不用整天呆在这里了。”
032 糊里糊涂
“借用你的精神力来凝结元神?”阿鲁皱着眉仔细想了想,在传承里可从来没有人借用别人的精神力来凝结元神,原则上讲元神就是精神力和灵魂的结合,可这精神力大家都是用自己的,谁也不知道用外来的精神力去凝结元神会是什么效果。
阿鲁从另一个方向上想,某些秘法确实可以吸收别人的精神力来补充自己的精神海,有时甚至可以直接从宝物或自然中吸取到精华来转换成自己的精神力,就像阿鬼吞噬的那块龙晶,那就是增添精神力的极宝!
“嗨,没有肉身,就是给我一颗龙晶我也没法吞噬啊,”阿鲁揉了揉眉心,收回了杂乱的思绪。
“你说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但也不一定不能成功,”阿鲁看着阿鬼说道:“咱们可以小心尝试一下,不过你必须控制好你的精神力,我可不想被你一个精神冲击给打散了,现在这形象我可是费了很大劲儿才凝结的。”
“哈哈,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这次绝不莽撞了,”阿鬼笑起来,他可是一直想帮阿鲁脱困,如果帮助阿鲁凝成元神,就算是没有找到肉身,她也可以离开这个封印之地了,至少强大的元神不会像灵魂这样容易受伤或消散。
“我准备一下,一会儿你听我命令行动。”阿鲁闭上眼努力集中精神,将自己的灵魂力量充分发挥起来尽量将灵魂形象凝聚得更紧实些。
过了一会儿,阿鲁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阿鬼说道:“我准备好了,现在你开始慢慢释放你的精神力,要记住,量不能太多也不能集中,要把你的精神力分散开,最好能像雾一样,即稀薄又均匀的传过来,我喊停的时候你一定赶紧收回精神力!”
阿鬼点了点头,开始调动起来自己的精神力,元神和肉体直接通过一种神秘的方式连接着,只要阿鬼想,那些盘踞在阿鬼精神海中的精神力都能顺着元神的眉心涌出来。将精神力化作雾状并不难但很麻烦,需要尽量将液体状的精神力分散开并在每一颗精神力上附着一点儿感知,这样确保分散的精神力还能按照阿鬼的意图运动。
阿鬼通过打铁锻炼过自己的精神力和感知,可将精神力化作雾状仍让阿鬼费了不少时间,阿鲁眼睁睁地看着阿鬼面前那几颗水滴状的精神力慢慢变成一团静止的蓝色迷蒙雨雾,像一道淡蓝色的梦幻云团。
“好了,我已经形成了精神雾,现在开始慢慢送过去,你仔细感受一下。”阿鬼说着,开始吃力的将面前的蓝色雨雾向阿鲁推过去,元神虽然不会出汗,可阿鬼的元神仍然表现出一副吃力样子,想一次操纵这数以亿万的微小精神力,对阿鬼来说就好象在举着一块力量极限边缘的巨石。
阿鲁赶紧清醒了一下头脑,紧盯着越来越近的蓝色精神雾,这每一个蓝色的微粒都是阿鬼的精神力,头一次尝试这样的险招让阿鲁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好象阿鲁身上有吸引力一样,蓝色雨雾缓缓将她包围在了里面,没有阿鬼的命令,这些精神力还老老实实的停留在阿鲁身外。
“好了,来吧!”阿鲁一咬牙,成败在此一举!
精神雨雾在阿鬼的控制下慢慢的沁入阿鲁的灵魂,封印之地突然间响起两声呻吟!
生命神殿里生命女神捂着嘴呵呵的笑起来,死亡神殿里死神拄着头一脸苦笑,而兽神殿里却想起一声不满的闷哼……
即使是神也很少会进行灵魂的摩擦,那种足以颤动灵魂的滋味已经超脱了人类能想到的最美的感觉,只有要诞生后代的神才会考虑进行灵魂的接触,而阿鲁和阿鬼两个糊涂鬼,一个胆大包天另一个浑浑噩噩,连灵魂相触后会有什么后果都不知道就大胆的尝试了接触,就好象一对幼稚的孩童偷尝禁果,让关注着他们的神灵一个个摇头苦笑着看了一出闹剧。
如果是纯粹的精神力,这么灌输给阿鲁就是无法接受也不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关键是两个小家伙自作聪明的要把精神力分散,而阿鬼既然想控制分散的精神力就必然要加入自己的灵魂力去管理,无意中,每一滴精神雨雾上都带有了阿鬼的灵魂力,再这么一下子包上去,即使阿鲁是个灵魂使徒也要一下子着了道!
呻吟声同时从阿鬼和阿鲁两人嘴里响起来,不是痛苦却类似呻吟,不是欢喜却喷涌着快乐,两个人的灵魂力毫无阻挡的触碰在一起,马上就想磁石的正负极一样吸引在一起,震颤的灵魂抖动得就像一场灵魂风暴,直接两人稀里糊涂的卷了进去。
喜怒哀乐愁,两人的百般滋味一下子交织在一起,那一刹那阿鬼和阿鲁两人的灵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突然间不分彼此的感觉到对方的所有情绪,两人就好象一对情侣突然偷尝到禁果般的紧张和激动,又好像一对生活了一辈子的夫妻般相互理解和关怀。
灵魂是最无法伪装的情感,灵魂的直接相触就好象敞开了自己的心扉让对方随意参观,如果说以前两人只是偶遇在一起的朋友,这一次灵魂相触后,他们将比生活一辈子的夫妻更了解对方。
兽神殿里,一声闷哼就好象严厉的父亲不满自己的女儿被人湿吻,一缕威压瞬间穿破屏障冲进了摄魂银像,棒打鸳鸯般毫不客气的将黏在一起的灵魂硬震散开!
“嘿……”阿鬼捂着脑袋后退了好几步,脑袋里一阵震怒般的哼声半天才消退掉,可这已经翻滚得阿鬼有些想吐了。
封印之地里没有时间概念,两人的灵魂也许只接触了一下,也许接触了几天才被分开,两个小家伙根本不知道,神族的灵魂摩擦往往要进行千百年,因为神族想孕育一个后代的话也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刚才……嗯,你没事儿吧?”阿鬼双手捧着脑袋向阿鲁问道,他的脑袋还被震得嗡嗡直响。
小姑娘背对着阿鬼双手捂住脸,身为兽族,阿鲁比阿鬼要知道更多的东西,刚才这种情况是阿鲁完全没有想到的,她虽然没有肉身,可刚才的行动完全可以理解成为灵魂上的交.配,无论是程度还是感受都是肉身无法比拟的!
“我没事儿,你先出去吧,有些事情我要好好想想……”阿鲁背对着阿鬼说道,她虽然只是个灵魂体,可刚才阿鬼硬是用灵魂和她偷尝了禁果,阿鲁就是脸皮再厚也是个未出嫁的千年女孩,现在无论如何她是没有办法面对阿鬼的。
“嗯,这样也好,那我过改天再来看你……”阿鬼的形象就像飘散的雾气一样消散在封印之地里,这个能囚禁强者灵魂的法阵对他根本就没有作用。
“刚才是怎么了~~”阿鲁缓缓将自己团成一个团儿,漂浮在乳白色的空间中,她是一个没有肉体的灵魂,可为什么能感觉到那么清晰刺激的快感?
好半天阿鲁将躁动的心情平静下来,这才开始检查刚才的效果,从兽神殿里传来那声怒哼居然只震散了阿鬼的灵魂附着,将那些传过来的精神力都给阿鲁保留了下来,这些纯粹的精神力可正是阿鲁最最需要的,可惜阿鬼这次传来的并不多,阿鲁只用了一会儿就将他们都融入到自己的灵魂里,虽然还不足以达到产生元神的程度,不过原本虚幻的灵魂影像变得更充实了些,一些细节也清晰起来。
“这真是好东西啊,”阿鲁看着自己的身体感叹了一句,可马上又犹豫起来“难道还要再向阿鬼要一些精神力过来?可那种感觉实在是……”
阿鲁叹了一口气,缓慢的闭上眼又开始继续修炼灵魂秘术,与先前的信仰之力相比,精神力对灵魂的帮助要更大更强烈!
元神又回到精神海后,阿鬼并没急于回到身体里而是沉浸在元神里抱膝坐到了精神海上,仰着头看着慢慢盘旋的两个光球,阿鬼偷偷回味了一下刚才的古怪感觉,清秀的脸上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害羞,好半天他才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阿鬼一边叨咕着一边将灵魂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从树干上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头顶晃动的树叶和蓝天,阿鬼嘴角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容,和他那张面具上的高傲倔犟的嘴角一模一样。
阿鲁又进入了休眠似的修炼中,阿鬼也并不觉得意外,他相信那刻骨铭心的灵魂相触时,阿鲁肯定和他一样能感觉到那奇怪的体会!
既然不能去骚扰阿鲁,阿鬼干脆跑回营地来继续给西莱斯特帮忙,偶有时间就拉着西莱斯特去练习箭法,在这个岛上,多会一门技术就多了一条保命的手段,阿鬼还想从恶狼团或斧头营那里找个用剑的高手来指点一下西莱斯特。
四面环海的左耳岛温度恒定,气候也比较湿润,没多久田里的谷苗都已经种下,最近听说斧头营有批谷子酒和野牛要运到内圈去交易,西莱斯特马上将手里的活都扔给了博格特,自己带着阿鬼和十个优秀的高级武士一起赶到了斧头营。现在计划已经一步步的在实行,他正好抽个时间去看看内圈的情况。
033 蛮族地盘
跟着斧头营的押运队伍,阿鬼和西莱斯特带着人一直在树林里走了五六天,斧头营这条路也不知走了多少年了,林间道路修整的跟条小商路似的,为了保护这批货物,斧头营派出五十多个武士来,里面甚至还有十个女人,而左拉也披着他的虎皮跟在队伍里。
阿鬼跟在西莱斯特身边走在队伍的中间,身边有六架牛车,车上是一坛坛的谷子酒,这坛子可不是大家平时喝的小酒坛,而是一个个要两人才能抱住的大肚子细口的瓮坛。拉车的牲口就是斧头营驯化的野牛,跟在后面还有二十几头野牛,他们则是纯粹的肉食,到了内圈就要宰杀的。
阿鬼和西莱斯特因为身份特殊而坐在牛车车辕上,看着身边一个个背着大斧头的彪悍身影,阿鬼忍不住向身边的左拉问道:“你们出门就这么大咧咧的走么?也不派个前哨什么的去探路?”
“哈哈,用不着,”左拉得意的一摆手,“这条路我们走了几十年了,这附近的势力都知道,这货物是大家一年的成果,如果有人敢来抢,我们斧头营是要跟他拼命的!”
“这些酒肉能换多少东西回来?”西莱斯特像个商人一样关心着货物的价值。
“一头牛可以换一套铠甲,一坛子酒可以换一斗盐巴或一个女奴隶,有时还能换上三五个男奴隶,哈哈,内圈有个很大的奴隶市场,可以自由买卖交换。”
“大陆上除了战争中获得的奴隶外,已经不允许自由买卖奴隶了,”西莱斯特说道,“不过在大陆上女奴还是可以私下交易的。”
“在岛上女人和比男人金贵,碰上漂亮的女奴,就是几坛子酒都未必能换得到呢!”左拉扯了扯身上的虎皮,接着说道:“我们一般都换武器铠甲和盐巴,女人在我们斧头营的地位很高,就是换来女奴也不能奴役她们。”
“女人地位高,你们队伍里怎么还有女战士?”阿鬼说着用眼神瞅了一下不远处背着斧头的女战士,那两条大辫子绑得就像两根黑色的大棍子,随着步伐在身后的大斧头上一起一伏的。
“哈哈哈哈,那是负责来监视我们的!”左拉和阿鬼已经很熟了,说话一点儿也不避讳什么,“族长怕我们这些粗汉子蛮干,特地派来些女战士来管束一下,要不这些没有女人的牲口说不定真能换几个女奴回去当老婆!”
左拉的话引起旁边几个斧头战士的大笑,阿鬼和西莱斯特也知道左拉是在开玩笑,跟着也笑起来。
“大家小心点儿,前面是蛮族的地盘!”一个走在前面的斧头武士喊了起来,所有人立即收起笑脸,不少斧头武士甚至将后背上的巨斧都取了下来。
“左拉,前面是什么情况?”阿鬼一看气氛有点紧张,低声向身边的左拉问道。
“这些都是归属于古国势力的岛上原住民,一群愚昧的野蛮人,跟他们没啥道理可讲,每次见面都要打上一架!”左拉伸着脖子往前方眺望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一点儿小麻烦,这些野蛮人挨了教训自然就会走开,对待他们决不能手软,咱们越是强硬他们越是害怕。”
整个左耳岛原本是属于这些原住民的,可大陆不停的往岛上送人来,有的甚至会带着自己的卫队和武士,结果这些只知道使用原始工具的原住民们被外来户赶得四处乱跑,经过几次严重的冲突后,原住民被成建制的卫队拿着锋利的刀剑砍杀了一大批,最后剩下的原住民只能归属这些嚣张的外来户,成为最早流放上岛的权贵的卑贱手下。
一代一代的流放者不停的在岛上抢夺地盘招揽人手,而原住民的生活圈子却越来越小,最后不得不依靠着古国的势力在内圈外抢夺了一块地盘艰难的生存。
斧头营的商路正好要通过原住民的地盘,这群根本不讲道理的野蛮人可不管什么斧头营,只要被他们看见,无论是谁的队伍都要去试着抢一下再说,反正古国也并不重视这些原住民,只要不是过分屠杀这些日渐稀少的土著,古国势力根本就不会来干涉。
当野蛮人噢噢的乱喊着从树林里冲出来时,阿鬼和西莱斯特虽然有所准备可还是被这些原住民的装扮给吓了一跳:头上带着用各色羽毛编的五颜六色的羽冠,脸上被不知名的白色红色颜料涂得乱七八糟,全身都用草木灰涂成灰黑色的原住民真不愧野蛮人的称呼,他们无论男女只在腰部用巨大的树叶稍微遮挡了一下,几乎是全部赤身裸体的跑了出来,如果不是他们手里还抓着木棒石头,西莱斯特还以为自己遇上某种古怪的无.毛猴子!
“兄弟们别手软,打死这帮蛮子!”左拉一声大喊,身边的男女武士呼的一声扑向了身边的无.毛猴子。
车队分成两个部分,前面三十几个武士都保护着装着酒坛的牛车,而后面三十几个武士则将牛群聚拢,牢牢守在旁边。
冲出来的蛮族虽然有十几个人,可斧头战士一个人对付俩都能把他们打得四处乱跑,阿鬼站在车辕上伸头看着,这些野蛮人也就比那些下等流民强一点儿,也无怪古国对他们不重视了,这些蛮族要个头没个头,要力量没力量,一个个就像下了地的猴子,除了嗷嗷乱叫外,根本没有多少攻击力。
西莱斯特也站在车辕上,拉开弓箭四处瞄了瞄后又摇着头将弓松了下来,慢慢将箭又放回箭囊,“这些人跟野兽一样,一个个傻乎乎的,射他们还不如去射鸟……”
几分钟时间,斧头战士就将这些蛮族打得哭爹喊娘的又跑回树林里,就连那扎着两个大辫子的女武士也打跑了好几个蛮子,看着她们扯下树叶来擦拭斧头上的血迹,阿鬼心里不禁对斧头营的女人也刮目相看,上一次被流匪袭击时有孩子被要挟,这些女人并没显出多少勇武来,可今天看看她们动手,显然要比老葛那些手下强多了!
“还好,这次人数不多,他们要是一下子跑出来几十人时才会有的麻烦。”左拉跳上车辕来扯过他的虎皮又披在了肩上,他的斧头就放在手边,准备随时拿起来砍人。
“你们下手也不重啊,怎么没砍死几个来吓吓他们?”阿鬼笑着坐了下来,顺手从木晶芯里取出一壶酒来递给左拉解解渴,这虽然不是草原烈酒也是大陆酒楼里的好酒,左拉现在就好这一口。
“哎哟,好兄弟,哈哈,真是好兄弟!”左拉笑着接过酒壶来喝了一大口,满嘴都是对阿鬼的夸赞,自从喝过大陆的酒,他最近的确对谷子酒的兴趣小多了。
“这些蛮族根本不值得杀,刚才这些头上插花毛的叫彩蛮,是最没有战斗力的蛮族,我们的战士只用拳头就能把他们都打跑,不过如果遇到脑袋上插着单色羽毛的,尤其是纯白或纯黑的白蛮和黑蛮咱们就要动真格的了,”左拉喝了一口酒后接着说道:“白蛮和黑蛮数量并不多,但十分勇武好战,那体格也比这些花蛮强多了,如果遇到他们阿鬼兄弟你可以随便出手,以前我们过蛮族的地盘还有可能会损失战士呢。”
阿鬼点了点头,怪不得所有斧头武士虽然轻松打跑了花蛮却并不放松,一个个都拎着斧头戒备着。
“你们分出六个人去后面帮忙,别让这些蛮子把牛群冲散了!”西莱斯特冲着车旁的高级武士喊道,这些都是他带来的人。
左拉感激的冲着西莱斯特点了点头,斧头营虽然几乎全民皆兵,可高级武士并不多,后面护着牛群的只有五个高级武士,现在加上西莱斯特支援的几个高级武士,后面的牛群应该万无一失了。
恶狼团有他们自己的秘密通道,有好几条都能绕过蛮族,而斧头营世代只走这一条路,所以只能硬从蛮族的领地里穿过去!
牛车又吱吱呀呀的上路了,左拉一边喝着酒一边和阿鬼和西莱斯特闲扯着,护着车队的斧头武士无论男女都不断扫视着身边的树林,蛮族中也有强者,早已熟悉蛮族的斧头武士们知道,危险还没到来呢。
“这是我从恶狼团弄来的弓,有五十石左右,”阿鬼手里拎着穹骨弓,随手搭上一根普通羽箭后嗖的一下射进了前面的树林里。
左拉和西莱斯特还以为阿鬼是试试弓,没想到他这一箭射出去后前面树林里马上传来一阵哀嚎,等车队走过去时,一个彩蛮被箭钉在一个树干上正在挣扎着,所有斧战士就像看垃圾一样只瞧了他一眼就走开了,阿鬼这一箭只射穿了他的肩膀,这个彩蛮疼的嗷嗷直叫却不敢将箭硬拔出来。
“你这是什么秘术?怎么看不见还能射中?”左拉已经喝干了美酒,目瞪口呆的看着挂在树干上挣扎的彩蛮,他早就知道阿鬼会射箭,可万万没想到阿鬼居然还能根本不用看就射中这些矮小的彩蛮!
“这叫穿林箭,我家乡的猎手都会这一招,”阿鬼借用了一下叶族的神奇甩手箭,叶族是在丛林里用甩手箭攻击看不见的敌人,而阿鬼则用真正的弓箭来攻击,他们的原理是一样的,都是靠灵敏的听觉和感知。
自从有了元神,阿鬼终于能射出和叶族一样的穿林箭来,他以前能靠声音辨别出目标的大概方位,而现在却干脆能通过声音就确定出目标的准确位置和动态,就跟毫无阻碍的瞄准目标一模一样!
站在车辕上的阿鬼就像一个丛林王子一般,他的每一只箭都好象被施加力指引魔法,总能穿过浓密的枝叶将根本看不见踪影的蛮族射中,在阿鬼的刻意操纵下,被他射中的蛮族基本都没有马上毙命,一个个的捂着箭伤都在哀嚎着,有几个倒霉蛋还被阿鬼钉在树上,就好象是向蛮族示威的活人标志!
034 黑蛮花蛮
树林中,三十几个花蛮蹲在地上小声的用蛮语交谈着,话题无非是有个神秘的商队正在经过领地,而商队里有个魔鬼弓箭手,他能不用瞄准就射杀靠近车队的人,现在花蛮们认为这样的魔鬼不是花蛮能对付得了的,他们已经决定放这个车队经过领地。
“哼!一群无用的东西!”边上突然传来一声咒骂,十几个拎着梭抢长矛的蛮族大步走了过来,他们皮肤黝黑,脸上都用白色的染料画成一道道的横纹,脑袋上那一簇乌黑的羽毛清晰的表现出他们的身份——黑蛮!
“你们这些花老鼠只知道躲在这里发抖吗?”一个披着简易铠甲的黑蛮一梭抢抽在身前的花蛮身上,打得他嗷的一声赶紧爬到旁边去,虽然在那光溜溜的后背上抽出一道血痕来,其他花蛮却好像没看到自己人挨打似的根本就没人出头,大家一见到黑蛮都马上往两边闪开,直接将那个脑袋上羽毛最丰富的花蛮头领露了出来。
在蛮族,黑蛮和白蛮都是贵族,原来在这个岛上他们才算是真正的王族,而现在则只能在这些怯懦的花蛮面前耍耍威风。
“老家伙,马上带着你的人去拦住车队,他们带的都是吃的,截下来大家能吃上一个月的饱饭!”黑蛮对花蛮的头领丝毫也不客气,就像命令仆人一样喊道。
在以前,花蛮还的确是黑蛮和白蛮的仆人,而现在像老鼠一样生育旺盛的花蛮凭借人数已经占到蛮族的四分之三,黑蛮和白蛮也就是靠着手里的家伙才能命令动这些低贱的下人。
“大人,他们太厉害了,”老花蛮看了看对方的架势,这十几个黑蛮个个又高又壮一看就不好惹,于是他赶紧低下头来委屈的说道:“这个车队的武士都很厉害,刚才花老七带人上去了,结果被人家几下子就打得他们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那个车队来还有一个会射箭的魔鬼,我派去几个监视的人都被他用箭给射中了,他的箭有魔法,即使躲在树林里也逃不开他的箭!”
“呸!就是魔鬼见到我们黑蛮也得颤抖!”粗壮的黑蛮举起手里的梭抢嚣张的喊道:“这些高大的骡子总从我们的领地上经过却很少给钱!让我们这些高贵的黑蛮武士时常饿着肚子,这是神也无法容忍的错误!”
黑蛮头领用梭抢一指老花蛮说道:“老家伙,马上带着你的人跟我走,有强大的黑蛮武士帮助你,这车队的货物咱们留定了!如果你不去我马上宰了你,下一任新族长如果不去我就杀了他!”
梭抢都架在脖子上了,老花蛮只能带着三十几个手下从树林里跑出来,黑蛮们要是真动起手来肯定不会手软,他说杀了自己就一定会动手杀了自己!
“左拉,让车队停下,有很多人向咱们跑过来了!”车辕上,阿鬼突然向左拉说道。
灵敏的感知让阿鬼提前发现了大批蛮族在靠近,左拉马上召集人手,斧头武士将车队和牛群都牢牢的围了起来。
三十多花蛮拎着简易的武器直接站到了小道上,十几个黑蛮站在后面拎着梭抢,他们并没有着急走到前面来,在蛮族的战法里,花蛮一直是炮灰,只要发生冲突,他们总是被放在最前面。
“停下……留下东西……你们走……不干……死!”老花蛮操着生疏的大陆通用语,一个词一个词的喊着话。蛮族和大量流民一起生活这么久了,却始终学不会词语丰富的大陆通用语,这也是为什么蛮族很难发展的原因。
“哟,有几个黑蛮做后盾,这些花蛮居然还真敢出来截咱们啊,”左拉嘿嘿一笑,这三十几个花蛮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到是后面那十几个拿着梭抢的黑蛮引起了他的的注意。
“阿鬼兄弟,你注意一下后面那几个高一点儿的黑蛮,他们会扔梭抢,准头和力度都不错!”左拉对身边的阿鬼说道。
黑蛮在蛮族里已经算是高大的壮汉了,可阿鬼他们看来也就比花蛮高上半头而已,如果不是他们统一插着乌黑的鸟毛,这些蛮族混在一起还真难认。
“放心,他们扔不出梭抢的,”阿鬼将手里的穹骨弓一横,一只手从身边的箭袋里抽出了一根羽箭。
“滚蛋,你们这些矮球子,再挡住路老子劈死你们!”一个站在前面的斧武士大声叫骂着挥动了一下手里的大斧头,他们不愿意杀这些小矮子可不代表他们不能杀!
巨大的斧头几乎相当于半个花蛮的高度,吓得前排的花蛮一起往后退了几步,如果不是身后有黑蛮顶着,这些花蛮说不定被斧武士一吓唬转头就跑了。
“躲开,没有用的花老鼠!”一个黑蛮武士咒骂着从花蛮后面挤了过来,他大喊一声操起长矛就向斧武士刺了过来,斧武士也不躲闪,一斧子迎面劈了上去!
黑蛮的确要比花蛮厉害多了,可一个黑蛮还不能战胜斧武士,更何况这次出来押运的都是斧头营中比较厉害的战士,两个人只交手几下子,这个黑蛮就被斧武士劈得不住的后退,无论他的长矛如何努力,斧武士根本就不理那一茬,这细小的长矛扔出来当箭使还有点威胁,如果被拿在手上当武器,除非他会阿鬼那样诡异的身手直接刺到要害部位上,否则斧武士干脆就当被蚂蟥咬了一口,丝毫也不在意。
看见黑蛮被人家劈的步步后退,身后的花蛮们也开始动摇起来,不少插着花羽毛的脑袋已经开始四处张望,偷偷寻找一会儿逃脱的路线。
“该死的骡子怎么这么厉害!”黑蛮头领一直盯着前面,看见自己的得力手下马上就要输了,他悄悄拎起自己的梭抢,身体往后退了一步,扬手就要扔出去偷袭斧战士。
就在此时,从车队里嗖的射出一只箭来不偏不斜的钉在了他的脑门上,花蛮头领就像迎头挨了一棒子的兔子,一翻身摔在了地上!
后面的黑蛮一见头领被射杀了,并没有像花蛮那样一哄而散,反而怒吼了一声从花蛮的后面冲了上来,那些阻挡他们的花蛮就像被踢飞的土豆,被暴怒的黑蛮撞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挨了一梭抢倒在一边。
如果是几十个黑蛮冲过来的话斧战士们也许会紧张一下,可只有十几个黑蛮冲过来,前排那十几个斧战士连呼吸都没有急促,就好象看着十几个土豆轱辘过来。
可惜这些黑土豆还没从花蛮群里冲出来就一人脑门插上一箭,都被阿鬼射倒在地,这时动手的斧武士正好一声怒吼,一斧子将黑蛮的长矛和脑袋都劈成了两半!
那些胆怯的花蛮就像被踏了一脚的蟑螂,哗啦一下都向两边的树林里钻去,这些花蛮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可逃跑却十分迅速,几乎眨眼间小道上只剩下中箭的黑蛮,所有的花蛮都跑得无影无踪。
“哈哈,阿鬼兄弟,好俊的箭法啊!”左拉冲着阿鬼举了举大拇指,箭箭都中的连射可是个厉害的技术,尤其是面对人多时,既可以大量杀伤对方又有极大的威慑力,如果是没有遮挡的平原,阿鬼这手箭法准能吓得几百花蛮落荒而逃。
阿鬼笑着摇了摇头,又坐到了车辕上,这些愚昧的野蛮人连遮挡一下都不会,就好像西莱斯特不愿意射花蛮一样,射杀这十几个黑蛮对于阿鬼来说,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
斧武士几脚将路上的尸体都踢到了一边,车队再次慢慢的踏上行程,据左拉说,在蛮族黑蛮和白蛮都曾经是王族,而花蛮就是奴隶和仆人,这片林子里有多少花蛮没人知道,可黑蛮和白蛮加一起绝对不超过五百个,这些黑蛮和白蛮又分成大大小小好多小族,就刚才阿鬼这一顿射杀,可能已经灭掉了黑蛮的一支小族!
在蛮族的地盘就别想躲开他们的骚扰,死了这批黑蛮,还有无数的花蛮不停的前来窥探,而阿鬼就像一个强力雷达,只要是走近车队的蛮子,统统被他射倒在林中,那些心怀不轨的花蛮们一看见这么神奇的箭法哪儿还敢冲过来,只能躲在树林里郁闷的画圈圈,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看着车队慢慢经过。
“以前我们走这里时,有时会挑几个黑蛮或白蛮的脑袋在前面,这样一路上的蛮子看见了都躲得远远的,这次有阿鬼兄弟坐镇,咱们也不用弄那臭哄哄的东西了,”左拉笑呵呵的坐在阿鬼身边,有了阿鬼的神箭,这些蛮族的确不敢出来骚扰了。
车队顺利的只用了两天就跨越了蛮族的领地,再往前走看到的流民已经不像海边那样邋遢,反而时不时能看到穿戴整齐的流民往来,虽然这还是粗布衣服,可比身边这些披着兽皮的斧武士看着更文明了一些。
“马上就要到内圈了,哈哈,到时你可别太惊讶噢,”左拉一脸坏笑的说道:“谁也想不到,在这个流放岛上有那样辉煌奢华的地方,那里可真算得上是传说中的天堂啊……”
PS:今天是七一,党的生日!
035 格兰酒楼
走出茂密的树林,植物一下子变得低矮起来,放眼望去,一道几乎看不到边的城墙矗立在树林外面,路上的行人一下子多了起来,阿鬼的印象中,只有格兰帝国的诺尔顿城才能有这么多人流,路上几乎是各个种族的大汇集,有披着兽皮的流民武士,有穿着麻布的商人,有光着身子只挡片树叶的蛮族,甚至还有粗壮的狂战士和一身黑色铠甲的军人!
无论是流民武士还是蛮族或狂战士,大家在道路上都变得克制和文明起来,西莱斯特惊奇的看到一个狂战士居然给一个穿着麻布的商人让路!
阿鬼只简单的扫视了一下路上的行人后,就把目光停在了那巨大的雄伟的城墙上,紫瞳轻易将距离拉近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挂满苔藓的城墙,一块快青色的巨石垒出坚实的基座,上面是一根根交错的石条,叶不沾地是什么人建造的这个城墙,上面的缝隙好像连匕首都插不进去!
“这么高大的城墙,要多少人来搭建啊?”阿鬼不由自主的感叹到。
“这可是蛮族干的活儿,”左拉在旁边得意的说道:“以前我也问过相同的问题,还是里面的人告诉我的,这内圈的城墙几乎都是蛮族建造的,你想想啊,前后上百年,蛮族为了建造这个城墙硬是从十几万的人口缩减到现在的只有几千人,你说这城墙到底有多难造吧。”
“他们居然会这么有头脑?居然还会建造城墙?”阿鬼差异的问道,很难想象那些只会使用原始工具的野蛮人居然会出人出力来做这么大一个工程出来。
“嘿嘿,不干就得死,那时岛上人根本不把蛮族当人看,就像围猎野兽那样将一个个蛮族村子围住后直接将整个村子的人都抓走去干活,呵呵,最后基本都被埋在这城墙里面了……”
“埋在城墙里?”阿鬼更是疑惑起来。
“这城墙有十几米宽,城墙的两边是石头石板,而中间都填的是沙土,那些累死的都被扔进去填城墙了……”
阿鬼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这漫长的城墙,十几万人的尸骨在里面做填土,这城墙的代价可真够大的了。阿鬼无法想象这个内圈城到底有多大,不过越往前走就越能感觉到城墙的威压,它好像一座山一样立在面前,让任何人在它面前都会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城的,恰恰相反,阿鬼看到很多人在城门口被拦住接着都咒骂着被迫离开。
“城门那里在干什么?会有麻烦么?”西莱斯特也看到了城门的情况,皱着眉想左拉问道。他是个商人,最清楚各个城市的勾当,城门是第一道关,不被剥层皮下去你就别想走进城去。
随着车队往前走,西莱斯特很快看清了城门口的情况。
“让我进去,我是查克那部落的新王!”一个年轻的蛮族高傲的扬着头,故意抖动了一下身上漂亮的环纹花豹皮。
“有召见令么?”拦住他们的是一位沉稳的武士队长,穿着一套皮质的轻甲,手搭在腰里的刀柄上一直都没有放开。
“召见令?”这个新王显然不太了解情况,他旁边的人马上凑过来在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刚刚成为王,还没有向上族呈报,这次正好进城去跟上族打打交道,你赶紧让开!”蛮族个头虽然不高,却故意低着头说话,好像自己是个什么大人物似的。
“滚!回到你的地盘里继续当你的王,再罗嗦你们部落就要再选个新王了。”武士队长的声音不高,却有股低沉的威胁味道,他旁边的几个武士嘴角挂着一丝轻笑,目光甚至都没有看这个蛮族新王一眼。
“你!……”年轻的蛮族新王还没来得及发火,他身边的一名随从站在旁边一把操起手里的石斧,冲着武士队长叽哩哇啦的叫嚣起来。
啪!一声脆响后,那名随从连人影都没看清就打着旋摔了出去,阿鬼眼睛尖,他看出那名随从整个下巴已经歪了出去,应该是下颌骨被打的粉碎!
武士头领的手仍然搭在刀柄上,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他打的似的。
“滚!”武士头领的目光落到了蛮族新王的脸上,阿鬼毫不怀疑,这个小蛮子再罗嗦,对方会毫不犹豫的砍了他。
“你真是太欺负人了!我一定会向上族反应,你给我等着吧!”年轻的新王嘴里叨咕着,一扭头闪开了道路,那名倒霉的随从就那么昏迷在路边,新王的其他随从甚至都没有去扶他一下就跟着新王离开了。
“身手不错啊,”阿鬼小声的说道。
左拉把身体稍微靠近了点儿,低声说道:“别看他们是守门的,个个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高手,这个队长肯定是个高级武士,就连他那些手下等级也不会低了!”
阿鬼轻轻眯了一下眼睛,紫瞳快速的调整距离让阿鬼可以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守门官,而对方好像有所感应似的猛地冲着阿鬼一瞪眼。
“呵呵,的确是个高级武士,而且身手不错!”阿鬼笑起来,看来这个号称天堂的地方应该挺有意思的。
不一会儿斧头营的车队走到城门口,那名队长带着手下像对付其他人一样冷冷的站在车队前,拦住了去路。
“我们是斧头营的,要进城去送货。”斧头营经常和城里做交易,自然有人来应付这些门兵。队长仔细检查了车队的货单,又走进了看了看牛车和后面的牲口,这才示意手下放行。
“你们有三天时间,送完货赶紧出来!”队长冷冷地将货单交回来,眼睛又瞧了车辕上的阿鬼一眼。
阿鬼看着队长笑了笑,没有挑衅也没有躲闪,一个高级武士还无法让阿鬼感到威胁。
“不用交进城费么?”西莱斯特疑惑的向左拉问道,在他印象里,越是大的城池进城费越贵,那些守门的士兵都喜欢在商队身上捞点儿油水。
“呵呵,内圈是不用缴纳你说的进城费的,这些守门的武士都是各个势力手下的武士,他们根本不用在城门口来捞油水,这样也能保证他们能公正严谨的对待咱们这些外人,就像刚才那个蛮族一样,只要没有路条和召见令,无论是谁都很难进到内圈里面的。”
“召见令是什么东西?”西莱斯特接着问道。
“咱们这些外圈的小族都有自己归属的势力,除非这些扎根在内圈的势力发出召见令让他进城,否则就别想过城门这一关!”左拉说着将货单拿了出来给西莱斯特看看,“这就是路条,是跟咱们交易的酒楼和酒馆开出来的证明,说明咱们是和内圈里有交易关系。”
西莱斯特接过货单看了看,上面果然写作几个酒楼的名字,旁边还盖着一个个花纹奇特的印章。
“这些可都是过去某个王朝的国玺或皇族徽记啊,”左拉指着那些印章得意的说道:“你可别小看这些内圈里的酒楼酒店,他们可都是来自势力雄厚的国家,要不也不可能到内圈里来做买卖!”
西莱斯特默默的点了点头,将货单还给左拉后西莱斯特看了看手上的戒指,一想到上面那繁杂的皇子徽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他的新商会的印章,这个前皇子心中一阵凄凉,杰德特皇家徽章在大陆上多少还有些皇族威严,可到了皇族遍地跑的流放岛,它也只能落得盖在货单上的命运。
本以为四大帝国的首都已经是最繁华的城市了,进了内圈城后阿鬼才知道为什么流放岛上的人称这里为天堂!
整洁的街道,宽敞的大街,穿着华丽丝袍的行人慢悠悠的溜达着,一间间宽敞的店铺热情的敞开着大门,走着路中间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丰富的货物。
“这里可是个好地方,可以说大陆上下几千年的东西这里都能找得到,”左拉像个导游一般介绍道:“想买大陆早期的东西你就挑这些蓝色招牌的商店进,他们都是古国势力开的,应该是属于千年前的那些国家;如果你们想看看黑斯廷时期的东西就要找这样黑色招牌的商店,黑斯廷将黑色定为国色,所以他们的商店都是黑色招牌;那边那些红色招牌的都是属于新权势力的,红色象征热情和活力,我们新权的所有商店都用红色的招牌!”
阿鬼和西莱斯特在车上放眼望去,几乎所有店铺都挂着招牌显示着自己的归属,这样即使是新进城的也能清楚的分析出各个店铺的特点。三大势力并没像西莱斯特想得那么紧张,这些店铺相互参杂着将街道两边完全沾满了,很少会看到一种颜色的店铺连城一片。
“咱们到了第一个客户,这个格兰酒楼就是咱们的大主顾!”左拉说着,整个车队停在了一个挂着红色招牌的酒楼前面。
西莱斯特看了看那刻着格兰酒楼的红色招牌,和阿鬼相互对了一个眼神,难道这家酒楼就是格兰帝国的流民开的?
“走,咱们一起进去找他们老板聊聊,”左拉说着跳下了牛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虎皮,然后拎起一个小酒坛,带着阿鬼和西莱斯特往酒楼里去,从车队里走出来一个背着父子的女武士,默默的走到了左拉的前面。
踏上青石的门槛,阿鬼从外面仔细看了看这个格兰酒楼的格局,临街这三层建筑物都是酒楼,一二层是石制的,第三层是木质的,显然上面的档次要更高些。
巨大的屏风阻挡了看向后面的目光,可阿鬼的感知清晰的反应出这个酒楼后面还有巨大的空间,仔细品一下应该是个不小的院落,可能是客房。
036 同行之争
斯芬尼又坐在房间里发愁,看着镜子里那凸着大肚子的胖子,他从心里感到一丝愤怒和无奈,二十年前他也是个英俊潇洒的青年,一手漂亮的剑法差点被朋友们评为当代传奇武者,可斯芬尼自己知道,就那两下子花剑,连格兰酒楼的门卫他都打不过。
作为第二代流放者,他的父亲也就是格兰上代王的兄弟带着大批金银财物和侍从一上岛就被格兰的遗臣给接到了内圈,虽然没有竞争到王位,斯芬尼的父亲依然靠着精明的头脑和手腕轻松的在遗臣中获取了很大权利,到了斯芬尼这一代,他已经隐隐的成为格兰遗臣中最有希望的后起之秀,可惜皇族的斗争还是太复杂,老头子一番上下折腾后只落得个长老职务,而斯芬尼则被分到这个位于内圈的大酒楼里,当了个老板。
开始时斯芬尼雄心勃勃的想将酒楼做好做大,以自己的能力来慢慢获取权力,可二十多年过去了,当年的英俊青年变成了一个肥胖的酒楼老板,而格兰遗族的权利他根本就没摸到边儿,除了这个酒楼外,任何格兰德产业他都插不上手,斯芬尼那一腔热情都化成了肥肉脂肪,统统挂到了自己的身上。
一阵敲门声后,楼下的掌柜走了进来,“老板,斧头营那帮野人又来送酒了,这次还赶来不少野牛。”
“噢,很好,咱们一起下去看看。”斯芬尼点了点赶紧收拾起自己那点儿小念头,这个酒楼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了,千万不能出问题。
斧头营是斯芬尼的酒肉供货商之一,原本斧头营的谷子酒只能在那些小店里卖给普通人,斯芬尼年轻时曾经十分喜欢喝,现在当了酒楼老板后他就主动联系斧头营将谷子酒引进了酒楼,而野牛肉也是斧头营介绍来的,酒楼试了一下后效果也不错,于是格兰酒楼就开始常年收购斧头营的谷子酒和野牛肉。
腆着大肚子,斯芬尼费力的跟着掌柜走到了楼下,在内堂的包厢里,斯芬尼见到了左拉和西斯莱特等人。
“呵呵,虎皮左拉,好久不见了,这次又带什么好东西来啊?”斯芬尼笑着坐到了桌子边上,看了看披着虎皮的左拉又看了看西斯莱特和阿鬼,至于那个跟进来的女武士他根本就没搭理,斧头营的女人长得又粗又壮,偏偏还特别有地位,看多了会有麻烦。
“这是今年的酒,你尝尝,外面还赶来不少牛。”左拉说着将手里的酒坛子递了过去。
掌柜找来一个伙计拿来酒杯,亲自打开酒坛给斯芬尼倒了一杯。
“嗯,不错!”斯芬尼喝了一大口后,闭着眼睛品了品,点着头说道:“你运了多少酒进城?”
“这次有六车酒成了,一共二十四瓮。”
斯芬尼和掌柜小声交谈了几句后,伸出了三个肥胖的手指:“我要三车,留下一半儿没什么问题吧?”
格兰酒楼可是斧头营的大客户,而且给的价格一直都不错,听到斯芬尼答应留下一半儿,左拉的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没问题,我这就让兄弟们把车赶到后院去,野牛都在门外,刚刚上膘,肉质正是鲜美。”
“好,咱们出去看看,这野牛肉在店里卖的不错,比那些牧场的牛肉更香啊。”斯芬尼几口喝干谷子酒,晃动着大肚子费力的站起来往外走去。
门外就是内城里的大道,斧头营的人一个个严肃的站在一起护着牛车也野牛,好在大道也够宽敞,至少没造成什么堵塞。
二十多头野牛都是刚刚成年的新牛,一个个被斧头营放养的膘肥体壮,毛色闪亮,送来之前斧头营的人还特地给这些野牛集体洗了个澡,所以个个看上去都结实健美。
“嗯,不错,不错!”斯芬尼站在旁边看了看,向左拉点头说道:“你们这牛养的不错啊,一个个干净漂亮,够神气的了。”
“哈哈,那是啊,我们可是专门派人伺候这些牲口……”左拉的话还没说完,大道上一队路过的路人却不满意的咒骂起来。
“这是哪儿来的一群牲口,傻乎乎的站在路上挡道!”
也不知道这是骂人还是骂牛呢,一下子斧头营的人都集体瞪起了眼睛,旁边是一群穿着粗布的武士,中间护着一位穿着银色锦衣的少爷,那句话就是这少爷说的。
因为是在内城里,斧头营这样没有根底的小族并不敢过于放肆,他们也只能用眼神将心里的愤怒射向对方,如果是在树林里,说不定早就一群飞斧招呼过去了!
左拉皱了皱眉头,看了那些人一眼又转过来跟斯芬尼接着谈生意,他一抬头才发现,原来斯芬尼也看着对方皱着眉头。
“是克洛家的少爷,别理他了,我和掌柜商量一下,你这牛我也要一些。”斯芬尼转头和左拉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有跟掌柜的耳语起来。
阿鬼站在旁边将斯芬尼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抬头往对面看了看,果然在斜对面有个克洛大酒楼,是挂的蓝色牌匾,居然是古国势力的一家老店。
掌柜很快根据销量定下来十八头野牛,斧头营的人马上按照左拉的吩咐将三牛车酒和十八头野牛赶到了酒楼的后院,而对面那位少爷带人并没有离开,反而站在一边看着野牛和酒坛指指点点。
看这样子这位克洛的少爷好像对斧头营的货物也有点兴趣,西莱斯特跟左拉一起进屋去和斯芬尼结算货物,而阿鬼就站在外面看着对面那群人没有离开。
“嘿,那群蛮子,我家少爷问你们这些牛是怎么卖的?这车上装的是什么?”一个武士走了过来对斧头营的人问道。
斧头营虽然没有全部都穿上粗布衣服,可即使披着兽皮,这么高的个头怎么也不能和那些半人高的小蛮子弄混了。对方的话语带着这么明显的轻视和侮辱,斧头营的大汉有好几个眼神已经不善了,队伍里的女武士在旁边猛地咳嗽了一声,那几个蠢蠢欲动的大汉才低下头来。
不过这样一来,斧头营的人根本就没有搭理对方的问话。
“哎呀,你们这群蛮子是听不懂话还是怎么的?我家少爷问你们呢!”布衣武士趾高气扬的喊起来。
这些斧头营的武士好像集体患上了失聪症,这次大家连抬眼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少爷,这些傻大个都是聋子,听不懂通用语!”布衣武士得意的回头喊道,他的声音可不小,几乎半条街的人都听到了。
武士也有荣誉,整队的斧头营战士几乎有一半气红了脸,就连里面的几个女武士脸色也十分不好看。
“我的朋友们都听的懂你说什么……”布衣武士身边突然传来一声回应,他猛地转过头来,阿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阿鬼个头不高却有股自然的气势,成就元神后他已经能操纵更多的精神力,那水龙的龙晶也被他腐蚀了一点儿融进了精神海,所以整个人带上了一点点龙威,不知底细的人一见到他就会莫名的觉得有点难受。阿鬼穿了一身灰色的布衣,这虽然是大陆上火狮子的佣兵服,可在布衣武士眼里,这小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武士,看样子好像还有点地位。
“你说什么?”布衣武士反问了一句。
“我说我的朋友都听懂你说什么了,只是懒得搭理你!”阿鬼的通用语标准清晰。
布衣武士愣了一下,接着马上露出一副自以为是的轻蔑态度,“我家少爷对你们的货物有点兴趣,你们报个价格,也许我们可以买几个。”
“不好意思,我们这批货都是预订的,不零售。”左拉已经和格兰酒楼结算清楚了,拿着钱袋子走了过来,他轻轻一拉阿鬼说道:“走吧兄弟,还有几家等着咱们去送货呢。”
同样的轻蔑,同样的无视,左拉根本就没看那少爷一眼,拉着阿鬼回到队伍里继续前进。
“少爷,这些臭蛮子不给咱们面子啊,要不要我带人去教训教训他们?”布衣武士回到少爷身边,低声问道。
“哼,一群不识抬举的家伙,”锦衣少爷看着远去的车队咬了咬牙,然后对手下说道:“你派人去跟上他们,看看他们都给谁送货,今天在哪里落脚!”
“是!”布衣武士一挥手,带上两个同伴一起坠着车队跟了下去。
锦衣少爷一撇嘴,瞪了一眼格兰酒楼的牌匾,转身带着手下向克洛大酒楼走去。
自古同行是冤家,两家酒楼相聚不足五十步隔街相望,这相互间的竞争就更避免不了了,斯芬尼接手酒楼后重新装修,更换菜品,还不时的增添新菜来拉拢客户,早已让对面的克洛家眼红不已,虽然以前克洛家也曾搞过装修和改菜品来吸引客户,可大家来他们家就冲着这传承久远的老滋味,被他们这么一弄反倒流失了一部分老客户。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三大势力虽然共同维系着内圈城的安定,可下面这些商家的竞争他们根本也管不了,克洛家无论是捣乱还是造谣,都被斯芬尼给轻松化解了,因为双方各属不同势力,相互间也不可能闹得太过分,所以两家店只折腾了几年就渐渐平息下来,可最近克洛家的小少爷开始慢慢接手酒楼的管理,斯芬尼的酒楼自然又称为了他的眼中钉。
斯芬尼只把这少爷的刁难当作年轻人的冲动,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想当年他接手酒楼时也没少跟克洛的老板斗法,这年轻人根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037 黄金之族
内圈城虽然很大可左拉的客户却离得不远,一天功夫六车谷子酒和二十几头野牛全部都送了出去,这一天时间也让阿鬼和西莱斯特看到了什么是商业都市,内城里所有街道的两边都是吃喝玩乐的享受地方,可以说只要你兜里有金币,一家家的吃过去,就是吃上几年也未必能将内城里的饭店吃个遍!
看到左拉带人在一个偏僻的小旅店落脚了,跟踪的人马上跑回克洛大饭店去向公子汇报,这么跟着队伍白走了一天,三个高级武士干走得脚底板生疼,现在就想找个床躺上去好好睡一觉。
“少爷,他们今天走了三家酒楼和一家酒馆,已经将那些货物都发完了,那牛车上装的是酒,我们打听了一下,是种有谷子味儿的清酒,在平民中还挺受欢迎的。”布衣武士站在房间里向公子汇报着。
“他们将货都供给什么人啊?”公子盘腿坐在席子上喝着酒,面前的小桌子上摆着一些下酒菜。将大陆历史往前推上几千年,当时的人们都是这么坐在地上用餐的,后来才慢慢发明了椅子和凳子,桌子也相应的抬高了。在古国势力里,只有真正的贵族还保持着席地而坐的风俗。
“我仔细看了,都是红牌匾的酒楼,看来他们只和新权那帮人做生意!”
“嗯,原来是群新权的狗腿子,那几家店你记清楚了,改天带着少爷我去试试……”
且不说锦衣公子这边做何打算,西莱斯特此时也正在和左拉询问着,那几家酒楼给的价格都差不多,算是利润丰厚了,可左拉宁可少卖些也要给一个酒馆留下一车谷子酒和两头野牛,这让西莱斯特很是不解,这个酒馆面积不大,给的价格也便宜,左拉为什么单单要照顾它?
“呵呵,这事儿说起来可就有渊源了,”左拉笑着喝了一口酒,他在房间里摆了一桌酒席,拉着阿鬼和西莱斯特一起吃喝,正好也可以聊聊。
“那个酒馆叫客停留,你也看到他们挂的是红牌,这个酒馆是普阿鲁人开的,没流放前普阿鲁人和我们是近邻,不过他们坐拥了几座金矿,是当时比较富裕的小国。”左拉切下一块肉来,放在嘴里慢慢嚼着,继续说道:“普阿鲁人当年可是些奢侈的败家子,再加上他们对黄金有近乎病态的崇拜,于是那几座金矿的一大半产出都被他们用来装饰自己了,这帮家伙甚至用黄金将他们整个皇宫包了一遍,就连房顶的瓦片都要刷上金漆,据说当时只要踏进他们的都城,都能看到那金光闪闪的奢华皇宫!普阿鲁人也被称为黄金之族!”
“普阿鲁人用金币从周围国家里大量的雇佣战士来保护自己,可这样恰恰给他们埋下了隐患,这么一大块金子放在那里还要别人来保护,谁看着不眼红啊,于是他周围那些国家相互一商量,约定了个时间那些雇佣战士同时发动叛变,轻易就将普阿鲁人的国家给毁灭了,万幸那是的普阿鲁人没有糊涂到底,他们的皇族居然提前得到了消息偷偷开始将大批金器转移出来,当时那些叛国急着瓜分普阿鲁人的金矿和地盘,居然还真的让他们带着无数黄金逃了出来。”
“这也算是引狼入室了,”西莱斯特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
“我们和普阿鲁人曾经连姻过,于是族长让我们派出来一只部队护送他们逃离了追击,等到几十年后我族也被流放过来,大家才在这里又碰面了。”左拉笑了笑,“这些普阿鲁人居然用他们的黄金在内圈城里换了个小酒馆,也算是安定下来了,哦,驯养野牛就是他们告诉我们的,所以无论如何,这小酒馆的酒肉咱们都要供应上!”
“原来是这样啊,”西莱斯特点了点头,这斧头营果然仗义,当年顶着压力帮助普阿鲁人逃跑,现在又宁可折价也要供应普阿鲁人酒肉,这些人的表现可并不如外面谣传的那么冷漠自私。
“今天从格兰酒楼开始,就有几个武士一直偷偷跟着咱们,他们会不会有麻烦?”阿鬼突然说道。
“噢?是什么人?”左拉警觉的问道,刚刚收了货款,他还没来得及采购内城的货物,现在最怕被人抢.劫。
“应该是那个克洛家的人,他们是从格兰酒店门口跟上咱们的。”三个跟踪的武士自以为做的隐秘,岂不知没跟上多久就让阿鬼发现了,要不是他们并没有做什么,否则阿鬼早就回头去宰了他们。
“如果是克洛家的武士,那倒没有什么事儿,应该是那个少爷想和格兰酒楼的胖子斗斗法,可能是想买点儿咱们的酒肉去撑场面。”左拉一听阿鬼居然知道他们的出身,马上松了一口气,这些有根底的武士在城里不会乱来的。
“不管他们了,来,大家喝酒!”左拉哈哈一笑,端起杯子来说道:“今天咱们办的很顺利,明天我带你们再城里好好转转,顺便将族里需要的东西都买回去。”
“嗯,正好可以好好看看这城里的买卖,”西莱斯特笑着和左拉砰了一杯,三个人继续吃喝起来。
对于西莱斯特和阿鬼来说,已经好久没有吃到大陆的精美饭菜了,想不到内城里这么一个偏远的小客栈,做出的酒菜来一点儿也不照大陆那些大酒楼差。
他们可不清楚内城里随便一家小买卖到底有多少资本,想当年普阿鲁人带着一国的黄金也只换了个普通小酒馆,他们住的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客栈可能也是某个小国倾力打造的,那些做菜的大厨弄不好就是当年皇宫里的御厨后人!甚至连那些侍者小厮的,说不定就是某个皇子皇孙!
第二天,左拉带着西莱斯特开始游逛内城购买货物,而闲着无聊的锦衣公子也带着武士走出了克洛家的酒楼。
“鲁迪少爷,那家酒馆离咱们最近,要走三条街就到了。”带路的武士拦住了一辆经过的马车给少爷代步,三条街说着不远,可在巨大的内城里,就凭鲁迪少爷的速度,走过这三条街估计天都快黑了。
武士们跟着马车一路小跑,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跑到那个普阿鲁人开的酒馆门前。
“客停留?”鲁迪少爷看着那红色的牌匾一阵轻笑,这些新来的流民连个像样的名字都不会取,叫这么村俗的名字也难怪他只能是个没有发展的酒馆了。
走进酒馆,即使见惯场面的鲁迪少爷也被这个小酒馆的奢华震惊了一下,房梁上是金丝雕花的原木,墙上挂着几个金箔打制的风景画,虽然鲁迪看不清上面花的是什么,不过那金灿灿的光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鲁迪能肯定,这雕花和壁画百分百是用黄金打造的!而且都是那种扣下来就可以直接当钱用的高纯度黄金!
找了个桌子坐下来,侍者马上送上来一副碗碟,一把黄金的餐刀和餐叉放在了左右方便进餐,就凭这一点,连老字号的克洛酒楼都无法比拟,这家店的主人实在是个疯子,他几乎将黄金当废铁用,恨不得将碗碟都换成黄金的!
鲁迪的保镖们有的尴尬的站在桌子旁边,他们薪金虽然不少,可一看这酒馆的架势,几个人都没胆量来这里消费,能用得起黄金餐具的,鬼才知道他们的菜价有多贵呢!
“伙计,我知道你们昨天有批酒水进来,还有些野牛,我就要点它们,你给我上点儿来尝尝。”鲁迪毕竟也是克洛酒楼的未来接班人,他点菜根本就不看菜谱,甚至连价格也没有想过。
“噢,您还真识货啊,那是外圈斧头营特产的野牛肉和谷子酒,想在内城里吃到,还真没几家酒楼能提供!”伙计也没有纠缠,点着头退了下去。
不知道是这家店特别贵还是没有到中午的饭点儿,整个酒馆里只有鲁迪少爷带着一帮手下在,而伙计动作也麻利,一会儿功夫一杯新鲜的谷子酒和一盘野牛肉就放到了鲁迪的面前。
鲁迪看了看这包着金圈儿的木酒杯,不禁想到回去自己也弄点儿这样的奢华的餐具,借机也可以满足一下让那些喜欢奢华的富豪。
咬着黄金杯口慢慢喝了一口谷子酒,鲁迪仔细品味了一下那带着谷香的清爽酒液,没有餐酒劲儿大却很凉爽,很适合既不想喝醉又需要有点儿酒水解渴的餐客。拿起黄金的餐刀慢慢将野牛肉切成小块,鲁迪优雅的叉起一块放到了嘴里,这娇嫩的野牛肉被厨师用火烤了一下还刷了某种调味酱,即没有丢失野牛肉的天然香味又增添了口中的味道,这个小酒馆将这牛肉做得还真是不错!
反正坐了半天车鲁迪少爷也恶了,再加上这酒肉都很适口,他就这么慢慢的将牛肉吃光,将酒杯喝干。
“嗯,真不错,伙计能不能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想和他谈谈。”鲁迪一边擦着嘴角一边向伙计说道。
“你找老板干嘛?”伙计警觉的看了鲁迪一眼,并没有马上去叫老板来。
“哦,你别误会啊,”鲁迪一见小伙计这个样子立即笑起来说道:“我是克洛酒楼的少东家,有点儿事情向你家老板请教一下。”
“那你来的真不巧,老板这个时候应该是出去会客了,要到中午才能回来,少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等等,我家老板一般不会再外面吃饭的。”伙计笑了笑,一伸手递过来一个小金盘子,里面是鲁迪的餐费单子。
038 豪客停留
一看这架势鲁迪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人家让你先结账再说别的,在酒楼经常能碰到这样的人,仗着和老板有点关系,先点一顿吃喝后马上要见见老板,一顿闲聊后,老板不得不给他个折扣价或者干脆免了这顿饭费,鲁迪自然不愿意当这种讨厌鬼,一把接过单子交给手下付钱。
身边的武士结果单子看了一眼后愣了一下,马上又仔细看了几眼,然后一脸古怪的低头小声跟鲁迪说道:“少爷,这价格有点太高了,他们是不是宰咱们啊?”
“一杯酒一盘肉,再贵能贵到哪儿去?”鲁迪哼了一声接过单子来看了看,马上他的表情也不自然起来。
“我说伙计啊,你这里一杯谷酒居然和上等美酒一个价格,这一盘子牛肉你居然卖出半头牛的价格来,我说你这是不是有些过份了?”鲁迪指了直单子上的五十和一百五十两个数字,内城里结账都是以金币为单位的,不用说这一顿居然要二百个金币!
这价格简直够在克洛酒楼里吃上三顿大餐的了!
饭店有时会故意提高菜价来多捞点儿油水,鲁迪自然也知道这种宰人手段,可没想到这个小酒馆居然敢宰得这么狠!人家是用刀宰他们简直就是抡着斧头上啊,即使他是用黄金装修的酒馆也不能这么宰人啊!
鲁迪知道自己太托大没有看看菜价就点菜,这本来就是给人家制造了宰人的机会,他克洛家的少爷原本不太在乎金币,可一杯跟水似的清酒加上几口牛肉就被骗去这么多金币,即使是鲁迪也受不了了!
“呵呵,少爷你是新客人,不知道我们店里的价格,”伙计一看鲁迪急眼了,先笑起来:“我们店一直就是这价格,这几十年来很多客人也说我们店的菜价有点高,可从来没有人不给钱的,所以你感叹完了还是把钱给我,要是闹到禁司那里就不好了。”
禁司是内城负责日常事务的衙门,由三方势力各出一个高手坐镇,日常案件有三个人一起审理判决,这样也就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你这价格实在太高了,我是个新客人,你得给我一点儿折扣啊!”鲁迪少爷也不愿意闹到禁司那里,这个事情还是自己太大意了,结果让这个小破店钻了空子!
“呵呵,这位少爷,想便宜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可以办一个会员卡,”伙计变魔术似的一翻手亮出一块小金牌来,“有了他以后你来我们酒馆吃喝一律打八折!”
“噢,这会员卡怎么办理啊?”办理会员卡这招在内城里早已不新鲜,鲁迪明白里面的猫腻,先骗你一袋子金币过去给你个所谓的会员资格,以后吃饭再给个打折价,其实菜价本来就是饭店自己定的,再优惠他也有赚头!
“五万金币!”伙计笑呵呵的样子好像在说五个金币。
“唉,咳……咳……”鲁迪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死,这家店果然不凡,只要谈到钱,肯定都是个让人吃惊的数字!
“看来这位少爷今天是不打算办会员卡了,这样吧,你先把帐结了,账单你先留着,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会儿等老板回来了你跟他谈,我一个小伙计也做不了主,老板如果说打折的话,我马上给你退钱!”
鲁迪虽然带着不少保镖,可还真不愿意因为这事儿闹到禁司那里,开酒楼的少爷反而被个饭馆给宰了,这事儿传出去可不够光彩。看见几个伙计面色已经不耐烦,鲁迪闷哼了一声,一挥手让手下付了这个天价,然后拿着价单坐在那里等着老板回来。
反正左右没事儿,鲁迪特地让伙计将他们那本包着金皮的菜单拿过来看看,结果只看了几道菜就将鲁迪的冷汗吓出来了,这个叫什么普阿鲁皇家御膳的古怪菜单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一碗汤要七十个金币,一个炒菜要二百金币,那谷子酒果然是五十金币一杯,野牛肉也是一百五十金币一小盘,还好伙计只给鲁迪上了个小盘的牛肉,要是上个三百金币的大盘野牛肉来,鲁迪肯定直接掀桌子开闹了!
日头渐高,眼看中午就要到了,阳光从酒馆屋顶上特地留出的空隙照进来,正好落在一些事先安放好的金器上,经过折射,这满屋子的金器饰品慢慢将整个酒馆都晃的金碧辉煌起来。
门口一声轻轻的咳嗽,有人走了进来。
“这破地方到处都是俗气的黄色,再加上这吓死人的价格,难道还真有人会来吃东西?”鲁迪好奇的扭过头来看向门口,只见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拄着一根拐棍慢慢走了进来。
褐色真丝锦袍,盘蛇缠丝纽纹拐杖!整个内城里能穿着一身的只有车马行的马老爷!鲁迪缩了缩脖子,这个马老爷他也只是听说,和人家根本就没有交情。不过他知道,整个内城里的所有代步马车都是他家的!
鲁迪只坐了三条街就付了六个金币!你可以想想整个内城里每天有多少人坐车又有多少金币流入了这位马老爷的腰包!这个老头的确吃得起这家的酒菜!
马老爷笑眯眯的冲着鲁迪点了点头,然后闭着眼站在门口对着金光闪闪的内堂里深呼吸了一下,仿佛将这满屋子带着金光的空气都吸进来肺腑,接着马老头满意的睁开眼来带着满身的金色高兴的走进酒馆,挑了个桌子坐了下去。
伙计麻利的摆上一副碗碟刀叉,然后低着头轻声问道:“马老爷今天还是吃金玉满堂么?”
“还是金玉满堂!”马老爷没有说话,他身边的阴暗出传来一声刮铁似的沙哑话语。
鲁迪这才注意到这马老爷身边一直站着一个黑影,即使是满屋金光闪闪他依然是那么沉默的黑着,仿佛就是马老爷的影子!
“影子刺客!”鲁迪在心里轻呼了一声,传说这个马老爷年轻时救过一个影子刺客,于是这个刺客一直就跟在他身边保护他,几十年来所有对马老爷不轨的人都没有过了他那一关,统统成了尸体!
伙计马上退下去,不一会儿一小盆虾仁、豆腐、豌豆、蘑菇,等五颜六色食材做成的金玉满堂就放在了桌上,被满屋的金光一照,这色彩丰富的汤菜金光四射得好像一个装满逐珠宝的聚宝盆,还真配得上金玉满堂这个称呼了!
马老爷笑得眼睛都不见了,拿起金勺子慢慢吃起来,鲁迪在旁边偷偷咽了口唾沫,这道菜标价可是八百金币啊,这老头每一口喝的不是汤水而简直就是金水啊!
门口又是一阵脚步声,有三个人走了进来。
一看那黑色的铠甲,鲁迪就猜出来这三个一定是黑斯廷势力的人!只有他们才喜欢穿这黑漆漆的衣裤,连本来亮闪闪的铠甲也故意弄成乌黑色!
“将军,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客停留酒馆,现在时间正好,你看看这里面,简直跟个宝藏似的!”一个黑甲武士大声的向中间的武士说道。
能被人称为将军的一定是黑斯廷的万夫长!这可是控制一方的实权大员!鲁迪就像个乡下人一样赶紧看过去,只见中间这位黑衣黑甲黑披风,在披风抖动间,依稀可以看到他胸口镶嵌的红色宝石,只有将军级别的才能在胸口镶嵌红色宝石!
“哈哈,叫什么将军,还是叫大哥吧!”三个黑斯廷的武士显然好久没见了,一坐下立即热情的聊起来,伙计送上来的黄金餐具只让那位将军稍微愣了一下,接着三个人就像在普通馆子里那样,又是酒又是肉的点了好几道,在这金光灿烂的环境里吃开了。
“这一顿又要几千个金币!”鲁迪在心里又盘算了一下,看来今天还真是来错了地方,他可玩不起这样的消费!
门口又是一阵脚步声,鲁迪回头看了看,确认这次进来的肯定是这家店的老板了!
除了对黄金极度迷恋的病态,鲁迪还没看过有人五十多岁了还挎着一条手掌宽的黄金勋带!这个满脸红光的中年人有付强壮的体格,如果不是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鲁迪甚至不敢肯定这家伙已经有五十几岁了,脖子上是两指宽的金链子,肩上斜挎着黄金勋带,手腕那宽大的金镯子叫成黄金护腕才合适,还有那一手的金戒指!
被中午的阳光一照,这个老板就好象一个巨大的金人似的也闪烁起金光来!
跟着他进来的还有几个保镖,其中一个肩膀上甚至还扛着一把黄金打造的宝刀!
鲁迪几乎快缩成罗锅了,一看这老板就知道是个超级黄金迷,你想少给他一点儿金币那简直就是做梦!鲁迪甚至连和他谈谈的勇气都没有了,这家伙如果知道自己想打折的话,说不定会一把操起那金刀砍了自己!
大汉进来并没有注意鲁迪这一伙人,反而先和马老板寒暄了几句,又冲着黑斯廷武士中的一位抱拳笑了笑,对方马上回礼,接着双方大哥老弟的说的好不热闹,鲁迪将账单往怀里一塞,低着头带着手下赶紧走了,这个酒馆根本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看来那顿酒肉人家还真没有宰自己!
“客停留!”鲁迪站在门口抬头又看了看那红色的牌匾,咬着牙一跺脚带着人灰溜溜的回去了。
客停留一顿酒菜就能将鲁迪少爷吓得抱头鼠窜,阿鬼和西莱斯特这两个土包子陪着左拉在内城简单转了转,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西莱斯特不禁长叹了一口气,对着阿鬼说道:“想把这里当天堂,你就必须有着和天堂一样大的钱包!”
039 古怪钢针
左拉正带着西莱斯特等人在兵器铺里选购武器,可此时西莱斯特和阿鬼正一脸抽搐的听着伙计的报价。
“普通刀剑五十个金币,好点儿的一百到二百金币……”小伙计有气没力的随口说着,他所谓的普通刀剑就是那扔在地上的一堆,粗铁打造的,即不结实也爱生锈,就是拿回去好好保养也用不了几年。
能买到一二百金币的所谓好武器都靠在墙边上,阿鬼拿起来看了看,这手艺就相当于铁锤那些学徒打造的家伙,不过用料倒是挺实在,居然都是用粗钢打造的!
在铁锤那里,用粗钢打造的武器已经算是精品了,可价格却还不如那些粗铁打造的垃圾武器。在内城里,物价将金币贬值得很厉害,仿佛每个人兜里都是大把大把的硬通货!
其实这也难怪,一般流放者带的最多的就是金币!像普阿鲁人那样夸张的家伙也不少,几十箱几十箱金币往岛上般,弄得岛上的黄金比精钢还多!
“那些盔甲怎么卖的?”左拉对小伙计的态度一点儿也不生气,依然笑眯眯的指着那整齐码放在一起的铠甲问起来。
兵器对面是一排排的木架子,从上倒下整齐的码放着一套套盔甲,小伙计看着左拉的样子显然买不起好盔甲,只好指了指最下面两层没有头盔的铠甲说道:“最底下的皮甲六十金币一套,上面那铁板甲一百金币一套,要是想配头盔的话另算钱。”
左拉笑着拍了拍胸口的皮质钱袋,浑厚的砰砰声马上将小伙计的精神引了出来。
“我和这几位朋友都是做买卖的,很少进城,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好点儿的武器和盔甲,而不是这些垃圾货啊?”左拉得意的问道。
有钱那自然是大爷了,小伙计的态度马上热情起来:“呵呵,几位别见怪啊,中午我喝了点儿小酒,刚刚清醒过来,几位请跟我来,好东西我们都摆放在屋里呢。”
小伙计在前面领路,左拉和西莱斯特低声说道:“看见了没?只要有钱,这里谁都当你是个金主,要是没钱的话,你就等着受冷眼吧。”
西莱斯特点了点头,心里琢磨着什么而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武器盔甲果然比外面要好多了,不过价格也高的让人吃惊,一把精钢做刃的刀被称为精品,虽然能砍断普通的铁刀,可这家伙除了刃口是精钢外其他地方都是粗铁,要价居然是二百金币!
房间里的铠甲样式则更多更华丽了,有一种用钢圈拧成的索子甲,柔软坚韧,可以扛得住钢刀的砍杀!有一种牛皮底衬上面挂着一条条铁条的条纹甲,据说可以挡住斧头的攻击!还有一种上面是快快薄钢板的板甲,它和更华丽的鱼鳞甲一样,是专门对付弓箭的!
鱼鳞甲可算是盔甲中的精品了,手工打造的一个个又薄又亮的心型小钢片被整齐的拼装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鱼类一般顺滑甲片的漂亮盔甲,这鱼鳞甲开价好几千金币,几个人只能多看几眼过过瘾了。
“你们这里还有没有更好的武器?我们三个都是武者,最喜欢武器了,如果能开开眼界,以后有钱了一定来光顾。”西莱斯特身为王子,也见过不少珍贵藏宝,可杰德特的武器都以粗旷厚实为主,哪里看过这么精细的鱼鳞甲,忍不住想多见识见识。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一个小袋子,里面稀里哗啦的装的都是金币。
商人之间行贿已经成了规则,伙计麻利的将小钱袋装进了怀里,低声说道:“再好的就要进里屋了,几位也是打算开开眼界,所以一会儿进去后不要随便动手摸碰,更不能发出惊讶,要不里面的人将咱们赶出来不说,回头我该挨骂了。”
“那是自然,想必里面肯定都是天价的宝物,我们一定会小心的。”西莱斯特笑着说道。
几个人在伙计的带领下从前厅走到了后厅,原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兵器室,前面那些家伙都是打发那些没钱的武士,后面这些精品可都是杰作,随便一把拿到大陆上去都能被列为珍宝!
后厅里虽然点着火把,可店家故意没留窗户,还将墙壁都刷成了黑灰色,一件件武器盔甲静静的立在墙边的架子上,在火把的照耀不时闪动一丝凶悍的锐气,有几个穿着锦衣的人都静静的欣赏着陈列的武器,偶有需要也都用极小的声音悄悄耳语几句。
这里好像是某个将军的坟墓,四周陈列着他生前征战杀敌的随身利器,虽然明知道这些武器都是新品肯定没见过血,可被这环境一衬托,每件武器都显得高贵孤傲又煞气十足。
西莱斯特一进屋就被一件黄金盔甲吸引过去,店家故意在盔甲旁插了一个火把,那一闪一闪的火光在黄金的反射下,居然散发出王者的霸气!
金色的虎头头盔扣在架子上面虎视眈眈的看着前方,西莱斯特走到它面前时仿佛觉得自己被一头猛虎盯住,脖子后面忍不住窜过一丝凉风,低头仔细看看盔甲才发现,这身铠甲采用的是金色菱形片拼装的,一个个小菱形片即似盾牌又似竹叶,一层层相互叠加着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裙部,这和外面那套鱼鳞甲一样,属于古代的软甲,穿上后身体可以随便弯曲而不会觉得拘束。
与现在大陆上流行的硬板甲不同,穿着这样的软甲可以更好的发挥身体的柔韧性,动起手来人也不用像板甲那么僵硬。
最吸引西莱斯特的是这件盔甲的整体感觉,如果能穿上它往军队面前一站,帝王家的霸气和威严马上会俘虏所有士兵的忠心!
左拉则站在了一个大斧子的面前,这家伙眼睛瞪得溜圆,一张大嘴张得差不多要一口将这个大斧子吞下去了!
这斧子不知道用什么金属打造的,除了雪亮的斧刃,整体是一色的暗红色,仿佛已经在血海里浸泡了无数岁月又被人摆在了这个地方!
斧面上是细密的闪电壮凸纹,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途,不过那一根根犹如血管般的纹饰让左拉好想将这把斧头抱在怀里好好抚摸抚摸,鹅蛋粗的斧柄上是细密的菱形小坑,这样即使沾染了鲜血雨水,无论怎么握住它都不会觉得滑溜,这斧柄看上去虽然有点粗,不过对于左拉这样的壮汉来说恰恰正好,左拉甚至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抡起这样的大斧头来斩杀得血流成河的豪迈形象!
而阿鬼则站在大厅的角落里对着一个古怪的武器发呆,大厅里的武器大多不适合他的身手,而角落里这个孤独的奇怪武器却引起了他的极大兴趣。
它像一根放大了的钢针,或者说是一个特大号的三棱钢针!
店家将它放在一个木台上平躺着好让顾客看清它的三根锯齿一般的棱刃,这武器直直的从头到尾是优美的弧线,如果不是尾端有便于握住的螺旋形暗纹,阿鬼甚至以为它是个长矛的矛头!
阿鬼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不过从它的造型上阿鬼能感觉出,它特别适合刺式刀法,或者说刺式刀法简直就是为这武器开发出来的。阿鬼站在它面前忍不住开始幻想,如果直接拿着这样的武器使出刺式来,会是怎样的效果。
几个锦衣人挑选了一套盔甲和一把双手剑,陪着他们的伙计立刻将掌柜叫了进来,双方简单的交谈几句确定了价格,伙计马上叫人来将铠甲和大剑打包起来,而锦衣人则出去结算金额。
掌柜是个白胡子老头,打发走着几个客人后,他习惯性的扫射了一下后厅,老头看着金虎鳞甲前面站着的西莱斯特只是轻笑了一下,流放岛上有太多皇族子弟,这套专门为衬托皇族威严而打造的金虎鳞甲最能吸引那些雄心勃勃的皇族。
对着血色大斧头发呆的左拉也引起老头一阵轻笑,这种粗大的武士最是喜欢斧头大锤这类笨重武器,他们一看见左边这把血色大斧和右边那把银色巨锤,往往都走不动道了。
老头抬头又看了看,这才发现在角落里居然还有一位客人,清瘦的身材再加上灰色的布衣,阿鬼在角落里一站居然隐隐有些透明的感觉,这老头如果不是从小打铁练就一双明察秋毫的眼睛,还真容易一扫而过忽略它。
“这个客人有点意思,”老人一边想着一边慢慢走了过去,那把三棱刺放在这里好多年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注意它。
老人穿着牛皮底的轻靴,走路就像一只踮着脚的大老鼠,无论西莱斯特还是左拉都没发现有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而阿鬼却好像一只警惕的金雕,老人刚刚往他那边靠近,紫瞳已经狠狠的盯在老头的身上!
“好家伙,这眼神够锐利的!”老头仿佛看见一道黑暗中刺过来的紫色利刃!多年练就的沉稳心神也忍不住晃动了一下!
040 你俩有缘
看清只是个年迈的老人,阿鬼又收回了紫瞳继续观看着这柄奇怪的武器,刚才这老头走得无声而沉稳,让阿鬼误以为有个高级武者正偷偷向他靠近。
“这叫骨蚊针,是仿照大陆上已经灭绝的骨蚊的尖喙打造的,”老头走到阿鬼身边,小声的介绍起来。每件武器旁边都没有说明,如果不是他说,阿鬼就是想破头也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
“骨蚊?”阿鬼皱起眉头来看了老头一眼,听他说的好像这是种蚊子用来吸血的针喙。
“呵呵,是啊,那东西据说有野鸡那么大,每一个都长着这么一只骨质尖喙,它们攻击时就像一只射出去的箭,可以直直的刺透巨龙的皮肤而直接喝到巨龙的鲜血!”老头笑咪咪的说道:“这可是大陆上十分稀少的能攻击巨龙的生物,不过它们也有自己的缺陷,那就是无法化解毒龙和黑龙血液里的有毒成分,结果往往是骨蚊叮咬毒龙喝到了龙血,自己却被龙血给毒死了,呵呵……”
“你说这是一种已经灭绝了的蚊子的嘴?”阿鬼在角落里小声的向老头问道。
“是啊,这骨蚊数量并不多,又被巨龙讨厌,所以很早就被巨龙都消灭了,”老头摸着下巴上那雪白的山羊胡说道:“我的祖先很幸运找到了几个骨蚊的尸骸,于是仿造它们的固执尖喙设计出这样的武器来,本来也想找头巨龙试试能否扎透那密实的龙皮,结果这个愿望到现在也没有实现过。”
“大陆上早就没有巨龙了……”阿鬼和老头同时发出一声叹息,人类和巨龙共存时一直致力于发展屠龙武器,可历史上真正屠龙的人却没有几个,面对比成年丛林巨象大上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巨龙,弱小的人类武者根本就靠不上去。
于是,屠龙成了武者心目中传奇般的目标,那屠龙勇士的称号能让所有武者为之疯狂!
“这玩意捅人也同样好用,”老头感叹了一声后,又开始介绍起这件独特的武器:“你看它那三棱型的凹槽,只要扎进身体里马上就能顺着这凹槽放血,而且有了这凹槽,这根骨蚊针也不会肌肉和夹住,扎进去能很轻松的拔出来!你看看这上面的锯齿,别看它们细小,这可是仿造食人鱼的刀齿做出来的,能轻易割断人的骨头和韧带!我保证这玩意只要扎上一下,不管什么样的武者都肯定是重伤!”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阿鬼的眉头又皱起来,按照老头的说法,这东西是他们打造的,可一个铁匠未必会了解自己武器的真正杀伤力,除非他曾经用这武器实战过,只有真正用它杀过人才能了解这么多细节!
“呵呵,这骨蚊针可是我年轻时打造的,”老头抿嘴一笑,压低声音得意的说道:“当时我只有祖传的图谱,于是照着样子仿造了几把,每一把我都亲自用过,哦,不是用来捅人,我是个铁匠不是杀手!”
“我用它来捅牲口,猪啊牛啊的,我也至少杀了上百头才最终将这骨蚊针确定成现在这样子!”
看着这老头挤眉弄眼的,阿鬼在心里不禁对他举了一些大拇指,不愧是个高级铁匠,一边做实验一边改进,也无怪他将这骨蚊针打造得这么凶狠。
“这里面我们参杂了四种稀少金属,你就是拿斧子砍,用大锤砸,几下之内它都未必会有损伤!你看那握把的螺纹,即使满手是血也能握得住它,根本不会打滑……”老头继续得意的介绍着,眉眼不时的偷瞧着阿鬼,就等他询问这骨蚊针的价格。
说实在的,老头当年打造骨蚊针也是幻想着有人能拿着它去屠龙,到时他这屠龙武器打造者的称号几乎就是铁匠中的屠龙勇士!可耗尽不少心力和材料真将这骨蚊针打造出来后反倒没有人来过问它,老铁匠自以为宝贝的东西让那些武者看来,只是一件无用的、可笑的、幼稚的作品!
习惯了大刀大斧相互砍杀的武者哪会拎着一根小针去四处捅人?而一些身材瘦小的武者又无法让老头满意,生怕这些人辱没了这‘屠龙神器’,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个清瘦的阿鬼却让老头子有种恐怖的感觉,于是他打算将这骨蚊针卖给他,算是晚年为这个宝贝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主人!
阿鬼也知道这东西是个适合自己的好东西,可外面武器的价格已经够让他受打击的了,对于内厅这些精品,阿鬼只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而没打算询问价格再次受打击。
跟着西莱斯特被流放时阿鬼带了自己的全部家身,可也只有几万金币而已,刚才那锦袍武士一套盔甲一把双手大剑居然付出三万多金币,平均下来一个也要一万多金币,这钱阿鬼可舍不得花。
看着阿鬼听完介绍后长吁了一口气,这就准备离开了,老头马上有点着急了,一个武器如果是大众货的话放多久都不愁卖,可骨蚊针这么偏门的武器则必须要凭运气了,老头从阿鬼身上能感觉到锋利和隐忍的味道,这个小武士和自己的骨蚊针一定很般配,就像急着将自己家大龄女儿嫁出去似的,老头主动开始推销起来。
“我看小兄弟和这骨蚊针有缘,这样吧,一万金币,我将这个宝贝买给你!”老头眼睛里闪动着精光,整个后厅里的武器就没有低于一万五的,这个用了好几种珍稀金属打制的骨蚊针只要一万金币,可以说是挥泪大甩卖了。
“太贵了,我买不起。”阿鬼摇着头说道,虽然有钱可他并不想为了个陌生的武器花这么多金币,一万金币可是可以换很多酒肉的,再说游侠战刀和妖刀掠魂都还好好的躺在木晶芯里呢,他并不缺武器。
“八千,怎么样?八千你总有了吧?”老头看着阿鬼依然摇头,忍不住想踹眼前这小子一脚,连八千金币都没有你来内厅里转什么转!
几十年过去了,老头从当年的热血青年变成了胡子雪白,这把骨蚊针就那么一直摆放在角落里承载着老头几十年的屠龙梦想,现在大陆上已经没有巨龙了,可老头也不愿意自己的心血就这么囚在角落里孤寂,今天终于看到一个顺眼的,他索性让阿鬼来开价!
“我一直认为钱不是这么花的……”阿鬼说着从木晶芯里取出游侠战刀来,屈指轻轻一弹刀锋,一声悠扬的低鸣犹如一道亮光在阴暗的大厅里扫了一遍。
“这刀不错,手法成熟,线条漂亮,炼金也很匀称。”老头只看了一眼听了一下声音就给出了专业的评语。
“这是千年前的一把古战刀,遇到我时已经锈迹斑斑的毫无生气,现在这个样子是我亲手修补好几次的结果,”阿鬼怜惜的抚摸着银色的刀身说道:“如果不是遇到我,它也知道被人挂在角落里等着生锈腐烂,是我让它重新焕发了活力,你看看这刀,现在它多愉快……”
阿鬼说着手腕轻抖,游侠战刀整个刀身突然震荡起来,发出愉悦的嗡鸣声,就好像宝刀有灵,此时真的欢呼起来。
老头可是武器的行家,阿鬼耍了几下他就能看出,这把古朴的细刀的确和眼前这个武士十分和谐,甚至真的有些共鸣产生,所谓共鸣是古法铁匠中流传的说法,一个武器只有遇到真正能发挥它作用的主人才会发出悦耳的鸣叫,好像在愉悦的配合主人将自己全部能力都散发出来。
已经具有元神的阿鬼能感觉到游侠战刀的欢愉,虽然战刀是没有生命的武器,可构成战刀的各种金属原子在阿鬼的精神力控制下总是十分活跃,造成整个战刀都有种跳脱愉悦的感觉。
老头皱了皱眉,一回手将木架上的骨蚊针取下来塞到了阿鬼手里,“既然你是个高级武者,你就来感觉一下这个骨蚊针,它是什么状态?”
一缕精神力在元神的操纵下无声的浸入骨蚊针里,当初老人凝炼它时手法已经很熟练,骨蚊针里的各种元素配合紧密协调,甚至不照妖刀掠魂的凝炼差,可这些金属元素沉默呆板,隐隐中有几分抗拒,仿佛一个孩子在闹委屈一样。
“它很寂寞,也有几分委屈,想必是被冷落太久而心生怨恨吧,”阿鬼小心的将骨蚊针还给老头,低声说的:“我敢保证这东西一定是个凶器,只要它出手很少能有生还者!”
“你懂它!该死的你真的懂它!”老头眼睛里闪动起一丝激动,十几年前老人达到能体察物性时就发现这把骨蚊针满身怨气,他一个老铁匠自然不能拿着骨蚊针去杀人,于是准备给他物色个擅长杀人的主人。
第一眼看的阿鬼,老头就觉得这个小子好像是个高明的刺客,更难得的是阿鬼居然一直在观察骨蚊针,显然对骨蚊针也极有兴趣!
老头马上决定要将骨蚊针卖给他,至少跟着这样的人骨蚊针不会委屈了,厮杀夺命的事儿肯定不会少干了!这骨蚊针从打造出来就是为了夺命的,多杀点儿人也算是给那个遥远的屠龙梦想一点点补偿了。
041 神奇内城
“你这把古刀花了多少钱?我就用这价格将骨蚊针也卖给你!”老头看了看阿鬼手里的游侠战刀,这毕竟也是千年前的古物,想必价格不会太差的。
“你要用和它一样的价格卖给我?”阿鬼拎起游侠战刀来古怪的看着老头。
“对,这把刀也有千年了,和它一样价值也不亏了我这个骨蚊针!”老头坚决的点了点头,那样子就像一个梭哈了的赌徒,就等着对方揭开底牌了。
“这把刀是朋友送我的,我可没有花过钱啊……”阿鬼轻笑起来,手里的游侠战刀微微颤抖着仿佛也在抿嘴偷笑。
“好!”老头一跺脚,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一把将骨蚊针塞到了阿鬼手里:“从今天开始,它就归你了!我不要你的钱,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这么好的东西,还有强送的?”阿鬼心里感叹内城人的大方,嘴里却低声问道:“你说吧,是什么事情?”
说实在的阿鬼的确对这骨蚊针有些动心,不过还没达到非买不可的程度而已,现在人家把这古怪兵器白送给自己,老头就是提出杀人放火阿鬼也会不眨眼帮他办到,。
“我的条件就一个,帮我恢复这骨蚊针的活性,然后带他来让我看看!”老头压低声音,就像一个凶残匪徒一样哑着嗓子说道。
“这个没问题,只要动手时我会用它的,”阿鬼点了点头,然后将游侠战刀放回了木晶芯,而手里却把玩着骨蚊针,对于他这样的武者来说,使用新武器是危险的,他必须马上熟悉武器的习性特征,好在战斗中发挥最大的作用。
老头看着阿鬼把玩骨蚊针没有生气反而更放心了,这样的武者才是个真正的行家,在他看来,那些拿到武器后马上小心收藏的都是傻冒,白白糟蹋了他的武器!
“老头,我也有个问题,”看见左拉和西莱斯特还在对着武器发呆,阿鬼凑过脑袋来低声向老头问道:“你真是个铁匠么?你不是个退休的老杀手吧?”
“呸!我真是个铁匠!”老头气得山羊胡子都撅起来了,不过又马上小声叨咕了一句:“不过我年轻时的确想去当个杀手的,不过最后没拧过我老爹,在铁匠炉边混了一辈子!”
“哈哈,怪不得你打造它出来呢,这是你当年为自己准备的家伙吧?”阿鬼笑起来,骨蚊针已经被他灵巧的手指操纵得在手心快速的翻滚着。
老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又变成高傲的老板,自豪的微微仰着头,从挂满他亲手打造的武器的大厅里走过,就犹如一个元帅在检阅自己的部队……
拉着两个对着盔甲武器发呆的朋友走出后厅,左拉和西莱斯特才恢复正常,左拉摸了摸怀里的金券,一想到刚才伙计说的8万金币,就觉得那把叫血色的大斧头离自己越来越遥远。沮丧了半天,左拉才收拾好失落的情怀又恢复了他的职责,他用两万金币和店家订购了一百把粗钢斧头,刃口都要用精钢打造,这样整把斧头和全精钢造的也差不了多少。
订好斧头后,左拉拉着阿鬼和西莱斯特去找盐商买盐,左耳岛虽然四面靠海,可食用的盐巴却只有几家会制造,如果直接用海水当盐巴使用的话,一两次还没关系,时间久了就容易患病。
盐巴都是按照斗来卖的,一百金币一斗,绝不讲价!阿鬼和西莱斯特都对这餐餐都离不开的盐巴没有研究过,看着左拉付了五千金币预订了五十斗,两人却毫不知道这盐巴在大陆能卖到五个金币一斗已经是天价了,而内城里居然能买到二十倍以上!
起主要原因就是大陆上发展这么久了,盐巴的制造技术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能生产盐巴的地区也很多,而在左耳岛上这种情况恰恰相反,只有几家会制盐巴而且制造技术握得死死的,谁也比想学去!
左拉这次送来的酒肉加起来买了不到三万五千金币,订了斧头又订了盐巴后,他只剩下一万金币。
“这剩下的就是给那些娘们买点儿东西,”左拉拍了拍怀里的皮囊,笑着说道:“明天咱们赶着牛车再走一圈,去盐商那里装上盐巴再去将斧头拉走,剩下的时间就是慢慢出城,这路上就任由那些女人自己去买东西了。”
“一百把斧头,一夜就能做好?”阿鬼疑惑的问道,斧头这东西体积大用料多,还要都换上精钢刃口,这活儿可没人能一夜就干好的。
“哈哈,兄弟你太不了解情况了,这些武器店都有自己的工厂,咱们要这批粗钢斧头他们库里肯定有存货,这一夜是给他们换刃口的时间,否则今天咱们就能赶车去将武器拉回来!”
“哦,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挺有兴趣去看看他们的工厂,那场面一定很壮观!”阿鬼向往的说道。
“那场面肯定壮观!不过咱们这些外人根本看不着,每个工厂都只招收他们本族的人帮忙,外人丛来就没机会进去!”左拉看了看天色开始拉着阿鬼他们往回走,嘴里叨咕着:“想不到在兵器店里耽误这么久,这马上就要到晚饭点儿了,咱们去找个地方喝点儿酒,晚上我带你们去找点儿乐子去……”
随便找了个小馆子,左拉认真看过菜单后点了些酒菜,他可不像鲁迪少爷那么财大气粗,左拉就是怀里揣着上万的金券,也要一个一个金币去仔细的花。
“你玩这是个什么东西?”等待酒菜上来时,西莱斯特终于忍不住问道,从兵器店出来就看到阿鬼的手里不时玩弄着一个长矛头,也不知道这东西有啥好玩的。
“呵呵,这可是我今天的收获,”阿鬼说着将骨蚊刺在手里转了几圈儿说道:“你们还记得兵器店后面那个大厅么,你们进去后一个看着那盔甲发愣,另一个看着大斧子流口水,我就四处转转,结果在墙角看到了这个古怪东西,正在琢磨它是什么呢,有个白胡子老头走了过来,非说我和这东西有缘,于是白送给我了。”
“一个老头将珍品中的一件白送给你!”左拉吓了一跳,赶紧拿过阿鬼手里的骨蚊针看了又看,可惜这武器和他用的斧子实在是大相径庭,甚至和现在主流武器都不一样,所以作为斧头营教官的左拉看了半天也只能得出一个无奈的结论,这个武器跟阿鬼一样古怪,所以老头说的对,这个叫骨蚊针的怪兵器很真的跟阿鬼很配。
聊了几句后话题又扯到了斧头营那把魔法剑上,左拉这才说出那把被朵拉雅族长收藏的魔法剑叫秋之冰霜,据说还只能算是一把中品灵器,剑身里被奇巧的工匠镶进了一颗冰冻系魔兽的晶核,所以时时都散发着透骨的寒气,不过由于秋之冰霜的材质以及魔晶的品质,它只能在魔法剑中位列中下游,最起码左拉就知道冰冻系魔法剑中有一把冬之冰霜就比它强上许多。
说起来其实今天他们三个还是没有看到最好的武器,兵器店后厅里的已经算是精品了,可从质量上来说也只算是武器而一把灵器也没有,要是能看到镶嵌魔晶的魔法武器,那才算是真正大饱眼福了。
大陆上已经没有多少武器能镶嵌魔晶了,一是魔晶太少,要不就是生长在某种强大的魔兽体内,要不就存在于某些极度险恶的环境里,平常人根本就找不到它,再说魔法公会总是在高价收购魔晶,无论是天然的还是生物的,统统给个天价强行买去装备魔法师,所以大陆的铁匠想找个魔晶练练手都办不到。
而左耳岛这个地方却神奇的出现魔法武器,哪怕是向斧头营这样的农业部族,依然可以用五十头野牛和二百坛子酒换到一把魔法剑,如果按照今天送货时的价格算,一头野牛一千个金币,一瓮坛谷子酒二百金币,这把魔法剑共花了九万金币,这个价格就是放到大陆上去也并不太高!
三个人一边感叹内城的奢侈发达一边快速的结束了晚饭,左拉带着二人快步沿街走着,大概过了两个街区后,他们来到一个叫搏击俱乐部的角斗场。
角斗这项活动一直就在大陆上流行着,于是这些流放的贵族们又把他带到了左耳岛上,内城里有大大小小十几家角斗场,而左拉来这个只能算是一个小型的。
“呵,打得挺热闹的,”三个人进来时第一场角斗已经开始,只见十几米的角斗场上,两名角斗士都拿着半臂长的短剑激烈的拼杀着。
“砍死他!砍死他!砍死他!”左拉一坐下就兴奋起来,冲着进攻的角斗士大声的喊着,阿鬼可是角斗场出来的,眼神一转就大概看清了这家角斗场的规模。角斗场地并不大,最多只能容纳十个人的比赛,场外的观众也并不多,不过一个个看得比较投入,很多人都在扯着脖子喊着‘杀死他!’
042 杀人游戏
场上两个角斗士都是三十多岁的壮年,阿鬼一眼就看出那位稍微胖一点儿的角斗士正占有优势,他挥动一把粗铁刀狠狠的在压着瘦子砍,那两把最廉价的粗铁刀剑已经砍得斑痕累累,可这瘦子即使被砍得连连后退却绝不放松,依然在咬着牙挥剑抵抗着对方的砍杀。
啪的一声,粗铁做的剑没有承受住而被胖子给硬砍断了,本来就处于劣势的瘦角斗士一下子陷入了困境,按照大陆的规矩此时胜负已分,可瘦子没有认输,而胖字依然咄咄逼人挥刀急砍着。
刷刷几刀过后,瘦子的大腿胳膊上都流出鲜血,人也扑倒在地上,咬着牙怒瞪着对手。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在看台上观众索命似的呐喊声中,胖角斗士真的一把抓住对方的头发将对手的脑袋扳起来,那砍得锯齿般的刀口轻轻的往对手的咽喉上一压,接着猛的一抽!随着献血喷涌出来,观众们也开心的鼓着巴掌。
阿鬼的眉头轻轻皱了皱,这两个角斗士水平并不高,如果是在大陆他们连生死斗的资格都没有,可看着观众们高昂的情绪,好像很是欣赏两个武者的厮杀。
接下来一场进来两个武士也就将将达到高级水平,居然也是分出生死才结束!原来这里的角斗居然全都是生死斗,每场比赛结束都要有一个或两个角斗士被抬出去!
武者的生命在这里变得还不如废纸可爱,至少某个角斗士获胜时,投注他的赌客们还能拿着手里的赌券亲吻几下、高喊几声,而下面的角斗士则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自己走出赛场……
“这里怎么是赌命的?”西莱斯特皱着眉头问道,大陆上角斗场同样不少,可生死斗的比赛却并不很多,那些角斗士都是在进行技巧的比试,而不一定非要害了对方的性命。
“内城里所有角斗场都是这样,只要下去了就是生死斗,几千年来一直都是这样!”左拉轻松的说道,他们这些生活在左耳岛的流民们早就习以为常。
“在角斗场里没有常胜的将军,你看他们,有的是奴隶,有的曾经是流匪,有的还可能是某个势力培植的武士,可最后都要躺在角斗场上,因为这里是来钱最快的地方!”左拉指了指下面动手的两名角斗士说道。
“噢?这么拼命大概能拿到什么样的报酬啊?”阿鬼向左拉问道,而西莱斯特看着阿鬼稍微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每次胜利可以拿到赌金的两成,如果打的好还会有赢家给的打赏,一般能活下来的都能拿到几百个金币吧。”
“怎么参加这样的角斗?”阿鬼接着问道,而西莱斯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知道阿鬼就是从角斗场里出来的,可内城的水太浑浊根本不知深浅,现在实在不适宜参与进去。
“去下面报个名,然后交几个金币就可以了,到时会给你一个角斗士的牌子,有了它你就随时可以在任何角斗场里参赛。”左拉看到西莱斯特皱眉,笑着说道:“这没什么,我们外圈的流民有不少会来这里捞一笔,就我们斧头营里就有不少人有角斗士牌。”
“必须要杀人么?如果得罪了什么势力该怎么办?”西莱斯特冷着脸问道。
“不杀人观众能满意么?”左拉笑了笑,这些刚上岛的新流民还是没有明白情况,“在角斗场里杀人是没人会管的,这些角斗场都有大势力背景,它就是为内城的人提供杀人的娱乐,经常会有一些势力培养的高手来这里磨练技术的,碰到他们可是最麻烦。”
阿鬼本来就不是个消停的人,再加上流民们给他的印象并不好,所以和这些武士比试一下磨练磨练技术还真是不错的想法,西莱斯特的心态还在左右摇摆,而阿鬼却完全理解了左耳岛的风格,这里就是另一个丛林,猛兽吃野兽,野兽吃果木,果木吃泥土,大家一层层的相互剥削压榨着,只有最强者才能生存下来!
“规矩倒挺简单的,”阿鬼说着开始低头整理衣袖,看样子他打算下去玩玩。
“你不要下去!”西莱斯特说道:“现在我还需要帮手,你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参加这么危险的活动!”
“没什么,玩玩而已,”阿鬼轻笑着将木晶芯递给了左拉,顺手从里面拿出五张万元的代金券来说道:“我看这里也可以买注,一会儿你都买我赢,如果多赚点儿的话,我就把你喜欢的那个大斧头买下来送给你!”
“好啊!”左拉立即笑起来:“新人一般赔率只有一半,不过这么多钱,赢上几场差不多就够了。”
阿鬼笑着拍了拍左拉的肩膀,又冲着西莱斯特笑道:“你不用板着脸,论起杀人来,这个场子里没人能比我强!你还是准备点儿钱也压我身上吧,说不定明天就能去将那个金色盔甲也买回去了。”
西莱斯特见劝不住阿鬼,只能点头说道:“你小心点儿,别受重伤!”
“这个小场子还伤不到我,你们一会儿就等着收钱吧……”阿鬼手里玩弄着骨蚊针,一脸轻松的向后面走去。
穿过几道帷幔,阿鬼晃悠悠的走到了后面,一些准备上场的角斗士正在休息,几个穿戴整齐的武士正围着一个大胖子在做记录。
那个大胖子一看就是个管事儿的,阿鬼自然之间走到了他的面前,几个武士的眼睛马上都集中到阿鬼的身上,一个人赶紧走过来拦住了阿鬼问道:“你有什么事?”
“我要办个角斗牌,想参加这里的比赛!”阿鬼笑着说道。
武士虽然疑惑阿鬼的年龄太小,不过他并没有阻止阿鬼,一回头向着那个大胖子喊道:“头,这个小子要参加比赛!”
胖子抬起头来看了阿鬼一眼,又低下头接着写着什么,嘴里说道:“十个金币,给他一个牌子。”
武士从阿鬼手里接过十个金币,交给了他一个小牌子,并指点他去一边有着铁栅栏的窗口登记,原来那里才是办理牌子的地方,只要在这里登记了,阿鬼就算是正式拥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说一下你的姓名和等级,”窗口里是一个枯瘦的老头,瞪着一双昏花的眼睛看着阿鬼问道。
“我叫鬼,现在是个高级武士,”阿鬼低头看着手里的小牌子,这个是精钢做的,正面刻着一个拳头,后面刻着搏击两个字,和一个号码747。
“让我看看你的牌子!”老头伸过手来看了看牌子后面的号码,又将他还给了阿鬼,“记住这个号码,以后它就是你的代号!”
“哦,我今天想参加比赛。”阿鬼看了看,747,也不知这个号码跟过多少人。
“高级武士参加比赛要交五十个金币!”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翻看着一个本子,看看今天要求比赛的武士中谁是高级武士。角斗场里除非有特殊的挑战,一般都会自动安排相同水平的武士进行角斗,否则一个高级武士对上一个初级武士,观众也不会满意的。
阿鬼正等着老头的安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叫喊,“不!大人,这不行!我不能上去,我死定了……”
所有人都侧目看着一个强壮的武士慌张的跪在地上拉着一个人的裤脚苦苦哀求着,额头上的烫痕显示他是个奴隶,很显然他的主人给他安排了一个必输的角斗!
“大人,我跟你这么久了,你饶了我吧……”强壮的武者居然急得流下眼泪来,看来场上这个对手已经让他吓破了胆。
“滚!你个臭奴隶!老子早就看出你跟翠花眉来眼去的,这次老子就是要废了你!”这位偏胖的主人一脚踹在武士的脸上,看了他们主仆直接还有点矛盾。
“大人,没有啊,我保证不敢再看翠花了……”奴隶武士虽然一拳就能将这个胖主人打倒,可他依然只是哀求却不敢反抗。
“去,把他拉进去!”这哀嚎显然影响到低头写字的大胖子,他皱着眉向旁边说了一声,马上走过去两个武士将奴隶一架,硬是给扔进了角斗场。
布帘外立即传来观众们的呼声,没过多久阿鬼就听到了‘杀死他,杀死他’的喊声,这个奴隶武士的尸体很快就被抬了回来。那个胖主人走到窗口来扔进一个牌子来,向里面说到:“老头,记录一下,1921完蛋了!”
老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旁边的花名册来翻阅了一下,将1921的名字划掉,然后将那个1921的牌子扔掉旁边的木盒子里,角斗士牌子就这样不断循环使用着。
“今天有813、1225、1456等七八个高级武士要参加比赛,你是新人,有啥特殊要求没有?”老头向阿鬼问道。
“我想找个厉害的,最好杀人多的,”阿鬼手里玩弄着骨蚊针随意的说道。
老头仔细看了阿鬼一眼,这个小子显然没有疯,可按他说的这分明是来找死了,老头没有再多嘴,看了一下本子后说道:“1225参加过三十多场比赛了,我安排你们在一起,你去那边等着吧,大概一个时辰后就能轮到你们上去。”
阿鬼点了点头,先出去跟左拉和西莱斯特说了一声,让他们记住自己的号码好投注,然后又回到下面的选手区去等待。
043 骨针嗜血
这个石头房子里横竖放着几条凳子,一些要上场的武士都在这里等待着,有人靠着墙不知在想什么,有人则砰砰的打着墙壁在放松自己,阿鬼看了看在角落里找了个空位置靠墙坐下,静静的看着这里的角斗士们。
门口不时有武士进来喊两个号码,然后两个武士立即站起来相互看了看就走了出去,大家除非特别熟识否则谁也不知道对方的号码,在武士来喊号之前,谁也不知道这房间里哪个是他的对手。
阿鬼看了一会儿就判断出大概有四个人可能是他的对手,他们不是最强壮也不是最嚣张的,而是那种特有的从容沉稳和从骨子里渗出的杀气,只有经常徘徊于生死边缘的家伙才有这样的气势!
骨蚊针在阿鬼手里越转越快,阿鬼的精神力早就偷偷的渗透进去不断撩拨着里面的金属元素,这房间里的气氛紧张而又压抑,他全沉浸到感知骨蚊针的探索中。
如果没有元神前阿鬼还真的无法感受到各种元素的状态,他那时只会机械的用精神力去命令各个元素动作,而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元神就像是真正的神眼,可以让阿鬼从本质上去感受各个物体的特性。
骨蚊针从设计出来就以刺为主,阿鬼把玩了这么久早已熟悉了骨蚊针的重心和手感,接下来就等着亲自尝试一下它刺进身体的感觉!
从进来喊号的速度就可以看出每次比赛的时间,因为是生死斗,大家已经减少了游斗和花哨的招式,都在用最简练的动作打倒对手结束角斗!阿鬼默默计算了一下,几乎每隔十分钟就要出去一对武士,屋子里的人并没有明显减少,因为不断有像阿鬼这样准备参加比赛的武者又加入进来。
“747、1225,你们俩准备一下,下一场该你们了!”门口的武士伸进脑袋来喊了一声。
1225果然是在阿鬼预测的四个人中,他是一个皮肤黝黑的大汉,从阿鬼进来时就一直闭着眼靠着墙壁小睡着,此时听到有人喊1225,大汉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发动的机器,那一身强壮的肌肉猛的一紧,一股凶猛的气势瞬间散发开来,他慢慢睁开眼睛,犹如雄狮环视领地般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儿。
那几乎不算是人的眼睛闪动着凶光,充满进攻性的眼神让许多低级武士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而另三位强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而阿鬼则靠在墙角继续玩耍着骨蚊针。
大汉没有找出谁是他今天的对手,于是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拎着靠在身边的长柄大斧子向门口走去,此时坐在角落里的阿鬼才幽幽的站起身来,像只小猫一样无声的走向门口。
剩下的三名强者看见阿鬼时先是惊奇,接着目光都变得凛然起来,他们都是久经杀场的武士,潜移默化中已经养成了敏感的知觉,阿鬼那个瘦小的身影感觉像是一道淡淡的影子,没有任何杀气却感觉十分的危险。
“难道是影子刺客?”三个人的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来,他们也是第一次在角斗场里碰到这样的对手。
野兽对危险总有奇特的预感,1225走到门口时猛的回过头来,此时阿鬼一副轻松表情跟着他走了过来,到了面前还友好的点了点头。
1225的眼神中先是轻视,接着变得好奇,然后变得迷惑,最后整个人都变得谨慎起来,这个747虽然年轻却绝对不像表面这么简单,1225相信角斗场能让他们在一起,绝对不是因为这个747运气太差,反而好像是给自己找了个难缠的强敌!
1225相信,当自己进入状态时身体会自然散发出一种气势,如果心志不坚定的武者一靠近自己就被气势所夺而显得局促紧张,可身边这个年轻的小子连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要么他就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气势,要不他就是个毫无知觉的白痴!
1225知道,自己如果把阿鬼当作一个白痴的话,那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白痴!
两人一前一后的向角斗场走去,1225已经谨慎的开始活动身体,以前他总觉得瘦小的对手太弱,可阿鬼总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而且阿鬼走在他身后总让他有种刺芒在背的紧张!
角斗场已经清理干净,地面刚撒上一层细沙掩盖住遗留的血迹,可新鲜的血液仍然星星点点的沁出来,在地面上画出点点的红花!1225大步走到中间然后猛地停步转身,双手持着斧子紧盯着站在门口的阿鬼!
此时骨蚊刺已经被阿鬼握在手里,轻轻抚摸着那细密的花纹硬棱,阿鬼渐渐兴奋起来,战斗是他最喜欢的游戏,而眼前这个对手正是阿鬼喜欢的搏杀高手!
1225的眼睛缓缓眯起来,眼中闪烁的凶光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全部集中到阿鬼身上,随着木门的关闭,他手里那把狭长的战斧已经带着呼啸猛的砍向了阿鬼的脑袋!
生死相搏自然没有什么谦让,阿鬼已经让1225感到不舒服了,他立即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想消灭眼前这个对手!
紧盯着场内的左拉和西莱斯特都觉得眼前一花,阿鬼就像没有骨头似的突然软了下去,凶猛的长柄斧就像道黑风一样从阿鬼的身上呼的一下掠过,连一丝头发都没有砍到!而斧头下的阿鬼并没有停止动作,反而顺着斧柄快速的向1225冲了过去,左拉怎么也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在那个姿态下仍然快速的移动。
还没等大家看清阿鬼的动向,1225已经大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靠近的阿鬼,他也没想到这个小子速度这么快,自己的斧子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人家已经跑到自己眼皮底下了!
已经矮着身子的阿鬼居然还能将身体古怪的扭动了一下,硬是躲开了1225的大拳头,接着像道附体的恶鬼一样猛地和1225撞在了一起!
1225觉得那一刹那自己好像抱住了一座火山,仿佛有几股热辣的熔岩奔涌着猛冲进了他的胸膛!
在外人眼里他只是撞了一下,眨眼的功夫两人又闪开了,此时阿鬼退到几米外站定,而1225却愣在的当地,他就觉得胸膛好像着了火,那几股熔岩居然又翻腾着向冲出他的身体!
1225本能的松开斧头一把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求生的本能告诉他,如果这几个熔岩冲出来,自己就死定了!
这下连左拉都没看清阿鬼到底耍的什么花样,他只见两人分开后那个拿斧子的大汉整个人愣在了场中,此时他就像丢失了某样宝贝一样双手紧抓住自己的胸口,看着阿鬼努力蠕动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大家还疑惑时,1225看着阿鬼艰难地迈出了一步,接着是第两步,第三步,他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原本挺直的后背此时却弯曲了下来,嘴里也响起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这强壮的大汉好象突然变成了迟暮的老人,还没迈出第四步,人却缩缩的快成一个团了。
“这是怎么了?”就在很多观众还疑惑时,1225猛地一伸手冲着阿鬼方向抓去,仿佛想一下子将阿鬼握在手心!而在他伸出手的同时,一股股手指粗的热血从他的胸口喷了出来直接在1225的面前画出一道道鲜红的血线!
扑通一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汉就这么扑到在地上,暗红的鲜血渐渐浸透刚刚铺上的细沙,又从他的身边涌了出来!
古怪的进攻方式,奇特的刺杀手法,无论是观众还是武者,观看了这次角斗的人谁都没有发出声音,现在大家都在心里升起一个念头:“这小子不会就是影子刺客吧?”
阿鬼的身法和出手实在太像传说中的影子刺客,弄得一刹间整个赛场都平静下来,而阿鬼却没有在乎其他人的反应,正站在那里饶有兴趣的看着手里的骨蚊针,刚才他一共刺了1225四下,两下刺中心脏、两下刺中肝脏,而骨蚊刺沾上血后果然有些反应,就好象一个熟睡的人猛地打了个冷颤。
阿鬼清晰的感觉到骨蚊针猛地收缩了一下!虽然十分微小可对于感知细腻的阿鬼来说,他确确实实的感觉到骨蚊刺颤抖了!
1225的鲜血和生命犹如给骨蚊针注入了活力,阿鬼的精神力再渗入骨蚊刺中时惊喜的发现,那些沉默的金属元素居然有活跃的趋势!在元神的控制下,阿鬼的精神力真的感觉到这骨蚊针的变化!
“有意思的武器……”阿鬼一边想着一边甩了甩手,将那些遗留在三棱槽里的鲜血都甩了出来,他一回身向门口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这骨蚊针还是有点缺陷,那就是捅过人的骨蚊针总是在三棱凹槽里会遗留一些鲜血,如果继续举着它,那些凹槽里的鲜血就会顺着凹槽一直留到手柄上,这应该是设计上的失误。
这还真是老头没有考虑周全的,骨蚊本来就是吸血生物,它的针就是为了将目标的鲜血带出来,老头完全仿造了骨蚊的吸针,结果造成骨蚊针也会带出大量鲜血来。
044 二次入场
震惊过后,观众们慢慢低声交谈起来,接着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嗡嗡的喧闹声。这次角斗虽然没有大刀大斧的砍杀却有着迷一般的奇特杀人手法,这让看惯了拼杀的观众一下子提起了兴趣来。当已经看惯了鲜血和尸体的观众们突然发现一种新奇隐秘的杀人手法,都会忍不住期待阿鬼再使一次好仔细看看!神秘感总能吸引大批的猎奇观众!
“这小子真不错,”左拉拍了拍西莱斯特的手臂,然后拿着赌券去兑换金币。西莱斯特则正在看着两名武士走进场地抬起1225的尸体往外走去,此时这名壮汉就像一个被扎破的水袋,鲜血一个劲儿的从身下流出来!
阿鬼穿过后门直接来到休息区的水池边,旁若无人的用清水哗哗的洗着脸,刚才虽然出手速度很快,可凹槽带出来的鲜血还是甩了他一脸,滑滑腻腻的很不舒服。
骨蚊刺就静静的躺在他的旁边,每个凹槽里都闪动着幽暗的红色。
后面进出的武士都偷偷看着这个小子,以及他手里那个能放血的大号钢针,1225在这搏击俱乐部里也算是个名人了,可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而负责清理的武士说,这1225挨了747几下子,整个人漏了眼儿的牛皮水袋,一路上几乎将所有的血液都流了出来!
清洗完毕,阿鬼又走到了窗口前冲着老头说道:“我是747,你再帮我挑一个对手!”
“这么快就解决1225了?”老头看着阿鬼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在手里的名册上挑起来,不一会儿他抬起头来对阿鬼说道:“813还在休息区,我可以把你们安排在一起。”
“嗯,很好,”阿鬼看着老头枯瘦的老头突然笑起来,“你如果有钱的话可以投在我身上,今晚我打算打三场,肯定都会赢!”
反正还有点儿时间,阿鬼并没有急着去休息区恢复体力,而是晃悠悠的走上看台,来到西莱斯特的身边,大方的从木晶芯里将面具取出来扣在了脸上,这骨蚊针杀人十分顺手,就是太爱甩鲜血了,阿鬼可不想次次都弄得一脸血,看上去跟要吃人似的。
左拉已经将阿鬼的奖金和本金都拿回来了,听说阿鬼今天还要再比两次,于是他干脆将自己剩下的五千金币也加了进去,再次投注在阿鬼身上,西莱斯特也趁机加了两张万元金券,毕竟这稳赚不赔的买卖谁都愿意做。
看见阿鬼又走进休息区,几个看着他跟1225一起出去的武士都仔细看了看这个清瘦的小子,能摆平1225的一定是个高手,只是这个高手也实在太普通了。
阿鬼脸上扣着面具,依然无声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其他人进进出出,他已经猜出谁是813了,一定是那个靠着墙擦刀的家伙!
那把刀上宽下窄,所有线条都硬朗笔直,看着即简单又凶悍,这分明是一把缩小了的斩马刀!
阿鬼在铁锤的光头强那里看过一把古董斩马刀,而这汉子的刀虽然有所缩小却保留了战马刀凶悍的切割特性,看他胳膊上肌肉坟起的样子,这把刀好像也不轻,一会儿耍起来一定也是凶狠异常!
813也注意到了阿鬼回来,不过看到这小子还带了一个古怪的面具,忍不住嘴角撇了撇,对阿鬼的故弄玄虚感到可笑。可惜他并不知道,就是这个带着轻浮笑容的面具以后不知道成为多少人的噩梦,在角斗场里看到这个笑容,基本就是看见了死神的微笑!
场外的公示牌上,747的赔率已经从1:1.5上升到1:2,左拉和西莱斯特拿着赌券坐在台上,等着阿鬼上场。
“想不到这内城里赚钱也挺容易的,只要你摸到了门道,几万金币转手就能弄到。”西莱斯特小声的和左拉闲聊着。
“那也是碰到阿鬼兄弟了,换个其他人我可不放心,就他刚才那一手,我看这个小角斗场里没人能够制得住他,咱们今晚就等着发财吧。”
“除了赌钱,还有没有其他赚钱快的门路?”
“肯定有,不过咱们这些外圈人可就没多少机会了,吃喝玩乐,内圈里的奢华既不是咱们能消费得起的也不是咱们能参与得起的,你看我这一趟酒肉卖的价钱够高的了吧,可也只能换点儿破斧头和破盐巴,咱们费力运来一趟所赚的钱还不够在兵器店里挑一件像样点儿的武器呢。”左拉一想起那把血色大斧来,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倒没什么,毕竟现在只是你们斧头营一家在养牛产酒,等我那块基地弄好了,咱们拉上恶狼团,三家一起发财,只要垄断了谷子酒和野牛肉,咱们赚的金币就会越来越多的!”
“嗯,我们族长也是这个意思,以前三家相互提防着从不合作,弄得空占着大批的地盘却不敢发展,现在好了,少了狂战士那群疯子,大家都能安静的坐下来谈谈。”
“现在合作的大方向已经确定下来,等我们这边第一批谷子成熟了,就有你们忙的,我这次可是开了不少地,收获的谷子比你们现在要多上好几倍呢!”
“呵呵,我们也开始做准备了,这次回去后就会开始建造几个大酒库,专门用来发酵酿酒,还得多烧点儿瓮坛,可别到时有酒没坛装就麻烦了。”
“哈哈,没坛子装,我就全倒你肚子里!”西莱斯特笑起来,“这方面的准备你们斧头营可要上心,咱们面临着一个大好的机会,只要抓住他,以后咱们都进内城来生活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家伙,你的野心也够大的了,进内城来生活,这里每天花费的金币都够我在外面生活一年了,”左拉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小子的想法实在太惊人了。
两个人正在闲聊着,已经有武士在房间里喊到阿鬼的号码。
813号站起来抖了一下刀,眼睛微微往阿鬼身上一转然后笑了一下,久经战斗的武者早已不在惧怕上场,相反的,他们更是享受这种未知的紧张。
阿鬼相信所有人都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也不含糊,拎着骨蚊刺站起来和813相视一眼,紧跟着他走了出去。
813看了看阿鬼旋转的骨蚊针,嘴角挂起一丝微笑来轻轻说道:“小子,你打算用这个铁矛头来和我动手么?我的刀不会让你近身的……”
“这不是铁矛头,”阿鬼手里的骨蚊针翻了个花式,“它是专门设计出来杀人的。”
“哈哈,哪个武器不是用来杀人的?关键是看他握在谁的手里!”813冷哼了一声,抢先走进了角斗场。
木门咣当一声关上后,阿鬼和813谁也没有抢先出手,813平心静气的看着阿鬼,双手握住大刀,缓缓将刀举到了头上,这是个力劈的上三段架势,接下来这一刀肯定落雷一般猛烈!
阿鬼反握着骨蚊针,正面看来就只能看见一只手正握着拳头,表面看上去阿鬼一点儿准备都没有,很放松的站在那里。
“呵哈!”813一声大吼,场上一下子升起一丝惨烈的气势来,只见他猛地跨出大步,向着阿鬼冲了过来,握刀的手沉稳结实,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前冲而变形!
咻的一声尖啸,狭长的大刀切割开空气向阿鬼身上落下了,方法要把阿鬼像空气一样一切两半!
阿鬼身体还是一沉,不过这次没有向前冲而是猛地向后一闪,大刀带起的利风直接吹动阿鬼的短发,就差一个拳头的距离,那把大刀从阿鬼的面前切到了空处!
“杀!”813又是一声大喝,他并没有因为大刀砍空而意外,反而双手紧握刀柄猛地向前推出去,宽阔的刀片就像一道银色的门板,直向阿鬼的胸腹扎了上去!阿鬼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反应慢点儿,这大刀肯定能把自己扎一个大窟窿!
阿鬼的靴子在沙地上嘶啦一声怪响,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扭闪开大刀,接着整个人又像个扑人的饿鬼,贴着刀身向813身上扑了过去,813也是个杀场老手,看见阿鬼手里的短刺就知道决不能让他近身,在动手时一直提防着阿鬼呢!
阿鬼动了,他也动,813横着迈出一大步拉开距离,手里的大刀刷的一下拦腰扫了过去,要是阿鬼再往上冲,很有可能会被他一刀两断的。
阿鬼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813的刀法凶狠毒辣,变招十分迅速,一但被拉开距离想再靠上去可就不一定这么容易了,机会往往只有一次,关键看你是否能抓住他!
当的一声轻响,阿鬼反握的骨蚊针准确的挡住了大刀,虽然阿鬼还是被带得横移了一步,可骨蚊针已经阻止了大刀的威胁,813面前再没有阻拦!
阿鬼躬身蹬步猛地向前冲去,手腕部的骨蚊针还压在刀口上划出刺耳的嘶啦声,813并没有慌张,一掌砍向了阿鬼的脖子!
手刀术并不是只有钢族会用,不少熟悉近身搏斗的武者都会几招近身搏斗的杀招,813虽然很少被人靠到身前,可并没荒废手刀的练习,毕竟有些情况这也是救命的招术!
阿鬼也是一手刀砍了上去,两人的手掌虽然大小差异,可砍在一起后的效果却与大小恰恰相反,813的脸色一变,猛地往后退去,而阿鬼则像一头勇猛的蛮牛,拼命的往813身撞了过去!
045 千奇百怪
两人间砰砰的传出几声闷响,813满脸惊骇的看着阿鬼,而阿鬼则紧紧贴在813怀里,外人看起来好像这个大汉亲切的将阿鬼抱住,其实两人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和睦,骨蚊针一头握住阿鬼手里,另一头扎进了813的胸口!
813还是没有防住阿鬼,被他抓住机会贴上身来,短短一个相撞,813的手骨、胸骨、肋骨都被阿鬼给打断了几根,他的手刀和阿鬼比起来就像鸡蛋撞石头般脆弱,轻易的被阿鬼给破掉了,结果空有一身本事却被阿鬼成功完成了近身刺杀!
骨蚊针轻微颤抖了几下,一股的热血顺着狭长的凹槽慢慢涌了出来,阿鬼猛的一推813的身体顺势将骨蚊针拔了出来,813强壮的胸膛上就像突然开了一道喷泉,大量的鲜血嘶嘶的喷涌出来飞快离开了他的身体,场中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嚎,813仰脸摔在地面上!
他的大刀在脱手时居然斜插在坚实的地面上,阿鬼走了过去一把将刀抽出来,拎着813的大刀走出了角斗场,此时这把刀已经成了无主之物,没人会为一个死人而去和阿鬼纠缠的。
“不错,不错……”左拉微笑着点着头,想不到阿鬼手上功夫也很厉害,要是没有近身强硬的对抗,阿鬼根本就很难在813面前完成近身刺杀,这场比赛说不定会变得很危险。
解决了813后阿鬼并没有回来,反而继续去找老头要比赛,左拉等了一会儿见阿鬼没有上来,心领神会的跑去将兑换的赌资再次押在了747上。两次角斗过后,阿鬼的钱从五万翻到了接近十五万,就是减去交给赌场的抽头,仍然超过了十四万!
在内城里赚钱就是这么容易,不过这也真需要有本事,向前两场投注在1225和813身上的钱,除去赔给赌客们的,剩下的都归了赌场!
胜则风光无限,败则一无所有,角斗场里的胜败清晰简单,内城里也是一样。
阿鬼第三场选上了1456,这个参加过几十场角斗的武者依然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已经跨越过高级武士门槛的阿鬼和这些高级武士比起来实力总是高过一个层次,连铁窗里的老头都怀疑这个小子在扮猪吃老虎,故意找茬!
1456绰号叫快刀,可惜今天他这把快刀碰到了比他更快的阿鬼,上场仅仅几分钟,速度和力量都低于阿鬼的1456终于被阿鬼破开了防御,又是一招恶鬼扑人!
在众多观众的惊诧声中,阿鬼第三次扑进了对手怀里,再次让骨蚊针饱吸了血液!
走出角斗场的阿鬼还是来到水池边清洗,那套黑斯的武士服已经被划了好几个口子,前襟上也沾染上不少血迹,不过阿鬼今晚玩的挺开心,不但收获了不少金币,连骨蚊针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决定明天就带着骨蚊针再去趟兵器店,让那个老头好好看看。
简单收拾了一下后,阿鬼起身向休息区走去,1225的大刀还被他插在角落里,阿鬼打算把它取回来后就离开了。
“喂,小子,你过来!”看见阿鬼走过窗口而没有理他,安排比赛的老头站起身来冲着阿鬼喊道:“我有件事儿跟你说!”
“噢?我今天不想再比了……”阿鬼嘴里说着,走到了窗口。
“你今天的确不能再比了!”老头阴沉这脸,低声跟阿鬼说道:“你给我的资料是错误的!你现在应该是个传奇武士!”
“你别逗了,我不过是宰了几个高级武士,就成传奇武士了?”阿鬼笑起来,挂着坏笑的面具轻轻颤抖着好像很开心。
“我让人查看过你的比赛,我们角斗场里的高级武士都不是你的对手!”
“传奇武士至少要掌握势吧,你看我,哪里像是有势的人?”阿鬼耸了耸肩膀,一脸无辜的样子,可诡笑的面具上却表现出一副装傻充愣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隐藏自己,反正你已经达到了传奇武士的水平!”老头就像一只咆哮的老狼,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阿鬼,“我现在通知你,你以后只能和传奇武士比赛,别再欺负高级武士!”
“好吧,你说传奇就传奇,那我下次来你给我安排个传奇级别的对手吧,希望他能手下留情……”阿鬼本来也想找高手练练,不过在角斗场里要立分生死,所以他一定会慎重考虑下一次角斗的。
“我老查克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你小子给我小心点儿!”接连损失了三名优秀的高级武士,查克老头显然被上面对高层给批评了,看着阿鬼的背影,他气愤的往椅子上一坐,嘴里叨咕着:“他妈的,这小子可真能装!可惜了三个好手……”
内城的夜晚和白天一样,店铺前的灯火将石板路照得亮堂堂的掉下一个铜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左拉摸着胸口的钱袋子嘿嘿的笑着,原本只是带着阿鬼他们去角斗场看看,没想到一下子赚了,现在钱袋子里一万的金券变成了五万,这可是让左拉惊喜不已啊。
阿鬼却对那二十几万的金券没有多少感想,顺手扔到木晶芯里后,他又开始琢磨着下一次怎么再进入角斗场,不知道内城里的传奇武士是什么水平的。
西莱斯特虽然也赢了钱,可他同样心思并没放到这里,看着身边熙熙攘攘的人流,西莱斯特开始考虑如何真正进入内城这个圈子,他可是在城里长大的皇子,树林里那个小小的基地并不能满足他的需要。
心情大好的左拉又开始介绍起路边的店铺,挂红灯的是酒楼饭店,去里面可以填饱肚子;挂彩灯的是喝花酒的地方,想女人了可以进去转转;门口挂着刀剑的是武器店;门口放个斗的粮店;门口挂束干草的是药店……夜晚的内城更是热闹,那些有经验的人光看着灯笼就能直接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阿鬼看着那白色灯笼下挂着几束干草的药店,不禁想起诺尔顿城里的回春堂,不知道这些草药店是否也在卖春药……
“哎,这个堂子就比较特殊了,”左拉坏笑着指着一家挂花灯的店说道:“你们仔细看看,他家有什么不一样。”
西莱斯特抬头看了看,灯笼上画着花鸟人物,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其实一路走来,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这些花灯,谁知道上面画的与其他家有什么不一样。
“这图案里好像没有女人?”阿鬼的紫瞳就好象一个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灯笼上的细节。
西莱斯特仔细看了看,上面好像确实没有女人,那些人物像都是穿着长衫的青年或者孩童。
“哈哈,还是阿鬼兄弟看得仔细,这是个兔子窝,里面都是少爷,嘿嘿……”左拉坏笑着拉着二人往前走去。
“兔子窝?少爷?”阿鬼疑惑的回头看了看,这明明是个人住的小楼,怎么就成了兔子窝了?少爷是什么人?只有贵族家的公子才被称为少爷。
“哈哈哈哈,你们大陆没有这买卖了?”左拉看着一脸疑惑的西莱斯特和阿鬼大笑起来,赶紧解释道:“那里面都是男人来伺候客人,多花点儿金币还能玩到半大的孩子!”
“男人来伺候客人?都是些伙计么?”阿鬼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很多饭店里的伙计都是男人,这有什么稀奇的?
“哎哟,你们还真不知道啊?”左拉笑的更猥琐了,神秘的伸过头来小声的说道:“这世上有些大爷就好这调调,专门喜欢和男人睡觉!那些小孩更是金贵,想睡一下要不少金币呢!”
“呸!呸!听见这些都脏耳朵!”身为王子的西莱斯特马上啐了几口,这事儿听着就恶心。
“当然了,也有些女人来那里找乐,花楼是给正常的男人开的,这些兔子窝就是给那些不正常的男人和女人开的!”左拉说完,哈哈的笑起来。
阿鬼听完也不禁摇了摇头,一想到男人和男人苟且,他脖子后面嘶嘶的直冒凉风,不禁打了个冷颤。
三个人回到旅馆已经是深夜,赚了钱的左拉又弄了一点儿酒菜喝了一顿,虽然这一夜赚的钱还不够买血色大斧的,不过他对今晚的收获还是很满意,最起码明天那些娘们肯定会很开心的。
天亮后,左拉将五万金券都给了女战士,然后自己组织人手赶着牛车去兵器店拉货,阿鬼一进门就直接奔了后厅,亮出骨蚊针来直接找那个白胡子老头——这家店的大掌柜麦卡锡!
“你来找我干什么?”麦卡锡对阿鬼的到访也很意外,难道这小子对骨蚊针还不满意?
“你看看它!”阿鬼说着,将骨蚊针递了过去。
这根骨蚊针从打造好以后也不知道被麦卡锡抚摸过多少次了,可今天他一上手就觉得出有些不同,十几年前麦卡锡快打不动铁的时候突然感悟到物性,于是成了这家兵器店的大掌柜,这把骨蚊针中包含的怨气他早就察觉了,可今天再感知一下,骨蚊针里的怨气居然有所减少,而整个武器也有焕然一新的感觉!
“你把它怎么了?”老头双眼放光的紧盯着阿鬼追问道。
046 成本销售
“昨晚用它杀了三个人,都是高级武士!”
“噢?快跟我说说,用它杀人,它就有变化了?”老头紧抓着骨蚊针,满脸都是好奇。
“嗯,只要把它捅进人心脏,它就会很兴奋!”阿鬼看着骨蚊针说道:“你还真是做了一个好杀器!”
“哈哈哈哈,我就说武器就该用来杀人么!”麦卡锡脸上露出了笑容,一脸怜惜的抚摸着骨蚊针说道:“这家伙跟着我算是浪费了,我一个铁匠也不能用它去杀人,我说拿它捅了不少牲口却效果不好呢,原来非要沾上人命,它才舒服……”
“它也算是个高级武器了,你白给我,心里不恨得慌?”阿鬼嘴角泛起了坏笑。
“这骨蚊针只有到你手里才是高级武器,放在我这里只能算是个古怪的武器而已,”麦卡锡将骨蚊针又放到阿鬼手里,“我们铁匠每一件产品都有自己的目的,有的为了杀人,有的为了赚钱,这把骨蚊针当初我打造它时就是为了杀人,结果我不能动手而白白浪费了它几十年,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所以我宁可白送给你!”
“吃亏?呵呵……”麦卡锡笑得白胡子都抖了起来,“我做的武器可都是精品,甚至可以说是珍宝!可这根骨蚊针如果不碰到你,它就是个失败的作品,现在它变成这样,成全了我老麦卡锡一辈子只出精品的美誉,我怎么吃亏了?”
“你这里还有一大块废铁放在那里呢,”阿鬼指了指靠在墙边的血色斧头,“我有个朋友就是玩斧头的,这家伙跟了他绝对不亏!”
“你是说昨天看着它流口水的那个大个吧?”麦卡锡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那小子骨骼粗大,手掌宽厚,是个玩斧头的料,不过我这把血色大斧可不愁买家,所以你就别打算再从我这里骗到东西了!”
“谁说白要你的了?”阿鬼从木晶芯里掏出一张上万金币的金券来交给麦卡锡,然后自己走过去一把将血色大斧给拎了出来。
“哎,你干嘛啊!这把血色大斧可值八万金币呢,你怎么一万就像拿走?”麦卡锡心疼的按住了阿鬼的手说道:“这把斧头一样融进去不了稀有金属,你这一万金币连本钱都不够!”
“噢?你嫌少啊,那好吧,就按你说的,只给你个本钱吧,”阿鬼故作大方的一拍老头的肩膀,凑近他耳朵说道:“你也别太吃亏,把本钱说说,噢,你别乱说啊,你知道的,我也懂兵器!”
“你……”老头瞪了阿鬼一眼,这怎么成了自己主动要成本出售了!不过麦卡锡也不是财迷,他的真正兴趣还是制造武器,只要不亏本,他也就认了。
“这斧头个头这么大,可耗费了不少精钢,何况里面还参杂了血砂和玄铁,光成本就要四五万金币,这还没算其他人工……”老头絮絮叨叨的和阿鬼掰扯起血色大斧的成本来。
“行了行了,你开这么大的店也不在乎那些小钱儿,这样吧,我也看出这把斧头耗了不少精钢,我给你四万金币,”阿鬼说着又掏出三张金券硬塞到了麦卡锡的手里,嘴里强硬的说道:“你别拒绝啊!再说就是看不起我了,我看这骨蚊针还有进化的可能,你跟我太客气我下次可就不等你的门了……”
四万还是赔啊!挺好的一把合金大斧居然只卖了个精钢价格,而且还是按重量买的!这和卖废铁有什么不一样的!
麦卡锡和阿鬼相互推让了几下,原本还不想卖,可一听阿鬼说着骨蚊针还能进化,他的好奇心马上又被吊起来,拿着金券愣愣的向阿鬼问道:“你说它还能进化?”
“这是肯定的,现在只是有些活跃了,可还没到它的最佳状态!”阿鬼故意吊着胃口,“你也知道兵器如果经常饮血的话,达到一定时候就会产生奇特的杀气,这把骨蚊针质地不错,如果我经常用它,你说过段日子它会不会也养成自己的威势?”
麦卡锡当然懂得阿鬼说的东西,那些经常杀戮的兵器真的会慢慢形成某种威势,一把久经战场的大刀,你放在那里不用比划就会让人心生寒意,而仿造它打造的新刀却无论如何也无法达到这个效果,那种渗人的寒气就是在厮杀中无数生命和鲜血堆积出来的,作为铁匠,根本无法将这个感觉赋予给武器!
“好!这把血色卖给你了!”老头狠狠一握手里的金券,然后认真的向阿鬼说道:“你要多用骨蚊针,等到它再有变化时一定拿来让我看看!这可是我打造的最用心的武器,我想知道它最后能成个什么样子!”
“没问题!一但它出现变化了,我就拿给你看看,”阿鬼笑着拎起大斧头比划了几下,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造的武器还真不错,不过我觉得那把骨蚊针应该是你最用心最仔细的,你放心吧,它在我手里绝对亏不了!”
“好了老头,我走了……”阿鬼一转身,拎着大斧头走了出去。
骨蚊针可是麦卡锡年轻的梦想,当时的麦卡锡可是在它身上投入了大量心血,当初打造它时,一腔热血的麦卡锡不但参阅了大批资料,还浪费了无数高级金属进行试验配比,光时间就耗费了三年!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不肯轻易将骨蚊针卖出的原因。
一个铁匠一辈子总有几个得意的作品,麦卡锡打了一辈子的铁,制造了无数被人赞不绝口的武器,可骨蚊针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病,他将自己年轻的梦想打造出来却只能看着它在角落里沉寂,看着那把簇新的武器一点点被时间折磨得黯淡陈旧,犹如看到自己屈服于祖训而老实的在火炉边苦熬,最后慢慢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现在阿鬼给了骨蚊针一个希望,而且他真的让那把已经变得沉寂的武器焕发了活力,这对老麦卡锡来说,比无数金币更有吸引力!
看了看手里这几张金券,老麦卡锡吧嗒了一下松弛的嘴唇,然后猛的一咬牙,心里暗骂道:“这下又被那个小猴崽子给忽悠了!这把斧头跟骨蚊针有屁关系?小猴崽子居然趁机敲老子的竹杠!”
当天,心情不好的老麦卡锡秘密吩咐所有的伙计,后厅的精品武器盔甲统统涨价两成!
阿鬼并没有急着将血色大斧送给左拉,他将斧头扔到木晶芯里后依然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跟着左拉带着车队慢慢悠悠的去一下家收货。那些女战士已经一起离开了,左拉将剩下的钱都交给了她们,还派出十个战士跟着去保护一下。
盐商已经将盐巴用竹篓装好,每个都需要过一下称才能装到牛车上,阿鬼看了一会儿这工作也没什么意思,他打了个招呼一转头走到店外的大街上去看看热闹。
“哎呦,天堂的姑娘出来溜达了,走,咱们去看看啊”宽敞的道路上不时传来低声的交谈,一些人慢慢都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阿鬼站在盐商的门口好奇的往那边张望了一下,好像有很多人已经聚集过去了。
大门口几个护卫的眼睛也飘了过去,一脸期待和向往。如果不是要看护门口,说不定他们几个也早就跑过去了。
“怎么了?你们在看什么呢?”阿鬼向身边一位武士问道。
“天堂里的姑娘今天转到咱们街上来了,这机会可不多,”武士一脸猪哥像,仿佛还在偷偷的咽了几下口水。
“天堂,内城不就是天堂么?”
武士斜了阿鬼一眼,轻笑道:“那是你们这些外圈人认为的,呵呵,这里叫内城,可不是天堂,你看我们内城里什么都有,可和天堂比起来,我们就跟你们外圈一样,根本就不上档次!”
“噢?你去过天堂么?”阿鬼的好奇心又泛滥起来,原来内城就是内城,而天堂是另外一个地方。
“呵呵,我这的下等人哪里去得了天堂啊,”武士摇了摇头,接着伸着脖子往人群的方向看去,“人家都说天堂里的姑娘一个个美若天仙,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走过来,也让我饱饱眼福啊……”
天堂里的几位姑娘显然兴致挺高,居然一路真的走了过来,两旁的人群就像观看明星的粉丝,默默的在两边跟着走着,一但哪位姑娘对某个店铺有点意思多看几眼,店铺的掌柜马上满脸红光的跑出来迎接,如果这姑娘真的进了他家的店,那接下来的日子里这家店里一定是顾客盈门络绎不绝!
能被天堂的姑娘看上眼的店,那买卖还能差了?
人群越走越近,已经开始有人往盐商家的店铺里挤了,几个护卫赶紧一边驱赶闲人一边抢占门槛,一会儿那些姑娘就要从门前经过,站得高点儿看得会更清楚!
阿鬼站在门边向路中间看着,只见四个蒙着面纱的女人慢慢的走着,身边一群武士自发的组成人墙,将周围的观众都拦在外边,给几位姑娘身边留下来一块空地。
四个女人居然都穿着轻薄的纱衣!这东西就是在大陆上也是高级货!听说只有帝王家的公主王子才能享用得上,而那些王公大臣家里,都未必能有几件这样的精美衣饰。
047 一鼓作气
四个女人两红两绿,好似几朵鲜花走在了大街上,莲步从容,凤头轻颤,袅袅间已经将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力过去。
“这简直就是皇妃出巡啊……”阿鬼身边一个路人小声的感叹道。
“呸,瞧你那水平,咱们街上有一半的女人都是皇家出身,论起来大多都可能是皇妃,你看她们能走的这么销魂么!”另一个路人马上批评道。
“那是,那是,我说错了,”路人赶紧改口说到:“应该是仙女下凡,仙女逛街啊!”
空气中飘起淡淡的香味儿,那几位姑娘也不知道用的什么香料,居然能传得这么远!阿鬼的身边慢慢响起一片吸气声,他也深深吸了一口,这味道清新淡雅犹如空谷幽兰,居然有让人想多闻几口的冲动。
阿鬼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香味他好似闻过,他脑袋转了一下,马上想起自己在叶族古卷上曾经看过的一段话:醉心白兰,此花香味清雅而持久,能让人闻过记忆深刻,古时女性常常闻食则花香弥漫身体而久不消散,使见过她的人很难忘记。
角犀古卷上记载这种醉心白兰现在已经很稀少,阿鬼在隐族盆地里按照图样也只找到几丛已经变种了的白兰,虽然没有醉心的能力了,可花香味依然让阿鬼没有忘却。
这几个姑娘身上的味道好像就是醉心白兰!阿鬼瞪起紫瞳来仔细看了看,四个姑娘身上都没有香包和花束,难道左耳岛上还有稀少的醉心白兰让她们吸食?阿鬼还在疑惑间,一位穿绿衣服的女子头部轻转,有点恼怒的冲着阿鬼的方向哼了一声。
四个女人这一路闲逛引来的人可不少,像阿鬼那样运足目力使劲儿观看的武者也有好几个,有的是想看清面纱里的相貌,有的是想看看姑娘家的身体,阿鬼想找找看是否有醉心白兰的踪影而往她们身上多看了几眼,自然让这位姑娘将阿鬼误会成贪恋美色的色狼,不禁有点恼怒。
虽然人头涌涌,可那女人的那一哼却让阿鬼听得清清楚楚,他赶紧收回目光来像平常人一样随便看看,心里却对几位姑娘有了点儿新看法,普通人根本感应不到武者的目光,阿鬼紫瞳虽然厉害却除了放大景物外并不像某些功法那样会产生什么作用,所以哪位绿衣服的女人居然能从普通目光中一下子感应到紫瞳,本身就已经具备了武者的敏锐感知!
连内城的深浅还没摸清的阿鬼也不想找麻烦,看着人群跟着几位姑娘走了过去后,他一转身又回到了后院,盐巴已经装了一大半,盐商和斧头营的人依然在仔细的称重装车。
“外面干嘛呢,闹闹吵吵的?”左拉坐在旁边,看着盐巴过秤。
“有几个姑娘在逛街,说是天堂里出来的。”
阿鬼的话让左拉大吃一惊,这个家伙啊的一声跳起来,屁股着火似的几步跑了出去,旁边这些战士和伙计们虽然也想出去看看,可手里的活计却不能停,他们只能自认倒霉,继续埋头干起来。
过了好半天左拉才慢慢走回来,一边走还一边摇着头,嘴里叨咕着:“美,真美啊,哎呀,太美了……”
阿鬼一脸坏笑道看着失魂落落的左拉,低声问道:“你看见她们长啥样子了?我看她们可都遮着脸呢。”
“不用看脸,个顶个的漂亮!”左拉往旁边一坐,眯着眼睛说道:“你看那身段,走道那小腰摇晃的,看得老子心跳得都快了,要是能娶个这样的婆娘回去,就是早死几年我也干!”
“少扯了,她们不会看上咱们这些外圈的土包子的!”身边一个战士嬉笑道,引起大家一片起哄。
“就你们这帮小子话多!”左拉气愤的骂了一句,然后恶狠狠的说道:“快,赶紧装车,那群婆娘买完东西会去小客栈等咱们,回去晚了她们还指不定怎么埋汰咱们呢!”
哄笑声中,大伙加快了速度,两辆牛车上高高的码放着一个个细密的竹篓,然后用粗大的绳索一圈圈捆好后又在上面蒙上防雨的兽皮再捆了一圈才算牢靠,大家押着牛车冲盐商的院子里出来时日头已经偏西,车队满悠悠的向城门方向走去,约定好的小客栈就在城门旁边,歇上一夜后,可以第二天一早出城赶路。
大家慢悠悠的直到天黑才走到小客栈,女战士们也刚刚回来不久,原来这次左拉将赌赛赢的钱也交给了女战士们,弄得她们开心的来了个大采购,再加上盐巴和斧头,这次回去大家又要押运六辆牛车,而且装的都满满的!
第二天天一亮,斧头营护送着车队跟着第一批出城的客商一起走出了内城,跨过宽敞的门洞时很多人都叹了一口气,前面又是危险重重的森林,斧头营的战士虽然不惧怕战斗,可想想这几天在内城里的安定生活,他们忍不住要叹息一下,大家在外面拼死拼活的只为了有一个安定的生活,而就是这一道城墙,却将外面变成野狼窝,而他们这些人则必须要生活在狼窝里!
“都他奶奶的打起精神来!咱们斧头营的爷们儿什么困难没见过,前面就是一片森林咱们也能建立起自己的家园来!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这车上都是咱们的货,谁敢动它咱们就要跟他拼命!”左拉的声音适时的响起来,粗旷的嗓音激起了战士的血性,只听得“呵哈!”一声,无论男女战士都抽出自己的斧子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瞪起眼睛,路上有人稍微靠近一点儿,都马上被这些莽撞汉子瞪得头皮发麻,而不得不加快脚步与这些疯子离的远点儿。
看到战士们恢复了气势,西莱斯特暗自点了点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左拉是个当将军的料!
车队越走越远,钻进了斧头营自己的商道,踩着细密的小草,所有战士都瞪着眼睛四处戒备,出了城就没有任何安全可言,到达斧头营之前,他们不能有一丝大意!
如果说去时的酒肉只是引来点儿苍蝇的话,回去时带着这几车货物那就是吸引豺狼的鲜肉!谁都知道从内城出来的货车有油水,就连吃尽苦头的蛮族也忍不住跑出来,妄图再次将货物截下来。
这次是几个小族汇集在一起,不但出现了花蛮和黑蛮,连头上扎着白翎毛的白蛮也跑来十几个!
“诸位兄弟小心点儿!回去我请大家喝酒!”左拉手里的大斧子一挥,外围的三十几个战士挥动着大斧子迎向矮小的蛮子们,而其他人将车队围住,紧紧守护着。
“你们这群死蛮子!吃我一箭!”西莱斯特终于等到机会大展身手,抬起强弓一箭将一个冲得较近的黑蛮射了个跟头,引来他哈哈一阵大笑。这是西莱斯特王子自己亲手杀的第一人,如果是个普通武士道话他或许还会心里稍有不适,可这些跟野人一样的蛮子看山去更像些动物,西莱斯特干脆就当是在射猎中一箭箭的射杀一些站立的猴子罢了!
阿鬼没有急于射杀蛮子,而是将木晶芯往车上一放,一手拎着游侠战刀,一手握着骨蚊针,像个鬼影子一样冲进了混战的队伍里,游侠战刀好似银色的闪电,飞舞间经撒起一片血光,而骨蚊针则像一个阴暗的毒针,一些阿鬼身边的蛮子根本连影子都没看到就突然在要害部位冒出几股鲜血来,稀里糊涂的成了枉死鬼!
有了阿鬼加入,战斗的斧战士压力立即减轻了许多,阿鬼就像个黑色漩涡,他转到哪里,哪里的蛮子就是一片死伤,无论是花蛮黑蛮还是白蛮,只要撞上阿鬼,就像拍到岩石的海浪,立即翻滚着摔到地上,再看时他们身上保准有几个口子或者有几个孔洞,都在稀里哗啦的往外喷着血!
斧战士本来就善战,被他们一冲锋,那些白蛮和黑蛮都没来得及扔出手里的长矛就陷入混战中,再加上阿鬼的搅局和西莱斯特不时的冷箭,这伙足七八十个蛮族居然被三十几个斧战士和阿鬼一起给消灭了!
除了守卫在车队边的斧战士,冲出去混战的人都是一身鲜血,大斧头杀人总是很血腥,而阿鬼的诡刺也总是弄出几个人体喷泉来四处撒血,等剩下的几个蛮子跑进树林时,车队周围几乎变成了一片血肉之地!无数的尸体和参杂着鲜血的泥土在地上画出一个惨烈的圆圈,标志着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不过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地上全都是蛮族的尸体,他们显然踢上了铁板!
车轮碾着血肉滋滋直响,可周围的战士却没一个人慌张,他们目光坚定的踩着血肉向前走去,莽莽树林里,无论有什么样的困难也拦不住这些血性战士!蛮族恰到好处的激发了斧战士的战意,将这些在内城悠闲了几日的战士们真正的唤醒了,此时他们就是一群野蛮前进的牛群,无论什么挡在前面斧战士都会一往无前的冲上去!
048 与虎谋皮
西莱斯特喜滋滋的坐在车上擦拭着硬弓,刚才他射倒八九个蛮子,其中有一半还是黑蛮和白蛮,这可是西莱斯特第一次真正参与战斗,左拉和阿鬼都对他的弓箭有所夸赞,这让西莱斯特比做成一件大买卖更感到高兴!
阿鬼则靠着车辕也再擦拭武器,他身上还是那件破破烂烂的黑衣,不过上面星星点点的都是暗红色的血斑,这骨蚊针总是爱甩血滴,阿鬼索性不换衣服了,反正黑色衣服也看不出来,不过味道稍微腥臭点儿而已。
左拉老鹰一样蹲坐在车上,战士的队形已经被他调整,刚才参与战斗的斧战士都集中在车队周围,而其他人则守在外围,刚才的战斗虽然大获全胜,可仍然有战士受了伤,不过好在都是轻伤而没有生命危险,队伍里只是多了几个拄着树枝的战士而已。
蛮子个矮,喜欢向下身下手,这几个小子都是被伤到了腰腹大腿,虽然没有致命,走路却稍微有点麻烦,身边的伙伴还不时挑逗一下,感叹着那些矮子如果下手再偏一点,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经过一场血战,斧战士们的情绪反而放松下来,他们又变成了站在树林里大声叫喊的斧战士,根本不在乎被自己吸引来的是虎狼还是棕熊,只要大斧子还在手里,这些粗放的汉子根本不在乎敌人是什么东西!他们能做的就是将斧子砍过去,砍倒对方!
蛮族们好像知道了斧战士的厉害,直到走出蛮族的领地,一个来窥探的蛮子都没有出现,斧战士们外紧内松的守护着马车,即使四周是更厉害的流民乱匪,斧战士们依然满不在乎的继续开进这,他们天性豪迈,将战斗视为游戏,根本就是淳朴的孩子。
恶狼团领地,一伙巡逻的小队在边境上停了下来,倒不是发生了什么战斗,而是身为队长的帕梅拉遇到了一位老朋友。
“来,尝尝,这是从内城里买来的好酒,”独眼龙将一个酒囊递给帕梅拉,俩人从小就是朋友,现在遇到了,自然要热情的聊一聊。
“好酒!”帕梅拉喝了一口后,吐了一口气称赞道,他身为巡逻队的小队长,很少有机会能喝到内城的酒。
“我说兄弟,你都已经是高级武士了,那个老家伙怎么还让你当个巡逻队的小队长啊?”独眼龙将手里的烤肉递给帕梅拉,自己也拿起一块啃起来。
帕梅拉拿起烤肉没有言语,低头啃起来,他和独眼龙都是在恶狼团长大的孤儿,柯诺兰教他们搏斗,训练他们玩刀,慢慢长大后他俩都成了恶狼团的武士,可后来独眼龙退出了恶狼团投靠别的势力另谋出路,俩人已经有五六年没有见面了。
今天帕梅拉发现有队伍进入了恶狼团的领地,追上来一看居然是独眼龙,此时他已经是紧挨着恶狼团的狂虎势力手下的三大统领之一!
两个人的水平相差不多,现在都是高级武士,可帕梅拉和独眼龙的机遇却是天差地别,帕梅拉现在还带着十几个手下天天巡逻恶狼团的领地,而独眼龙则已经带着百十号武士成为了狂虎的左膀右臂!
独眼龙这次是专门来恶狼团拉拢关系的,正巧遇到了帕梅拉,于是二话不说,立即拉着他就地开伙,将自己带来的酒肉都拿出来好好招待了一下这个兄弟。
看见帕梅拉只是吃肉喝酒而不说话,独眼龙感觉到一丝机会,“我说兄弟,你的身手我知道,真正拼起命来我也不是你的对手,可你有这么好的身手为什么还给老家伙卖命啊?他已经老了,六年前我离开时就说过,跟着他没有出息!你看看你,一个高级武士现在只是巡逻,我看老家伙已经糊涂了。”
“你别说这些了,咱们毕竟是他养大的,”帕梅拉皱着眉头喝了一口酒,转头向独眼龙问道:“你现在混的怎么样?有酒有肉的,好像混得还不错啊……”
“哈哈,我现在跟着狂虎呢,兄弟不才,现在是三大统领之一,手下也有百十个弟兄……”独眼龙笑着说道,“今天正巧回来看看,没想到一下子就遇到兄弟了,真是太巧了!”
“嗯,你小子现在算是发达了,”帕梅拉喝了一大口酒,笑着说道:“狂虎就和恶狼团挨着,我现在天天都在这里巡逻,如果你想找我直接过来就行。”
“哈哈,兄弟你还在恶狼团干嘛啊,跟我走吧,就凭你的身手,跟我去狂虎那边用不了几年也能混个统领干干!”独眼龙诱惑的说道。
帕梅拉却摇了摇头说道:“当年咱们遇到流匪时你瞎了一只眼睛,我也差点被砍死,等团长带人杀进来救了咱们后我就发誓,只要团长还活着,我就决不离开恶狼团!”
独眼龙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瞎眼,那次他和帕梅拉护送货物却遇到大批流匪,结果差点寡不敌众挂了,后来还是柯诺兰带人接应他们才脱险,不过当时自己丢了只眼睛,浑身重伤,早就昏过去了。独眼龙对柯诺兰没有什么仇恨,不过满腔抱负的他实在无法认同柯诺兰的保守策略,最后不得不跟恶狼团分道扬镳。
“兄弟,我也不劝你了,什么时候你想出来闯闯的话就来狂虎这边找我,我决不亏待你的。”独眼龙和帕梅拉继续喝起来,话题一转说到了自己的任务。
“我说兄弟,既然你负责边界这一块的巡逻,那我有个买卖想跟你谈谈,”独眼龙看了看远处一起吃喝的手下,伸过头来低声跟帕梅拉聊起来:“我们狂虎最近要跟你们借个路,你放心,这事儿对你们恶狼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借道?”帕梅拉皱了皱眉毛,低声问道:“你们想干嘛?”
“嘿嘿,谁都知道你们这边有三个势力相互牵制着,我想老家伙也对其他两个势力很头疼吧?”独眼龙低声笑了笑,“最近我们得到消息,那个斧头营已经排出一半的武士去内城里送货,听说会带回来一批内城里的货物,我们狂虎老大打算截了他们!”
狂战士已经被西莱斯特给吞并了,这个消息因为时间太短,就是周边的势力也不知道,而三大势力已经结盟的消息就更是秘密,否则狂虎也不会偷偷打斧头营的主意。
帕梅拉并没打算将这个重要消息告诉独眼龙,反而继续问道:“你们打算去多少人?斧头营的人可不好惹,一个个动起手来可是真玩命啊……”
“切,他们充其量也就五六十人,我们狂虎这次打算派两个大队二百多人,他们就是再厉害也闯不过去!”独眼龙得意笑了笑,“到时肯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我跟狂虎说说,到时那批货我们给你三成!”
“要二百多人过去,这事儿可太大,我做不了这个主啊,”帕梅拉摸了摸下巴,心里却盘算起来,狂虎那边只有三个大队不到四百人,这次居然肯派出两个大队来,肯定不会是只为斧头营那点儿货物!
“嘿嘿,你回去跟老家伙商量一下,如果你们肯配合一下,咱们到时同时出兵,直接将斧头营灭了也有可能!”独眼龙拍了拍帕梅拉的肩膀,笑着说道:“到时咱们狂虎和恶狼团就是联盟了,那狂战士也就十几个人,咱们随时都能灭了他们!老家伙一辈子总是忍让忍让的不扩张,现在我们狂虎给他这个机会,他肯定会同意的!”
“我回去和团长谈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兵?”帕梅拉喝了一大口酒,像个要投筹码的赌徒一样看着独眼龙。
“这三天我就在边界这边等你的消息,如果到时老家伙还是那么犹豫,说不定我带着人就强行穿过你的地盘了!”
“好,你等我三天!”帕梅拉说完站起身来,冲着远处打了个口哨,那些恶狼团的战士马上都站起来收拾东西,帕梅拉深深的看了独眼龙一眼,轻轻说道:“我会尽量劝团长配合的,希望咱们兄弟不用刀兵相见!”
“兄弟,接着!”看见帕梅拉准备回去了,独眼龙抬手扔过来一个长条的布包,“这是内城打造的好刀,送给你了!”
帕梅拉用手捏了一下,里面硬硬的果然是把战刀。
当天晚上,这把内城打造的战刀就放到了柯诺兰的桌子上,房间里就柯诺兰和帕梅拉两人,而帕梅拉刚刚将独眼龙的话完完全全的复述了一遍。
“这刀不错,”柯诺兰看了看刀锋,是精钢打造的,至少值得二百多金币,他将刀在手里把玩了几下,向帕梅拉问道:“狂虎那边的行动,你是怎么想的?”
“我还是觉得这事儿不把握,可咱们现在的力量又无法拦住这二百多人!”帕梅拉皱着眉毛说道:“放这么多人进来是十分危险的,如果真让他们顺利伏击了斧头营,他们真有可能就手将斧头营的领地都给占了,到时咱们夹在中间,很是危险!”
049 螳螂捕蝉
“嗯,原来你也看出来了,”柯诺兰将刀往桌上一扔,点着头说道:“这头狂虎终于忍不住了,呵呵,他是打算将咱们三个势力的地盘都吞了!”
“他显然还不清楚情况已经变了,现在这地盘上是三个联合在一起的势力,而他还想各个击破!”帕梅拉嘴角挂着微笑,“而这就是我们的优势!不过……如果趁机削减一下斧头营的势力也是个不错的事情……”
“这个绝对不行!”柯诺兰严肃的看着帕梅拉说道:“狂战士还存在时咱们能三家鼎立,就是因为有斧头营这个棋子,现在那个西莱斯特的野心更大,所以咱们必须将斧头营这个棋子保护好,无论是削减还是消灭,只要这斧头营垮了,接下来的肯定就是咱们恶狼团!”
柯诺兰语重心长的向帕梅拉说道:“你要知道,想找到一个像斧头营这样既有实力又缺少野心的邻居有多难?像狂虎这样的狂妄之徒都看得明白,如果进攻咱们则斧头营肯定会帮忙,所以他才故意和咱们联合去打压斧头营!所以咱们要想过的好就必须保住斧头营!”
边界上,独眼龙靠在一块巨石上仰望天空,手下的兄弟们在火堆边又吃又喝的,还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抢.劫,而他却清楚整个事情的策划,在这一点上,狂虎那家伙并没有对他隐瞒!
先拿下斧头营,然后前后夹攻恶狼团,至于狂战士那边根本就不用去触动,那些只知道乱转的疯子就让他们继续在那块地上转吧,不值得为他们浪费兵力。至于恶狼团里那些老兄弟们,独眼龙只能尽量劝降,如果真有不识时务的,那他也只能说声抱歉,在外漂泊的日子让独眼龙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什么兄弟朋友,在利益面前,这些都不重要!
第二天下午,帕梅拉亲自来找独眼龙,柯诺兰团长同意狂虎的计划,但要帕梅拉跟随大队一起行动,这样至少可以监视一下斧头营的货物,防止狂虎趁机克扣。
独眼龙看见帕梅拉腰上挂的正是自己送的战刀,脸上立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派几个人回去传信儿,自己却和帕梅拉一起呆在边界上等着大队的到来,这两天两个人又像从前那样一起喝酒,一起比试,东拉西扯的好像俩人还是伙伴而从没有分开。
两天后,狂虎的两个大队到了边界,在独眼龙的介绍下帕梅拉才知道,这次狂虎那边派来了两百五十个战士,其中加上两个统领共有十一个高级武士,而狂虎本人则带着第三大队守在大本营里。
由帕梅拉亲自带路,这两百五十个武士悄无声息的穿过了恶狼团的领地,并通过一条恶狼团的隐秘商道直接插过了斧头营和狂战士领地的边缘,直接卡到了斧头营商队回来的路上!
派出去的探子不断回报斧头营商队的动向,当商队距离埋伏圈只有几个时辰的路程时,帕梅拉向独眼龙提出了离开的要求,在没有进攻斧头营大本营之前,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恶狼团也参与其中,所以他要暂时回避战斗,等独眼龙完全胜利后他再过来清点货物。
独眼龙看着帕梅拉的身影,摇着头苦笑着,想吃肉又怕流血,这是老家伙典型的乌龟想法,看来自己这位朋友跟老家伙呆的太久了,思想也陈旧了。
两百五十个武士静静的组成一个大口袋,眼看着斧头营的车队往里面走去,可战斗爆发的是那么突然迅速,弄得独眼龙也措手不及!
左拉昨天就受到了有人偷袭的消息,在帕梅拉去见独眼龙的同时,恶狼团派出几队人去通知了斧头营和西莱斯特的营地,还专门派出几个好手去给车队报信。
这个消息只有左拉、西莱斯特和阿鬼三个人知道,他们商量后决定继续前进,然后将计就计的组织三家的武士来了个反包围,独眼龙还不知道,在他这二百五十人的包围圈外面,恶狼团、斧头营以及西莱斯特剩余部队早已组成了一个大包围圈,就等着里面动手呢。
“西莱斯特,前面右边树林,五十步左右那颗红松上面有个人,你给他射下来!”坐在车上的阿鬼突然向摆弄弓箭的西莱斯特说道,今天大皇子一路都在摆弄自己的弓箭,显然对马上就要开始的几百人的大战有些紧张。
“好!”西莱斯特先是小心的向那里张望了一下,确定目标后突然张弓搭箭,居然真的一箭将那个藏在树上的了望哨给射了下来,还没等西莱斯特为自己的好运欢呼时,他只见身边阿鬼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操着一把黄白的大弓,那弦子就像弹琴一样嘣嘣的响起来,一只只羽箭飞蝗一样钻进旁边的树林,紧跟着树林里开始传出呻吟和惨嚎声!
“他奶奶的,哪里来的毛贼,敢拦我们斧头营的车队!”左拉站在另一辆车上仰头大骂起来!
阿鬼一口气将面前箭囊中十五支箭都射进林子才停下来,有了元神后他根本就不用看见目标,光凭感知就能锁定目标,虽然不能像目视那样直接瞄准要害,不过箭箭都能射中,至于是否致命那就要看目标的人品了。
车队在埋伏圈之外停了下来,三十几个斧武士拎着雪花大斧在车队前站成两排,而其他的武士则守护着车队形成一个防御圈。
独眼龙一见对方停下来,和另一个统领简单交代了一下就带着人马走了出来,二百多人阻杀六七十人,就是不用埋伏也能稳胜!
“嗨,斧头营的,这批货我们要了!”独眼龙一晃手里的大刀,恶狠狠的喊道:“现在你们赶紧放下武器滚蛋!要是再磨叽我们可是管杀不管埋!”
“哈哈哈哈,”左拉站在车头大笑起来,指着独眼龙骂道:“你个瞎了眼的蠢货,就你们这点儿小杂鱼儿还想截我们斧头营的货?有种你们上来,试试爷们的斧子到底快不快!”
独眼龙最恨别人骂他瞎眼,听见左拉这么指名道姓的骂他,一股邪火早就冲出了脑门,原来他还计划拖延一下好让另一个统领带人去背后包抄,此时干脆一挥手大喊到:“杀!给老子剁巴了这群混蛋!”
这显然与计划不同,另一个统领愣了一下而没有马上将自己的人派上来,于是独眼龙属下百十号人挥舞着大刀抢先冲向了排好队的斧战士!
此时西莱斯特和阿鬼分别爬上了两辆马车,而且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个箭桶,里面足足有上百只箭!
“呵哈!”斧战士集体大喝了一声,前排的战士大斧头一轮,直接荡开了一片片血肉!
斧头营的战法就那么一守一攻两种,坚守时战士分成两排,前排拼命砍杀,后排负责捡漏,当某个战士受伤或太累时,后面的战友马上补位替换,接着守住防线;而进攻时则两排战士同时缓慢前进,前排砍一斧头后,后排则要猛的冲上来再砍上一斧子,两排战士交替挥斧直接形成一个绞肉机,就是面对骑兵都能拦得下来!
此时两排斧战士就是拦住洪水的木桩,独眼龙的手下硬是没有冲散斧头营的战线!
当的一声轻响,一个前排斧战士的大斧被人用大刀给架住了,他后面的战友并没有犹豫,马上斜着一斧子劈了过去,可没想到对手不但刀法娴熟速度也奇快,居然手腕一转卸下斧头后翻手刺了斧战士一刀就后闪身躲开了!战友解围的斧头除了砍死一个冲上来捡漏的低级武士外,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砍到!
两个斧战士迅速换位,挨了一刀的战士捂着胳膊退到了二排,这一刀虽然没有伤到筋骨,可对于胳膊挥动还是很有影响的。
独眼龙的战士里混杂着高级武士!狂虎为了这次计划,特地多派来六名高级武士配合两名统领行动,足足八名高级武士率领二百多武士,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和斧头营抗衡!
六名高级武士被两大统领平分,独眼龙刚才一冲动直接将人都派上来了,那三名配合他的高级武士也跟着冲了上去,斧战士对付普通的武士没有问题,可遇到高级武士还是差了一级!
不过斧战士身后就是马车,而那名偷袭的高级武士马上就被阿鬼给盯上了,左拉在事先计划中由斧战士顶在前面,而阿鬼则负责狙杀高级武士,至于西莱斯特么,谁也不指望他能射杀高级武士,不过用来骚扰也是很不错的帮手!
这名高级武士刺伤一个斧战士后马上游鱼似的在人群里躲闪了几下又向另一个斧战士靠过去,他的目的就是削弱斧战士的战斗力,而不需要特地去刺杀某人,反正身边有大批的战士,根本就用不着他跟斧战士去纠缠。
高级武士缓缓挤到斧战士外围,然后在人群里慢慢弯下腰做好了出击的准备,就像偷袭上一个斧战士一样,他还是跟在一个粗壮的武士身后,一起向斧战士冲了过去!
050 危险黄雀
咣的一声巨响,粗壮武士的大刀没有拼过斧战士,他反而被对方的大斧子给砸得闪到了一边,此时高级武士趁着斧战士没有缓过力气来,猛的冲了上去,手里的大刀画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接砍向斧战士的肩膀!
“啊!”斧战士一声大喊,可手里的斧子已经甩到了一边已经无法拉回来防御!
眼见着刀子越来越近,这斧战士一咬牙猛的抬起胳膊来挡向刀子,如果任对方这么砍过来,说不定人家能从肩膀划到脖子,都给自己砍死了!
高级武士嘴角挂着一丝轻笑,斧战士的反应完全在他的计划之中,他本意就是要斧战士空手来接他一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高级武士的笑容很快变成了惊诧,一只箭突然擦着斧战士的脑袋射过来,砰的一声扎在了高级武士的脑门上!而高级武士的大刀只划破了斧战士的衣服!
高级武士就觉得眼前一黑,脑袋嗡的一声什么知觉都没有了,他根本不知道,此时他的身体已经被第二排的斧战士怒吼着给劈成了两半!
阿鬼静静站在马车上并没有像西莱斯特那样射的不亦乐乎,他瞪着紫瞳像个雷达一样不断的扫视着整个战线,一但有斧战士危险了,他的箭保准立即到达解围!
混战中,独眼龙并没有发现,他的人冲上去了一波又一波,可对面的斧战士一个都没有倒下,反而那三个高级武士已经莫名其妙的都死光了!
阿鬼站在马车上来回扫视好几回,确认战线上没有什么扎眼的人物后,他又把目光放到了战线的后面,此时独眼龙正挥舞着大刀站在后面叫骂着,而另一个统领已经带人往树林里走了。
“就你这小子叫得欢!”阿鬼手腕一翻,从木晶芯里将精钢弓取了出来,搭上一根粗钢重箭,紫瞳微微收缩了一下,嘣的一声弦响,粗钢重箭化作一道乌光,几乎瞬间出现在独眼龙的面前!
独眼龙身边的亲信只听得统领哎呀一声,再回头时独眼龙已经摔倒在地,大脑袋就像个被牙签穿过的鸟蛋,一只黑色的箭射穿他仅剩的一只眼睛,直接横穿了他的脑袋!谁也想不到,站在最后的统领居然被人给射杀了!
阿鬼收回紫瞳,将弓和箭都收回到木晶芯里,拎着游侠战刀和骨蚊针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左拉,这边已经没有什么扎手的人物了,我去会会另一队人马!”
“嘿,兄弟小心点儿,别被人家给围住了!”左拉也不拦着阿鬼,站在马车上喊道。
阿鬼轻笑着点了点头,将面具往脸上一扣,一扭身钻进了旁边的树林里,连当初的黑精灵都没有在树林里围住阿鬼,这些流民武士就更别想在树林里捉住他了!
跟独眼龙一起来的统领叫大胡子,那一丛络腮胡子跟钢针似的蓬着,此时他正满嘴咒骂着带人去抄车的后路!
“该死的独眼龙,被人骂两句就发疯了,刚刚还跟我说什么相互配合,这孙子居然招呼也不打就先冲上去了!”大胡子恼怒的抡着刀,将面前的小树砍得栽倒在地。
“都他妈的快点儿!去晚了连汤都喝不上了!”大胡子回头喊了一声,树林里也没有路,他们只能自己开辟一个新路走过去。
阿鬼刚才在马车上就看清了他们的行动方向,此时横着插到树林里,反而堵到了大胡子的前面,阿鬼只在树林里静静听了听,马上就确定了这队人马的方向和速度。
左耳岛的树木虽然没有雨林中那么郁郁葱葱,不过潮湿的海边气候还是让它们长的密密麻麻,树林里几人合抱的大树十分稀少,不过一两人粗的树木可到处都是,阿鬼静静靠在一根两人粗的树干后,闭着眼倾听着树林里的响动。
“统领,前面就是车队了!”一个哨兵低声向大胡子汇报着,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车队的侧面。
“大队先停下,来俩身手好的跟我去看看,”大胡子低声跟身边的人说道,然后他带着两个手下悄悄的向车队摸去。
此时左拉还在关注着前面的战线,没有了独眼龙的监督,这些武士立即就松懈下来,他们喊着砍着却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停下来,只能被后面的人推着机械性的往上冲着。
大胡子蹲在树后偷偷张望着,六辆马车停在一起,一些斧战士拎着斧头守在四周,不过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
‘这倒是个袭击的好机会!’大胡子暗自想着,一招手带着两个手下往回走,一会儿将人马在树林里慢慢摆开,然后一下子冲出去,肯定能打个措手不及,说不定一下子就将车队给拿下了!
依稀间大胡子好像觉得自己的眼角扫过一个黑影,等他再仔细观瞧时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大胡子立即停了下来,他外表虽然粗放,心思却十分细密,要不也不可能在狂虎手下当上统领的位置。
“怎么啦?”两个手下都紧盯着大胡子。
“刚刚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影,你们发现什么没有?”大胡子低声问道,这里和大队还有段距离,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两个手下同时摇头,然后都向四周张望起来。
身为高级武士,大胡子多少感到点儿不对劲,左右张望几眼没有发现可疑的,他立即站起来一拉身边的手下,快步向前走去,“走,快点儿回去!”
迎面一棵两人粗的大树,大胡子从左边绕了过去,两个手紧跟着他一左一右从两边走了过去,可等他俩绕过大树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一愣,谁也想不到只是绕过一棵树的功夫,大胡子已经被人给刺杀了!
阿鬼一直就躲在这个大树后面,叶族的隐身法就是灵敏的野兽都无法发现,大胡子自然也没有发现,可当他刚刚绕过树干,阿鬼就像一团黑影猛的冲到了他的怀里,连角斗场里高级武士都无法抵抗的猛鬼扑人直接给了大胡子迎头一击!
骨蚊针快速的在大胡子胸口进出了几次,阿鬼又向道阴影一样缩回到树干上,等大胡子的两个手下转过来时,他已经顺着树干有绕到了树后,轻轻的出现在两人的身后!
大胡子的眼中,疑惑、惊恐、慌张各种情绪飞快的交替着,两个手下眼看着统领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那胸口的鲜血嘶嘶的喷的十分有力,甚至都喷到了二人的身上!
大胡子嗓子里咯咯的响了几声却无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只能一脸悲愤的瞪着那个杀伤自己的凶手静静的站在两个手下的身后,带着一个坏笑的面具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两个手下目瞪口呆的眼看着统领扑通一下摔倒在地,此时两人才意识到遇到刺客了,可惜两人的喊声刚在胸中酝酿,俩人几乎同时觉得后脑一疼,一起摔在了地上,两人脑后都是一个拇指大的窟窿,汩汩的往外流着红白色的脑浆。
阿鬼在一个武士身上擦了擦骨蚊针,这个武器实在太适合刺人,超硬合金打造的狭长形状,即使刺入后脑也不会感觉丝毫的阻碍!
一百多武士静静的等在树林里,大胡子统领去了半天也没发回消息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随行的三位高级武士终于觉得事情不对,他们命令队伍小心戒备,三个慢慢顺着大胡子离开的方向摸了过去。
在一棵大树边,三个人发现了大胡子和两名手下的尸体,三个人几乎是面对面倒下的,大胡子胸口有几个窟窿,而他的手下居然是脑后有个窟窿!
这三个人遇到了什么,是怎么死的?三具尸体的古怪位置让三个高级武士也是疑惑重重。
“按理说这三人中大胡子最厉害,袭击者一定先对他下手的!”一个高级武士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翻开了两名手下的尸体,然后指着他们衣裤上的血迹,有点不肯定的说道:“你看他的血都喷到这儿了,难道他的手下就眼看着大胡子被人杀了?”
“这俩小子都是脑后中招的,难道袭击者用的是长矛,从他们身后蹦出来先隔着他俩捅死大胡子,回手又给他们两下子?这速度也太快了!”三个武士是在无法想象这样的杀伤是如何造成的,好像怎么推测都是错误的。
三个人小声议论了一下,最后只能就此罢手,眼前还有更大的事情要他们去处理,现在统领死了,他们必须带着一百多号武士继续狂虎的计划!
“你俩去把人带来,我去前面查看一下!”一个高级武士抽出大刀来,小心的向前走去,其他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顺着原路快速的跑了回去。
高级武士并不敢确定袭击者是否离开,不过现在这个情况并不是和袭击者纠缠,而是要快点将斧头营的车队吃掉!他小心的靠近了车队,躲在一棵树后偷偷看了看下面的情况,想不到这么一会儿功夫,独眼龙那一队的情况已经十分糟糕!
斧头营凭着绞杀阵,一会儿功夫已经将对方的一百多号人马杀了一大半!此时两排斧武士人人带伤,可左拉依然没有将他们换下来,另外三十多斧武士都完好无损的守在马车旁。
051 乘胜追击
报信的说这次狂虎那边来了两只大队,左拉清楚自己刚刚打残的这只是一个大队的人马,还有一个完好无缺的大队正埋伏在附近等待出击呢。
身后渐渐传来脚步声,查看情况的高级武士站起身来刚想和身后过来的同伴打个招呼,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从脑顶传来,他整个人稀里糊涂的倒在了地上!
阿鬼就像个猴子一样从武士的身上蹦下来借势一滚,又钻进了旁边的树丛里,此时后来人才走出树丛发现扑在地上的尸体!
两个高级武士看着地上的尸体,同时吸了一口冷气,他们看了看身边的树干,默默盘算着要什么样的身手才能躲在这树干上而不被自己发现!
统领下面还设有队长,此时几个队长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他们刚刚看过大胡子的尸体,眼前这高级武士有被人给杀了一个,有些人开始怀疑是不是有影子刺客正在猎杀高级武者!
“都别胡扯了!”一个高级武士走了过去打断了队长的议论,“赶紧去带好你的人,一会儿一起冲下去将那些傻大个都杀了!”
几个队长一起点头,各自寻找位置准备进攻,两个高级武士相互看了看,同时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和对方离得太远,这个刺客显然可以轻松对付一个高级武士,所以他俩也不敢自己去冒险,下面的情况越来越紧急,马上独眼龙的人就要崩溃了!
此时阿鬼已经跑回了车队,再次爬上货车,拿出弓箭后向树林里一指,高喊道:“那个方向,有敌人!”
围着马车的三十几个斧武士同时转过头来,马上在车队的一边排成两列,女武士都被排到了第二排,斧武士们虽然不歧视女性,但对于这些女性族人,他们还是给予了必要的保护。
西莱斯特带来的武士都守在马车边,不是他们躲避战斗,而是实在无法参杂进斧武士的战队里,到时反而给人家增添麻烦。不过有他们保护车队,斧武士们反而能更放心的进行战斗,毕竟西莱斯特这次带来的可是十个优秀的高级武士,他们的战斗力可不照三十几个斧武士差!
西莱斯特已经坐到马车上揉着手指,这是他第一次如此频繁的射箭,眼前的箭桶里还有一大堆箭羽,他却真的射不动了,独眼龙的队伍此时已经只剩下三十几个人,而斧战士也有八九个躺在了地上,他们倒还没死,不过已经累的站不住了。
车队前面的战线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此时都没有力气喊出声来,他们彼此瞪着对方,相互用武器支撑着身体尽量让疲劳的身体休息一下。
没有了统领,这些战士就是再善战也不愿白白冲上来送死,而斧战士们则牢牢守住车队前方,只要把剩下这点儿武士都消灭了,他们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车队后突然传来呐喊声,一群武士从一侧的树林里冲出来直奔车队,而身后的斧战士也列队迎战,双方就在车队边再次展开了血战!
斧战士们只是斜眼看了一下就转过身来,有其他兄弟挡着,他们相信那些混蛋冲不过防线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用分心去关心那边,只是认真的将眼前的任务完成!
三十几个武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此时他们之中只有一个队长,其他高级一点儿的人员不是被射杀就是死在了斧战士的面前,着三十几个武士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到了队长身上,全部都在等着他的命令!
队长看了看眼前的斧武士,又张望了一下远处的战况,如果有人接应一下他们的话也许真的能将斧头营冲垮,可现在那些生力军显然另辟了战场,自己和这些斧武士都成了强弓之末,就是真的冲过去了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队长本想休战一下看看情况,可惜他面对的是一帮粗放的汉子,斧战士可不会因为自己的疲惫而放弃任务!
还没等队长发出信息,一个个浑身是血的斧战士突然一个接一个的大喊起来,接着他们就像吃了猛药一样拎着斧子居然向剩下的三十几个武士发起了冲锋!开始还有些蹒跚的脚步越走越快,斧武士的脸上渐渐显露出兴奋的表情,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二十几个斧武士居然凭着超人的韧性再次挑起了战火!
“奶奶的,上!砍死他们!”队长一看这种情况,马上召集人手迎上来,可惜还没等他们的大刀和斧武士接触,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片乌黑的大斧头旋转着迎面飞了过来!
十个大斧头在人群中画出十道血浪,随着斧头的扔出,斧战士这边立即又有十个人扑倒在地上,他们用最后的力气将斧头飞了出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伙伴了。
斧战士还有十几个,而对面的武士却彻底慌了,队长刚才挨了一斧头现在已经趴在地上了,其他人各个带伤,他们乱喊了一声转头就跑,这次出来别什么都没捞到,反倒将所有人都搭了进去!
斧头营高级武士不多却一直挺立在外圈林区,除了他们彪悍善战外,那令人敬畏的坚韧也让所有对手顾忌,这一仗下来,斧头营的武士让西莱斯特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士,此时他们虽然身上带着伤,脸上挂着疲惫,可一个个笑呵呵的相互搀扶着又走回到车队里面,三十六人出去迎战,回来的还是三十六人!
搏杀了百十多个武士后,三十六个斧武士居然一个都没有牺牲,不过有五六个因为腿部受伤,只能让同伴抬了回来。
西莱斯特坐在货物上看着这些一脸满足的大汉,身边虽然还在战斗,他们却放心的靠着马车睡着了,他们消灭了三倍以上的敌人,自然相信同伴肯定也能实现这样的战果!
这些粗放的汉子一个个睡得安心踏实,就像已经躺在自己家里一样,西莱斯特看着旁边的厮杀,耳边听着一阵阵呼噜,心里不禁泛起怪异的感觉,他从没上过战场,可此时有点明白了那些战士的想法,每次战斗不止为了金钱和荣誉,还有安心踏实的生活!
而这些淳朴的斧战士可能就是为了能安心踏实的生活而热血战斗的!
车队边的战斗结束的比很多人预期的还要早,三家的增援部队看到溃散的武士后马上收紧口袋,几下子就将剩下这百十号武士给收拾了,队伍里的高级武士和队长都被阿鬼给射杀了,剩下的武士则被恶狼团都给烙上奴隶印记,成为战争奴隶,要送到西莱斯特的领地里去苦役,在那里可是有着大批的荒地等着他们去开垦呢。
三家联军中,西莱斯特领地上来了一个连队一百二十个武士;恶狼团派来了五个小队,六十人;而斧头营则将剩下的看家的四十几个族人都派来了,其中大部分都是拎着斧子的女武士!
算上没有受伤的斧武士,三家和在一起足足有二百六十多个武士!
左拉和西莱斯特一商量,派出六十个武士护送斧头营的货物和伤员回去,其他人赶紧直奔恶狼团,趁着这边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他们一起去将狂虎这个隐患灭掉,给恶狼团一个发展空间。
等到大家跑到恶狼团的营地时,不苟言笑的克诺兰已经满脸微笑的站在营门口迎接大家了,他几乎等了半辈子的机会,现在终于让他等到了!
由几个俘虏带路,大军第二天天刚亮就跨进了狂虎的领地,阿鬼带着一帮高级武士在前面袭杀巡逻队和哨兵,直到大队走到狂虎的营地前,他才知道大势不妙,自己三分之二的人马居然被恶狼团和斧头营他们合伙给阴掉了!
“老狼头!想不到你也学会玩计谋的了,居然跟那些耍斧头的一起来阴我!”狂虎比克诺兰小十几岁,算起来俩人也算是同一代的高手,克诺兰一直冷着脸,所以得了个绰号叫冷面狼,狂虎一直叫他老狼头。
“狂虎,你少装可怜了,这次你的心思谁不知道?灭了斧头营后你敢说你不会动我的恶狼团?”克诺兰亲自出马,站在大营外和狂虎喊起来。
“那是你这老家伙过时了!你看看你带着那点儿人,这几十年了,你们还是那么多人,有什么发展!”狂虎一指自己的营盘,得意的说道:“你看看,当初我和你也差不多,可现在呢,我这里可比你的破狼窝大上好几倍!”
“呸,再大也十个虚架子,你看看你的手下,我都没有用刑,他自己就主动给我带路了,”克诺兰指了指队伍里几个已经成为战争奴隶的俘虏,他们的确是自己主动要来带路的,因为他们都是被狂虎灭了部族而强行抓来当手下的,一个个对狂虎早就恨之入骨了。
“你还是把这些软骨头都砍了吧,要不他们早晚也要背叛你!”狂虎在城墙上毫不在乎的喊道:“我这里可不是你那破寨子,你就带人慢慢攻吧,我看你能填进来多少武士!”
狂虎这话倒是让克诺兰一皱眉头,狂虎的营地的确建造的不错,加上他这些年的经营,想攻下它来还真不容易。
052 黑心果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外面的人怎么叫骂,狂虎干脆就当乌龟了,缩在营地里就是不出来,柯诺兰曾经组织过一次进攻,可惜还没到墙下就被弓箭射回来,还死了十几个武士!
“这混蛋有粮有水,还有弓箭,咱们怎么能攻进去呢?”简易的兽皮营帐内,柯诺兰、左拉、西莱斯特三人一起坐在桌边想办法。狂虎显然知道这场战斗不能持久,三家的兵力大部分困在这里,消息一但散开,周边难免会有其他势力会蠢蠢欲动。
可眼前这个营寨属于益守难攻的旺营,就是善于兵法的柯诺兰也是一筹莫展,一般对付这样的营地除了强攻没有其他办法,而即使是强攻,三家联军也并不占多少优势。很多武士尤其是斧头营的战士根本就不善于攀爬,那四五米的木墙他们根本爬不上去!
“阿鬼那小子呢?如果让他混进去偷偷刺杀狂虎怎么样?”柯诺兰突然想起阿鬼来。
西莱斯特斜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的说道:“阿鬼昨天离开了,说很快就能回来。”
“让他去刺杀狂虎虽然可行,可事后他怎么出来?那营地里可有一二百个武士,任谁也闯不出来啊!”左拉低着头说道,其实行刺任务就是个送死任务,他和西莱斯特一样,不会同意阿鬼去的。
“嗨,咱们现在就是没有时间,如果十天之内咱们无法攻下这个寨子,大家就必须撤回去!”柯诺兰气得拍了一下桌子,狂虎那个混蛋就在眼前,他却真的无计可施,硬是被挡在了营门之外!
如果不是狂虎用根本不会燃烧的僵尸树来做城墙,柯诺兰真想一把火将这个可恶的营寨都烧光了,可惜狂虎也不是疯子,这个营寨建得中规中矩,居然一点儿纰漏都找不到!
僵尸树是种古怪的树木,当它长到十几米后就停止了生长,这树木就那么不死不活的能立上几百年,它的树干不但结实而且里面水分充足,就是放到火上烤也不会燃烧,就是因为这个特性许多人都用它来做房屋或营寨的外墙,像恶狼团的营地也是用这样的僵尸树做外墙的。
这种僵尸树比重比较大,居然入水既沉,结果这上好的木料除了当个外墙用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用途。
到了第五天,大家对着狂虎的营寨除了发呆还是发呆,而这时阿鬼却突然回来了,而且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能有办法破了这个营寨!
“就是这个东西!”阿鬼说着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怪果子,这东西两头尖尖的中间是个圆溜溜的大肚子,表皮光滑细腻不过上面有一块块带着黑圈儿的黄斑,看上去有点像是某种毒果。
“这是什么果子?”左拉拿过来看了看也不得要领,他们虽然生活在树林里,可有太多植物他们不认识,就像眼前这个果子,他们说什么也不敢放进嘴里。
阿鬼笑着接过来,用手擦了擦一口咬开了果肉,里面流出紫色的汁水立即将阿鬼的嘴染成一片紫红,“这叫黑心果,味道还不错。”
屋里几个人都看着阿鬼手里流着紫汁的怪果子摇了摇头,谁也不想去尝试它的味道,这种果子长得实在太怪了,怪到任何人一看到它都会满怀戒心。
阿鬼几口将紫色果肉吃掉,然后露出一颗黑珍珠一样的浑圆果实,“这就是黑心果的果核,他它是纯黑色的!”阿鬼的嘴里还是紫红色的,让人看了感觉他好像刚刚喝了鲜血一般。
“你不会说这个珠子能帮咱们破城吧?”左拉接过黑色果实,在手心缓缓晃动着,这东西如果不是阿鬼说明,所有人都会把它当作一颗黑珍珠。
“这是我在树林里无意发现的,”阿鬼从左拉手里拿过那个弹珠大的黑果核,小声说道:“这东西在我的老家可是个很厉害的毒药,只要切开它,里面就会有黑色像胶一样的东西,那玩意能融到水里,可谁要是喝了融过它的水,那乐子可就大了!”
“噢?会怎么样?”柯诺兰也被阿鬼的故作神秘吸引过来。
“会出现很多奇怪的事儿,有的人会拼命的拉肚子,有的人会玩命的呕吐,有的人还会倒头就睡怎么也弄不醒,最夸张的是有的人会马上疯掉,或是胡言乱语,或是拿着东西四处杀人,反正每个人都反映都不一样,我也只是知道这几种可能性。”
“你是想往他们的水里投毒?”柯诺兰立即反应过来。
“对!”阿鬼说着又拿出一把黑心果来,一边吃着一边说道:“我询问过战俘,他们说着寨子里有八口水井,所以只要我往这八个井里都投进黑心果,咱们再等上几天就可以直接进去接收了。”
“这玩意有什么东西可以化解?”柯诺兰仔细的问道:“如果井水里都是这种东西,咱们根本就无法使用了。”
“这玩意没有解药,喝了它的水,如果五六天后还没有死掉话,它的作用会自然消失,而参杂了黑心果的水,只要十天功夫就可以再次引用了。”阿鬼说着又吐出一个黑珍珠般的果核,三个黑亮亮的果核偎依在一起,看着特别可爱。
大自然是最厉害的毒药师,很多外表可爱的东西往往对人都有致命的危险,阿鬼一连吃了几个黑心果凑出来八个圆滚滚的果核来,这下没人再来把玩这东西了,谁也不想沾上里面的东西成为倒霉鬼,如果只是睡觉还没什么关系,可要是不停的又拉又吐的,就是个铁人也熬不过五六天时间!
“今晚我会趁着夜色潜进寨子投毒,到时你们大家就看好戏吧!”阿鬼裂开紫红的嘴唇,他的笑看上去特别残忍!
当天半夜,阿鬼只带着骨蚊针就爬进了狂虎的寨子,四五米高的木墙根本就挡不住他灵活的身手,再加上夜里光线昏暗,谁也不知道一身黑衣的阿鬼已经钻进了营里。
俘虏讲的那八个水井都被阿鬼找到了,将黑心果扔进去后,阿鬼还在营地里转了转观察情况,这个营里果然还留有一百多个武士,库房里的粮食也充足,看样子就是吃上几个月也不会有问题,营地里的士兵们情绪稳定,他们显然对自己的营地十分放心,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天天都要喝的井水,现在已经变成了要命的毒药!
两个时辰后阿鬼又回到了队伍中,跟诸位头领描述了一下营地里的情况,左拉不禁感叹,如果没有阿鬼这一招,他们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将狂虎这一伙人消灭掉。
第二天天一亮,营寨里传来的吵闹声老远就能听到,此时狂虎在营寨乱成了一团,他的手下发现从今早开始,有人拉肚子,有人呕吐,有人已经昏倒,有人却正在四处乱跑……营地里也有医师,可医师也重来没见过这种现象,他能确定营寨里被人投了毒,但是什么毒药该如何化解,他却无能为力了。
根据这么多种的表现,医师认为对方至少投了四种以上的毒药!
“老狼头!你个损东西居然这么下作!有本事你冲过来破了我的营寨,背后下刀子投毒药,你根本就不是个英雄!”狂狮站在墙头有气无力的喊着,事情没查清之前他尽量不吃饭喝水,外一他也倒下了,那这个营寨就要彻底失守了。
“呵呵,什么英雄!成王败寇而已!”柯诺兰稳稳地坐在椅子里看着狂虎在城头叫骂,换成前两天还是他在城下叫骂,而现在却是狂虎在气急败坏的邀战。
只用了一天时间,狂虎的营寨里已经有一半人失去了战斗力,地面上到处都是恶心的呕吐物,整个营地都弥漫着恼人的酸臭味儿。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狂虎恼怒的踢翻桌子,一把抓住医师的衣领怒吼着:“你赶快给我想办法,要不我宰了你!”
“是!是……”医师吓得面无人色,赶紧跑了出去。
“现在外面怎么样了?尤金,”狂狮又坐回椅子上,有些颓废的问道。他身边站着一个统领,他仅剩下的一个统领尤金。
尤金是个面色发白的中年人,总是穿着一身比较高级的锁子甲,据他自己说,他是从内城里出来的,狂虎可不管他是哪里来的,不过尤金那一手漂亮的刀法赢得了狂虎的欣赏,这位高级武士顺利的成为一个统领。
“大人,再这样下去,三天功夫咱们就会完全失去战斗力!到时他们都不用拎着刀子,直接那些铲子把咱们都铲出去就行了……”尤金站在门口往外看着,路边不时有人蹲下哇哇大吐或者突然抱住肚子往角落里跑去。
“可这样下去我能怎么办?”狂虎手指着外面喊道:“外面,就在外面,那些人会放过咱们么?我敢保证,只要打开那个大门,他们马上会拎着刀子进来把咱们都宰了!一个不剩都宰了!”
“为什么不投降呢?”尤金靠在门口看着外面的慌乱,假设现在外面攻城的话,他敢保证去抵抗的不会超过十个人!至于刚刚跑出去那个医师,尤金看到他刚刚提着裤子向屋后跑去。
“不!决不能投降!”狂虎紧紧的握住拳头说道:“以前投降我的那些人都被咱们给杀了,如果咱们投降,会死的更快!”
狂虎最后果然没有投降,因为尤金在第四天拎着他的脑袋走出了营寨。
“我们……投降!”尤金一说完话就摔倒在地,整个营地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正常,不过已经四天没有吃喝的尤金即使没中毒也差不多快饿死了。
053 奴隶市场
没有费一兵一卒,狂虎完全败在了几个毒果子上,柯诺兰让人从远处取来新水,大家在营寨外面开了一个庆功宴,虽然按照常理应该在营寨里面举行宴会的,可那里面简直就是地狱,任何正常人都无法忍受那里面的味道。
黑心果的功效果然在第五天就减轻了,不过接连四五天又拉又吐就是铁人也扛不住,大家进入营寨后共抓到了一百多个中毒的俘虏,不过熬到最后只剩下三四十人挺了过来,尤金的身体补充了些吃喝很快就好了,而其他人则严重虚脱,比说去干活了,就是走路都东摇西晃的,轻轻一碰就倒下了。
狂虎的地盘比恶狼团的还大一些,不过人口却是并不多,所有的青壮年都被狂虎强行拉去当手下了,经过这一战下来,现在他的地盘简直就跟荒漠一样人烟稀少。
“这样可不行!”柯诺兰在宴会上提出自己的想法:“狂虎的地盘非常大,咱们不能让它这么荒着,周围的那些势力很快就会侵占过来的!所以咱们需要购买奴隶!用他们来管理这块地盘!”
“我们斧头营不需要太大的地盘,这块地和恶狼团挨着,我看还是你们两家把它分了吧,”左拉裹着虎皮坐在旁边说道,斧头营本来就不想扩张,他们的目的也就是舒舒服服的过小日子。
“我现在的地盘刚刚稳定,暂时也不想扩张,这块地就直接并到恶狼团里吧。”西莱斯特也很清醒,恶狼团的地盘和狂虎紧紧挨着,他总不能跳过恶狼团在这边再开一个新地盘吧,不过本着三家联盟的关系,西莱斯特大方的说道:“我那边的谷子已经种下去了,可以抽出一半的人手过来,就让他们帮助克诺兰团长来维持一下。”
看见两个盟友都有意将这块地送给自己,克诺兰眼角带着笑容,嘴里却谦虚道:“咱们三家就是一体,哪里还分什么你我啊,那我先管理着这块地,到时你们需要了尽管过来用。”
几十年没有发展的恶狼团凭借一次和盟友的联合作战,不但干掉了盘踞身边的隐患还顺利的将地盘扩大了一倍,这让已经五十多岁的克诺兰喜出望外,他马上拿出自己的积蓄带着人马去内城购买奴隶。家里这边有西莱斯特的一个战斗团和自己的部分人马守着,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
西莱斯特回到领地继续带人伺候农田,结束战事的阿鬼也不愿闲着,再次跟着克诺兰去了一趟内城。
这次没有带货物,恶狼团选择了最通畅的路途,大家轻手利脚的一天能赶出二三十里的路程,一路上克诺兰不时的跟阿鬼说说沿途的势力分布,他们经常护送商队,这一路的势力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那个主动投降的尤金并没有被克诺兰砍了,反而收做了手下,听说他就是内城里的,克诺兰这次特地将他也带上了。
“你没事儿跑外面来混什么?内城里那么好,就凭你这身手,还愁找不到一口饭吃?”克诺兰一边走着一边和尤金闲聊。
“那里面并不如外面好混啊,”尤金叹了一口气说道:“一顿酒肉要百十个金币,在旅店住一夜要几十个金币,就连最便宜的馒头,想吃饱也要一两个金币!我是个高级武士没错,可我不想天天为了那点儿金币去拼命啊,我反倒觉得外面生活挺悠闲的,大家除了打打仗,抢抢地盘外,平时自由自在的也没人来管,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没了就去抢一下,呵呵,这才叫生活!”
尤金看着内城的方向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我可真不愿意再去过那个每天都要惦念着身上还剩几个金币的日子,内城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内城挣钱也很容易啊,像你这样的武士可以去角斗,一次也能赢不少金币呢,”阿鬼就走在旁边,顺嘴说道。
“你是光见过贼吃肉,没见过贼挨打啊,角斗场里只安排同级别的比试,赢了固然好,可以舒服的活上几天,可要是输了呢,那可是玩命的活计,输一次就什么都没有了!”尤金斜了阿鬼一眼,笑着说道:“你说在外面我有多少机会能碰到同级别的武士?至少在树林里我打不过还能跑吧!”
“哈哈,我当年就想,这内城里的人都会变金币啊?怎么兜里的钱怎么花都不会少呢?听你这么一说,原来你们也活得很困难,是不是时常还要饿肚子啊?”克诺兰哈哈的笑道。
尤金苦笑着点了点头,外面的人根本没法想象在内城里生活压力有多大,像尤金这样不上不下的高级武士,一方面他不愿意给那些富商们当狗,也不敢天天混在角斗场里搏命,所以饿肚子对他来说是经常事儿,反倒是出来以后,他不但没有饿过肚子还天天酒肉不断。
也就是这次阿鬼投毒,让他为了活命才不得不投降,要不然他一定还和狂虎坚守营寨,到最后肯定能将三家联军都耗跑了。
柯诺兰只带了三十个武士,大家都行进速度相当快,几天功夫,大家就赶到了内城,找了个客栈落脚后,柯诺兰趁着天还没黑,带着人赶去奴隶市场挑选奴隶,阿鬼还没看过这样的事儿,自然要跟着去看看热闹。
穿过几条街道后,一个巨大的广场突然出现在城市中,一个个木台上是拼命叫喊道商家,下面是东瞧西看的顾客,而木台边上则是大批光着身子的男女奴隶。
柯诺兰知道这个奴隶市场却从来没有买过奴隶,到了这里立即被汪洋一样的木台弄晕了,干脆从门口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木台看过去,仔细挑选着那些脸上烙着奴隶记号的奴隶。
“团长,这么转下去,就是逛到明天早上咱们也选不够人手……”陪着柯诺兰走了好几个木台后,尤金终于忍不住低声跟柯诺兰说道:“大人是想买武士还是农夫?我知道咱们该去哪里挑选。”
“噢,你知道门道?”柯诺兰立即笑起来,赶紧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农夫和武士我都需要,农夫要得更多一些。”
“好,大人你跟我来,咱们先去挑选农夫……”尤金走到了前面,指引着柯诺兰向市场里走去。
“农夫在市场上分为奴隶和奴户,奴隶都是青壮劳力,奴户则是一家子,一般三四口人……”尤金一边走一边介绍到。
“想不到你还挺清楚的啊?”柯诺兰笑着问道。
“呵呵,大人见笑了,当初我在城里天天就想着怎么生活,这倒买奴隶的脏活我也干过,后来跟着狂虎也私下里干过这买卖。”
尤金的话让柯诺兰笑着摇了摇头,想不到这内城里的武士也干扑捉奴隶的活,不用说了,这一定是被钱憋的。
大家跟着尤金来到市场的一个角落,这里的木台更大,上面的奴隶也更多些。
“来呀,看看这牙口,刚刚成年的奴隶啊……”
“会种田的奴隶啊,只卖两个金币!五个金币可以买三个啊……”
“我这里有会打铁的奴隶啊!能打造各种农具!十个金币啊,只卖十个金币!”
“这个奴隶会打渔啊!从小在水边长大的……”
这边的叫卖声明显不一样了,而这边的奴隶也不像其他奴隶那样全身赤裸,身上多少还带着点儿遮羞物。
“这些都是从各地抓来的普通奴隶,他们不少都会干农活,不过要严加管理,他们经常会想逃跑的,要是买农户就放心多了……”尤金站在柯诺兰旁边介绍道。
柯诺兰点着头看了看,跟着尤金去看看奴户是什么样子。
买奴户的地方没有木台了,几根绳子圈起一块空地来,一片男女老幼足有上千人都呆在里面,农夫中老人的经验更丰富,所以在这里还能看到老年奴隶。
“这些人该怎么挑?”柯诺兰向尤金问道。领兵打仗他还行,可在这里彻底变成了新手。
“你想让他们干什么?种粮食?种果树?养牲口?”
“这些人我都要,狂虎那块地上到处都是荒地,我还急着找人去开垦呢。”
“嗯,那里还有一个大湖,咱们还需要几个会打渔的,”尤金考虑了一下说道:“那我替大人先挑选一些人吧。”
奴户这边的挑选更是简单,尤金跟边上的守卫示意后走进了空地,冲着聚在一起的奴隶们喊道:“有会打渔的没有?”
选人自然先找那些偏门的技能,人群里走出五六个奴隶,他们都是水边生活的,每一个人都代表着一个家庭,尤金看人数不多,就让他们都去将家人找来,都站到绳子边上。
“有会放养牲口的没有?养牛养马养羊养猪的!”尤金又喊道,这次过来的人可不少,尤金立即让他们一个个的说出自己的活计。
养牛养马的只有十来户,都被尤金叫到了一边,养羊和鸡鸭的人数实在太多,尤金只能挑了十户看上去老实的。
由于林子里的野猪个头大脾气坏,驯养十分困难,这么多奴户中居然没有一户会驯养野猪的。
054 意外收获
农户大多会种粮食和青菜,会种果树的人也不少,尤金一连选了三十户,他们的技术以后还可以传给其他人。尤金挑选的这些农户已经可以保证领地上的正常生活需要。
“你们还有谁会其他特殊的玩意儿?我们有一大片领地,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面对仍有好几百的农户,尤金大声的喊道。
“老爷,我会养青枭,还会挑弄会说话的鹦鹉。”一个青年走了过来。他说的青枭是树林里一种常见的小鹰,个头虽然只有鸽子那么大却能抓起七八斤的野兔和松鼠。
“嗯,把你的家人也叫过来,我要你了!”尤金一挥手让他去一边等着。
这些农户其实就是些务农的流民,几百号人中还真有人会些稀奇古怪的本事。有人会驯养野狗的,有人会种花草的,有人会打铁,有人会训练猴子去采摘野果……也许是奴户实在太多了,这千奇百怪的本领让尤金都觉得头晕。他只好凭着经验,将自己认为有用的奴户挑出来,等到最后统计人数时才发现,尤金居然一口气挑了八十三个奴户,足足三百多人!
由于奴户都拖家带口的,需要消耗大批的粮食,所以他们的价格并不贵,尤金和商人讨价还价半天后,以每人五个金币成交。
“好家伙,这就有三百多人了。”柯诺兰看着一群老幼青壮感叹到,这些将是他发展领地的基础。
“这还只是一小部分呢,大人想发展还需要大批的壮劳力,走,咱们去挑点儿青壮奴隶。”尤金说完,引着柯诺兰向另一个方向走去,这边只留下几名战士管理着,奴户一般都很老实,很少会惹麻烦。
“青壮的奴隶绝对不要买一个部落的,而且还要男女搭配着买,”尤金贩卖过奴隶,懂得一些基本的常识,如果都是一个部落的青年,他们很容易团结起来逃跑,毕竟不少被抓来的青年都还有自己的家庭,他们才是最大的不安的因素!
年轻的奴隶不但有体力也有头脑,如果只是干干农活,他们很快就能学会,所以青年奴隶也是销量最好的。尤金没有时间一点点的挑选,他直接找到了认识的商人,从他那里批发了一百个青年奴隶。原来尤金一直做的就是青年奴隶的买卖,所以和这里的商人比较熟。
在这边又留下一些武士后,尤金带着柯诺兰走到了女奴市场,在尤金的建议下,柯诺兰挑选了五十个年轻、健康、温顺的女奴隶,因为女人很快就会变老,所以他们没必要一次买太多,这批女奴主要是安抚那些年轻奴隶的,只要他们自由搭配组成家庭,就会成为新的奴户。
金币自然由柯诺兰来付,一百五十个青年奴隶又化掉了柯诺兰一千五百个金币,而接下来他们要去购买最费钱的奴隶武士,柯诺兰只要求他们能简单的维持治安,所以根本没有去挑选价格惊人的高级武士和中级武士,而是买了八十名低级武士。恶狼团有自己的武士,这批奴隶武士可以当作新血补充进去,训练一下后那些没有前途的还可以让他们成为农户。
这八十个低级武士足足花掉柯诺兰近六千个金币,这还是尤金跟商人讲了半天价才杀下来的优惠价!
“大人,你还有多少金币?咱们接下来该去挑选一些特殊的奴隶了。”尤金对金币比较敏感,再加上特殊奴隶价格都比较高,不知道个具体数目尤金可不敢随便买入奴隶。
“你放心吧,为了这块地我是下了血本了,我还有几万金币呢。”柯诺兰低声回答到。
这下尤金心里有数了,他直接带着柯诺兰来到了木台边挑选特殊奴隶。
“这几个都是初级铁匠,会打造所有农具,甚至还能打造简单的武器,我看你们好像急需要人,那我也不墨迹了,一口价,三百金币一个!”奴隶商人拉过来一批粗壮的汉子说道。
“我只要三个!”尤金将里面最壮实的三个人都挑了出来。
看见柯诺兰大方的付钱,商人一下子将尤金误认为是某个势力的头领,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柯诺兰反被认为是个老管家。商人赶紧献宝似的向尤金介绍到:“大人,最近我这里还进来两个巫医,这可是金贵的人才,别人家都没有的。”
“噢?巫医!叫出来看看。”尤金赶紧说道。
巫医是某些老部族传承下来的医师,他们掌握着古老的草药医术和神秘的巫术,据说点燃几根鸟毛就能让人起死回生!尤金虽然不相信这样的谣传,不过一般巫医都有很强的治疗经验,有他们在就不用再去雇佣专门的医师来救治那些奴隶了。
商人带出来一老一小两个巫医,他还没来得及介绍,尤金就被那一股子酸臭的腐败味道熏得直皱眉,再看看这两人的打扮,长长的头发参杂了各种颜色的线绳编成一股股手指头粗的古怪小辫,红褐色的脸庞也不知道是否擦了什么东西,额头和鼻子上面还用白色的染料画出几道横纹,再加上披在身上那条蚊虫辟易的酸臭毛毯,只要看上一眼的人都能认出他们就是巫医!
简直跟传说中的一模一样!
“这是乌藤,乌果两位巫医,噢,他们是师徒关系。”商人站在旁边笑着说道,乌藤是个老头,显然他才是真正的巫医。
“两位愿意跟我走么?我有一块很大的领地,有很多奴隶,需要两位来保证他们的健康。”尤金将语速放得尽量缓慢,力求每个字都说得清楚。巫医一般都来自古老的部族,如果是来自古国联盟的也许还传承了上千年,他们有可能还在使用自己口口相传的古语,所以尤金担心他们听不明白大陆通用语。
传说中的巫医都是脾气古怪,他要是觉得你不尊重他了,说不定降下一个诅咒就要了你的命!
“我可以跟你走,但我只和我的徒弟生活在一起,而他只和他的家人在一起。”乌藤的大陆通用语带着古韵的饶舌,就连话的意思也是有些隐晦,不过尤金还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老头还要让他们将那个乌果的家人也一起买了。
“这个乌果是不是还有家人啊,带出来我都买了,你说个价吧。”尤金冲着商人说道。
“这两个巫医一共是五千金币,至于那些家人我们白送……”商人嘿嘿的奸笑着。
尤金的脸一下子阴下来,很是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这价格太贵,我有这钱可以买一个武士小队直接去抢几个巫医回来了,你这买卖做得可不实在!”
“呵呵,看你说的,这可是巫医,他们的技术可比那些城里的医师还好,只要他们去了你的领地,什么瘟疫痢疾,头疼脑热的他们是手到病除,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领地上出现疾病……”商人看见尤金皱着眉头眼睛已经开始往其他地方张望了,他赶紧松了口:“不过你说这价格也确实有点高,你们外圈生活也挺难的,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肯定很吃力,这样,大家交个朋友,我给你打个对折,咱们两千五百个金币,怎么样?”
巫医这个职业也只有外圈人会稀罕,要是放到内城里,那些医师一看见他们肯定马上就动手收拾了,至于那些衣着光鲜的商人或武士就更不会找这个满身臭味的巫医去看病,惹恼了说不定挥刀就给砍了!
商人已经将这两个巫医养了大半年了,可就是碰不到合适的买家,像尤金这样一下子拿出上千金币来买奴隶的还真不多。巫医虽然金贵,可卖不出去那就是几头浪费粮食的猪,就是商人自己如果有个什么毛病都不会让他医治,城里有都是光鲜干净的医师,谁会去找这两个脏得跟蛮族似的乞丐去治病?
尤金还在摇着头说道:“两千个金币我就能请个医师去我那里住上一年,你这价格实在是太高了。”狂虎营寨里那个倒霉的医师就是用两千个金币骗来的,不过狂虎这人也够黑的,那医师在营寨里呆了好几年了,他一个金币都没有给过,最后还让阿鬼的毒果子给毒的活活拉死在角落里了。
“你那是请,我这可是卖啊,你用两千金币只能让医师为你服务一年,我这两位巫医你交一次钱就行了,他们会给你干一辈子的。”商人赶紧澄清两者的不同。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两千个金币,人我带走了。”尤金点了点头,在商人一愣神的功夫硬是又砍掉了五百金币,他也不等商人在计较,一转身就向别处走去,而柯诺兰已经在旁边掏出来两个钱袋,每个一千,直接塞到了商人的怀里。
商人本来还想多赚几百个金币来着,可惜尤金已经转身走了,他连个还价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看着怀里的两千金币商人也就不生气了,这两个巫医本来是混在奴户里一起运进来的,还是他眼睛毒一下子发现了不同,要不直接当奴户几十个金币就卖出去了,那可就亏大了。
055 高级奴隶
意外的买到两个巫医后尤金觉得已经可以了,他终于带着柯诺兰来到了最贵的高级武士区,这里都是些倒霉的高级武士,按照一般情况,他们的下场就是被人买去扔到角斗场里赌命。
找到个熟人交谈几句后,尤金知道了今天的货色.情况,原来今天还有七个高级武士没有卖出去,不过都是些有伤残的,那些身强体壮的一早就被人挑走了,根本就不会留到现在这个光景。
虽然晚上来买高级武士的确不是个好时机,不过尤金还是带着柯诺兰将这七个高级武士都看了看,除了三个缺胳膊少腿的不能要以外,剩下四个有点毛病的他都按批发价给收了,四个有伤的高级武士一共八千个金币,核算下来他们加一起还不如一个健康的高级武士值钱!
“大人,要不要买几个丫鬟小姐什么的回去?”尤金觉得事情基本办利索了,于是他又开始讨好柯诺兰团长。
“什么丫鬟小姐的?”柯诺兰浓眉一皱,低声问道。
“噢,这奴隶市场里除了那些破落的流民外,还有些真正受过训练的贵族奴隶,尤其是那些女人,她们可都是从那些大家族里流落出来的,不能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吧,也个个知书达理通晓人情,一些大人喜欢买几个回去当丫鬟伺候自己。”
“是吗,好啊,走!带我去看看!”柯诺兰大笑着拉着尤金向高级区走去,自从尤金跟他讲了奴户的事情后,柯诺兰就有了一个新打算,如果再买一批高质量的女奴回去,那他的计划就又前进了一大步!
这个区域的奴隶可都不赤身裸体那么狼狈了,最起码也有身粗布衣服穿在身上,柯诺兰从那浆洗得发白的衣服上就能看出,这里的奴隶是否注重自己的形象,看样子果然和那些大老粗不一样。
柯诺兰不愿意和这些奴隶贩子扯皮,将购买女人的事情直接又推给了尤金,不过这次柯诺兰可有自己的要求:漂亮、健康、丰满、温柔端庄是大前题,决不能买那些狐媚的小妖精回去!尤金必须按照这样的要求去挑选奴隶。
尤金只好继续跟商人们扯皮,而柯诺兰和阿鬼则在高级区里随便转了转,四处看看这些内城里的高等人的落魄像。
这边的奴隶很少用笼子锁着,不过他们都被关在一个有铁栅栏围住的固定区域里,看守的武士并不介意有人参观,不过你不能和这些奴隶交谈,传递物品就是更不行的!
阿鬼跟着柯诺兰慢悠悠的在栅栏间溜达,两边的栅栏里多是些穿着粗布的男女,他们或是仰头发愣或是低头沉思,偶尔还有些女孩子在一起轻歌曼舞的苦中作乐,反正这些奴隶从小就是人家的奴仆,现在只是换了个主人换了地方而已,对他们来说早已经习惯了。
柯诺兰一边看着一边摇着头,可惜了这些漂亮人儿,这要是放在外圈,指不定多少部族会为了她们开战,可现在她们在内城里就像家禽一样被人出卖,这内城的生活还真不是他能体会到的残酷。
阿鬼一直静静的跟在柯诺兰的身边,这些笼子里的男人也罢,女人也罢,在阿鬼眼里都是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拎的废物,要力气没力气,要技术没技术,除了长相还干净外,什么优点都没有。
两人眼见着快逛到边缘了,一转身都打算往回走,依稀间,阿鬼好像闻到一缕熟悉的香味,他仔细品了一下,这不是醉心白兰的味道么!
顺着香味儿,阿鬼将柯诺兰带到了一个铁笼子前面,在高级区这种铁笼子可并不常见,何况它还用一块草帘子盖着。
阿鬼虽然没有打开草帘,不过已经感知到里面有个女人,急促的呼吸和轻微的摩擦声都告诉阿鬼,那个女人正趴在笼子里看着他,两人一里一外的静静站着,而柯诺兰却直接去找不远处的守卫问问情况。
“那边的笼子里是什么东西?”柯诺兰虽然穿着朴素,可长期的官僚作风让他自然养出了一股迫人的气势。
“噢,那里面关着一个疯子,一见光就又吵又闹的,所以只能用帘子盖上。”守卫也不知道柯诺兰是什么人,只能规矩的回答。
“一个疯子?”柯诺兰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走了回来,小声的跟阿鬼说了情况。
阿鬼虽然只是西莱斯特的护卫,可无论是柯诺兰还是左拉都清楚,这小子的身手极其厉害,甚至比大多数高级武士都更厉害!在外圈谁厉害谁就能得到尊重,柯诺兰甚至在平时的聊天中隐隐透露出拉拢阿鬼的意思。
内城里有个天堂,天堂里都是左耳岛上最有实权的大人物,阿鬼早就对内城里这个真正的天堂很感兴趣,正想找个知情人问问,没想到在奴隶市场还能碰到有醉心白兰香味的奴隶,不用说,她一定是从天堂里出来的。
“喂,把你们老板找来,我想买这个奴隶!”阿鬼冲着不远处的守卫喊道。
守卫点了点头,转身向前面走去,心里却不住的嘀咕着:“这些穷鬼的兴趣真他妈的怪,一个疯子也不放过!”
没一会儿,正在休息的商人就被叫了过来,他大老远一看这笼子就皱起了眉头,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这笔买卖该怎么做。笼子里的女人很漂亮,或者说是太漂亮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将一个疯子放在奴隶区。可这个女人也很麻烦,稍微见点儿光就又哭又闹的,还会点儿拳脚,一般两三个低级武士都无法将她制服。
这样的奴隶是无法卖出价钱的,当初商人接到这个奴隶还打算好好调教一下,可几天时间下来他就放弃了,这女人彻底疯了,根本就不会有人要她!
看了看阿鬼和柯诺兰的穿着,商人立刻明白了他们的身份,这些外圈佬就会挑些便宜货,一定是看出这个女人有毛病,所以故意来捡漏了。商人本来也想自己享用一下这漂亮女人,可是挨了她一脚后差点断子绝孙,就再也没有这个兴致了。这次正好,收几个小钱直接将这个疯子打发掉,省得她死在这里自己还的收拾。
“哈哈,两位好眼力啊,这个奴隶的确是我们这里最漂亮的一个!”商人走近时已经整顿了心情,脸上露出职业的笑容来:“不过我做生意一项公平,这个女人脑子不好,疯起来还挺厉害的,两位如果不怕受伤的话尽管把她带走,随便给点儿钱就行了。”
“她还会说话不?”阿鬼也没有打开帘子看看,只是站在那里向商人问道。
“会!怎么不会说话呢,只要让她看到一点儿光,那喊叫声就像百灵鸟在叫!”商人一边说着,心里一边忍不住胡乱猜测,你问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怕她被欺负时叫不出声来?
有些男人就是有很多古怪的癖好,商人只管将这个疯子送走,其他的他可管不着。
“她是哪儿来的?你打算多少钱出手?”阿鬼看着商人,等待着他的回答。
“她么……”商人沉吟了一下说道:“有一天下大雨,等天亮时守卫在栅栏外发现了她,当时我们还以为有奴隶跑出来了,可后来才发现她不是我的奴隶,而且人已经疯了,于是按照规矩,我就把她当作一个逃跑的奴隶自行处理了。至于钱么,我也不多要你的,五百个金币,最起码我也养了她快一个月了。”
阿鬼没有再讲价,他也清楚,在这里五百个金币就相当于白送,不过阿鬼还是将那笼子和草帘都要走了。尤金按照柯诺兰的要求选了二十个女人,长相不是特别漂亮但个个端庄,身材不是杨柳细腰但绝对健康丰润,一看就是能持家过日子的那种女人。
因为尤金选择的这些贵族奴隶都不是特别出众的普通货色,价钱方面卖家也没太咬死,每个女奴两千金币,柯诺兰又付了四万金币,虽然这是今天最大一笔交易,不过柯诺兰仍然是眼睛也不眨的掏钱了。
到了第二天出城,柯诺兰足足带了六百多奴隶,而他这一趟可是掏了老本,足足花掉了六万金币!不过这么多奴隶足以将狂虎留下的地盘建设起来,这才是柯诺兰最看重的事情。
因为柯诺兰急着回去接收地盘,阿鬼等人也没来得及再在内城里转转就跟着回去了,他买了一辆马车装上疯女人的笼子,找了个会赶车的奴隶赶着跟其他奴隶走在一起,大家匆匆忙忙的阿鬼也没有时间去理这个女人,只能先这么把他带回去再说。
由于人员众多又有老人和孩子,柯诺兰特地选了一条相对安全又很好走到路,尤金对于处理奴隶很是拿手,八十个低级武士被分成了八个十人小队,每队由两个恶狼团的武士带领在奴隶周围巡逻,年轻的奴隶走在中间,外围是一家家的奴户,至于阿鬼和柯诺兰这样的高手则没有跟着队伍,他们潜到队伍周围秘密的监视着四周的动静,同时也看看这些奴隶的状态。
056 各自准备
奴户们还真是老实,每天十五里的路程无论老人还是孩子都坚持着跟上队伍,而那些青年奴隶就稍微有些奋亢,看着身边五十普通女奴和二十个如花似玉的高级女奴,他们难免会荷尔蒙上升产生一些想法来,这正好给了低级武士们一个锻炼的机会,几天的拳脚教训让青年奴隶老实多了,而那些低级武士也把自己当作奴隶们的管理者,自发的担负起管理的责任。
两个巫医因为身份特殊而被柯诺兰特殊照顾了一下,最后都坐到了阿鬼的马车上,作为对主人的回报,两位巫医轻易的用沿途见到的草药治好了队伍中一些人的小病症,顺便还帮阿鬼看了看笼子里的女人。
“那位姑娘得了失心症,如果不是头部受到了重击就是受到了什么特别大的刺激,她的生活本能还在,不过想像正常人那样可十分的麻烦,在草药不充足的条件下,我也没有办法来医治她……”一天休息时,老乌藤对阿鬼说道。
“嗯,这倒还不急,等到了领地把你们安排好了再慢慢说吧,”阿鬼笑着安慰老巫医,老乌藤也是想急于表现自己的手段,大家对巫医的认识如果光凭着几个传说根本不会太重视,再说他这个巫医的传承者可丢不起这张老脸!
也不知道是恶狼团选的道路好还是这个大队人数太多,一直走进了三家联盟的领地里,他们也没有受到任何骚扰,就连一项喜欢占便宜的蛮族也没有来骚扰这只奴隶队伍。按照柯诺兰的说法:“以前老子隐忍着就是为了现在!现在时机到了,我们恶狼团终于该发展了,这运气也就来了!”
进了自家的领地就更放下心来,柯诺兰和其他两位统领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将新奴隶们送到了刚刚划进地盘的新土地上,熟悉这块地盘的尤金马上又发挥了作用,他先安排所有奴隶将狂虎的营寨给打扫出来,接着开始给奴户们分配地方,会打渔的被送到领地里的大湖边上生活,会养植耕种的奴户直接安排在营寨及周边地方开垦土地圈养牲畜。三个铁匠在营寨里搭上火炉,直接开始锻造农具,那些女奴则暂时在内城里帮忙,至于那些一路上精力旺盛的青年奴隶们则被尤金分配地级武士之中,先跟着他们一起训练。
二十个漂亮的高级女奴都被柯诺兰拉到恶狼团原来的大营里,柯诺兰按照手下的功绩和重要性,给他的左膀右臂们每人发了一个高级女奴当老婆还在营地里划出房子来给他们安家,就连尤金这个降将也分得了一个漂亮女奴和一个房子!
且不说柯诺兰这边怎么忙活,阿鬼在进入西莱斯特领地后直接赶着马车回去了,以前狂战士聚集地那座石头山被改造成了西莱斯特的老巢,而山下的田地水渠以及四周聚集的小村落都围绕在石头山四周,形成了一个优质的生活圈。
不愿意住进山洞的阿鬼在山下农田边建造了一个小房子,虽然他很少回来,不过这个地方谁都知道是流匪猎手的房子,总有些感恩的人偷偷过来给收拾打扫一下,阿鬼直接将马车赶到自己的小屋前,找了几个奴隶帮着将铁笼子抬进屋里。
等到天完全黑了,阿鬼将门窗关好,然后将厚厚的草帘拿了下来,漆黑的屋子里疯女人并没有叫喊,瞪着一双空洞洞的大眼睛狗一样竖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阿鬼则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散发着淡淡醉心白兰香味的女孩。
说她是女孩是因为她耳垂下还长着密密的绒毛,在紫瞳强大的观察能力下,阿鬼甚至能看清女孩每一个细微表情。
一看那双什么情绪都没有的眼睛阿鬼就知道,如果不是这女孩疯了那就是她已经瞎了,否则一个稍微有点神志的人绝不会有这么空洞呆滞的眼神,女孩脸上都是灰土,不过阿鬼仍能看出她的皮肤细腻,眉眼清秀,一根笔直俏丽的小鼻子显得有那么几分刚强,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嘴又显出几分顽皮。
又脏又破的衣料裹着一个纤细的身体,阿鬼仍能那细密的丝质布料上判断出这肯定是极高级的丝质锦衣,这和那天看到的天堂女孩穿得一样,不过原本是什么颜色他就无法确定了。
女孩缩在铁笼的一角,修长的手指紧紧握住粗体栏杆,她将脸贴在上面寻找着依靠,仿佛一只受惊吓的小猫。这是一个慌张混乱的女孩,不知是什么刺激能将一个花一样的女孩伤成这样。
阿鬼静静站在黑暗中,只要他愿意甚至一天也不会发出一点儿声音,女孩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仿佛觉得安全了,她缓缓离开了角落,伸长双手慢慢摸索起来,阿鬼突然发现了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动,她仿佛从混沌中一下子又清醒了过来,女孩用手将早已不知道摸索了多少遍的铁笼子又仔细的摸了一遍,感觉没有出路后,她轻轻坐好,从端正的坐姿上就能看出这个女孩是受过良好教育的。
也不知道女孩想到了什么,阿鬼只看见她眼中挣扎了一下,那缕灵动好像燃烧完的灯火,跳动了一下就消失了,整个脸上最漂亮的眼睛一下子又空旷起来,就像一个失去了生命的木雕,她又变得呆滞起来。
阿鬼皱着眉看着女孩在那里发呆,刚刚这女孩明明回复了些许神志,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消失了,阿鬼绝不相信这个女孩能有那么好的演技,居然能骗过自己!
平静的精神海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元神一下子张开了眼睛,阿鬼的精神力就像一道蓝色的丝线,无声无息的从阿鬼手上蔓延出去搭到了女孩身上,两人相距有两三步远,而这一缕细丝般的精神力却将两个人联系起来,阿鬼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女孩的所有情况,包括她微微抽搐的胃。
女孩的身体很好,长期的囚笼生活并没有给她造成太大的伤害,除了膝盖上因为长期跪坐有点瘀青外,这个女孩全身几乎任何外伤都没有,她的骨骼和肌肉都很完整,内脏工作也很正常,阿鬼的精神力一眨眼的功夫将女孩完全覆盖住,由外向内的检查起来。
这个女孩身体上不但没有任何伤害甚至比一般女孩还强一些,那纤细的身体里蕴含着几乎等价于中级武士的力量!这个女孩显然受过训练,而且身手好像还不错。
精神力在女孩身上来回检查几次后一股脑向女孩眉心的精神海冲去,阿鬼要用自己的精神力来查一下这个女孩的真正状况。处于痴呆状态的女孩根部不知道抵抗,她的精神海就像一个空旷的房间,让阿鬼的精神力轻易的侵入进去。
女孩的精神力不多,那精神海上犹如淡绿色的雾水一样薄薄的铺着一层的精神力,没有波澜没有涌动,这里就像死水一样平静,阿鬼没有去触动女孩的精神力,而是鼓足力量向女孩的脑部深处冲去,那里是一个人的灵魂所在,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的话,阿鬼就要看看她的灵魂是否受到了伤害。
人有精气神三样本质,精为精神海,气为全身的气血,而神就是指她的灵魂,只有这三样都完好,一个人才算是健康的个体,而其中任何一样受到了损坏,都会对人体造成各种各样的破坏!
一个完好的灵魂会是各种形状,有的人是个规整的水晶体,有的人是个对称的扭曲体,可无论什么样的人,他的灵魂都应该是个完整的形体,而这个女孩的灵魂不是,那是一堆漂浮的碎片,虽然很漂亮可让阿鬼却大吃一惊,这个女孩没救了,灵魂破碎成这样,就是最厉害的灵魂法师也无法将它们拼接到一起恢复原来的模样。
这下阿鬼知道女孩为什么会突然清醒一会儿,那一定是某个灵魂碎片在起作用,不过不完整的灵魂能带来的短暂清醒只会让女孩更迷惑,她就像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人,总是做着一个接一个短暂的梦。无怪老巫医也束手无策,这个女孩剩下的还真只有那生存的本能。
“阿鲁啊……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具身体,”阿鬼看了看靠在墙边的木晶芯,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信天翁银像在木晶芯里默默地悬浮着,阿鲁正在努力消化着阿鬼传给她的实质精神力,有了这宝贵的资源,她终于开始尝试向元神进化,对于阿鬼的呼唤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而阿鬼也因为上次传递精神力的尴尬,暂时并没有急着钻进阿鲁的封印之地。
木晶芯里就好象一个时间停止的独立空间,阿鬼放进里面来的酒、肉、水果都一堆堆的自行悬浮在空间里,各种武器箭矢也停在各处,妖刀掠魂就像一个黑暗的王子,孤独的悬浮上方,因为阿鬼很少使用它,黑暗的刀身上总是显出一丝落寞。游侠战刀悬浮在不远处,冷冷的发散着银色的寒光,骨蚊针则停在它们的下方,像只暗红色的小鱼,一动不动的潜伏着。
在游侠战刀的寒光照耀下,一根淡淡的黑线从妖刀里流出来直接连接到骨蚊针上,骨蚊针吸收的血气正沿着黑线被妖刀一丝丝的抽了过去,并且不断有一缕缕的黑色能量从妖刀中散发出来,沿着黑线又渡到了骨蚊针里!
057 阿鲁夺舍
几个月的时间里,温热的海岛气候已经将西莱斯特地盘上新种谷物催发得开始成熟,大批的附族还在树林里继续开辟着新的耕地,而西斯莱特手里的两个连队一个在领地里训练,另一个正在恶狼团新占地地盘里协助守卫。斧头营的人来过几次帮助照顾谷物并开始教授一些收获和存储谷物的技术,按照他们的指点,西莱斯特带人在石头山上挑选一个比较平整的地方建立了几个大谷仓,这里将成为他的大粮仓!
柯诺兰派人给西莱斯特送来俩个高级女奴,按他的意思,这两个女人西莱斯特可以都自己享用,但最好分出一个来送给阿鬼,现在阿鬼已经成了三家联盟里最强大的王牌打手,因为他的存在,领地里的流匪都已经少了许多,所以柯诺兰趁着拉拢西莱斯特的同时又向阿鬼示了好。
斧头营那边也有不少爷们儿,可柯诺兰没有笨到往一个女权至上的部落里再送女人,他将买来的驯养家畜的农户都送到斧头营那里交流学习一下,让双方的农户交换一下驯养家畜的技术。等新领地这边安排好了就可以跟斧头营购买一些野牛和牛崽,到时再把他们一起带回来。
斧头营这边同样也在忙活,根据计算,西莱斯特今年的收成可以达到斧头营收成的一倍以上,这样斧头营今年将要面对比以往多三倍的原料,所以他们必须尽量扩大酿酒的规模,以应对马上就要成熟的大批谷子!
因为找到了这个疯女人,阿鬼这次开始耐下心来不再乱跑,他一边等着阿鲁的回应一边在庞大的领地里徘徊,因为发现了毒果子的作用,阿鬼最近开始四处寻找那些药典上提过的药用植物,至于那个疯女人则一步也没离开过小屋,万幸她还知道吃喝而不用阿鬼去照顾太多,有女奴会按时将吃喝送到屋子里。
有了元神,阿鬼已经不再完全依靠紫瞳来观察世界,元神就像一个神奇的分析机,有了它之后阿鬼具有了观见万物本质的能力,本质可是一种无法隐藏的神奇能量,它会根据各种植物的自身效用而显示出一种类似光芒似的物质。
有黑色光芒的植物可以威胁生物的生命,而且光芒越黑就越厉害,那些药典上明确标注出来的毒药都散发着乌黑光芒的,阿鬼还趁机多发现了几种高级毒物。
散发绿色光芒的植物都蕴含着生命力,不少可以食用的果实就散发着这种绿色光芒。而那些散发奇怪颜色的植物都有些古怪的作用,像黑心果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它那黑珍珠般的果实居然能散发出好几种颜色,就连阿鬼也不清楚误食它的果核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鬼也曾经去找老乌藤交流一下用药的经验,恶狼团的新领地正在开发时期,几乎每天都有各自伤患送到老巫医的面前,这不但给乌果提供了大批实验对象,也让阿鬼见识了不少巫医的秘术。
虽然乌藤那个老家伙总是爱把事情弄得神神秘秘的,可惜在阿鬼的元神的感应下,他那套神秘的巫术就像被拆穿的戏法,已经被阿鬼从本质上看了个清清楚楚。
阿鬼经常看见老乌藤神秘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磨损严重的兽皮袋子,然后面目严肃的从里面抓出几块散发着银色光芒的古怪兽骨,叨念了几声谁也听不懂的神秘咒语后,老巫医一把火将兽骨烧成灰烬。
在元神的感应下,阿鬼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植物开始慢慢渗漏出一丝丝绿色的生命能量,这个燃烧的兽骨居然将它们都吸引过来而变成一堆散发绿色光芒的骨灰,这就是巫医治病的巫药!那些伤员吃了包含生命能量的骨灰后,就好象被牧师或祭祀救治过似的,伤患都能很快的恢复。
原来巫医的传承就是利用各种神奇植物或动物来实现聚拢各种能量的目的,聚拢绿色生命能量后巫医就能用它去治病,聚拢杂色能量后巫医能让人中了诅咒而生病,而聚拢黑色能量时巫医就可以用它轻易要了别人的命!
那些古怪的兽骨都属于巫医传承的真正精髓,老乌藤这家伙始终没有透露是怎么弄出来的,不过阿鬼已经明白了他的巫术原理,除了看看他救治疑难杂症来增长经验外,阿鬼已经不再向乌藤问什么了。
一个月后,西莱斯特的谷物全部成熟,他领地里所有附族都加入了收获的劳作中,这活无论男女老幼都可以干,而且西莱斯特还根据各户送来的谷物多少给予适当的奖励!
西莱斯特的武士按照他的要求砍伐了一条从石头山直达斧头营营地的宽敞商路,很快一车车谷物就蚂蚁搬家一样从石头山的谷仓向斧头营的酿酒工厂开始转移。
就在各族热火朝天的快速发展时,一直沉默的阿鲁终于醒过来了!
月光下,阿鬼坐在树梢上看着不远处围着篝火玩闹的附族,西莱斯特刚刚大方的用金币和物资给干活的附族发放了劳务费,这些一直都被剥削的附族第一次从领主那里拿到钱物,个个都乐开了花,狂战士统治这里时他们都恨不得跑得远远的,而现在就是拿棍子赶他们,他们也不会离开了。
树梢轻微一颤,阿鲁就像一个月下的仙子一样缓慢的从枝叶间顺着树干走到了阿鬼身边。
“你!”阿鬼诧异的看了阿鲁一眼,以前她只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影子,而此时居然能颤动树梢让阿鬼感知到她的存在。
“呵呵,经过几个月的努力,我终于又进化了一次,”阿鲁笑嘻嘻的坐到阿鬼身边,轻轻晃动着纤细的小腿,小声的说道:“谢谢你……”
“是精神力的作用么?我可以再渡给你一些。”阿鬼高兴的说道,上一次给阿里那一丝精神力实在是太少了,想不到就那么一点点精神力就能让阿里再次进化。
“噢,够了,这已经是我能消化的极限了,”阿鲁的灵魂快速的颤动了一下,她实在不好意思跟阿鬼说那精神力交接的美妙和羞涩,不过阿鲁的确无法再消受阿鬼的精神力了,“那些精神力在这次进化中帮了我很多,可它毕竟是外来的,对于没有实体的阿鲁来说,我的灵魂无法承受太多的精神力,会崩溃的。”
阿鲁有点黯然的说道:“我已经摸到了门槛,可就差了一点点,始终无法向元神进化,看来没有实体对我来说是个太大的障碍。”
“哈哈,这你不用担心了,我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好身体,走,我带你去看看!”阿鬼笑着站起来,带着惊喜的阿鲁一起顺着树干跳了下去。
没多久两人就来到了木屋前,阿鬼一指门窗紧闭的木屋说道:“这里面有个不错的身体,我检查过了,这个女孩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灵魂破碎了,现在浑浑噩噩的只知道吃喝,跟死了差不多。”
“噢?灵魂破碎了?”阿鲁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她就是一道灵魂,这个女孩简直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她笑着走向木屋,由于还是灵魂体,阿鲁就像融入墙壁一样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进去。
“啊!”木屋里传来一声惨嚎,阿鬼才想起自己忘了交代,里面那个疯女人看不得光线!
阿鲁就像个散发着银色荧光的幽灵,静静站在屋子里打量着四处躲闪的女孩,一开始女孩的反应的确吓了阿鲁一跳,不过一想到阿鬼说这女孩的灵魂已经破碎了,那有什么古怪的反应也就好解释了。
“她见不得光线,一看到光就会乱叫着发疯!”阿鬼在屋外说道。
房间里立即又变成一片黑暗,阿鲁弄出这个闪光的身影也是为了让阿鬼看清楚,其实她完全可以变成一个无光无色的透明灵魂体。
女孩乱喊乱叫半天才平息下来,阿鲁站在她面前无声的传过去一首灵魂抚慰之歌,虽然少女的灵魂已经破碎,可这抚慰之歌仍能平缓她的心情,让她彻底平静下来。
作为传承不断的信天翁族灵魂歌者,阿鲁自有一套检查手法,很快她就彻底的检查了少女的身体和灵魂,的确如阿鬼所说的,这个少女的灵魂已经破碎成一片星空,就连她这个灵魂歌者也没办法给她弥补上!这个女人只能混混沌沌的等待死亡,不过阿鲁却能给她一个新的机会而让她重生,只不过这次活下去的只是这幅身体,而灵魂将是阿鲁的!
女孩无论身体条件还是长相都让阿鲁十分满意,面对这么难得的一个机会,阿鲁也变得严肃起来,她谨慎的对着屋外的阿鬼说道:“这个身体真不错,我这就开始转移过去,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灵魂转移,需要三天的时间,我希望你能守到房子外面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
“这个没问题,你没好之前我会一直守在屋子外面的!”阿鬼说着将木晶芯一横,盘腿坐到了门前,别说坐上三天就是一动不动的在门口装几天雕像对于阿鬼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阿鲁看了一眼阿鬼的背影,这个消瘦男人的背影出奇的安稳,让她从心里感觉到踏实,那就好像一座山,只要有他在,任何的风雨也吹不到这个屋子里来!
轻轻的点了点头,阿鲁开始集中精力对着女孩唱起束魂曲,她需要将那已经破碎的灵魂收集在一起以方便她接下来的行动……
058 青眉往事
周围居住的附族很快发现了坐在木屋前的阿鬼,不过除了每天送饭的女奴外谁也不敢靠近阿鬼的木屋,就连送过来的吃喝也只能放到阿鬼面前,谁也不知道那木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天、两天、三天!阿鬼居然真的在木屋前整整坐了三天!弄得西莱斯特都特地跑来过问这件事,不过得知阿鬼正在给那个疯女人治病后,西莱斯特除了让阿鬼别伤了身体后,什么都没有再管就离开了。
领地里的人都知道阿鬼从内城里买来一个疯女人,可谁也想不到阿鬼要个疯女人干什么,恶狼团团长柯诺兰送来那两个漂亮的高级女奴西莱斯特并没留下,他还真想都送给阿鬼,可惜这小子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结果最后西莱斯特将那两个女奴一个送给了第一连的连长博格斯,另一个让人带到恶狼团的新领地里,送给了在那里驻防的第二连连长扎罗。
这两个人都是西莱斯特手下的元老级嫡系,他对这两个人绝不吝啬,当然了,在西莱斯特身边还有老葛这家伙,现在这老家伙找了一个中年女奴当老婆,不过只要他安安分分的照顾好领地里的低级流民,西莱斯特也懒的去管束这个残废老头。
紧闭的木门传来一声轻响,一个脏兮兮的小手扶着门边将关闭了三天的木门缓缓推开,阿鬼只见那个疯癫的女人袅袅的站在阴暗的房间里,用手挡着眉头小心的向外望着。
“呵呵,你成功了?”阿鬼站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浮土,快步走了过去。
“哎呀,这外面真亮,我都睁不开眼睛了……”一道悦耳的声音从女孩的嘴里传出,此时她已经完全变成阿鲁,而那个信天翁的银像也变成了一个银色的圆球,上面雕饰着太阳的花纹。
“哦,咱们进屋里聊,等你适应了再出来。”阿鬼忙走进屋去。
“感觉怎么样?这身体好用么?”一进屋阿鬼就好奇的问道,毕竟灵魂转移这个事儿他可是头一次遇见,就连叶族的传承法典里都没有记载过。
“还不错,”阿鲁在房间里眯着眼睛,伸展着四肢做了几个动作,“这个身体比我以前那个可强多了,劲儿也大了许多。”
“呵呵,我检查过,这个女孩好像还是个中级武士呢,这样你练习练习,说不定能成为一个女武士!”阿鬼的脸上露出笑容。
“哈哈,那我还成了魔武双修了,”阿鲁背对着门口的强光坐了下来,瞪着那双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阿鬼,“这还真的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还不知道什么年月能从封印之地走出来呢。”
“它现在是不是没有用了?”阿鬼看着阿鲁手里的银色圆球。
“不,我离开了,它又恢复了原来的功能,现在它成了我的武器,我可以用这个东西再封印一个灵魂,让他成为我的傀儡保镖!”习惯于弱肉强食的阿鲁刚刚从里面脱身,就开始考虑再利用它给自己创造点儿利益。
“嚯,这东西可够厉害的,你能操纵得了么?”
阿鲁轻轻一笑,除却光明神教那些家伙,她可以说是对这个灵魂封印最了解的人了,怎么说也在里面关了上千年,这东西阿鲁早就摸了个清清楚楚。
见到阿鲁那么自信,阿鬼也没有再担心什么。他在流放之地这么久了还没听到任何关于光明神教的事儿,好像这个岛上没有光明神教的信徒。
“你接下来想干什么?”阿鬼问道。
“我想吃东西!”女孩双手放在肚子上拍了拍,“已经饿了好几天了!”
这动作虽然粗俗,可两个人都哈哈的笑起来,阿鬼马上从木晶芯里掏出几个从隐族带来的甜美水果,已经上千年没有身体了,阿鲁第一次有了饥饿的感觉。
“你吃饱了还得去洗漱一下,现在你可是真脏,就跟从沼泽里刚爬出来似的……”阿鬼看了看披头散发的阿鲁,她现在这样子如果半夜看到,肯定能当场吓死几个胆小的。
“嗯,是呀,哪有女孩子这么脏的,”阿鲁点着头,嘴里快速的吸食着水果的甜美汁水。
一连吃了两个大果子后阿鲁才停了下来,阿鬼从木晶芯里找了一套自己的武士服给她,带着她找了个隐秘的水湾清洗了一下。
“这个女孩真可怜,她小时就被人从父母身边带走,送到一个叫天堂的地方去训练。”清洗完的阿鲁穿着一身青黑色武士服,变成了一个俊俏的小子,她一边蹲在水边洗着衣服一边和阿鬼聊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阿鬼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阿鲁清洗那身根本看不出颜色的锦衣。
阿鲁轻轻一甩手上的水滴,然后用分红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我吞掉了她的灵魂,所以知道很多她的事情。”
“噢,你还有这本事?”阿鬼的眼睛立即亮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内城,跟我讲讲吧。”
“她的信息有些混乱,我需要整理一下才能告诉你,不过关于这个女孩的几乎都知道了,先说给你听听,”阿鲁蹲在水边使劲儿的揉着锦衣,慢慢的说出了这个可怜女孩的身世。
“她叫青眉,很多人说她的眉毛是青色的。从懂事起她就一直被训练服侍人,有粗壮的大汉也有白胡子老头,这些人都有一身很厉害的本事,有时心情好了还会教导青眉一些防身的技术,她跟着几十个同样年龄的女孩一起生活,大家的工作好像就是每天端茶倒水的伺候人,不过她们伺候的都是些很厉害的武者,等到青眉十几岁时,她和这些小姐妹居然都有了一身不俗的功夫!”
阿鬼坐在石头上没有打断阿鲁的叙述,不过在心里合计了一下,能简单指点几下就将一帮子小丫头都调教成中级武士,这青眉服侍的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武者!
“后来青眉喜欢上一个叫苏的武士,他是个守卫队长,一个年轻漂亮的小伙子,苏每天带着十几个很厉害的武士守卫在一座大殿里,青眉有时会偷偷跑去和他幽会,好像天堂里有很严格的规定,他俩除了说说话拉拉手外,什么都没敢干。苏告诉青眉,只要他在这大殿里守上五年,他就可以突破成为传奇武士,到时就可以申请成为巡游执事,并且迎娶青眉做他的妻子……”
“好家伙,这大殿是什么地方,连守卫都是高级武士!”阿鬼在心里一惊,听阿鲁说这个苏成了传奇武士后地位也不高,好像只是从门卫变成了巡逻的护院!
阿鲁还在搓洗着锦衣,它实在太脏了,不过阿鲁的嘴里却没停:“到了苏守卫大殿第四年,他已经隐隐有突破的迹象,青眉每次去找他都看见他在苦练,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青眉静静坐在一边看着苏练武,那个大殿中央有个神奇的地方,地面上就像一个能发光的泉眼,总是升腾着流星一样的银色亮点儿,苏说那里是个重要的地方,任何人都不能靠近,所以青眉有时也会看着那些漂亮的光点儿发愣,幻想着以后的美好日子。”
阿鲁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阿鬼说的:“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应该是个传送阵!当初我就是通过传送阵来到这个大陆的!”
“传送阵?!那玩意不是早就没有了么?”叶族法典上记载黑斯廷时期曾经有几个古老的传送阵还能使用,它们在黑斯廷的统一战争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过因为魔法师的衰败,大陆上很少有人会再架设这种神奇的魔法工具,到最后黑斯廷统一大陆后亲自下令毁掉了所有的传送阵,大陆上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们的踪影。
“嗯,应该是传送阵!”阿鲁肯定的点了点头,“在青眉的记忆里那个神奇的地方和我记忆中的传送阵十分相像,不过我用过的传送阵是立起来的一面大镜子,她看见这个是平铺在地上的!”
“哦,你接着说,这个青眉还记得什么?”阿鬼也好奇起来,这个天堂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剩下的就混乱了,不过青眉最后的一段清晰记忆很是诡异,有一天晚上她还是照例去找苏,俩人说了些话后,苏又开始在大殿里练了起来,青眉则静静坐在旁边看着他,那个神奇的泉眼突然沸腾起来,上面喷涌出的银色亮点将整个大殿都照耀得很亮,苏立即高喊起来,他守在外面的伙伴都马上拿着武器跑了进来,而青眉也被苏赶了出去,当时苏很紧张,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青眉站在外面并没有走,她看见不少武士从四周跑了过来冲进大殿里,而里面也突然传来清晰的喊叫声和厮杀声,好像从那泉眼里蹦出大批的恶魔和苏他们打起来了。里面越来越乱,外面赶来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些很厉害的人也赶来帮忙,大殿里的喧闹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结束,青眉被其他护卫挡在外面不能进去,只能在旁边焦急的等着苏的消息。”阿鲁轻皱着眉头,仿佛能感受到青眉的忧虑。
059 漂亮女伴
“事情结束后开始有人从里面将死伤的武士都抬了出来,苏果然死了,他被人从头上斜着劈了一刀,不但半个脑袋不见了,一侧的肩膀和胳膊也被砍了下来,青眉看见苏的惨样一下子就昏了,她最后一个记忆画面就是苏那只还在瞪着的眼睛,充满了惊恐与无奈……”阿鲁叹了一口气,将衣服按到水里使劲儿的搓了几下,才继续说道:“我想青眉是被苏的惨状刺激到了,一下子就崩碎了灵魂。”
阿鬼点了点头,一个一直生活在平静环境里的女孩突然见到如此刺激的场面,再加上自己多年爱人一下子变成那副凄惨样子,估计她很难承受得住。
“那大殿里和苏战斗的是谁?她有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阿鬼追问道。
“没有,剩下的就是黑暗,好像那个大殿突然亮起来给了青眉很大的刺激,从此她十分害怕亮光,至于她后面的记忆实在是太混乱了,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我是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至于她怎么落到奴隶市场,那就没人知道了。”阿鬼也叹了一口气,看看现在的阿鲁,温柔漂亮,即使像个村妇似的蹲在水边洗衣服都别有一番风情,想那青眉当初一定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只可惜运气不好,碰上这样的事情而毁了。
阿鲁拧干了水,将锦衣打开狠劲的抖动几下,这套锦衣原本是淡绿色的,可由于污染的实在太严重了,经过长期的漂洗后变成了灰绿色,不过上面画着一片竹林仍然清脆嫩绿!
“可真漂亮!”阿鲁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雅的衣服,拿在手里看来看去的十分喜欢。
“还是把它凉上吧,等干了后你再换上。”阿鬼将木晶芯伸了过来,这根让无数法师痴迷的超级法杖此时成了一根普通的晾衣杆,被架在两块巨石之间任凭风吹日晒。
阿鬼和阿鲁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两人坐在水边静静看着小河沿着树林流向远方,阿鬼在考虑天堂里的那些高级武士,按照苏的水平,那些绿眉描述的更厉害的人一定是传奇武士和武圣!这样的高手对阿鬼来说可是极有吸引力的!
阿鲁同样也在考虑绿眉的事情,有件事她并没有说清,守在大殿外的绿眉在混乱时依稀听见几声野兽般的大吼,绿眉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可兽族出身的阿鲁却怀疑,那声音应该是高级兽人的怒吼,她正在怀疑那个传送法阵是不是连接的就是兽人生活的魔界?
“我一定要进天堂里去看看!”阿鬼和阿鲁几乎同时在心里定下一个相同目标。
“外面可真美!”阿鲁不知道是第几次发出这样的感叹,这些在别人眼中稍显清秀的风景在阿鲁眼中比任何珍宝都更宝贵,很多平常的东西也只有失去过才知道特别珍贵。
“你的身体怎么样?可以继续进化么?”阿鬼坐在她身边,斜着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女伴。
“这个身体真的不错,各方面都有很好的基础,我想很快我就会去冲击元神境界!”阿鲁举起小拳头来冲着阿鬼比划了一下,樱桃小口抿成一个诱人的弧度,“我可能是信天翁族历史上最强壮的灵魂歌者!现在如果再遇到囚禁我那三个光明神教的神棍,我一定能够将他们都打趴下!”
阿鬼也笑起来,“你别做梦了,都死了上千年的人了,你是没有这机会亲手报仇了,不过大陆上还有他的徒子徒孙,等回去了,我跟你一起去找光明神教的麻烦!”
“哎呀,是呀,已经上千年了,那几个老家伙肯定已经烂得连渣子都不剩了!”阿鲁开心的笑起来,那几个老神棍把自己囚禁起来却让自己延长了上千年的寿命,结果现在自己还活着,而他们都死光了。
“西莱斯特的谷子已经成熟了,我该去帮他管理一下,你这段时间跟着我吧,咱们一边玩着一边帮帮西莱斯特……”阿鬼随手扔出一块石头,在水面上打出几个连续的涟漪。
阿鲁肯定会跟着阿鬼,她对阿鬼的提议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只要能真正行走在这块土地上,她已经很是满足了。
第二天阿鬼带着穿着锦衣的阿鲁来到了西莱斯特的洞穴,这个曾经被狂战士占用的洞穴原本又脏又臭,而现在被西莱斯特装饰得就像一个皇宫的大殿,两列火盆从洞口延伸到洞里,形成了一道光明走廊。
洞底的平整地方被整理成一个大厅,两排石头座椅规矩的摆放在两边,正中是个大石头雕砌出来的王座,上面铺着厚厚的兽皮,那是西莱斯特的位置。
“这是我的新伙伴,叫阿鲁!”阿鬼站在西莱斯特面前介绍着阿鲁。
站在阿鬼后的阿鲁轻轻向西莱斯特鞠躬示意,信天翁一族一直都以优雅闻名兽族,其实早在流放船上西莱斯特就已经见过阿鲁了,不过那时她只是个虚幻的灵魂投影,而现在则是个真实的女孩。相貌完全改变了的阿鲁纤纤身材再穿着绿竹锦衣,轻轻一动好像一株随风摇曳的绿竹,看得西莱斯特都愣了一下。
“这就是那个疯……你带回来的女人?”西莱斯特最近和一群豪放的流民呆惯了,差点直接就叫出疯女人来!眼前这个少女比柯诺兰送来的高级女奴还要美上几分,怎么也看不出曾经是个疯子。
“前段日子我染上了重病,多亏阿鬼大人救治才最近痊愈,我已经发誓追随阿鬼大人了!”阿鲁替阿鬼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也好,阿鬼兄弟也该有个女伴了,”西莱斯特哈哈的笑起来,不过一会儿他笑容一收,又认真的跟阿鬼说道:“你该给阿鲁找个面巾,她长得已经算得上祸国殃民了,你还是把她遮掩一下,别再刺激其他人了。”
西莱斯特本来就能言善道,讨好姑娘的话他也会几句。阿鲁捂着小嘴轻笑起来,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赞美丽?现在她已经消化了绿眉的记忆,早就将绿眉完全变成了阿鲁。
“哦,这我倒是没想到,我会去给她找个面巾的,”阿鬼点了点头。
“你上哪儿去找面巾啊?你还是去翻翻麦迪人的家当,里面应该有上等的面巾,就当是我送给这位姑娘的礼物了!”西莱斯特大方的一笑。
阿鬼谢过西莱斯特后继续说道:“大人,咱们的谷子已经送到斧头营,不知道这谷子酒酿得怎么样了,我想去斧头营看看情况。”
“嗯,已经运去三分之一了,你去看看也好,顺便跟朵拉雅谈谈谷子酒的去向,咱们不能抢了他们的销路。”西莱斯特看着阿鬼说道:“现在我最相信你,这是咱们发展的机会,所以你必须将谷子酒的销路找好,以后咱们就要靠它打开内城的大门!”
“大人请放心,这事儿我去用心办理!”阿鬼应承下来,当天就带着阿鲁跟着送谷子的车队一起向斧头营出发。
阿鬼真的从麦迪人的箱子里翻到几个漂亮的面巾,这可是当初麦迪皇家的贡物,现在都被他送给了阿鲁,她那张脸的确太过漂亮,如果不是紧跟在阿鬼身边,早就有人过来搭讪了。阿鬼虽然年轻消瘦,可他早就凶名远播,周边的势力哪个不知道有个流匪猎手就在这块地盘上!就连胆大包天的流匪们都要绕着这块地盘走,只要踏进去,保准谁也走不出来了。
“哎哟,阿鬼兄弟!你可好久没来看老哥了,想死我了!”左拉听说阿鬼来了,赶紧跑过来迎接,一见面他就热情的抱住阿鬼,就好象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样。
“行了,行了,左拉老哥你是想我阿鬼么?”阿鬼拍了拍手里的木晶芯,笑道:“你是想我身上的烈酒吧?”
“嘿嘿,当然是想兄弟了,不过这酒我也想,老喝谷子酒我已经快淡出水来了,”左拉哈哈笑着拍了拍阿鬼的肩膀,然后突然发现阿鬼身边居然有个女人,不禁惊奇的问道:“这位是谁?”
“这是我新收留的女伴,叫阿鲁。”阿鬼介绍到,阿鲁也跟着轻轻鞠躬示意。
“哎哟,你好啊!”左拉赶紧回礼,女性在斧头营是很有地位的,他可不敢怠慢,要是被那些族里的女人看到他在女性面前过于傲慢,反应到族长那里,肯定有他受的。
“我说兄弟啊,我听说你从内城里买回一个疯丫头来,你要她干什么啊?”左拉还以为阿鲁是克诺兰那个老家伙送的,所以话也没避着别人,他凑到阿鬼面前低声跟阿鬼问道,“朵拉雅族长曾经提到过这事儿,如果你只是玩玩的话,她希望你将那个可怜女孩送过来,我们来照顾她……”
“呵呵,她就是那个疯丫头,不过让我碰巧给治好了。”阿鬼笑着一指身边的阿鲁,阿鲁也慢慢将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噢,我的神啊,你从哪里找的这水仙花一样的女孩!”左拉一见到阿鲁的长相,马上夸张的叫起来:“她要是在我们部落,一定可以接任族长!”
060 斧头下酒
原来斧头营有个古老的传统,只有族内最漂亮的女人才能担任女性族长!左拉的话无疑是对阿鲁的肯定。
他惊讶半天后一拳捶在阿鬼的肩膀上,笑着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想不到别人认为的疯丫头居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还偏偏被你小子给找到了!”
“哈哈,左拉,我的兄弟,你知道我的运气一项不错,而且我还有一双能发现宝物的眼睛!”阿鬼笑着指了指紫瞳,当初左拉和他喝酒时曾经问过他紫瞳的事儿,阿鬼说这是一双可以看见宝物的眼睛。
“你小子就是运气好,什么能发现宝物的眼睛,就是胡扯!你别想再骗左拉了,哈哈哈……”左拉哈哈大笑着拉着阿鬼向他的小屋走去,每次遇到阿鬼他总要借机大喝一场的。
“咱们先不忙着休息,这次我们那边收的谷物可不少,你们这边准备的怎么样?西莱斯特可让我盯着这事儿呢。”阿鬼拉住左拉问道。
“哈哈,这你放心,我们也准备好几个月了,走,我带你去看看!”左拉带着阿鬼向营地边上走去。
在斧头营的营地后面,他们又用栅栏围出一块空地来作为酒厂,地上是一个个四五米宽的大坑,正有人将刚运来的谷子一把把的往里撒着。
“这都是为你们准备的酒坑,四五米宽,五米深,这边上是用木板和树胶密封的,”左拉带着阿鬼走到一个酒坑边往里看了看,“你看,这里面可以装上几千斤的谷子,到时往里撒上我们秘制的酒引再密封上,两周时间就可以从边上的竹筒里取酒了……”
原来酒坑边上都竖着几根打通了的竹筒,等谷子酒酿好后,可以通过这直通坑底的竹筒将酒抽上来直接装坛,而装酒的瓮坛斧头营也准备了不少,都整齐的码在不远处,并且按照左拉说的,他们现在每天能烧制十个酒瓮,保证满足需要。
“这么一坑可以连着出一周的酒,大概有十三到十六瓮,然后我们就可以将残渣挖出来喂牛,再重新铺谷子继续酿酒。”左拉得意的说道:“按这样周而复始的干,你们的谷子都不能浪费,我想等两三周咱们就要往内城去送酒了。”
“说到送酒,西莱斯特还特地嘱咐我问问,咱们这么突然大量生产谷子酒,如果都送进内城会不会对你们原来的客户产生冲击?”
“哈哈,这个根本不用担心,”左拉大手一挥说道:“你不知道内城有多大啊,咱们这点儿酒还不够他们分的呢。”
阿鬼点了点头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一会儿我去见见朵拉雅族长,然后去找你喝酒啊!”
“好!好!好……”左拉一听说喝酒就连生叫好,“我一会儿吩咐人去准备烤肉,今天咱们好好喝一场!”
斧头营的祖屋阿鬼并不陌生,和左拉分开后他带着阿鲁直接走了进去,朵拉雅那个女人就像巫医一样神神秘秘的,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阴森的房子里。
“朵拉雅族长你好,西莱斯特让我来问候你了,”阿鬼见到朵拉雅后赶紧施礼,这个女人可是整个斧头营的精神领袖,怠慢不得。
“哈哈,你好啊阿鬼,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太婆了?”难得朵拉雅今天没有发呆,居然笑呵呵的跟阿鬼开着玩笑。
阿鬼轻轻一笑没有在意,轻轻一拉阿鲁的袖子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新女伴,叫阿鲁。这位是斧头营的女族长,奥尔朵拉雅大人。”
阿鲁取下面纱,像朵拉雅鞠躬道:“大人你好!”
“哎呀,这是谁家的娃儿,长得真漂亮!”朵拉雅笑眯眯的拉过阿鲁来看了又看,嘴里不断的夸赞着。奥尔朵拉雅虽然只有三十多岁,可她的古怪性格造成这个女人居然有些未老先衰,那心态几乎可以跟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妇相当。
“阿鬼小子,你是从哪儿骗来这么漂亮的姑娘的?”朵拉雅眼光一转,又开始调笑阿鬼。
“阿鲁姑娘前段日子得了重病,我最近刚刚把她治好。”阿鬼看着阿鲁一笑,这个借口是他们俩合计好的。
“你还会治病啊?”朵拉雅眼睛一转,试探着问道:“前几天我听说你弄了个疯女人回去,不会就是阿鲁姑娘吧?”
“就是她,不过那时她神智不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嗨,真是个可怜的孩子……”朵拉雅怜惜的拉住阿鲁的手,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却被人说成是疯子,想必清醒后心里一定很难过吧,朵拉雅在心里不禁把阿鬼也怨上了,“人家这么丢脸的事儿你怎么也不知道帮着掩盖一下,你让小姑娘家的脸往哪儿放!”
“没事儿,都已经过去了,多亏了阿鬼帮我,要不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正常呢。”阿鲁小嘴一歪,满脸都是开心的笑容。
朵拉雅对阿鲁越看越喜欢,可人家毕竟是个二十岁的大姑娘,她又不能张开向阿鬼要,只能找个其他的话题聊起来。
“你这次找我有什么事情么?”朵拉雅向阿鬼问道。
“我们领地的谷子已经熟了,西莱斯特大人让我来跟你商量一下,等谷子酒酿出来了,我们该怎么销售出去?西莱斯特大人不希望咱们两家的酒产生冲突,影响到斧头营原来的利润。”
“哈哈,西莱斯特的头脑就是精细,”朵拉雅点着头笑道:“其实他也不用担心,内城里酒楼酒店的多了去了,咱们这点儿酒根本就无法满足这么大的城市,到时我让左拉带着你们去找客户,保证几天时间就能将你们的酒都卖出去。”
阿鬼点了点头,听了左拉对于谷子酒产量的估计,阿鬼心里也算是有谱了,内城简直就是个超级富豪的聚居地,他上次去也只跟左拉转过周围几个街道而已,如果整个内城都是那样的繁荣的话,他们这点儿酒也就将将能够一条街的消耗。
既然朵拉雅这么说了,阿鬼也就放心了,俩人又聊到了恶狼团那边的情况,柯诺兰这次可这是投入血本的大动作,他现在已经在新地盘里开辟了五个定居点儿,那些奴户也都被妥善的安置,像派来跟斧头营交流的农户们此时不但学到了饲养野牛的技术,连带着还教会斧头营的农户去饲养其他家畜,弄得左拉隔三差五的就要派出几个小队去扑捉附近的野兽回来尝试圈养。
三家联盟正准备将这片区域照着大农场的方向转变,到时大家种植、养殖和酿造一起开展,很容易就能和内城建立良好的供应关系。流民也是人,打打杀杀的生活谁都不愿意长久,朵拉雅相信照这样发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大批的流民投奔过来,到时三家的力量就会更大,说不定柯诺兰和西莱斯特还得向外继续扩张地盘。
和朵拉雅愉快的交流后,阿鬼带着阿鲁直奔左拉的房子,一路上阿鲁还在夸赞朵拉雅和蔼可亲,阿鬼却不以为然,“你还没看见那个女人发神经呢,整个人就像个幽魂一样,竟说些古怪的话,他们斧头营历代族长都是先知,所以装神弄鬼那一套特别熟练!”
“你哪能这么说人家啊!”阿鲁娇癫的拧了阿鬼一下,小声说道:“你这话要是让其他人听到,他们斧头营还不跟你拼命啊,你敢侮辱人家的族长,左拉老哥肯定拎着大斧头劈你!”
一说到大斧头,阿鬼突然想起木晶芯里还放着血色呢,他从老麦卡锡那里敲诈来后一直也没想起来送给左拉,一会儿喝酒的时候正好有机会,拿出来也让这个虎皮教头乐呵乐呵。
左拉早已在家等待着阿鬼了,火塘上架着两条滋滋冒油的牛腿,他还专门为阿鲁准备了一篮子新鲜水果,谁让他们斧头营是女权至上呢,如果不好好对待女宾,他左拉就等着被族长收拾吧。
酒当然要喝阿鬼的,自从尝过阿鬼私藏的好酒后,左拉简直就像招了魔一样,以前还好喝的谷子酒变成了清水,怎么喝都感觉不够劲儿。阿鬼的草原烈酒剩得不多,可他还曾经装了不少普通酒进去,现在这些就成了左拉的良药,一看到那小瓷坛装的酒水,左拉立即就扑了上来。
“哎,左拉老哥,这个喝酒先不忙。”阿鬼笑着挡住了左拉伸过来的大手。
“嘿哟,我的好兄弟,你别逗哥哥啊,”左拉五指大张,紧紧瞄准酒坛子。
“哈哈,喝酒要有好菜,这牛腿虽然不错,但兄弟这里也有个下酒菜,你来品一品啊。”阿鬼说着手一招,血色大斧那暗红色的身体被他从木晶芯里给扯了出来。
“这……这不是那把大斧头么!”左拉一眼就认出这把血色大斧,当时在兵器店里他可是对着这把斧头流了半天的口水。
“它叫血色,怎么样?”阿鬼一把将斧头塞给左拉,“你老哥看着它下酒,是不是更爽啊!”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左拉拿着血色来回比划了几下,嘴里不住的叫好,现在他几乎忘记了阿鬼手里的酒坛子,整个身心都被这把大斧头给吸引住了。
061 蓝色招牌
对于武士来说,好武器相当于他的生命,左拉的手自打摸上血色大斧后就没有再离开,这家伙还真的一手握斧一手执杯,就这样看着血色硬是把自己灌多了,就是躺在床上,仍不忘将血色抱在怀里,就好象抱着自己的儿子似的。
阿鬼带着阿鲁爬上左拉的房子,又在房顶看着星星月亮度过了一夜,听阿鲁介绍,兽族有很多都没有正经的房屋住,每一个兽族都认为自己是大地最优秀的孩子,这地就是他们的床,天就是被,所以风餐露宿简直就是兽族的家常便饭。
阿鲁趁机又问了一下兽族的生产活动,据阿鲁了解,只有那些高傲的魔族才会种植和驯养家畜,不过魔族是不会亲自去劳动的,他们只会享受,那些附族们会去干这些粗活,普通的兽人大多过着刀耕火种的野蛮生活,赶上灾荒时,普通兽族甚至会去魔族的地盘里抢夺食物,战斗也就在所难免。
“兽族都是天生的战士,因为如果不战斗的话他们根本就活不下去!”阿鲁看着头顶的明月说道,“在我的家乡,夜里会有两个月亮,银色稍大些的叫穆恩,小一些的是桔黄色,叫香帕尔;他们是一对夫妻,正好站在天空的南北两侧守护这魔界大陆的夜晚,到了白天就能看见阿波罗兄弟,他们是两个太阳,大的叫阿波罗,小的叫肖恩斯,它们正好在东西两边,魔界的日月成了兽族的天然坐标,所以兽族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根本就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
“一个太阳已经够热的了,魔界有两个月亮,岂不是比大陆还热?”阿鬼双手枕在脑后,眯着眼睛想用紫瞳看清月亮的真正样子,可惜只能看见上面隐约的阴影轮廓,这么遥远的距离就是神力改造的紫瞳也无能为力。
“的确很热,魔界常常出现旱灾,不过有永不干涸的白浪河和香帕尔草原,我们兽族永远都不会灭亡……”小姑娘眼睛亮亮的回想着故乡的美丽。
“香帕尔草原?香帕尔不是月亮么?”阿鬼好奇的问道。
阿鲁轻轻一笑,“香帕尔就是月亮女神,传说香帕尔曾经降落到魔界,她走过的地方所有草地都变得茂盛丰美,而且等到夜晚,整个草原反射着穆恩和香帕尔的光亮而变成银色一片,那美丽能让猛犸象窒息!”
“银色的草原?一定很美……”阿鬼叹了一口气,畅想着月光下一片银色的草原会是多么漂亮和神秘的地方。
“对,特别漂亮,我也就是每十年去泰穆尔山祭拜时才能看到那片神奇的草原,那时我每天晚上都会去草原上过夜,穆恩出来时,我仿佛被月光包围着,实在太幸福了。”阿鲁以前跟阿鬼谈论魔界并不多,自从有了绿眉这个身体后,她的心情越来越好,谈的东西也越来越愉快。
阿鬼微笑着躺在旁边听着没有乱插嘴而任凭小姑娘说着,这些漂亮景色已经在阿鲁心中存在几千年了,阿鬼是第一个与她分享的人。
“泰穆尔山是兽族的神山,那里有所有兽族的祖先,我们信天翁族每隔十年都会去祭拜一次,在神庙里只要虔诚祈祷的话是真的可以沟通祖先的灵魂的!从我成为灵魂歌者后,每一次祭拜都会有我的名额,你要知道,每次能去神山的只有十个名额,除了几位祭祀外,其他人都没有资格连续参加朝圣祭拜!”阿鲁得意的笑道,“如果我回去,那下一次就一定可以再去神山朝圣,就又能看见美丽的香帕尔草原了。”
“有机会我带你回去的,现在你已经有了身体,再好好修炼一下将元神弄出来,说不定你一会去你的族人直接推举你当大祭司呢!”阿鬼在旁边看着小女孩一脸憧憬,以前阿鲁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个身体好离开银像进化出元神,而现在身体得到了,她又开始幻想回到魔界去,看来这个女孩即使被关了千年还是很怀念故乡。
“阿鬼,如果我真的找到回去的方法,你会陪我去魔界么?”阿鲁转过头来,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鬼消瘦的面孔。
“会的,我早就想去魔界看看了,你不是说过那里又美丽又神秘么,还是战士的天堂,呵呵,这些都是我最喜欢的!”阿鬼笑了笑。
阿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马上又笑着说道:“如果有机会,咱们一起去!现在我要加紧修炼精神力,等凝出元神来,你就会看到灵魂歌者是个多么强大的存在了!”
“哈哈,好啊,反正也不困,那咱们一起修炼吧……”阿鬼笑着坐起来,“你快点凝出元神来,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我可是真的很期待啊。”
“哼,你也只比我快半步而已,呵呵……”阿鲁也笑着坐起来,他们俩本来就习惯晚上修炼,于是马上坐在左拉的房顶上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开始了各自的修炼。
房屋里,左拉抱着大斧子打着震天的呼噜,居然还能不时的大笑几声,也不知道做着什么样的美梦。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斧头营和西莱斯特就准备了第二次出行,由于柯诺兰那边还是处于发展时期,所以这次仍然是斧头营和西莱斯特的人去内城,这次斧头营还是派出六十名武士而西莱斯特也派出六十名武士来,虽然这次运送的都是谷子酒,可这量却足足有十五车!
斧头营这次的产量有五车20瓮,而西莱斯特领地第一次丰收就酿出七十多瓮谷子酒,他派人拉回去一半犒劳手下,留下足够装十车的谷子酒送到内城去!
阿鬼和左拉都来押运这趟货物,西莱斯特这次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发,他又带着家里的附族们继续开辟新的农田,双方约定好,西莱斯特会在几天后跟他们在内城汇合。
斧头营驯化的十五头牛都被派出来拉车,营地虽然还有不少瓮坛装满谷子酒堆砌在一起,可斧头营实在是没有更多的牛来拉车了。斧头营驯养的大部分野牛都是为了杀肉,真正驯化好能听从命令拉车的也只有十五头,所以这方面他们还是没有准备充足。
“一百二十名武士啊!”左拉得意的吹了一个口哨,这股力量足以吓跑所有想来占便宜的流民,“真希望有不开眼的傻瓜蹦出来让我试试斧头啊!”左拉骚包的摸了摸手边的血色,这把大斧头到了他手里还没沾过血呢。
可惜左拉注定要失望了,左耳岛上的流民不是傻瓜,这么大一支押运队伍,谁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是否能吃得下,车队一直走到了内城的大门口也没有受到任何拦截,就连愚蠢的蛮族这次都躲的远远的。
借着斧头营的关系,车队顺利的进入内城,阿鬼和左拉一商量,大家先分成两拨,阿鬼先独自去发展一下客户,等左拉去给老客户送完酒后再来找他汇合。
说道杀人打架阿鬼都十分在行,可推销谷子酒这却是第一次,六十名武士整齐的守住十辆牛车边上,等待着阿鬼的命令,这次出来前西莱斯特已经下了命令,这六十个武士暂时听从阿鬼的调遣。
“怎么样,阿鲁?你记不记得这内城里有什么关系?”阿鬼皱着眉低声向身边的阿鲁问道,绿眉是内城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帮助。
阿鲁想了想,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绿眉是天堂里的侍女,她对内城并不熟悉,好像也没来过几次。”
“嘿嘿,看来这次的任务不太好办啊,”阿鬼轻轻一笑,向旁边的武士喊道:“去两个人机灵的把这条街给我跑一边,我要知道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是哪家!”
不一会儿两个武士跑了回来报告,这条街上最大的酒楼是间挂蓝色招牌的青松阁,其次是一家挂红色招牌的留香酒楼。
“一家是古国联盟的,一家是新权势力的,你说咱们去哪家好呢?”阿鬼挠了挠头。
“先去古国联盟的青松阁看看吧,我记得古国势力的人都喜欢喝清淡点儿的酒。”阿鲁吞噬了绿眉的记忆,掌握了不少情况。
“噢,是吗,那正好,这谷子酒本来就属于清爽的类型,咱们直奔青松阁!”阿鬼一招手,车队立即前进,两个探路的武士立即在前面带路。
青松阁在古国联盟控制的三百多酒楼里足以排到前五十名里,它保持着古香古色的装修风格以及席地而坐的就餐习惯,就连里面的侍者侍女们都统一穿着某个古代帝国的传统长衫,女性用根细绳将头发拢在脑后,而男人则都在脑袋上拧出一个发髻。
见到车队停在自家门口,看门的几位侍者中马上跑出一位来询问。
“诸位客人是打算住店还是喝酒啊?”侍者宫恭敬的站在车队边,身体微前倾的施礼问道。
在古国的时代礼仪是特别重要的修养,他代表了一个人乃至一个家族和国家的面子,所以即使是流放到左耳岛几千年,这些古国遗民仍然坚持着礼仪传统,像特拉法狂战士那样强大的武力集团在古国联盟里依然不受重视,原因就是粗旷的狂战士被认为是群野蛮的低等人。
062 留香酒楼
“呵,果然不一般啊,有点意思。”看见门口的侍者如此客气,阿鬼在心里不禁对这酒楼有了些好感,和其他酒楼喜欢在门口站上几个壮汉怒目张望不同,青松阁的气派体现在内涵里。
“我这里有些自家酿的谷子酒,想请你们老板尝尝。”阿鬼说着跳下牛车,拿出一小坛酒样来。
侍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谁不知道青松阁的酒有专门的供应商?居然还会有些落魄的武士来推销土酒?他看见阿鬼身后这些武士都穿着各色各样的粗布衣服,显然是个还不成气候的小势力。
侍者虽然心里轻视,可礼节上却没有怠慢,他笑着说道:“这位大人想必是误会了,我们青松阁一直只出售松露这一种酒,不会卖其他口味的酒的,您还是去别家试试吧……”
阿鬼眉毛一挑,心里对人家这个软钉子很不高兴,自己上门来推销哪有连看都不看就往外赶人的。不过侍者这态度让阿鬼就是有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人家太客气了。
“兄弟你也不是老板,没能力替他做决定吧?我只希望见到老板让他品尝一下,如果他说不要的话,我马上就离开……”
侍者心里有了丝不快,刚想再说明白点儿赶阿鬼走,一抬头看见正袅袅向阿鬼走来的阿鲁,他不由的一下子愣住了。青松阁可是内城里排得上号的老店,也接待过几次天堂里出来的姑娘,所以侍者一眼就认出阿鲁这身绿竹丝锦,这可是天堂里特级侍女的服装!
天堂里的侍者分为三个等级,光从她们穿着的丝锦上就能看出来,比如阿鬼上次看到的那几个全身一色的属于低等侍女,是天堂里的日常杂役,管理低等侍女的人叫领班,一般会在丝锦腰部扎上一个紫色的丝带,而绿眉这样身上秀着图案的丝锦则只有特级侍女能穿,她们可是专门服侍天堂里某些大人物的!
因为阿鲁一直坐在牛车上没怎么引人注意,而现在一下来,整个丝锦就像副画一般展开,侍者立即就认了出来。阿鲁脸上带着面巾根本看不到表情,不过她往阿鲁身边一站,侍者就知道这事儿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了。
“我家老板正在会友,现在有点儿不方便见客……”侍者又看了阿鲁一眼后,然后一横心说道:“两位跟我进来吧,我带你们去见老板。”
侍者带着阿鬼两人从偏厅进去,直接躲开正厅的客人从员工上下的小楼梯上了二楼,老板南楚正在二楼雅间跟一个老朋友喝酒。
“两位请稍等一下,我进去通报一声。”在一个房间前,侍者示意了一下,自己推门走了进去。
听说有天堂的特级侍女到来,南楚也不禁愣了一下,青松阁的位置已经属于内城比较靠外的街面,平时只有那些低等侍女才会跑这边来游玩,当了几十年青松阁的老板,他从没听说有特等侍女会离开天堂太远,他赶紧跟朋友告了个罪,请二人进去。
地面是光滑的席子,踩上去有点松软,好像踩着林间的落叶一般,阿鬼和阿鲁两人轻声走了进去,迎面看见两张斜对着的长几上摆着酒食,两个扎着发髻的锦袍中年人正坐在长几后看着门口。
侍者已经退出去了,阿鬼也不知道这两位哪个是酒楼的老板,只能一拱手说道:“外圈流民自酿一些土酒,希望老板品评一下。”
坐在正面的南楚呵呵一笑,“小友不必拘束,你把酒拿过来我尝尝,今天正好白泉君也在,他可是个品酒的行家。”
阿鬼赶紧走过去给两个人都满上一杯,然后和阿鲁静静的站在中间等着两人的评价。
“这是刚酿的谷酒,”百泉君果然是个行家,只闻了一下就说出酒的由来,他浅浅的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咂吧了一下说道:“这是今年新谷子酿造的,稍微还有点青涩,不过味道还不错,很适合大口喝。”
南楚微笑着听百泉君说完,向阿鬼笑着说道:“小兄弟,我这酒楼只卖清酒供大家细细品味,你这谷酒不太适合我们青松阁,你还是去挂黑牌或红牌的酒楼试试,他们一般都喜欢豪饮的。”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阿鬼也没有话说,笑着一拱手就要离开时,南楚又说话了。
“不知道旁边这位姑娘驾临青松阁有什么事没有?”南楚和百泉君其实都在盯着阿鲁呢,见到阿鬼准备离开时阿鲁好像也要走,赶紧追问一下。
“你们认识我?”阿鲁面纱后的眉头皱了起来,她可不喜欢被绿眉的事情纠缠。
“呵呵,天堂里姑娘穿的画锦我是不会认错的,姑娘是天堂里的人吧?”南楚微笑着问道,心里却盘算着,如果这位姑娘和这小子是朋友的话,自己是不是要买下点儿这粗酒来意思一下。
“我以前是天堂里的人,现在不是了……”阿鲁的话音刚落,阿鬼已经扭身带着她走出了房间。
南楚和百泉君都是一愣,天堂的姑娘除了嫁人还没听说能离开那里的,像阿鲁这样穿着天堂特级侍女衣服却说自己不是天堂里的人,他俩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唱得是哪一出。不过南楚和百泉君也就是一时好奇而已,他们可没有胆量去拦住人家问个清楚,南楚的能量在内城是够大的,可在天堂里那些能人面前,也就是个蚂蚁而已。
阿鬼他们俩可不知道南楚的想法,俩人一出来就决定去留香酒楼,古国那帮斯文人喜欢品酒玩,谷酒这样适合痛饮的酒还真不适宜在他们店里卖。
留香酒楼门口就比青松阁要热闹得多,几个保镖站在门外对着进出的熟客们热情的打着招呼,不时还和一些特别熟识的朋友调笑一下。
“两位里面请啊,楼下有酒肉,楼上有空房,两位请进啊!”一见到阿鬼和阿鲁的打扮,保镖立即热情的迎接过来,不过他的眼力显然没有青松阁的人强,居然没看出阿鲁身上的丝锦来。
阿鬼也没有和保镖纠缠,直接带着阿鲁走了进去挑了一个靠边的桌子坐下,很快就有伙计拿着菜单跑过来请他们点菜。
“吃饭前我还有点儿事儿需要找老板谈谈,你带我先去见见他吧。”阿鬼将菜单往桌子上一放,冲着旁边站着的伙计说道。
“哟,你们来的真不巧,我家老板刚刚出去会朋友,不过说了几个时辰后就回来,要不你们先吃着,等老板一回来我就告诉你。”伙计流畅的说道,心里却偷偷骂着,这一定又是俩蹭饭的!
原来内城的生活压力巨大,所以有些落魄子弟总会仗着家族仅剩那点儿薄名,四处去会朋友蹭饭吃,不管认识不认识的,他们一句久仰就开始自报家门,然后一通相见恨晚的废话后非要弄点儿水酒来俩人多聊聊,就这样胡乱再混到一顿吃喝。
留香酒楼的老板叫安妮卡西,虽然只有三十五岁,却已经担任留香酒楼老板快十年了,当初她就遇到不少这样的人,一开始很多人跑到酒楼来要和她聊聊,甚至有人不管是否头次见面,非要和她边喝边聊,这位安妮小姐试探了几次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于是安妮向手下吩咐了一个规定,凡是到了开饭时间来找她的一律推掉,阿鬼和阿鲁也无意间撞上这个时间而被伙计给误会了。
留香酒楼的菜价虽然没有‘客停留’那么夸张,可对于外圈的人来说,仍然是个大数目,好在阿鬼身上也有不少金币,他也眼睛都不眨的爽快交了钱。
“伙计,麻烦你帮我看看老板回来没有,我想找他聊点事儿。”伙计拿了钱刚想走,阿鬼在后面说道。
伙计嘿嘿一笑,爽快的回答道:“好嘞,你等一会儿,我去看看。”
不一会儿伙计就走了回来,“两位可以跟我来,老板刚刚回来,现在在后院。”
阿鬼拎着酒坛跟着伙计来到了后院,走进厢房一眼看见安妮卡西,阿鬼稍微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这么大的酒楼居然是个年轻的丫头来掌管。
安妮对于别人的惊讶早就习以为常,轻轻一挥手大方的说道:“两位请坐,我就是留香酒楼的老板,不知道二位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这里有些自酿的酒水,希望老板能尝尝,如果觉得还可以的话,是否可以在酒楼里售卖一些,我们负责长期供应。”阿鬼说着将酒坛放到了安妮的面前。
安妮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她可并不喜欢喝酒,一听说是自酿的,在心里也没有抱有多大的希望,“来人,叫马掌柜的来尝尝这酒。”
马掌柜是留香酒楼里专门负责酒水的总管,一听到传唤马上就从酒窖里跑了过来,安妮小姐虽然年纪小些,可手腕却硬得很,这些年她就是凭着强大的后台和冷酷无情的制度,硬是牢牢的控制住了酒楼,就连马掌柜这样的后厅老人也怕她发火。
063 传奇武士
马掌柜这长相可实在是有些寒碜,六十多岁的人矮胖矮胖的几乎看那不就脖子,不但是个大秃顶而且还有个可笑的酒糟鼻,看上去就像个滑稽的小丑,阿鬼只听得门轴一响,这个马掌柜就像个滚动的大肉球,居然蹦着跑进屋来。
落地、关门、转身,马掌柜挺着大肚子犹如在地面转了一圈儿的陀螺,将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得犹如行云流水般流畅,难得这肥胖的身体居然蹦进屋来落得那么轻,连地面的尘土都没激起来一丝!
阿鬼的紫瞳一闪,这个马掌柜的一手轻身功夫几乎可以和叶族的落叶身法相媲美了,难得他还是个短胳膊短腿的大胖子,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
“老板,你叫我?”马掌柜一进屋就对着安妮小姐点头哈腰,肥胖的脸上一刹间堆满了肉折,几乎已经看不见眉眼了。
“老马,你尝尝这酒怎么样。”安妮手臂轻舒,将酒坛子往前推了推。
马掌柜马上走进几步一把撕开了坛子的封口,然后拿起酒坛子对着鼻子仔细的闻了一下,然后伸手进怀里掏摸了一下,居然拿出一个木制的酒杯来给自己倒了慢慢一杯。
喝了一小口后,马掌柜皱了皱眉头没有言语,接着他又喝了第二口,这才稍微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安妮小姐说道:“老板,这酒还可以,是用新谷子娘出来的,虽然稍微有点酸涩,不过喝着凉快清爽,如果价格合适的可以进一些,这很适合给那些粗人牛饮的。”
安妮微微点了点头,向阿鬼问道:“这酒你们有多少?”
“这一次有四十瓮,以后会有更多,”阿鬼实话实说。
“那你打算怎么卖?”安妮往后一靠,双手交叉起来,看着阿鬼问道。
“我不大会讲价,我们送给其他酒楼都是二百金币一瓮,如果你要的话,咱们也可以按这个价格结算。”这个价格可是西莱斯特定下来的,既不超过斧头营的也不低于他们,这样大家都好做一些。
安妮的眼睛像马掌柜方向斜了一下,而马掌柜马上点了一下头,如果是标准的酒瓮的话,这个价格还算是挺便宜的。
“好,这一次你们先送十瓮过来,我试着卖卖,如果客人认可的话,下一次我会考虑大批进货的。”安妮轻轻一句话就将这事儿定下来,她像马掌柜一摆手,“老马,你带他们去处理一下吧。”
马掌柜赶紧一点头,回身拉开门,嗖的一下蹦了出去,阿鬼这才明白,原来这马胖子因为腿短,不知怎么练就了一套轻身功夫,这胖子现在基本已经不会走路了,几乎每一下都用蹦的!内城里不少人都管留香酒楼的马掌柜叫丸子,因为这家伙就像一个不停弹起来的肉丸子,从来不肯好好的走路。
阿鬼向安妮点了点头,转身向外面走去,阿鲁也站了起来,跟在阿鬼身后轻轻一转身,漂亮的画锦轻轻一抖立即显出一副竹林摇曳的风景。
安妮一皱眉,她可是认识天堂的画锦,见到阿鲁居然紧跟着前面那个粗布小子,她忍不住猜测起二人的关系,能让一个天堂特级侍女紧紧跟随的,难得这个小子还有什么神秘的背景么?安妮卡西低头沉思了半天也不得要领,最后只能当作某个天堂的高手要为自己的势力谋点儿小钱儿,反正这价格也不离谱,安妮卡西打算先不动声色的看看。
天堂一直狠狠压榨着内城里的商户,内城里所有的商人每年要将四成的收入无偿的贡献给天堂,至于这笔钱干什么去了,他们谁也不知道。留香酒楼也是年年上贡,虽然安妮接手酒楼时家族就已经郑重提醒她决不能拖欠这个贡献,可这么多年来她或多或少的对这高昂的贡献以及有所不满了。
安妮虽然想法的多多却还真的不敢立即停止贡献,天堂里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光她知道的就有好几个传奇武者和武圣,就凭卡西家族供养的那几个传奇和高级武士,人家天堂随便出来几个武者就能轻松将卡西家族连根拔起!
安妮和南楚老板一样,都将阿鲁误认是天堂的人,所以安妮打算和阿鬼继续做这笔买卖,先和天堂里的人搭上线,看看能不能以后利用关系来减少一些贡献。
阿鬼和阿鲁哪里知道安妮卡西的想法,他们跟着一蹿一蹿的胖子在后院走着,阿鲁在好奇的四处张望着华丽的装潢,而阿鬼则一直在盯着马掌柜的身上,这胖子每次跳跃都是脚踝发劲儿,落下时居然是脚尖先着地,然后光用脚掌就将整个身体的惯性卸掉,阿鬼已经开始估计这胖子一脚会有多重,能不能直接将一匹马踢死,当然了,关于马掌柜那一双小短腿同样让他幻想连连,如果这马掌柜要踢人的话,他会用什么样的姿势?
阿鬼越想越觉得有趣,嘴角忍不住又翘起来露出一丝笑意。
“小子,这里就是酒窖,你可以打开那边的后门,让你的人将酒运进来吧。”马掌柜站在酒窖门口,微微扬着下巴向阿鬼说道。
因为两人身高的关系,阿鬼也没计较这家伙是在抬头跟自己说话还是在轻视自己,他赶紧打开后门,让人赶进来三车来,将十瓮谷子酒送进了留香酒楼的酒库,马掌柜也爽快的扔给他两袋子金币。
有了良好的开端,阿鬼也不着急继续去找下一家,反正过两天西莱斯特就要来了,到时自己也可以跟他一起在内城里转转,他带着人将剩下的酒都送回落脚的客栈,嘱咐大家好好休息后他又带着阿鲁跑了出来,好久没和高手较量一下了,阿鬼早就觉得手痒难耐,他直接带着阿鲁走进了搏击俱乐部角斗场,简单嘱咐阿鲁该如何投注后,他就将阿鲁扔在看台上,自己跑到后面去准备比赛了。
“我今天想比赛!”阿鬼站在窗口,将自己的牌子扔了进去。
老查克显然没有忘记阿鬼,他斜着三角眼看了阿鬼一眼,有将角斗牌来回翻看了两眼确定没问题后,开始翻看手里的名册给阿鬼寻找对手,因为上次阿鬼连败三名高级武士,让老查克觉得受到了‘损失’,所以这次他直接将阿鬼提升到传奇武士水平!
“呵呵,你小子今天运气好,41号大人今天正好在场子里,你去准备吧,今晚你会有场苦战的。”老查克坏笑着将阿鬼的牌子收了起来,然后从桌子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牛皮小包,从窗口又扔了出来。
阿鬼接过小包打开一看,一块金光闪闪的角斗牌静静的躺在里面,上面的号码也是747,看那成色肯定是最近刚刚打造的。角斗场里的传奇武士已经可以得到尊重,这与众不同的金牌子就是证明!
阿鬼走进选手区看了看,并没有找到太扎手的人物,也不知那个41号现在在什么地方,阿鬼也懒的继续憋屈在这个满是汗味的屋子里,自己又走上看台,陪着阿鲁一起看其他人的比赛。
“我已经申请了比赛,一会儿轮到我上场前,你将这些金券都投到747身上,哦,这里还有两千算是西莱斯特的,到时你给他单独投注一下。”阿鬼说着将木晶芯里的金券抽出来交给阿鲁,连同今天卖酒得到的两袋子金币,阿鬼决定今晚在自己身上押上二十多万!
今晚他将对阵一个传奇武士,正好借机好好的玩一场!
由于传奇武士的角斗并不是很多,所以阿鬼这场比赛被安排的稍微晚了点儿,阿鲁和阿鲁已经看过十几场角斗后,旁边的公示牌上才迟迟的打出747对阵41的消息。等阿鲁去将钱都投到747身上后,阿鬼将木晶芯交给阿鲁,还是拎着骨蚊针走到了选手区里。
“这骨蚊针怎么变得这么黑?”阿鬼疑惑的打量着手里的武器,他记得上一次看到骨蚊针时还只是有些血色,可这次拿出来时它居然变得更黑了,连凹槽里的血迹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阿鬼也不记得自己曾经清洗过骨蚊针,于是将精神力拉出一些来渗透了进去,这次还让他发现了骨蚊针的变化,那些原本有些沉默的金属元素此时居然一个个都变得古怪起来,每一个元素上都裹着一层淡淡的黑色能量!
当阿鬼弄明白这层黑色能量跟自己背上那个黑日完全相同时,门口已经开始召唤747与41号进场参赛了。
41号果然没有在选手区,阿鬼一边走着一边琢磨黑日能量是如何进入骨蚊针的,可直到他走进角斗场也没有弄明白,而他的对手,已将站在场地中间等着他了。
“我叫沙漠,很高兴与一位年轻的高手进行比试,”41号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他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粗布好像一个大蘑菇,而身上却只穿了一个露着小腿的灯笼状短裤,这家伙毛发很重,不但脸上有两撇撅到耳朵跟的古怪胡子,胸口上也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胸毛!41号手里拿着一根奇特的长枪,长长的枪杆上是一个五角星状的利刃,五根尖锐的角好像五把锋利的匕首,无论是谁只要挨上一下都肯定不会好受的。
064 精神破势
“我叫鬼,很荣幸与你比赛!”阿鬼说完双手在面前摆出一个十字交叉,骨蚊针紧紧的贴在手腕上!
“咱们都是传奇武士了,何必像其他人一样死拼硬撞?”沙漠将双手一张,微笑着对阿鬼说道:“先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势!”
本来无风的角斗场里突然刮起一丝清风,阿鬼并没有敢大意,毕竟传奇武士已经属于高端的存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特势,果然随着几阵小风,整个角斗场突然变得干燥起来,前排的观众甚至能隐隐闻到干燥的沙土味道!
沙漠手里的长枪慢慢转动起来,周围的空气犹如被狂风搅动的沙暴,居然慢慢形成一个螺旋状的气旋,随着地面的细小沙尘都被吸引过来,在沙漠面前居然形成一个四五米高的沙土旋风!
“尝尝我这一招沙龙卷!”细长的星状长枪往阿鬼身上一指,那道原本抖动的沙土旋风居然呼的一下向着阿鬼扑了过去!
这道旋风道是有点意思,可阿鬼还真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杀伤力,它最大的能力也就是让自己迷一下眼睛,好像根本也没有什么威胁性。可就在沙土旋风挡住沙漠的身影时,阿鬼突然觉得身上猛地一冷,一股寒冰似的杀意杀意猛地从旋风中喷涌而出!
阿鬼手里的骨蚊针猛地横到了面前,紫瞳一下子缩成两个小点儿紧盯着呼啸的土黄色旋风,他虽然还没找到这股杀意来自哪里,可犀利的杀意已经让阿鬼的汗毛都有些发炸!
紫瞳准确的扑捉到土色旋风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弱的亮光,星状长枪犹如一只翱翔在旋风中的雨燕,咻的一声直奔阿鬼的脖子扎了过来!
调动势来掩护进攻,本就是传奇武者的独特手段,阿鬼的自己连势还没弄清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对上了他的第一个传奇对手!万幸阿鬼本来就属于快攻型,再加上紫瞳提前一步找到了对方的攻击路线,众人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那星型的利刃又嗖的一下缩回到旋风里。
阿鬼可是属于近战型武士,如果与一位枪手拉开距离的话,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对方居然能隔着沙土旋风出枪,阿鬼自然不会困守一地给他机会,他脚下一使劲儿,整个人像一根拉紧的弹簧似的向左侧蹿了出去,而那根星型长枪则像一只从风沙里射出的箭矢,阿鬼一腾空就紧盯着胸口刺了过来!
场中又是叮的一声脆响,阿鬼的骨蚊针虽然准确的刺中枪头,可横出的利刃还是在阿鬼的肩膀带出一道口子!星型枪头除了扎刺外,还有切割的效用,很多对手稍不注意就会被它伤到!
阿鬼的移动被迫停了下来,他往肩膀手看了一眼,这一下割得并不深,可袖子上却裂开一个大口子!
一眨眼的功夫,呼啸的旋风犹如恶龙般一下子将阿鬼吞了进去,霎那间阿鬼犹如站在肆虐的风沙中,根本就辩不清东南西北,细密的沙土不断打在脸上虽然不是很疼,可眼睛却很难再张开!
阿鲁仅能隐隐的看到阿鬼的身影,那团古怪的小旋风已经将阿鬼完全卷了进去后就不再移动,好像它只是围着阿鬼旋转,而那个叫沙漠的家伙此时居然披上了一件土黄色的斗篷,站在旋风外面抖动着那根古怪长枪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机会。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41号为什么要在角斗场里用那么长的枪,想在这呼啸的风沙里躲避那仅有巴掌大的星状利器,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沙漠站在外边并不着急,他像一只静静等待机会的毒蝎,手里的长枪紧紧盯着阿鬼的身影一抖也不抖的蓄势待发!
风沙里,阿鬼微蹲着身体,骨蚊针横在面前准备随时应对各个方向的进攻,两人隔着一道风沙居然一内一外僵持起来,沙漠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打算一击毙命,而阿鬼则以不变应万变,就等着对方出手好抓住机会反击!
沙漠手里的星型枪嘶的一声划出一道冷风,直奔阿鬼的身上扎了过去,临进入沙尘圈时沙漠手腕一转,整个星型枪头马上变成平平的一片,贴着风沙的缝隙直接钻了进去!
那股冰冷的杀意马上又在阿鬼身上升起,阿鬼眯起来的紫瞳准确的扑捉到风沙中的一丝银光,手里的骨蚊针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沙尘中又响起叮的一声,沙漠只觉得手心一震,从细长的枪身上突然急速传来一股力量,他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枪已经被挡了一下,于是沙漠双手马上握紧枪杆猛地一抖,银星状的枪头在阿鬼面前嘶的一声划出一个银色的半弧,好在阿鬼已经有了准备,刺中银枪时已经马上爆退,那雪亮的枪头除了在他面前发出一声空响外,这次并没有割到他。
“好厉害的枪!”阿鬼不禁对传奇武者又多了几分认识,他和维塔斯老哥并没有真正交过手,所以不了解高端武者的厉害,而这个沙漠虽然只是个传奇武者,可他的技法已经让阿鬼惊奇不已了。
能发出燥热的势,能控制一股旋风给自己做掩护,再加上一根阴狠毒辣的长枪,沙漠已经将自己的全身都能力都在角斗中展示了出来,他的毫不保留让阿鬼真正了解到了自己的差距,也激发了阿鬼好胜的意志!
几分钟时间里,沙漠悄悄的向阿鬼刺过去好几枪,不过因为对危险的出奇敏感再加上紫瞳的精准扑捉,阿鬼都有惊无险的躲开了沙漠的必杀枪,不过在沙漠看来眼前这个对手已经快不行了,身上那一道道的口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坚持住的!
这几分钟对阿鬼来说可是极其难熬,飞舞的风沙不但阻挡了他的视线和听觉,还不停的干扰他张开紫瞳,最后阿鬼不得不扬起一只手来挡在住紫瞳,为此还差一点被那星型枪头捅上!
阿鲁还是静静的坐在看台上看着,她已经清晰的看出此时风沙中的阿鬼极其被动,不过这小姑娘却一点儿也不着急,反而在心里默默地笑着,“已经都这样了,你这个傻小子怎么还不发掘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此时阿鬼还真的在考虑使用精神力来锁定对手,沙漠那根银星长枪好像有波动气流的作用,每次他的枪进风沙里搅和一下,那微微渐弱的风沙总是呼的一声又旋转起来,阿鬼已经决定再张着紫瞳有些吃力了,他不得不开始考虑使用精神力。
平静的精神海上还一如往昔,阿鬼的元神就犹如睡着了般闭着眼站立着,突然,元神犹如惊醒般猛的张开眼睛,四周湛蓝的精神力犹如海啸般急着冲了出去向四周蔓延开来。
阿鬼紧闭着眼睛指挥着精神力向四周伸出触角,先是无数横冲乱撞的沙土,精神力参杂进去后这些沙粒犹如被打湿的飞絮,纷纷往地上落了下来。
外面准备出手的沙漠心里一惊,他早就做好准备防御着阿鬼的势,可万万没想到这已经被压制住的年轻武者居然突然想到方法来破解自己的沙龙卷,眼看着眼前的风沙越来越稀薄,沙漠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大喊一声高高跃起,一枪照着阿鬼的脑门扎了过去!
唰的一声轻响,所有围绕阿鬼飞舞的沙土在四周落成一个规则的圆形土圈儿,沙漠就觉得眼前好像突然被揭掉一层纱似的变得清晰起来,那个叫阿鬼的小子正双目紧闭着站在前方,古怪的面具上那一抹微笑好像在嘲讽自己的手段!
在阿鬼的感知里,眼前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慢慢跳跃起来,一根长长的杆子正被他努力扳转下来扎向自己。
“原来精神力居然可以延缓时间啊。”阿鬼在心里轻轻一叹,看来自己对精神力的摸索实在太少了。不过他马上集中精神去对付眼前这个对手,就在沙土落地那一刹那间,一直笼罩在角斗场里那燥热的气氛突然消失了,沙漠的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阿鬼给破掉了!
阿鬼还是没有睁开眼睛,他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锋利的枪尖离自己的脑门越来越近才慢慢一斜身子,在外人眼中这小子刚才做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居然是在银枪快刺到他时才堪堪躲开,不少人的眼睛甚至已经产生了错觉,好像那根银枪已经一下子将阿鬼的脑袋给刺穿了!
银枪刺空后沙漠马上调整手腕让枪头横扫,妄图再依靠锋利的锐角给阿鬼脖子来上一下,可惜此时他已经完全被阿鬼的精神力包围,每一个动作在阿鬼的感知里已经慢得不能再慢了。
慢慢翻转的枪头,准备回拉的动作,沙漠的一切意图都在阿鬼的掌握之中,这次阿鬼是不会再给他嚣张的机会了,他手腕轻轻一转一把握住了枪杆,接着整个人嗖的一下顺着枪身向刚刚下落的沙漠冲了过去!
“走!”沙漠第一次发出了怒吼,他可是无比清楚枪身被捉住的可怕后果,沙漠赶紧将两只粗壮的胳膊猛的一扬,咬着牙将原本要横扫的力气变成上挑,妄图借助蛮力一下子将附在枪杆上的阿鬼甩出去!
065 黑暗魔法
长枪呼的一声举到了空中,用错力的沙漠差点憋闷的吐出血来,对面这小子怎么的也有个百十斤的重量,哪想到此时枪杆上居然好像甩空了,那小子虽然还挂在枪杆上,却一点儿重量都没有!
叶族的轻身术可是连嫩草都踏不断的,察觉他动作的阿鬼干脆借力使力,真的犹如一颗飞絮一样贴附在枪杆上,此时长枪斜指空中,阿鬼则犹如一只扑食的苍鹰,顺着枪杆猛冲下来直向沙漠撞了过去!
嘭的一声,沙漠那双厚皮靴子终于狠狠的踩在地上,不过此时他已经无法再移动一步,沙漠到死也没有松开手里的长枪,自然也没有躲开顺着枪杆冲过来的阿鬼!
阿鬼犹如一只黑色的灵猫,轻手轻脚的从沙漠那毛绒绒的怀里跳了出来,此时沙漠的脸已经变成苍白色,他胸口的血窟窿居然一滴血都没有喷出来!
阿鬼疑惑的看了看手里的骨蚊针,半米长的三棱锥此时好像变成一根红色的短棍,沙漠的所有血液居然犹如胶质一样紧紧粘在骨蚊针上而被阿鬼一下子都扯了出来!
“怎么会是这样?”阿鬼疑惑的轻甩了一下骨蚊针,可上面的血液除了翻涌几下外居然还紧紧的粘附在上面!
这时场中才传来扑通一声,沙漠的尸体终于抱着他的长枪摔倒在地上,观众们嗡的一声吵闹起来,谁也想不到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子居然真能面对面的杀死一个传奇武士!不少在沙漠身上投注的赌客们此时咒骂着将手里的单据撕碎了扔下来,纷纷扬扬的好像一场短暂的小雪。
身后的木门已经缓缓被人推开了,阿鬼看了看地上的沙漠,又看了看手里古怪的骨蚊针,不得不摇着头向外走去,杀死41号对阿鬼来说根本没有什么负担,充其量他只是阿鬼杀掉的第一个传奇武者,可手里这骨蚊针的变化却让阿鬼迷惑不解,他决定一会儿就去找老麦卡锡问问。
阿鬼没顾老查克那几乎能杀人的眼神,从角斗场里出来一转身就走了出去,看台上阿鲁正笑盈盈的拿着一大把金券正等着他呢。
“给你,这是你投注的二十万,你的赔率是2.5,这一场下来变成了45万,被角斗场里收了5万的抽头,”阿鲁说着将一把金券交到阿鬼手里,接着她又塞过来五袋子金币,“这是单独投注那两千金币,现在变成四千五了,有五百个金币还是被他们给抽走了。”
赌场拿抽头这事儿阿鬼早就知道,他嘿嘿一笑将东西都塞进了木晶芯,然后轻轻一拉阿鲁的衣袖说道:“走,咱们去找个老朋友,我有点儿事儿要问问他。”
夜晚的街道清凉许多,虽然街上的人还不见少,可毕竟没有白天那么喧闹。
“想不到精神力居然那么厉害,刚刚我感觉那个传奇武士慢得像乌龟,出手更是迟钝的好像个老头子。”阿鬼轻笑着向身边的女孩说道。
“我不知道你们武者的精神力都能干什么,不过我当年可是用精神力配合着灵魂之歌,一眨眼的功夫可以同时对十几个人发动攻击的!”阿鲁在旁边得意的笑起来,她当年可是兽族神秘的灵魂歌者,说起精神力的应用来,阿鬼在她面前就是个笨拙的小孩儿。
“嗯,我感觉只要发动精神力的话,就是多几个他那样的也没什么问题,啥时有机会我也试试,看看同时应付几个对手会是什么样子。”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阿鲁看着熙熙攘攘的路人,轻轻向阿鬼问道。
“去个兵器店,找个老头问一问,这东西就是他打造的。”阿鬼说着将手里的骨蚊针往上举了举。
阿鲁忙往旁边闪了一下,她还担心这血淋淋的东西弄脏这身画锦呢,为了防止这骨蚊针弄脏木晶芯里的东西,阿鬼只能用手这么拿着它,可这骨蚊针现在就好像一段血淋淋的肠子,那些不知情的路人都用种怪怪的眼神在看着他。
老麦卡锡还是每天早中晚都要照例在后厅里转悠几圈,阿鬼走进店铺后很快就找到了他,听说骨蚊针又有新变化了,老麦卡锡赶紧找了一个没人的房间,关上门三个人静静的研究起来。
“古怪啊,真是古怪……”麦卡锡拿着骨蚊针来回的翻转着观察着上面粘乎乎的血液,“这骨蚊针也不是什么魔法武器,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一开始时它整整将一个人的血液全都拔了出来,那时大概有这么长这么粗。”阿鬼用手比划了一下,大概有一臂长一个拳头那么粗。
“噢?那其他的血呢?都甩掉了么?”老麦卡锡看看现在骨蚊针上的血液,只有薄薄的一层,就好象在骨蚊针上套了一个透明的血红色套子。
“不,一滴也没掉,甚至我故意甩了几下也没有一滴掉下来,现在看来,我更相信是被它给吸进去了!”阿鬼看着麦卡锡手里血红的骨蚊针说道。
“那就更不应该了,它上面也没有特殊的魔法啊……”老麦卡锡一边叨咕着一边借着灯火继续观察着。
“我今天发现它有了一些变化,那些元素上都有种奇怪的黑色能量,可惜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就进了角斗场,结果只扎了人家一下就弄成这个样子。”
“黑色能量?什么黑色能量?你说我这针里有古怪的能量存在?”老麦卡锡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能一头钻进骨蚊针里去看看它的元素结构。
可惜老麦卡锡可没有阿鬼的能力,他上上下下看了半天后,皱着眉毛指着越见稀薄的血迹说道:“我觉得,这根针被人施放了魔法!而且还是黑暗系的高级魔法!”
“魔法?这不可能吧?它从来就没离开我的视线!”这次轮到阿鬼惊讶了。
“对!这应该是黑暗系的嗜血魔法!”老麦卡锡一指通红的骨蚊针说道:“你看它上面的血液还在不断的减少,没有流失也没有滴落,那肯定是被它给吸收了!只有黑暗系的嗜血魔法才能有这样的效果!”
老麦卡锡看了看端坐在一边的阿鲁,然后沉吟了一下低声向阿鬼问道:“小子,你最近不会是去天堂里胡混去了?是不是碰到全身黑袍的法师?”
“没有啊,”阿鬼摇着头疑惑的说道:“我一直在外圈领地里忙活着,根本就没碰到过穿黑袍的法师,穿脏袍子的巫医倒是遇见俩。”
“巫医没那本事,”老麦卡锡摆了摆手,然后用下巴点了点一直默不作声的阿鲁问道:“你没去过天堂,怎么身边跟着一个天堂的特级侍女啊?”
“她啊,”阿鬼笑了起来,“她是我买来的女伴。”
“胡说!”老麦卡锡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瞪着一双老眼冲着阿鬼吼道:“你当我真是老糊涂啊,天堂的特级侍女根本是买不到的!别说是特级侍女了,连普通的侍女你也买不到!”
“唉,你老别急啊,你听我说,”阿鬼赶紧将老麦卡锡安抚下来,然后将阿鲁的情况简单的讲了一下。
“你居然白捡了一个特级侍女!”麦卡锡的眼睛满是羡慕,“你小子知道么,天堂里的侍女那都不是一般人,她是特级侍女,那很有可能一直就服侍着那些传奇和武圣,甚至有可能会服侍武尊大人,那可是一座大大的靠山啊,别说整个内城了,就是在天堂里也没有几个人敢欺负特级侍女,惹来她服侍的某位大人,就是被灭了全族也没地方说理去!”
“噢?这么厉害啊,”阿鬼笑着向阿鲁问道:“阿鲁啊,你还记不记得你服侍过哪位大人?有没有武尊级别的?”
阿鲁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老麦卡锡看了看嘻笑道阿鬼和阿鲁,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继续查看着骨蚊针,此时的血液已经只剩下凹槽里的一条,其他都消失了。
“这肯定是高级嗜血术,想不到居然真有高级的黑暗法师往我的武器上释放魔法!”老麦卡锡戴上一个鹿皮手套,小心点将骨蚊针托起来仔细看着。
“能给我好好讲讲这黑暗法师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现在大陆上的法师可不多了,高级的更是稀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阿鬼凑过来看了看,然后向麦卡锡问道。
“我早就听说大陆的情况了,也不知道这些法师是怎么搞的,居然越混越回去了,你不知道几千年前大陆的法师有多厉害,那数量几乎可以和武士相媲美!我先人曾经说过,在我的家族还没来到这个岛上时,大陆上最厉害的不是武士而是法师,他们甚至能组队去屠杀强大的飞龙!”老麦卡锡开始复述起他从家里传下来的古书里看到的大陆:“那时大陆最强大公会就是魔法师公会,而武士公会则刚有个萌芽状态,武士都是魔法师的仆人和追随者,他们也就能起到一个肉盾的作用,后来在千多年前,魔法公会弄出来的传送阵突然连接上了魔界,结果大家以为开发出一块新大陆来,却没想到引来了一群贪婪的土匪!”
阿鲁极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阿鬼忙将自己的茶水往她面前推了推,老麦卡锡并不知道阿鲁的真实身份,虽然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066 细说从前
“一开始大家和魔族还相处比较融洽,我家先人描述那些魔族也就是眼睛和头发略有不同,其他跟咱们大陆人根本就没有区别,不过那些魔族比大陆人更加好战而且身体素质十分优秀,尤其是他们那些半兽人,那身体跟野兽似的,强悍得吓人,脾气也十分暴躁。”老麦卡锡喝了一口茶后继续说道:“那时魔族也有自己的法师,于是慢慢的大陆法师中有一部分因为喜欢新奇的魔法而和魔族十分亲近,当然了,魔族的魔法好像都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所以比大陆魔法更阴狠毒辣,特别厉害。于是大陆法师公会将融合了魔族魔法和大陆魔法的法师称为黑暗法师,他们的法术就叫黑暗魔法。”
“后来魔族和大陆人的关系越来越差,终于在某一天,也不知道是大陆人先发动的还是魔族先发动的,反正大家突然就翻脸了,结果整个大陆突然乱了起来,大陆人到处追杀魔族和半兽人,而魔族也拼命的反抗,半兽人更是暴虐,往往一直战斗到累死也不肯停手……”
阿鲁无声的抽了一下鼻子,幸亏有面纱挡着,谁也没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红了,当年那场战斗是谁的预谋已无从谈起,可战争对双方来说都是沉重的伤痛。
老麦卡锡打开了话匣子,仍然继续跟阿鬼说着:“大陆人本土作战,占了地利人和的主场优势,可这些魔族还真是顽强,倾大陆的武者居然和魔族打得僵持起来,这时大陆上最强大的龙族势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参战了,甚至还派遣一些龙族来选择人类法师和战士作为它们的骑士,可以和它们一起配合着与魔族作战,那些魔族毕竟是外来户缺少强大的后援,在大部分高端力量被消灭后只能退回到传送阵后面,而这些打昏了头的龙族犹如恶狗般,居然举族追杀到魔界,也不知道是想占领魔界的地盘还是其他原因,反正后来那些大型的传送阵突然都失效了,龙族和魔族都消失在通道的另一面,再也没有回来。赶走了魔族之后大陆马上又是一场大洗牌,各个势力重新划分地盘,结果又是无数场内战让本来就受到重创的魔法师更是损失严重,我的家族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流放过来的。”
看见麦卡锡开始慢悠悠的喝起茶来,已经提起兴趣的阿鬼忍不住追问起来:“那黑暗法师呢?你不是说魔族已经离开,想必大陆的法师也不会对黑暗法师有好脸色吧?你为什么说骨蚊针可能是被人释放了黑暗魔法,难道这左耳岛上还有黑暗法师?”
面对阿鬼连珠炮似的提问,老麦卡锡嘿嘿一笑方向了茶杯,“你还真说对了,在左耳岛上不止有黑暗法师,还有魔族和半兽人!”
阿鬼和阿鲁同时啊了一声,老麦卡锡这个消息实在是太惊人了!
“哈哈,我就说你们太年轻,根本就不知道这左耳岛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老麦卡锡得意的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起来:“这个左耳岛原本就是蛮族的地盘,后来有大陆人远航中登陆上岛,发现这里山清水秀的很适合居住,于是大陆人就开始往岛上移民,后来有魔法师也来到岛上,并且在岛中间的小山上建立了魔法传送阵,后来大陆上开始往这个岛上流放王公贵族,蛮族渐渐成为了末流,等到魔族大战后大陆各地的传送阵都和魔界切断了联系,而这左耳岛上最初建立的那几个魔法阵居然还和魔界保持着联系!”
“这……这是真的?!”阿鲁激动的站了起来。
“按理说你应该知道这些事儿的,”老麦卡锡叹了一口气,“孩子,看来你忘记太多事情了。”
幽深的大殿,漂亮的流光,狂野的怒吼,破碎的尸体,阿鲁一下子明白了那些大殿和苏的任务,他们就是驻守在传送阵的武士,目的肯定就是防止有魔界的人传送过来!
“在左耳岛上确实有联通魔界的传送阵!这也是天堂的由来!”老麦卡锡继续向两个后辈介绍起来:“几个传送阵原本架设在一个平整的小山上,等大家发现这里还联通魔界后,大陆的众多高手马上会聚过来要穿越过去给魔界一个痛击,结果穿越过去的都没有再回来,于是剩下的高手就守护在传送阵旁边防止魔界的人传送过来。”
“那为什么不毁了传送阵一了百了?”阿鬼愣愣的问道,他已经完全被麦卡锡的话吸引,根本没在乎阿鲁正狠狠的瞪着他。
“呵呵,傻小子,哪有那么容易,当初架设这几个魔法阵的法师用的是远古的方法,他们肯定没想到有一天需要毁掉这个魔法阵,而直接将整个左耳岛与传送阵连接在了一起,由左耳岛上几座隐藏地底的火山来给魔法阵提供动力,现在要是毁掉魔法阵的话,那几座火山必会因为能量无法宣泄而爆发,到时这个岛可就毁了……”
“因为众多高手要守护魔法阵,于是他们驱赶着蛮族围绕着小山建立了一个小城池,而那些后来流放到岛上的流民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靠山,他们都选择在小城的附近另建居所,并不停向小城里的高手们进贡,以求得保护和帮助,天堂这个名字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大家认为小城里是无忧无虑的平安生活,自然跟天堂一样了。我的先祖就是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自然也要依靠小城的保护,好在我家还有几手祖传的打铁本事,于是慢慢积攒下来这份家业。这上千年的时间啊,岛上的人口不断增加,大家就不断的扩建,最后大家也意识到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于是岛上最有势力的三家一商量,干脆将蛮族都拉来建造了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大城池,将大家都包在里面,而且约定这个城池也不再扩建了!这就是咱们现在所处的内城,而高手们生活的那个小城更是建造的金碧辉煌,内城里无数资金都不停的向它汇集,现在它可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天堂。”
“不过那天堂里也并不平静,那几个传送阵依靠火山来供给能量,所以它们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这上千年来,魔界从来就没停止往咱们这边传送战士和法师!不过我听说这魔法阵也有自身的缺陷,那就是一次最多只能传送不到二十人!我说的黑暗法师就是从魔法阵里跑出来的,据说有些黑暗法师通过特殊的魔法躲过了高手们的看护,侥幸跑到岛上来了,不过传送过来的魔族武士却没有一个能活着的……”
“在岛上有黑暗法师!”阿鬼听了麦卡锡的话算是彻底了解了岛上的情况,想不到除了大批流民外,岛上居然还有黑暗法师潜伏着,这内城之外还真是危机四伏啊。
“对,肯定有,所以你要注意那些穿黑斗篷的家伙,”麦卡锡指着已经恢复原样的骨蚊针说道:“你看,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这百分百是嗜血术了!不过那些黑暗法师把这种邪恶的魔法释放到骨蚊针上干什么?”
阿鬼一把拿过骨蚊针来仔细看了看,的确已经恢复到原状了,他不能跟麦卡锡说明自己身上就有个汇聚黑暗能量的古怪纹身,更不能提那把已经被黑暗能量侵蚀的妖刀,要是自己再被误会成什么黑暗之子的话,这岛上那么多高级和超级武士,自己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他们杀的。
“好了,它恢复原样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的故事,等我研究出结果来或者它有其他变化,我还会来找你的。”阿鬼和阿鲁都站了起来,向老麦卡锡施了个礼,转身离开了。
“太好了,阿鲁,这岛上居然有通往魔界的传送阵!”一出门阿鬼就小声的对阿鲁说道,这里虽然是大街,可他真的不敢过分张扬,即使心里高兴也只能用蚊子般的声音向阿鲁祝贺。
“可是想进天堂可是十分困难的,更别说要进入那几座大殿,我记得每个大殿都有很多武士守卫着的。”阿鲁小声的回答。
“这不怕,咱们有都是时间,我尽快提升自己到达传奇武士,你也尽快炼出元神来,到时不怕没有机会进入天堂,说不定咱们都被天堂选中当个守门的武士,到时就天天站在传送阵旁边了。”阿鬼乐观的说道。
虽然明知道阿鬼这是美好的幻想,阿鲁仍然跟着呵呵的笑起来,至少有一点阿鬼没有说错,那就是应该尽快提高自己的能力,等修炼出元神后恢复以往的实力,到时就是真的没法进入大殿阿鲁也有信心凭着一身本事去闯一闯这个龙潭虎穴!
回到旅店二人各自回到房间,现在阿鲁有了自己的身体,阿鬼自然不能和她再住在一起,不过阿鬼也知道,阿鲁总是成宿的跑到外面去对着月光修炼,所以给她开的房间根本也没有什么作用。
067 闲来无事
坐在床头阿鬼又仔细的看了一遍骨蚊针,外表察觉不到什么变化时,他就将精神力渗透进骨蚊针去查看元素的变化,那些黑暗能量果然还在包裹着每一个金属元素,而此时每个金属元素中都有一股微小的红色能量,阿鬼的精神力穿透黑色能量进入到金属元素后,那团微小的红色能量很快被阿鬼的精神力裹着带了出来,阿鬼尝试着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吞噬这微小的能量,没想到这团古怪的能量居然毫无抵抗能力,犹如滴入大海中的一滴水一样瞬间就被自己的精神力给同化了!
是活力,比针尖还小无数倍的红色能量里包含着居然是生命的本源,最纯粹的活力!
阿鬼觉得自己的精神一震恍惚,差一点忍不住要把整个骨蚊针里的红色能量都吸收过来,可他的理智马上制止了这疯狂的举动,这是在赤裸裸的吸收刚刚死在自己手里的那位传奇武士的生命!就跟一口口将他完全吃的一样!
阿鬼可以杀戮,可以虐待同类但绝不会去吃同类!即使是饥饿的野狼也不会去啃食同伴的尸体!
阿鬼小心的将这股生命本源牵引到精神海,一路过来时不但是后背的黑暗神力还是胸口的自然神力,都对这股生命本源极其的感兴趣,那股黑暗力量更是差一点跑出来直接抢夺!万幸阿鬼现在的精神力在元神的调配一下子从质量和数量上都有了巨大的变化,黑暗力量刚刚有所异动就被强大的精神力给抑制住了,还是自然神力老实,它只是波动了几下,见到阿鬼无意将这股活力送给她,就又变得平静下来。
而精神海上那两个神秘的力量对这股本源根本就不屑一顾,他们连理都没理就任由着阿鬼将这股新能量送进了精神海。
此时静立的元神就像看到了最喜欢的美食,小手一招直接将红色的能来融入到了身体里,一个微小的抖动后红色的能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阿鬼的元神却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第二天阿鬼并没有出去继续推销谷子酒,反正已经联系出去十瓮,剩下这三十瓮应该让西莱斯特来处理,阿鬼和阿里躲在房间里计划着如何进入天堂,楼下那些武士则被阿鬼给放了一个假,允许他们在四周转转。
傍晚时,西莱斯特赶到了客栈,他带来了一个消息,原来是海边训练下等流民的老葛最近找到了一批新登岸的流放者,他们居然也是杰德特那边的小国,原来这不到一年的功夫,阿芬纳琉斯又带兵灭了一个小国!
“他们扩张的实在是太快了,我真担心这会给杰德特带来巨大的危险!”心情不快的西莱斯特和阿鬼坐在房间里喝着酒,陪伴的只有阿鲁一个人。
“有阿芬纳琉斯那家伙在,别人想灭你们杰德特也得掂量掂量,”阿鬼在旁边劝解到,为了分散西莱斯特的注意力,阿鬼将昨天刚刚听说的天堂由来,跟西莱斯特讲了一遍。
“你是说这左耳岛其实就坐在火山上!”西莱斯特吓了一跳,火山这东西可不是好玩的,一但爆发的话那顷刻间就能翻山蹈海,大家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了。
“听说是的,而且还是好几座火山,”阿鬼笑了起来:“你担心它干嘛,都这么多年了它也没怎么样。”
“也是啊,要爆发也早就爆发了,这都上千年了,”西莱斯特喝了一口酒,然后问起阿鬼谷子酒的销售如何。
听说阿鬼已经推销出四分之一,还利用角斗将金币又翻了一翻,西莱斯特不禁笑起来,他拍着阿鬼的肩膀说道:“小子,幸亏有你在身边,不过那角斗场你还是尽量别去了,和同级别的人生死相搏,那就跟在深渊上走钢丝一样,稍有失手就万劫不复。我还需要你的大力支持,不能失去你的!”
“这个你放心,我现在并不惧怕传奇武士,”阿鬼笑着说道:“我现在的目标是进入天堂,只要我再赢得几场比赛,我相信一定会引起天堂和其他势力的重视,等咱们有了一个大靠山后,你也更好发展。”
西莱斯特不是武者,知道自己也劝不住阿鬼,于是转移了话题:“最近有其他势力跟你接触么?咱们来岛上也有些日子了,我听朵拉雅说,再过几个月就到了上交贡献的日子,想必就是往天堂里送金币,到时咱们就要和三大势力打打交道了。”
阿鬼摇了摇头,想不到昨天刚刚听说要往天堂里进贡,这么快就要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咱们要贡献多少金币?”
“朵拉雅说咱们外圈的自己随意,贡献的越多三大势力会越重视,等以后进了内城可就厉害了,每年要贡献四成收入!”
“好家伙!”阿鬼一缩脖子,一万金币就要贡献出去四千,这内城可够黑的了,他忍不住埋怨起来:“弄那么多金币扔到天堂里去干嘛?难道用金币来铺地盖房子啊?”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封闭的小岛上要那么多金币干嘛,”西莱斯特一边喝着一边说道:“可今天听你说的传送阵,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在天堂里,那些金币并没有留下,而是通过传送阵流出去了……”
“流出去了?”阿鬼一愣,然后马上意识到西莱斯特的意思:“你是说天堂里的人用传送阵出去做生意?”
西莱斯特点着头说道:“嗯,要不岛上哪来那么多的物资,这个左耳岛虽然物产丰富,可很多东西并不是这岛上拥有的,我想天堂也许是个交易窗口,他们可能会和魔族那边做生意,也许还有通向大陆的传送阵!”
“这倒是很有可能!”阿鬼点着头说道:“如果真有传送阵的话,说不定咱们不用等阿芬纳琉斯把杰德特糟蹋完了,就能提前回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咱们还是按计划先做好自己的事情,”西莱斯特看着窗外的夕阳,认真的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尽快在内城里立足!”
天色微亮时,左拉带着他的人来到了客栈,原本要陪西莱斯特出去推销谷子酒的阿鬼也轻松了许多,有左拉在身边指点,再加上西莱斯特的商人头脑,三个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将三十瓮谷子酒都推销了出去,剩下的就看顾客是否喜欢这种清爽的酒水了。
西莱斯特和左拉要随便转转去了解一下内城的商业情况,阿鬼则带着阿鲁去奴隶市场转转,西莱斯特知道克诺兰从奴隶市场弄来不少农夫发展新领地,他也想买点儿农夫回去教导一下自己那些附属从事农务。
反正也要在内城呆两天,阿鬼和阿鲁就好像一对小情侣一样并肩在繁华的内城大街上闲逛,有过一次经验购奴经验后阿鬼知道,西莱斯特要的人并不难买,到时提前一天去一趟奴隶市场挑几个奴户就行。
上千年不停的流放移民,造成左耳岛上人口极其混杂,既有会古老工艺的匠人,也有落魄的近代贵族,各个大街虽然以吃喝玩乐为主,出售各种时代的手工艺品的店铺也不少,随便一条街道,只要耐心品味,就好像将大陆上千年的历史穿行一遍似的。
两人刚从一家服饰店出来就发现街道上有不少人正急匆匆的向前方赶去,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鲍尔家和刘家又打起来了,正在街口招人呢!”一个快步行走的武士低声跟身边的同伴说道,阿鬼耳朵尖,正好将这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前面好像有两家起了纠纷,咱们也去看看,”阿鬼冲着阿鲁一笑,领着她也向街口走去,他可是十分喜欢打架的,正好看看内城里世家的水平。
阿鲁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咪咪的跟在阿鬼身后看热闹,在魔界大家只尊敬强者,而阿鲁除了知道阿鬼比自己强之外,还有些模糊的感觉在缠绕在心里,让她对阿鬼总是言听计从。
街口两家大酒楼隔着街道面对面的开着,从位置上看,这两家保准是天然的对手。此时两家酒楼都挂出告示,要和对方进行一场约斗!
阿鬼挤过去看了看,原来刘家这酒楼是古国联盟的,而对面的鲍尔家则是新权联盟的,两家正好都选择了街口开酒楼,于是相互间都看对方不顺眼。
在内城里,因为有三大势力压制着,所以两家酒楼明争暗斗的做了不少小动作,却很少撕破脸来面对面的开战,不过这次鲍尔家偷偷将刘家一个厨师给挖走了,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帮厨却犯了刘家酒楼的大忌!
开酒楼的都靠独特的菜品来吸引顾客,他们最怕自家的特色流传出去,刘家酒楼马上派人堵住鲍尔家的酒楼要把人带回去,结果话不投机的两家人在街口来了一场拳脚大戏后,都被内城的巡卫给教训了一顿。
事情暂时平息了,可两家都蹩住了一口气,于是由两方族长出面约斗一场,双发各找二十个武士,去城外放手大战一场,刘家如果输了则不再追究帮厨的事情,鲍尔家如果输了则马上将人送回去。
068 拔舌之祸
为了自家酒楼的面子和名誉,刘家和鲍尔家族各出五十万金币做酬金,这共计一百万金币的巨款将由获胜一方还活着的武士们去平分!
两家的告示一贴出来引来不少武士围观,可看清情况后去报名的人却寥寥无几,这可是混战,当四十个武士纠缠在一起时玩命拼杀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就是传奇武士也有可能运气不好而被普通武士杀死,两家的要求已经很清楚了,必须有一方都死光才算结束,也就是说如果加入了比较弱的一方就有可能会被一群武士围殴!
“嘿嘿,这倒不错,有架打还有钱拿,阿鲁,咱们一起参加吧?”阿鬼斜着脑袋跟身边的阿鲁商量着。
“要去你就自己去,一群臭男人打架,我可没兴趣参与。”阿鲁笑着摇了摇头,兽族虽然好战可千年的囚禁早就磨平了阿鲁的性子,再说她也算是个法师,虽然现在会点儿拳脚可也不会和一帮武士打混战,那不但十分丢面子而且很危险。
“好,我参加了,正好那这些人试试骨蚊针还能有什么花样!”阿鬼也知道阿鲁不喜欢打架,他笑着把面具往脸上一戴,大步走进了鲍尔家的酒楼。
阿鬼只是个刚上岛的新人,当然要帮新权势力一方。
“这位兄弟你是吃饭还是住店啊?”一跨进门伙计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我是报名参加约斗的,我该找谁?”阿鬼面无表情的说道。
“噢,那你跟我走吧,负责这事儿的罗掌柜在后院。”伙计一转身带着阿鬼穿过前厅往后走去,几乎所有临街的酒楼都只有自己的后院,那些掌管酒楼的人才不会傻呵呵的站在柜台里迎送客人,他们都会躲在后院坐镇。
后院的厢房里,阿鬼终于见到了鲍尔酒楼的罗掌柜,对方也没废话,开门见山的问道:“既然你已经看完了告示,那么就算你一个,你叫什么名字?有角斗牌没有?”
罗掌柜正拿着一张纸做着登记,阿鬼悄悄看了一眼,那纸片上只记录了几个名字。
阿鬼将自己的黄金角斗牌放到了他面前,“你叫我鬼就行了。”
罗掌柜一看见黄金角斗牌就知道来了一名传奇武士,紧绷的脸上马上挤出一丝笑容:“那好,我这就叫人带你去休息,约斗在明早进行,今晚你可以住在酒楼里。”
“我还有一个女伴……”阿鬼说道。
“没关系,可以一起住进来,今晚的花销都是我们酒楼负责。”罗掌柜笑起来,这告示刚挂出半天就引来一个传奇武士,这可是一个好兆头。
阿鬼将阿鲁叫了进来,俩人跟着伙计走进后院的客房区,有几个已经报了名的武士正坐在院子里闲聊着。
“唷,来了两个新人,”一个尖嘴猴腮的武士靠在树下正在拿块磨石不断的打磨着他的刀子。
阿鬼和阿鲁都穿着粗布武士服,站在一起就像两个年轻的普通武士,那尖嘴猴腮的武士看了一眼阿鲁的长相,马上惊叫起来:“哎呦,好漂亮的妞啊,你还是别参加约斗了,刀剑无眼,弄伤了这么娇滴滴的美人儿可就可惜了。”
他的叫声一下子将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看了几眼后已经有人显露出贪婪的神色。
阿鬼往前站了一步,看着尖嘴猴腮的武士说道:“她是我的女伴,不会参加的。”
“你?”武士将阿鬼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阿鬼手里的木晶芯,轻蔑的说道:“你还是回去再练几年吧,咱们这是死斗,不死不休的,你有那本事活下来么?”
“嘿嘿,活不下来更好!”阿鬼还没说话,不远处一个抱着酒坛子的武士已经歪歪斜斜的走了过来,嘴里喷着酒气说道:“你死了,这小妞就归我了!”
阿鬼眉毛一皱刚想动手,就听得身边的阿鲁哼了一声,一道灵魂攻击无声的冲向了这个醉鬼。
啪嚓一声,醉鬼手里的酒坛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远处几个武士都将目光投过来看着醉鬼,大家还以为这醉鬼借着酒劲要动手欺负一下新人,可这家伙居然半天也没动手,再仔细一看那醉鬼此时已经双目圆瞪,一张大嘴张得好像一个山洞,连口水流出来都不知道擦一下。
“既然你管不住这张臭嘴,那就把舌头拔出来吧,”阿鲁清丽的声音参杂在诱惑之歌里直沁灵魂,对面的醉鬼此时毫不犹豫的将大手伸进自己嘴里,拽住舌头使劲儿的往外拔起来!
这下子院子里的武士都看出来古怪,他们有的皱眉,有的发愣,谁也想不到这个漂亮女人居然一句话就能诱惑一个高级武士自残!
啪的一声脆响从树下传出来,阿鬼扭头看了一眼正捂着自己脸的猴脸武士,原来他跟阿鲁比较近,阿鲁那道诱惑之歌隐隐的将他也包含了进去,这小子和醉鬼一样听着阿鲁的话就把手抬起来了,不过好在他够机警,发现不对马上给了自己一个耳光而破掉了心里那拔舌头的欲望。
啵!半截舌头连着一道鲜血溅射在地上,醉鬼捂住喷血的大嘴,疼得在地上直打滚,而猴脸武士撇了一眼醉鬼的惨状,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到远处紧盯着阿鬼两人,其他的武士也静静的站起来,纷纷向阿鬼和阿鲁两人露出戒备。
“约斗明天才举行呢……”阿鬼没有再理睬其他人,带着阿鲁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给他准备的豪华客房。
“操!是传奇武士!”猴脸武士心里一阵紧张,他和其他人都是高级武士,只能住在普通客房里,看到阿鬼进到豪华客房就知道,那一定是传奇武士,真正的高手!
几个高级武士看了看在地上打滚的酒鬼,又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别处,他们不但无视了地上的醉鬼,还一个接一个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再出来。在传奇武士面前,高级武士根本就是个小菜,更何况人家身边还有个十分诡异的漂亮女人,猴脸武士一想到那动听声音就冒冷汗,刚才他的手已经摸到嘴唇上了!
酒楼的保镖什么也没问,直到院子里没人了,他们才悄悄的将昏过去的醉鬼从后门抬了出去,然后赶紧将地面的血迹用土盖上,然后快速的走了出去。这个院子是给明天要决死的武士们准备的,保镖可不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不过这院子的事情他们必须向罗掌柜汇报,现在又少了一个参赛的武士。
“你确定他们没有动手?”罗掌柜看着面前的两个保镖问道,他俩一直都站在后院门口,目睹了整个过程。
“没动手,只是那个女人说了一句话,那个喝醉了的武士就把自己的舌头拔断了。”保镖说到女人时还停顿了一下,显然心有余悸。
罗掌柜沉吟了一下,一挥手说道:“你们下去吧,给我仔细的盯住他们俩,如果有什么情况马上过来汇报!”
两个保镖出去后,罗掌柜开始琢磨起来,“一句话就能让一个高级武士自残,这是什么能力?魔族有种妖言法术可以控制人的思想,不过那要吟唱很久才有作用,而古大陆时有精神法师也能控制人的思想,可那女孩子却穿了个普通的武士服又那么年轻,也不像个整天穿着长袍的魔法师啊?”
罗掌柜想了半天也找不到头绪,只能就此作罢,可他心里却不禁暗自可惜,如果这诡异的女人也能参加约斗,那鲍尔家应该赢定了。
到了傍晚,一身整洁的伙计专门跑到阿鬼的房间请他点餐,然后又将阿鬼点的酒菜一样样送到了他的房间,今天一天时间,除去被抬走的醉鬼外鲍尔家已经招来八名武士,不过传奇武士只有阿鬼一个人,罗掌柜自然要好好伺候着不敢怠慢。
“你今天表现的很厉害啊,你看看其他的武士,被你吓得都跑回屋了。”阿鬼面对着一桌子酒菜,笑着对身边的阿鲁说道。
“可惜我还没将元神修炼出来,要不今天那个猴子脸的也要把舌头拔下来。”阿鲁托着香腮,一脸幽怨的说道:“现在我的灵魂之歌也就能暂时控制一下没有防备的高级武士,那酒鬼如果不是喝多了没有提防,我还真未必能控制得住他。”
“我还可以再传给你一些精神力,我能感觉到我还有大量的精神力使用不了,如果你需要……”
阿鬼的话还没说完,阿鲁的脸已经通红通红的像个苹果,她忙摇着手说道:“现在还不用,使用外力毕竟不是长久的事儿,我要自己修炼精神力,这样修炼元神才最容易。”
阿鬼也知道精神力传输有些特殊,他也没强求,不断的招呼阿鲁尝尝这美味的酒菜,明天就要为酒楼拼命,这一顿阿鬼可是点的都是好菜,折算下来这一桌也将近上千金币了。
夜里又有四名高级武士来酒楼报名,等到第二天天亮时,鲍尔酒楼已经邀请到十二名武士,剩余的八个名额则要鲍尔家用自己供养的武士来充数。
刘家要和鲍尔家进行约斗这事儿早已传遍了附近几条街,等大家来到城外时,已经圈好的场地外呼啦啦聚集了不少人来看热闹,内城的角斗场里可很少出现大规模的混战,所以很多闲人特地起了个大早赶来。
069 元神补品
阿鬼一群人各自拿着自己的武器,阿鬼则将骨蚊针插在腰里,赤手空拳的走进了圈好的场地。
猴脸武士他们几个早就知道阿鬼的身份,于是一进场就默默的站在阿鬼周围,有这么一位爷在场,他们自然要来借点儿余阴,大家都是为钱来的,首要前提就是要保住自己的小命才行!
场地外面摆了一张大桌子,鲍尔家和刘家的族长坐在那边,新权势力和古国势力早就矛盾重重,不过两家为了保证约斗的公正,还一起将黑斯廷的巡卫官员请来当裁判,而那个惹祸的厨子也被带来了,不过他却没有资格坐着。
“好了,双方的人都到了,你们可以比赛了,不死不休!”黑斯廷的巡卫官就像一名将军,大吼一声猛的一挥手,场地里的武士们已经嚎叫着纠缠在一起,拼命的将手里的武器往对方身上招呼着。
刘家的武士向古时的死士似的头上都扎了一条红带子,最厉害的是个使双斧的大胡子,他不但身宽臂长,速度还又快又猛,阿鬼刚刚将骨蚊针从一个跑到自己面前的倒霉鬼胸口拔出来,这大胡子一斧子就向阿鬼身上劈了过来!
阿鬼身边的猴脸武士赶紧往旁边让了让正打算看一场精彩的搏杀,可阿鬼却好像没躲开斧头,居然砰的一声顺着大胡子的劲力,被一斧子砍出去好远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原想跟着阿鬼占点便宜的几个武士都是一愣,不过身边的敌人却不容他们胡思乱想,马上两伙人又厮杀在一起却谁也没有注意到阿鬼趴在那里并没有出血!
阿鲁皱着眉头站在外围看着地上的阿鬼,心里暗骂这死小鬼昨天还说要好好打一架呢,怎么一上来挨了一斧头就不动弹了,不过细心的阿鲁看出来阿鬼好像并没有受伤,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阿鬼紧握住骨蚊针,一边全力散发出精神力感受身边的情况,一边开始慢慢查看这骨蚊针是怎么吸血的,反正现在场面太混乱,正好让这些小杂鱼自己消耗一下,那些高手总会留到最后的。
阿鬼身边正在战斗的武士并没有发现,当自己无意中一脚向阿鬼身上踩去时,总会有种奇怪的力量将脚步滑开,阿鬼就像被罩在一个冰球里似的,所有能威胁到他的东西都被滑到了一边。
灵活的精神力犹如泥鳅一般缓缓钻进黏糊糊的血液向骨蚊针里面渗透进去,那些包围元神的黑暗力量果然正在努力的提取着血液中的能量,他们就像一个过滤器,将吸附在骨蚊针上面的血液缓缓渗透到骨蚊针里面,每个元素就是一个小漩涡,不断将血液中的本源力量都吞噬进去,存贮在各个元素里。
“嗜血魔法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果然是这些元素在吃血!”阿鬼心神一动,精神力马上裹住骨蚊针的元素狠狠挤压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将元素上的黑暗力量都驱散了,可这些黑暗力量好像十分熟悉阿鬼的精神力,阿鬼的精神力不但没有被驱散他们,反而一下子被包裹着元素的黑暗力量将这些微弱的精神力也包含了进去,直接让阿鬼的精神力和已经从血液中吞噬的本源结合在了一起,这下子阿鬼可以说是一下子控制了骨蚊针的每一个元素,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瞬间将骨蚊针拆散成一堆元素粉末!
“怎么会这样?”阿鬼疑惑的握着骨蚊针,以往身体里的黑暗神力总是给自己捣乱,不是想控制身体就是想污染灵魂,而现在这盘踞在骨蚊针里的黑暗力量不但不排斥自己还主动将他们提炼出来的生命本源奉献出来,现在只要阿鬼将精神力一收,那骨蚊针里存储的本源力量马上就能跟着精神力收回到阿鬼的精神海!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阿鬼试着慢慢抽回三分之一的精神力,那些包裹元素的黑暗力量果然对脱离的精神力不管不顾,反而加速去过滤骨蚊针上的血液,尽快往空虚的元素里补充生命本源!
收回来的精神力直接被阿鬼灌到元神里,一刹间与灵魂结合的元神就好像干旱的麦苗喝到甘露,居然有种在生长的舒服感觉,阿鬼感觉元神没有问题后,一边奇怪为什么元神吸收本源后会这么舒服,一边慢慢将包含本源的精神力都收回来,同时再将精神力注入骨蚊针,那黑暗力量很自然的再次将精神力又送进了元素里!
“我这不成了农夫了?”阿鬼干脆慢慢用精神力形成一个循环,不断的将骨蚊针里的生命本源抽回到自己的元神里,只用了眨眼的功夫,骨蚊针上吸附的血液就被全部吞噬了,而里面的生命本源则都成了阿鬼元神的营养品!
遵丛林法则的阿鬼本想驱散骨蚊针上的血液,现在发现骨蚊针居然能提供帮助元神的生命本源,这次也不再矫情,直接都吸收过来充实元神,阿鬼不会贪婪到刻意的去谋杀来猎取生命本源,不过正常比试中收点儿利息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骨蚊针在阿鬼的精神力作用下终于成为一根名副其实的吸血之针!
“那个使斧头的不错啊,这么半天还没人能跟他走过三招的。”巡卫官点着头说道。
刘家的族长笑着横了鲍尔家族长一眼,得意的说道:“他是最近投奔我家的高级武士,不过离传奇武士只有一线之隔,想必今天的场上没人能比他更厉害了。”
鲍尔家的族长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向站在身后的罗掌柜一招手,后者马上将脑袋伸了过来,族长低声向他问道:“你说的那个传奇武士是哪一个?怎么现在还没出手?”
罗掌柜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可事到如此他也不敢隐瞒,只能尴尬的说道:“族长大人,他在场上,不过……刚才已经被拿斧子那小子给砍倒了。”
鲍尔家的族长极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人家一个高级武士就能横扫全场无人能敌,自己这边怎么找来个传奇武士却早早就被人给宰了?难道人的运气真能那么差?
本来还想和刘家争执几句的族长憋了一肚子气,坐在那里不言语的闷声看着,如果不是因为有巡卫大人在场,他说不定早就起身走人了,省得丢脸。
场上的拼杀很快就接近了尾声,因为有个接近传奇的高级武士出手,刘家的武士很快将鲍尔家的武士打得溃不成军,约斗开始还不到十分钟,刘家的武士只倒下五六个而鲍尔家的武士则仅剩几个还在顽抗,可是被十几个敌人围着砍,没一会儿的功夫这仅剩的几个武士也都倒在血泊之中了。
使斧头的大胡子砍倒最后一个对手后,得意的高举着双斧大喊起来,这家伙今天成了场中的绝对主力,光倒在他斧头下的武士就有六七个,这次不但能得到不少奖金还能得到刘家的赏识,大胡子觉得自己的未来可是一片光明。
巡卫官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场中笑容满面的武士,确认鲍尔家的武士已经全部是失去战斗力,他这才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刚想宣布刘家获胜时,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叫:“好疼啊!”
阿鬼按住胸口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满脸痛苦的不停揉着胸口,然后冲着大胡子骂起来:“你个玩斧头的憨货,砍得老子好疼啊!有种你别跑,老子非废了你不可!”
满场还站着的都是扎着红带的武士,此时大家就像看小丑一样满脸嘻笑的看着阿鬼站了起来,十几个对一个,现在就算阿鬼是个传奇武士他们也有信心把他累死!
大胡子可记不得阿鬼是否是自己砍倒的,不过已经被人指着鼻子叫骂,他马上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大斧子一抡,照着阿鬼的脑袋就砍了下来!
因为是背对着几位族长,就连巡卫大人也没看清爬起来那个小子做了什么动作,只见大胡子的后背突的一下露出一根尖刺,又马上收了回去!
大胡子就像堆烂肉一样摔在地上,阿鬼的精神力快速的循环几下,附着在骨蚊针上的鲜血立即消失得干干净净。
巡卫官看了看场中,又面无表情的坐下了,那个大胡子应该说是刘家武士中最厉害的,现在他让人家给杀了,看来这场比赛还要等会儿才能结束。
“族长大人,他就是咱们请来的传奇武士!”罗掌柜不失时机的趴在族长耳边说道,不过那声音就连刘家的族长也听见了。
鲍尔家的族长哈哈一笑,得意的看着刘家的族长说道:“高级武士再厉害他也是高级武士,跟传奇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级别的,你也不用冲我瞪眼睛,还是让场上那些小子加把劲儿,说不定他们运气好,能把这个传奇活活给累死。”
这回轮到刘家的族长哑口无言的冷哼一声,高级武士累死传奇武士的事情不是没有,不过今天这个传奇武士很显然不容易累趴下,因为他动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070 族长心思
阿鬼拿着骨蚊针就像一个飘忽的影子,无论那些武士怎么躲闪和抵抗,他总能第一时间突破到人家跟前,然后照着胸口就是一刺,整个动作犹如渔夫插鱼般熟练迅速,而且精神力的循环也越来越流畅,几乎眨眼间就能将骨蚊针吸附的本源都吸收到元神里。
“一起上,砍死他!砍死他就有钱拿了!”见到雇佣的武士有些退缩,站在圈外观战的刘家人大声的喊起来,百万金币的诱惑是极其巨大的,剩下几个到处躲闪的武士马上汇集在一起,大喊着一起向阿鬼发动了冲锋!
噗噗噗……场上连续想起几声闷响,冲过来的武士犹如扑火的飞蛾,纷纷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骨蚊针虽然短了点儿,不过对于阿鬼的奇快手速来说,长度根本就不是个问题,对付剩下来这几个武士阿鬼甚至都不用躲闪,面对面的一刺过去,对方的刀甚至还没落下,人就已经死透了。
原本还有点拥挤的场地一下子空旷起来,一地的尸体中,阿鬼犹如一个孤傲的游魂,默默地站立着,随着巡卫官的宣布,整场约斗结束,四十名武士中只有阿鬼一个人活了下来!
“哈哈哈,谢谢你的五十万啊,”鲍尔家的族长得意的冲着刘家族长抱了抱拳头,也不管人家气得面色铁青,一挥手带着人裹着那个小厨子一起回城了,罗掌柜正站在圈外等着阿鬼,因为族长刚才说了,要亲自见见这个传奇武士。
刘家的族长盯着阿鬼咬了半天牙,最后也只能闷哼一声一甩衣袖转身离去,对于传奇武士他也没有多少办法,总不能再雇一帮高级武士送给他去杀吧。
鲍尔家的酒楼里,族长特地开了个高层的雅间款待阿鬼,整个房间里也就四个人,罗掌柜和阿鲁都是作陪的。
“少年英雄啊,果然是少年英雄!”族长拿起杯子来冲着阿鬼笑道:“我像你这么大时还整天带着一帮保镖四处去惹事儿呢,你却已经能大杀四方了,一个人打的刘家哑口无言!痛快啊!”
“应该的,”阿鬼淡淡一笑,他不懂什么谦虚,何况跟这个族长也没什么可谦虚的。
“可不是应该的么,”罗掌柜马上接过话头,“你是传奇,他们只是些高级武士,别说是十几个,就是百十来个,我看阿鬼兄弟也没放在心上啊。”
“本来是想多会会几个传奇的,没想到对方都是些普通的武士,”阿鬼笑着摇了摇头。
族长和罗掌柜心里同时鄙视了一下阿鬼的狂妄,毕竟还是年轻人啊,不知道天高地厚,你是传奇人家也是传奇,如果真来上三两个,你小子都未必有命坐在这里喝酒!不过想归想,他们可不会将这话说出来的,族长哈哈一笑,拿过一个扁扁的皮袋子交给阿鬼。
“这里是一百万的金券,你好好收着,今天我可是爽极了,刘家人那嘴脸,都可以去演丑角了!哈哈哈哈”
阿鬼接过皮袋子看都没看就交给了阿鲁,百万金币的确不少,可在内城里,这点儿钱并不算多。
族长看见阿鬼并不在意这百万金券,心里微微一笑,然后试探着向阿鬼问道:“小兄弟是否在内城居住啊?我对你这样的高手十分的欣赏,如果你不嫌弃,可以来我们鲍尔家族,我一定给你一个好位置!”
阿鬼笑着拒绝了人家的好意:“我是跟着西莱斯特大人的,暂时不打算换老板。”
“噢?西莱斯特?”族长疑惑的看了看罗掌柜,罗掌柜也微微的摇头示意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不知道这位西莱斯特大人是做什么的?”罗掌柜赶紧向阿鬼问道。
“我家大人在外圈有块林地,现在正在种点谷物准备酿些土酒进城来销售,”阿鬼回答道。
罗掌柜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在他看来,土酒那东西根本上不了台面,既然不适和在鲍尔家的酒楼里销售,他也就不好再追问什么,免得到时阿鬼提出什么要求来自己为难。
“交给人家待售总不如自己开店合适,不知道你家大人有没有意向在内城里弄个小店干干啊?”族长大人话锋一转,有了他的新打算,现在内城里像鲍尔这样的小家族根本就招揽不到传奇武士,而这个西莱斯特居然有阿鬼这样的手下,族长大人难免会多想了一些,就是不能招揽阿鬼也要和这个西莱斯特建立好关系,先施舍出几个人情过去,到时自己家族需要时,也可以把这个传奇武士借来充充场面!
“内城地贵啊,我家大人刚刚有所起色,不过还没能力在内城盘下一个店铺来。”
鲍尔家族在内城里可是有几个店铺,族长哈哈一笑,心里已经决定让出一个最小的店铺来结交这个西莱斯特。
“我在隔壁街道上有一个不大的门脸,因为一直经营不善也不赚什么钱,这样吧,这次你帮我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我就将这个店铺送给你了!”族长大方的说道。
“那怎么行,我已经拿了酬劳了!”阿鬼看了一眼放在阿鲁手边的皮袋子,那里面可装着百万金券。
“哈哈,那酬劳是你应该得的,我可只出了一半儿,剩下那五十万可是刘家的老东西白给的,哈哈哈”族长一想到刘家族长那铁青的脸色就十分的开心,他轻轻拍了拍阿鬼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知道么,我家和那刘家斗了好几代人了,他们自诩什么高雅古士,一派儒雅作风,说句不怕你笑话的实话,从我爷爷那代起,我们鲍尔家和刘家比起来就一直处于下风!”
族长一口干掉杯中的酒水,狠狠的说道:“我还就是看不惯他们装清高!这次挖了他们一个厨子我也就是想气气那个老东西,这次要不是有你在,我可是真的要输钱又输人了,就冲你帮我出了这口气又长了面子,这个店铺我送给你了!”
阿鬼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听族长的话也几分道理,于是笑着应承了下来。
“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什么时候把西莱斯特大人也请过来,咱们认识认识,大家一起在内城里发财啊,哈哈哈哈”族长立即不把阿鬼当外人了,拍着他的肩膀,得意的和阿鬼连干了几杯。
吃过了酒菜,阿鬼跟阿鲁先回去了,罗掌柜则跟着族长来到了厢房里喝茶。
“族长大人,就这么给他一个店是不是太抬举他们了?”罗掌柜双手将茶杯端到族长面前,小心的问道。
“一个小店算什么,如果能用这小店换一个传奇武士来,还是咱们占了大便宜!”
罗掌柜想了想,点头应答道:“那我明天就让店里的人都撤回来……”
“别都撤回来,给他留一个帐房和俩伙计,那个小掌柜的也给他留下,我倒要看看这个西莱斯特能折腾出什么样的花样来。”族长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说道。
“就他们卖的土酒,根本支撑不住内城的贡献,我估计一年时间他们就得关门。”罗掌柜还是有点担心,因为内城商家的贡献实在是太高,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呵呵,关门了岂不是更好,到时咱们就可以借机把这个阿鬼招揽过来了……”族长看着罗掌柜微微一笑,继续低头慢慢的喝起茶水来。
“为了百万金币就能装昏,直到队友都被杀光了才起来发威,杀光对手独得奖金,这个阿鬼也贼的啊……”鲍尔族长在心里已经将阿鬼列为极其狡猾又十分贪婪的角色上,作为一家之长,族长时刻都将家族放到最有利的位置上,表面上他白赠出一个店铺去,其实却是埋下了一个稳赢的伏笔。
趁着天色还早,阿鬼带着阿鲁去了一趟奴隶市场挑选了几乎会干农活的奴户,等他带着奴户们回到旅店时,西莱斯特和左拉已经在店里等他多时了。
安顿好奴户后,阿鬼拉着西莱斯特和左拉将鲍尔家族的事情说了一遍,当听到鲍尔家居然白送一个店铺给阿鬼时,西莱斯特和左拉立即笑起来,在内城有个店铺就相当于有了一个自己的买卖,以后的谷子酒和野牛肉的钱就可以自己来赚了。
西莱斯特决定趁热打铁,再休息一夜后,第二天天亮由阿鬼带路,专门去拜访一下鲍尔家的人。
接下来的事情因为有阿鬼在场一切变得十分顺利,鲍尔族长虽然离开了,罗掌柜却已经得到族长的指点把这件事办的妥妥当当,他甚至亲自带着西莱斯特一行人走了一个街道去认认门。
隔壁街道上这个店铺的确不大,上下两层也就两百平的大小,仅够做个小饭馆的,不过西莱斯特和左拉却已经十分满意了,这个小店算是三家联盟中内城里第一个产业!
小掌柜的叫劳尔,四十多岁,白白胖胖的一团和气,帐房叫伊尔格纳,是个不苟言笑的老头,他们都是鲍尔家训练出来的家臣,在鲍尔家族只有罗掌柜那样的直系家臣才能负责比较大的酒楼,而劳尔属于旁系家臣,所以也只能来管理规模不大的小店儿,这家叫鲍尔酒馆的小店就出售一些廉价的酒菜,生意清清淡淡,两个小伙计都是买来的小奴隶,一个叫左一,一个叫右一,平时大家就叫他们小左和小右。
071 吃一条街
西莱斯特接手店铺就不能再挂着鲍尔酒馆的招牌,请人重新做了一个红色牌匾,名字叫酒肉一家,西莱斯特说这是他经商时去过的最好吃的一家小店,现在来到左耳岛,起个相同的名字来纪念一下。
“阿鬼,领地上那些事儿离不开我,所以只能让你一个人在内城里住一段日子了,我身边的人只有你最可靠,所以你好好帮我看着这个小店。”西莱斯特看着头上的红色招牌笑起来:“想不到咱们这么快就走内城有个落脚地了。”
“过几天我会让人再送来一些谷子酒,你先试着在小店里卖卖,看一下顾客的反应,这个店就交给你了,我不管你怎么弄,把这个店给我保护好!”西莱斯特拍了拍阿鬼的肩膀,然后带着人一起离开了。
西莱斯特一走,阿鬼就成了小店的管理人,因为鲍尔家已经将小店里的厨子都叫走了,现在小店里除了一个掌柜一个帐房,再加上两个小伙计,根本就没有人会做菜,阿鬼索性让小左和小右将店关了,贴上一个停业修整的告示后,阿鬼带着小掌柜劳尔和帐房伊尔格特先生去找个地方吃喝去了,两个小伙计肯定没有这个运气,他们只能留下了看店。
阿鬼刚得了百万金币,请客自然不能太寒酸,几个人多走了一会儿,找了家还不错的酒楼进去包了个小雅间,酒菜上好后阿鲁起身给三个男人都填满酒,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到了阿鬼的旁边。
“来来来,两位大哥,今天咱们也没事儿,唯一的任务就是喝好吃好!”阿鬼笑着举起杯跟劳尔和伊尔格特都碰了一下,阿鲁面前并没有酒杯,她也只是来坐陪一下。
“阿鬼兄弟你也别见外了,以后大家都是一个老板,有些事还得靠阿鬼兄弟帮忙呢,”胖劳尔笑呵呵的说道,举起杯来先跟阿鬼喝了一个。
“我听说阿鬼兄弟是个传奇武士,不知这事是真是假?”伊尔格特脸部狭长,上面是一丛灰白的头发,下面是一撮半百的山羊胡,五十多岁的人长得就跟个老山羊似的。
“我的确是个传奇武士,不过这跟咱们的小店没什么关系吧?”阿鬼拿过酒壶,给劳尔和自己又满上。
“呵呵,怎么没有关系呢,”伊尔格特原本紧绷的长脸一下子露出了笑容,他也举起杯跟阿鬼碰了一下:“想不到我这辈子还有幸能和传奇武士喝酒,咱们干了它!”
阿鬼和伊尔格特喝了一杯后,马上又给两人都满上,伊尔格特这么大岁数了,却还连忙致谢。
“两位老哥也别客气了,你们说说传奇武士跟小店有什么关系吧,我真的很好奇啊。”阿鬼先取过一块鱼放到阿鲁面前的碟子里,这才给自己取了一点儿菜,阿鲁除了鱼和青菜外,对其他的食物没什么兴趣。
“嗨,以后大家都是一个东家了,我也就不避讳什么实话实说了,”伊尔格特看了一眼胖劳尔,这才慢慢说道:“其实在内城经营个买卖很不容易的,就拿咱们的小店来说吧,你干的好了,周围这些酒楼酒馆就想着法的欺负你,就是派人来捣乱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很正常,我能理解,”阿鬼点了点头,“从今天开始,再来咱们店里找麻烦的你就直接告诉我,经营方面你们拿手,杀人的话,我比较在行!”
伊尔格特和胖劳尔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哈哈笑起来,“有个传奇武士坐镇,咱们不去欺负他们就算是够大方的了,他们还敢来欺负人,都嫌命长么?”
两人笑了笑,胖劳尔又发起愁来:“可现在就是人家不来欺负咱们,咱这店也经营不下去了,鲍尔家把厨师都叫回去了,咱们是个饭馆,没有厨子这哪儿成啊?”
“能不能请几个厨子?我可以出钱。”阿鬼说道。
“我看西莱斯特大人也有心将这个小店经营好,可问题是咱们现在的位置很尴尬,”胖劳尔叹了口气,开始吐苦水:“咱们地方太小,上下加一起也只够摆上八张桌子,一天的流水多说也就百十个金币,这点而钱如果请好一点的厨师就入不敷出,如果请个普通的厨子又会经营惨淡,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在鲍尔家没有根基,我早就不想干这个小掌柜了。”
“以前有鲍尔家的厨子,咱们这小店还能维持一个平衡,可现在人家把人都抽回去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干倒是个问题。”伊尔格特也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来自嘲的说道:“我和劳尔在鲍尔家都是旁系远臣,虽然祖上早就依附于鲍尔家族,我俩也受到了良好的训练,奈何自己的天赋不够,所以都是干了大半辈子也不得志,阿鬼兄弟你放心,既然现在跟了西莱斯特大人,我俩肯定为大人卖命!也许不一定能帮你出什么好主意,但绝对会比以前干得更好!”
“哈哈,有这句话就够了!至于这店该怎么干,咱们慢慢商量,但这心必须先拧在一起!”阿鬼举起酒杯来,三个杯子响亮的砰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里咱们先将小店停了,你们俩就陪着我,咱们将这周围几条街都吃遍了,钱我出,我倒想看看咱们内城的酒店酒馆是如何做生意的!”阿鬼的话让胖劳尔和伊尔格特都愣了愣,然后两人相互看了看苦笑起来。
胖劳尔拍了拍自己已经凸起的肚子,苦笑着说道:“好吧,咱就舍出这一身肉陪你吃几天!”
伊尔格特却是一生苦叹:“哎呀我的妈呀,这一条街至少有五六十家饭店,你还要吃遍这周围几条街的,我还不撑死啊……”
两人说归说,第二天果然一起陪着阿鬼从街头的第一家开始吃起,还好阿鬼的嘴很刁,只吃每家的特色菜,而阿鲁则带着面纱紧紧跟在阿鬼身边,不管这菜有多贵,从来都是她眉毛也不皱一下的结账。
有胖劳尔和伊尔格特两个行家做指导,阿鬼用了一天时间将一条街的特色菜都尝了一遍,虽然有的只吃了一两口品品味道,可这几十家下来,他也撑得够呛。
从中午开始,胖劳尔和伊尔格特就不怎么吃了,每到一家酒楼他俩总是站在旁边负责介绍,除非是碰到以前没吃过或早有耳闻的好菜,他们才以半个专家的身份品尝一下,顺便给点评一下。借了阿鬼的光,胖劳尔和伊尔格特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有幸将内城里一条街的特色菜都尝了一遍。就连看家的小左和小右也跟着沾了荤腥,有不少只动了几口的菜都被阿鲁让店家送到小店里,自然成了两兄弟的美餐。
几十家店吃下来,阿鬼也吃出一些规律来,挂蓝色招牌的饭店菜贵,不过稍微清淡些,挂黑色招牌的饭店菜色比较粗糙,喜欢大块大块的肉食,而挂红色招牌的饭店菜都比较油腻,香料放的最多。
到了晚上,小店里除了阿鲁外每个人都嚼着阿鬼从隐族盆地里带来的酸果子,这东西酸溜溜的,不过可以帮助消化,像小左和小右俩个小子长这么大也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现在他们已经吃的肚皮溜圆,撑得躺床上直哼哼。
阿鬼和阿鲁都住进了后院,别看酒馆虽然不大,可后面仍然有个小院子,靠近酒馆的是厨房,其他三边除了仓库就是大家的住所,他们几个人倒也够分的。
阿鬼皱着眉坐在小小的单间里考虑着今天的收获,一条街的特色菜都吃遍了,可阿鬼凭良心说,还真没有哪道菜让他真的难以忘怀,阿鬼也知道自己不是个雅人,所以胖劳尔和伊尔格特尽量介绍的清淡菜他都没吃出意境来,阿鬼咂了咂嘴,突然有点怀念在诺尔顿城宰相府后门那个摆小摊的老刺客,他做的水煮牛肉真是一绝!
想到水煮牛肉不会做,阿鬼一转念又想起自己烤制的草原羊肉来,这个小店本来就不大,做个这样的烤肉店也许会不错!
第二天一早,阿鬼在后院的空地上摆上了柴火点了一个火堆,然后将木晶芯里的烤肉架拿出来,抓出一只草原烤羊放到了上面慢慢翻起来,火焰的热量很快将羊肉的脂肪又烧热了,浓浓的肉香合着独特的调料香味一会儿功夫就充满了整个小院。
“这是什么这么香?怎么好像有人在烤肉?”小左和小右打开门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火堆和忙活的阿鬼,他们赶紧跑到跟前来帮忙。
“呵,这烤肉做的真香,比昨天那些菜好闻多了!”小左蹲在火堆边上慢慢将火苗都打灭,用炭火烤出来的羊肉才不干。
“可不是,这是我这辈子闻过的最香的烤肉了,”小右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帮着扇风。
“你们也吃过烤肉?”阿鬼笑着问道。
两个小子的脑袋立即飞快的点起来,小右咽了一口口水说道:“以前我们都是外圈的流民,自然吃过烤肉,不过我从来没想到,烤肉居然可以这么香……”
072 神通广大
小右的话还没说完,胖劳尔也闻着味儿走了出来,他向阿鬼一伸大拇指称赞道:“阿鬼兄弟,想不到你居然有这么一手绝活,这肉烤的实在是太香了!”
“昨天吃来吃去也没吃到什么特殊的美味,我今早一下子想吃烤肉了,于是自己弄个烤羊,”阿鬼掏出游侠战刀来切下一条肉递给胖劳尔,“你尝尝,这可是纯正的草原烤羊!”
“嗯,好吃!”胖劳尔一入口就夸赞起来,跟着走出来的伊尔格特也赶紧跟阿鬼要了一块烤肉尝尝,光从他眉飞色舞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出,这个老家伙对阿鬼的烤肉也是十分喜欢。
“阿鬼兄弟,咱们就卖烤肉吧,”胖劳尔马上抓住了商机:“整个内城里就没有卖烤肉的酒馆!也许是因为大家都觉得只有外圈的流民才吃烤肉呢,所以一直以来内城里所有酒店都觉得烤肉不上档次,不过咱们店小,正适合拿来干干,我说阿鬼兄弟你到底在肉中加什么了,怎么这么香!这么好吃!”
“这就是我正在考虑到问题,我用的香料只有大陆的草原那边出产,如果咱们要做烤肉的话就必须找到替代品,这就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了。”阿鬼将烤肉切开分给大家,看着埋头猛吃的小左和小右,阿鬼相信自己这草原烤羊一定能大受欢迎的。
“你这香料的确独特,咱们岛上好像还真没有类似的东西。”胖劳尔慢慢品着嘴里的烤肉,轻轻摇着头,这种味道他从没有吃过,也没听人说过。
“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年纪最大的伊尔格特又板起老山羊脸来,一边摸着他那小山羊胡一边说道:“我听说内城里有个神秘的商会,只要你出钱,即使是大陆上的东西他们也能弄来!”
“在岛上还能直接购买大陆的物资?”虽然以前就听老麦卡锡说过,不过这次仍然给了阿鬼不小的震动。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伊尔格特撕起一丝烤肉放的了嘴里慢慢嚼着:“不过我听说这家商会开价极高,有时高到让人难以接受。”
“这个倒没什么关系,价格可以慢慢谈么,”阿鬼笑起来:“这家商会在哪里?我今天就要去看看。”
“噢,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希望商会!”胖劳尔一下子想出伊尔格特说的商会到底是谁了,“他们号称能完成你所有希望,而且听说是由三大势力共同担保的,信誉还不错!”
“对,我说的就是他们,我想他们应该有办法弄到你说的香料!”伊尔格特点着头说道。
“那好,咱们先把这羊吃了,然后你们带我去那个希望商会转转!”阿鬼说着,手起刀落几下子就将一个完整的烤羊分成了好几块。
吃过烤羊喝了几口酒,伊尔格特带路引着阿鬼几个人向内城里面走去,希望商会坐落在天堂外面,这里可是内城最高端的商业圈,就连伊尔格特也只是听说过。随着离天堂那高高的城墙越来越近,街道变的更加的宽敞,两边的楼房不但超过了两层三层,甚至四层五层的也不少见,不过他们都没有超过天堂那接近二十米的外墙,好像大家都被雄伟的天堂威慑着,谁也不敢跨越那条看不见的尺度。
乌黑的墨石台阶,漆黑的铁树门框,就连细木雕饰的窗子也被刷上了黑色的颜料,希望商会的大楼就像一条盘起来的墨龙,静静的伏在其他高楼之间,虽然只有四层高却气派非凡,隐隐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黑色的牌匾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上面深刻着‘希望商会’四个金漆的大字隔着半条街就能看到,就凭这一黑到底的风格,阿鬼就判断出这家商会是由黑斯廷势力来管理的。
一进大门,一块五米见方的巨大墨石屏风迎面挺立,上面一条翻云覆雨的巨大黑龙正冲着门口怒目而视,就连伊尔格特这样的老家伙到了这里也开始跼促起来。
两侧的阴暗处射来几道怀疑的目光,阿鬼立即感应到传来几道悠长的气息缓缓凝聚在几个人的周围,不过他也没有急着往里走,反而站在屏风前慢慢欣赏起着条黑龙来,在叶族法典上记载着,黑斯廷大帝曾经带领高手屠杀过一条成年黑龙,并用黑龙皮做了十二件黑龙战衣赐给他的十二个贴身侍卫,后来这十二侍卫跟随着黑斯廷大帝东征西讨的立下无数战功,被世人称为十二黑龙卫,不过自从黑斯廷大帝开国前那场屠杀重臣的惨剧之后这十二黑龙卫就再也没有在大陆出现过。
一看见着雕刻如此生动精细的黑龙屏风,阿鬼就莫名的想起黑斯廷大帝是十二黑龙卫来,难道说当年那十二个接近武尊的高手都被流放到这里来了?
“几位有什么事情?”一声清脆的质问打断了阿鬼的沉思,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年轻人站在屏风旁冷冷的问道。
阿鬼的紫瞳往青年身上一转,立即感应出这个人居然有一身不俗的好功夫,那活跃的气息犹如一团烈火,不时的在身上翻腾一下。
老伊尔格特和胖波尔被人家一问立即无言的将目光投到了阿鬼身上,俩人本来也属于能说会道的商人,可被这年轻人的气势一压,居然紧张的说不出话来。阿鬼到是没什么感觉,而阿鲁是修炼灵魂力量的高手,对这肉体上的压迫也不是很敏感。
“我听说贵商会可以提供一些特殊的商品,所以特地登门,想卖点儿特殊的东西。”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了一步,隐隐成为四个人的头领。
黑袍青年上下看了看阿鬼,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欣赏,不过他的话就好像严冬中的寒风,一丝热情都没有,“你们跟我进来吧!”
阿鬼轻轻一笑,偷偷外放的一丝精神力就像一道利刃般瞬间将那几道一直缠绕在周围的气息都绞地稀碎,他这才举步跟着青年往里面走去。
高级武者对气息都十分的灵敏,尤其是像阿鬼这个级别的武者已经可以通过气息来侦察和感知对方的深浅,刚才几道气息没有过来试探,阿鬼也就容忍他们在周围徘徊,现在要进去了,阿鬼自然要震慑一下对方,我们是客人,不是让你们来回监视的闲人!
“武圣!”黑暗中传来一声微弱的低呼,阿鬼的精神力绞杀只徘徊在周围而没有四散开来,一下子让暗中的几个武者误认为是某种领域。
这道低呼自然也没逃过阿鬼的耳朵,他在心里冷冷一笑,这个希望商会果然够气派,居然找来几个传奇来看门。
顺着宽大的楼梯走上二楼,青年将几个人带到了一间普通的房间外示意一下就离开了,这里面显然是谈事情的地方。阿鬼推开乌黑的小门,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四把椅子,倒有点像酒楼的雅间。
“几位客人请坐,按照规矩,我不能出来跟四位面谈,不过请放心,你们的话我能听得很清楚。”声音从墙上一个挂着黑幔的窗口里传出来。
想不到这希望商会的规矩居然这么奇特,阿鬼四人各自挑了一个位置坐下,还是由阿鬼来跟对方谈买卖。
“几位客人想要什么东西?我这里是专门负责销售特殊商品的。”黑幔后的声音苍老缓慢,好像对面正坐着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需要一种烤肉用的香料,这东西在大陆德利仕草原十分普遍,不过咱们岛上可没有。”阿鬼冲着窗口说道。
“噢,你身上有样品么?你拿过来一些我先看看。”
阿鬼从怀里掏出一小包香料来,这是早上烤肉剩下的,他直接放到了黑幔后面的平台上,很快就有人给取走了。
不一会儿,那苍老的声音才在对面说道:“你这种香料在草原上的确不少,你打算要多少?”
“什么价格?我要根据你的价格来判断要多少香料。”
对方沉吟了一下才说道:“标准一公斤一袋,每袋一百个金币!”
阿鬼立即摇起头来,“你这个价格太离谱了,就是在德利仕草原上,这香料一袋子也就几枚银币,如果运气好的话,牧民甚至会白送你几袋。”
“呵呵,这里是左耳岛,你还以为是大陆上么?”对面的老人笑起来,他显然碰到太多这样的客户了,总是拿着原来的价格来跟他计较。
“那你出的价格也太高,我能出到一袋五十个金币!”阿鬼冲着窗口说道。
“这个价格太低了,我们也需要成本的,一口价,一袋一百个金币!”老头在那边是一点儿也不让紧紧咬住了价格。
阿鬼低头想了想,然后走到黑幔面前说道:“你的价格的确太高了,不过我接受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们必须保证,整个左耳岛上只有我能买到这种香料,其他人就是出十倍的价格你们也不能卖给他!”阿鬼站在窗口前理直气壮的说道。
073 开张大吉
“呵呵,你小子还想玩垄断啊,”对面的老人呵呵的笑起来,“好吧,我答应你,这个买卖我们只跟你一个人做!现在说说你打算要多少吧。”
阿鬼快速的算了算,一袋子香料大概能烤制四五头羊的,“我先需要一百袋,以后说不定要得更多。”
“好的,你先把钱付了,然后两天后你拿着这个牌子来取货。”
阿鬼掀起黑幔,将一个钱袋子放了进去,同时拿了一个铁质的小牌出来,这就是他提货的信物。
“哎,你这里卖羊不?我还想要几头羊……”阿鬼冲着窗口问道。
对面的老人显然没有想到阿鬼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愣了一会儿才有点生气的说道:“卖!活羊五百,死羊二百五!”
阿鬼还没搭话,伊尔格特却赶紧走过来低声说道:“他们卖的太贵了,咱们直接跟外圈的牧民们买,活的一百!”
窗口里传来一声冷哼,对面的人显然被阿鬼这么普通的要求刺激到了,希望商会可不是普通的商家,他们专做一些稀奇古怪的买卖,借此赚取大量的手续费,对面这老头卖过魔晶,卖过人口,甚至还卖过魔界的半兽人,却从来没有卖过羊!
阿鬼轻轻一笑没有再说什么,阿鲁却走到了窗口对着里面说道:“我想买几朵三彩花和紫凤蝶花,你开个价吧。”
三彩花只有信天翁族盘踞的海岛悬崖上有,那花的只有三片花瓣分别呈现红黄白三色,一年四季都开放着,而紫凤蝶花则是香帕尔草原独有的花朵,它们每株只有一个花朵,而花朵上只有对称的两片紫色的花瓣,看上去就像一只落在花上的紫色大凤蝶!这是兽族最珍贵的传情花,雄性兽人拿着紫凤蝶花去求婚的话一般都会得到允许。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你说的可是魔界生长的三色花和紫凤蝶花?”
“对!”阿鲁肯定的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后,对面老人有些无奈的说道:“三色花还好说点儿,可紫凤蝶花我们弄不到。”
阿鲁心中一阵激动,面巾都轻轻的抖起来,从希望商会能买到三色花说明这岛上的确有办法去往魔界!三色花本来就生长在海岛的悬崖上,除了采摘有些麻烦外,信天翁族并没有把它当作什么好东西,充其量就是长着三色花的悬崖稍微好看点儿罢了,所以三色花并不难得到。
而真正让阿鲁激动的是希望商会弄不到紫凤蝶花!被白浪河包围的香帕尔草原和泰穆尔山都是兽族的圣地,常年有无数兽族勇士们守卫着,希望商会弄不到紫凤蝶花就说明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入香帕尔草原,这从侧面来说就是当年追进魔界的龙族和高手并没有将兽族消灭,至少香帕尔草原和神山都还在兽族手里!
阿鬼看着激动的小姑娘,还以为她是因为能看到家乡的花朵儿而高兴,于是对着窗口问道:“三色花怎么卖?”
“一百金币一朵,不能讲价!”老头好像不太喜欢阿鬼的声音,一口堵死了阿鬼的其他想法。
阿鬼一掀黑幔又扔进去一袋子金币,然后喊道:“给我来十朵,两天后和香料一起交给我!”
从希望商会出来后阿鲁就一直沉默着,阿鬼给了伊尔格特一千金币,让他联系外圈的牧民先买十头活羊回来。打发走两人后,阿鬼叫了一辆拉活的马车,直奔老麦卡锡的武器店。
“你怎么了?出来后一直没有说话。”马车上,阿鬼细声的向阿鲁问道。
“没什么,突然听到家乡的消息有点不知所措了,呵呵,上千年了,不知道魔界那边变成了什么样子……”阿鲁轻轻摘下面纱,斜靠在边上看着窗外。
“你也别担心了,咱们已经在内城立下脚,下一步就会迈进天堂里去,到时咱们一起找找哪个传送阵可以过去,我陪你去趟魔界看看!”阿鬼拍了拍阿鲁的小手,“过两天先是送你一点小花寄慰一下你的思乡之情,他们能过去咱们就一定有办法过去,你放心吧。”
“嗯,”阿鲁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向阿鬼问道:“咱们这是去哪儿?我听说你要去武器店?”
“对,去找老麦卡锡打造一个炉子,我也不能总在院子里烧火啊,再说我打算把炉子就放到店门口,这样来往的人一眼就能看到,看不到的也能闻到,呵呵……”
“你的鬼主意还真多,”阿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慢慢将心里的思念统统压制下去又恢复了常态。
找到老麦卡锡后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样一帆风顺,老麦卡锡一听说阿鬼让他打造烤羊用的铁炉子马上就摇起头来,“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做武器的,你让我打造一个破炉子出来算是什么意思?这明明是普通铁匠的活,你还好意思来跟我这武器大师来说!”
“唉,你这么想就错误了,”阿鬼一脸坏笑的拍着老麦卡锡的胳膊说道:“武器是武士战斗的工具,那刀铲锅盆就是厨师战斗的武器,我现在是给你机会打造一个厨师的神器出来,你只要按照我的要求将炉子打造出来,我保证用它横扫整个内城的餐饮界!”
“你这是什么古怪逻辑?”老麦卡锡嘴里虽然说着,可他的心却有些活泛了,“你先跟我说说打造个什么样的家伙,你真的那么自信能横扫内城所有饭馆?”
“那是当然,要不是有这信心我也不敢登门让你老来做这么厉害的东西啊!”阿鬼马上在桌上画出自己的构思,这炉子还是仿造他在铁锤用过的铁匠炉,不过上面没有采用封闭的炉膛而是采用开放式的顶盖,既可以防雨又可以快速将烤羊的香味散发出去。
“你要烤肉就最好弄个封闭的炉膛,这样温度集中也好让肉熟得均匀些,”老麦卡锡拿出他多年的经验来给阿鬼的方案做了修改,但阿鬼还坚持要留出空隙让香味飘散出去,最后两人将炉子上面定成半封闭状态才算是统一了意见。
“你说用这么一个古怪的炉子就能吸引来全城的馋鬼?”老麦卡锡看着桌面上那个古怪的炉子,心里满是怀疑。
“呵呵,你相信我吧,这炉子下面用粗铁打造,结实就行,上面要用粗钢打造,最好外面给我打磨得跟铠甲一样,我要拿着亮亮的感觉!”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往构图里添加着自己的想法。
等最后定型下来后,老麦卡锡觉得这炉子简直就是一套巨型铠甲,这工艺一般的铁匠还真的做不出来。
“咱们是老朋友了,你给我报个价格,我打算两天后就用这炉子!”阿鬼笑呵呵的跟老麦卡锡说道。
“你这东西还真挺费事儿的,我至少要拨过来三个铠甲师傅和四个铁匠来帮你打造这些零件,如果两天后就要的话他们还的加班赶制,这样吧,我收你三千金币!”老麦卡锡还怕阿鬼继续砍价,忙补充到:“我这都是下的好料,就你这一个炉子,都够打造三套铠甲的了。”
“好,三千就三千,”阿鬼笑着将钱付了,然后叮嘱他两天后送到自己新开的小饭店来。
“哈哈,你这么帮忙,到时我请你吃烤肉!全城最好吃的烤肉!”阿鬼离开时拍着麦卡锡的肩膀说道。
看着阿鬼得意的背影,老麦卡锡小声的叨咕着:“烤肉有啥好吃的?”
两天后精工打造的烤肉炉准时送到了酒肉一家的门前,阿鬼也从希望商会取回来了香料,这两天小店里被完全改造了一下,楼上楼下各摆了八张桌椅,这样无论客人坐在什么位置都不会觉得拥挤,仓库里的存货都被胖劳尔给低价卖掉了,现在后院仓库里只有酒,还都是阿鬼命令从附近小店购买的难喝的劣酒!
当晚天色一黑,酒肉一家的门口的炉子就冒出熊熊的火光,已经关门了好几天的小店终于重新开张了。
阿鲁站在远处不时的将手里那一丛三色花举起来闻一闻,而她的眼睛则一直盯着炉子边不停忙活的阿鬼,当火起不久,阿鬼故意弄出来的烤羊香味就飘满了这条街道,应约而来的老麦卡锡有幸成了第一桌客人,首先享用了阿鬼的烤羊和特地准备的劣酒。
正值晚上用餐时间,烤羊的香味就像一个钩子,将一个个走过的路人都拽到了酒肉一家,有不少是刚刚吃完路过的也忍不住进来尝尝味道,这香味实在是太馋人了。
看到客人越来越多,胖劳尔一声招呼,小左马上在店门前挂上了一个牌子:“座位有限,排队用餐”
这可是胖劳尔听过那只卖二十斤牛肉的古怪老头的奇特营销方法才想出的手段,这即能引起其他食客的兴趣也能减少纠纷,二八一十六张桌子吃完一桌就再放进四个人来,小店里既不慌乱也不吵闹,基本每个食客的嘴都被这香喷喷的烤羊给堵上了。
074 我的规矩
小左和小右一个负责端肉上酒,一个负责收拾桌子,而胖劳尔则亲自站在门口来维持持续,老伊尔格特趴在柜台里半天都没来得及出来。三个时辰不到,准备的十头羊统统进了食客的肚子,胖劳尔不得不在一片咒骂声中挂出售光的牌子,也不管门外没轮到的食客们怎么抱怨,胖劳尔已经钻到柜台里跟伊尔格特研究起今天的收入去了。
被烤羊香味弄得饥肠辘辘的食客们只能扑向街上其他酒店,这一夜每家的收入居然都有所提高!
“哈哈,发了发了!”胖劳尔拉着阿鬼的袖子让他看看账本,昨天几个人定价时将每头羊定为300个金币,如果切成盘的话,每盘50个金币,这样一头羊还能多卖出100个金币,结果这三个时辰不但十头羊卖得干干净净,还净赚了3000个金币,居然没人要整只羊而都选择了一盘盘的点,白白让每只羊多产生了一百个金币的利润。
不但烤羊赚钱了,就连那难喝的土酒也赚了上百个金币,不过很多食客都跟胖劳尔埋怨这酒太难喝,这胖子只能一脸苦笑的道歉,原本他也想进些好酒的,可阿鬼坚决只用这些廉价的劣酒,害得胖劳尔也不知道被人骂了多少声黑心。
直到几天以后西莱斯特派来送酒的人将一瓮瓮的谷子酒送到后院,酒肉一家才不再销售劣酒,谷子酒自然比那些粗劣的杂酒要强多了,于是大家对这每壶20个金币的高价清酒倒也不抵触,结果本来一瓮200个金币的谷子酒硬是让阿鬼给卖到了600个金币!
阿鬼这几个白天连着跑了内城里几个奴隶市场,不但买了几个会养羊的奴户,还特地购买了几个会酿烈酒的奴户一起让送酒的武士们给带回领地去,就凭着西莱斯特的商业触觉,他相信西莱斯特会好好重用这几乎奴隶的,当所有原材料都变成自己的产品,那可都会变成亮闪闪的金币流回西莱斯特的口袋去。
由于一开始准备不足,西莱斯特送来的谷子酒没坚持几天就销售干净了,阿鬼这次没有再用低廉的劣酒来糊弄食客,而是购买了一些普通的酒水来贩卖,不过这价格却不低,谷子酒是20个金币一大壶,而这些普通酒水则是20个金币一小壶,也就刚刚够倒满四杯的量。
老麦卡锡自打吃了一次烤羊肉后立即成了酒肉一家的常客,阿鬼也对这老头印象不错,每次都只收个半价。
“我说鬼小子,你干嘛有钱不赚啊?”吃过烤羊的老麦卡锡叼着小左给削出来的牙签,蹲在炉子不远处向阿鬼问道:“你每天只卖十头羊,可还有不少人都没吃到呢,你看看外面排这些人啊,我看你一天卖二十头羊都未必够。”
“呵呵,吃不到就明天来嘛,咱们店也不会跑,他们总有机会能吃到的。”阿鬼一边笑着一边快速的翻滚着手里的羊肉。炉子里的火焰被他精神力鼓动着甚至都不用小左帮助扇风,也只有阿鬼控制的急火才能把羊肉烤的外焦里嫩,油而不腻。
这就是绝活,独特的香料加上超级的控火,不明白道理的人怎么模仿也做不出这个味道来。
见到烤羊肉如此受欢迎,街面上已经有好几家酒楼开始模仿着推出了烤全羊大餐,可吃过的人都摇着头出来,套用街面上最近冒出的一句话来说:“想吃真正的烤羊就去酒肉一家,人家才是最地道的!”
“哈哈,你这个传奇烤羊现在可出名了啊,我听说你刚才又赶跑了一群捣乱的。”老麦卡锡一边用牙签剔着牙缝里的碎肉,一边笑着问道。
“无聊的人总是那么多,还好我这个传奇的牌子好用,要不这小店早就被人家给砸了。”阿鬼笑着指了指炉子边上挂着的金色角斗牌,这东西居然成了酒肉一家的护身符了。
原来酒肉一家的生意这么火爆自然引起同行的眼红,几家临近的酒楼一打听,酒肉一家现在居然是几个没有根底的外圈流民来管理,马上就派人欺上门来。一开始还是好言相劝,希望将烤肉的这位‘小师傅’请到自己的店里,并还允诺了极高的薪金。可后来看见阿鬼不为所动则干脆耍起了泼皮,结果不言而喻,阿鬼连武器都没用,赤手空拳的将一伙人打得胳膊断腿折,全都扔在门口的街面上示威。
第二伙来捣乱的甚至连门都没敢进,因为阿鬼用根绳子将金色的角斗牌往炉子边上一挂,内城的武者只要不是瞎子,都能认出这代表传奇身份的角斗牌!
于是酒肉一家的烤羊被大家叫做‘传奇烤羊’了,因为这可真是传奇武者亲手烤制出来的!
虽然不甘心的人还是会来门前说说坏话造造谣,可只要阿鬼一瞪眼睛,他们保准跑得比兔子还快!谁也不会吃撑了来找传奇武士的麻烦,人家可是真的会杀人的!
酒肉一家的传奇烤羊越来越有名,甚至连青松阁的南楚和留香酒楼的安妮卡西都亲自来吃过,不过两个人吃过一次就没有再来,据说南楚吃过后评论这烤羊有些油腻,酒水太差,而安妮卡西却吃光一盘后摇着头走出来,她不再来的目的很简单,怕自己忍不住吃下去会变成像看酒库的马掌柜那样的大胖子。
不管酒肉一家多有名,阿鬼照例每天只烤十头羊,卖光就关门!
虽然顾客和新老朋友,甚至连胖劳尔都劝过阿鬼每天是不是再多烤几只羊,可被阿鬼一口拒绝了,现在他是老大,所以决定权最后还是在阿鬼身上。
可今天偏偏来人想破了这个规矩,阿鬼刚刚烤完最后一头羊准备要跟老麦卡锡聊聊时,一位穿着华丽的老头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小兄弟,听说你烤肉的手艺不错,我大老远的赶来还是没有排上,不知道小兄弟能不能赏脸再帮我烤上一头,我可以出十倍的价钱。”老头说话虽然客气,可流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自信。褐色锦衣加上盘纹拐杖,这老头正是全城车马大总管马老板。
“明天再来吧,早点就有你的位置。”阿鬼头也没抬,蹲在老麦卡锡身边正想跟他谈谈让他帮着打套刀叉,老用游侠战刀切肉实在有些糟蹋武器了。
阿鬼不认识,老麦卡锡可认识这个马老头,他轻轻拉了一下阿鬼的袖子,意思让他注意点儿。
可惜没等老麦卡锡的手动,阿鬼的眼睛已经变成一片紫色紧盯着马老头,在老头的身后有股冷飕飕的杀意正在升腾!
人的杀意有几种程度,而马老头身后这一股肯定是那种屠戮无数的凶邪杀意,只有真正的杀戮者才能有这么浓厚的杀意!而这种人正是阿鬼最感兴趣的类型!
“你身后这位身手好像不错啊,如果他能跟我打一场的话,我会考虑今晚多为你烤上一头羊尝尝。”阿鬼眯着眼睛看着马老头,他身后的杀意已经撩拨起阿鬼的战意来。
马老板还没答话,他身后传来一声冷哼,一道不引人注目的黑影从马老板的身手走了出来。
“我只会杀人,不会比试,把你杀了就没人烤肉了。”黑衣人一脸自傲的看着阿鬼。
“呵呵,巧了,我学的也是杀人刀,不过今天我没打算杀了你,所以咱们空手去那边胡同里过两招搭搭手,你应该也很喜欢在暗中战斗吧?”阿鬼从黑衣人一出来就感觉到一股熟悉,这个黑衣人的战斗方式应该跟阿鬼很类似。
黑衣人可没把一个烤肉的厨子放在眼里,可听到阿鬼说喜欢黑暗中的战斗时,他的目光第一次认真的落在了阿鬼身上,很快他就从这个年轻人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当然,肯定不是那刺鼻的香料味儿。
“他是个影子刺客!”老麦卡锡顾不得触怒马老板,低声提醒阿鬼。
“噢?我早就想见识一下影子刺客了,在外圈他们的名号可是如雷贯耳啊!”阿鬼开心的笑起来,起身就像酒馆旁边的小巷走去,那里黑灯瞎火的,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东西。
一般人看不清可不代表受过严格训练的杀手也看不清,对于善于在黑暗中偷袭的刺客来说,黑暗简直就是他们的外衣,影子刺客见到阿鬼居然嚣张的自己走进黑巷子里,他冲着马老板一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
街面上的光亮在几步远的地方就消失了,从明到暗总会让人有一阵子失明,影子刺客眯着眼睛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没有动,他快速的眨了几下眼睛就适应了巷子里的黑暗。
“过来啊,你准备好咱们就开始!”阿鬼站在黑巷子里冲着影子刺客招了招手,紫瞳即使是在完全黑暗的屋子里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更别说这条黑暗的巷子了,就连影子刺客眨眼那几下,阿鬼都能数得出来!
“你小心点儿,我赤手也杀过不少人!”影子刺客冷笑了一声,脚步一顿整个人居然几步蹬踏就将身体贴着在了墙上,全凭脚劲儿硬是撑着身体在空中快速的向阿鬼冲了过来!
075 黑巷子里
如果是紧盯着巷子地面的人肯定要吃了影子刺客的亏,潜意识里大家都只会防备沿着巷子正面冲过来的敌人,两边都是高墙,谁会想到有人居然能踩着墙凌空冲过来!偏偏影子刺客就练成了这样的绝技,这也是他刺杀中常用的技术!
“哎哟,这招我可不会!”阿鬼心里暗喊了一声,脚下一使劲儿居然也蹬上了内墙,不过他可没有影子刺客跑的那么隐蔽,反而像个弹力球似的,左一脚右一脚的在两面墙直接来回跳跃,就这么转折着冲向了影子刺客!
影子刺客凭借声音和模糊的身影也锁定了阿鬼的身体,就在两人接近时,他猛地一蹬墙面,像只跃起的壁虎,双手猛地向阿鬼砍过去!手刀这技术,他也练过!
弹跳在空中不容易使力,阿鬼很自然的选择了古拳法中的猴拳,因为猴子就是喜欢蹦跳着进攻的!
阿鬼看到影子刺客强行突击了,他也很蹬了一下墙面,整个身体像只跃起的猴子扑向了影子刺客,阿鬼双手成爪从上向下往影子刺客的双臂上抓了过去,这是猴子最常用的撕爪,而阿鬼的双腿弯曲提到了胸口,两脚紧绷着冲着前方,随时准备蹬出去!
两道黑影在黑巷子的空中准确的撞在了一起,不过影子刺客和阿鬼只有一只手碰上了,双方的另一只手都落空了!就这一下就让视线模糊的影子刺客吃了亏,阿鬼的猴爪抢先扣住了他的手臂而阻止了手刀,不但撕坏了他的袖口还借力猛地踹过来两脚!
还好影子刺客的搏杀经验极其丰富,手臂一被抓住他就意识到不妥,当胸前的恶风响起时,影子刺客马上甩动手臂挣脱对方的掌握,同时身体也跟着借力转动了一下躲开了当胸两脚!
一道恶风贴着影子刺客的胸口吹过,阿鬼这两脚虽然没有真正蹬在影子刺客的身上,可就这一阵透骨的恶风就吓得影子刺客出了一身冷汗,刺客交手就在一瞬,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被阿鬼蹬上这一脚就已经受伤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到了地上,影子刺客无声的摸了一下手臂,然后一把将已经被撕坏袖子扯了下来,他是黑暗中的行者,不能让任何东西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反应和速度都不错,不过这拳脚差了点儿!”阿鬼笑着将手指上的几缕碎布扔到地上,紧盯着渐渐伏下身体的影子刺客。
影子刺客没有答话反而贴着墙角踮着脚轻柔的向阿鬼靠近过来,如果不是有紫瞳的夜视功能,他这靠近还真未必能发现得了,影子刺客高超的潜伏技巧牢牢的吸引了阿鬼,他的潜伏技巧几乎可以和丛林里的巡游者相媲美了,甚至就是一个优秀的丛林巡游者也未必能在一条巷子里做得比他更好!
阿鬼就像一只猫一样紧盯着老鼠一般的影子刺客慢慢靠近,他的嘴角已经挂起坏笑,如果阿鲁在这里的话,她看一眼就知道阿鬼已经做好了准备等着猎物掉进陷阱里呢。
离阿鬼只有五步远时影子刺客缓慢的将双手在面前交叉,摆出一个十字手刀的架势,随着突然一声怒吼,他的手刀已经画着十字轨迹砍到了阿鬼的面前!
可惜影子刺客并不能完全看清阿鬼的样子,此时阿鬼也双膝微蹲,积蓄着双腿的力量正斜对着对面的墙壁呢,结果影子刺客一进攻阿鬼躲开了,不但躲开了,还没等影子刺客意识到对手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时,阿鬼已经蹬着墙壁又射了回来,正好在半空中拦截住了双手大张影子刺客!
“你输了!”黑暗中突然响起阿鬼的声音,他一只手按住了影子刺客的肩膀将他压在了墙上制止住他的转身,另一只手却已经扣住了影子刺客的喉咙!
和一个可以完全夜视的对手在一条黑暗的小巷里动手,影子刺客实现了他人生中第一次完败!
在刺客世界里,失败就代表死亡!影子刺客贴在墙上一动也没动,大脑几乎停滞着等待着那熟悉的碎裂声,他也掐碎过不少喉咙,想不到有一天居然有人能掐住他的喉咙同样让他无可反抗!
“你挺有趣的,改天咱们再比试一下武器,”喉咙上的剧痛并没有到来,漆黑的小巷里反而响起阿鬼的笑声:“你自己去找头羊吧,我店里的已经都烤完了,我在炉子边等你!”
老麦卡锡和马老板都盯着小巷口,看见阿鬼的身影慢悠悠的从巷子里走出来,老麦卡锡不禁叹了一口气,而马老板则皱起眉头来,影子刺客跟他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失过手,这次怎么能让这个厨子皮毛无损的走出来呢?
“小左,别忙着灭火,给我再扔几块木头进去,今天咱们破例给这个老头再烤一头羊!”阿鬼冲着路边的小左喊道。
等阿鬼走到炉边时,影子刺客突然从旁边呼的一声蹿了过来,手里拎着一头杀洗干净的肥羊,这周围有不少酒楼都推出了烤羊,想找羊肉还真不难。
阿鬼看着影子刺客那铁青的脸微微一笑,接过羊来麻利的穿到架子上,直接放到了炉子里。
影子刺客没有任何交代就又站到了马老板的身后,不过马老板却已经注意到他的一条袖子已经不见了!能让影子刺客吃瘪的人可不多见,马老板看了看在炉火前不停翻烤羊肉的阿鬼,又瞧了瞧炉子边上挂着的金色角斗牌,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传奇烤羊,呵呵呵呵……”
半封闭的炉子挡住了众人的目光,谁也没发现此时炉火就像发疯似的拼命往羊肉上扑过去,阿鬼不慌不忙的往上撒着香料和盐,来来回回几下子就喊小左准备盘子!店里还有几个用餐的已经认出车马大总管马老板,于是都多要了一壶酒来慢慢磨蹭磨蹭,大家就想看看这胃口极刁的马老板会怎么评价这个传奇烤羊。
游侠战刀快速的劈砍了几下,一头烤羊就被阿鬼分成了八盘端到了桌上,由于小店根本就没有雅间,马老板和其他人一样只在一楼找了个空桌子坐。
“今天打得挺痛快,这顿我请你!”阿鬼拉着老麦卡锡坐到了桌子边,引得站立在旁边的影子刺客一阵怒视。
“你看什么看?啥时你打得过我了,我才专门给你家老爷做一顿!”阿鬼冲着影子刺客一招手说道:“打了半天你也饿了吧?过来一起尝尝,这羊肉只有趁热吃,凉了就不香了……”
马老板饶有兴趣的看着阿鬼,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招了招手,影子刺客闷哼了一声,无声的坐到马老板的一边,拿过一盘子烤肉就啃起来。
“嗯,不错,酥烂适度,外焦里嫩……尤其是这香料,给了烤肉一股独特的香味,好!好!好啊!”马老板一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放下手里的肉,抓过酒壶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一入口马老板的眉头就皱起来,他有点疑惑的看着阿鬼,低声问道:“这么好吃的烤肉为什么配上这么难喝的酒?你这里有什么玄机啊?”
“啊哈哈,哪有什么玄机啊,”阿鬼哈哈一笑,看着马老板说道:“你也是个行家了,我自然要用好酒来招待!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阿鬼转身进了后院看了看坐在屋顶修炼的阿鲁,然后从木晶芯里取出一坛子草原烈酒走了回去。
“这烤肉配上这酒才有劲儿!”阿鬼一巴掌排开酒坛封口,浓烈的酒香一下子就充满了一楼,几桌还在磨蹭的食客闻了闻这酒香又看了看自己的酒水,心里不禁咒骂这老板做生意太狡诈,居然有好酒也不拿出来,不过因为有马老板在场,他们这些不满也只能在肚子里转转,最后还是拿着面前的淡酒顺了下去。
“好小子,我就猜你有好酒!居然现在才拿出来啊!”老麦卡锡喝了一口草原烈酒就喊起来,这酒犹如一道火线直冲肚里,一刹间老铁匠就好象已经站在火炉边似的全身热乎的十分舒坦。
“嗯,好酒!”马老板长嘘了一口,这么烈的酒在内城里可不多见,再配上这焦香可口的烤肉,简直就绝了!
就连一直不苟言笑的影子刺客也忍不住喝了一大口草原烈酒,结果这家伙那张死呆呆的扑克脸居然一下子泛起红来,整个人也精神不少!
阿鬼喝了一杯后哈哈一笑,起身一边帮其他人添酒一边说道:“这可是小子从大陆带来的好酒,不过现在剩的不多了,所以不是贵客我可不会拿出来!”
“什么贵客啊,我只是个馋嘴的老头而已,哈哈哈”马老板一杯酒下肚人也好像年轻了几岁,话也多了起来,刚才的些许不快早就被这好酒好肉冲得干干净净。
“就冲你这酒肉,有机会我会来找你再比试比试的!”影子刺客也破天荒的说了一嘴,引得几个人哈哈的笑起来。
这一顿可谓是吃得皆大欢喜,阿鬼舍了一坛子草原烈酒将马老板喝的十分开心,不用多久,内城里肯定会传出马老板爱吃传奇烤羊的消息,这个老饕餮就像一个饮食界的牌子,凡是他爱吃的东西那肯定都是餐饮中的精品上品!
076 传奇人物
街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慢慢的跑着,全城车门大总管马老板微闭着双目稳稳地坐在里面,影子刺客就像搭在旁边的一件衣服,黑乎乎的紧贴在座位上。
“他很厉害么?”马老板突然问道。
“很厉害,拳脚十分高明!”影子刺客沉默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他在黑暗中更厉害!”
“噢?你可号称是黑暗中的王者,我可是头一次听到你说在黑暗中没有信心。”马老板笑着看了黑暗刺客一眼。
“本来我也不相信,可刚才在那个黑暗的小巷里,我被他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处处都占着先机,我怀疑他是个夜视者!”
“不会吧?夜视者岂不是你们影子刺客的天生克星?”马老板收起了笑容,这可意味着城里出现一位专门克制他这个保镖的武者!
“我俩没动用武器,所以我只承认拳脚不如他!”影子刺客的声音一下子冷起来:“我是玩刺杀的,杀人才是我的强项!”
马老板笑着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静静的坐在马车里,影子刺客的双手慢慢握紧成拳头,一会儿又缓缓的张开,干燥的手心稳定得就像一块磐石,无论握住什么武器都能马上发出致命的一击!
影子刺客又变成一个被人忽视的影子,静静地坐在马老板的身后。
那一天酒馆赚了多少钱根本没人去在意了,胖劳尔和伊尔格特两个人几乎一夜做梦都是笑着的,将马老板这一顿招待得挺开心比什么宣传都管用,恐怕用不了多久整个内城都会知道酒肉一家的传奇烤肉,到时这个小店想不火也不行了!
果然没多久酒肉一家的名头就传遍了内城,不过随着传奇烤肉的出名,这个小店的古怪也跟着出了名!
每天白天歇业晚上开门,每天只烤十头羊,烤肉好吃酒水差,这几条成了每个食客对酒肉一家的印象,可这家的老板却偏偏就是不改,放着大把的金币他就是不去赚,依然每天是天黑开门,烤完十头羊就关门,不过外面也流传着一个小道消息:这个老板有时也会破例多烤上一头羊来招待朋友,不过能被他招待的那非富既贵,肯定都是顶尖的牛人!听说普通人也可以有这样的机会,不过有一条你必须能达到,那就是打过这老板!
传奇烤羊这个名号可不是光因为烤羊独特,而是因为烤羊的人的确是个传奇武士,这个消息可是经过无数伤残人士亲身证实的,这个会烤羊的传奇武士还是个手段狠辣经验丰富的高手,据说人家可一直都没有间断参加角斗,已经十几场没败过了!
阿鬼这段时间的确没有中断过角斗,老查克对他简直是又爱又恨,一般的传奇武士早就找到一个固定的东家去安逸生活了,可这小子就好象一头斗牛犬一样好斗成性,几乎每隔五六天就会来要求参加比赛,岂不知已经达到传奇境界的武士都很珍惜毛羽?谁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老跑这里来玩命!
传奇武士的角斗可是观众和赌徒们最喜欢的比赛,于是每次传奇间的角斗都能让角斗场赚取大量的赌资!老查克按照上面的指示一开始还照常给阿鬼安排比赛,可接连损失三个传奇武士后角斗场也受不了了,于是阿鬼又变成想挑战武尊的疯子,可就凭搏击俱乐部这么小的角斗场可约不到武尊这样的大神,于是老查克被迫给阿鬼安排了几次无差别挑战。
其实外界流传说阿鬼杀死多少多少个传奇武士的事情根本就是误传,除了一开始在角斗场里真正杀死过四个传奇武士后,阿鬼后来的角斗对象都是些自不量力的高级武士。谣传总是越传越离谱,结果几番转述后阿鬼就变成了一个传奇武士中的传奇人物!
表面繁华的内城其实就像一个死寂的水潭,阿鬼这个新奇的烤肉好像在水潭里一尾小鱼搅动了水流,其影响力居然也能形成波纹散播开来!
夜里,酒肉一家门口倒成了街边一景,一边是安静排队的客人,一边是响起四溢的炉火烤羊,阿鬼静静站在炉边慢慢翻烤着羊肉,不时的抓起香料撒上去,掀起一片清香四散开来。
熊熊的火光、滋滋作响的羊肉、扑鼻而来的香气,无论是从味觉还是嗅觉上都牢牢抓住了路过的客人,没来过的还会过去跟排队的客人聊上几句问问缘由,已经知道阿鬼的规矩的则只要一看队伍长短就知道自己今天是否能吃得上,不少人都狠狠咽一口唾沫,然后暗自下决心明天来得早一些。
酒肉一家的规矩虽然让很多人埋怨不过也得到了不少人支持,在这里不管你身份地位,先到先吃,谁也不搞特殊化,管你是什么族长或富豪,想吃这一口就必须来排队等候。
以前也曾经出现过仗势加塞的,不过还没等阿鬼动手,后面的客人已经喊来保镖和巡卫直接将人揪走了,想在内城里装大个还真的很难,能在内城立住脚的哪个没有雄厚的实力和背景?
“还有两头羊了,小左你跟劳尔说一声,清点一下人数,后面的都请他们散了吧。”阿鬼一边翻滚着羊肉一边对旁边打下手的小左说道。
两头羊能切十六盘,每天到这个时候阿鬼总会招呼胖劳尔一声,让他清点一下排队的客人,超过十六位的就请他们散了吧,白等下去他也不会再烤了。为这事儿胖劳尔没少得罪人,不过后来大家看看阿鬼确实烤完十头羊就停了,也只能就此作罢。
胖劳尔一脸认真的挨个顾客问过去,查够十六盘后,向后面的顾客一抱拳,满怀歉意的说道:“诸位,我家的羊肉到此已经卖完了,请诸位散去吧,明天早点来,肯定能吃得上……”
一段埋怨和咒骂声中,胖劳尔满脸笑容的看着后面的顾客幽怨的离开,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今天还不错,没有人蹦出来跟他争执的,看来大家已经习惯了自家的规矩。
“诸位稍等啊,很快就可以进去品尝了……”胖劳尔回头冲着这幸运的十几位点点头,起步就要往里走,身后却突然有人拉住了他的衣角。
“这位大叔,我们来晚了,能不能想办法给我们弄上一盘尝尝?”一声清脆的询问,让胖劳尔还以为大半夜的身后落了一只小黄鹂。
胖劳尔一转头,身后一个姑娘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明目皓齿樱桃口,窄肩蜂腰高挑身,一身粉色长裙扎了一条紫色丝绦,显得既精神又不失顽皮,胖劳尔只扫过一眼心中就升起一种少年的局促,这个小姑娘真是太漂亮了,长大了绝对是个要人命的小妖精!
“这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真够漂亮的!”胖劳尔心里想着,嘴里却熟练的应对着:“这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家的规矩就是每天十头羊,如果为你坏了规矩也对其他客人不公平啊,你还是明天早点来吧。”
“大叔,我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你还是通融通融吧,你放心,饭钱我们绝不会少了你的!”姑娘嘴一撅,居然像个孩子似的扯着胖劳尔的衣袖撒起娇来。
“哎呀,真的不行,”胖劳尔斜着看了阿鬼一眼,“我家的掌厨脾气大得很,我是没办法命令他的。”一直以来阿鬼都让其他人称他为掌厨,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直接往他身上推。
“唷,一个厨子居然比掌柜脾气还大?”又是一道悦耳的女声,胖劳尔这才看清原来小姑娘旁边还站在三位姑娘,而那长相居然都是那么标志漂亮。
“哎呀,这不会是哪家大族的小姐们偷着跑出来了吧?”胖劳尔心里一紧,内城里的水太深,这些大族的子弟就像一颗颗在内城晃荡的炸弹,稍不注意就惹来一身的麻烦。
胖劳尔原来还想帮眼前这小女孩去求个人情,可一听后面这位已经开始有些脾气了,他马上在胖脸上挤出一片无奈的苦笑,反正这规矩是阿鬼定的,那得罪人的事儿还是让他去处理吧。
见到胖劳尔一脸苦笑,四位姑娘也不再难为这和善的胖掌柜,转而向火炉边的阿鬼走了过去。
炉火翻涌着热力四射,打下手的小左即使站的远远的仍然是被烤的一头大汗,而阿鬼则站在炉子边上居然一丝汗水都没淌,一手翻动羊肉一手撒着香料,好似在舞文弄墨般的写意。
几个姑娘只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她们虽然自身修为不高却整天服侍那些极道高手,耳熏目染的也有了几分眼力见识,在她们眼中,喧闹的街道边一炉热火凭着滚滚的热量居然将那一小方空间完全脱离了周围的环境而自成天地!
炉火不管是旺盛还是轻柔,都在那炉边的青年手下操纵自如,就好像一条狂暴的火龙被人玩弄的舒展得意,自由自在的来回在炉中翻滚嬉闹!
077 当街杀羊
人来人往的街上喧闹嘈杂,可那一小方天地里的青年就好像沉浸在玩弄炉火的乐趣中而不闻不问,他正操纵着面前这团炉火将手里的羊肉和香料混合,硬是用炉火的高温将香料的滋味烤进肉里,又将多余的油脂提炼出来化作一缕缕诱人的香味散播到空中!
这分明是一个火系高手正在修炼着自己独特的势!
“自建洪炉,独辟天地!果然是个高手!”大眼睛的姑娘轻声说道,她叫乙眸,腰中扎着紫色丝绦证明她正是身边这班女孩的头儿,。
“领班,咱还要不要去求他?早就听说内城有这独一份的传奇烤羊,其他组的姐妹可都没吃过呢,”旁边一个女孩低声说道。她们这些天堂里的侍女每年只有一次机会出来走走,因为酒肉一家白天总是歇业,弄得好几拨姐妹都白跑了一趟。
整个内城里会做饭的武者都没几个,更别说有传奇级别的高手亲手做的烤肉,早已吃惯山珍海味的小姐妹们早就听说这家奇特的小店,这次乙眸姑娘特地带着人晚回一会儿而专门来尝尝。
“求,怎么不去求一下,你们几个小丫头是不是早就馋了?错过了这次就还要等上一年才有机会了。”乙眸眨了眨大眼睛,狠狠吸了一口空气中的诱人香味,大步向阿鬼走了过去,在天堂里传奇高手多得是,她乙眸还不至于看见阿鬼独特的势就怕了。
阿鬼最近玩火越来越顺手了,元神控制的精神力灵活的就像手臂,调弄得这些火元素一个个兴奋得快要爆炸了,他现在倒有点想念那个引他入门的半吊子法师裴杰罗,不知道那个老头看见火元素被自己玩成这样会怎么想。
乙眸运足护身劲力刚想踏进炉火的辐射范围,那本来明亮的火炉忽然一暗,阿鬼手里的羊正好烤好了,只见他一把抄起旁边桌上锋利的解肉尖刀,纵横几下就将一头烤羊平均的分成了八盘,终于靠上前来的小左马上将还冒着青烟的羊肉都码放在托盘里,拎起来就往屋里跑去,这羊肉必须要热着吃,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点儿味道就差了许多。
阿鬼熟练的将最后一只羊用铁钎架上又放到了火炉里,这时乙眸在旁边怯声声的问道:“这位大哥,我们来晚了,可不可以再给我们烤一头羊吃啊?”
乙眸的眼睛可不白给,阿鬼那几下利索的分羊手法可是极高明的刀术,一个传奇肯定不会整天对着一只羊去练刀,所以乙眸相信这个分羊都能行云流水般利索的传奇武士,杀起人来一定更是流畅!她们这些侍女说白了就是天堂里仆人,被打被杀的事情乙眸也没少看见,在外面大家看见她们都是光鲜无比,可回到了天堂里,大家还不得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触怒了那些武者。
强大的武力能让人惧怕也能让人尊敬,阿鬼不知道自己随手记下解羊刀法就让这个顽皮的大眼睛女孩有了几分害怕。
几个姑娘站在旁边时阿鬼就已经注意到她们了,顺风带来的醉心白兰的味道在烤肉的浓香里扔让阿鬼给分辨了出来,他自然已经猜出几位姑娘的身份。
“好啊,”阿鬼笑着指了指手里的羊肉说道:“不过要等这只烤完,而且我们家已经没有肉了,你必须自己去买一只羊。”
“这个好办!”乙眸的眼睛笑得眯成一道月牙,她也没想到阿鬼居然这么好说话,赶紧几步跑到其他姐妹身边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
阿鬼眯着眼看着乙眸那几下急跃,这些天堂里的侍女果然都会两下子,腿脚还怎够利索的。
“小左,一会儿让小右在上面收拾两张桌子,今晚你们又有羊肉吃了。”阿鬼冲着拎着托盘的小左说道,小左马上笑容满面的跑了回去,这俩小子早就迷上了阿鬼的烤肉,可奈何几乎天天都卖光了,根本轮不到他们俩吃。
乙眸带着两个姑娘站在旁边看着阿鬼烤肉,另一个姑娘已经跑去旁边的酒楼买羊了,人家虽然也挂着烤羊的牌子,可去吃的人并不多,天堂里的姑娘身上都有不少金币,再加上她们那能说会道的小嘴,一会儿功夫就哄得一个伙计赶了一头肥羊过来。
“小左把羊栓到旁边,一会儿咱们把他收拾了。”阿鬼说完元神一震,炉里的火就像一条红龙一样猛冲起来快速的缠住了羊肉,剧烈的高温烤得油脂刚渗出来就化做了袅袅的青烟。
去除了表面的水分后阿鬼将火一收,快速的翻了几下羊肉后几把香料撒上去后又是一阵急火,直接将香料凝到了微焦的肉里,炉里的火龙一转身子又钻进火塘,阿鬼的精神力一压,刚才还烈焰滔天的火炉立即变得平和柔顺,均匀的火苗慢慢的将羊肉一点点炙熟并且将香料的味道都烤进了肉里。
“这快赶上高级火系法师了……”一个姑娘小声的说道。
乙眸摇了摇头,低声说到:“论操纵水平,高级火系法师肯定比不上他!这家伙难道是个武法双传奇!?”
“武法双传奇?!”旁边的几个姑娘都是一阵惊讶,几道闪亮的大眼睛刷刷的往阿鬼身上投过去,弄得阿鬼心里一惊,也不知道这几个女人想干嘛,怎么突然都使劲儿的瞄他?
武法双传奇可是大陆武者和魔法师之中的独特存在,自古就有武士或法师想将两种职业融合,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修行魔法的武者或修行搏击的魔法师最后只能停止在传奇之前,任谁也无法再继续突破瓶颈。
所以武士或魔法师除非只想到传奇境界为止,否则绝不武法同修,大家也就称呼武法双传奇为残废武圣,意思是指武法双传奇在传奇这一级别里几乎无敌,可在武圣那个级别里又是最菜的,就连新晋的武圣也能轻松干掉武法双传奇!
不管是武法双传奇还是残废武圣,在几个小姑娘眼里已经是很高端的存在了,至少已经比天堂里大多数卫士更厉害!
几个女孩越来越期待阿鬼的烤羊了,这武法双传奇烤出来的羊肉,那不知道是个什么味道?
将手里的羊肉分割万,阿鬼擦了把手走到绑在柱子边上的活羊身边,轻轻掐了掐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酒楼为了做出好的烤羊来可是下了本钱,这羊养的够肥够壮,可惜没有自己的香料,他们怎么也烤不出这个味道来。
小左送完羊肉后将小右叫上,两人拿着木盘和一大桶清水,站在旁边等着送上来,阿鬼烤羊这么久了,这两兄弟早就已经熟练了杀羊这一套流程。
阿鬼将栓在羊脖子上的绳子往横梁上一搭,小左马上将手里的木盆放到绳子的正下方,然后跟小右一起使劲儿的拉着绳子将羊吊了起来,阿鬼走到还在挣扎的羊跟前,伸手握住羊脖子两指一错,只听嘎巴一声,羊的颈椎就被他给错开来,随着一声痛苦的羊叫,这头待宰的肥羊就像个挂起来的羊皮袄,四肢松弛着被吊到了空中。
乙眸带着几个女孩远远的看着阿鬼动手,只见他几下就卸开了羊的关节,然后手里刀光一闪,羊的食管气管和四肢都被切断了,鲜红的羊血就顺着低垂的四肢刷刷的流到盆里,阿鬼停了一下放放血才一刀贴着羊的肚皮整整齐齐切开一道口子,同时手快速照着羊肋部拍了两下,哗啦一声,那一肚子内脏就都掉到了木盆里,几个女孩吓得哇的叫了一声,引起旁边一起观看的几个闲人的讥笑,平时阿鬼很少在外面杀羊,不过很多人都认为看他杀羊也是总享受,至少内城里就没人像他把羊杀的这么利索。
处理完内脏后阿鬼刀锋一转,贴着羊肚子一直割到羊脖子,然后绕脖子一圈儿后,向脱衣服似的,直接将整张羊皮从四肢松软的羊身上给脱了下来。
“呵,你看看人家这手段,杀头羊几乎手里都没沾血,这羊皮脱的真利索,跟扒下来一个小褂子似的。”一个厨子摇头晃脑的跟身边的小伙计说道。他就是旁边酒楼的厨子,听说阿鬼在外面杀羊了,特地带着他的帮厨跑来学习一下。
“没道理啊,这方法咱们也试过几次了,怎么就是弄不好呢,你看他那张羊皮上几乎都没有血,可咱们弄得怎么老是脏乎乎的?”这帮厨主管杀羊,也照着阿鬼的方法试过几次,可效果并不理想。
几个小姑娘刚被他们讥笑过,此时正想找个面子呢,于是马上叽叽喳喳的开始讲解起来:“切,还学人家杀羊,你们有那份功夫么?你看脖子上那一刀只切断了食管和气管,脖子上的血管根本就没切到,所以上面根本就不会出血!你看看人家照肚子上这两巴掌,硬是震得心脉皆断,我敢打赌现在羊肚子里一定是空空的,所有东西都掉下去了!再说你们还想像人家一样跟脱衣服似的拔下羊皮来?你看看人家的手劲儿,估计他就是不用刀也能生生将这羊撕碎了!”
厨子和帮厨赶紧仔细看了看,立即满脸尴尬的点了点头,原来奥秘真的像这几个小姑娘说的,人家无论是手法还是力度,都已经达到了极其精准的程度,这羊杀的简直就是个艺术!
078 黑甲军士
几分钟时间,阿鬼就将杀好的羊穿到了铁钎子上,小左和小右一起抬着木盆去远处将所有的废料都倒掉后,一起拎着水桶将铁钎子上的羊肉冲得白白净净的,这时阿鬼已经进屋洗净了手,操起羊来直接放到了火炉里。
随着阿鬼的精神力投入,一炉子火苗又变成一只翻腾的红色火龙从炉子里升腾起来,一会儿功夫白净的羊肉就挂上了一层烟色,阿鬼几把香料撒上去后,能飘出半条街的香味马上就涌了出来,几个小姑娘都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这混合了草木香和烤肉香的味道可真是馋人!
小左也洗过手,在阿鬼身边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排好四个盘子,不一会儿一头刚刚烤完的肥羊就被端上了桌。
食客已经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二楼只剩下四位姑娘围坐一桌,小左端上四盘羊肉来顺便介绍了一下,一盘羊脖,一盘羊排,一盘前腿还有一盘后腿,这都是烤羊身上最好吃的地方,而剩下的部分都被阿鬼摆到另一张桌子上,招呼店里这几个人一起来吃点儿夜宵。
几个姑娘并没有因为看了一场杀羊就影响到食欲,她们马上熟练的操纵着桌上的刀叉将一条条羊肉剔下来斯文的吃起来,四个位置的羊肉一入口马上涌起四种风味,羊脖子肉最细腻,羊排最香,前腿和后退一个松软一个粗糙,每盘肉吃起来居然各自都是一种独特的嚼头,好像同时吃了四种不同的烤肉。
几个姑娘也忍不住暗自翘起大拇指来,这个传奇武者的烤羊的确独特,也无怪名声都能传到天堂里,几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又议论起来,一致认为阿鬼不但是武法双传奇,就连这烤食也是个传奇,干脆给他又起了个武法烤三传奇的外号。
阿鬼本想偷听一点儿天堂里的内幕,没想到几个小丫头除了夸赞自己的烤肉外就是给自己起外号,最后他只能笑笑继续和胖劳尔喝起酒来,最后几个姑娘可是叫了辆马车走的,他们四个姑娘硬是将四盘烤肉吃了个干干净净,估计是撑得走不动道了。
这顿饭最后胖劳尔还是没有收钱,因为桌上他曾经借着酒劲儿问阿鬼为啥会为了四个小姑娘破例,结果阿鬼用手指沾着酒水在他面前写了‘天堂’两字,胖劳尔立即明白了几个女孩的身份,这他哪敢再收人家钱啊,毕竟羊是人家买来的,而大部分羊肉都被自己人给吃掉了。
一想到居然有天堂里的人来专门吃自家的烤肉,胖劳尔又激动睡不着觉了,他考虑着是不是该劝劝阿鬼将店开大点儿或者每天多烤几头羊……
可惜决定权不在胖劳尔的手里,他也清楚这家小店还是阿鬼说了算的,第二天一切都按照规矩照常营业,甚至连天堂几个姑娘来吃了一顿他也没敢张扬。
灯火照耀的石板街道上,刚刚下过雨的清爽空气让躲在屋里的人们都忍不住出来走走,几个威武的黑甲武士雄壮的走在街道上,整齐的步伐和统一的着装让来往的行人忍不住都主动的让开道路,这几位一身铁血味道,走起路来跟冲锋似的。
偶有武者和他们走了个迎脸,可一看几位胸口都带着颜色,马上也让到了一边不敢拦阻,这黑斯廷的人只要胸口带着各自颜色的宝石勋章,那都是带兵的将领,惹了他们不但要应付他们的大批手下,还要面对他们上面的各种关系,即使是内城里大族也不敢轻易招惹这帮军人!
“大人,前面就是闻名全城的酒肉一家,下属以前来吃过几次,那羊肉烤的简直绝了!”一个胸口带着蓝宝石的校尉得意的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介绍着。
走在当中的黑甲将军一拢乌黑的披风挡住了胸口红色的宝石勋章,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你小子带人当个城卫官是来对地方了,你问问其他几个兄弟,哪个不是每天都被我操练的要死,哪有机会像你这样四处去吃喝……”
校尉哈哈的笑起来:“大人,我这个机会可是真刀真枪拼来的,当初要不是我将它们几个小子都打败了,这个位置也轮不到我来坐啊。”
旁边几个同样挂着蓝宝石勋章的校尉同时闷哼了一声,当初的确是技不如人,硬是让这小子夺得了三年的城卫官资格。
“今天我们就好好尝尝你说的传奇烤羊,要是不好吃的话,你就等着我们哥几个给你松松骨头吧!”一个校尉将手掰得嘎巴嘎巴直响,其他几个人也是脸坏笑的看着城卫官。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胸有成竹的毫不在乎,得意洋洋的冲着哥几个说道:“不好吃我敢带大人来么?你们哥几个倒时好好尝尝吧,人家那才叫烤羊,咱们部队里烤的那玩意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灶膛里的炉灰!”
“切,炉灰你没少吃,当年就你小子抢得欢,每次吃饭都要比别人多吃几口肉!”旁边的同僚马上取笑起来。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走到街口,远远就看见酒肉一家门口排着的队伍。
“这都是来吃饭的?”黑甲将军皱了皱眉,看来这家小店还真有点门道,居然能让内城的人在外面排队等候,扫了一眼后将军的目光马上被店门前那不断冒着青烟的火炉吸引住了,他一眼就看出,这居然是个传奇武士拟出烈火之势,独自笼罩了一块区域!
几位手下此时已经都被这浓郁的香味吸引住了,一个个眉来眼去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抢下一块肉尝尝,城卫官马上跑了过去,来之前他已经派人来排队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他们进去。
可走到跟前城卫官一眼就看到自己的两个手下正尴尬的跟几位排队的客人商量着,好像他们并没排上位置!
这还了得,自己的顶头长官在城内只有一夜的时间,明天就要回到驻地去,他作为地头蛇如果连顿晚饭都安排不好,回头还不让其他同僚笑死!
“怎么回事儿?”城卫官一脸阴沉的走到两名城卫面前问道,那声音低沉沙哑,两个城卫一听就急了,这老大是真的生气了才会这么说话。
“老大,你下了命令我俩就赶来了,可没想到这些吃货居然下雨也赶来排队,前面那几个甚至中午就来了,硬是挨了这场雨都没走,我和小三刚才查了一下,论到咱们这里只能剩下两盘肉,这不正和前面这几位商量一下,希望他们让出一只羊来给大人。”城卫小四赶紧跟城卫官解释到。
“两盘肉哪够吃啊,我可是打算包下两只羊的!”城卫官心里一阵翻腾,这下可糟糕了,就是前面这几位肯让也不能让诸位兄弟和大人吃爽了,这事儿可办砸了。
见到自家老大做了难,机灵的小四马上一拉老大的衣袖,趴到老大的耳朵边说到:“老大,我问了店里,那个谣传是真的,只要跟他们的掌厨打一架,他就肯多烤几只羊。”
“噢?这小子还真是欠揍啊,”城卫官的脸上马上挂出来坏笑,他们这些军人最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了,没想到这个掌厨居然也是个狂人,这下倒好办了。
“你俩接着排着,我去去就来。”城卫官一回身向诸位同僚走去。
“大人,事情有点变化,”城卫官走到将军身边低声说到。
“嗯?有什么问题么?”将军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火炉边的阿鬼,从他操纵火焰烤羊到几刀将整羊分成八盘,这将军都看得津津有味。
“我派来占位置的兄弟只排到两盘羊肉,这也不够大家过瘾的,于是我想到这家店有个古怪的规矩,只要跟他家烤肉的那小子打一架,他就能破例帮大家多烤几只羊!”城卫官看着满脸笑容的长官说道:“咱们打他一顿吧?”
“哈哈,有意思啊,”比城卫管也大不了几岁的黑甲将军笑着看了看正在烤肉的阿鬼,突然说道:“要动手只能我上,你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是吧?老大你也太高看他了!”
“老大,咱们是兵,他是个平民,我能打不过他?”
“老大你看着,一会儿我废了他!”
几个校尉越说越来劲,如果不是将军拦着,他们这就撸胳膊挽袖子冲上去动手了。
“胡闹!”将军叱喝了一声,刚才还跟呲牙的猎狗似的校尉立即都止住了声音,将军看着阿鬼低声说道:“你们几个小子打起仗来确实不错,可和这些武者动起手来还是太拘束了,你看看他,身处闹市独辟天地,那一手火焰玩的,如果站在炉子边就是我上去都会发怵,人家已经达到了拟天之势,你们几个还没摸到门槛的小子还是别上去丢人了。”
“老大,我们上去几桶水把那炉子给灭了,然后再把他拿下不就成了?”城卫管冒出一股坏水来,居然想到这么一个损招来破阿鬼的火焰。
“哎呀,行啊,你小子在城里混几天居然变得狡猾了。”将军笑着拍了拍城卫管的肩膀,接着又摇着头说道:“你这招如果两军对垒时绝对是个妙招,可这是比试,一上来就泼水岂不是说还没动手就已经怕了人家了?行了,你也别废话了,上去问问人家怎么打,咱们等着他!”
079 铁血杀场
这下子黑甲将军对阿鬼的兴趣反倒更高于吃顿烤肉了,作为久经沙场的将军,他已经太久没有跟同级的武者动手了,被这件事儿一闹腾,身为万夫长的黑甲将军居然真的有些手痒了。
城卫管大步流星的向阿鬼走过去,灯火中,黑甲隐隐泛出寒光,吓得不远处的小左忍不住啊的一下叫出声来。
城卫管斜了那孩子一眼,在炉子边停下了脚步,一走近炉子就开始感觉到火焰的燥热,等站到炉子边上时那滚滚的热浪犹如面前就是一座巨大的烘炉,足以将金铁融化!
“小子,我听说只要打你一顿,你就能多烤几头羊,不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城卫管鼓足了力气冲着阿鬼问道,为了抵抗扑面而来的热气又要保持住低沉的语气,城卫管的脸几乎都憋红了。
阿鬼抬头看了看脸色越来越红的城卫管,突然张口说道:“这是今天的最后一只羊了,不过如果你能跟我打一场的话,我可能会考虑再帮你烤一头。”随着阿鬼的话语,炉中的火焰越来越小,等他说完时周围的温度已经降到了普通水平。
城卫管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我这边有好几个人,一头羊可不够,你要帮我烤两头羊招待一下朋友。”
“那就看你们是否出力了,如果能打赢我的话,你让我帮你烤四头羊都没问题!”阿鬼停下手里的活,抄起尖刀来几下将羊分到盘子里,然后招呼小左去上菜。
“我的人就在那边,你划出道来吧,咱们怎么打?”城卫管往旁边一指,一群黑衣黑甲的军人正聚在那里往这边看着。
“呵呵,人不少啊,一起来吧,没啥规矩……”阿鬼点了点头,放下刀子拿起麻布来擦了擦手后,冲着城卫管一招手,起身向旁边的小巷里走去,那里几乎成了阿鬼的战场,所有的拳脚问题都是在那里解决的。
城卫管紧跟着阿鬼走了进去,其他军官也往这边走了过来,可等他们一进小巷就看见城卫管正单手扶墙,弓着个腰一个劲的干呕呢。
原来见到阿鬼离开了炉子,城卫管立即决得机会来了,所以进了小巷还没等大家过来,他抢先一拳打向阿鬼,军旅出身的城卫管其实根本没把阿鬼放在眼里,一个民间武者就是再厉害也没法跟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人相比,城卫官可是真正在刀山血海里拼杀过的!
可惜阿鬼即使赤手空拳也是个实战高手,他的右手轻轻一圈就挡住了城卫管的拳头,接着两人的左手同时给了对方快速的一击,不过城卫军的拳头落在阿鬼的胸口只让他稍微晃了晃,而阿鬼这个勾拳却直接打在了城卫军的肚子上,当一股冲劲儿直接穿透了腹部的护甲,城卫军就觉得好像有一把铁锤猛的砸在自己的肚子上,整个胃部都疼得抽搐起来,他嗓子里咕噜了几声后忍不住扶墙干呕起来。
城卫军这才相信这个烤肉的掌厨果然是个高手,下手居然又狠又辣,丝毫不照战场上下来的老兵油子差多少!
“哈哈哈哈,怎么这么快就吃亏了?”一个校尉笑着走过来将城卫管扶到了一边,其他校尉只是笑笑却没人上来继续动手,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水平和城卫管都差不多,也就不出来献丑了。
“小兄弟好俊的身手!”将军从后面挤了过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后,向阿鬼一抱拳,“咱俩来过两招!”
几个校尉立即退开让出地方,将军将佩剑解下来扔了过去,这次是比试又不是战斗,剑是用不上了。
手指伸张了几下,将军将拳头捏得嘎巴直响,两人面对面做好准备后,将军手轻轻招了招,示意阿鬼可以攻击了。
阿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已经偷偷用精神力去试探了这个将军,在他披着黑甲的身上居然有种发红的光芒,显然是个很有‘能量’的高手,阿鬼在以前的角斗中用精神力去查看过各个对手,只有具有势的传奇武士才能发出有色的毫光,而那些拳脚厉害的高级武士即使搏击技巧再优秀,身上却什么光芒都没有。
这样的对手阿鬼最是喜欢,他一看对方这么嚣张,马上脚下一使劲儿,纯是靠着肉体的力量将自己投向了对方,阿鬼瞬间就将怒拳的拳意印在心中,一刹间将力气运到了双拳头上,他就像头要冲破围栏的壮牛,用双拳模拟出的牛角来撞碎眼前的这个人!
“好家伙!”黑甲将军心里一声惊呼,他没想到这个小子居然能一下子就将气势全都提起来,将军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双拳而是寒光闪闪的两只牛角!他就好像站在了一头愤怒的公牛面前!
两军相遇勇者胜!将军心中坚定的信念不允许他第一招就躲闪,他双手大张双膝微弯,嘭的一声闷响,黑甲将军虽然稳稳地接住了阿鬼的双拳,不过他脚下的石板已经被踩出几道裂纹!
将军没等阿鬼落地站实,他的腰部猛地一扭,双手握住阿鬼的双拳直接将那瘦小的身体向边上的墙面砸了过去,紧跟着一脚飞踹跟了上去,说到实战经验,这将军显然比阿鬼更丰富些,他根本就不会给对手一丝喘息的机会,那连贯的攻击甚至都不用思考,身体自然的就做出来最佳的连击!
阿鬼曲起一条腿平砸在墙上卸掉了劲力,他另一条腿借机猛地蹬住墙面又射了回来,砸在墙上的腿虽然有些发麻,可阿鬼在空中已经挥起还击的拳头,直接向黑甲将军踹过来的大脚迎了上去!
怒拳极善于集中全身都力量,阿鬼将力量集中在右拳上狠狠的打在了厚厚的鞋底上,连特制的厚底战靴都忍不住发出难听到咯吱声,黑甲将军落地后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而阿鬼则一个空翻贴着墙壁落了下来,几个校尉都没来得及叫好,两个人同时怒吼了一声又纠缠在了一起!
阿鬼移动快,拳猛力大,而黑甲将军则动作沉稳,一双大脚犹如两把上下飞舞的斧子,有时踢得阿鬼也不得不避让一下。使用怒拳的阿鬼不时地嘶吼一声发泄怒气,而黑甲将军也时不时的大喊两声来提升士气,很快就将一大群闲人吸引到了巷子口,不过被几个全身黑甲的校尉阻挡着,谁也不知道巷子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几个校尉目瞪口呆的看着翻腾的两道身影,他们想不到居然还真有平民武士能跟将军纠缠这么久,要知道军人动手讲究一击必杀,他们可不会用些虚招来拖延时间,而这个会烤肉的小子还真是强,两人在巷子里你来我往几十次交锋中,居然没有给将军任何的机会,每次都是用近乎发疯的攻击破坏掉了将军的必杀技!
巷子里又是啪啪啪三声连响,黑甲将军的空中三连踢再次被阿鬼给硬挡了下来,这曾经一脚踢死三个高级武士的优秀杀技也只能换来阿鬼的双手猛甩了两下而已,也就是阿鬼这一身钢筋铁骨能扛得住将军的快腿,换成一般人即使真硬挡住了,骨头多少也会受些伤!
将军经验丰富又守得沉稳,奈何阿鬼这小子就像个人形蟑螂,挨了多重的打击都不影响他的反击!
将军这才明白阿鬼那看似瘦弱的身体已经强壮得让他都觉得吃惊,现在想只凭借拳脚他们是很难分出胜负的,两个人既然只是比试,将军自然不好使出锁喉撩阴这样的绝毒招术,于是在他的示意下两人停了下来。
“你很厉害啊,在军营里我这双脚可是号称旋风双斧,很少有人能扛得住的,”将军冲着阿鬼伸出了拇指,“我虽然不知道你练的是什么功法,不过这身挨打的本事实在太强了,我看咱们拳脚是分不出胜负的,咱俩还是都拿出点儿真本事来比试一下!”
“好!”全身舒畅的阿鬼高兴的大喊一声,和他交手的众多武士中很少有人能像这黑甲将军这么厉害,现在阿鬼可是很期待看看这黑甲将军的真正实力!
黑甲将军也不废话,双肩一抖,一股血红色的威势一下子从小巷里散发开来,身处其中的阿鬼就觉得自己走上了法典中记载的战场,眼前是一片热血沸腾的搏杀战场,到处都是士兵的叫嚣呼喊,就连空气的味道都带上了几分血腥。
“我的势叫铁血杀场!我的兵在这种氛围里杀敌英勇悍不畏死,而我的敌人一进入这里面马上心神纷乱意志动摇,你可要小心了!”黑甲将军一声轻喝,然后猛地一下全力发动起自己的势!
一刹间阿鬼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深陷战场的小兵,四周是拼杀的将士和飞溅的血迹,那种求生的渴望让他忍不住怒吼了起来,恨不得马上找个对手厮杀一场!
黑甲将军听见阿鬼的怒吼后微微一笑,这个小子太托大了,自己已经提醒了他这铁血杀场的功效,他居然还是毫不防备就进入了自己的势,现在是模仿战场厮杀,马上再模仿出一个孤军来,看这小子怎么应对!黑甲将军将气势一变,一股莫名的焦虑惶恐在小巷里散布开来。
080 拟天之势
“呵,老大这是出了全力了,”几个校尉微笑的站在小巷口迎着铁血杀场的气势站立着,当初他们被老大操练时在这势里可没少吃苦头。他们几个没什么问题而靠近巷子口的闲人们却受不了了,那小巷里好像藏着无数杀气腾腾的士兵,随时准备冲出来大开杀戒似的让人惶恐,吓得众多闲人争先恐后的往远处跑去,有的甚至直接跑回了家里不敢出来。
身处其中的阿鬼感受就更强烈了,那奋勇杀敌的士气一下子消失了,就好象被重兵包围似的周围的压力突然大了,阿鬼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马上就要被敌人淹没的孤军,四周的压力憋得人发疯的想逃,他第一次没来由的从心中泛起一丝慌乱。
“这就是铁血杀场的神奇功效啊,居然能影响信心和意志,还真是厉害!”阿鬼缓缓吸了一口气将开始紧张的心情平静一下,接着通过灵魂操纵元神将自己的精神力放了出来,就像操纵火元素一样随便扑捉身边的各种元素逐渐在身体周围建成一个受自己掌控的区域!
所有的烦躁和兴奋一下子都消失了,阿鬼的四周除了被他控制的元素外,其他的精神力都被排挤出去,就如同在大海里吹出了一个气泡,阿鬼虽然身处在黑甲将军的铁血杀场中,自己却硬是开辟出一块自留地来,任你怎么变换气势,有阿鬼丰富的精神力隔绝着,他根本就影响不到阿鬼。
这黑甲将军才是真正的传奇武士,他的势不但会模仿环境还能影响到心灵,那个只能让空气感觉干燥的沙漠和这将军一比,简直就是个刚会爬的婴儿,根本就没有掌握势的真正威力!
阿鬼笑眯眯的张开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黑甲将军,那流转的紫色双眼好像是在说: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黑甲将军此时心里可是很惊讶,两个拥有势的传奇武士如果同时张开自己的势时,只能是水火不容的相互倾轧以达到占据主动,而阿鬼这势简直就是个另类,他居然在铁血杀场中开辟出自己的一块小天地来,就好象他在街边烤肉一样完全脱离了周围环境,此时不管将军的势如何变化,根本就无法去撼动自成天地的阿鬼!
阿鬼那凝炼坚实的小势让黑甲将军的铁血杀场几次侵蚀都无功而返,他的势一撞上阿鬼的势就好象流水撞到了岩石,不但无法破坏掉,反而有被要撞碎的感觉!黑甲将军知道现在就是自己走过去再动拳脚,那效果也不会比刚才好多少,不过军人骨子里的高傲又不允许他就此结束比试,连势都弄出来了,怎么能不分出个胜负!
“好小子,这是我最后一招,你小心了!”将军大吼了一声,双目紧盯着阿鬼然后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只见他身上的铁甲一阵啪啪乱响,将军原本匀称的身体居然突然鼓出一个大肚子来,接着阿鬼就听到呼的一声,仿佛一阵大风冲进了小巷,一刹间地面的尘土都飞扬起来直向阿鬼身上压了过来。
阿鬼的元神猛地一个激灵,精神力中一个东西正飞速的突进阿鬼严密的势直向他左肩打了过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阿鬼猛地竖起胳膊去拦住这个发出尖啸的东西,这玩意的速度直赶上他用钢弓射出的粗钢箭了,几乎眨眼间就打中了阿鬼手臂上的护腕!
叮的一声脆响,阿鬼就觉得手腕上的揉环一阵巨震,一股巨力带着他的左臂直接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尖啸声和狂风,以及黑甲将军的铁血杀场嘭的一声散开了,将军大步走了过来,站在阿鬼的势之外关心的看着捂着脸的阿鬼。
“小兄弟,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黑甲将军低声问道,他刚才可是瞄准这小子的肩膀,即使打中也只是个小伤而已。
“没事儿,”阿鬼吸了吸被自己撞酸的鼻子,好奇的问道:“你居然还会吐东西?!”
见到阿鬼真的没事儿,黑甲元帅哈哈一笑说道:“这可是我的压箱底绝技,叫含沙射影!当年我可是用这一招杀了不少敌人!”
“含沙射影?”阿鬼翻过手腕来看了看,袖子破了一个洞,挽起袖子往揉环上一看,一颗扁形的金属弹丸镶嵌在了揉环上!
“这是你刚才吸口气吐出来的东西吧?”阿鬼将手腕在将军面前晃了晃,然后用精神力轻轻一震揉环将它变软,轻易的将几乎完全镶进去的小东西抠了出来。
“对!就是它!”将军接过东西在袖子上擦了擦,然后一张嘴又放了进去!
“这是什么玩意儿?”阿鬼见他居然将这东西总是放到嘴里,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下。
“你没看出来么?那是牙啊,”将军将牙呲出来让阿鬼看了看,原来他嘴里几乎都是这样的钢牙,每个形状都跟刚才那个小东西差不多!
阿鬼觉得稍微有点晕,居然把牙都吐出来当武器,这也太绝了吧,不过无论是从隐蔽性还是攻击性来说,黑甲将军这喷牙的确是个很既厉害又难防的杀招!
“怎么样?这次可以给我们烤羊了吧?”将军笑着向阿鬼问道,他这一口钢牙有二十多颗都可以喷射出来,如果真来一个连射,这个小武士百分之百会受伤!
阿鬼看了看揉环上的小凹痕,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给你烤羊,不过羊要你自己去弄!”
这点儿小事儿自然难不住城卫管,他将小三小四派了出去,不一会儿,这俩小子也不知道从谁家赶来三只肥羊,阿鬼二话不说,招呼小左和小右准备一下,马上就开始动手杀羊,放血开膛剥皮一套熟练的操作下来,不到十分钟一头羊就已经架到了炉子里。
接黑甲将军直到看完阿鬼弄好第一头羊才笑着走进了酒馆,城卫管早就在二楼选好了两张桌子,大家简单动手挪了一下,两张桌子就变成了连在一起的长桌,几个人又像当年在军营一样坐在一起闲聊起来,不一会儿,第一头烤羊就被端了上来。
本来还口若悬河的几个人一口羊肉下去就都不再言语了,一个个就跟好久没吃肉的恶狼似的,嘴里吃着手里抓着,眼睛还瞪着剩下的肉!就连黑甲将军都变得贪婪起来。
等到小左将第二头羊放到桌上时,第一头羊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这几个军官这才想起来喝酒,一边喊着老板上酒一边又手忙脚乱的抢起烤肉来。
“我家掌厨说刚才打的很爽,所以让大人你慢点儿吃,他烤完最后一只羊就上来找你喝酒!”上来送酒的小右站在黑甲将军身边小声的说道:“我家大人那里可有好酒哟……”
正皱着眉喝着劣酒的黑甲将军这才舒展开眉头,哈哈一笑后将酒壶扔个了其他人,自己则专心吃起肉来,这么香的烤羊他的确没吃过,再一想到烤肉那位传奇,黑甲将军觉得这一顿吃的太有意思了。
阿鬼果然如约抱着个就坛子跟着第三头羊一起上来了,将军马上让人给他腾了个位置,阿鬼笑着给众人都满上来一杯,然后坐下和将军喝了起来,这些可是黑斯廷的军官,算起来跟阿鬼还是同僚。
“好酒啊,快赶上天堂里的烈火烧了!”将军干了一杯后,摇着头赞叹道,草原烈酒本来就又辣又冲,很适合男人来喝。
“噢?将军和天堂里很熟啊?这烈火烧一听名字就是十分冲的酒啊,”阿鬼一边吃着自己烤的羊肉,一边和将军聊起来。
“哈哈,那烈火烧一进嘴就好像吃下去一个燃烧的碳球,顺着鼻子往外冒辣气儿,等你咽进去则好像小刀子在刮嗓子,一般人根本就喝不了!”城卫官就坐在旁边,他显然也喝过。
“哈哈,那是粗酒,只适合咱们这些粗人喝,”将军哈哈的笑起来,一边嚼着羊肉一边向阿鬼伸起大拇指来:“阿鬼兄弟这烤肉可真是一绝,我们这些兵大半辈子都风餐露宿,那烤肉就从来没有断过,不过我可是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如果你以后没地方去,可以考虑来我的军营,只凭这一手烤肉,我就能给你个校尉军衔!”
阿鬼和将军同时哈哈的笑起来,还是军人实在,为了吃个烤肉,居然想把阿鬼就这么留在自己身边。
“阿鬼兄弟的拳脚也够厉害的,我们哥几个还没人能跟将军对攻这么久的呢,刚刚我还担心你被将军打伤了而没法烤肉呢,”城卫官坐在旁边笑起来,看到阿鬼和将军的对战他才知道双方差距有多大,对于刚才那个失手也一点儿芥蒂都没有了。
“阿鬼兄弟的势可真不错,我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能在我的铁血杀场里单独开出一个阵地来,只是不知道你的势达到了什么境界?”黑甲将军端着酒杯向阿鬼问道,刚刚他就怀疑阿鬼的势没有完全发挥,可能会有什么更厉害的后招。
“我那点小东西哪值得一提啊,也就能保住我自身不受影响,根本没有什么境界之说。”阿鬼笑了笑转而向将军请教起来:“将军的势稳健沉着还能随意操纵众人的士气,可真是少见的绝技,比起我见过的传奇武士也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小子我也是刚刚摸索,以后还要向大人多多请教呢。”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我的势也是总在战场上厮杀锻炼出来的,我们部队里大部分人的势都是如此,倒是小兄弟这势在自成风景方面已经窥得些门道,加以时日好好磨练,不难形成拟天之势再上一层啊……”
081 上门买卖
“拟天之势?那是什么境界?”这些名词阿鬼是真的不懂了,只能赶紧给将军倒酒,继续请教。
“噢?你不懂拟天之势?”将军愣了一下,接着马上明白过来,“嗨,那是过去的叫法,现在应该叫武圣了,在我们黑斯廷和前朝古国那里根本就没有分这么细,武者只分为三大境界。”
阿鬼忙将面前的一个羊腿放到了将军面前,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武者境界最低要有势,那些没有势的武者在过去都属于不入流的。因为势是自己来模拟自然创造出最有利于自己的环境,所以我们称它为拟天之势,当完全可以创造出不受任何干扰改变周围环境的势之后,高手们一般都会利用势的特点来调动这天地间真正的风雨雷电来攻击对手,这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不过威力极大,我们称为借天之威,而那些直接能掌握天威的武者基本上已经不能算是人了,他们举手投足都和这天地暗合,跟他们动手就等于在跟这天地做对,所以我们称为行天之道,这能驾驭天道的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武神级别了。”
阿鬼这才点头弄明白点儿,原来在以前根本就没有武圣武尊之说,大陆的高端武者之分三种境界,向现在自己这样的能改变环境形成一个小势的只能算是最低等级的,往上还有天威和天道两种高境界。
黑甲将军这一番话虽然帮阿鬼点明了方向,也带来了困扰,因为阿鬼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么高层次的武者,以前认识的镇远武圣维塔斯也只能在苦寒之地转悠,现在想起来他应该也是徘徊在天势高级或天威初级,而像银狼王和帕加尼这样的神使则是借用的外来神力,也就稍稍算是借天之威的入门罢了。
有了酒,这顿晚饭就变得更丰盛了,不过将军和其他校尉好像有什么要紧的任务明天就要走,所以众人吃了个大饱就早早离开了,剩下的大半只羊也没便宜了胖劳尔几个人,都被城卫官打包带回去犒劳手下的兄弟去了。
弯月西斜群星密布,阿鬼坐在后院的房顶,跟阿鲁讲了一遍三种境界,拟天之势、借天之威、行天之道让兽族的天才少女也大开眼界,当听到阿鬼说要继续锻炼势并向天威方向探寻时,阿鲁也为其高兴,几个月的烤肉生活早让阿鲁怀疑阿鬼已经失去了动力,这个小女孩最怕像阿鬼这样的天才消沉在安逸的生活里。
兽族生活的残酷环境让他们一出生就注定要为了生存而终日忙碌,而大陆的生活的太安逸了,终日追逐着金钱和利益的大陆人最喜欢享受,不同的生活环境注定了双方的不同生活目的,所以与兽族比起来大陆人更容易被这安逸的生活销蚀掉动力和骨气。
阿鲁每天还在继续修炼着自己的精神力,虽然千年的囚禁她都挺过来了,可近在咫尺的元神还是让她对精神力的增长有些着急,阿鬼也曾几次表示可以再传些精神力给她,不过小姑娘对那奇特刺激的感觉实在是不敢再尝试,只能不停的拒绝。
东北露出了鱼肚白,月亮已经变得黯淡,聊了一夜的阿鬼和阿鲁才各自回到房间休息,阿鬼已经和希望商会约定好今天去取订购的香料,所以上午早早就出门了。
希望商会的黑色大门好像从来都不关闭,乌黑的厅堂就像张怪兽的大嘴,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来,阿鬼迈过门槛后还是站在黑龙屏风前没有往里走,任凭几道探索的气息在身边扫动了几圈儿,对方好像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注意了一下就缩了回去。
“你每次来都要对着这屏风看半天,你很喜欢它么?”年轻的雷东多又带着一肩膀的火色光芒走了出来。
来了两次后阿鬼知道了这个有些冷漠的男人叫雷东多,主要负责管理前厅,每次阿鬼来了都要欣赏一下这块气派的黑龙屏风,而雷东多也每次都会走出来冷冷地应对一下。
“很漂亮,很有气势!”阿鬼笑着点了点头,“我还真的很喜欢,不知道是哪位大师雕刻的。”
“雕它的人早死了,”雷东多一如既往的冷漠,说起话来也很是不招待见,“喜欢的话就出钱把它买回去,每天我都要擦一遍,已经快烦死了。”
阿鬼早就见识过雷东多拒人千里的冷漠,听到这话忍不住微微一笑,抬腿往里走去。
“我订的货物到了么?”阿鬼说着掏出小提货牌交给了身边的雷东多。第一次来取货时阿鬼就被这小子用一句“只认牌子不认人!”给噎得够呛,现在总是先将牌子交给他再提问。
“已经到了,跟我来。”雷东多看了一眼提货牌,然后带着阿鬼走进了后院,三排样式完全相同的平房前,雷东多按照牌子上的号码打开了相对的房间,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着阿鬼预订的二百袋香料,阿鬼将香料扔进木晶芯后,转身将要带他出去的雷东多给叫住了,“我这次想买点特别的东西,你看看帮我安排一下。”
“你知道我们这里分三等的,岛上的东西属于三等,大陆和魔界那边的属于二等,真正稀少古怪的东西属于一等,你打算去哪个房间?”雷东多冷冷地说道。
阿鬼犹豫了一下,“嗯……我还是去一等房间吧。”
还是二楼一个普通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和阿鬼去过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阿鬼多瞧了几眼想看看这出售一等品的房间到底有什么不同,可惜他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的差异,就连黑幔后面的声音都一样苍老。
“年轻人,请坐,”黑幔一侧传来老人的询问:“你想要买什么?”
“我需要一颗龙晶,就是巨龙脑袋里那个晶体!”阿鬼大大方方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等待着对方答复。
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到:“这个东西太难弄到了,而且如果真的弄到了也会是个天价!”
“那到哪里能弄到龙晶呢?”阿鬼继续提问。
“呵呵,这算是另一个需求了,你想知道答案的话要一千个金币!”老头狡猾的笑起来。
阿鬼二话没说往黑幔里又扔了一袋子金币。
“千年前龙族还生活在大陆这边,可在黑斯廷王朝出现之前,有一次大陆和魔界的大战,最后在战争结束前龙族居然集体迁徙去魔界了,所以现在你如果想要找到龙晶的话最好去魔界。”老头狡猾的给了一个并不怎么秘密的答案,其实他说的和老麦卡锡说的一样,这个大陆已经没有龙族了,都跑魔界那边去了。
“我怎么去魔界?”阿鬼说着又扔进去一袋子金币。
“天堂里有连接魔界的魔法阵,不过想要使用它的话你必须得到天堂里的人同意,当然了,如果你能取得三大势力的同意,一样可以过去。”老人一说完,黑幔后面哗啦一声响,那一袋子金币已经被他给收过去了。
阿鬼点了点头,本来他是打算帮阿鲁买一个龙晶来提升精神力的,正好顺便也问了一下去魔界的方法,现在看来只有想办法进入天堂或者在内城里成就一番事业被三大势力赏识,这才有可能通过正常途径过去。
离开希望商会后阿鬼慢慢的在街上往回走着,脑袋里不断的盘算着如何去魔界,如果将酒肉一家继续经营下去的话不难赚得大批金钱而被三大势力招揽,可要这么进行的话时间实在太长,而阿鬼又没有进入天堂门路,不禁有点苦恼起来。
沿着大街,越往外走行人越过,这也难怪,靠近天堂的地方消费极高,即使是内城里的富户也不敢经常去消遣。
阿鬼拎着木晶芯慢慢的在行人中走着,脑袋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将酒肉一家再发展一下尽快吸引其他势力的兴趣,突然,阿鬼就像定格一样猛的停了下来,接着一转身走向旁边一条幽暗的小街,刚刚这里曾经有一丝气息让阿鬼很在意。
这条小街很偏僻,阿鬼走进来根本没有看到一个行人,与身后大街相比,这里倒好像是个被人遗忘的秘道。转过一个弯路后,小街的前后左右都被墙壁阻挡着已没有人能看到,这里倒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出来吧……”阿鬼冲着街边一堆杂物说道,那道气息就藏在杂物的后面。
灰黑色的衣服,平淡的眼神,这个扔到人堆里马上就能消失的普通面孔居然就是那个一直跟在马老板身边的影子刺客,他从容的从杂物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阿鬼皱了一下眉头:“你心里还不服气,还想和我比一次么?”
“我心里的确有些不服,不过这次找你不是想和你动手,”影子刺客嘴角微微牵扯了一下,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我是有个买卖要和你商量一下。”
“买卖?谁的买卖,是你的还是马老板的?”阿鬼问道。
影子刺客露出一丝苦笑:“应该是马老板的买卖,我则是来请你帮忙来了。”
082 马家危机
“马老板又想吃烤肉了么?”阿鬼笑着问道。
影子刺客摇了摇头,脸上有点不自然的说道:“有影子刺客要对马老板家下手,我是希望请你出手保一下马家。”
阿鬼的眉毛挑了一下,好奇的问道:“你不就是影子刺客么?你们的人对马家下手,你居然要来找我这个外人来帮忙?”
影子刺客脸上的尴尬更重了几分:“我只是个不入流的保镖,不是影子刺客。”看见阿鬼脸上闪过一丝好奇,影子刺客只能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因为在他心目中,阿鬼是唯一可以帮上忙的人。
“我很小就被影子刺客收入组织进行训练,不过我在最后的试炼中失败了,所以我没有加入影子刺客,是个不及格的淘汰者。”影子刺客平淡的看着阿鬼说道:“我叫古蒂,当初我在最后的试炼中差点死掉,是马老板救了我。”
阿鬼点了点头,冲着古蒂说道:“你说说你的买卖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老板家里有六个子女,不过最有出息的是老大和老三,马老板今年已经过了六十,最近正打算将手里的产业给几个孩子们传下去时,可也不知道是谁请了影子刺客,今早黑色的拜帖已经送到了马家。”
“目标是谁?马老板么?”阿鬼将木晶芯戳在地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古蒂摇了摇头,“不是,如果是马老板的话我现在就不会离开他的身边,目标是马老板的儿子们,四个儿子的名字都上了黑帖!”
“看来马老板得罪了个狠人,居然想断了马老板的子嗣,这招可够毒的了。”反正是马老板的事儿,阿鬼一点儿也不紧张。
“我想请你帮我!”古蒂双眼紧盯着阿鬼说道:“你是我认识的最适合和影子刺客做战的武士,我虽然没有成为影子刺客,不过这身功夫也练到了八成,我承认在黑暗中我还不是你的对手,所以遇到这个麻烦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你不怕我拒绝?那些毕竟是真正的影子刺客!”阿鬼嘴角挂起一丝微笑。
古蒂的脸上也慢慢升起一丝笑容,自信的说道:“你不会拒绝这个游戏的,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一听说影子刺客就早就拒绝了,可是你没有!你有兴趣,我能看出来,你对影子刺客很有兴趣!”
阿鬼轻笑起来,点着头说道:“我的确对影子刺客很有兴趣,我在外圈就听说他们很厉害,这次正好可以见识一下……好吧,这事儿我可以帮你。”
“你不止帮了我,你还帮了马老板!”古蒂认真的说道:“这件事不管结果如何,马老板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好了,跟我说说影子刺客的事情吧,他们多久会动手?”阿鬼说着往前面看了看,“我还得回饭店去安排一下,看来要歇业几天了……”
“从这小街过去也能到,这里人少些,咱们可以边走边说。”古蒂说着向身后示意了一下。
幽静的小街虽然与大街平行可行人极少,阿鬼和古蒂两人并肩在小街上边走边聊起来。
“真正的影子刺客不足百人,他们都是从小就被选来接受训练,然后经过层层考核最后成为真正的影子刺客,”古蒂慢慢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影子刺客不是武士,他们没有荣誉感和廉耻心,只要完成任务,他们能将自己化妆成任何人。当然了,没有足够的报酬,影子刺客是不会出手的,不过他们一但决定承接任务的话,无论如何都会尽量去完成。”
“你是说这次咱们要和近百个高级刺客进行对决?”阿鬼淡淡的问道。
“不会的,如果是那样就是武神也没有办法保全马家,”古蒂摇着头说道:“黑帖上列出了这次的目标,马老板的四个儿子还不值得影子刺客投入过多的人手,按照他们的规矩,四个目标的话最多只会来四个人!”
“四个人?”阿鬼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四个人可是影子刺客,让不少传奇武者都害怕的影子刺客!
“我想他们或许会趁着夜晚来突袭,或者干脆化妆成家丁或侍女接近目标……”
“侍女?影子刺客中还有女人?”阿鬼好奇的问道。
古蒂用很奇怪的眼光看了阿鬼一眼,“影子刺客并不都是男性,有些女刺客甚至比男刺客更难对付!”
“女人!”阿鬼微微点了点头,“有时的确更难防备……”
“这些真正的影子刺客身手很厉害么?如果你单独面对一个影子刺客,能否战胜他?”阿鬼慢慢走着,开始盘算其实几个影子刺客的战斗力。
“我只是个没毕业的学徒,”古蒂的脸上又闪现出尴尬,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如果是面对面的对决,我只有三成把握战胜他,不过如果是刺杀的话,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影子刺客常年累月执行刺杀任务,比我经验要丰富多了。”
“这样倒是有些麻烦,如果四个刺客同时发动攻击的话,咱们俩最多只能缠住两个,而另两个……”阿鬼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不一定会同时攻击的,”古蒂自信的说道:“我虽然不是影子刺客,但也学过不少刺杀技巧,想同时对四个目标发动攻击那是极其困难的,毕竟刺杀的机会往往稍纵即逝,四个刺客不会等到相同的时机出现才动手。再说影子刺客执行任务都是一个人一个目标,他们之间根本就不知道其他的同伴目标是谁,什么时间动手。所以你也可以一个个的解决他们,如果真的发生几个公子同时遇刺的话,相信马老板也不会怪咱们不出力。”
“黑帖是今早发现的,所以他们可能已经在内城里甚至已经混进了府里,咱们要快点儿了。”古蒂看了看天色,脚底下不禁加快了几分。
“呵呵,看来今晚的客人吃不到我这传奇烤羊了……”阿鬼笑了笑,脚下也加快了速度。
当天下午,早早来酒肉一家排队的食客发现了门口的牌子,酒肉一家要歇业几天,而此时传奇烤羊的主厨阿鬼已经带着阿鲁来到了马老板的府邸里。
谁也想不到富可敌国的马老板居然住的并不奢华,朴素的三进宅子就在内城一个普通的小街上,前厅、中堂、后厅三间大房整齐的排列在宅院的正中线上,左右两侧的厢房将院子围成了前后两个小院,马老板和夫人们住在前院,而他的几个子女都住在后院里。
有古蒂带路,阿鬼和阿鲁直接来到了马家的中堂大厅里,在这里他们不但见到了一脸愁容的马老板,还看见了他的四个儿子。马家四兄弟被起了恭喜发财四个比较传统的名字,老大马常恭今年四十七,老四马常财今年三十一,他的两个女儿已经出嫁,早就搬出了马家宅院去婆家过了。
马老板听说阿鬼肯帮忙,马上热情的招呼他们落座上茶,并主动介绍其自己的儿子们:“一收到那黑帖我就将他们四个都叫了回来,这是老大马常恭,现在他负责内城马车的事情。”对面一个皮肤粗糙的中年汉子双手抱拳示意了一下,如果不是马老板介绍,阿鬼还真认不出这个长得像个苦力的家伙居然是他家的大公子。
“这是老二马常喜,我手里的几家酒楼都是他在打理。”四兄弟中最胖的那个中年人满脸带笑,向阿鬼拱了拱手。
“这是老三马常发,我们家对对外的交易都是他来负责的。”马老板指了指第三个汉子,他虽然跟老大有几分相像,但更强壮了些,好像还是个高级武士。
“这是老四马常财……”马老板指了指身穿长袍的老四,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现在倒是最清闲的,我还没想好让他干什么……”
老四马常财可以说是四兄弟里长得最清秀的一个,古蒂在来时曾经介绍过四兄弟情况,老大、老二、老三都是马老板第一任妻子生的,长得都和马老板比较像,而老四是马老板第二任妻子生的,长相比较像母亲,所以更清秀些也更讨马老板的喜欢。
这小子从小就是个公子哥,长大了一点儿就开始在内城里沾花惹草,现在晃荡到三十多岁了仍然没成家,马老板一直认为他不够稳重所以暂时也没将家里的产业交给他打理。
阿鬼冲着四位马公子都点了点头,然后向马老板问道:“不知家里一个月以内收进过新人没有?如果有的话希望都叫出来让我看看。”
“家里的事情都是大管家来处理的,”马老板说着一挥手,“老李,你跟阿鬼兄弟说说吧。”
从旁边走过来一个瘦子,弓腰冲着阿鬼行了个礼,这个人就是马老板家的大管家,古蒂也曾介绍过,是指马家服务了三代的李姓附族。
“最近一个月家里新招录七个人!其中护院三名,马夫一名,伺候夫人的丫鬟一个,后院的丫鬟两个,我这就将他们叫来。”老李的声音有点尖,听起来好像是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在呱噪,不过事情说的很清晰明白,看得出是个精细人。
083 大胆刺客
不一会儿,马家新来的七名奴仆都站到了中堂里,阿鬼将他们上下扫了几眼,然后点头让他们都回去了。
三个护院都是高级武士,其他四个人都没有功夫在身,这七个人应该不会是影子刺客。
“好了,马老板,你的这个任务我接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就住在你们马家,会一会这些影子刺客!”阿鬼说道。
“呵呵,老李已经在后院收拾出来了房间,”马老板有些歉意的说道:“本来应该请你住前院的,可我这四个孩子都住在后院,所以只有委屈委屈阿鬼兄弟了。”
“这没什么,刺客的目标就是几位公子,我跟他们住一起更好。”阿鬼笑着说道:“从现在开始,几位公子就都在我的保护范围之下了,所以几位公子如果出门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以防被刺客找到机会。”
“这没问题,你们四个小子听着,这次乖乖听阿鬼的话,保命要紧!”马老板冲着四个中年人说道。
“我想把商队里的高级武士调来几个,他们都是跟咱家多年的老人,可靠性上应该没问题!”老三马常发说道。
“嗯,叫几个身手好的回来也好,不过你必须都挑选跟着咱们多年的武士,最近招揽的尤其是最近几个月招揽来的人一个也不许进咱家的院子!”马老板认真的说道,马常发立即点头答应。
阿鬼和阿鲁跟着马家人在中堂大厅用过晚饭后就跟着马家四兄弟一起来到了后院,几间厢房里住着马家兄弟的家眷,除了老四之外,其他三人都已经成家并且都有了孩子。阿鬼先跟着四兄弟挨个屋里都转了一圈将家人与仆人都认了个清楚,这才放心。
天色渐黑,几个马家的几个三代子孙一起跟在奴仆后面看着他们将院子里十几个夜灯都点燃,然后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了一会儿才个回各家,马家四兄弟因为被列上了刺杀单,此时一个个心情沉重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屋里没有出来,就连一项风流的老四马常财也赶走了丫鬟,犹如个苦读的学子一样自己坐在房间里看起书来。
“怎么样?有什么怀疑对象么?”阿鲁一如既往的坐在房顶吸收月光,同时跟紧盯着院子里的阿鬼问道。
“暂时还没有,这几个在院子里巡逻的武者都没有影子刺客那种阴冷的气势,这可是我来岛上第一次接任务,”阿鬼笑起来,看着阿鲁说道:“这次可不知道马老板能给我什么样的感谢,难道要我一辈子都免费乘坐马车么?”
“他给你啥你就要啥,这可是咱们用命拼来的,他给啥咱们都受得起。”阿鲁眨了眨眼,有了肉身后,阿鲁已经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马上要急着炼化月光中的能量,而是将它们存储在身体里以便其他时间再慢慢消化掉收为己用。
月亮慢慢升到空中,阿鲁开始集中精神吸收起月光中的精华,阿鬼则静静的坐在旁边不时的用紫瞳看一遍院子,也许是因为心里压抑,马家四兄弟都早早将老婆孩子哄睡,而自己却在房间里没有休息,空旷的院子里,除了定时过来巡逻的家丁武士外,空荡荡的院子里只有四兄弟不安的走动声不时的传入阿鬼的耳朵里。
“小荷,你去厨房弄点儿宵夜来,顺便给其他几个屋都送一份去,估计今晚他们也睡不着……”老二马常喜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不一会儿,老二家的丫鬟小荷披着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阿鬼坐在房顶远远的看了小荷一眼,这个姑娘温柔小巧,可能是有些困了,走道时还偷偷的打着哈欠。
呆了一会儿,小荷披着衣服低着头小心的拎着一个四层食盒慢慢从偏门走了进来,阿鬼只看了一眼就笑起来,这些影子刺客还真是心急,这么快就下手了,他取出骨蚊针来别在后腰上,将木晶芯放在阿鲁的身边,然后轻轻一跃就跳进了院子。
小荷还低着头看着阴暗的地面,双手紧握着食盒轻轻的迈着小步往前走着,猛然间发现有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小姑娘,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呢?”阿鬼的声音轻柔的响起来。
“噢!”小荷小声的惊呼了一下,然后看清眼前是个年轻的武士后,赶紧低声回答到:“我家二爷想吃点儿夜宵,我刚去厨房取了四份来,顺便给其他三位爷都送上一份。”
“呵呵,小姑娘你的脚法不错啊,走进来居然一丝声音都没有,应该是练了好久了吧?”阿鬼嘴角挂起坏笑,回廊里虽然阴暗,可阿鬼的紫瞳仍然将这个小荷看得清清楚楚,她绝不是刚才从二少爷房里出来的小荷,衣服是小荷的衣服,头饰和发型都跟小荷一样,不过这长相绝对不是阿鬼见过的小荷,虽然在这阴暗的走廊里很少有人能看清,不过善于夜视的阿鬼却能肯定这个女孩不是小荷!
“你这个人好多事啊,我家二爷还等着我呢,你躲开……”小荷说着一抬手轻轻向阿鬼拂过来。
没错了,这是个影子刺客!阿鬼一眼就看出这个女孩身上居然闪起一丝阴狠的毫光,这几乎和古蒂身上的一样,不过在她抬手前却完全隐藏了起来!
阿鬼哪敢让一个影子刺客随便拂到身体,他的手好像扑食的夜枭,一把抓住了小荷挥过来的手腕!果然在那白净的小手间闪过一丝蓝色的亮光,接着这个小荷的手腕好像突然变成了一团面似的轻轻一翻,五指夹着毒针居然又直接向阿鬼的手臂拍了下来!
“呵!好阴毒的近身技术!”阿鬼在心里赞了一声,这个女孩居然连手腕子都练的这么柔软,居然能像蛇一样直接攻击自己的小臂上!
阿鬼立即松手,而自己的手掌却像没骨头似的猛的一翻直接啪的一声将那雪白的手打开,一根蓝色的细针也随之掉到了地上!
女孩马上五指张开,细嫩的小手变成了凶狠的爪子直接奔着阿鬼的脖子挠了过去,那闪亮的指甲肯定可以划开普通人的脖子!
阿鬼却毫不躲避,手攥紧了拳头猛向对方的爪子砸了过去,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女孩皱着眉后退了两步,此时他五指上的指甲至少崩断了一半儿!
阿鬼一只手还扶在骨蚊针上静静站在走廊上拦着对方的去路,而女孩手里的食盒也没有放下,两人就在这阴暗的走廊里无声的单手过了几招!
偏门外突然响起巡逻武士的脚步声,这个化妆成小荷的女刺客冷哼了一声,一抬手将食盒猛的砸向阿鬼,而她自己却一回身从偏门冲了出去。
“什么人!”阿鬼从偏门冲出来时,只见几个巡逻武士警惕的举着刀看着自己,他们面前是一件已经砍坏的外套,刚刚这衣服就批在了那个女刺客的身上!
看清阿鬼后,几个人马上往房顶一指:“她上房了!”
阿鬼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屋顶,无声的摇了摇头又走回了后院,现在几个少爷都在院子里,他如果追下去怕被调虎离山,毕竟这次可是几个刺客一起动手,阿鬼也不敢离开几位少爷太远。
回廊里食盒打翻在地上,几个少爷已经听到声音都打开门往外张望着,老三马常发因为是个武士,拎着一把快刀走了出来查看情况。
“你们派俩人去厨房看看,二少爷屋里的小荷应该还在厨房里。”阿鬼带着巡逻的武士一起走回了后院,此时马常发正看着地上的食盒发愣。
“是不是有刺客来了?”马常发将刀收到身后,低声向阿鬼问道。
“嗯,来了一个女的。”阿鬼点了点头,然后俯下身子从食盒里找到一双筷子,小心的将地上那根蓝色毒针夹起来,放到鼻子底下仔细的闻了闻。
“是植物毒……”阿鬼虽然不清楚这是什么植物提炼出来的,不过那淡淡的树汁味道却被他一下子认了出来。
收好毒针后阿鬼又翻动几下食盒里的东西,里面果然没有再下毒,看来这个女刺客是打算趁着送夜宵的时机实行刺杀,刚刚要不是阿鬼发现她走路过于轻巧,让她借着小荷的身份混进屋里还真有可能得手了。
其实每个人的行走方式都不一样,小荷走道虽然很轻可跟受过训练的刺客比起来,她就像一头大象在迈步前进,刚刚那个女刺客可能是已经养成了潜行的习惯,拎着食盒即使是跨过偏门也丝毫没有发出声响来,这样反倒暴露了她的身份。
小荷果然昏倒在厨房里,女刺客问清了她的身份后就直接将她给打昏了。
看着下人麻利的将一地夜宵收拾干净,马老三一挥手驱散了众人,“好了,大家都去干自己的事儿吧,今晚的事情不允许乱说!”说罢他又冲着阿鬼双手抱拳谢了谢,一转身拎着刀子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阿鬼翻身上房后又坐到了阿鲁身边,细细回味起刚才跟女刺客的简单交手,两人虽然只有短短几秒的相遇,可这女刺客却显露出过人的反应能力和机敏,无论是指缝间的毒针还是锋利的指甲,女刺客的刺杀技术让阿鬼都有几分惊艳。
赶跑了一个女刺客,阿鬼对剩下几个刺客就更期待了,他就像一个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双眼睛闪动着滚滚紫光紧盯着院子里。
084 小猫倒霉
古蒂当晚也知道了后院的情况,不过他始终跟在马老板的身边没有离开,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古蒂才亲自来后院找阿鬼谈谈。
“一般情况下,影子刺客会对目标出手三次!你破坏了她一次后,她会更小心的寻找机会继续刺杀,不过如果你能挡住她的三次刺杀,她会主动放弃任务。以后就是你不在看着了,她也不会再来找目标的麻烦。”
“这次失败了,她下一次一定会更小心的,”阿鬼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运转紫瞳看了看古蒂,“我发现她在动手前就跟普通人一样,而你却时刻都提升着气息,这是……?”
古蒂苦笑着搓了搓手说道:“我说过,影子刺客的本事我只学到八成,这收敛气息的本事我就没学过,所以还无法完全收敛自己的气息。”
“能收敛气息的确对刺杀有很大的帮助……”阿鬼点了点头,“这些影子刺客果然有些门道,看来这个游戏的确挺好玩的……”
马老三调集的几个武士上午就到了马家,他们果然个个精气饱满手脚利落,一看就是能征惯战的老手,这八个高级武士直接被编成两组,主要负责后院的安全。因为白天刺客的隐蔽性减少很多行刺的可行性不大,所以阿鬼也不用整天蹲在房顶监视院落,所有的安全工作就交给这些马家的武士来负责了。
“她居然化妆成丫鬟走进了院子?”阿鲁瞪大眼睛听着阿鬼讲述昨晚的事情,在魔界只有血腥的拼斗厮杀,像这种潜入刺杀的细致活实在不是粗放的兽族能做出来的,所以她听说女刺客居然敢化妆成丫鬟,大大方方的走进后院来不禁十分惊奇,想不到一个女人居然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孤身进入守备森严的地方去刺杀目标!
“呵呵,等她下一次再出手时,你也可以看看,一个女人能做到她那么厉害的确不容易,我看她去刺杀一个高级武士肯定没问题,如果运气再好点儿,说不定就是传奇也能被她给阴杀了。”阿鬼期待的说道:“真希望她早点来啊……”
此时,离马家几条街外的一家旅店内,一个姑娘正生气的坐在桌边修剪着自己的指甲。
“该死的小子,居然毁了我这一手的指甲!”绰号小猫的女刺客现在不得不用随身的小工具慢慢将损坏的指甲都剪掉,阿鬼那一拳不但当时崩断了几根指甲,手上剩下的几个也都有了裂痕,小猫只能将一只手上的指甲都剪秃了,这可让她觉得很不习惯。
“这马家是从哪里找来的好手呢?”小猫又眯起她的大眼睛,昨夜那武士显然没有出全力拦截自己,甚至连他身后的兵器都没有取出来。不过一看到自己光秃秃的手指头,小猫不禁气急败坏的骂道:“臭武士!下回再让老娘碰到一定让你尝尝什么叫百爪挠心!”
叫了一些酒菜上来,小猫躲在房间里美美吃了一顿后心情才稍有舒缓,这次她的目标是马家二少爷,至于其他几位少爷由谁负责小猫不知道也不会去查探,影子刺客都是独行侠,大家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和目标,对于组织来说,全心全意完成自己的目标就够了!
“会不会是组织里的其他人呢?”小猫的眼睛圆圆的,经常会闪现一丝顽皮的精光,可一但她思考的时候又总会不由自主的眯上眼睛,就好象要熟睡的猫咪。
阿鬼的出色身手让小猫开始怀疑他是执行其他任务的同行,短暂的交手,快速的变化,对方展现了不逊于自己的搏杀技巧和反应速度,要知道小猫曾经凭借那一招指间针还真的刺杀过一个传奇武士,而昨晚那小子居然光凭一只手的变化不但阻挡了自己的进攻甚至直接将毒针都给打掉了,由此可见对方的手上功夫也很不凡,甚至比小猫更强上几分!
再有就是那一拳,刚勇果敢的气势加上出奇的硬度,不但直接将小猫最得意的指甲都打坏了,还直接破坏了小猫必胜的信心让她不得不退走!
按照小猫了解的资料,马家四兄弟都是草包,他们整个马家除了有钱之外,一个能人都没有,小猫根本就没将那个整天跟着马老板的半吊子刺客放在眼里,如果他敢出头的话,小猫不介意直接将他给弄死。
可偏偏那个半吊子刺客没敢出头,却找来一个神秘的年轻人挡住了自己,最让小猫不能容忍的是她自己也在内城里也已经混了很久了,现在居然对这个神秘的武士一无所知!
影子刺客可是有着自己独特的一套情报组织,小猫早上已经给内城的情报组织发出了加急的任务,务必尽快弄清马家后院那个神秘青年的身份!
资料在傍晚时送了过来,小猫随意翻了翻后立即又发起脾气来,这小子简直就是个怪胎!
除了有个传奇级角斗士的身份外,这小子简直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武士,卖过土酒,现在还干起厨子,甚至还经营了一个叫酒肉一家的酒馆!
他跟马家也没什么交情,充其量也就是那个贪吃的马老板去他的酒馆吃过几次烤肉而已!
“我居然败在一个厨子手里!”气愤的小猫猛的将资料按在桌上使劲儿的抓了几把,就好像要抓破那个厨子武士的脸!嘶嘶几声后,阿鬼的资料变成了一堆乱飞的碎屑,就连下面的桌子也被抓出来几道明显的爪痕来!
又是一个明月高悬的夜晚,阿鬼和阿鲁坐在屋顶上对着星光闲聊着,下面的院子里一上灯就安静了下来,阿鬼发动紫瞳仔细扫视了一遍,除了在院子里巡逻的四个武士外,还有四个人躲在了院中的小花园里,默默的忍受着蚊虫的叮咬安静的潜伏着。
昨天已经有刺客动手了,所以这些武士都打足了精神巡视着四周,这次四个公子都是刺杀目标,鬼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摸进来动手。
“你说他们今晚会来吗?”阿鲁好奇的问道,为了不错过观看影子刺客,她今晚只是简单的吸收一些月光而没有全神投入。
“不知道,”阿鬼趟在平整的瓦片上看着那一轮明月,“这次应该会来四个刺客,谁知道今晚会不会有人兴趣高涨跑来闹一通呢。”
“你说昨晚那个女孩还会不来?她真有那么大的胆子?”阿鲁伸长了脖子四处看了看,可惜月光下虽然各个屋顶都不黑暗,可她没有阿鬼的夜视能力,稍微远一点儿就看不清楚了。
“呵呵,他们做刺客的根本就不知道怕是什么,如果有机会的话那个女孩一定还会来的,如果不完成任务,这些刺客回去也要受到惩罚吧。”阿鬼一翻身坐了起来,有点后悔的说道:“刚刚跟马老板多要几壶酒就好了,省得咱们在这屋顶无聊的守夜,哈哈,陪着美人喝酒赏月,捎带着还等着危险的刺客,咱俩这也算是有意境了……”
兽族的女孩不懂得大陆人的客气,阿鲁听到阿鬼夸自己是美女也没矫情,抿着嘴轻轻一笑,指了指阿鬼身边的木晶芯说道:“你这里边不是有不少好酒么?”
“这是咱们自己的,哪有帮人办事儿还喝自己的酒的道理,你等等,我下去到厨房弄点儿酒来,咱们边喝边等……”阿鬼说着,一翻身跳进了院子。
马家宅子隔壁也是个不小的宅院,里面有一颗上百年的梧桐树耸立在院子中间,此时小猫就像一个潜伏的豹子,静静的趴在树干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马家的后院,昨晚她就是在这里看到马家老二支使小荷出去才找到的机会,而现在她那双猫眼并没有紧盯着马家老二的房间,而是一直在注意坐在马家房顶上那对男女。
“那一定是那个混帐厨子!”小猫紧咬着牙看着阿鬼和阿鲁在聊天,带着钢制指套的利爪已经默默的将梧桐树干抓了一个大坑。
阿鬼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小酒坛跑了回来,他坐到阿鲁身边开心的喝起来,反正这点儿酒也灌不醉他,喝酒完全被当作一个无聊的消遣。
有了肉体后阿鲁也可以喝一点儿酒,可惜这个兽族的灵魂歌者并没有继承兽族豪饮的特点,酒量浅到只喝两三杯就能醉倒,她看见阿鬼自己喝着无聊,于是也浅浅的陪他喝了一点儿,而院子里那些武士却没有这么幸运了,几个潜伏的武士一遍默默的碾死叮在身上的蚊虫,一边在心里咒骂着坐在屋顶享受的阿鬼。
几口酒下肚,阿鬼的脑袋渐渐活跃起来,他将酒坛子往怀里一抱,小声的跟阿鲁说道:“你能看见对面那颗树么?我敢打赌,一定有个影子刺客现在就躲在上面!”
“你怎么发现的?”阿鲁借着喝酒的机会小心的向那边看了几眼,可什么也没发现。
“嘿嘿,是敌意,很深的敌意!”阿鬼哈哈一笑,得意的继续喝起来,而对面树上的小猫则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
“喂,阿鬼,让你看一个小把戏!”已经有点微醉的阿鲁突然也有了兴趣,她慢慢站了起来,轻轻抬起一只手来无声的唱起灵魂召唤之歌。
085 接踵而至
躲在花园里的几个武士并没有发觉得刚才还围着自己嗡嗡直叫的蚊子一下子少了许多,而此时坐在屋顶的阿鬼却瞠目结舌的看着阿鲁的手,在那只洁白的手上,无数的黑色小点儿正渐渐的汇集起来,光那扰人的嗡嗡声就听得让人从骨髓里窜出一股痒意,阿鬼忍不住挠了挠自己有些发痒的脸。
阿鲁手上渐渐汇集了一个忽隐忽现的黑色球体,这里包含了方圆近百米的大部分蚊虫,它们在阿鲁的召唤下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会飞舞的蚊球。
阿鲁发出最后几个音节后满脸笑意的坐了下来,只见空中的蚊球停顿了一会儿就像被风吹散的青烟一样快速的解体消失了。
“哈哈,真好玩儿,你居然连蚊子都能召集!”阿鬼笑着夸奖到。
“呵呵,你根本就没看出门道来!”阿鲁得意的说道:“召集蚊子并不难,只是可惜这些小东西太笨,无法给它们更多的命令,不过让它们去袭击一个目标倒不是太难,你就好好看着对面那棵树吧,我把蚊子都派过去了!”
“好家伙!”阿鬼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如果那一群蚊子都飞到对面树上去,真不知道会将那个倒霉的家伙叮咬成什么样子,希望这家伙今天穿得厚一点儿,要不可真的要大出血了。
由于距离较远,小猫根本无法听清两人说什么,不过看着那个女孩喝了点儿酒就站起来故弄玄虚,她根本也没当回事儿。
嗡~~一只讨厌的蚊子落到了小猫的耳朵上,接着是一阵轻微的痒痒,小猫缓缓抬手捏死了它,经常潜伏的刺客早已熟悉被蚊虫叮咬,小猫并没有在意。
嗡嗡~~又是几只蚊子飞了过来,小猫觉得手腕一痒,接着脸上胳膊上都有痒痒的感觉,这些大胆的蚊子居然敢隔着衣服咬她!
小猫缓慢的活动了一下身体,用尽量小的运动幅度赶跑了蚊子,可身边的嗡嗡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密集起来,好像是自己身上什么味道吸引了蚊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小猫皱着眉毛煽动几下小鼻子闻了闻,自己身上并没有任何异味,不知道这些蚊子发什么疯。
渐渐小猫觉得事情不对了,她好像掉到了一个蚊子窝里,自己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嗡嗡的恼人声音,黑色夜行衣虽然包住了胳膊大腿,可这些蚊子就像一个个贪婪的吸血鬼,那薄薄的布料根本就阻挡不了它们。
胳膊大腿,双手双脚,还有脸上那烦人的痒痒几乎让小猫发疯了,这些蚊子居然集体来她身上开餐,一会儿功夫,小猫觉得自己实在无法继续呆下去了,身上痒得她几乎要用手上的钢爪去抓几下才解恨。
阿鬼用紫瞳清晰的发现了不断在树上蠕动的身影,他不得不对兽族这独特的召控手段感到佩服,光是一群蚊子就骚扰得一个优秀刺客无所遁形,这如果是一群蝎子或毒蛇呢,可能就是一个传奇武士也不得不掉头就跑吧?
“啊~~”对面树上终于传来一声愤怒的叫喊,一个娇小的身影翻滚着从树上掉了下去,阿鬼哈哈的笑起来,想不到一个潜伏的刺客居然真的被蚊子给叮跑了。
“哎呀,好像是个女的!”阿鲁传来一声惊呼,她可是正在等着女刺客出现呢,没想到自己随便玩玩居然提前给人家赶跑了。
有了小猫这个小插曲后,阿鬼和阿鲁两人坐在房顶也热闹几分,他俩聊得兴高采烈而花园里的四个武者却无聊透顶,别人都钻进热被窝了,他们却蹲在花草间和蚊虫作伴,最难受的是不能出声,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周围的一切。
时间慢慢进入了后半夜,阿鲁也不在交谈开始吸收月光,阿鬼则像只慵懒的老猫,趴在屋顶时不时的四处张望一下,谁也不知道今晚刺客还会不会来,所以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着,花园里潜伏的四名武士已经渐渐开始打瞌睡,他们可以应付紧张激励的战斗,可对这种寂寞的潜伏却难以坚持,阿鬼趴在屋顶看着已经开始摇晃的武士微微笑了笑,这些傻瓜居然蹲在花丛里,这样虽然可以获得快速的反应却丧失了舒适性,蹲在地上和坐在地上,谁都能分出哪个坚持的更久。
巡视的武士们每半个时辰过来一次,由于他们来这一会儿院子里的武者最多,所以巡视的武士一踏入后院反倒是大家最放松的时刻,天马上就要亮了,这时反倒是夜里最黑的时刻,巡视的武士围着花园转了两圈儿,这时潜伏这几位赶紧借机微微活动一下筋骨,小声的咳嗽一下提提精神,阿鬼也瞪着眼睛往院子里看了看,就在他抬头那一刹那,仿佛看见侧面的屋顶有些动静。
阿鬼不懂声色的又扫视屋顶几遍却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可是刚才他的余光明明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守了一夜,阿鬼也有点疲劳,不过他坚信自己的紫瞳没有问题,于是干脆全力运转起紫瞳来仔仔细细的检查起侧面的屋顶。
紫瞳只是将景象拉近一些,阿鬼一下子就看出来问题,虽然表面看上去对面的屋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拉近了一看,原来有一大块屋顶过于平整,倒好像是一副画铺在了真正的屋顶上!
“哎哟,差点让他混过去,好高明的伪装啊!”阿鬼心里暗自惊讶,趴在那里慢慢的用紫瞳欣赏起这个影子刺客的杰作。
原来那真是一块画着沟壑瓦块的画,而画的下面正悄悄的趴着一名刺客!
刚才趁着巡逻的武士疏忽,那位也不知道潜伏多久的刺客稍微往前移动了一些位置,正好被阿鬼的余光给扑捉到了,这位影子刺客显然是个潜伏高手,此时是一夜最黑的时间也是所有护卫最累的时间,他应该是感觉到机会来了,这才冒险向屋檐移动过去。
由于阿鬼和阿鲁一直都在屋顶,所以这个潜伏在他们旁边的刺客可别说多郁闷了,阿鬼两人说说笑笑的弄得他趴在屋顶不能进退,直到后半夜阿鲁和阿鬼两人好像睡着了,这位刺客才敢小心点移动一下。
他的目标是掌管车马行的马家大公子马常恭,而他正趴在马常恭的房子上面,因为屋顶有阿鬼两人,这个刺客也没敢掀开房顶偷偷潜进去,现在他打算先潜到屋檐里,他可以躲到门上直到马公子自己走出来时再动手。
为了防止被刺客发现,阿鬼一直都眯着眼睛悄悄地观察着他的动作,那张仿屋顶的画实在是个高明的方法,如果不是他动,也许要到天亮后阿鬼才会注意到旁边屋顶上这块微微凸起的地方。
天边终于露出了鱼肚白,巡逻的武士还是按时间走进了后院,此时四名在花园蹲了一夜的武士不禁都站了起来,一边低声抱怨着一边开始活动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屋顶的刺客见到阿鬼和阿鲁都没有动静,于是马上将身上的伪装一掀,像只灵巧的黑猴子一样就在大家都头上翻进了屋檐里,那里是支撑屋顶的横梁,里面的空间足够隐藏一名刺客的!
刺客一翻下去,阿鬼就拍了拍身边的阿鲁,其实她早就该醒过来了,是阿鬼偷偷告诉她不要乱动才瞒过了狡猾的刺客。
“他现在肯定在屋檐下躲着呢,我这就把他揪出来,你别过来,当心有危险!”阿鬼小声说着也往屋檐边爬过去。
阿鲁一把拉住了阿鬼的衣服,她顽皮的笑着,“这才还让我试试,你可以下去等着他自己蹦出来。”
阿鬼知道阿鲁的本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说道:“你别玩的太过火,注意自己的安全,我先下去等着了。”
岄静静的怕在大腿粗的横梁上,作为一个成功完成三十个任务的高级刺客,他并不认为这次任务与以往的有什么不同,一会儿跳下去一剑刺死目标,然后撒一把白烟跑出去就可以了,每个刺客都是建筑大师,早在送黑帖之前岄就已经偷偷查看过这个院子,屋檐下的横梁,院角的小门,都是岄为自己安排好的伏击撤退路线。
横梁虽然只有大腿粗,可一身黑衣的岄侧躺着即使下面人抬头看也无法发现他的踪迹,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得意,想必刚才屋顶上那对男女也没发现自己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底下潜到了目标的房门口。
岄轻轻抽出自己的武器,一把半米长两指宽的短剑,他的不少目标甚至连这把短剑都没看清就被夺去了性命,岄的袭击隐蔽而且突然,就连他的教官也夸奖他是条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天刚亮,这些富家子弟一般都不会这么早起,不过马家大公子马常恭为了得到他老子的赏识,每天都不肯睡懒觉的,而他家老四马常财则游手好闲,几乎要到午饭时间才能从床上爬起来。
一夜没睡的岄闭上眼睛养养精神,刺杀和逃跑的路线他都已经计划好了,院子里低声交谈的这几个武士根本就拦不住他,现在就等着那个大少爷出现在门口了!
086 老鼠凶猛
岄早就通过情报组织弄到了马家的资料,其中就包括了几位公子的生活习惯,岄知道,再有一会儿马大公子就会起床,然后丫鬟会先开门出来,接着马大公子就会大摇大摆的走出来在院子里打一套花拳绣腿的健身拳。
横梁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跑动声,岄突然张开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寒光,在他头顶不远处,一只路过的大老鼠正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这个突然拦住它去路的大家伙!
“靠,果然是富贵人家,养的耗子都这么肥!”岄心中暗骂了一句,这老鼠长得跟只小猫似的,一身毛皮油光水滑的显然生活不错,最气人的是这小东西好像嚣张惯了,看见岄不但没有转身逃跑,反而晃动着亮闪闪的小胡子试探着向前爬了过来。
对于岄来说,老鼠毒蛇这些生活中阴暗角落的动物就好像是他的同类,几乎他每次潜伏都能碰到一两只,不过别的老鼠要不就是转身就跑,要不就是吓得趴在那里装死,而这只是岄见过个头最大也是胆子最大的老鼠居然毫不畏惧,看它那架势,好像要跟岄干一场来捍卫自己的地盘。
“不知死活的东西!”岄心里暗骂着,悄悄将自己的剑挪到头顶,只要这大老鼠再往前几步,他就可以一剑刺死它,这个时候岄最担心的就是这大耗子临死会发出什么声响惊扰到下面的人,所以他静静的等待着老鼠靠近,尽量要做到万无一失。
也不知道是这大老鼠太聪明了还是真的成了精,大老鼠居然刚刚走进攻击范围却又快速的退了回去,远远的冲着岄瞪着小眼睛!
岄被那双精光四射的老鼠眼弄得心烦意乱,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被一只大老鼠怒视!岄被气得眼睛都快红了,如果不是机会难得,他肯定先杀了这个嚣张的畜生不可。
天色越来越亮,下面的房门随时都会打开,岄慢慢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将心情平静下来,他看了几眼把这大老鼠的样子记清楚,等任务完成后,找个时间非来干掉这个给自己捣乱的家伙不可。
岄不理大老鼠了,可大老鼠却并不打算放过岄,只见它努力的抬起前爪,冲着岄的方向吱吱的叫了几声。
岄恼怒的瞪了它一眼,然后继续盯着下面的房门,他已经听到屋里有动静了,那个丫鬟好像已经起来了!
“吱吱……吱吱……吱吱……”大老鼠好像认准了岄不敢去打它,几乎每隔几秒就调戏似的叫上两声,潜伏的岄差点鼻子都气歪了,想他这在影子刺客中都挂得上名号的高手,今天居然还被一只大耗子给欺负了!
横梁上又是一阵轻微的动静,岄往脚下一看不禁眉头紧皱,脚下居然又有三只老鼠正顺着横梁跑了过来,看来这大老鼠今天就是跟岄过不去了,这下居然还把小弟都喊了过来帮忙。
下面这三只老鼠也不客气,跑过来就围往岄的靴子发疯的咬了上去,老鼠的牙齿结构十分善于啃咬,三只老鼠只是几口下去,岄那牛皮做的软靴就被啃出来一个口子。
“真他妈的倒霉!”岄在心里大骂着,猛的一分腿,双脚夹住横梁后整个上身犹如回头的毒蛇猛的弹了起来,手里的细剑就像一道闪电在阴暗的屋顶闪动了一下,三只倒霉的老鼠都倒在了横梁上,每只都被细剑从头到尾工整的分成两半,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弓起身的岄满脸怒气的回头再去找那只大老鼠才发现,这狡猾的东西居然已经跑出三四米去躲在远处瞪着自己!
气愤的岄使劲儿握了几下剑柄,却不敢去继续追杀这个惹祸精,此时天已经亮起来,黎明的曙光照进院子将阴暗的房檐里显得一片漆黑,岄和大老鼠都瞪着闪闪发光的眼睛怒视着对方,大老鼠显然很不服气,居然在横梁上又蹦又跳起来,嘴里还不断的吱吱乱叫。
岄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撞了什么邪,居然跟只大老鼠纠缠不清,下面房间里已经传来说话声,显然屋里人已经起来这就准备出来了!
“罢了,罢了,今天就让你嚣张一会儿!”岄看着发疯似的大老鼠叹了一口气,又趴下握紧剑,等着马常恭出来。
岄肯停手,大老鼠可不干,今天它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这个黑衣人不痛快,刚刚还有三只小弟被人家给宰了,这大老鼠干脆使出浑身解数跳起来召唤舞,不一会房子的门还没开,可屋檐下的横梁上已经爬满了大大小小的老鼠!
房顶上闹开了锅,下面的人也发觉了异常,几位武士都慢慢走了过来,岄刺死几只凶狠的老鼠后眼见事情已经败露,只能满怀怨恨的看了一眼已经跑得很远的大老鼠,然后一翻身从屋檐下跳了出来!
“有刺客!”后院响起一声惊呼,几个武士马上抽出武器冲了过来。
岄一咬牙,脚一沾地后马上团起身子向大公子的门上撞去,既然等不到机会了,他干脆选择强行刺杀!
可惜阿鬼早就等在旁边了,刚才那顿老鼠打架就是阿鲁搞的鬼,现在把刺客逼下来了,阿鬼哪能让他再冲进屋去刺杀!木晶芯带着一道恶风,像根长枪一样横着就扎了过来,岄不得不在半空中转了个身,用短剑挡了木晶芯一下借力跳开,而阿鬼却没打算这就放过他,脚下紧赶一步后,坚硬的木晶芯又照着岄的身上狠狠地刺了过去!
“哼!”带着面具的岄发出了一声冷哼,他手中的短剑轻轻一拨木棍,身体扭曲着贴着木晶芯向阿鬼冲了过来,雪亮的短剑划出一道银光,直奔阿鬼的颈动脉切了过去!
对于杀手来说,致命的一刀往往比无谓的纠缠更有效,岄知道自己不能在院子里久留,对阿鬼这一剑他也没有留后手!
眼见着阿鬼手里只有一根木棍,岄甚至仿佛已经感觉到剑尖刺进脖子的轻微阻碍,可就在他离阿鬼越来越近时,一种刺客特有的危机感觉让岄不得不放慢一下速度,就在这时,岄的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一把银色的窄刃划破空间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直扎向岄的脖子!
岄连愣神的时间都没有,多年的刺杀经验和灵敏的反应让他凭着本能强行挥剑挡开了利刃,然后一声怒吼,挥手撒出一片白烟扭身就跑。
赶过来的武士们一片惊呼,这白雾好像对眼睛还有些刺激,几个武士刚刚沾上又赶紧捂着眼睛退了出来。阿鬼站得最近,立即感觉眼睛一阵酸痛,因为害怕刺客就此攻击,他也忙不迭窜了出去,好在脱离白烟后眨了几下眼睛难受就消失了,不过那个一身黑衣的刺客也跑得无影无踪。
阿鬼看了看游侠战刀上的一丝血迹,刚才那刺客果然是个战斗经验丰富的好手,匆忙间没有慌乱而是坚决的避开了要害,让阿鬼这多命一刺只是伤了他而没有留下人来。
暗影刺客在内城的情报组织马上又得到一个加急请求,岄要尽快得到马家护卫的资料,尤其是一个年纪不大拿根棍子的青年武士。
此时,小猫正怒气冲冲的泡在水里,她这已经是第二次莫名的遭到袭击,这一身的包包让她即使泡在药水里仍忍不住要东挠一下西抓一把的,就连那迷人的小脸蛋上,也被叮了好几个红彤彤的大包。小猫不时气得将药水打得水花四溅,现在她全身都在愤怒,尤其那一阵阵刺骨的痒痒就好象在火堆上浇了燃油,让小猫心中的怒火噌噌的往上蹿!
因为刚刚为小猫提供过相同的资料,情报组织很快就将一份完全一样的资料送到了岄的手上。
岄的脖子上紧紧包扎着一条布带,早上幸亏他躲得快阿鬼那一刀才只是割破了一点皮肉,不过这也把岄吓得够呛,就差分毫,那把细长的银刀就差一点就割开他的颈部血管要了他的命!
岄认为自己碰到了一个同行,一个同样高明的刺杀者!可看了几眼资料后,一项沉着的岄也忍不住骂起来。
“这个混蛋厨子我让你不得好死!”岄发出一声低沉的咒骂,他也想不到自己居然差一点死在这个不务正业的武士手里!
拍着肚子,酒足饭饱的猛大步流星的从饭馆里走了出来,在熙攘的街道上,行人都会主动给这个长相粗鲁的家伙让路。
当年接受训练时教官曾经评价猛的身材太过强壮,根本不适合当一名潜伏暗杀的刺客,甚至在猛取得影子刺客的资格后,那个家伙还大言不惭的说就凭猛的性格,他在十个任务内一定会被人杀死!
可现在猛已经顺利的完成十八个任务了,除了一身伤痕以外,他不但没死,反而比不少人活得更健康!
影子刺客会的技巧猛一样不少都学会了,可他仍然讨厌枯燥的潜伏和等待,刺客存在的目的就是杀死目标,那么直接冲到目标面前一剑劈死他和潜伏半天再偷鸡摸狗似的杀死目标,其效果是一样的,而猛只会选择第一种!
087 当街行刺
猛的十八个目标都是被他光明正大的刺杀在大街上,按照情报组织的消息,今天马家三公子马常发会带着手下去酒楼谈生意,他就是猛的刺杀目标!
酒楼前几个武士正在紧张的巡逻,每个来用餐的顾客都被他们客气的劝走了,今天马家三公子已经将酒楼包了下来谈事情,所以早早的就有一队武士赶来清场。
酒楼里面已经被彻底搜查了三遍,就连顶棚都派人上去看了两次,现在酒楼里到处都是马家的武士,就等三公子过来了。
猛打着酒嗝,大摇大摆的从酒楼前走过,他这一脸钢针似的胡须再加上满身的横肉,酒楼门口的几个武士看了几眼根本就没把这个粗鲁的家伙和善于潜伏刺杀的影子刺客联系起来。猛往酒楼里张望了几眼,看见不少武士来来去去的紧张戒备着。
反正也没打算进酒楼里动手,猛嘴角挂着冷笑,迈开大步又往前走了两三家才转进旁边的小巷里,他就好像一个喝多了的粗鲁武士一样,四仰八叉的往巷子口一坐,将大剑往腿上一横,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紧紧盯住路上来往的行人。
这次会面是早就商量好的,马常发虽然不愿意出来可碍于面子,他依然带着四个最忠心的手下走出了院子,不过这次同行的除了四个保镖外阿鬼也跟了出来,只是没有跟他们走在一起。
马老三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偷偷在裤子上擦去手心的汗,又紧紧握住了腰刀的把子上,面对影子刺客的威胁说不怕那是骗人,可他代表着马家的外圈势力,如果只是因为被影子刺客点名了就缩在家里不敢出来,那些桀骜不驯的外圈商家一定会轻视他马老三胆小怕事!
虽然自己已经是高级武士了,可马常发却不认为自己能挡得住影子刺客的暗杀,一但对方出手的话身边这四个保镖基本也没什么作用,马常发挺着胸膛往前走着,眼睛却不时的四处张望一下,那个能跟影子刺客对拼的瘦小武士就混在身边的人流里,只有看到他马老三才能稍微放心点儿。
眼看着酒楼越来越近,马老三高悬着的心暂时往下落了落,酒楼里有二十多个家族武士在守卫,只要一进去自己就暂时安全了。
阿鬼就像一条游鱼一样徘徊在马老三的周围,虽然他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出来很危险,可要想找到影子刺客,有什么比光明正大的走出来更嚣张呢?阿鬼一边走着一边释放着精神力,像个章鱼似的将精神力触手不断外放着感知周围的情况,影子刺客在没发动刺杀前能很好的收敛自身的杀气,所以阿鬼必须提前发现这些潜伏的杀手。
“受死吧!”街边突然传来一声怒吼,一个壮汉像道黑旋风似的从路边冲了出来直奔马老三,那闪着寒光的巨大双手剑舞得呼呼作响,轻易的将面前的行人杂物都甩到了一边!
别的刺客平时身份或是小贩或是保镖武士,而猛则干脆混在角斗场里,而且是内城最大的角斗场屠夫战场!影子刺客的进攻手段限制了他们与目标过多的武力接触,所以影子刺客最擅长的是一击毙命而不是搏杀,偏偏猛这个另类的影子刺客就是搏杀爱好者,在屠夫战场里混迹三四年,他不但积攒了一身搏杀经验,连武士等级也上升到刺客中少有的传奇武士!
猛的势叫做狂斩杀阵,他将影子刺客古老的刺杀技巧成功融入到双手大剑中,当粗豪的双手大剑使出细腻危险的刺杀技巧时,相信每一个面对它的武者都会感到莫名的惊恐!只有能完全控制如此霸气的武器才能真正使用它!
没人相信长得跟野蛮人似的猛居然真在角斗场里的搏杀中找到了武者真谛,于是他光荣的成为影子刺客中的特殊存在,一个不需要潜伏隐藏的刺客!
很多人只听到一声怒吼就莫名其妙的飞了起来,等摔在地上时不少人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对于无辜的路人猛并没有大开杀戒,如果不是这些的普通路人挡在自己面前,猛甚至连对他们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马常发身边的四个高级武士马上迎了上去,他们平时在外圈押送财物个个都是久经杀场的老手,虽然反应不能说不快,可一遇到猛那铰刀一样的双手大剑,马上就想落入漩涡的四只鸭子,先是四把战刀带着火花飞了出去,接着四个人热情喷洒着血液旋转着摔了出来。
四个高级武士甚至一秒钟都没有阻挡住猛,狂斩杀阵中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猛地大剑,即使你是全身重甲,猛也能将你砍成一堆碎屑!
马常发手里握住战刀却没敢冲上去,那四个兄弟手段比他只高不低,可在这个大胆的刺客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没有坚持住,他马老三再冲上去那就是送死!
“死吧!”随着一声高昂的吼叫,一道黑影跃到了空中直向马老三扑过下来,闪着寒光的双手大剑犹如一把开山的大斧,带着一往无前的呼啸声直直的砍向马老三的脑门!
四散奔逃的人群挡住了酒楼方向跑过来的武士,在他们焦急的眼中,一个狂武士一样的大汉双手高举着一把巨型双手剑向三公子砍了过去,所有人都心中都泛起同一个念头:“马老三死定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留个全尸!”
阿鬼的身影犹如一只穿云的雨燕突然从侧面跃起,骨蚊针就像一只锋利的枪尖狠狠的向猛的肋部刺过去!可眼看着阿鬼马上就要撞到猛时,那把巨大的双手剑居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叮的一声盾牌一样挡在了阿鬼的面前,硬是防住了阿鬼的骨蚊针!
阿鬼和猛同时从空中落下,两个人瞪着眼睛相互怒视着,马老三已经蹲坐在了地上,像个受惊吓的农夫似的嘴巴开合几次也没有发出声音来。
“想不到你身边居然有这样的高手!”猛斜眼看了一下手里的大剑,雪亮的剑脊上出现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坑!
还没等阿鬼说话,猛的大剑一挥,又向阿鬼砍了过去,他是来杀人的,没有时间聊天!
这大剑足有两个手掌宽,一米多长,抡起来隔着几步远都能感觉到呼呼的风,阿鬼几次试图贴上去都被呜呜作响的双手大剑给拦开了,强壮的猛玩起大剑来就好像挥舞着一把蒲扇,把阿鬼当作一个苍蝇来拼命的拍打!
如果有把大斧的话阿鬼或许还能和猛玩玩,可今天出来因为隐蔽的关系,他只拿了骨蚊针,偏偏猛这个家伙近身防御的十分严密,阿鬼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几个从酒楼门口闻讯跑来的武士赶紧将地上的马老三拉了起来,可还没等他们走出两步,猛一声怪叫劈开阿鬼,回头一剑向马老三的后背砍了过去!
“小心!”阿鬼和武士们同时惊呼起来,一个走在后面的武士双手托刀咬牙硬架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武士不但手里的刀被砍断了,人也像个投石器发出的人肉石球,狠狠的撞在马老三的后背上!
一口鲜血扑的从嘴里喷出,马常发的脸一下变成了土黄色,这猛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撞到他身上的武士居然跟块大石头一样沉!
此时阿鬼终于找到了机会贴到猛的身边,骨蚊针带着一缕寒风直向猛的后心扎去!可惜这个外表粗豪的家伙居然有身令人发指的灵活,猛的脚下一错,整个人往边上移开了一步,然后一把手握住了阿鬼的骨蚊针!
“你以为用根绣花针就能杀得了老子!”猛张开嘴哈哈一笑,几颗发黄的大牙得意的露了出来。
双手大剑又横着拍了过来,好像故意羞辱阿鬼似的,猛居然没有调转手腕,只是用剑脊像拍苍蝇似的由上而下狠狠砸在了阿鬼的肩上!
阿鬼带着一声闷哼扑通一下砸在了石板路面上,猛得意的一挥剑又转向马老三,刚才那一拍别说是个瘦弱的小子了,就是一匹马他也有信心拍碎它一身的筋骨!
几个武士举着武器拦在马常发的前面,可他们手里锋利的刀子并没给他们带来多少安全感,几个人咬着牙皱着眉紧盯着哈哈大笑的猛,眼里都浮现出一丝绝望的神情……
“马老三,你的命我今天要定了!”猛再次将双手大剑举起来,脸色挂着冷酷的笑容。
噗的一声轻响,刚要迈步向前的猛身体猛地摇晃了一下,吃惊的低下头来,只见一只惨白的手紧紧的握着骨蚊针,而此时骨蚊针已经完全扎入了他的大腿根部!
虽然不见流血,猛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飞快的从那个伤口倾泻而出,作为刺客他很清楚这根大针正好刺在大腿的血脉上,如果不赶紧处理的话,自己也有可能会出血而死!
猛一把握住了阿鬼的手,紧紧攥住骨蚊针的柄,此时他没想拔出骨蚊针来反倒是打算阻止阿鬼往外拔,因为有东西堵住还好点儿,如骨蚊针一拔出来,猛的鲜血马上就会从那个小孔里喷射出来!
此时阿鬼心里泛起一丝苦笑,他也根本就没打算把骨蚊针拔出来,阿鬼忍着肩膀的剧痛猛地向骨蚊针里送进去一道精神力,瞬间将骨蚊针吸收生命的能力提升了几倍!
088 孔大先生
猛地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恐,那根扎在腿上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贪婪蚂蟥,拼命的吸收着自己的力量,从骨蚊针扎上到猛低头握住这短短一两秒的时间里,猛的生命能量被骨蚊针给吸收走了七成!
嗜血魔法最恐怖的就在于它对于血液的吸收,一但让骨蚊针沾到鲜血,它马上能将这血液统统粘住,然后就像连根拔起一样快速将血液中吸收进去并将血液中的生命本源抽取出来存储到元素中!
“混账!”猛用嘶哑的声音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双手剑早就掉到了地上,他集中起最后的力量一手紧握住骨蚊针往外拔,另一只手夹带着猛在无数搏杀中积累的浓厚杀意狠狠的拍向阿鬼的脑袋!
往返于骨蚊针中的精神力已经开始往回传送生命本源,阿鬼接着这一丝外援力量又振奋了起来,可惜他一只肩膀被猛拍伤半只手臂举不起来,而另一只手连同着骨蚊针也被猛狠狠的握住,面对着对方咬牙切齿的一掌,阿鬼只能忍着疼痛将脑袋偏了一偏,让猛这一掌又拍在已经受伤的肩膀上!
扑通一声,猛就像没有骨骼似的软软的倒在了阿鬼身上,而阿鬼则是伤上加伤,噗的喷出一口血来,肩膀本来挨了一剑一掌,再被猛这二三百斤的身体一压,即使是一身钢筋铁骨现在也被压得直翻白眼儿!
猛全身的血液和生命本源统统被骨蚊针给吸收了过去,接着顺着阿鬼的手臂,一股股生命本源就像潺潺的小溪跟随着精神力又流进了阿鬼的身体,此时阿鬼已经接近了半昏迷的状态,猛那一剑虽然伤了他的肩膀却没拍碎他的骨头,可那充满杀意的一掌却将一股桀骜的劲力送进了阿鬼体内,几种神力还没来得及防护,这影子刺客积累的无数杀意已经开始在阿鬼身体里肆意的破坏起来!
“快过去看看他死了没有!”马老三的惊呼唤醒了还在发愣的家族武士,短短几秒钟时间里,本来已经必死的几名武士眼睁睁地看着那位杀神被一根长针给扎倒了!
死里逃生的几名武士马上举着战刀冲了上去,先不论死活的往猛的脖颈四肢上狠狠扎了几刀后,才将人翻过来检查死活。
“三少爷,这人好像已经死了!”一个武士一脸古怪的向马老三说道。
“死了?”脸色焦黄的马常发精神不由的一震,冲着扶着他的武士说道:“赶紧扶我过去看看!”
走到猛跟前马老三就能肯定,这个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此时全是惊恐的表情,那双刚才还凶焰四射的大眼睛此时就好像两个浑浊的鸟蛋,一丝神采都没有了。
猛的皮肤好像被风沙吹过似的,干燥得显出一道道皱纹,如果不是眼见着他刚刚死在面前,马老三甚至会怀疑这是谁从沙漠里拉来的一具干尸!
“三少爷,他的血好像没有了……”身边一个武士低声向马常发说道,刚才他也捅了尸体几刀,可一丝鲜血也没看到。
“这混蛋难道是个黑暗法师的傀儡?”马老三心里想起一个传说,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事儿的时机,于是赶紧让人将尸体下面的阿鬼拉出来。
“他怎么样?”马老三靠在手下身上大口的喘着气,刚才显然是阿鬼拖住了刺客,否则现在地上躺着的就是他们几个人!
武士小心的在阿鬼口鼻处试了试,然后肯定说道:“他还有气儿!”
“三少爷,咱们是不是先回去?”扶着马老三的武士低声问道,此时酒楼里面的武士也发现了情况,正急急向这边跑过来。
马常发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酒楼和匆匆赶过来的手下,他咬着牙摇了摇头说道:“马上去酒楼!受伤的都给我抬酒楼里去,你们派两人赶紧去找医师过来医治!死的都放在原地别动,留下两个等着跟城卫交代一下!”
在内城当街动手还死伤了不少人,这事儿肯定要跟城卫官交代一下,马常发看了一眼周围不少倒在地上的路人,这些都是刺客冲过来时误伤的,好在猛一开始时出手还有分寸,否则这段街面早就被鲜血给染红了。
阿鬼被两个武士搭进了酒楼放到一个干净的包间里,这次马常发身边的武士就他一个人受伤,其他人只要和猛交过手的全都死了。
受伤的路人也被马老三让人都送到了酒楼里,很快出去找医师的几个手下就将附近的医师都召集了过来,路人都是挫伤骨折之类的轻伤,医师们就在楼下的大厅里直接给他们进行了医治。
“少爷,回春堂的孔大先生来了,”一个武士将名老者带到了马常发的面前,此时强忍剧痛的马常发赶紧跟面前几个客商告罪,跟着孔大先生来到了旁边的房间。
“小侄不慎被刺客伏击,还得麻烦孔大先生帮忙看看。”马老三先是忍着疼痛恭恭敬敬给孔大先生施了礼,这才坐下让老先生诊治。
回春堂可是挂着蓝色招牌的老牌医馆,刚才手下可是用马车将这位孔大先生从医馆里直接接过来的,说到医治内外损伤,这位孔大先生可算是内城第一高手!就连楼下那些医师有不少见到孔大先生也要施礼问好,因为他们不少就是从回春堂医馆里分出来的。
孔大先生长得高高瘦瘦,一双手瘦的好像鸡爪一样,不过几根手指枯细有力,只要他往脉上轻轻一搭就能查出患者的病症来。
“你有些内出血,不是受了重击就是从高处摔下来,内脏有些损伤……”孔大先生一边摸着几率山羊胡子一边说道。
“是啊,刚才我后背被撞了一下,现在胸腹还隐隐的疼。”马老三抬起手来在自己胸腹比划了一下。
“嗯,转过去,”孔大先生又用手指在马老三的后背掐按了几下才停下来,“好在骨头没有受伤,这内脏伤的也不严重,这里有颗伤药你先吃了,回头你来我回春堂熬几幅药,喝下去养几天就没事儿了。”
“噢,谢谢孔大先生!”马老三赶紧将孔大先生递过来的药丸服了下去。
“近期你不要生气,更不能很人再动手,还有就是要戒一下酒肉,我看你这情况只要安心养上一个月就没问题了。”孔大先生拍了拍手,结束了诊治。
“孔大先生,我这里还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还得请你帮助救治一下。”马老三赶紧带着孔大先生来到了阿鬼的房间。
此时阿鬼双眼紧闭躺在软塌上,受伤的肩头已经高高肿起,衣服上还渗出不少血点来。孔大先生走过去拉起阿鬼的一只胳膊来查了一下脉像,又命人小心的将阿鬼的衣服撕开,仔细看了看肩膀的伤。
“他伤的就重多了,这肩膀多是皮外伤倒还容易,可这里好像被人惯进一股破坏劲力去,这治起来可就麻烦了,”孔大先生指了指阿鬼那肩膀,上面有个巨大的红手印正缓缓的渗出血来。
“这兄弟救了我一命,所以孔大先生请放手医治,所有话费我们马家全部承担!”马老三吃了药丸后立即有了几分力气,说话也硬气了一点儿。
“那好,我就先用祖传的神针来控制一下他的伤势,回头你让人将他送到回春堂去吧。”孔大大夫说着打开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从里面取出来一个褐色的布包,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一排细如毛发的金针!
孔家祖传针丸药散四大绝学,其中针排第一,号称起死回生锁命针,传说一针下去,就能将垂死的人命锁住不散,并通过其他手段慢慢将人再救治回来,这绝学只有孔家一脉传承,像楼下那些从回春堂分出来的医师们,也就学到点儿药散的皮毛,真正的针丸两大绝学,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的。
孔大先生颤巍巍的捻起一根金针来看了看,然后将这手指头长的金针缓缓刺入了阿鬼的肩膀,马老三在旁边看了几眼就出去了,一方面他还有客人在等着去应付,另一方面看着那么长的针缓缓的扎进肉里,马老三也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一根针扎好后,孔大先生回头又捻起一根来,按照他的预想,用五根针封住那股外来劲力就可以了,回头再想法将劲力拔出来,这样这个小伙子的肩膀修养几个月也就能动弹了。
外力入体最麻烦的就是它的肆意破坏,它可不管什么骨骼血肉,只要是它能折腾的东西,外力都会尽量给予破坏,所以孔家在治疗这类病症时采用圈控拔养的手法,先将外力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然后拔除它,再调养被外力破坏这一块的血肉。
第二根金针也顺利扎入后,孔大先生刚刚捻起第三根金针就听到啪嗒一声轻响,他回头一看那第一根金针居然断落在了地上!
金针有些软,有时也会出现折断的现象,孔大先生用枯瘦的手指按了按阿鬼的肩膀,像确定一下断落的针尾扎在什么位置上,按压了几下还没找到针尾,第二根金针也啪嗒一下断落了下来,这样的怪事儿让孔大先生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089 黑暗力量
“怎么这么巧,两根都断了?”孔大先生心里琢磨着,几根手指快速的按压这阿鬼的肌肉,那留在肌肉里的两根断针居然都不见了?!
“咦?这可奇了……”孔大先生忍不住说出声来,好在屋里就剩他一个人。
老头慢慢将第三根金针扎了进去,然后静静的观察起来,开始他还能摸到肌肉里的针尾,接着越来越模糊,最后里面的针尾居然完全消失了,而露在外面的一节也啪的一下掉了下来。
阿鬼体内现在正被猛这一击引发了剧烈的混战,包含杀意的劲力一冲入阿鬼肩膀就开始肆意破坏,于是本来跑来修补伤口的自然神力马上分出一部分去围堵消灭这股外来力量,而位于阿鬼后背的黑暗神力也不甘心寂寞,它一边追逐吞焚着精神力带进来的生命本源一边尽量消灭面前的外来力量。
渐渐的左突右闪的外来力量不断的退缩挑衅最后居然让自然神力和黑暗神力这两个老冤家碰了面,于是本来修补阿鬼肩膀的自然神力开始集中力量开始消灭黑暗神力和外来力量,而黑暗神力则一边抵抗自然神力一边驱赶着外来力量,三种力量居然在阿鬼肩头里形成了三雄割据的局面,现在反倒是最平缓的中和神力跑出来治疗阿鬼的肩膀,顺便他再将三种力量碰撞的游离能量都吸收了过去。
孔大先生的金针正好在这个时候参杂了进来,作为无比包容的中和神力,干脆按照钢族的元素入体方法很轻松的将细小的金针给吞噬了,所有的金属元素都被它分解开直接铺到了阿鬼受损的肩膀上,结果弄得从医五六十多年的孔大先生一头雾水,白白浪费了几根金针也没搞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是个什么人,怎么这么古怪?”孔大先生捻着金针犹豫半天也没有再扎下去,他又将金针都收回药箱,一推门走了出去。
此时,城卫管正在走廊里跟马常发了解情况,根据城卫管的检查,那位刺客是名金角斗士,隶属于屠夫战场,而其他死去的武士都是马家的家族武士,至于路人则伤了十几个,万幸没人死亡。派去屠夫战场调查的人还没回来,所以还不能确定这个刺客的身份是否真实,不过通过和马常发的交谈城卫管得知了马家被影子刺客送了黑帖,而这名行刺的武士应该就是一名影子刺客!
“噢,孔大先生,您出来了。”看见孔大先生拎着药箱走了出来,马常发赶紧走了过来。
孔大先生沉吟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这位受伤的小友很是古怪,所以我建议还是派车送到回春堂去让我好好调制一番。”
“这没问题,”马常发赶紧说道:“我这就安排一辆大车,孔大先生可以一起回去,这位小友救了我一命,所以还得麻烦孔大先生多多费心……”
孔大先生点了点头,然后拎着药箱走到了楼下,下面的伤者大多已经处理完毕,一些轻伤的路人已经自行回去了,剩下几个被城卫记录一下情况也送了回去,忙完手里的工作,众多医师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纷纷向孔大先生鞠躬施礼后才离开,回春堂可以算是内城医师的鼻祖之一,所以医生们对回春堂的当家孔大先生还都要施以学生之礼。
马家控制着全城的马车,很快一辆大号马车就停在了门外,已经昏迷的阿鬼被人小心的放到车里后,孔大先生拎着药箱也坐到了车里,直接向回春堂走去。
黑暗神力和自然神力在阿鬼体内对于强行进入的外来力量进行了强力的反击,自然神力牢牢守住阿鬼的重要脏器使猛的杀意只能在肌肉里乱窜,而凶猛的黑暗神力则像一头贪婪的鳄鱼,不断围追堵截着杀意并不时地撕咬一口下来慢慢吞噬!
外圈的树林里,在一个遍布沼泽瘴气的湿地中,三个已经半腐烂的‘人’体裹着一身又脏又臭的黑袍慢慢从充满剧毒的污泥中浮了上来,三声怪异的吼叫过后,整个沼泽里的所有生物都寂静下来,就连身长七八米的毒泽双头鳄都将它那两个大嘴扎进淤泥里,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惹恼了这三个怪物。
“烂脑壳,你怎么爬出来了?我记得你上一次晒太阳可是八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一道精神力夹杂着无数咒骂传到了一个只剩半个脑袋的黑袍怪物头颅里。
“你这一半身子的残废,老子二十年前还出来吃了一只野猪呢,倒是你这家伙,现在胆子小的连沼泽里的毒蛙都不敢抓了吧?”烂脑壳的精神力直指他对面的怪物,原来对面这个身子并不完全,它的一条胳膊连同下面的肋骨都被不知名的利器给砍掉了!
“行了,你们别一见面就吵个不停,大家也都是老邻居了,我想这次大家都出来一定是因为感觉到黑暗的力量了吧?”第三个怪物发出一道雄厚的精神力,污水和烂泥将它的风帽带了下去,露出一颗超大的骷髅头颅来!
见到巨颅大人发话了,两个黑暗法师赶紧将自己差不多完全烂掉的头颅都点了点,“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就在内城的方向!”
“多少年了,自从我跑到这里之后就再也没有黑暗法师能从那该死的石头城里跑出来!”巨颅大人说着习惯性的仰起头来,可马上他就用那双骷髅手臂扶住了已经后仰的头颅将它又按在了肩膀中央,原来它的脖子已经被人切断了,整个颈椎上一根骨头都没有!
“也只有像大人那么强大的精神力才能抵抗石头城里那些疯子!”烂脑壳马上献媚的说道,“也不知道魔界是怎么搞的,这都快上千年了,怎么一个像样点儿的黑暗法师都没有培养出来!”
“我来时听说有大批的龙族闯入魔界了,那些高傲跋扈的家伙是不允许有强大的力量存在它们面前的,被这些大爬虫一搞,想必魔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巨颅大人感叹了一声,“只是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样的人物跑了过来,我刚才感觉他的黑暗神力既精纯又庞大,难道是黑暗神使大人又发动新的进攻了?”
“真希望神使大人早点打过来啊,推平那该死的石头城,将所有人类都变成僵尸和骷髅战士!”残废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样大家也不用整天躲在这臭烘烘的泥塘子里了!”
三个黑暗法师不断用精神力交流着,不过从外人看来他们只是立在泥浆中的三个披着黑袍的骷髅架子,三个怪物不约而同的将正脸冲着内城的方向,满怀好奇的等待着新情况的发生。
头顶的太阳将毒泽晒的噗噗的冒着充满瘴气的大气泡,三个黑暗法师却木桩子似的一动不动的站着,在他们身边的污泥中不时的显露出一个个腐烂的身影,不过一看到巨颅大人那白惨惨的巨大骷髅头,都又纷纷潜到淤泥里面去了。
三个毒泽里最强大的黑暗法师一边闲聊咒骂一边等待着直到月亮慢慢沉下去,那股精纯的黑暗神力才渐渐消失掉。
“好像他的运气也不好,连森林都没进来!”残废又咒骂了一通石头城里那些变态武士,然后慢慢的从乌黑的淤泥中沉没了下去。
“嗨,石头城里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了……”烂脑袋冲着巨颅大人点了点头,也慢慢沉入到污泥中。
“消失了么?”巨颅大人双手托着巨大的骷髅头往星空上张望了一会儿,然后也带着一肚子的疑惑沉入到脚下的污泥里。
呆了半天,毒泽里才渐渐响起一片怪异的蛙鸣虫叫,憋了一天的毒泽怪兽们忍不住都大叫几声来抒发心中的郁闷和恐慌。
与此同时,内城中那个被称作天堂的石头城中心,围聚在三座大殿前的十几位老少武者才齐齐松了一口气,与魔界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众多武者都清晰的感觉到两股黑暗力量,一股隐晦的出现在大家都熟知的毒泽方向,而另一股更强大的则嚣张的出现在内城里!
这么强大的黑暗力量即使几位武尊也不由的紧张起来,可是他们生怕中了调虎离山的计谋而不敢离开身后的大殿,通往魔界的魔法阵就在大殿里,只要他们守住大殿,魔界的生物就无法大批量的冲过来,而那个内城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魔界高手也并没有肆意破坏,只是示威般嚣张的释放了一天一夜的气势后就突然消失了!
阿鬼晕晕乎乎的被人搬来搬去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身体里的战争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平息下来,等到孔大先生第二天一早见到已经清醒的阿鬼时,这老头的眼睛差点没瞪出来,昨天还半死不活的家伙一夜功夫也不知道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不但人醒过来了,连肩膀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奇迹啊,真是奇迹!”孔大先生兴奋的围着阿鬼直转圈,那双枯瘦的鸡爪也不知道多少次抚摸按压过阿鬼的肩膀,他从来没有见过恢复能力这么强的人,如果不是马家人一直关注着阿鬼,孔大先生甚至想立即把阿鬼收藏起来多做些实验来试试。
090 防不胜防
阿鲁当晚就来到回春堂照料阿鬼,至于马家人的死活她可是根本就不在意,直到看见昏迷中的阿鬼她才放下心来,因为阿鬼早就跟她说过,无论受多重的伤,只要阿鬼还能喘气,让他睡上几天就一定会好。
阿鲁眼看着阿鬼紫红色的肩膀渐渐变回原色,她的心才真正放下来,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观看到阿鬼身上的古怪神力,身为灵魂歌者的阿鲁能清楚的感觉到阿鬼体内那强大的神力在挽救阿鬼的身体,当那阴寒的黑暗力量占据主动时,阿鲁的灵魂几乎都被吓得颤抖起来,这是多么强大而又恐怖的力量,在阿鲁心中,那几乎可以媲美魔神!
看着孔大一副小孩见到新鲜玩具的焦急样子,阿鲁忍不住冲着这个不知道比她小了多少辈的老头说的:“你老在这里转什么?能不能帮着准备一些吃喝,我朋友醒过来想必也该饿了……”
“这小子受了内伤现在可不能吃喝,”孔大看了一眼这个一直不尊重他的女孩,又低头给阿鬼号起脉来“他还是虚弱,一会儿我让人送点补汤过来,你给他喂下去吧。”
除了阿鬼一个人,阿鲁这小丫头可是谁的账也不卖,因为心里着急阿鬼,就连快八十岁的孔大先生都被她呼喝得像个下人,不过看见阿鲁居然能将回春堂饲养的毒蛇蝎子都操纵得听话,孔大先生对于她也就不再那么计较。孔大先生一辈子在内城生活也不知道见过多少能人,就连天堂里几位大佬他也有幸见过几面,可孔大先生心里很清楚自己除了这一手祖传医术外,根本就没被这些能人看在眼里,于是他也不和这些有能力的高人去争什么面子。
没了阿鬼坐镇马家立即进入了高级戒备,有了白天的刺杀马家也就不再遮遮掩掩,干脆调来上百名忠实的马家武士将整个马宅守得严严实实,小猫和岄都偷偷过来看过情况,可一想到马家白天刚刚遭受刺客袭击这晚上院子里一定会有厉害埋伏,两个谨慎的影子刺客居然同时放弃了一次最佳的潜入机会!
到了第二天下午,阿鬼已经能坐起来和阿鲁慢慢聊天了,孔大先生还不死心的又给阿鬼扎了两只金针,结果再一次浪费了两根精心打造的祖传金针!
阿鬼当晚谢绝了孔大先生的热情挽留,还是跟着阿鲁坐车又回到了马府,古蒂则第一时间就找上门来了。
“你果然厉害,居然当街将一名影子刺客斩杀了!”古蒂一进屋见到坐在床上的阿鬼,赶紧举起大拇指来夸赞道。
“他是影子刺客么?我还以为是个拿钱卖命的雇佣武士呢,”阿鬼示意古蒂坐到床边来,阿鲁忙微笑着将几步远的凳子移了过来。
古蒂一直以为阿鲁是阿鬼的女人,所以先谢了谢才坐下,跟阿鬼细细说起影子刺客来。
“影子刺客可不是什么帮派组织,平时没任务时这些人可以是各种身份,有在外圈树林里流浪的武士,也有在内城里经营店铺的商人,那个袭击你们的武士马老板已经打听过了,几年前他来到内城后直接进入了角斗场,既没听说他有什么亲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几年来除了参加比赛杀人之外,他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所以他更像是一个全心投入训练的刺客!”古蒂的眼睛缓缓眯起来,慢慢的说道:“能在内城最大的角斗场里混上金牌子,他倒真有几分本事!影子刺客中传奇武士不多,想不到让你给干掉了一个。”
“呵呵,那他们会不会派一个更厉害的来啊?”阿鬼靠在床上轻笑着问道。
“不会了,至少现在马老三算是安全了,”古蒂的嘴角也挂上一丝笑容:“影子刺客从来都是一个人对一个目标,至于任务成功与否则看个人的能力了,反正谁也不知道影子刺客是谁,所以他们根本不担心什么名誉问题,偶尔几次失手也承担得起。大不了将先收的钱退回去罢了……”
“我这么坏他们的买卖,不会被他们记恨回头再找我算账吧?”阿鬼始终一脸轻松,好像根本没有把这些冷血的刺客放在眼里。
古蒂的表情怪异的看了阿鬼一眼:“报复你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他们也许会跟你接触,吸收你加入组织。”
“哈哈哈哈,影子刺客的统领一定是个精明的商人!”阿鬼一下子乐了,不过他对当刺客可没什么兴趣。
“好了,你快点养好身体吧,还有三个刺客在周围盯着呢,现在这些护院武士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找到破绽!”
古蒂说完又急匆匆的走了,他倒不是很关心马家兄弟的安危,只要保护好马老板,他古蒂就算是心安理得了。
“你觉得怎么样?累的话就再躺一会儿。”阿鲁体贴的坐到古蒂的位置上,递给阿鬼一个刚刚剥好的青橘。
“没什么事儿,到明天早上就应该恢复了,”阿鬼抬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这个刺客可真厉害,如果我拿着银刀的话还真未必能这么容易就杀了他。”
“人家可是角斗场里的金牌子,怎么说也是个经验丰富的传奇武士了,只可惜一时大意被你的针给吸了血,”阿鲁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有把刀更厉害,你怎么不用它呢?”
阿鲁以前也在木晶芯的空间里呆过,自然知道那把邪气四射的掠魂妖刀。
“有了它这游戏还有什么意思,”阿鬼笑了起来:“我这肩膀再养一天就没问题了,我倒想看看其他三个刺客有什么厉害手段……”
猛的杀意最后还是被黑暗神力吞噬干净,得到一些补充的黑暗神力马上又和老对手自然神力撞在了一起,这次虽然不是那么激烈可纠缠得仍是难解难分,弄得阿鬼现在伤势虽然好了,人却还有几分虚弱。
经过一夜毫无结果的争夺后,黑暗神力将意外获得的补充消耗干净后又缩回了黑日里,自然神力修补好阿鬼的身体后也缩回到荆棘玫瑰中,只有中和神力将阿鬼身上残余的力量都吸收干净后才又潜伏到阿鬼的血脉中静静等待着下一次饱餐的机会。
重伤的阿鬼经过两天的休息终于又走出了房间,马老三知道自己没事儿后立即跑出去联络买卖,而其他三兄弟则还得禁足在家,等待着阿鬼将刺客击败。
小猫穿着粗布衣服吃力的拎着两个竹篮走进了马宅的侧门,一点点树胶和特殊药物参杂起来将她那张小脸弄得粗糙平淡,如果不是那一双明亮精灵的眼睛,别人还以为这是个四五十岁的农妇,小猫的伪装术可是跟影子刺客中的高级教官学的,平时很少会失手。
已经改变体型的小猫扭着大屁股慢慢将竹篮拎到了马家的厨房,篮子里都是刚刚从市场采购回来的水果,小猫乔装打扮着给马宅送水果已经快一个月了,以前给马宅送水果那位大娘在一百个金币的诱惑下将小猫说成自己的亲侄女,硬是将送水果这个活交给了她。
篮子放到后厨后,小猫又像往常一样做到厨房门口一边擦汗休息,一边等着厨房的人将水果挑选后跟她结帐。
“哎呀,大妞,又来送水果了,”二少爷房里的丫鬟小凤姐又提前来厨房拿水果,马家二少爷马常喜因为有些贪吃所以是四兄弟里最胖的,也正是因为他贪吃所以马家的几家酒楼就都归他去打理。
胖子自然爱饿,而马老爷家的规矩是正餐之外不准多吃,于是小凤姐就成了厨房的常客,总是取一些水果去给二少爷充饥。小猫上次就是利用了二少爷的习惯而偷袭了小凤姐争取到一次刺杀机会,可惜被阿鬼给识破了,所以她更珍惜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慢慢的筹划着自己的刺杀。
“是小凤姐啊,又来给二少爷找水果?”小猫轻轻一拉小凤姐的袖子,也不管小凤姐厌恶的眼神,将臃肿的身子凑近了低声说道:“今天我篮子里送来两个木瓜,你给二少爷拿一个去,那东西又甜又面还顶饿,我们村子里有时就拿它当饭吃。”
“噢?那木瓜是什么样的?可以直接吃么?”小凤姐好奇的问道。
“那木瓜是黄色的,皮上有点黑麻点儿,有这么大,”小猫将双手聚拢描绘了一下木瓜的大小,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很好找的!”
“嗯,我这就去挑一个给少爷尝尝,如果好吃的话,下次就多送一个过来,少爷高兴了肯定有你的好处!”小凤姐笑着走进厨房,很快就从小猫拎来到篮子里找到了木瓜。
看见小凤姐抱着木瓜和几个水果走回后院,小猫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来,马常喜那个胖子只要吃了木瓜就一定会喜欢,那玩意跟毒药差不多,贪吃的马老二说不定就死在他这张馋嘴上!
阿鬼懒洋洋的靠在围栏上看着院子里的花草,阿鲁说他身体刚刚好不让阿鬼出去乱跑,于是他也享受了马家兄弟的禁足待遇,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
091 事情纷杂
小凤姐快步从回廊里走过,阿鬼知道她这又是去给那个胖少爷找吃的了,阿鬼也搞不懂马老板这个人,按理说他应该算是内城里比较有钱的一批人了,可为什么对家里人这么苛刻,还特地弄出些条条框框来约束自己?
小凤姐抱着水果从阿鬼身边走过,一股清新的味道马上就钻进了阿鬼的鼻子,“有青橘子,有苹果,还有……”阿鬼慢慢猜测着小凤姐怀里的水果,突然觉得刚才味道中有个水果不大对劲儿,他赶紧向马老二的房间走去,刚才那缕味道中怎么参杂着树脂果的味道!
一进门正好看见小凤姐将水果放到一个盆里准备去清洗,阿鬼一眼就认出那个一斤多重树脂果!
“你怎么把这东西拿来了?”阿鬼伸手拿过来金黄色的果子仔细看了看,确认是树脂果无疑才向小凤姐问道。
“这木瓜怎么了?这可是送水果那个大妞特地给我带来的。”小凤姐对院子里的武士有些害怕,就连面对阿鬼都有些战战兢兢。
“这不是木瓜,这是树脂果,只有外圈的野林子里才有这东西,”阿鬼微笑着晃了晃,树脂果里传来骨碌碌的声响,阿鬼将树脂果放到桌上对小凤姐和走过了的马常喜说道:“这东西有切开后有种炖肉的香味,原本也有人把它当食物吃,可这东西吃完后会堵住肠子,能活活将人憋死!”
阿鬼说着用手将薄薄的果皮剥开,那闪着油花的黄灿灿的果肉还真的有股肉香味儿,马老二的肚子咕噜噜的响起来,如果不是阿鬼提醒,他肯定会将这果子塞到肚子里去不可!
“哎呀少爷,你可要相信我,这果子真是大妞给我的,她还说这是木瓜,他们那里的人有时会把它当饭吃!”小凤姐急得豆大的泪珠不停的落下来。
“胡说八道,”阿鬼笑着摇了摇头,一边用抹布擦干净手上的汁水一边说道:“外圈的流民都知道,树脂果根本就不能吃,它里面集中了树木吸收的毒素,味虽好闻,人吃多了可会要命的!”
小凤姐赶紧带着阿鬼去厨房找大妞,可到了厨房时大妞已经走了,阿鬼详细询问了一下大妞的情况,又看了看她送来的果子,最后确定这个大妞应该是个乔装的刺客。
“明天她再来送果子时你通知我,这树脂果发作要好几天呢,我估计她明天还会送几个过来。”阿鬼对着眼泪汪汪的小丫鬟说道。
树脂果这东西不是强烈的毒药,刚吃下去还没有什么感觉,可一连吃上几个,胶质的果肉就会慢慢将人的肠胃完全堵塞住,等发现时多半已经晚了,就连孔大先生也没有把握能将牢牢粘在肠胃上的胶质弄掉。
处理完这事儿,阿鬼又坐到院子里一边看着花草一边分析起这几个影子刺客,刺杀马老大的是个善于潜入的刺客,这样的人多半不会白天发动袭击所以马老大白天还算是安全的,而刺杀马老二的则是个狡猾的伪装者,听厨房的人说大妞送果子已经有段时间了,可以看出这个刺客早早就做好了准备,再加上上一次她冒充小凤姐给二少爷送夜宵,阿鬼能肯定这个影子刺客是个善于伪装的女性,年纪应该不大。
刺杀马老三的刺客最是嚣张,大白天的在大街上行刺,结果他失败的最快。
现在最麻烦的是第四个刺客,从马家接到黑帖后已经好几天了,这个神秘的第四刺客到现在一次出手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来行刺。
阿鲁慢慢沿着回廊走了过来,轻轻的坐到阿鬼身边跟他一起看着园子里几朵正在绽放的兰花。
“怎么了?精神力上升的是不是很慢?”阿鬼斜着脸对阿鲁问道。
阿鲁清秀的小脸幽怨的点了点,“精神力的增长可真慢,我这么努力,到现在还只是增长了一点点……”
“可惜弄不到龙晶,”阿鬼咬了咬牙说道:“等这事儿完了之后我再去其他商会问问,如果有龙晶的话,你的问题就能解决了。”
“太强大的龙晶我也受不了,”阿鲁斜了阿鬼一眼,嘴角终于又挂起一丝笑容:“可不是人人都有你那么变态的身体,当初你可真够猛的,那么大的一块龙晶让你一下子就给吃了!你也不怕被它给撑爆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危险啊?可当时并不是我去吃它,而是那龙晶自己一股脑的将力量冲给我的,为这事儿我可是昏迷了好久。”阿鬼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它现在在里面像块大石头,我就是想用也没那能力,要不我干脆将自己的精神力都传给你,反正有龙晶在,我的精神力休息一下就能恢复。”
阿鲁的脸迅速的红了一下,忙摇头说道:“不用不用,大量的借助外力终归还是不好的,我只是觉得精神力增长的缓慢而发发牢骚,可没想再要你的。”
精神力传导所引发的刺激感觉就像一个咒语一样深深埋藏在阿鲁心里,只要一想起它来,阿鲁总是莫名其妙的脸红心跳,那是一种让她即向往又害怕的感觉。
阿鬼看到阿鲁脸红了,也没有再说下去,其实他也知道精神力传导时会引发两人的灵魂共鸣,只是奇怪那感觉多么舒服啊,可这阿鲁为啥不喜欢?
正好此时巡逻的武士排队走进了后院,两人才结束了这尴尬的对话。
“其他三个刺客你有眉目了么?我听说刚才有人将毒果子送给二少爷吃,”阿鲁渐渐平息下来,轻轻的问道。
“嗯,看来有刺客又下手了,”阿鬼轻轻抚摸着身边的木晶芯说道:“明天她肯定还会来,到时我去看看这个大胆的刺客,这是她第二次化妆潜入马家了。”
“哦,刚才小右来过了,咱们的酒店一切正常,小左正按照你的吩咐用作料慢慢烤肉呢,虽然没有你做的好吃,不过仍然有不少人去捧场。”
“呵呵,那个烤肉本来就不难,小左看了这么久应该早就会了,等以后他就是咱们的掌厨了,我这老板终于不用再天天站在大街上烤肉了。”阿鬼笑起来,他来马家前给小左留下了一些香料,让他尝试着学习一下烤肉,没想到这孩子还真聪明,居然也可以支撑起酒店来。
“克诺兰的人来过一趟内城,他希望咱们这边尽快扩大一下规模,他领地里的第一批野羊已经可以杀肉了,这次他们送到内城有三百多头,给酒店送去了一百头,以后还将逐年增加。”
阿鬼点了点头,现在三个领地的农业正逐渐发展,西莱斯特的第二批谷酒前段时间已经送到酒店里了,而斧头营那边的谷酒和牛肉酒店因为太小已经无法承受,最后还是卖到内城其他酒店里,看来提升酒店的规模已经势在必行。
“看来这件事完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办,”阿鬼抬头看了看空中几块雪白云朵,也不知道自己一通忙活下来到底要在这个小岛上呆多久,科斯诺尔特那个金发小子到底还要不要自己回去了?
阿鬼不知道这一年大陆上也是风云变幻,已经成为杰德特帝国元帅的阿芬纳琉斯占据高山国已经有一年多又开始整兵待发,这次他将目标对准了高山之外的彭彭国,这个人口只有四万的富饶之地一直都是格兰的附属国,阿芬纳琉斯从没有和格兰这样的庞然大物打过交道,这次用兵存在着试探的味道,所动用的士兵也多是占领地的降兵降将。
商业发达的彭彭国第一时间闻到了侵略的味道,被派出的密使在累死两匹快马后,终于以最快速度将彭彭国的求援信送到了格兰东部军区,这里为防备法西帝国一直就驻扎着格兰最精锐的厚土和洪水两大军团,拥有二十个军超过六十万将士!
接到彭彭国的求援,两位军团长稍微商量了一下甚至都没有上报军部就直接派出一个军开赴彭彭国协助防卫,三万多精锐士兵直接将小小的彭彭国守得跟个铁桶似的,让阿芬纳琉斯派来的风火两师的两万余人吓得不敢寸进。
阿芬纳琉斯也没有下达进攻命令,只是留着两个师在边界上跟人家一个军对峙,而阿芬纳琉斯手里真正的精锐部队皇城禁卫军则分出一万多士兵来开始对占领区进行疯狂的扫荡,凡是敢于抵抗的,无论是平民还是土匪,没收所有财产后,年轻的就充军,年老的直接处死!
很快在阿芬纳琉斯近乎疯狂的铁腕手段下,杰德特帝国的领土上变成了一片死寂,人们每天行尸走肉般劳作着,心里的怒火暂时都被压制了下来。
阿芬纳琉斯成了杰德特权利的掌控者,而杰德特的国王布里奇特则整天呆在后宫里跟那些阿芬纳琉斯从各地搜刮来的美女们胡闹厮混。
对于杰德特的变化一无所知的西莱斯特还在不断经营着他那块小领地,而阿鬼则兴致勃勃的等着女刺客第二天再送树脂果来害人。
092 活捉小猫
小猫第二天早到了一会儿探探风声,厨房里的人都被马家指点过谁也没说什么,小猫照例将两篮子水果往厨房一放又到后门乘凉去了,树脂果发作并不快,马老二昨天吃了到现在最多只是有点肚子疼,根本就想不到自己已经吃了毒果子。
小珠姐又急匆匆的来给二少爷找吃的,一看见她过来,小猫马上迎了上去。
“小珠姐,昨天的果子怎么样啊?”
看着满脸笑容的小猫,小珠姐心里虽然害怕却仍能稳得住:“二少爷特别喜欢吃木瓜,这次让我来还特地嘱咐多挑几个回去呢。”
“哈哈,我就知道二少爷会喜欢,这次带了俩个过来,都在篮子里呢,”小猫心里哈哈大笑着,这个马老二死定了!
眼看着小珠姐拿着木瓜和其他几个水果走进后院,小猫笑咪咪的坐在厨房外歇歇脚,只要马老二吃了这木瓜,不出三天他指定就完蛋了,小猫得意的盘算着为了这次任务自己一连扮了一个月的丑女人,等领到这次任务的酬劳是不是该去内城里有名的女人会馆放松一下了。
“哎,发钱了,发钱了……”后厨里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原本还在忙活的七八个下人都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大妞你等会儿啊,今天马家给我们发酬劳,等我领完钱就给你结帐!”厨房的管事一边快速说着一边跟着大家往前院走去。
虽然这两篮子水果钱小猫并没看在眼里,不过还不知道马老二的情况,小猫觉得现在还不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作为影子刺客,如果连自己的目标是否死亡都确定不了,怎么跟组织要自己那份酬金?
小猫接着坐在后面那里扇着手巾,为了保持这个农妇的身材,她全身都裹着厚厚的布匹,左耳岛的气候本来就有些温热,她这一趟还真是有些冒汗。
门廊里传来几下轻微的脚步声,阿鬼手里拎着一个树脂果的果皮满脸阴沉的走了过来。小猫一看这个拿棍子的青年武士心里就是一愣,再看见对方手里的果皮心里又是一喜,看来马老二果然是个吃货,这么快就将这催命的果子吃下去了。
“这果子是你送来的?”阿鬼站在小猫面前,气势汹汹的问道。
“是啊,这是我们村特产的木瓜,拿几个来给老爷们尝尝,”小猫马上站起来,局促的用手指绞着白毛巾,恰到好处的表现着一个紧张的农妇,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大笑了,这树脂果在左耳岛外圈也只有几处老林中生长,一般人根本就不认识。
“木瓜都是清香味道,你这木瓜怎么是股肉味?”阿鬼说着将手里的果皮往前递过去,一股浓郁的肉香马上飘了起来。
“这我就不懂了,我们村子就长这种木瓜,我可是从小就吃这瓜,味道很不错的。”小猫抱定了决心继续装傻,反正这个身手高强的武士也不知道木瓜和树胶果的区别,大概是二少爷开始肚子疼了,他来查问一下。
“噢?你从小就吃?”阿鬼笑了笑,一翻手又拿出一个完整的树胶果来递到小猫面前:“我家二少爷吃了这果子肚子疼,正好还剩一个,你当我面把它吃了吧!”
“哎呦,这是带来换钱的东西,我可舍不得吃,”小猫没想到居然还剩下一个,树胶果有多厉害她可清除,所以说什么小猫也不会去吃这玩意的。
“呵呵,没关系,多少钱我给你,”阿鬼笑着将树胶果往小猫面前送了送,“如果还不够的话,回头你从影子刺客的酬金里扣!”
“你说啥呢,哼,好心给老爷带几个果子来,你们还怀疑我这果子吃坏了人!”小猫听见武士已经开始怀疑,马上一把将树胶果抢了过去:“吃就吃!”
阿鬼才不信小猫敢吃树胶果呢,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来,这个影子刺客也真有意思,眼看着被人揭穿了居然还有心情继续演下去。眼看着小猫将树胶果举到面前,那双机灵的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狡诘!
柔软的树胶果啪的一声变成一片稀汤搂头盖脸的向阿鬼泼了过来,小猫身子一拧,扭动着被厚布缠出来的敦实身材快速的向厨房里跑去!
阿鬼知道这果子只要不咽到肚子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威胁,这金黄色的汁水还没落到阿鬼身上之前,木晶芯就像条翻滚的黑龙呼的一声冲破阻碍猛的点在了小猫的腰上!
如果没有这一身厚布小猫还能灵活的躲闪一下,可这里是厨房后面口,从这里要走过一条七八米长的狭窄走廊才能进入厨房,阿鬼这一棍子扎过来小猫连个躲闪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期待自己身上的厚布能阻挡一下!
可惜阿鬼这一棍子可不轻,坚硬的棍头直接将劲力送到了小猫的脊柱里完全瘫痪了她的下身!如果阿鬼手里这是杆梭抢的话,小猫毫不怀疑自己现在已经是一条被扎穿的小鱼了。
阿鬼带着满身的黄色汁水走进走廊一把将趴在地上的胖妞抓了起来,“你还弄我一身果汁,咱俩这帐可有得算了……”
小猫还想用手里的毒针扎一下阿鬼,可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就好像铁钳子似的稍微一收,小猫两手就不受控制的垂了下来,夹在指间的两根味毒的钢针立即掉在了脚下。
落到阿鬼手里,小猫再狡猾也没了招儿,她只好老老实实的被阿鬼掐着脖子从厨房带了出去,一进后院小猫就看见了手握刀剑的武士,原来人家早就准备好对付自己了,想必那些去领薪酬的下人们也是事先就安排好的。
小猫在心里叹了口气,教官不止一次说自己太自大,看来出色完成几个任务后自己还是栽在大意上,影子刺客被人捉住肯定是饱受折磨后活活打死,小猫现在只求阿鬼能大意的给她一个机会,小猫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自尽!
阿鬼并没有将小猫交给其他武士而是拎着她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大门一关,除了屋里的阿鲁外,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武士会怎么炮制这个影子刺客。
小猫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嘎巴嘎巴响了两声后,自己就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人放到了床上,此时小猫别说自杀了,就脸动一下手指都不行。
截筋错骨本是叶族医术里疗伤的基础,阿鬼却将它活学活用,直接错开小猫两截颈椎骨后,完全瘫痪了这个狡猾的小妞。
“我不想杀你,所以你最好别给我捣乱,”阿鬼说着走到了小猫面前,紫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小猫那涂满树胶的丑脸。
小猫也不知道跟多少人打过交道了,可还没被人这么近的紧盯着,阿鬼长得不丑,这段日子风吹日晒的脸上有点健康的麦色,一双紫色的眼睛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像片紫色大海一样广博深奥,小猫看了几眼后感觉自己好像快掉进去了,吓得她赶紧闭上了双眼。
轻轻的呼吸将一阵阵温热的微风吹到小猫敏感的耳朵里,没来由的燥热突然爬上了小猫的脸,原本平稳的呼吸渐渐有点急促起来,小猫那双杀人从不颤抖的手也开始慢慢冒出了汗。
阿鲁不声不响的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阿鬼趴在刺客脸上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摸上了小猫的耳朵!
一阵突然的温热吓得小猫差点叫出声来,接着一双柔软的手指缓慢的搓揉起小猫的耳朵,那一阵阵酥麻像一股股细小的电流,不断向小猫的心窝射了过去。
阿鬼搓了继续就停了下来,他看了看手指上的东西,然后脸色露出笑容来,转身走到门边将洗漱用的毛巾投湿了,又走回来用湿毛巾开始给小猫擦起脸来。
“奇怪了,这东西怎么擦不下来呢?”阿鬼稍微用力擦了几下,可小猫脸色的颜色还是没有变化,阿鬼轻轻一弹小猫的脑袋问道:“小丫头,你脸上这东西怎么弄下来?”
小猫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强忍住没睁开眼睛,她紧紧咬住牙关什么都不肯说,她脸上这树胶可是教官交的独门秘方,只有用醋才能擦下来。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还挺倔强的……”阿鬼说完也没用强,反而一伸手开始解小猫的衣服!
“完了!”小猫心里哀叹了一声,作为一个女刺客,一但被捉住肯定难逃这一关,小猫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阿鬼心中本来就没多少男女分别,他只是好奇这个影子刺客的乔装方法,现在捉住了自然要研究一下。阿鲁更是不懂多少礼防,居然也站在旁边瞪大了眼睛好奇的看着。
“你穿这么多不热么?”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将小猫身上的粗布外套脱了下去,接着献宝似的招呼阿鲁来看看小猫身上缠的厚布。
小猫急得心里都快大喊起来了,心想自己怎么碰到这么一对变态活宝,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研究自己的伪装!
阿鬼一圈圈将小猫身上的厚布都解了下来,还好给她剩下了一个湿漉漉的小内衣而没有完全剥光了。接着阿鬼开始动手解开小猫的裤子时,小猫终于忍不住呜呜的哭出声来。
阿鬼可没管小猫的心情,他几下脱掉小猫的裤子后然后将那垫在屁股上的厚布统统都解了下来,不一会儿小猫身上除了一件贴身小衣外什么伪装都没有了。
093 老鼠朋友
“来吧,有什么招数你都使出来,我小猫绝对不怕!”小猫在心里对自己大喊着,可眼泪却不争气的越流越多。
“可惜看不到脸,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原来到底长什么样子……”就在这时阿鬼突然停下手来,居然站在光溜溜的小猫身边和阿鲁聊了起来。
“她可真强壮!”阿鲁羡慕的说道,伸出冰凉的手指摸了摸小猫结实的大腿,又按了按那饱满的胸部,小猫觉得自己身上好像被一只冰凉的毒蛇爬过,身上立即泛起一片鸡皮疙瘩。
“嗯,锻炼的不错,不过有些过于粗壮了,这样的身体强度虽然够了却缺少灵活!”阿鬼的手掐了一下小猫的腰,满意的点了点头。
“放屁!”小猫终于忍不住怒骂了一声,因为常年累月的练习,她的腰的确有点粗,可被阿鬼说自己缺少灵活性,这让小猫觉得自己从心灵上受到了侮辱!
“呵呵,我还以为你是个小哑巴呢,”阿鬼坏笑着用手指按了按小猫的肩膀和腰胯,然后得意的说道:“你肩膀的肌肉太厚,力气虽然够了手速却不快,否则你指缝里的毒针应该更厉害些……还有这腰,长得跟个男人似的……”
听见阿鬼还在评价她的腰,小猫不得不奋起争辩起来:“老娘速度快就行了,那要你管那么多!有能耐给我一把匕首,咱俩就在这房间里比试一下!我要是死在你手里就认了!”
“哎呀,你还是不服气啊,”阿鬼笑着伸手在小猫脖子上压了两下将她错位的颈骨又推了回去,然后将阿鲁拉到一边,看着揉着脖子坐起来的小猫说道:“房间太小你别伤了我的朋友,这样吧,咱们用手指代替匕首,你要是赢了我,我就放你走,你要是再输给我的话,就做我的奴隶吧。”
事到如今小猫也豁出去了,她伸手到自己的鞋子里掏弄几下,再抬起头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赫然带着两个锋利的金属指甲套!
“我撕了你这张臭嘴!”小猫说着整个人从床上蹦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向阿鬼扑了过去!
连丛林豹都不怕的阿鬼岂会惧怕小猫,那双锋利的指甲还没碰到阿鬼的衣服小猫就觉得手腕一紧,还没等她曲起手指去挠阿鬼,胳膊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力,小猫就像被扔出去的布娃娃一样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又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说了你速度不行,看来力量也一般,”阿鬼轻轻的拍了拍手,仿佛上面沾了尘土一样。
“我不信!”小猫叫喊着又扑了上来,可马上又被阿鬼扔了出去!
门外的武士不知道屋里在干嘛,只听得里面又是女人叫又是噼里啪拉的乱响,虽然好奇可武士们没人敢去打开那道门,大家只能站在院子里交换着各种疑惑的眼神。
房门打开时最先走出来的是阿鬼,他皱着眉头,心情仿佛有些郁闷。
阿鲁笑呵呵的走了出来,院里的武士都把目光放到这个漂亮的美人身上,不少人咕噜一声咽下一口唾沫。等到他们将目光落到阿鲁身后那个身影上时,不禁一起喊了一声倒霉!
丑女可以更好的衬托美女,同样的,美女则能将丑女的形象表现地更突兀些,小猫脸上还是粗糙丑陋的伪装,这让刚刚见过阿鲁这个美女的众人一下子大倒胃口,赶紧都把头扭了过去以免吐了。
小猫明显刚刚哭过,那本来就伪装成的肿眼泡变得更大了,原来看她时这眼睛还有几分灵动,可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只生气的兔子,不但红彤彤的,还死盯着阿鬼的背影不放!
小猫输了,输得很彻底也很惨,她从影子刺客那里学来的无数搏斗技巧在阿鬼面前就像鸡蛋碰石头般撞得粉碎,就像阿鬼说道那样,论速度,她太慢!在紫瞳那变态的时间拉长中,小猫自以为迅速的动作,阿鬼在出手前甚至能想出三四种手法来破解!
小猫被阿鬼一连摔了十几个跟头,她就是跟教官训练也没有被摔得这么惨,偏偏无论小猫怎么努力,她那灵巧协调的身体好像完全被阿鬼控制住似的,人家想怎么摔就怎么摔,小猫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这家伙是个魔鬼!”擦干委屈的眼泪后,小猫终于确定眼前这个紫色眼睛的家伙干脆就不是人,他心肠冷酷,即使面对女人也毫不留情;他言语恶毒,那嘴里的话能将人轻易的气个半死;他身手超人,那双手就好像有魔法似的,小猫一连换了好几种搏杀手段,可无论是粗放型还是细腻型,阿鬼只要一伸手就保准能抓住小猫,然后在巨大力量的驱动下,小猫就被迫与墙壁和地面都接触一下!
“我输了~~”阿鬼记得刚才小猫坐在地上抹眼泪的样子,不过他同时还记得小猫那让他头疼的话,“我的任务结束了,不过我不会给你当奴隶,但会一直跟着你当你的徒弟,我就是这么当上影子刺客的,不过你放心,等到我能胜了你时我就会离开!”
小猫一点儿也不担心阿鬼杀了他,阿鬼也正好对这个倔犟的小刺客有了几分兴趣,于是阿鬼身边除了阿鲁这么一个大美人之外又跟了小猫这么一个拖油瓶,不知道是出于个人习惯还是故意作弄人,小猫依然在脸上画着丑恶的伪装!
“别看着我!我是不会说的!”小猫很不淑女的蹲坐在凳子上,挺好一个姑娘却偏偏喜欢蜷缩在凳子上。
“我什么都没问,只是看了你一眼,你别这么敏感……”阿鬼拿起一个水果慢慢的吃起来,还是时不时的看上小猫一眼,她蹲坐的很有意思,像一只随时准备蹦起来的花豹。
小猫看着阿鬼拿起桌上第二个果子慢慢啃了一口时,她噌的一下蹦到了桌边,快速拿起一个红彤彤的果子又蹦回到凳子上,蹲坐在那里啃起来:“我知道你想从我身上打探组织的秘密,我是不会说的……”
“切!”阿鬼嘴角撇了一下,把注意力放到了手里的果子上,一边嚼着一边说道:“我只是对你的身法有点好奇,至于你的那个什么刺客组织,我可没多少兴趣,反正现在我守在这里,他们来一个我灭一个,全当练手了。”
“你也就能欺负一下我们这样的普通刺客,要是碰到大师级的,你脑袋都掉了可能还不知道呢!”小猫狠狠的一口咬在果子上,喷溅出来的红色果浆将她的小嘴染得血红。
“如果真有那么厉害的高手倒也有些意思……”阿鬼笑着将手里的果核放下,起身向门外走去,阿鲁正坐在门口,好像有个小朋友来找她玩了。
小猫几口吃掉了手里的果子,三蹦两跳就蹦出了出来,只见阿鬼站在回廊边正看着那个坐在回廊上的漂亮女人,小猫也不清楚阿鬼和阿鲁的关系,反正孤男寡女的就讨厌有第三者出现,而她小猫就愿意当这讨厌的第三者,她还巴不得阿鬼跟自己动手呢,正好趁机可以多学两招!
温柔漂亮的阿鲁坐在回廊上舒服的晒着午后的阳光,一个油毛光亮的小动物正乖巧的趴在阿鲁的腿上,他一边晒着阳光一边享受着阿鲁的抚摸。
小猫可是个喜欢动物的小女孩,她好奇的凑了过去,像阿鲁这样的女孩也就会喜欢小猫小狗或者小兔子这样温柔的动物,这正好也是小猫喜欢的。
阿鲁腿上的小动物也许是太舒服了,打着哈气翻了个身,主动将肚皮亮出来让阿鲁继续抚摸,三角脑袋大耳朵,四条小短腿再加上一根光秃秃的大尾巴,这不就是一只巨型老鼠么!小猫猛地停下了脚步,她虽然叫小猫可并不是真猫,见到这么大的老鼠,忍不住后背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女孩子天生就对蛇鼠蜘蛛这类动物有着天敌般的恐惧,即使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小猫,此时也仅是能咬住牙齿没有发出尖叫而已,此时别说让她像阿鲁那样抱着这个大老鼠晒太阳了,就是让她再靠近点都是不肯能的!
小猫一步跨出去好远,抱着肩膀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阿鲁和阿鬼,本来她就怀疑这阿鬼这个小变态身边会有个如此漂亮的女人,现在看来这女人也是个恐怖的怪人!小猫还没见过谁爱玩老鼠的,就连影子刺客中那些爱用毒物的变态们对老鼠也是不屑一顾!
阿鲁和阿鬼仍然自然的呆在一起,阿鲁本来就是兽族,天生对野兽就有亲近感,这个大老鼠也算是灵通之物,上次被阿鲁利用过后,它们俩居然还成了朋友,大老鼠没事儿就会来找阿鲁玩。
而阿鬼对大老鼠就更没有偏见了,当年他可是没少吃老鼠毒蛇什么的都吃过,这个大老鼠在他眼里就是个跟兔子差不多的生物,根本就没有厌恶这一说。再说这只大老鼠可不像他的其他同类那样肮脏,那身油亮的皮毛几乎可以赶上最好的貂皮了,阳光的照射下被阿鲁轻轻一抚摸还会发出噼啪的静电声音。
094 第四刺客
睡了一小觉,大老鼠一翻身从阿鲁的腿上跳了下来,小猫赶紧又退了几步,看着那伸腰拔脉的大老鼠,她恨不得一个飞刀扔过去结束了这个可恶的小怪物!大老鼠又在阿鲁的身边蹭了几下,然后得意的叼着阿鲁递给它的烤鸡,蹭蹭的爬上回廊的大梁跑掉了。
那烤鸡可是阿鬼要求马家的厨房特地烤制的,谁也想不到他居然只是用来喂老鼠!阿鲁的朋友不多,看见阿鲁居然能和这大老鼠玩到一块去,阿鬼自然要帮一点儿忙了。
看到大老鼠跑没影了,小猫才又走到了阿鬼的身边,她那双灵巧的大眼睛偷偷的瞄了瞄阿鲁那修长的手指,一想到自己曾经羡慕过这双抚摸老鼠的小手,小猫的心里就是一阵恶寒!这个漂亮的女人太彪悍了,那么恐怖的生物她居然像玩宠物似的玩了半天!
马常喜看见小猫后,他那天天都带着笑容的胖脸终于绷了起来,马二少爷对阿鬼表示感谢后就赶快离开了,在家呆了好几天,酒楼那边有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去处理呢。
后院只剩下马老大和马老四,马老大倒是很耐心,每天除了早晚出来在院子里走上几圈打几趟养生拳锻炼一下外,大多都在屋里看书睡觉,而马老四可就有些忍不住了,看了几天书他早就腻歪了,如果不是有刺客的威胁,他早就去找那些狐朋狗党鬼混去了。
“小桂子!小桂子!”马老四站在门口大声的喊起来,马上他的贴身书童小桂子快步跑了回来,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屋。因为马老四还没成家,马老爷绝对不允许他收女丫鬟,这个小桂子也跟着他十几年了,早就熟知了马老四的心思。
“少爷是不是闷得慌?要不我去将刘公子、孙公子、李公子都请来家里喝酒,你们大家一起聚聚怎么样?”小桂子站在旁边,对着唉声叹气的马少爷说道。
“不行,现在这个时候不适宜让人来啊,你也知道这些无孔不入的刺客有多厉害,如果不是老爷找来阿鬼这个高手,我们哥几个可就麻烦大了。”马少爷摇着头说道:“没铲清刺客之前,我也只能这么呆着了,嗨~~”
“是呀,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小桂子脑袋一歪,也跟着愁起来。少爷不出去,他自然也跑不了,就这么一天天跟坐牢似的守在院子里。
“小桂子,你去红花楼给我买点酒菜回来,家里的厨子来来去去就那几样,我早吃腻了!”马常财看了看天色说道:“喝点酒倒头一睡,今天就这么混过去了!”
红花楼离马家不远,平时四少爷也愿意去他家喝点红花酒,扔给小桂子几个金币后,马老四又拿起桌上的书随便翻了两下,向快要出门的小桂子喊道:“你先去一趟李公子家,跟他借几本书来解闷,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被老爹禁足了,要过几天才能出去。”
小桂子点着头走出了门,捏着怀里的几个金币,快步走出了院子,四少爷向来出手大方,这一次他又能留下几个银币。
先在红花楼订了酒菜后,小桂子快步跑去李少爷家借了几套小说回来,跟了四少爷这么久他早就了解了少爷的口味,这几套书都是描写情爱仇杀的,四少爷一定喜欢!在红花楼将酒菜带上,小桂子顺着胡同就奔后门走去。
一只枯瘦的手突然拍在了小桂子的肩膀上,小桂子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天黑后将你将这个竹筒在四少爷的房间里打开,将这可爱的小宝贝偷偷放到他的床上……”僻静的胡同里,一个披着破袍子的人低低的对小桂子说道,此时小桂子双眼呆滞,直直的站在墙壁老老实实的复述着对方的话。
从袍子里伸出一只干巴巴的手,将一根竹筒塞到了小桂子的怀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又想起来了:“好了,现在你可以醒了,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你什么也不记得了……”
小桂子只觉得啪的一声手响,他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似的恢复过来,“咦?我这是怎么了?”小桂子疑惑的挠了挠脑袋,刚才他记得自己明明拎着东西往回走着,怎么现在靠着墙根打瞌睡呢?
“一定是最近有点太累了……”小桂子抬头看看天色还没完全黑,自己这一觉睡得并不长,他赶紧前后看了一眼,远处依稀有个穿袍子的家伙正慢慢的走着,小桂子也没多想,拎起身边的书和食盒快步向马家走去。
几样红花楼的拿手好菜很快就摆在了四少爷的屋里,护院的武士跟阿鬼都检测了酒菜,确认没有任何毒素之后才让四少爷食用,那几部书也被他们翻了又翻,小桂子真怀疑这些粗人到底认字不认。
“小桂子,这次出去都看见谁了?”四少爷喝着喂甜的红花酒,跟小桂子慢慢的聊着。
“我只看到了李公子,他说几位少爷好久没有看到你特别想念,要不是咱们马家这几天闭门谢客,他们早就来找你玩了……”
“嗨,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坏,居然还雇佣刺客来刺杀我们!”马老四将酒杯一顿,生气的说道:“可别让我查出来是谁使坏,要不我们马家一定让他灭族!”
“少爷你也别着急,咱们把眼前这段危机渡过去,一定能找到那个混蛋的!”小桂子一边说着一边给四少爷倒酒。
“那个阿鬼还真厉害,想不到他年纪轻轻的居然能搞定影子刺客,老二老三都没事儿了,刺杀老大那个也失了一次手,可找我的家伙居然现在还没露面,他还不知道准备什么坏水等着给我使呢!”马老四满肚子郁闷,闷头吃喝起来,这平时挺好吃的酒菜,此时也差了几分味道。
借酒浇愁人易醉,马老四本来也不能喝,大半壶红花酒下肚,他很快就迷糊起来,小桂子赶紧服侍着四少爷上床,亲手为他盖上了被子。
天色渐渐黑下来,小桂子将喊少爷去吃饭的下人应付走后,将房间里的灯都点亮,然后自己在房间里将少爷剩下的菜都吃了,然后麻利的将桌子收拾好,剩下的酒都被他放好,这玩意他可不敢偷喝,马家管家的鞭子可是厉害,他可不想挨抽。
院子里的人吃完饭纷纷走了回来,小桂子听见院子里热闹,也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就在关门那一刹那,他无意的抬头看了看天,等到小桂子再转过身来时,他的眼睛又变成了呆滞样子。
“天黑了,”小桂子从怀里掏出那只小竹筒,啵的一声拔掉了塞子,然后一步步向马老四的床走了过去!
马老四还睡得呼呼的,小桂子呆呆的站在床前将手里的竹筒倒了倒,一只绿色肚子的小蜘蛛掉到了马老四的被子上,懒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向旁边爬了过去。
马常财喝了酒睡得这叫一个香啊,他梦到自己又和那些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大家找了个花楼抱着姑娘喝花酒,正在玩着乐着时,也不知道是谁将旁边的灯火碰倒了,炙热的油灯一下子砸在了自己手上,接着自己的手臂也燃烧起来!
“哎呀,疼死我了!”马老四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哀嚎,守护的武士们马上冲了进来。
一只拇指大小的绿色蜘蛛正趴在四少爷的手上吸血呢!进屋的武士一眼就看到了这个可恶的东西,他想都没想,挥手将蜘蛛扇到地上,然后一脚将它踩了个稀巴烂!可四少爷的手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青紫的颜色任谁都看出他中毒了!
阿鬼几步冲进了屋里,他抓过四少爷那猪蹄似的手仔细看了看,又贴着蜘蛛咬的伤口闻了闻,根据叶族药典的记载,蛛毒遇血后有微香,阿鬼确定,四少爷是被一种稀少的吸血毒蜘蛛给咬伤了。
“那毒物是他放的!”一个武士指着蜷缩在墙角的小桂子说道,小桂子的脚边,一个竹筒静静地躺在地上。
“把他看好,咱们先治四少爷,回头再审他!”阿鬼几下撕开四少爷的上衣,只见一缕黑色毒素正沿着四少爷的胳膊缓慢的向身上爬去!
“谁有匕首!”阿鬼一边说着,一把将四少爷的床单撕成了几根布条,然后马上将他的胳膊捆扎住暂时阻止毒素蔓延。接过武士递过来的匕首,阿鬼一下子将蜘蛛咬的伤口割成十字花,然后将四少爷的身体调换一下让中毒的胳膊搭在床边,任由那乌黑的血液从伤口里慢慢的滴出来。
“你们谁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蜂巢!现在只有毒蜂能解这毒!”阿鬼虽然不知道这毒蜘蛛到底毒性如何,不过他看过药典上说蜘蛛和蜜蜂是天生克星,可以相互解毒。
“街边商家的后窗上挂着一个蜂巢!我见过!”一个武士兴奋的说道。
“好,你带个人去将那蜂巢用布给我兜回来,尽量小心别让里面的蜂子跑出来!”阿鬼说完,走到桌子边,抓过一个竹制的笔筒来一刀将它劈成两半,然后坐在桌边慢慢用匕首削出几根带着叉头的小竹签子。
095 黑夜刺杀
“你们还看什么?赶紧去巡逻去,要是刺客趁着这机会混进来,大家可就麻烦了!”阿鬼抬头生气的对几个还在屋里晃动的武士呵斥到,吓得几个小子赶紧跑了出去。
两个武士很快抱着一个西瓜大的布包跑了回来,里面的嗡嗡声显示着蜂巢里毒蜂的愤怒,阿鬼摸索到蜂巢的入口,用刀子轻轻在布上扎了一个小口,用竹签子夹住爬出来的毒蜂后,马上让人用布团将口又盖住。
又细又尖的毒针在毒蜂的尾巴上进进出出,阿鬼小心的将它按到了四少爷的手上,毒蜂立即毫不客气的将毒针扎了进去,然后使劲的将身体里的毒素注射了进去。
等毒素挤得差不多了,阿鬼将毒蜂往地上一扔,一脚踩死后,又拿开布团,再找样子将另一只爬出来的毒蜂捉住,再次让它去蜇四少爷。
小猫一直都在旁边好奇的看着,影子刺客也有用毒这门课程,可惜小猫这方面天赋不高,再加上它讨厌毒虫,所以并不会解毒,今天看到阿鬼居然用毒蜂来解蛛毒也算是大开眼界,一项淘气的小猫居然没有再闹,而是老老实实的在旁边看着。
一连用了二十几个毒蜂蛰过后,四少爷的手才渐渐消肿,那青紫色的毒素一点点被蜂毒中和掉,等到阿鬼脚边一群死蜂子时,手指头上的伤口才流出鲜红的血来。
“成了,”阿鬼呼了一口气,拍了拍四少爷的胳膊说道:“你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有武士将这个消息赶紧通报了一直在门口守候的马老板,老爷子一开门就对阿鬼连声道谢,左耳岛上善于用毒的人不少可善于解毒的却不多,阿鬼能顺利的化解毒蜘蛛的咬伤,不禁让小猫刮目相看。
小桂子被带到偏房里一顿拷打,可他怎么也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小子清醒过来时手里就攥着那个竹筒,可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小桂子却说什么也记不得了。
“这倒有点像是傀儡术,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这门奇术,根本就没有见过。”古蒂对阿鬼说道:“我听说有懂傀儡术的人可以操控他人去做事,而事后当事者并不记得自己曾经干了什么……”
小猫哼了一声,想不到古蒂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
阿鬼好奇的看了小猫一眼,可小猫却把嘴一撅,故意扭头不再看他,和古蒂这个半吊子不同,小猫早就猜到是傀儡术了,而且也隐隐猜到是谁来刺杀马老四!
“阿鬼,”阿鲁从门外走了进来,那只大老鼠一蹦一跳的跟在她的身边,阿鲁笑着一指身边的大老鼠说道:“它发现,那个刺客又来了!”
“那个刺客?你是说刺杀马老大的那个刺客!”阿鬼呼的一下站了起来问道:“他在哪儿呢?这个大老鼠怎么会知道的?”
“老鼠可比人更熟悉这个院子,再加上它跟那个刺客结了仇,所以他一进来大老鼠就发现了,”阿鲁笑着说道:“那家伙趁着刚才院子里乱,已经揭开大少爷房顶的青瓦,现在就在他房子的顶棚上!”
左耳岛上有几个季节雨水多,所以大家将房顶都建成中间拱起来的鱼脊屋顶来防雨,而那个空间多半都是老鼠们的乐园。
“今晚还真热闹,我再去会会他!”阿鬼从木晶芯里抽出游侠战刀来,大步向马老大的房间走去。
如果刚才正在救治马老四时岄能果断的出手,也许现在他已经完成任务跑得远远的了,可惜岄一进入屋顶就完全与外界隔绝,并没有发觉院子里的慌乱,他还按照自己的习惯,耐心的等待着天快亮前那最黑的一段时间动手!
因为马老板不允许马常恭随便走动,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老四到底是怎么样了,马老大在自己房间里一圈圈地走着,那点儿睡意早就被担心驱散得无影无踪了。
“大少爷,院子里的人说四少爷救过来了!”马常恭的贴身丫鬟小珠姐跑了进来,自从家里出事儿后马老大就将老婆孩子送回了娘家,身边只留下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丫鬟。
“老四的情况严重不?”马老大关心的问道。
“挺严重的,听武士说是被小桂子放出来的毒蜘蛛咬伤,那手肿的跟馒头似的,不过现在已经消下去了,那个叫阿鬼的武士可真厉害,用毒蜂就将四少爷给就活了!”小珠姐的脸颊泛起一阵红,她这样的女孩对于有本事的武者总是莫名的崇拜。
“小桂子跟老四已经好多年了吧,他怎么会放毒蜘蛛去咬老四呢?”马老大好奇的问道。
“现在小桂子还在偏房里挨打呢,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小珠姐走到桌边给大少爷倒了一杯水。“大少爷,夜也深了,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这些该死的刺客真是混蛋!我们马家招他惹他了,偏偏跑来跟我们做对!”马老大生气的一拍大腿,“在家呆了这么多天,外面不知道多少事儿都耽搁了,我哪还有心睡觉啊!”
“要不我去厨房给你找点儿小吃垫巴一下肚子?”小珠姐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敲门声。
小珠姐过去将门打开后脸上又是一红,阿鬼一身干净利落的武士服,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刀子正站在门口。
“我找大少爷有点话说,”阿鬼看着开门的丫鬟说道。小珠姐忙将门打开,请阿鬼走了进去。
“噢,是阿鬼兄弟,我家老四他怎么样了?”马老大一见到阿鬼,马上询问起老四的状况来。
“没什么大事,我已经跟马老板说过了,明天把孔大先生请来再调理一下,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阿鬼将刀子往桌上一放,看着马家大少爷说道:“现在发黑帖的四个刺客可以算是都出手了,二公子和三公子现在都没事儿了,四公子刚刚受伤,所以我必须保证你是安全的……”
岄在顶棚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小心的将身体在屋梁上慢慢伸展开,尽可能的给自己创造一个舒服的姿势,潜伏的刺客除了要对付内心无尽的寂寞外还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只有时刻都处于巅峰的身体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从顶棚下阴阴的传来话语声,岄慢慢将脸贴在那厚厚的草席上仔细的分辨着下面的话语。
“袭击你的刺客很善于隐藏自己,所以我要先检查一下你的房间,刚才院子里有点乱,我担心他会趁机潜伏到附近对你不利!”阿鬼虽然明知道刺客可能就在自己的头顶,可他说话时清晰平稳,一点儿也没引起马老大的怀疑。
一项精明的马常恭就这样被请出了自己的屋子,外面几个武士赶紧将他接到了其他的房间里保护起来,马老大这才知道,就在刚才那段时间里,自己的脑袋上面可能就藏着一个刺客!
岄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任他将整个房间都翻过来也想不到自己居然藏在了顶棚上,马家的顶棚是用三层草席夹杂着干燥的稻草做成的,除非是上面的人又蹦又跳的乱折腾,否则屋里人根本无法发觉草席上是否有人。
岄将身体又缩回到横梁上,计算了一下时间后开始猜想下面房间的布局,黎明时分马老大一定在床上做梦呢,岄根据房顶的格局已经猜出了床的位置!
阿鬼一挥手扇灭了烛灯,就那么静静的坐在房间里并没有动,隔着厚厚的顶棚他并不能很清晰的听到上面的动静,不过阿鬼也相信那只大老鼠没有看错,顶棚上面的确有一丝可疑的声音。
寂静的房间就像一个声音收纳器,阿鬼缓慢而又有规律的呼吸着,那双在丛林里练出来的耳朵不断的勾画着周围的景象。
几个武士拎着武器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花丛里一个潜伏的武士趁机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大腿,发出嘎巴一声清晰的骨节响,紧闭的房门外有一丝轻柔的呼吸声,阿鬼知道那是小猫,她正坐在门口等待着。
顶棚上的岄终于动弹了,他慢慢的向床的位置爬了过去,在阿鬼的耳朵中,顶棚上传来布料轻微的摩擦声,就好像有一条毒蛇正小心的移动着柔软的身体!
阿鬼的身体慢慢转动了一下面对着马老大的床,那个刺客正向床的方向移动着,看来他打算从床上发动突袭!
黑洞洞的房间里小猫什么都看不见,她已经好奇的在门口呆了一个多时辰,可房间里依然没有发生她想象中的激烈交手!不但那个潜入房子的刺客没有出手,连阿鬼也坐在里面不出动静,这让性格有些跳脱的小猫忍不住在心里不断的暗骂这个刺客实在太小心了!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岄抽出自己的短剑,在脑地里再仔细检查一遍自己的行动步骤后,岄毫不犹豫的冲着脚下的竹席挥出两剑!
顶棚上寒光闪了两下,紧密的竹席上出现一个十字切口,一道黑影嗖的从上面穿了下来直奔马老大的木床!
直到剑尖碰到床板,岄也没感觉到那只熟悉的刺入肉体的阻碍!
床上没人!岄心里一阵怒吼,这个马老大三更半夜的不在床上睡觉,会在干嘛?难道跑到丫鬟的床上去了?
房间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岄知道自己的时间非常紧迫,必须马上杀死目标然后离开,屋外的武士可不是摆设,发现异常的话他们马上就会冲进来!
096 新鲜诱饵
岄在一瞬间闭住了自己的呼吸,快速的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声音,如果有其他人在的话一定会出现呼吸声,那将是最好的目标!
可惜房间里的阿鬼在他落下来时就已经闭住了呼吸,漆黑的房间里,阿鬼就像一只敏捷的黑豹,无声无息的向蹲在床边的岄走了过去。
没有呼吸,没有任何声音,岄甚至怀疑这屋里除了自己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不过多年的紧张生活赋予了岄一丝奇异的警觉,虽然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岄总是感觉不安全,好像有头猛兽正在这黑暗里窥视着自己!
岄缓缓将短剑横在自己面前,微蹲的身体慢慢向旁边扭了过去,那里就是窗户,他不想再做危险的试探而是打算放弃任务逃跑了。
借助双腿猛然爆发的力量,岄矮小的身体就像一只跳起来的青蛙,直向窗户撞去!
黑暗中,一把长刀无声的刺了过来,如果不是岄隐约感觉到有股杀意直刺向自己,他甚至就是被这一刀宰了都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原本要劈向窗户的短剑快速的一个横砍,漆黑的屋子里刹那间出现了一点火花,借着那一霎的亮光岄看见了自己的对手,那个曾经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刀的厨子武士!
火花一闪而逝,岄低着头全力向窗户撞了过去,一个优秀的刺客应该知道进退,现在岄一心就想逃跑!在这个完全看不见的房间里,自己精心设计的刺杀居然完全掉到了别人的陷阱里,这让原本自信的岄心里突然一阵慌张!
阿鬼的银刀冲着岄快速的刺了三记,除了被他挡住的一刀外,其他两下都准确的刺中了岄的身体!
门外的小猫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可还没等她伸脖子去偷看,就听得啪嚓一声巨响,岄带着一声痛苦的低吼撞碎了旁边的窗户冲进了院子,接着那股刺眼的白烟再度将他的身形吞没,让闻讯冲过来的几个武士怪叫了几声捂着眼睛退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聪明的刺客都不会马上冲进白烟里去强行追踪,小猫静静的蹲在门边侧着耳朵倾听着对方的动静,岄并没有继续逃窜,撒出白烟后他就落到了地上,一步也没有再移动!
木门慢慢被阿鬼拉开,阿鬼拎着银刀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即使岄撞碎了窗户出来,即使岄按计划放出了白烟,可他还是留在了院子中,阿鬼的后两刀准确的切断了他的心脉,其实一落地时岄已经是个死人了!
阿鬼等白烟散掉才走到匍匐在地上的刺客身边,紫瞳轻轻一扫就确定了眼前这位已经完全死透了,小猫走了过来身手将岄的尸体翻了过来,这张瞪满眼惊恐的普通面孔小猫根本不认识。
影子刺客除了同一批学员外,相互并没有见过面,不过出于同一组织的原因,小猫还是轻轻将岄的眼睛合上了。
没人知道他是谁,来自哪里,是否有家庭,甚至连他的名字都没有人会去关心,刺客就像土地上的一粒砂,随风飞舞间能直冲九天,可落地后也只是众多平凡砂砾中的一颗,根本就没什么不同的。
武士们将刺客的尸体抬出去后,大少爷马常恭才惊魂未定的走了回来,“这就结束了么?”马常恭小声的问道。
“嗯,结束了……”阿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转身走向马老四的房间。
马常恭抿了抿嘴唇,一挥手将丫鬟小珠叫了过来,“去厨房给我弄一些酒菜来,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我就喝到天亮!”
天亮时,刚刚起床的孔大先生被马家的武士请了过来,他先检查了马老四的身体,确认无碍后开了一幅温补的汤药就离开了。这次马家可不敢再大意,派出去四名高级武士一起去附近的药店煎药,回来后又是几番查看确认没问题后才给昏迷的马老四灌了下去。
立了功的大老鼠一早就得到了一只烤鸡作为奖赏,它也不怕人,蹲坐在围栏上咔吧咔吧的啃起来,阴暗处时不时的跑出一两只小老鼠来捡起遗落的残渣,又快速的跑了回去享用美食去了。
阿鬼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回廊上的老鼠跑来跑去,小猫则好奇的看着床上的马老四,影子刺客并没有教过用毒蜂来解蛛毒,她这算是又学了一招。
“你还在想那个会下毒的刺客?”阿鲁轻轻站在阿鬼身边,她身材高挑,并排站在一起,个头跟阿鬼差不多。
阿鬼点了点头,到现在他连这个刺客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就差一点让马老四送了性命,可见这个刺客应该是四名刺客中最厉害的一个!用毒一道千变万化,阿鬼可不敢保证下一次自己还能这么好运,正好知道毒药的解法。
“可惜不知道这个刺客的样貌,那个小桂子被打的死去活来的也只记得自己在胡同里晕了一下,看来这次碰到了一个狡猾的家伙……”
阿鬼的话还没说完,小猫却嘿嘿的乐了一下,“什么狡猾的家伙,一个胆小鬼而已……”
“你知道什么线索么?”阿鲁笑着向小猫问道。
“没什么线索,只是看这手法想起一个以前听过的谣传而已,”小猫看着阿鬼狡猾的笑起来:“如果你肯教我几手的话,我会很乐意将这个谣传告诉你。”
“我会的东西有不少你根本就学不来的,”阿鬼笑着看了看小猫,“你对什么有兴趣?”
小猫圆圆的眼睛转了几圈后说道:“我先学学你的搏击,就像那天在房间里,我为什么怎么都打不到你,反而被你摔得够呛?”
“呵呵,这个简单,”阿鬼走到桌边拿起三个空茶杯一个个的抛到了空中,然后用一根手指将每个要落下来的杯子又挑起来,让三个茶杯在自己面前此起彼伏的跳在空中。
“只要有个出色的眼力,协调的身手,再加上一点点力气,想在近距离战胜你实在太容易了。”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像玩杂技一样挑动着杯子,看得两个女孩眼花缭乱。
阿鲁不通搏击,看了半天只觉得阿鬼玩得热闹,而小猫却看出来门道,无论茶杯在空中怎么翻腾,阿鬼那手指居然每次都挑中杯口外沿,而且上挑的力度很是均匀,三个杯子在空中飞起的高度都基本相同!
这真是让人恐怖的眼力与控制力啊!小猫心里清楚,有了这样的能力在近战中就拥有了近乎绝对的控制,就凭她的身手根本就属于被虐那一个!
倍受打击的小猫撅着嘴说道:“在影子刺客中有个叫蜘蛛的家伙,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不过这家伙特别喜欢用傀儡术下毒,也特别喜欢用蜘蛛这类毒虫,跟他打交道你要十分有耐心,他可是个极有耐心的刺客!”
话一说完小猫就抓起桌上的杯子走了出去,很快院子里就传来杯子的破碎声音。
“蜘蛛?”阿鬼想到了那种在林中结网后安然守在中间等待猎物上门的小毒虫,如果这第四个刺客真的有蜘蛛的性格,那还真是有些麻烦。
“阿鲁啊,看来咱们还要在这里多呆一段日子了,”阿鬼叹着气对阿鲁说道。
几天后马老四终于清醒过来,他的房间里也多了一个小木的书童和一个叫叶子的丫鬟,叶子负责四少爷的起居生活,而小木则整天闲呆着,他只负责四少爷的外事,每隔几天就被派出去借书或是买酒食。
马家三位少爷已经都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去了,整个后院也变得清净不少,虽然武士们还照常巡逻守卫,可谁都看得出,大家已经开始松懈了。一直跟着阿鬼的小猫成了院子里最喧闹的人,每天她都要从早到晚的在院子里摔茶杯,少则二三十个,多则五六十个,好在马家也有钱,那个好像营养不足的李管家特地让人去购买了一批廉价茶杯来,成箱的码放在花园里任凭小猫去祸害,反正这东西也不值钱,小猫就是每天摔上几百个也不会对马家造成什么影响。
小木有时也会在院子里站一会儿,心情好时还会指点小猫一下,而另一个悠闲的人就是阿鲁,每天她除了和大老鼠玩一会儿外,就是闲坐在房间里看看书,学习一下这片大陆的风土人情。
小桂子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阿鬼化名小木接替了他的工作,可那个叫蜘蛛的刺客还真是小心,一连十几天阿鬼在马府进进出出的,他就硬是没有出现过。
有了一次教训的马老四这次还真的耐住了性子,除了每隔两三天要按照阿鬼的计划将小木派出去一次外,他老老实实的呆在院子里不肯出去,每次小木带回来的酒菜他更是干脆碰都不碰,结果最后都落到阿鬼和小猫的肚子里。
在小猫能控制住一个茶杯时,躲在暗地里观察了半个月的蜘蛛终于耐不住了性子,他已经悄悄观察小木好几次了,有几次甚至两人相距不足两步远!蜘蛛很清楚这个书童很可能就是个陷阱,可现在蜘蛛也没有别的选择,能进入马家并接触马老四的只有这个小木,即使这是个陷阱他也只能踩下去!
这小木即使是个高级武士也没有用,自信满满的蜘蛛终于决定再次出手,傀儡术对于传奇以下的武士有很好的控制力,再加上蜘蛛这一身的毒物,他相信只要自己稍微动动手指头,小木这个诱饵肯定得乖乖就范!
097 误打误撞
作为左耳岛上有名的用毒高手,蜘蛛这次为马老四准备了一个新奇的小礼物,一只最新杂交出来的新型蜘蛛!它不但具有父系狼蛛的凶猛,还具备了母系火蛛的激烈毒性,这小东西一改普通蜘蛛的吸血放毒的特性而变得凶猛好斗,它往往要在目标身上咬上十几口才肯罢休!
火蛛的毒性本来就猛烈,这下子十几个伤口同时中毒的话,就是头传说中的巨大半兽人也要马上毙命!蜘蛛本身没学多少潜入刺杀的技巧,不过影子刺客的毒物学可算是被他给发扬光大了,否则他也培育不出这个外表颜色像狼蛛一样不显眼却有着跟全身火红的火蛛一样剧烈毒性的小怪物!
蜘蛛听着竹管里小蜘蛛焦急的爬动声,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的说道:“别着急,我的小宝贝儿,今天晚上就能让你吃个饱!”只要今晚这小家伙能出现在马老四的房间里,不管那个屋里有多少人,这个小蜘蛛统统都不会放过!
小木拎着红花楼的酒菜又沿着胡同走了过来,蜘蛛将竹筒收进怀里,顺便将身上的破烂披风往下拉了拉挡住面孔,就像一个普通落魄的老人一样贴着墙慢慢的往前走着。
就在二人交错时,蜘蛛枯瘦的手一下子从那破袍子中伸了出来,直接拍向小木的肩膀!
阿鬼忍住了心中出手的念头想看看这个蜘蛛的手段,他假装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带着火气问道:“你干嘛!?”
晦暗的斗篷里,蜘蛛双眼闪动着绿色的光芒紧紧盯住了对方的眼睛,一缕包含着蛊惑力量的精神力从蜘蛛的眉心射出直奔阿鬼的眉心,按照蜘蛛的经验,阿鬼瞬间就会变成一个惟命是从的奴隶,然后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办任何事!
类似于精神魔法的惑心术才是傀儡术的真正精髓,他可以感染别人的精神力,破坏别人的意志,当然这个前提必须是对方的精神力和意志力都不如自己强大,,蜘蛛曾经碰到过意志力特别顽强的对手,不过最后还是承受不住精神侵压,完全变成了一个疯子!
蜘蛛从来不敢对魔法师使用这样的精神攻击,那群精神力异常蓬勃的家伙可以轻易粉碎蜘蛛的意志,这也就是蜘蛛最担心的。而阿鬼的精神力几乎就是一块顽石,连他自己都破不开呢,更别说蜘蛛这一缕脆弱的力量。
就好像鸡蛋碰到石头一样,生命和死亡两大神力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挡,蜘蛛的精神力就一头撞在了比钻石更坚硬的精神结晶上!四溢的蛊惑力量甚至还没来得及渲染阿鬼的精神海就被浓郁的精神力包裹,又按照它们进来的方向给反射了回去!
阿鬼淡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缕蓝光,接着蜘蛛那原本绿莹莹的眼珠里向反射似的也跟着闪起了蓝光,蜘蛛就觉得仿佛耳边响起了一道炸雷,自己那绿莹莹的精神海霎那间沸腾了起来,接着从最核心出升起一点蓝色的光芒,然后就像感染似的,眨眼间整个精神海都变成了一片蓝色!
阿鬼自然不懂什么惑心术,可凭着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和蜘蛛这蹩脚法术的反噬,硬是转眼间就奇峰突起般将蜘蛛给反控制了!
幽静的小巷里阿鬼和蜘蛛无声的站着,两个人相互盯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阿鬼看了看这双眼发出蓝光的蜘蛛,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又等了一会儿,毫无异常的阿鬼实在忍受不了和一个怪人这么莫名其妙的互市,他装作有点害怕的样子试探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本名叫诺斯?伽罗,先祖是坤拜斯王朝七贤王托尔斯?伽罗……七岁时加入影子刺客训练营,十八岁执行第一个任务,现在代号蜘蛛……”蜘蛛眼神呆滞,毫不隐瞒的将自己的出身完全说了出来。
阿鬼这次是真的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代号蜘蛛的刺客居然变得这么听话,再仔细看了看对方那呆傻样子,阿鬼隐隐知道对方的傀儡术好像是出了什么问题。
看看小巷前后都没有人,阿鬼开始小心的盘问起蜘蛛来。
“现在你听从我的命令么?”
“是……”蜘蛛就像在梦游一样回答道。
“是谁想杀马家的少爷?”
“不知道,组织下达的任务,只能知道目标是谁……”
“你平时的身份是什么?”
“坤拜斯家族七贤之伽罗贤者,东城第三街伽罗商馆大老板……”
阿鬼没有想到这个影子刺客居然还挺有身份的,看样子还是一家客栈的大老板!一股恶意一下子从阿鬼心里翻腾了起来,他扶住蜘蛛的肩膀,对着这个已经完全够当自己爷爷的倒霉刺客下达了一系列混乱的命令。
“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你失手了!”
“任务失败……失手了……”蜘蛛快速的将阿鬼的命令转变为自己的记忆。
“你记住我,我叫阿鬼,以后是你的主人!你必须无条件的支持我!无条件的服从我!”
蜘蛛呆滞的眼神落在了阿鬼的脸上仔细的记忆着这幅面孔,嘴里跟着叨咕着:“阿鬼……主人……支持你,服从你……”
“好!现在你在这里将这些念上一千遍牢牢记住,然后就回去吧!”阿鬼嘴角带着坏笑命令道,看着蜘蛛老老实实的面对墙壁叨咕起来,他这才拎着酒菜继续向马家走去。
阿鬼根本不知道这傀儡术该怎么用,既然这蜘蛛的相貌和底细都被阿鬼知道了,他也不怕这老家伙再玩什么花样,至于那叨念一千遍纯粹是个恶作剧,阿鬼还打算有时间去那个伽罗客栈找蜘蛛再玩一玩。
“任务失败了……阿鬼……主人……”小巷里,蜘蛛转动着僵硬的舌头一遍遍的重复着阿鬼的话,不断在自己的记忆里深化这些概念……
回到院子里阿鬼就将小猫叫的到屋里,他把酒菜都摆好,自己吃喝起来。
“我这边的事情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阿鬼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小猫倒了一杯红花酒:“咱们这一顿算是散伙饭吧……”
“你干掉了蜘蛛?!”小猫和阿鲁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阿鬼,她们都不清楚阿鬼出去一趟后怎么突然就说事情结束了。
“差不多吧,反正我抓住了他,告诉他任务失败了,”阿鬼一想到蜘蛛这个老家伙居然糊里糊涂的栽在了自己手里,忍不住笑起来。
“不!我不信!组织里没有人见过他的样子,你怎么确定你干掉的就是蜘蛛!”小猫还是不肯相信阿鬼这么轻松的就将神秘的蜘蛛给搞定了。
“他自己说的,我想没人会没事儿冒充一个刺客的名头来跟我开玩笑吧,”阿鬼笑着喝掉酒,又慢慢给自己倒了一杯,“这事儿结束了我也该离开了,你这次任务失败了,想必也不会再来纠缠马家了吧?”
“如果你真的干掉了蜘蛛的话,马家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都失败了,组织会结束这个任务的,”小猫瞪着阿鬼说道:“不过咱们俩的事儿还没完,我还没打赢你,所以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阿鬼看着小猫那故意画出来的丑脸,微微笑道:“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你就是再练一百年也无法胜了我的,有些差距可以靠锻炼弥补,有些天赋则是一辈子也赶不上的……”
阿鲁也笑着看着小猫摇了摇头,小猫虽然机灵聪明,可论起天赋来,她就是拍马也赶不上阿鬼,给她多少时间都没有用。
“你牛什么!你也就是眼力比我强一点儿,动作比我快一点儿,力气比我大一点儿,除了这些你还有什么天赋?”小猫不服气的一口干掉红花酒,脸上泛起了一团红潮。
“哈哈哈哈,”阿鬼不禁被小猫的样子逗笑了,虽然阿鬼年纪也不大,可这个小猫就像一个臭脾气的小妹妹,让他从心里也生出几分喜欢。
崇拜强者的阿鲁一直温柔的顺从着阿鬼,就好像一个处处谦让的姐姐。而这个小猫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她好胜任性,古灵精怪的实在看不出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影子刺客。
“那好吧,我就让你看看我的一个小天赋,听力!”阿鬼笑着又喝掉一杯酒后说道:“现在外面院子里刚刚走过六个巡逻武士,其中一个人肚子饿了,我听到他发出的咕噜声;马老四身边的小丫头刚刚走进院子,好像拿着一些重物;那只大老鼠现在就躲在门口,等着一会儿进来向阿鲁讨要食物……”
小猫旋风一样跳到了门口推门向外望去,果然有六个武士正在院子里转了半圈,马老四身边的小丫头此时也提着一个饭盒从前院走过来,还冲着小猫点了点头,而门边的大老鼠一见到门开了,马上钻了进来直接跑到了阿鲁的脚边。
“见鬼,你这是怎么练的?他们的行动你都听到了?!”小猫惊讶的看着阿鬼。
“哈哈,我从小生长在丛林里,在那里耳朵比眼睛更可靠,”阿鬼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得意的嚼着。
098 大方马家
小猫的脸色一连变换了好几种表情,最后她的大眼睛转了转后又走到阿鬼对面坐下,一边吃着菜一边说道:“你这么厉害我就更不能离开了,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多学一点儿我就多了一份保命的本钱,所以你这个免费的老师我是不会放过的!”
其实阿鲁也不舍得这个伴儿,阿鬼一做起事来根本就不理她,还得阿鲁亲自跑到阿鬼身边去聊天,如果有了小猫的话,最起码阿鲁寂寞时可以找个人聊聊,也不用总往忙活的阿鬼身边靠。
阿鬼能看出阿鲁的不舍,不过有些事儿必须先说清楚:“你跟在我身边也行,不过我没有义务教你什么,你可以偷学我的东西,但不懂的地方尽量不要来问我,有些地方我是不能告诉你的!”
“这没关系,你那些天赋我学不来的话我就多学点儿技巧,”小猫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阿鬼没有果断拒绝让小猫觉得这事儿有戏。
阿鬼点了点头不在言语,端起酒杯和小猫喝了一杯又和阿鲁喝了一杯,三个人聊聊喝喝的不一会儿就将一坛子红花酒喝得干干净净,阿鬼那本身就是海量,而两个小丫头却喝的面如桃花,踉踉跄跄的进里屋睡觉去了。
阿鬼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屋子,直接将蜘蛛的事情告诉了马常财,这个活脱的四少爷并没有显示出过多的兴奋,反而是点点头淡淡的谢过阿鬼后自己慢悠悠的走出了院子,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这个院子成了刺客轮番下手的目标,现在终于解决了危机,死里逃生的马老四反倒成熟了。
马老板最近一直都不在家,阿鬼等小猫和阿鲁都醒过来后,跟消瘦的李管家打了声招呼就连夜赶回了酒肉一家,到家时正好赶上饭店最热闹的时候,阿鲁带着小猫去后面收拾房间,阿鬼则在烤炉边看着小左和小右制作烤羊。
因为不会操纵火元素,他们烤羊的时间至少是阿鬼的三倍,再加上手艺照阿鬼还是差了许多,所以阿鬼不在这段日子,酒肉一家的客人又被其他酒家拉走了一些。
阿鬼并没有接过两个小子的活计,而是站在旁边指点了一些窍门后鼓励的拍了拍两个小子的肩膀就离开了,阿鬼也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在这里烤羊来支撑酒肉一家的门面,所以这烤羊的技术早晚都要有人来接手,而小左和小右两个小子还挺机灵的,让他俩来接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里,阿鬼成了两个小子的老师,从杀羊到烧烤,阿鬼一样样的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了他们,除了操纵火元素这个事情无法传授外,阿鬼尽心尽力的将烤羊的事情都教给了他们。小猫只跟着学了一天就跑开了,她是绝不会去做屠羊剥皮的粗活,而阿鲁又开始枯燥的修炼精神力,弄得小猫一天天除了摔几个茶杯外就无所事事。
一天中午,酒肉一家还没开门马老板带着古蒂来找阿鬼,寒暄了几句后马老板提议去酒楼设宴感谢阿鬼,如果没有阿鬼的帮忙,他这四个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现在。
阿鬼也没有拒绝,带着正闹心的小猫一起跟马老板坐车去了东城,马家二少爷已经在酒楼里等着了,大家一到,这个胖子笑眯眯的引着大家进了雅间。
根本不用大家点菜,酒楼的厨师们都拿出本事来将最拿手的菜品送上了桌,当几杯酒下肚后,大家的气氛也融洽了起来。
“二少爷果然是个美食家,这些厨子做的菜果然是美味啊,”小猫一边吃着一边点着头。
马常喜早就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负责自己的刺客,现在虽然大家化解了,可他仍然有点惧怕这个小刺客,听到小猫的夸奖,马二少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夸夸其谈,反而谦虚的说道:“我就是嘴馋,所以有了现在这副模样,现在年纪大了,也该慢慢控制这张嘴了,要不早晚麻烦。”
“你从小就嘴馋,不过这么多年吃下来,你也有了一些心得,嗯,这个厨子选的不错,这道菜做得很地道!”马老板也是个吃客,不过他很少在自家的酒楼用餐,向今天这个酒楼他就是第一次登门,其实这里正是马家的产业,而所有的厨子可都是马常喜亲自挑选的。
其实左耳岛内城里厨师的厨艺已经早早超越了大陆,就连四大帝国王宫里的主厨都未必有这里的厨师做的好!可惜阿鬼对美食的鉴赏不高,这桌上每道菜他吃着都觉得很香。
“阿鬼兄弟你觉得这几道菜怎么样啊?”马常喜一脸和善的笑容,歪着脑袋向阿鬼问道。
“很好吃,很不错!”阿鬼点着头回答,这些精美的菜肴集合了大陆千百年的饮食文化,而阿鬼却除了好吃和不错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它们。
马常喜看着马老板点了点头,马老板也冲着自己的二儿子笑了笑。
“阿鬼兄弟,你觉得这家酒楼怎么样?”马常喜看着阿鬼说道:“咱们内城有个说法,东富西贵,南杂北乱,这东城可是全内城比较富有的地方,而这里则属于东城最繁华的地段了。”
“位置不错,很大,很气派,”阿鬼也不知道马老二问自己这个干嘛,反正门前人流不少,这楼也有三层,算得上是个大酒楼了。
“哈哈哈,不错就好!”马老二看着他老爹点了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了阿鬼,“兄的,咱们左耳岛上虽然人命不值钱,可毕竟谁的命谁珍惜,我们哥四个这次能逃过一劫完全是你的功劳,这家酒楼就是我们马家的产业,现在我送给你当作酬劳,你看看合不合意。”
阿鬼接过木盒打开看了看,几页发黄的纸片上写的地契和酒楼产业,阿鬼弄过酒肉一家,知道这是一家酒楼的全部产权,想不到马家这么大方,居然送了这么大一间酒楼给自己!
内城里普通一间酒楼已经是天价,而在这以富有闻名的东城繁华地段里弄上一家大酒楼,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得到的!
“哎呀,这个礼可不轻啊,”阿鬼笑着说道,木盒却没推回去。
“哈哈哈,你就放心收着吧,”马老板坐在旁边笑着说道:“古蒂可是跟我说了,如果没有你,我这四个儿子能活下来一个就算是幸运了,而现在是个都好好的,所以这家酒楼是你应该得的!”站在角落里的古蒂也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家四个公子能从影子刺客手里逃生,这辈子也值得夸耀了……”小猫鼻子一撅,有点不太高兴。
阿鬼也不再推辞,笑着将木盒收进了怀里,然后和马家父子开怀的畅饮起来。
“噢,对了,还有个事儿,”马老板喝了两杯,突然停下来对阿鬼说:“现在你有了这家酒楼身份可不同了,过几天是我们马家的进贡日,你跟我一起去天堂里见识见识,多认识一点儿里面的人对你将来有很大的帮助的。”
“对啊,你以前那个小铺子没人会在意,可现在这个酒楼产业大地段好,如果不巩固点儿人脉关系,小心别人背后给你使坏,”马老二常年经营酒楼,深知这里面的猫腻,“在整个内城里,只要稍微有点规模的酒楼不论他是哪个家族开设的,背后都要跟天堂里打好关系,你帮了我们马家,是我们马家的好朋友!这次正好跟我们一起去一趟也顺便介绍点儿能人给你,大家以后也好相互照应。”
“好好,那个天堂我还真准备进去看看,”阿鬼笑着点头,向马老二问道:“你们去送贡钱,那我带点儿什么啊?”
“哈哈,那里面的人金银珠宝早就看腻歪了,阿鬼你不是有一手烤羊的绝技么,到时你赶上十头肥羊,当场给他们烤制一下保准能将那些整天享受的家伙都吸引来,只要你的羊好吃,他们就会主动来结交你的。”
“如果有好酒你也准备点儿,里面都是武者,所以还是辣一些的烈酒跟受欢迎!”马老二在旁边补充道。
“这倒是不难,”阿鬼点了点头,自己想了想有点歉意的说道:“有件事儿还要麻烦一下马二哥……”
“嗯?什么事儿,你说说,”马老二放下酒杯,认真的看着阿鬼问道。
“我手下就酒肉一家那么一个小铺子,现在如果一下子接手这么大的酒楼的话,根本没有人能支撑,所以我想马二哥将现在酒楼里的所有掌柜、厨师还有伙计都借我一段时间,他们的薪水我包了!”
马老二愣了愣,又看了看自己的老爹,接着马家父子一起哈哈的笑起来。
马老板笑着拍了拍阿鬼的肩膀说道:“咱们这不是买卖,是朋友间的赠送,你说我送你一个酒楼哪能不附带伙计的?你别担心了,这酒楼里我们一个人都不带走,全部都送给你了,不过他们是否能留下好好干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阿鬼赶紧笑着又敬了马家父子几杯酒,和马家比起来,那个送给阿鬼一个小铺子的鲍尔家可小气多了。
吃喝过后,马老板又带着古蒂不知道去哪里逛了,马老二则带着阿鬼将酒楼走了一遍,将掌柜帐房主厨这些人都跟阿鬼介绍了一遍,这家酒楼的掌柜也姓马,不过和马家同姓不同宗,因为这个马掌柜很会经营酒楼,这才被马常喜给挖了过来管理酒楼。
099 海鲜大餐
当着酒楼所有管事的面,马老二正式说明了阿鬼的身份,从今天起,这家酒楼就是阿鬼的了!
送走马老二后,阿鬼又和马掌柜他们简单谈了谈,这酒楼还要马掌柜来管理,暂时阿鬼不会参与到管理里面,不过门口马家酒楼的牌子则要换一换,以后这里也叫酒肉一家!
马掌柜对酒楼更换牌匾并不抵触,不过也风闻南城还有一家小小的酒肉一家酒店风味独特,跟阿鬼一问居然那个也是阿鬼的产业,马上忍不住想去看看。经营酒楼除了环境位置格局外,最吸引食客的就是菜品,酒肉一家的小铺身处杂乱的南城居然也能名声远扬,一定是有出色的菜品,这可是马掌柜最心动的。
阿鬼给马掌柜指点了酒肉一家的位置后,约他今晚过去尝尝烤羊,然后就带着小猫赶去希望商会,花了一大笔金币订购了两百袋香料和一百坛子草原烈酒。
“这内城里上等美酒也就百十来个金币,你买的都是什么酒,怎么能订到二百金币一坛子的天价来?”小猫一直在内城里混,高档的酒楼她可去过不少,自然知道一些美酒的价格。
“呵呵,那些都是大陆上特产的烈酒,如果在大陆上连一个金币都不值,可到了咱们这个岛上,光进价就要二百个金币,你说这物价可差了多少!”阿鬼笑着说道,好像他一点儿也没觉得买贵了。
“差这么多你还买?有这钱你完全可以买到左耳岛自产的好酒!”小猫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阿鬼,刚刚他为了只值百十个金币的烈酒足足花费了两万金币!
“呵呵,你还是不懂酒啊,这是用来钓鱼的,过几天不是要去天堂么,我就用它们来钓钓天堂里的酒鬼!”阿鬼哈哈一笑,转身向回走去。
当晚应约而来的马掌柜就被酒肉一家的胖劳尔和伊尔格特给灌多了,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要在东城推广这风味烤羊,而且也实行限量供应!阿鬼只能连夜跑到麦卡锡的兵器店去又偷偷定了两个大烤炉,老麦卡锡一听说阿鬼在东城又弄了个三层酒楼,二话没说就承接了这个活,不过要阿鬼保证,以后他麦卡锡去新的酒肉一家请客时只收他成本价。
老麦卡锡一辈子都在杂乱的南城混,东西两城那根本就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地方,现在有了阿鬼的关系,他开始盘算近期越一些好朋友去东城吃一顿,能在东城繁华地段的大酒楼里摆上一桌,那在南城里可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
三天后,按照阿鬼要求能同时烤制两头羊的大号烤炉被分别送到了两家酒楼,小左和小右先在南城呆着,阿鬼则亲自到东城的酒楼坐镇,而新酒肉一家近期准备推出的特色菜赫赫就是烤全羊!
老麦卡锡越上两桌朋友跟在炉子后面感到了东城,阿鬼二话没说给他开了个包间,而且自己亲自动手,用新炉子烤制了两头大肥羊送了进去,这下子可让老麦卡锡长足了面子,整个东城酒楼界还没有哪家的老板能亲自下厨做菜!
这草原烤羊的味道实在是太独特了,即使是放到酒楼后院烤制的,仍然引得不少来就餐的新老食客们争相盘问。最后马掌柜不得不跑到包间里将跟老麦卡锡喝酒的阿鬼又找了出来。
“老板,现在可必须请你出手了,原来咱们打算过几天才推出的烤羊,可今天这些客人一闻到味儿就受不了了,我看要不你辛苦点儿,咱们今天就将烤羊这个菜推出来?”
“咱们后院还有多少活羊?”阿鬼点了点头问道。
“前两天刚进的三十头大羊,现在还有二十三头。”马掌柜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好,你一会儿挂出去牌子,今天先烤制十头给大家试试菜,这价格么……”阿鬼向马掌柜问道:“我在南城买一头全羊三百个金币,一盘肉五十个金币,你觉得咱们在东城该定个什么价格?”
“嘿嘿,昨天吃了你的烤羊我现在还想呢,这价格咱们要高点儿,东城的人很有钱的,”马掌柜坏笑道:“全羊五百金币,一盘肉一百个金币!”
阿鬼咳嗽了一下,点头说道:“好吧,你去将它写清楚,省得客人找麻烦,我这就去后院开始做,你记得联系卖家,这段日子咱们的活羊可不能断,等过段日子,我主人的领地那边也该有活羊送过来了,以后咱们就用自己的羊。”
两人商量后各自去忙活自己的事,试菜的告示很快就挂到了酒楼的门口,而烤羊的价格牌也被挂到了墙上,不少食客马上都点一盘尝尝,一百个金币在内城也不是小数目,可在巨商大贾云集的东城来说,他也就是一盘菜钱,根本没有会在意。
阿鬼很快就烤好了两头肥羊,麻利的安装各个部位不同分成几盘后,伙计按照马掌柜的吩咐,根据各个客人的不同,送过去的羊肉也有所不同。年老那位得到了烤羊身上最嫩的羊脖肉,而年轻的那几位却得到了羊腿羊排这些有嚼头的位置,几口肉下去,这些食客纷纷叫起好来,馋得其他人赶紧也要上一两盘尝尝。
十头羊不到两个时辰就被订干净了,弄得后来的客人闻到那馋人的烤肉味道一个劲儿的向马掌柜埋怨,马掌表明小心应对着心里却乐开了花,他自己也亲自尝过烤羊的味道,那些吃惯了精挑细作的美味菜肴的食客肯定很难拒绝这粗旷风味的烤全羊,作为独一份的新品菜,马掌柜很有信心在这东城饮食界风云上一阵子!
几天后小左和小右也适应了双羊炉子,阿鬼去希望商会将预定的香料和烈酒都取了回来,然后将小左带到了东城,老店还是让小右去支撑,小左成了东城新酒肉一家的特级厨师。
没过几天,马家就送信儿给阿鬼,准备好东西,两天后一起去天堂!
两天后阿鬼带着几个酒楼的伙计赶着十头肥羊拉着一车酒水,跟着马家上贡的车队一起进了内城里最神秘的天堂!
穿过一道高高的古老石墙,车队走上了一条青石铺就的石板路,路面就好像刚刚被雨水浇过似的清洁干净,道路两边除了几个茶室和小酒店之外,根本没有多少商业气息,道路上来往的人也不少,不过大多都是进贡的商家。
“那里就是神殿了,整个左耳岛最厉害的高手都在那里!”马老二小声的跟阿鬼说道,马家四兄弟除了老四之外,其他三人都跟着车队一起来了。
“咱们直接去神殿么?”阿鬼轻轻的问道,身边的阿鲁和小猫也竖着耳朵听着。
“今天先去属馆将贡金交上,然后休息一下,明天山上,到时就能看见神殿了,不过那些大殿我们就去过一个,其他的还没机会进去。”马老二一脸和气,昨天还特地跑到新酒肉一家来招呼阿鬼,当这胖子尝了阿鬼的烤羊后真是赞不绝口,如果不是第二天要进天堂,他恨不得当天晚上就住在酒楼里好好的吃喝一场。
属馆是天堂里特地为上贡的人员准备的驻地,在一个大院子里,各个商人将自己的贡品贡金都跟前来交接的武士点得清清楚楚,然后由天堂里的人将东西接收走后,大家就可以安心住到属馆准备的房间里,天堂里的吃住都不需要花费,而且所用的东西可都是左耳岛上最好的!
阿鬼的东西倒是不用上贡,所以往属馆里一放,纷纷几个伙计好好照看就可以了,马家的东西却着实不少,马家三兄弟一个人负责一滩,跟着几个交接的武士清点了半天才算结束。
忙完诸多事情后,马老二高高兴兴的带着阿鬼诸人一起出了属馆,这家伙也不知道来过多少次天堂,居然顺着让人迷糊的小路东拐西拐的来到一家小店里,一个弄堂,四张桌子,这家小店比阿鬼的老店还寒酸,可吃惯了大馆子的马老二却毫不在意,直接拉着几个人占了一张桌子,然后笑眯眯的去找店家点菜。
原来天堂里的吃喝都是半自助的,你可以根据今天店家的原料选择吃什么,店家会主动帮你做好,而端菜什么的店家可不管,反正也不要钱,所以很多享受惯了的商人也乐意自己动动手。
天堂里的饮食多接近清淡,也许是因为整个天堂城建造时间过于久远所以里面多是在古国时期流传下来的厨艺,马老二也不知怎么找到的这家小店,他们专门做海鲜的,这在左耳岛上可是不多见。海鲜这东西一直被认为是海边的流民的食物,内陆人还是以肉菜为主。
没一会儿,马老二从后厨抬来三个木盆,一个里面是热腾腾的拳头大的贝壳,此时熟透了的贝壳一个个张开了扇甲,将里面白嫩嫩的鲜肉都露了出来。另一盆是碗口大的螃蟹,煮得红红的香气四溢,还有一盆是一条肥大的海鱼,店家只放了简单的调料就给它蒸熟了。
放好木盆后马老二又跑进后厨取来几个碗,然后每人分到一碗红彤彤的辣酱,这可是店家密制的,马老二吃了几次也没猜出来到底是什么原料做出来的。
接着几个人就像早期的岛上移民一样,自己动手一边喝着店家送来的竹筒清酒,一边用海货沾着辣酱吃下去。
开始阿鬼还觉得海货有些腥味,可一沾上这鲜美的辣酱立即就变成了极度的鲜美,马家三兄弟吃得连声叫好,就连很少吃荤腥的阿鲁也被辣得小脸通红,其实阿鬼并不清楚,阿鲁的种族还是吃些海货的。
100 各得其乐
吃饱了肚皮,马老二有带着阿鬼围着天堂中心的小山转起圈来,没有人接引他们现在也不能去神殿,而下面这一圈儿建筑里却是各种消遣齐备,外圈的流民们为了生存拼死拼活,而这里却可以花天酒地的随便消费,这里外的差距还真是十分巨大。
路过一个隐隐有音乐传出的房子时,马老大和马老三打了一个招呼一头钻了进去,大门开合间阿鬼看见一两个穿着妖娆的女人正在跳舞。
马老二则带着阿鬼和身边两个女孩走进了一间清闲的茶舍,一张茶桌上摆好各种碗碟洗器,旁边的小炉子上温润的茶壶烧得滚滚的冒着白烟儿,一个小童看守着火炉,见到马老二等人进来,他往炉子里添了几块耐烧的木炭后,点了点头从旁门撤了出去。
天堂里的东西大多自助,如果你不懂煮茶的话也可以要求小童帮你做,不过这样也少了几分烹茶的乐趣。
阿鬼几个人在低矮的小凳上坐好,好奇的看着马老二晃动着粗粗的手指侍弄着精美的茶器。
“呵呵,年轻时总是喜欢吃吃喝喝的弄得这副身材出来,现在年纪大一些了我也开始慢慢喜喝茶,为这我可是专门高价请到古国那些茶道师傅教我烹茶的,现在连我家老爷子都夸我煮的茶好喝呢,”马老二麻利的将滚开的热水浇在一排茶碗上,然后亲自从后门那个小水井里打来一壶新水又坐到茶炉上慢慢烧起来。
茶舍的后面是个敞开的小院,几根青竹一座假山,一地的绿油油的小草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移植过来的,一道不知从哪里引来的清泉潺潺的流淌着将小院装扮得犹如画一般清秀美丽。由于山上神殿里的诸位高手的存在,整个天堂城里并没有吵闹的世俗杂声,静静的倒也有几分清心寡欲的意境。
当然了,像马老大他们去的声色场所也有不少,不过都用厚厚的门帘挡住了里面的春色,如果不是阿鬼身边有两个女伴的话马老三肯定也会钻进去玩乐,而此时不得不装的文雅起来,一边喝茶一边跟阿鬼谈谈明天的事情。
“这里可真不错……”一项很少说话的阿鲁看着院子里的绿竹流水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小猫可没有这闲情雅致,她好奇的左右看了看,然后有点失望的低下头看着马老二侍弄茶具,嘴里叨咕着:“这里就是所谓天堂么?好像也没什么啊……”
“呵呵,”马常喜摇着胖脑袋一边洗着茶具一边说道:“这里也只是幽静点儿罢了,哪里可以和天堂比较,真正的天堂就在那山上,等上去了你就知道什么是天堂了……”
“那山上有什么啊?”小猫抬头看了看山上那一片片的建筑群,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年的不断建设,现在几乎看不出那里曾经是座小山,而只能看见一大片雪白雪白的房屋宫殿。
“在那里呀,你想得到的那里都有,你想不到的那里也有……”马老二拿着小茶壶开始烫茶,然后将四个小酒杯大小的茶碗都倒上头遍茶,还没等小猫伸过手去他已经快速的将四杯茶又都倒掉了。
“头一遍是洗茶,不好喝的,”马老二对撅着嘴的小猫说道:“喝茶要有耐心,来来来,尝尝这茶怎么样?”小壶正好倒满四个小杯。
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阿鬼从来不莽撞,阿鲁则根本就没喝过这么讲究的茶水,他俩谨慎的看着马老二慢悠悠的拿起小杯子放在脸前慢慢晃动几圈,闻了闻茶香,然后一口将茶水都倒进了嘴里,等阿鬼和阿鲁学着喝掉第一杯功夫茶时,小猫已经自己拎着小茶壶使劲儿的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那最后的几滴水呢。
“这水也太少了,都不够解渴的,咱们就不能用大杯子喝么?”小猫拿着小半杯茶水滋溜一下抽进嘴里。
“嗨,这喝茶是品滋味,你这叫牛饮,只适合喝那几个大钱的大碗茶!”马老二晃动着大胖脑袋遗憾的看着小猫。
“好了,茶也喝了,这附近还有什么好玩的?”小猫将茶一口吞掉,无聊的开始翻玩起茶杯来,小猫本来对这些小巧的技术十分在行,现在这个小茶杯居然也能被她挑弄的来回蹦跳。
“那就看你想玩什么了,”马老二又将一壶水坐到火炉上,然后笑嘻嘻的说道:“在这天堂下面玩的东西可不少,有男人愿意去的赌场,青房,歌舞房,也有女人愿意去的香屋,制衣房,首饰房,像咱们去过的酒馆和茶馆也有很多,当然了下面的乐趣虽然没有山上多,不过也足够满足一般人的需要了。”
“这里也有香屋和制衣房?”翻滚的小茶杯一下子落到地上摔得稀碎,小猫则满眼都是亮光的拉着阿鲁的衣袖说道:“走啊,咱们去那里玩,香屋里面是各种香料,制衣房里面是各种衣服,很好玩的!”
阿鬼也听说过制衣房,在东城就有几家豪华的制衣房,不过那价格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的。见到小猫说的这么欢,大家一致决定这次听她的,去那个香屋和制衣房看看。
香屋和其他房子没有什么不同,只是离着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在街道飘荡,马老二也不知道在这山下转过多久,居然连这样的地方也找得到。
小猫欢叫一声,拉着阿鲁就走了进去,马老二笑了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阿鬼也觉得这香屋里的香味过于浓郁,他那灵敏的鼻子有点受不了,所以也和马老二停在了门外,反正这里的所有消费都不用花钱,两人倒也不担心什么。
“想不到这里居然什么都有,连这种女人家喜欢的地方也准备了几家,”阿鬼站在门口笑着说道。
“那山上女人可是有不少,她们平时也不能离开天堂这个城,所以一但可以休息,肯定会来这里转转的,”马老二看着远处的白色小山说道:“不过要是真的说到享受,那山上才是真正的享受,那酒池里有饮不尽的美酒,处处都有随手可得的各种瓜果,还有那无数的美女在四周穿行,只要你有本事,就可以和她们试试短暂的露水姻缘……”
“那上面真的那么好么?”阿鬼也抬头看了看小山,怀疑的问道。
“不,那山上并不好,都是些寂寞的快要发疯的武者,我老爹说那里面不但有传奇武士和武圣,甚至连传说中的武尊都存在!可是你知道么,他们最关心的除了那位武者突破了等级,就是哪里又换了新厨师!”。马老二笑着耸耸肩膀说道:“你别这么诧异的看着我,当时我也对这个消息很怀疑,不过再想想一种口味吃了几十年,估计他们也早就吃腻歪了。”
“这还只是一座大殿里的情况,山上有三座大殿五座小殿,可惜我也只进去过一个大殿而已……”马老二遗憾的说道:“我们马家兴起的日子太短,虽然积攒了不少财富,可在那座山上,金币钱财又算得了什么?我老爹专营了大半辈子终于跟一个大殿拉上了关系,不过就这一座大殿他就耗了大半辈子的时间才得以进入。”
阿鬼突然想起阿鲁说过的那个武士苏曾经驻守的宫殿,也不知道算是大殿还是个普通的小殿。
马老二拍了拍阿鬼的肩膀鼓励道:“你也别担心,你烤羊那味道全岛是一绝,等明天你在大殿门口支上炉子,那香味肯定能将整个天堂的馋鬼都吸引来。”
看着胖子一脸坏笑,阿鬼也跟着笑起来,只要烤肉的香料在自己手里,别人就是想模仿这纯正的草原烤羊也没有办法,那些困在山上的武尊武圣们肯定没有吃过这样的风味,到时一定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的。
有几个喝得歪歪斜斜的白衣武士相互搀扶着走了过来,他们醉醺醺的讲着古通用语,如果不是阿鬼小时学过,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在夸赞今天的酒很有劲儿。
几个武士在香屋门口站了站,不过看到阿鬼和马老二这两张陌生面孔,也就没有再往里去,反正小城里找乐子的地方不少,他们还不会冒着违反戒律的危险当着两个外人随意而为。
“他们都是山上的值守武士,想必今天休息所以下来找点乐子,”马老二皱着眉头说道:“整个天堂里都是看衣服花色的,纯色的等级最低,带紫色装饰的都是队长级别,而穿着随意的武士你就要注意点儿,他们如果不是跟咱们一样的进贡者就是这天堂里的高端武者……不过一般在进贡者面前他们还是很克制的,毕竟咱们是给他们送钱送物来的……”
阿鬼看着摇摇晃晃的几个武士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虽然也是高级武士,可这几个人还真不如内城里那些保镖精神,一个个颓废的好像那些普通流民,只是穿了一身白色武士服而已。
小猫和阿鲁两个人香喷喷的走了出来,原来这里面的香料不可以随便带走的,不过有专门的技师负责给免费施香,于是小猫和阿鲁一人身上试用了一款香粉,虽然没有醉心兰花味道那么勾人,不过也算是香气袭人的精品香料了。
101 仗义小猫
香喷喷的小猫拉着阿鲁的衣袖,蹦蹦跳跳的向马老二说的制衣屋去看看,这天堂内城里的衣物可不是外面那些粗布麻衣,最低级的也是用精布做的细面布衣。
山下的房子多是雪白色的矮房,上面涂的都是将海边贝壳参杂白沙研磨而成的细密白色粉末,而地面铺的都是青色的石板,居马老二说,当年为了建设天堂光这些石料就挖掉了几个石头山!
街道虽然不宽可行人也不多,有不少都是前来进贡的商家,大家见面不管认识不认识相互都点头示意,只有那些放假出来闲逛武士才一个个趾高气扬的,眼睛恨不得长到脑袋上面去。
眼看着快到制衣屋了,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小猫却突然在一个小胡同前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机警的瞪着里面。
她停下来,跟她一起走的阿鲁和阿鬼自然也停了下来,只有马老二晃动着大肚子,往前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他们已经都停下来。
一声细微的呼唤从胡同里隐隐的传来,小猫和阿鬼立即听出了里面的求助,阿鬼对这样的事情总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小猫一听出是个女人声音,立即撒开腿往胡同里快步跑去!
阿鬼和阿鲁只能跟着走了进去,马老二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得喘着粗气在后面跟了进来。
“饶命啊~”一个女人的呼救刚喊了一声就被人按住了嘴巴,小猫没跑多远就看到两个穿着白衣的武士正将一个女孩按在墙边上下摸索着。
“你们干什么!”小猫也不管这是什么地点,大声的喊了一句,脚下一个垫步跃起身形,一脚踢向一个背对她的武士!
啪的一声,毫无防备的武士被小猫踹得一劣斜,他的手没来得及松开,嘶啦一声一下子将那女人的衣襟给撕开了。
阿鬼听见前面声音不对,手里一拉阿鲁,几步就赶了过去,等马老二跑过来时,阿鬼已经拉着小猫和阿鲁和两面白衣武士面对面的对峙起来,墙角处,一个女孩把脑袋深深埋在双腿上,抱成一团低声哭泣着。
马老二一看这情形就知道了个大概,他走到阿鬼身后低声说道:“这俩人都是山上的武士,肯定是借着放假的机会出来胡闹来了……”
阿鬼也看出两个武士有些喝多了,一想到刚才自己遇到的那群武士,他在心里不禁对这天堂里的武士打了个折扣。马老二介绍这附近肯定有不少寻欢找乐的地方,可俩人却在一个胡同里欺负女人,这可不是阿鬼心目中武士应该做的事情!
看那个痛哭的女孩也穿着清一色的丝衣,淡淡的醉心兰花香气隐隐在空中漂浮着。这位肯定也是天堂里的侍女,阿鬼一把拉住跃跃欲试的小猫,这天堂里的规矩他们不懂,现在还不想将冲突闹大了。
“你们还算是男人么?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俩不是女人生的,是从石头喀拉里蹦出来的啊!”小猫呲着小白牙凶悍的骂道,她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天堂里的武士,如果不是阿鬼拉着,她这就蹦上去给他们每人扎上几根毒针直接放翻了!
“这是我们天堂里的规矩,你们这些外来的少管!”两个白衣武士并不慌张,反而有点得意的说道:“你们赶紧哪里来的回哪儿去,天堂里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们管!”
“我管你天堂里什么规矩呢,男人欺负女人就不对!”小猫气得脸色煞白,指着白衣武士的鼻子说道:“你们俩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就连最低贱的蛮族都知道要保护女人,你们居然还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们两个!”
两个武士被小猫一阵抢白说得脸色一沉,同时露出一丝怒容来,阿鬼知道就凭小猫的身手杀了这两个高级武士并不难,不过小猫怎么说也是跟着自己来的,他往前横了一步,挡在了两位恼怒的武士面前冷冷的看着。
“你们赶紧滚开,惹恼了老子连你们一块都收拾了!”一个白衣武士低声说道,眼睛往穿着布衣的小猫和阿鲁身上看了看后,嘴角带起一丝淫笑说道:“刚才我哥俩还愁这一个女人不够分的呢,你们是不是打算也留下来陪陪哥哥啊?”
哼!一项与世无争的阿鲁也忍不住冷哼了一声,兽族出身的阿鲁对这种抢女人的事情并不太在意,在蛮荒的兽族这根本就是个习俗,不过听到对方居然嚣张的想将自己也留下,不禁心里也升起几分怒火来。
两个白衣武士见到阿鬼一行人都是一身粗布,显然都是来进贡的客商,虽然上面严令不准骚扰这些人,可久居天堂的武士们早已养成了跋扈的性格,他们心目中,天堂里的都是高等人,至于那些外面的流民或蛮族,在他们眼里更是垃圾似的存在,连说出来都嫌掉价。
“走吧,阿鬼,”马老二在后面低声说道:“天堂里的武士可以为所欲为,这两个武士也不知道是哪座大殿的,也只有他们的头领能管束他们,其他人根本管不了。”
“说不服我就打服他们!”
两个武士都没看清阿鬼的动作,脸上得意的神色还没消退就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撞上了一头野牛,两人几乎同时仰面摔倒在地上,滚了几下后雪白的武士服变成了黑白花衣。
“身手这么稀松还敢充大爷,”阿鬼抖了一下拳头,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去,打两个高级武士对于阿鬼来说实在太容易了,这俩小子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别想从地上爬起来。
阿鲁轻轻一笑,马老二却是微微摇了摇头,小猫一把拉起还在哭泣的女孩,一边跟着大家一边低声安慰了几句。
等到侍女停止了哭泣,故意落后几步的马老二低声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俩人是什么地方的么?你又是什么地方的侍女?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我听他们说是欧特湃斯的武士,我是乌德湃斯的侍女,这次和几个姐妹出来闲逛一下,没想到大家走散了,我想抄个近路去大家约定好的制衣屋和她们汇合,结果在里面被他俩给截住了……”
阿鬼的眉毛轻轻的挑了挑,欧特湃斯、乌德湃斯这样的名字可是古大陆语,阿鬼还是在叶族的法典上学得他们的意思,欧特湃斯是水之殿堂,乌德湃斯是木之殿堂。马老二显然不懂他们的真正含义,不过也知道这是天堂里五个小殿的名字。
到了马老二指定的制衣屋,果然在那里碰到了这个侍女的朋友,阿鬼站在旁边冷冷的看了几眼她们的衣服,在袖口和衣摆的裙边处果然有些特殊的波纹状花纹,想必这就是她们所属殿堂的标记。
“多谢诸位相助,可惜我们人单势薄无法给予诸位过多的帮助,不过如果诸位有机会来我们乌德湃斯,我们姐妹一定好好答谢诸位。”一个算是大姐的侍女走过来跟阿鬼几个人道谢,然后低低的说道:“今天有不少欧特湃斯的武士放假,诸位如果和他们再遇上多少有点麻烦,我看你们还是尽早回属馆休息吧,他们明天就会都回山上去,到时诸位就可以随便消遣了。”
阿鬼淡淡的点了点头,几个乌德湃斯的侍女们赶快从制衣房给那个小姐妹找了一套衣服换上,就匆匆结伴回去了,今天没有多少乌德湃斯的武士休息,她们几个小侍女可不敢再乱转,生怕再被欧特湃斯的武士再欺负了,岂不冤枉。
马老二在内城里几乎可以横着走,可到了这里却变得畏首畏尾,几个人在制衣屋简单看了看就被他拉着回到了属馆,没过多久那两个挨打的欧特湃斯武士果然纠集了七八个人在附近查找了一番,因为天堂里不能随意骚扰的规矩,几个人也没干大张旗鼓的搜索,最后两个武士只能自认倒霉,找了家制衣屋换了两身干净的衣服,又和大家去喝酒了。
第二天天一亮,马老板一行人换上干净衣服,在一个四个银衣武士的引领下开始向那神秘的小山走去,马老二偷偷在后面告诉阿鬼,这四名银衣武士可都是穆恩泰博的高手,虽然他们的衣服上没有代表队长级别的紫色丝绦,不过这些可都是真正的传奇高手,如果放到欧特湃斯或乌德湃斯那样的小殿去肯定都是队长级别的。
阿鬼低声和马老二交谈了几句才知道,小山上三座大殿分别叫赛恩泰博、穆恩泰博和斯塔尔泰博,按照现在的通用语翻译一下就是太阳神殿、银月神殿和星宿神殿!
据马老二说,这三大神殿里都驻守着一位传说中的武尊,被称为殿主,不过他们马家可没有实力跟人家拉上关系,不过马老板通过层层的关系已经和银月神殿的两大统领都建立了交情,那可是两位比武圣更厉害的准武尊高手,至于银月神殿里那几个武圣级别的队长跟马老爷交情就更好,每次来进贡,那几位队长都会派人来讲马老爷请去银月神殿聊聊。
102 银月神殿
沿着三丈多宽的青石台阶缓缓向上走去,马老二不时的介绍一下台阶边横向开出的岔路是通向其他小殿的,一路走上去,阿鬼也弄清楚了五座小殿的名字,他们分别是麦特欧湃斯(金之殿),乌德湃斯(木之殿),欧特湃斯(水之殿),弗雷姆湃斯(火之殿),狩耶尔湃斯(土之殿)。
各个殿堂建立的时间过于久远,所以还沿用着古语的叫法,不过现在大家都讲通用语,除了镇守各殿的武士们自己还保留着古语的叫法外,大多数人都开始以通用语称呼各个神殿。
小山也就千米左右高度,连马老二那样的大胖子都能顺顺利利的走上来,山顶是一个犹如被利剑削过似的大广场,三座威严的高大建筑呈品字形立在中央。
阿鬼张望了一下,有三条道路可以直通到山顶,而他们上来这一条正是离银月神殿最近的,整个广场除了马老爷这一行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阿鬼也只能远远看见其他神殿门口直立的武士。
银月神殿是个完全用石头堆积起来的巨大建筑,一根根需要三人才能合抱住的巨大石柱撑起了银月神殿的石头屋顶,每根石柱都被精巧的工匠雕刻成面目严肃的武士模样,高耸的正门上,一轮弯刀似的月亮被漆成了银色,在阳光下闪动着点点寒光。
石柱边上,一个个银衣武士手持三四米长的锋利长戟整齐的站立着,半米多长的锋刃让人对这种武器的杀伤力毛骨悚然,阿鬼相信即使是一头巨大的丛林象,在这样的武器面前也会很轻松的切成一堆肉块!
阳光被大殿雄厚的屋顶完全遮挡住了,刚踏进阴暗的人都会觉得眼前一黑,等再看清楚时,阿鬼一行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镇住了。
银月神殿内部简直就是个银色的世界,一套套银色的战甲耸立在大殿四周好像一个个冷峻的武士,精钢打造的刀剑和长戟都像家具似的排在两边闪动着嗜血的寒光,一副纯是银子打造的星相图将整个大殿顶部刻画成一副天体图,仰头看上去就像在深夜观赏整个星空!
“哇,太美了!”众人在心中都轻声赞叹着,两面的石墙上整齐的镶嵌着一块块书本大小的银质牌子,阿鬼紫瞳稍微调整一下仔细看了两眼,上面居然雕刻着古大陆文字,那内容好像是个人名和简介什么的,阿鬼不禁想起斧头营那个有些阴森的祖屋,按照大陆古人的习俗,只有值得纪念的人才会用文字或图案描绘下来悬挂在墙上以便时时观看。
这银色的牌子已经快将大殿两边的墙壁都布满了,阿鬼在心里粗粗算了一下可能不低于两三万个!
阿鬼将大殿的环境扫视了一遍后目光又停留在一侧的武器上,按照常理这里不应该摆放如此多的武器和盔甲,即使是想装点大殿也没必要成排的摆放统一样式的武器,这里倒和阿鬼去过的武器库有几分相似。
大殿里面正墙上是一副月神巡游图,一个身穿战甲的长发女人站在一辆由五头雄狮拉着的战车上在月下狂奔,黑曜石的背景将夜色表现的深邃神秘,银色的月神和战车就好像真的疾驰在夜色中,穿梭过那一颗颗银色的星辰巡视天空。
月神巡游图前是一张长长的桌案,古时大陆人都喜欢围着在这种长桌前聚餐和开会,此时长桌边围聚的二十几个武士见到马家的人到了,有好几个已经站起来友好的冲这边打着招呼。
“哈哈哈哈,帕努奇、罗哈斯两位队长,你们好啊!”马老板大笑着走了过去,两位腰中扎着紫色丝绦的银衣武士笑着走了过来和马老板相互拍了拍肩膀,虽然他俩看上去比马老三还年轻几岁,可两人的真实年龄却和马老板差不多,这两位武圣通过自身的修炼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马家三兄弟赶紧走过去向两个队长执晚辈之礼。
“我听说你们几个兄弟在下面遇到麻烦了?”浓眉大眼的罗哈斯向最稳重的马常恭问道。
“不知道是谁想坏我们马家,影子刺客给我们兄弟四个都下了黑帖,”马常恭气愤的说道,这几个队长相当于自己的叔叔辈份,可是一直很关照马家的。
“哦?居然找到影子刺客了?”罗哈斯四面看了看,突然问道:“马老四呢?他是不是……”
“哦,我四弟好好的没什么事儿,这次多亏了我们的朋友才化解了这个危难,我们兄弟四个都没事儿。”马常恭说着一指站在后面的阿鬼说道:“就是阿鬼兄弟帮我们打败了四个影子刺客。”
罗哈斯和帕努奇都好奇的看了阿鬼几眼,他们并没想到这个仆人一样的青年居然可以连胜四个最擅长刺杀的影子刺客。
“我家那个老四儿上次被斯塔尔泰博的人教训了一顿,这次他可不敢再来了……”马老板笑着说道。
“嗨,谁让他去调戏斯塔尔泰博的侍女,那里的女人发起疯来连我们都怕,人家这还是看着我们的面子,要是一般人早就被烧成灰了,”细长眼睛的帕努奇阴阴的一笑,“整个天堂里都没有人敢去动斯塔尔泰博的人,你家老四也算是胆大包天了……”
大家说笑着走到长桌边坐下,马家父子和这两个队长以及旁边的几个银衣武士十分熟,阿鬼只能坐在旁边当听众了。
透过他们的言语,阿鬼渐渐将银月神殿的人员弄清楚了,原来这座银月神殿被一个称作殿主的武尊强者管理着,不过这位殿主一直在后殿修炼很少出来,所有事情都是由两位大统领来处理,这两个准武尊一个叫桑奇斯,一个叫西多夫,罗哈斯和帕努奇就是西多夫大统领的下属,另两位队长则跟着桑奇斯大统领休息,要明天才能来守护大殿。
除了殿主一直在这神殿里驻守外,所有人员被两位大统领分成两队,每队在神殿里值守一天一夜,然后休息一天一夜。
“这位阿鬼兄弟不但身手好,还会一手好厨艺,尤其是他做的烤羊,咱们整个左耳岛就没有能和他比的,”马老板笑着说道:“我知道诸位兄弟天天值守十分寂寞,所以这次将阿鬼兄弟也带来,让他做几只烤羊给诸位兄弟尝尝。”
“哎呀,那好啊,”罗哈斯咧着大嘴笑起来:“老马你带酒来没有?这山上的东西我们早就吃腻了,每天就盼着你来好换换口味。”
“酒也带了,不过要等明天你们休息了才能给你喝,我可不想让西多夫大统领责怪啊,”马老板哈哈的笑起来,然后拍着有点郁闷的罗哈斯说道:“这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去找个地方,让阿鬼兄弟露露手艺,说不定能把大统领从后殿都给引出来呢。”
在月神巡游图下有一条深邃的走廊直通后殿,那里可是个禁地,殿主和大统领都在后殿里呆着,马老板虽然来过不少次却从来没进去过,虽然他隐隐知道那是个什么所在,可这个精明的老头从来也没问过,更没有去尝试试探后殿的秘密。
“还找啥地方啊,外面门廊那么大的空地足够阿鬼兄弟烤上一匹马的,走,咱们就去哪里做!”罗哈斯站起身来大步往外走去,神殿门外的巨大石廊里足够摆上几十桌,阿鬼放一个烤肉炉子根本就不费事儿。
“兄弟,一会儿你好好表现,如果能把里面的几个头目引出来的话肯定有你的好处……”马老二趁机悄悄在阿鬼的耳边说了一句,等阿鬼扭过头看向他时,这个胖子挤了挤小眼睛,诡异的笑了笑。
罗哈斯队长将巨石柱子边站岗的几个武士叫到旁边去,阿鬼马上从木晶芯里将烤肉炉放了出来,然后快速的在里面铺好木炭,小猫拿着火石几下子就将炉火引着了,阿鬼从木晶芯里取出一只昨晚就杀好的肥羊穿在烤架上,阿鲁在一边拿着一袋香料趁着火头还没上来前细细的撒到了羊肉上,阿鬼则集中精神力快速的控制着微弱的炉火,让它们慢慢升腾起来。
帕努奇从看见阿鬼凭空弄出个大炉子来时就瞪大了眼睛,接连看着阿鬼一件件的从木晶芯里取东西,他不禁有点眼热的看了看同样瞪着眼睛的罗哈斯,可等到阿鬼一股精神力将微弱的炉火引上来时,帕努奇又无奈的看了看罗哈斯,两人脸上同时流出一丝苦笑,接着他们就在旁边安心看起热闹。
一条大腿粗的火蛇从烤炉里冲了出来窜起三四米高,接着它呼啸着扭转身体一下子扑到烤架上那粉红的羊肉上,在阿鬼的精神力控制下,火龙像条善于绞杀的丛林蟒蛇一样将羊肉缠住,不断用身上的火苗去缠去蹭那肥嫩的羊肉,将一滴滴油水从羊肉里挤出来烤得滋滋作响。
随着一滴滴油水变成一缕缕青烟,烤羊那独有的诱人香味从炉子里散发出来直扑身边每个人的鼻孔,除了不爱吃肉的阿鲁,身边所有人都大大的咽了一口唾沫,阿鬼甚至听到了不远处还在站岗的武士肚子正在咕噜作响。
103 酒鬼统领
烤羊的独特香味极容易引起人的食欲,哪怕是已经达到了武圣级别,罗哈斯也忍不住大吞了几口口水,他的肚子已经牛鸣一般吼叫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将烤羊抢过来扔到嘴里大嚼一通。
眼看着这头烤羊也快好了,阿鬼想起马老二的话,他精神力猛的一束,炉子中缠绕烤羊的火蛇呼的一下又从炉子里探出了身子,炙热的火焰卷住烤羊身上涌出的油脂,猛的向上冲去!
高温将油脂都烧成了香喷喷的青烟,火蛇带着一身的烟气差点撞到十几米高的顶棚才消散,火蛇虽然消失了,可烤羊的香气却从高空慢慢散开,向着敞开的前殿大厅飘了进去。
罗哈斯和帕努奇并没有注意阿鬼玩的小花样,他们已经被炉子中金黄的羊肉完全吸引着,阿鬼快速的翻动几次又洒了一些香料上去,旁边阿鲁已经拿出来几个银盘子等在一边,这可是麦迪人财宝中皇家专用餐具,现在则被阿鬼拿来装烤肉了。
喷涌的炉火被阿鬼的精神力猛的一压,接着众人只见阿鬼手起刀落,几下子就将一只烤羊分成几份,装在了阿鲁和小猫托着的盘子里。
“来,尝尝阿鬼兄弟的手艺,这在岛上可是独一份儿啊,”马老板笑眯眯的说道:“这虽然是一头羊身上出来的肉,可每一盘都是取自不同的部位,那味道也不尽相同……”
罗哈斯可没等他继续罗嗦,上去一把将装着羊腿的盘子拿了过去,也不管烤肉是否太热,张开大嘴一口就撕下来一大块肉使劲儿的嚼起来。
“好吃!哈哈哈,真好吃!”罗哈斯一边大笑着一边快速的啃着羊腿,那边帕努奇刚吃掉几块肉,他已经囫囵个的将一条羊腿吞进了肚子。
从阿鲁手里又拿过来一盘肉,罗哈斯才放慢了速度:“嗨,这要是有酒喝该多好……哎呀,这肉也太好吃了!……如果有酒就好了……”他几乎每咽下一口肉就叨咕几句,深深为不能喝酒而遗憾。
阿鬼那边已经把第二头羊放到了炉内,一道火蛇又翻滚着卷了上去,不一会儿诱人的青烟又充满了银月神殿的大门廊。
帕努奇放下盘子微微打了个饱嗝,他平时的食量也不多,可是看了看两个小姑娘手里的羊肉,又闻了闻满鼻子的烧烤香味,这个一直很在意自己体型的武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今天先放松一下吧,大不了晚上再多苦练几个时辰把这些都消耗掉!”
“你们也尝尝啊……”帕努奇又拿过一盘肉来,冲着身边站着的几个手下说道,穆恩泰博每个队长手下都有十个传奇武者,他们可那些傻傻站岗的高级武士不同,平时他们都跟着自己的队长而不用在门廊里站岗。
看着自己的老大在大吃特吃,二十个传奇武者只能围在外边拼命的咽下唾沫,一听到帕努奇这么说,大家马上一哄而上将阿鲁和小猫手里的盘子都抢了去,他们聚在一起东吃一口,西抓一块的很快将一头烤羊给消灭掉了。
阿鬼又用火蛇将烤羊的味道往四处散了散,这才压下火头将第二只羊也分了,这里不算站岗的武士还有近三十人呢,第二头羊一分万,阿鬼马上将第三只放到了烤架上。
一连啃了两条羊腿,罗哈斯也慢了下来,可是他仍然又抓了一条肥大的后腿才让其他兄弟将羊肉分了。帕努奇则摸着肚子一脸愁容的靠在墙上,刚刚没有注意就吃下两大盘羊肉,他正考虑今晚是不是不睡觉了把刀法和枪法都好好练习几遍。
“你们都干什么呢?!”罗哈斯正拎着个羊腿慢慢啃着,一声怒吼在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阿鬼抬头一看,罗哈斯已经够高大的了,可一个比罗哈斯还高上一头的巨人正站在罗哈斯的后面怒视着他!
“哎呦,老大你出来了,”浓眉大眼的罗哈斯一见到这个巨人马上像老鼠见到猫似的矮下来,一边将手里的羊腿往身后藏着,一边指着阿鬼方向分散着西多夫的注意力:“马老板带来一个小兄弟,那烤肉的本事简直绝了,他知道兄弟们辛苦,这不给大家烤几头羊来换换口味……”
“哼!”西多夫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整个人嗖的一下闪到了罗哈斯的身后一把将羊腿给抢了过去。
阿鬼的紫瞳一亮,他居然没有看清这个巨熊一样的男人是如何移动的!阿鬼自认自己也算是个传奇武士了,可同样身为传奇的罗哈斯居然在西多夫的面前一点儿抵挡都没有!阿鬼这才意识到即使只是个准武尊,西多夫和罗哈斯之间已经有了天壤之别。
西多夫虽然强壮高大,可整个人移动起来好像可以随风飘逸似的没有火气,刚才如果不是这家伙问了一声,阿鬼甚至都没发现这么高大的一个人站在那边!按照黑甲将军说的,准武尊级别应该是一个超越拟天之势的范畴而还未完全达到了借用天势的独特层次。
“味道还不错,”西多夫在羊腿上咬了一口后点了点头,冲着眼巴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的马老板说道:“你也算是费心了,听说你们马家最近惹了些麻烦,你不用担心了,回头我帮你解决它!”
“哎呦,谢过大统领!”马老板赶紧鞠躬感谢,一个头发都白了的老头给一个巨熊似的壮汉鞠躬,所有人看着这幅画面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好像一切本来就应该这样发生的。
阿鬼赶紧收回心神控制火焰快速的烧烤着羊肉,西多夫显然对烤羊也有几分兴趣,他往前走了几步,人在光影闪烁间突然停在了炙热的烤炉旁边。
“这家伙移动起来简直就无法琢磨!”阿鬼偷偷看了身边的西多夫一眼,他虽然已经够注意了,可是仍然无法判断西多夫是如何走到自己身边来的。
“呵呵,小家伙,你这手火焰操纵得可真帅!”西多夫没有在意阿鬼的观察,看着缠绕在烤肉上的红色火蛇,心里清楚这已经是中级魔法师的手段了。想不到居然有人用中级火系魔法来烤肉,可能这块大陆上也只有眼前这个小子会这么干了。
烤羊快速的在炉子里翻了几遍,阿鬼几把香料撒上去,马上一头烤羊带着滚滚香气出炉了,阿鬼从腰上抽出尖刀,手腕转动几下,刀锋沿着烤羊的骨缝里穿行几下,一头烤羊就几乎被平均分到了几个盘子里。
“哈哈,这手刀法也不错,”西多夫点了点头,笑着接过一条羊腿,咬了一口说道:“现在大陆上还流行魔武双修么?双修的传奇瓶颈难道可以突破了么?”
“双修的瓶颈好像还没有人能突破呢,我这手魔法也只是学来玩玩,我其实最喜欢做个武者!”阿鬼笑了笑,又将一只烤羊放到了架子上,抓起香料撒了上去。
“嗯,喜欢武者就别太沉浸到魔法中,要不境界这东西可很难突破。”西多夫好似无意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啃了一口羊腿说道:“好久没有尝到正宗的草原烤羊了,这要是有几坛子烈酒喝下去,那就完美了。”
阿鬼笑着一伸手,从木晶芯里掏出一个没开封的酒坛子递了过去,西多夫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的大手轻轻一挥,酒坛口的封泥就像飞灰一样被扫了个干干净净,一股辛辣的烈酒味道一下子参杂到浓郁的烤肉香味中来。
“哈哈,好酒!”一直和风细雨的西多夫突然狂笑起来,这一刹那阿鬼才真正感觉到西多夫这个人的真实存在,闻到烈酒那一刻,这个一直融入到环境里的大家伙仿佛突然回到了凡间,变得真真切切的站立在了阿鬼身边!
一坛子烈酒像灌水一样被西多夫倒进嘴里,他哈哈的笑得更是张扬,大手一挥擦了一下浓密的短须,西多夫一拍阿鬼的肩膀夸道:“果然是纯正的草原烈酒,他奶奶的,几十年没有尝到这么纯正的味道了,这才是爷们儿该喝的酒!”
刚才还高人般孤傲的西多夫只喝了一坛子酒就变成了一个粗豪的武者,他冲着阿鬼问道:“小子,还有没有酒,我手下这些小子都没尝过真正的烈酒,你拿出几坛子来让大家过过瘾,我欠你一个人情!”
“你们不是在穆恩泰博值守么?再喝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阿鬼慢悠悠的转动了几下烤羊,一点儿也不在意身边罗哈斯急切的眼神,这家伙一闻到酒味,急得汗都快出来了,紧紧的站在阿鬼身边等着。
马老板此时急得像是个火上的老猴子,恨不得跑过来抽阿鬼一个耳光,能让穆恩泰博的大统领欠一个人情,他马老板就是再将一个酒楼送出去也愿意。
“哈哈,这座穆恩神殿里我就是规矩!”西多夫此时就像个瓷牙咧嘴的大土匪,张着血盆大口说道:“小兄弟你再拿出二十坛子~不,十坛就够,要不五坛子酒让他们尝尝……”
“你怎么知道这是纯正的草原烈酒的?”阿鬼并没有急着答应,手里仍然翻动着烤羊。
“几十年前老子去了一趟草原追杀一个逃跑的传奇武士,当时在草原上追了五六天,正好也尝到了这烈酒和烤羊,要不是岛上有时间限制,老子恨不得就躺在那草原上不回来了……”
阿鬼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确是一跳,左耳岛上的人果然可以回到大陆去,只是不知道这个西多夫是坐船还是用其他方法回去的。阿鬼可不敢把一位准武尊当傻子来套话,他立即停止了这个问题。
104 银月殿主
“好酒还要配上好肉才痛快!”阿鬼说着将火头一压,今天第四只烤羊被拎出了烤炉。烤羊被阿鬼几下分好放进银盘后,阿鬼就犹如变戏法似的一连从木晶芯里取出六坛草原烈酒。
身边众多银衣武士一阵欢呼,西多夫更是哈哈大笑着抢先拿走一坛子,就着刚拿到的羊腿,开始慢慢吃喝起来,罗哈斯也手快抢到了一坛子,可惜还没喝上几口就被刚歇过来的帕努奇抢过去灌了几大口。
“哈,真辣啊!”帕努奇高喊起来:“这才是好酒,比他们送来的什么陈年老酒好喝多了!”
罗哈斯也不好意思和其他下属抢酒喝,只能蹦到帕努奇身边继续跟他抢夺那坛子,马家父子早就知道这神殿的人常年困守在山顶,那心地纯洁得跟孩子似的,所以早早的就退到一边,笑咪咪的看着这些平时高高在上的银衣武者此时孩童般的相互争夺着。
阿鬼几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馋的酒鬼,原本还老老实实的二十几个人一见到好酒几乎大大出手,甚至为了多喝一口酒,连十几年前欠我一个人情这些老帐都被翻扯出来……
阿鬼摇着头继续低头烤起羊肉,有了酒这些武者的食量果然见增长,一头烤羊眨眼功夫就变成一堆白骨堆在洁净的角落里。
几坛子烈酒根本就不够二十几个武者过瘾的,好在有西多夫在这些武者也不敢过度放松,当几个酒坛子都被喝空后他们也没有再要,几乎每个人都吃掉两三盘羊肉后才满意的走到一边去闲聊了。
裹带着诱人香味的清风穿过宽敞的大殿一股脑的钻进了月神巡游图下面的幽深通道,飘过几十米用最坚硬的青钢石建立的狭窄通道后,青烟钻进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完全由赛过精钢的坚硬青钢石建造的后殿就像一个封闭的盒子,除恶那个狭长的通道外,它根本没有出口。
后殿里虽然没有任何窗口和灯光却并不黑暗,一道银色的光晕围绕着地面巨大的传送阵魔纹缓慢的流转着,忽明忽暗的光晕将整个空间炫耀得梦幻般神奇,魔纹的四周是几层阶梯形的高大石阶,只要有几个高手驻守在这里,无论传送阵里跑出什么东西来,都要面对四面居高临下的打击!
正面石阶的最上面,一个寂静的人影石像一般靠着冰冷的青钢石闭目沉思着,忽明忽暗的银色光晕将他的面孔照耀得好似带着一副银质面具,那消瘦的脸颊,挺直的鼻子,刀锋般锐利的嘴唇,都好似最优秀雕塑师鬼斧神工修饰过似的,将一个人的冷峻和孤傲统统从这张脸上描绘出来。
一丝凝炼的银色光芒将变幻莫测的光晕与石像般的银月殿主联系在了一起,这股被银月殿主强行从魔法阵中抽取过来的天地之力一直在冲刷着他的身体,一点点将那些人类的细胞改变成能容纳更多天地之力的结构。
银色的魔法阵犹如一口无底深井不断的喷射着它从这颗星球内核吸取过来的充沛能量。身为武尊的银月殿主仍然记得无数年前,自己第一次面对这魔法阵引导过来的天地之力那种高山仰止的惶恐,武尊那已经是人间界最强大的力量在这无穷尽的天地之力面前渺小得几乎可以忽略,银月殿主从那天开始收敛了自己的骄傲,踏踏实实的潜心在这银月神殿里修炼起来。
从那以后银月殿主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这个神秘的后殿,五年、十年、十五年……连银月殿主自己也不记得在这后殿里自己修炼了多少岁月,外面的武士换了一茬又一茬,甚至很多武士在神殿驻守几十年连殿主的真正样子都没见过。
银月殿主就在这人造天威面前不断的感悟体会其中奥秘,拼命想在这五百年的寿命里参悟天道的秘密,一跃成为与天地同寿的武神,银月殿主也不知道多少次的幻想自己凭借一身本事最后破碎虚空,进入那众神的国度去寻找更神秘深奥的神道!
神秘的香味被旋转的清风裹带着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快速的转了几圈,银月殿主几十年没有变化的面孔轻轻抖动了一下,那双长剑一般的眉毛缓缓皱了起来,被天地之力洗刷得跟银丝似的浓眉终于抖动起来,已经久不吃食的银月殿主终于还是被这浓郁的香味勾忆起一丝杂念。
“这是……烤肉的味道???”银月殿主精神海中那个银色的小人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一丝微笑慢慢从嘴角流露出来,“已经有多少年月没有尝过肉的味道了……五十年?八十年?”
根本没有味觉的银色元神人性化的做了几个深呼吸的动作,接着银色元神和银月殿主的脸上同时流露出满足的神情。强大的精神感知根本无视周围比精钢还坚硬几分的青钢石,直接穿透了几十米厚的墙壁将整个山顶的所有景象都投射到了银月殿主的脑海里。
火炉中滋滋作响的烤羊,炉边认真操纵火元素的阿鬼,旁边拎着个就坛子哈哈大笑的西多夫和他手下的,那些抱着长戟一脸笑容的啃着羊肉的侍卫,神殿周围的所有景象都被银月殿主‘看’了个清清楚楚,就连穆恩泰博(太阳神的)和斯塔尔泰博(星宿神殿)那边已经隐隐闻到香气而向这边张望的侍卫,银月殿主也把握的一清二楚。不过他并没有干涉手下的胡闹,反而很感兴趣的看着众人的快乐表情,神殿里大多数时间都是枯燥的等待,这些常年守卫神殿的武者已经多年没有这么放松的笑过了。
因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武尊级别高手,阿鬼一高兴将自己带来十头肥羊都烤了,不但让二十几个武圣和传奇大饱口福,连银月神殿站岗的高级武士都每人分得了一盘羊肉,马老板借机带着自己的几个儿子跟高兴的西多夫喝了几杯,他终于借着阿鬼的烤肉烈酒,将马家在银月神殿大统领的心里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好了,吃完了都给我精精神神的回到岗位上去!”西多夫见到阿鬼开始收拾起烤炉,于是大声的呵斥了一句周围的下属,这里毕竟还是三大神殿之一,不能总是这么松散。
“帕努奇,派个人回营里告诉那些小子今天中午不用送饭来了,叫几个人过来将这里收拾一下!”西多夫一口喝掉坛子里最后一口烈酒,一抹大嘴,将空坛子扔到了西多夫的怀里,“站岗的给我好好的站!晚上咱们回营去让你们也喝个够!”
“呵哈!”所有的银衣武士猛的一锤胸口,接着手持长戟的武士们快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继续站岗,而其他人则跟随着西多夫一起回到那奢华的大殿里。
“哈哈,小兄弟的酒肉可真过瘾,这白天咱们有任务不能放开了吃,等到晚上你跟我去营地里再做一顿,你做的烤羊实在太好吃了!”西多夫往长桌上一坐,指着阿鬼翘起来大拇指说道:“这山上做饭的厨子可都是内城里最好的,可惜几十年吃下来,那味道实在是嚼蜡,还是你这烤羊好吃,不过如果能再嫩点儿,带点儿血丝就更好了,我们这些大老爷们儿早就吃腻了那些精美饭食,早就想吃点儿野性的东西!”
“烤肉没有关系,可我带的羊肉今天已经都烤完了,这晚上……”
“哈哈,这没关系,罗哈斯回头你让营里多准备一些活羊和烈酒,晚上咱们来个篝火大会!哈哈哈,营里可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西多夫笑呵呵拍着身边的罗哈斯,一点儿也不在意这个手下疼得瓷牙咧嘴的样子。
银月殿主对自己手下这么得意忘形有些不满,银色的元神轻轻摇了摇头,无声的发出一道冷哼直接轰到了西多夫的灵魂上,这才慢悠悠的收回了自己的感知,继续修炼起来。
坐在西多夫对面的阿鲁脸色猛的一紧,旁人没有知觉,可身为灵魂歌者的阿鲁却清晰的看到一丝银色的冲击水波一样冲进了西多夫的脑袋!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西多夫突然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些许尴尬的苦笑,“好了,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你们好好呆着,那个马老板你先回去吧,阿鬼兄弟我们留他几天,回头我会专门派人送他回去的。”
西多夫的话虽然很失礼,可马老板却满脸欢喜的点头答应,来了这么多次这西多夫大统领终于记住了马老板的姓,这让马老板倍感荣幸,对于西多夫的安排他更是没有意见,本来马老板就打算让阿鬼多和这些好吃的武者多多接触,能让阿鬼留下他更是高兴了。
阿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才西多夫的表情明显是受到了攻击,可阿鬼并没有扑捉住银月殿主的那道灵魂冲击,不过阿鬼已经猜到肯定是那个神秘的殿主干的,也只有他能让一个准武尊毫无防备的挨上一下子!
西多夫交代几句又走进那个低矮的通道去后殿了,喝了酒的罗哈斯开始跟阿鬼众人介绍起这个辉煌的银月神殿,原来两边墙上的银牌还真是历年值守在银月神殿的传奇武者,他们都是为了守护神殿而献出生命后才被铭牌祭奠的。
阿鬼没有问银月神殿发生过什么战争,不过像罗哈斯说这大殿准备的武器铠甲都是马上可以投入实战的就表明,这个银月神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105 操场夜宴
正在闲聊中,阿鬼和罗哈斯以及帕努奇脸色同时一变,三个人几乎同时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能量从不远处突然爆发出来,就好象一座沉默的火山突然喷出了岩浆!
“大人!赛恩泰博那边好像能量有所波动!”一个武士快步跑进来报告道。
“哈哈哈哈,刚吃了酒肉就来机会运动运动了!”罗哈斯看着帕努奇一笑,“这回该你守家了!”
“你的运气真好,我还想找个地方去消消食呢……”
罗哈斯也根本没听清帕努奇的抱怨,大笑着冲着身边的武士喊道:“兄弟们,带上家伙跟我去赛恩泰博!打架去!”
跟随罗哈斯的十名传奇武士们低吼一声赶紧走到墙边的武器架上抽出钢刀长戟,有两个武者甚至拿了两把刀,十一个人就像闻到血腥的恶狼般快速的往外跑去。
“他们这是?”毫不知情的马老板疑惑的向帕努奇问道。
“呵呵,没什么,赛恩泰博那边出了点儿小问题,他们去帮忙去了……”帕努奇心有不甘的笑了笑。见到他不愿意细说,其他人也没有再问下去。
半个多时辰,满头大汗的罗哈斯带着十个手下又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嘟囔着:“这赛恩泰博里面就像个大火炉,怎么这么热,每次进去都弄得一身大汗……”
看着武士们将武器摆放好,虽然已经擦拭干净了,阿鬼还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道。
还没等罗哈斯坐下,大殿外面一个身穿金甲披着血红斗篷的男人大走了进来,他就好像一个带着红色尾焰的金色火球般,银色大殿里原本清凉的空气也仿佛因为他的到来而升高了几度!
“孔特拉斯?你来我们这里干什么?”帕努奇一下子站了起来,这个炙热男人可是比他还高一级的准武尊,赛恩泰博的大统领之一,孔特拉斯!
“哈哈,我听说你们穆恩泰博来了一位厨艺精湛的小朋友,据某些人说他不但调弄的一手美味烤肉还带着不少味道绝妙的烈酒,”孔特拉斯抖动着犹如阳光般金色的长发斜眼看了一下满脸尴尬的罗哈斯,然后继续阳光般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常年被困在这山头上的同僚,有什么好东西你们穆恩泰博可别独吞噢……”
“哼,就知道逃不过你这酒鬼的狗鼻子!”众人身后通道里传来一声冷哼,高大的西多夫犹如一头钻出洞的大黑熊,带着一身阴冷慢慢走了出来:“我这小朋友身上带的烤肉已经都被他们吃光了,你要想尝尝的话自己准备肥羊,晚上我们会在营地里聚餐,欢迎你过来。”
“哈哈,西多夫,我的兄弟,别老板着脸啊,”孔特拉斯好像一个从不知烦恼为何物的阳光大男孩,笑着对西多夫说道:“我刚刚处理了一批小虫子,正好需要点儿烈酒放松一下,那好,晚上我会来的。”
“请向殿主大人问好!”见到西多夫仍然冷冰冰的板着脸,孔特拉斯笑着轻捶了一下胸口,然后利落的一抖身后火云般的斗篷,啪的一声来了个漂亮的转身,又大步的走了出去。
“你这个大嘴巴,晚上只准喝一坛子酒!”西多夫看着低着头的哈罗斯低声说道,然后他又向着阿鬼笑道:“刚才来的是旁边神殿的大统领,看来今晚又让小兄弟多破费几坛子酒水了。”
“这没关系,”阿鬼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想不到他那么年轻也是个大统领了,看样子他也比我大不了多少……”
“那个老妖怪就是那么爱臭美!”西多夫往大殿外看了一眼,然后坏笑道:“我敢保证他绝对比你爷爷岁数还大!这家伙为了保持年轻的样貌硬是挺过了每十年一次的烈焰塑形,将自己的容貌始终保持在三十岁左右!”
“烈焰塑形?”小猫好奇的问道,女孩子对这些事情总是很关心的。
“哈哈,就是用烈火将老化的皮肤烧掉一层,留下里面新嫩的皮肤……”西多夫眼神里透漏着古怪的笑意,“我听说每经历一次烈火塑形后人的头发眉毛都要重长一次,不过这个孔特拉斯却从没有让人看到过,哈哈哈哈”
小猫一想到刚才那个阳光帅哥光溜溜的脑袋就是一阵恶寒,看着大笑的西多夫更是打了一个冷颤,这两个家伙的关系显然并不像外表那么融洽。马老板父子又在大殿里盘衡了一会儿就被四名银衣武士送下山去了,阿鲁和小猫则作为阿鬼的助手跟他一起留在大殿里等着另一位大统领带人来换班。
天色将黑,两队银色武士跟在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人身后走进了大殿。
“西多夫,听说你找到了一个好厨子,”脸色有点苍白的桑奇斯看了一眼站在西多夫旁边的阿鬼,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来低声问道。
“啊,这个小兄弟叫阿鬼,会做一手正宗的烤肉,你们今晚还要值守,我先将阿鬼带回营地去,明天咱们交接后,我让小兄弟给你做个烤羊尝尝。”西多夫笑着和桑奇斯相互拍了拍胳膊,然后他带着罗哈斯和帕努奇,领着他们手下的二十个传奇武士一起离开了银月神殿。
“我们的营地离山顶不远,你站在营地还可以看到下面的两座小殿……”罗哈斯笑着跟阿鬼说道:“阿鬼兄弟,一会儿烤肉时你能不能偷偷给我两坛子酒,说实在的,白天因为有公务,我根本就没过瘾啊。”
“你小子是不是又打算去私会情人啊?”旁边的帕努奇阴笑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和哪个侍女有问题,你怎么从来不把人带来让大家瞧瞧啊?”
“嘿嘿,我才不带来呢,你们这些禽兽,是不是我没少折腾你们,所以现在想着法要来报复我啊?”罗哈斯嘿嘿的笑起来:“等啥时我俩把孩子都养出来了再接她来营里,到时你们都成了免费的叔叔了,别忘记给我准备些红包啊!”
旁边的一众手下都哈哈的大笑起来,山路上,成天枯燥守卫神殿的众多武者难得开心了一会儿。
当圆月当空时,穆恩泰博的营地里已经是一片笑语,平时用来训练的小操场上点着一堆篝火,一个个矮桌围着篝火摆成了一圈儿,营里所有武士都随意的坐在地上,丝毫不在意身上穿着昂贵的银丝武士装。
一个个窈窕的侍女快速的在人群里穿梭,不断将瓜果酒具摆在每个矮桌上,身影晃动中,一个个银色的小月亮从她们的衣角裙边显露出来。
阿鬼从来没想过这群士兵一样的武者居然住着这样舒适的营地,不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甚至还有不少漂亮的侍女专门为他们服务,身为大统领的西多夫也坐在一张平常的小桌边,一边笑着和罗哈斯开着玩笑,一边得意的吃着身边一个侍女递过来的葡萄,其他侍女身穿绿黄等素色丝衣,只有这个女孩穿了一身月白色丝衣,上面绣着一朵优雅的百合。
阿鬼的烤羊可是今天的主菜,他将炉子架在了一边,除了阿鲁和小猫外,西多夫还将三个厨师派过来给他打下手,这些贪吃的家伙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三十多头肥羊,全都绑在一边咩咩的叫着。
阿鬼给几个厨子示意了一下如何快速杀羊,这几个相当于高级武士身手的厨子马上轻车熟路的在旁边宰杀起来,阿鬼则稳稳站在炉子边,操纵着火焰快速的熏烤起羊肉来。
“哎呀,差点迟到,哈哈哈……”一阵大笑声中,孔特拉斯还是穿着他的金甲红氅,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这家伙也不客气,直接将西多夫旁边的武士挤开,坐到了西多夫的身边。
“刚把手下那些小子们安顿好我就赶过来了,差点迟到,哈哈”孔特拉斯看了看还在炉子中翻腾的烤羊,自顾自的拿起一个黄色的果子啃起来。
“哼,你这次可是有口福了……”西多夫开玩笑的冷哼了一声,然后冲着旁边啪啪的拍了几下手,喊道:“上酒啊!”
一群侍女蝴蝶一样围在阿鬼拿出来的一堆酒坛边,每个人都拿起一坛子烈酒轻轻一挥手就拍开封口,然后每个人负责一个桌子,慢慢将清澈的酒水倒在桌上的酒杯中,一股浓郁的酒香滚滚的将整个场地都覆盖了,就连那些侍女身上的花香也被压了下去。
“哈哈哈,兄弟们,大家常年驻守在这屁大的山头上都辛苦了,今晚大家啥也不用想,使劲儿的吃喝!”西多夫一举面前的酒杯喊到:“今天大家都敞开了喝,这纯正的草原烈酒虽然只有三十坛,可我还准备了上百坛子内城里最烈的酒!所以你们都给我使劲儿喝!谁不醉倒谁就不是我们穆恩泰博的爷们儿!”
“呵哈!”除了有点尴尬的孔特拉斯,所有武士都将自己的拳头放到了胸口,大喊了一声,然后举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而进!
“哎呀,好酒啊!”孔特拉斯也一口干掉了面前的酒水,马上就品味出其中的不同,这可不是他们已经喝惯了的贡酒,那略微刺鼻的味道中别有一番野性的味道!
106 精神融合
西多夫冲着孔特拉斯得意的一笑,然后抬起头喊起来:“小子们,烤肉还没好,弄几个乐子出来解解闷儿啊!”
立即有几个武士跳到了圈子中间,就这熊熊的篝火,乒乒乓乓的打了起来,阿鬼借机斜眼看了看,这些已经是传奇武士的家伙们居然放弃了一身奇能,只凭着拳脚功夫,砰砰砰砰的粗汉一样对打着。
“呵呵,这是营里的传统,除非经过西多夫大人的同意,否则大家只能凭着拳脚来比试,”站在阿鬼身边的帕努奇笑着说道,他这次没有像罗哈斯那样坐到西多夫的身边,反而跑到炉子边上弄了个桌子。
“你怎么不去跟他们喝酒?坐我这边除了吃烟,可没人陪你喝酒啊,”阿鬼快速的撒了几把香料进去,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即从炉子里冲了出来。
“呵呵,西多夫大人就是个酒鬼,那个罗哈斯也是,我跟他们坐近点儿岂不是找灌呢,”帕努奇笑着说道:“我吃的也不多,就在这边陪陪你。”
“哈哈,那也不错,这头羊马上就好了,我给你弄块羊脖子,趁热吃最香了!”阿鬼一边快速的翻动着烤羊一边说道,小猫已经熟练的在旁边的桌子上摆满了一个个空盘子,就等阿鬼阿鬼第一只烤羊出炉了。
“好嘞,出来了!”阿鬼手腕一举,烤得香喷喷的肥羊冒着青烟滴着润油,被阿鬼举到桌子上,几下子就装到了盘里。
旁边的厨子麻利的递过来一头干净的肥羊又穿到烤架上,那边的侍女又像一群飞舞的蝴蝶一样快速将盘子放到各个桌上。
“嗯,好吃!”帕努奇笑着从羊脖上撕下一块嫩肉来,一边嚼着一边点头称赞道:“还是刚烤出来的香!”
“真香啊,太好吃了!”孔特拉斯拎着一根小羊排慢慢的啃着,这烤羊的味道的确跟山上那些厨子做的不一样,吃起来很是过瘾。
阿鬼这次只带来一个炉子,烤羊的速度根本赶不上这些恶狼般的武士,孔特拉斯几下子啃干净自己面前这盘,等他再示意身边侍女去取一盘时,穆恩泰博的侍女却微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对面还没吃到烤肉的其他武士又指了指还在炉边翻烤的阿鬼,调皮的摊开手耸了耸肩膀。
“哈哈,好吃啊,来,咱来喝一杯!”西多夫一脸坏笑的和哈罗斯碰了一杯酒,然后两人一人一条羊腿,满满的啃着。
孔特拉斯也没想到烤羊上来得这么慢,他也无心再看场子里几个小子的拳脚,一起身向阿鬼那边走去。
“啊,孔特拉斯大人。”帕努奇赶紧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孔特拉斯毕竟是赛恩泰博的大统领。
孔特拉斯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落到了阿鬼身上,他可是超越传奇和武圣的真正高手,一眼就看出阿鬼正在用精神力来操纵火焰。
“喔,小伙子的精神力很强么,”孔特拉斯看了看翻腾的炉火,凭他的本事,很轻松的看清了包围火元素的蓝色精神力,就质量来说,阿鬼这么年轻已经拥有如此纯正的精神力,可以说是个不错的天才了。
孔特拉斯本身也是个操纵精神力的高手,他的元神就是个发着金光的火人。各个神殿之所以有独自的名称除了神殿里的装饰不同外,还因为神殿里各自的魔法阵并不相同,当年这三座大传送阵虽然建造的时间相近可并不是由一位空间法师架设的,所以三座大传送阵分别利用了左耳岛的地下火山,地下河流和潮汐的自然力量来推动。
驻守神殿的武者因为长期处于各种不同的神殿里,很自然的感受到不尽相同的天地之力,赛恩泰博里的大传送阵吸取地下炙热的火山之力,所以整个大殿里常年高温,在赛恩泰博里提升力量的众多武者难免的会向高温炙热方面靠拢,在赛恩泰博里尤其是运转着红色魔法阵的后殿里,修炼炙热方面的功法要比外面快上好几倍!
孔特拉斯虽然不是魔法师,但已经超越了武圣的等级后,他的精神力已经可以外放去操纵空气中的元素,要不然也无法去借助天威模拟出自己的威势!
“好小子,这烤肉的味道不错,不过你这火玩的有点问题,吃了你的烤肉我也不能太吝啬,你看看我是怎么玩火的,看能不能给你一点儿启发。”孔特拉斯说着也不管阿鬼是否同意,从眉心迸出一缕淡金色的精神力冲进了烤炉的火中。
呼的一声,刚才还温顺的火蛇犹如吃了炸药般突然暴虐起来,此时它就像一只在火炉里翻腾的蛟龙,红光中透漏着淡淡的金色的细长身躯,带着四溢的高温在火炉里暴躁的盘旋着,烤得羊肉不断冒起焦糊的白烟儿来。
阿鬼的精神力并没有被孔特拉斯驱赶出去,相反的孔特拉斯的精神力反而故意没有去触动他们而是直接纠缠上了火元素。阿鬼清晰的感知到,那些还在跟随他精神力动作的火元素犹如被金色精神力吞吃掉似的,突然和孔特拉斯投入的精神力结合在一起,阿鬼仔细用精神力去感知了一下,根本就无法分清这炉子里盘旋的火龙到底是孔特拉斯的精神力还是原来那些火元素!
“精神力的真正作用在于控制、融合和同化,当你的精神力可以融合同化一种元素时,你就拥有了自己的领域,而当你的精神力可以同化几种元素时,你就可以模拟出一块自己的空间,可惜这样的空间斧凿痕迹太重,难以与周围环境统一,所以还算是下乘手法;不过如果你的精神力可以真正融入周围环境后不用改变而直接借用天地之力时,你就可以成为这方天地的操纵者,可以说是已经摸索到了天道的痕迹。”孔特拉斯一脸微笑的继续说道:“如果你能达到这个水平,足以来神殿当个殿主了……”
“你说的这就是天势、天威和天道么?”阿鬼好奇的问道。
“呵呵,你懂得还不少啊,居然知道天威,”孔特拉斯脸上露出阳光般的微笑,炉中还在作乱的火龙好像突然失去了力量,闪动了几下又变回了普通的火焰,呼的一声老老实实落回到木炭之上安静的燃烧着。
“我也是刚刚摸到点儿天威的门槛,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所以我也只能说这么多,其他的还要你自己慢慢感悟。”孔特拉斯看着一脸期望的阿鬼,摇了摇头笑道:“你还是快点烤肉吧,我可等不及要再吃一盘了。”
这片羊肉被孔特拉斯的火龙烤得有点焦糊,不过阿鬼撒上香料后依然美味十足,阿鬼几下将烤羊分好后,自己亲自举着一盘羊腿递给孔特拉斯,在这个世界上的武者一但越过高级武士的门槛后,再想进步除了某些机缘外都是要靠自己去体会感悟,像孔特拉斯这样的点悟可以说是十分珍贵的提携,他几乎是将自己突破一层层等级时的感悟告诉了阿鬼!
“嗯,好吃!”孔特拉斯咬了一头冒着青烟的羊腿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抖动着鲜红的大氅微笑着走了回去,今天他也是吃得高兴所以心血来潮指点了一下阿鬼,至于这个小子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他可就不管了。
旁边的厨子已经将羊肉穿好,阿鬼啪的一声将烤架放进炉子,一股精神力像潮水般扑进了炉子直接向火元素围了上去。
融合并没有孔特拉斯说的那样轻松,阿鬼的精神力稍微强大点儿,倔犟的火元素马上就爆散成一片虚无,而精神力稍弱则又变成原来的样子,阿鬼只能一边操纵着火蛇炙烤着肥羊一边尝试着如何融合火元素,有几次差点连香料都忘记撒上去了。
三十多头肥羊让阿鬼一口气全都烤熟了,这些高级武者肚量也大,硬是一条羊腿也没啥剩下全都消灭干净,阿鬼拿来的三十坛草原烈酒统统进了他们的肚子,就连多准备的百坛烈酒也大半都被他们喝了下去。
侍女们两三个一伙,将喝多了的武士一个个送回了他们的房间,然后所有侍女一起,犹如听话的媳妇似的将整个操场打扫的干干净净,阿鬼被一个侍女引领到了一个空房子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夜。
孔特拉斯给阿鬼的小小点拨犹如一道劈开迷雾的闪电,不但震碎了阿鬼的迷惘还为他指明了修炼的道路,阿鬼这一夜都没有合眼,满脑子不断的构思着精神力融合火元素的方法,一但有所想法他立即就对着面前油灯上那朵火苗开始试验,弄得房子里的灯火总是不断的明明暗暗。
直到第二天下午,阿鬼看着因为油灯烧尽了灯油才停手,早已等得不耐烦的小猫立即拉着阿鬼出去找吃的,穆恩泰博的武士也大多刚刚醒来,见到阿鬼后少不了一顿称赞。
吃过东西后阿鬼站在营地的矮墙边向山外眺望,远处灰蒙蒙的内城和山下雪白的房屋径向分明,一处是熬心熬力的想尽办法赚取金币,一处是随意吃喝玩乐的寂寞的守护,两种生活的人在这内城的高高围墙里居然和谐的共存着,从那些武者的豪爽中阿鬼能看出他们的勇武粗旷,可这一座座神殿犹如套住烈马的缰绳,硬是将这些几乎触摸顶级奥秘的武者都拴在了这方圆不足十里的小山上!
“到底哪个是自在的生活?”阿鬼看着远处感叹道,也许紫瞳中那地平线上的一抹绿色才是真正的逍遥天地吧……
107 庞大实力
“下面那是欧特湃斯和狩耶尔湃斯,都是准武尊坐镇的小殿,”罗哈斯走了过来扶着矮墙说道:“欧特湃斯的屋顶是淡蓝色的,狩耶尔湃斯的屋顶是土棕色的,很好认。”
“噢,的确有所不同,”阿鬼向下伸头看了看,然后回头向身边的罗哈斯笑道:“昨晚我可是给你准备了两坛子好酒,可是你并没有来找我要啊。”
“嘿,别提了,西多夫老大和孔特拉斯两个人一拼上酒就玩命的灌,结果我也没跑得了,过了中午才爬起来,现在还有点头疼呢,”罗哈斯拍了拍他的大脑袋苦笑着,“你身边那俩女伴儿呢?”
“小猫说什么睡眠不足是女人的天敌,非拉着阿鲁回去补觉,我也只好自己闲逛逛了,”阿鬼迎着山下刮上来的清风伸了个懒腰,点点头说道:“这里的景色还真不错,几乎涵盖了整个天堂和内城。”
“这里多说也就能看到一半儿,”罗哈斯往墙上一靠,笑呵呵的说道:“阿鬼兄弟你给我准备的那两坛子酒没被西多夫老大给弄走吧?你还是给我吧,我这就去藏起来,在这营地里好酒总是很危险的。”
“哈哈,这没问题,”阿鬼带着罗哈斯去房间里取了两坛子草原烈酒,这个尽两米高的壮汉小孩一样抱着两坛子酒蹦蹦跳跳的走了。
接近傍晚时西多夫带着人去穆恩泰博换班,临行前他特地来嘱咐阿鬼别将草原烈酒拿出来,那个桑奇斯的人想喝酒的话就用昨天剩下的顶数,反正那是内城送来的贡酒,要多少有多少。
营地里的人给桑奇斯也准备了三十多头肥羊,虽然知道阿鬼是马老板介绍来的,可桑奇斯及他手下的两位队长却并没有对阿鬼有多热情,充其量也就把他当作一个会做风味的厨子而已。小猫气鼓鼓的将一盘盘羊肉送给来往的侍女让她们端到桌上,而阿鲁则干脆没动手,只在一旁笑咪咪的看着阿鬼烤羊。
有了孔特拉斯的指点,阿鬼已经将烤羊的兴趣完全转换到对火焰的融合上,他的精神力不断的去冲刷那些从优质精炭上跃出的火苗,仔细的琢磨着精神力与火元素的变化。
桑奇斯倒并不像西多夫那样喜欢喝酒烈,虽然西多夫留下的大批贡酒喝得他的手下连声叫好,可他仍然冷静的端着一个高脚水晶杯,慢慢的品味着某种水果酿造的紫色酒液。
无论篝火如何闪耀,桑奇斯就像融入黑暗般默默的吃喝着,阿鬼也曾几次抬头观察过这个大统领,他就像已经与周围环境完全融合了似的,明明坐在那里却感觉总是灰蒙蒙的一片,无论周围的武者如何高兴热闹,桑奇斯就自得其乐的沉浸在他自己的天地里。
直到一名穿着黄金铠甲的赛恩泰博武士走进营地,桑奇斯的眼神才稍微抬起来关注了一下。
“大人,我们统领大人邀请阿鬼先生明天去营里做客,希望您准许。”年轻的武士走到桑奇斯的面前,谦逊的说道。
桑奇斯端着酒杯停了停,然后轻轻点了点头,“我无所谓,你去跟他之间说吧。”
“谢过大人!”金甲武士握拳捶了一下胸口向这位大统领施礼后,自己绕过吃喝的银袍武士,来到了烤炉边。
“阿鬼显示,我们统领大人邀请你明天去营里做客,孔特拉斯大人已经准备了肥羊和好酒,等着你去施展一下手艺。”金甲武士不卑不亢的说道。
孔特拉斯的人情阿鬼自然不好拒绝,阿鬼笑着点了点头回答到:“没问题,明天上午你们来人带我过去吧。”
“好的,”金甲武士使劲儿闻了一口烤肉的香味,然后笑着说道:“明天上午我来接你。”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让阿鬼有多少感想,可如果马老板在这里的话肯定已经乐开了花,别看赛恩泰博只是这山顶三座神殿中的一个,可他在内城里却有十分深厚的根基,如果能跟他们拉上关系,对马家的事业可是有很大的推动作用的。
阿鬼一口气将所有肥羊都烤完后,拎着半只肥羊,阿鬼和阿鲁带着抱着几瓶美酒的小猫一起回到了房子里,桑奇斯的手下虽然也很热情,可跟罗哈斯和帕努奇不同,他们长期跟在阴沉的桑奇斯身边,即使高兴也让人感觉冷冷的。
那个金甲武士果然在第二天上午将阿鬼接走了,绕着山腰走了小半圈后,阿鬼来到了赛恩泰博的营地。虽然这里的建筑风格跟穆恩泰博的一样,可赛恩泰博的武士比那些银袍子的穆恩泰博武士要热情得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孔特拉斯的介绍,营里休息的武士一听说阿鬼来了马上就围聚过来,一群全身金光闪闪的武士差的晃花了阿鬼的眼睛,这可都是纯金的铠甲,随便掰下一个甲页来都可以直接当金币用!
“哈哈,小兄弟,我们可给你准备了四十头肥羊!”一个胖乎乎的武士蛮横的挤开周围的人走过来直接拍着阿鬼的肩膀笑道:“孔特拉斯大人说你烤的肉香极了,你看看这些小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哈哈哈……”
“谁不知道咱们的耶罗大哥做饭时最好吃的啊,我们这也是想尝尝风味,其实我还是最喜欢吃耶罗大哥的饭菜的,”一个年轻的金甲武士嬉笑的打着哈哈。
“你小子就会拍马屁!”耶罗冲着他笑骂了一句,然后对着阿鬼说道:“你别听他的,我在营里做了几十年饭菜,这帮小子肯定早就吃腻了,今晚你来露一手给他们改善一下,我们赛恩泰博可是绝不能亏待自己的武士的!”
“好了,你们都去训练吧,我带着阿鬼兄弟去房间,”耶罗将周围的人都赶开,拉着阿鬼往营房走去。
“肥羊我都喂好了,现在全都栓在后厨里,另外我还准备了十几桶好酒,晚上足够这些小子喝的了,阿鬼兄弟你想想,还需要我们准备什么,我马上派人去办理。”耶罗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到时给我准备个空地再派几个侍女过来端肉就行了。哦,帮我找两个手脚利索的厨子,让他们来帮我杀羊,”阿鬼笑着说道:“这羊只有现杀的才好吃。”
“这没问题,到时我亲自带人给你打下手,”耶罗一拍大肚子笑道:“我们赛恩泰博可是这山上最喜欢吃肉的,我手下那几个厨子都是杀畜生的好手,到时你就瞧好吧。”
“这是你的房间!”耶罗带着阿鬼来到一个小房子前面,门口两个红衣侍女马上鞠躬问好。
“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跟她们说,我去厨房看着午饭,你中午也尝尝我的手艺。”耶罗将阿鬼送到地方后,腆着大肚子晃悠悠的离开了。
“这位耶罗大哥是什么人啊?”阿鬼像身边的侍女问道。
“耶罗总管负责赛恩泰博的后勤,整个营地的吃喝都是他来负责的,不止在这山上,就是内城里我们赛恩泰博控制的四十几家酒楼也都是他负责的,”一名侍女低声说道。
“四十几家酒楼?!”阿鬼几个人相互看了看,想不到这个热情的大胖子居然也有这样的实力。
“每个神殿在内城里都有自己的产业,向我们赛恩泰博控制的最多的是兵器店和角斗场,穆恩泰博控制最多的是旅馆和酒楼,而斯塔尔泰博控制最多的是制衣馆和首饰店。”也许是得到了耶罗的命令,侍女对阿鬼的问题都尽量给予回答。
阿鬼点了点头,怪不得马老板使劲儿巴结穆恩泰博,原来人家可是内城里的大鳄啊,就是也不知道老麦卡锡和这赛恩泰博是否也有关系。
天一黑孔特拉斯就跟着赛恩泰博另一名大统领莫伦特斯带着三十几个手下回到了营地,他们跟穆恩泰博的执勤不一样,一到天黑地火就会变得弱下来而无法发动后殿的传送阵,所以赛恩泰博里只留下一些必要的守卫就没问题了。
穆恩泰博的操场上铺着细细的沙粒,走在上面会踩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侍女和仆人们已经将桌子都摆设好并在每张桌子后面都铺上一块厚厚的毯子,地中间一堆水桶粗的原木码成锥状的火堆,就等着点火了。
孔特拉斯一过来就直接走到阿鬼身边,阳光般的笑容几乎将夜色都驱赶开了,“哈哈,阿鬼小子,今晚你可要卖力,让我这些手下尝尝正在的风味烤羊!”他一抖身后的大红氅,伸出手来指着桌子间那一圈儿大酒桶说道:“我已经让他们调来十几桶好酒,如果没有你的烤羊,这些小子可喝不掉这么多酒啊!”
“呵呵,你放心吧,”阿鬼淡淡的一笑,然后走到一边几下子将一头肥羊吊了起来,耶罗带着几个人已经将羊都赶过来了,他还专门叮嘱几个厨子站在一边看看阿鬼如何杀羊。
吊羊,放血,扒皮,阿鬼的动作熟练得跟个职业屠夫似的,几个厨子轻轻点了点头,他们都是有几十年经验的老手,阿鬼杀羊的手法虽然一般人很能模仿,可这些最低也有高级武士底子的厨师看来,这些并不难做到。
108 再做突破
“哎呀,是三传奇!他居然来我们赛恩泰博了!”莫伦特斯身边的侍女瞪着一双大眼睛惊叫道,腰扎紫绦的乙眸想不到阿鬼居然有一天会来天堂里给高贵的神殿武士做烤羊!
“什么三传奇啊?”莫伦特斯宠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乙眸,因为有莫伦特斯的照顾,乙眸经常带着她那群小姐妹去内城玩耍,知道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哈哈,那个做烤肉的小子啊,我在内城里吃过他的烤羊,味道十分独特,可不比耶罗大哥做的差!”乙眸一指正在忙活的阿鬼说道:“我看他不但身手已经达到传奇境界,连烤羊用的火都操纵得跟传奇火法差不多,再加上他这烤肉一绝,干脆给他起了个三传奇的外号。”
莫伦特斯看了看一边烤羊一边和孔特拉斯说话的阿鬼,嘴角升起一丝微笑:“孔特拉斯这家伙只说晚上请我吃点儿好的,没想到居然把内城里的小子也拉来了,希望一会儿他的烤羊真向你们说的那么好吃,要不今晚我非把孔特拉斯灌吐了不可……”
阿鬼和孔特拉斯丝毫不知道别人的谈论,阿鬼还在就精神力和元素之间的融合向孔特拉斯请教。
“精神力融合可不是压迫,你拼命的将精神力压上去除了将元素都赶走或熄灭外,是无法融合进去的,”孔特拉斯看着阿鬼不断将火焰压得忽明忽暗,笑着摇起头来。
阿鬼试过用精神力包裹火元素,结果闪亮的火元素迅速熄灭了,他也试过用精神力挤压火元素让他们强行融合,结果还是失败,站在炉火边,阿鬼疑惑的看着精炭上闪动的火苗,丝毫找不到融合的头绪。
“哈哈,看来我再指点你一下吧,要不这头羊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上桌。”孔特拉斯抚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说道:“你能控制精神力去联接火元素么?用你的精神力当作燃料,一边补充火元素的消耗一边控制它,这样你就控制了火焰。”
孔特拉斯说着一伸手,炉火中立即跳跃出一个豆大的火苗,这一阵清风都能吹灭的火苗在孔特拉斯的精神力控制下稳稳的浮在他手上燃烧起了,淡金色的精神力像火油一样稳定的补充到火苗中充当燃料,同时空气中被火苗吸引过来的游离元素也一点点的被孔特拉斯用精神力扑捉过来投了进去,眨眼间,小火苗变成了拳头大,接着又变成了西瓜大小!
孔特拉斯就像一个火系魔法师一样托着火球,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以为这是一个正在使用火球术的法师而不是一个武者。
“魔法师也是通过特殊的咒语将精神力与元素结合,速度上自然要比我这个快了很多,消耗的精神力也少了很多,”孔特拉斯看见好多人都在看他玩杂耍,猛的一握拳将火球熄灭了,然后轻拍着手说道:“你可以一边烤羊一边试试,开始时不用接触太多火元素,逐渐掌握了精神力与元素的联接后,你就可以控制更多的火焰了。”
“原来这才是融合,”阿鬼重新操纵起火蛇缠绕着烤架上的羊肉,然后用精神力慢慢围住一小团火焰,一点点尝试着将精神力去接触那些闪亮的小元素。
火焰就是一堆拼命爆发的元素的集合,消耗光自身的能量后火元素就会变成热能和光线彻底消散掉,阿鬼小心翼翼的用精神力去联接那些密集的元素,努力将精神力中的能量传送给小小的火元素去弥补它的消耗,可他困住的小火苗显然并不理解精神力的作用,聚在一起的火元素正急剧的消耗掉。
等到小火苗只剩下百十来个元素时,阿鬼只有将紫瞳完全运转起来才能看见那犹如针尖般的小亮点,精神力终于不用再盲目的去扑捉火元素而是只对着这些零散的元素靠了上去,终于一股比蛛丝还细上百万倍的精神力成功的连接上了一个正蓬勃爆发的微小火元素!
精神力几乎用最微乎其微的速度向这个弱小的元素内输送过去能量,一点点的维持着小元素的消耗,一瞬间,这个连紫瞳都看不清的小元素居然爆发出针尖儿大小的光芒,然后又像他的其他同伴一样消失了。
虽然失败了,可那颗元素在最后还是利用阿鬼的精神力爆发了一下,这个小到没有任何人注意的爆发对阿鬼有着里程碑似的意义,他第一次和火元素联接上了!
有了一次经验,阿鬼很容易就找到了感觉,当第三只羊架到烤炉上时,阿鲁和小猫同时发现阿鬼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就好象一个顽童找到了合心的玩具!
一个小小的火元素在阿鬼精神力的供给下稳定的闪亮着,接着第二个火元素被精神力拉过来和它一起疯狂的放射着光和热,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不一会儿,翻腾的炉火中出现一个黄豆大小的光芒,它虽然沉浸在火红的炉火里,却散发出更强的光芒与热量!
阿鬼一点点的往小光团里扔元素,此时阿鬼的就好似一只蜘蛛一样不断将丝线一样的精神力抛出去联接上那比针尖还小百十倍的火元素,然后将精神力中的能量传送过去让小元素散发出比它的同类大上百十倍的光亮,火炉中的光团就在这样一个又一个微小的光点累计下变得越来越大,阿鬼联接元素的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阿鬼将火元素玩的不亦乐乎,等到烤上第二十头羊时,他控制的火球已经有拳头大小,此时这火球已经不是红色或黄色,而是散发出只有高级火系法术才能发出的蓝白色的光芒!
终于阿鬼用精神力融合的第一条火蛇出现在炉火中,它虽然只有蚯蚓大小,可那淡蓝色的身躯却在红火中分外清晰!缠绕烤羊的大火蛇和它比起来就是一条巨龙,可这条蚯蚓般的小火蛇却凝聚着足以将这条巨龙烧得飞灰焰灭的超高热度!
阿鬼将这小火蛇往羊肉上靠了靠,滋滋作响的羊肉马上传来噼啪的干枯声,滴落的油脂还刚刚脱离羊肉就被高温滋啦一声烧成青烟,根本没机会落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火焰!”阿鬼满意的看着在炉火中游动的小火蛇,他的精神力实在是无法继续再支撑更多的火元素来扩大这条淡蓝色火蛇的体积,好在烤羊用的火蛇并不用多少细腻的控制,否则阿鬼如果只用这条高温的新火蛇来烤羊的话,百分百会弄出一批焦糊或者半生不熟的次品出来。
两条火蛇一上一下的烘烤着羊肉将阿鬼的速度足足提升了两三倍,阿鬼的烤羊终于支撑住了四十多人的消耗,直到准备的肥羊全都杀完,参加聚会的武士们没有一个人断了烤肉的供应!
“哇,好吃!……过瘾!……”赛恩泰博的武士毫不吝啬的将赞美送给阿鬼,孔特拉斯也和莫伦特斯喝得脸红脖子粗,两个大统领不时的举杯向阿鬼表示满意。
羊肉吃干净了,十几个足以让阿鬼洗澡的酒桶都被喝得底朝天,赛恩泰博的用肠胃向阿鬼展示了他们的战斗力,几乎每个人都干掉了一头烤羊!
胖胖的耶罗双手揉着大肚子走了过来,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道:“哎呀,兄弟你这烤羊做的还真好吃,哎呀,我今天吃得可是有些多了,你要的菜我已经让人都送到你的屋子里去了,哎呀,我可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了。”
中午吃过耶罗送来的午饭,喜新厌旧的小猫马上被耶罗的厨艺给征服了,于是晚上耶罗在来之前特地又为阿鬼他们做了一桌子菜送到房间去,这烤羊今天阿鬼他们可一点儿也没吃。
“嗯,好吃,能把青菜做的这么好吃的只有古国联盟那些老字号饭店!”小猫夹起一段绿油油的菜心放到嘴里满意的嚼着,“你们这些男人可真爱吃肉,老那么吃他们也不腻?”
“想不到那个胖胖的耶罗居然还有这手艺,”阿鬼也夹起一朵青果雕出的小花放到了嘴里,一口咬下去后,一股草木的清香立即充满了口腔,阿鬼从来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将这普通的青菜果子做出如此的美味,这简直就跟吃新鲜的水果一样鲜美!
“这耶罗的手艺可真不错,明天你得问问他在哪家店里掌勺,等回去后再馋了就去他的店里吃吃,”小猫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支支吾吾的说道。
阿鲁也坐在旁边吃了几口,尤其是耶罗做的海鲜烧青叶,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原料做的,连阿鲁都吃着直点头。
三个人吃吃聊聊的又说到后半夜,小猫打着哈欠扑到床上,鞋子都不脱就呼呼的睡着了,阿鲁指了指房顶笑了笑,这天堂里的房子都是平顶的,上面正好可以当个天台,阿鲁反正也不怎么睡觉,所以夜晚的大多时间都是在房顶渡过的。
阿鬼没有和阿鲁一起去房顶修炼精神力,他坐在桌边又开始对着烛火玩起融合来。现在他已经摸到一点儿门槛,正是热情高涨的时候。
小小的烛火被阿鬼玩成核桃大小,那拼命燃烧的火元素将整个房间照得跟白昼似的,小猫爬在床上嘟囔了几句然后翻过身去将脑袋插进了被子里,像个大老鼠似的在床上缩成了一团继续呼呼的睡着。
109 岁寒三女
天色大亮,贪睡的小猫打着哈气揉着眼睛努力的将睡意驱赶干净,阿鲁将侍女送来的早餐在桌上摆好喊她过去,修炼了一夜的精神力后,阿鲁虽然一夜都没有睡觉可精神却比小猫要足得多。
薄薄的木门被人轻轻的敲了几下,阿鬼走了过去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穿着穿着锦衣的漂亮女孩微笑的站在门口。
“阿鬼先生,这位是牡丹姐姐,我们山上有几位大人对你的烤羊手艺很感情兴趣,希望你能去一试身手。”乙眸瞪着大眼睛笑着说道,她身边的漂亮女孩身穿一套秀着牡丹花的白底画锦,地位显然比乙眸这个小领班要高的多。
“噢,我无所谓,不过用不用和孔特拉斯大人先打个招呼?”阿鬼看了一眼凸凹有致的牡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孔特拉斯和莫伦特斯两位大人一早就去塞恩泰博了,我想既然牡丹姐姐来请,就是孔特拉斯大人知道了也不会拒绝。”乙眸笑着说道。
“那好,你们进来坐坐,我们吃完早饭就一起过去。”阿鬼将两位姑娘让进了屋。
乙眸对阿鬼身边的女孩也很好奇,昨晚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今天正好仔细看看,她也不推辞,满眼好奇的走进了房间,牡丹在门口稍微犹豫了一下,也低头跟着走了进来。
小猫和阿鲁正坐在桌边喝粥,她们的饭食都是耶罗亲自打理的,一点儿稀少的香米加上些许果干,耶罗将这一个简单的果肉粥做得清香四溢,连阿鲁都忍不住盛出一碗来慢慢喝着。
看见没有带面纱的阿鲁,牡丹忍不住愣了一下,牡丹与青眉同为八大特级侍女之一,两人虽然没有什么交情可毕竟见过面,所以牡丹一眼就认出青眉来。
“这不是青眉么?她怎么跟这个外人混在一起?前段时间听说她得了重病,不知道她的病好了么?”牡丹不时地偷偷看了看阿鲁,满心都是疑问,不过出于矜持牡丹什么话也没问。
“阿鬼先生,你还记不记得我啊?我可是专门去你的小店吃过你的烤羊啊……”乙眸一坐下就跟阿鬼聊了起来,而牡丹却故作深沉的跟阿鲁打了个招呼,见到对方根本没有认出自己,她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也坐到椅子上。
看见阿鲁这一身粗布衣服牡丹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可那一对竹叶般的青绿色眉毛,又让她无比肯定眼前这个优雅的女孩就是山上八大特级侍女之一的竹君!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服跟一个粗俗得像头猪一样的女孩一起吃饭的居然是号称优雅清秀的竹君!
阿鬼并没在意牡丹的那突然的一个小变化,毕竟谁看到小猫像个爷们儿似的将粥吃得呼噜直响都会诧异一下。
等待小猫和阿鲁吃完,满肚子疑问的牡丹马上起身带领他们往后山走去,小山上除了几座大殿的守卫外还有一些特殊的人物隐居在后山,而特级侍女就是专门为这些神秘高手服务的。
为了伺候守卫传送门的强者们,天堂里配备了上千的侍女,而这上千人中最聪明能干的百十来个年轻女孩被培养成为特级侍女去专门服侍某位人物,闲暇里这喜好比较多女孩们又偷偷的相互较量,最后八个最有潜力的特级侍女被大家评选出来奉为最优,而牡丹和竹君都是这八大特级侍女中的人物。
牡丹隐隐听说竹君前一段日子出事了,可因为彼此不常联系所以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绿眉竹君的样子她可是见过,所以将阿鬼三人带到后山的宾客楼,牡丹就安排她管辖的几个侍女好生招待他们后,而自己偷偷跑出去找其他人询问一下。
特级侍女中谁都知道,梅君、竹君和兰君三个人感情最好,牡丹很快就通过侍女将梅君与兰君约了过来。
在牡丹自己的精舍里,三个隐隐有点竞争关系的特级侍女坐到了一起。
“虽然都在山上,咱们姐妹却是好久不见,我最近听说竹君好像身体不适,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牡丹微笑着看着梅君和兰君,她俩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孤傲清冷。
“竹君身体的确不好,前段日子送到内城里去医治了,我们姐妹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梅君冷冷的看了一眼妖艳的牡丹,她并不喜欢这个太过热情和招摇的女人。
“噢,那想必她现在已经康复了吧,因为我今天看到竹君了……”
“不可能,竹君如果恢复了肯定会马上来找我们!”牡丹的话还没说完,兰君就一句话插了进来。
“我不会看错的,绿眉毛的女孩可并不多啊,”牡丹嘴角挂着得意的微笑,直盯着两个高傲的女人说道:“她现在就在我这边,跟一个内城来的客人在一起,嗯……我觉得他们有些亲密。”
梅君和兰君两人的眉毛同时皱起来,她俩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摇起头来,梅君满眼都是不相信:“我们和竹君一起长大的,我们就是她的姐妹,她如果好了一定会回来找我们,而绝不会躲着我们,更不会跟个内城的其他人在一起!”
“嗨,我也不知道竹君出了什么事,不过今晚费尔南多尊者要举行一个小宴会,如果你们能来的话一定就能看到她,”牡丹看着梅君和兰君紧皱的眉头,心里一阵开心得意。
梅兰竹三人一直以冷漠著名,所以八大特级侍女悄悄分成了两个圈子,梅兰竹三人是一伙儿,牡丹和其他几个人走得更近些,这次牡丹觉得自己下了梅兰竹的面子,已经暗自决定利用这次费尔南多尊者的小宴来一次八大特级侍女大聚会,看看号称岁寒三友的梅兰竹到底搞什么鬼。
阿鬼可不知道这次宴会有什么特殊,他先跟负责安排的侍者确认了晚上需要的肥羊和地点,按部就班的等着晚上的到来。
晚宴的地点设在一个精美的花园里,一条一尺宽的小河蜿蜒的绕过一丛丛鲜花围聚的平台流向远处,不过今晚仆人已经将小河截断,里面倒上一桶桶的清酒,形成一个环绕花园的酒水河流!
费尔南多尊者并不强壮,相反地他看上去更像个斯文的学者,不过在小山上的极道强者圈子里,大家都知道绰号雨人的费尔南多武尊到底有多难缠,没有人愿意在这潮湿的海岛上与这样一个可以随时融入到水中的武尊为敌。
两米左右的小台边种满了各色鲜花形成一个小小的屏障,中间厚厚的青草上铺着用草原牦牛最细密的颈鬃编制的厚毯子,一个狭长的矮桌案稳稳的架在前面,上面早就摆好了几样新鲜的水果和一套餐具。
费尔南多只约了平时比较亲近的四五个好友,大家都按照古国的规矩各自选择了一个小台坐下后,身边的特级侍女们马上从身边流过的小河里将酒杯都舀满酒。
“诸位,咱们在这小小的城池里已经守了八十多年了,这些吃的喝的也陪了咱们八十多年,我不知道诸位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费尔南多现在每天吃着送来的酒菜就觉好像在嚼蜡,今天听说有个内城的小朋友会做一手地道的烤羊,我特地让牡丹将他请来,咱们大家也借机会聚一聚,”费尔南多看了一眼已经在一边烤上羊肉的阿鬼,然后笑着将面前的酒杯举了起来,冲着几个客人示意了一下,然后按照远古某个已经消失了的国度的习俗,开始慢慢吟唱起一首流传千古的清音小调来示意宴会开始。
费尔南多是古国人的后裔,他以武道入尊,自从达到武圣时就来山上守护传送阵,经历了无数腥风血雨后费尔南多凭着超人的感悟能力从欧特湃斯(水之殿)领悟到天威,演化出独特的水之威域成为武尊,之后的几十年来他一直生活在后山,随时准备向各个神殿提供支援。
天地之力推动的各个魔法阵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在自动的运行中,由于缺少真正的空间魔法师来控制,当天地之力鼎盛时,一些魔法阵会因为能量过于充裕而自发的向另一个空间打开窗口,当它们链接到大陆或海洋还好点儿,最可怕就是几个魔法阵会自动链接魔界,而当那些可以一次传送百人的大魔法阵开启与魔界的链接时就更加可怕,谁也别指望从那里面蹦出来的魔界战士或法师会和人类和平相处!
神殿的守护者的责任就是全力狙杀传送阵里跑出来的魔界生物,不过当有些超级生物闯过传送阵时即使是全副武装的神殿守卫也无法对付,这时像费尔南多这样隐居的武尊就会成为神殿的最佳战力,他们会义无反顾的消灭任何入侵者!
享受着最舒适的待遇同时也准备着随时送命,这才是小山上所有人的真正命运!
“哈哈哈,大老远就听见费尔南多尊者的清音,我赛维奥和埃托奥不请自来,混杯水酒吃吃……”费尔南多的小调还没唱完,花园外传来一阵大笑,两个身穿蓝色星袍的白胡子老头各自拄着一根发光的法杖走了进来。
110 流水夜宴
“噢,想不到两位法圣也能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啊,”费尔南多一边说着一边挥了挥手,马上又侍女走过来将两位精神矍铄的老法圣引到相近的花台上,跟在他们身边的梅君与兰君马上给两位老法圣面前的酒杯填满酒,然后乖巧的蹲坐在老人的身边。
“我们魔法师一辈子也离不开食物,我听梅君说你请来一个内城的小孩会做特色菜,这才专门跑来蹭顿饭,”赛维奥抖动着山羊一般的白胡子微笑着说道。
虽然表面上看两个老法圣要比其他武尊年纪更大些,可因为武尊已经拥有了改变样貌的能力,所以其实在场的每个极道尊者年纪都超过百岁,赛维奥和埃托奥在这里面还真不是岁数最大的。
梅君和兰君两人隔着花草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那边的炉子边上的确有个身材和竹君特别像的女孩,可惜对方带着一张面纱,凭两个人的水平,根本无法分辨对方的样貌。
第一头羊很快出锅了,几个侍女帮着将羊肉放在一个个平底的小木船里放进了清酒的小河中,通过远处几个仆人轻轻滑动的木桨,整个小河慢慢流动起来,一艘艘装满羊肉的小船就这样围绕着每个平台流转起来任凭大家随意拿取。
“嗯,不错,带点儿血腥的肉吃起来才香。”费尔南多拿起一块羊排慢慢的咂吧起滋味来,随着时间的延续,大陆人越来越喜欢吃长时间烹制的食物,可在黑斯廷之前的岁月里,烤食才是所有人的主食。
几个隐居的武尊都吃得眉开眼笑,这种粗制的烤肉让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尊者也回忆起某个艰苦的岁月,长期处于衣食无忧的天堂里,偶尔尝尝烤肉别有一番滋味。
埃托奥一口肉一口酒的享受着,突然抬头向费尔南多问道:“哎呀我说费尔南多,你这里有没有烈酒啊?你这清泉似的酒水也压不住这烤肉中的血腥,吃起来有点不爽口啊。”
费尔南多愣了一下,他一直都喝这淡淡的清酒,还真没准备烈酒,“哎呀,是我疏忽了,我这就让人去弄点儿烈酒过来。”
“我这里有几坛烈酒,请诸位尝尝,”阿鬼说着从木晶芯中掏出几坛子草原烈酒放到了边上,梅君和兰君马上借机走了过来,两人仔细看了阿鲁一眼,然后一人抱着一坛子酒水走了回去。
两个人虽然都是侍女,可多年的训练下来已经不弱于高级武士的身手,只见两个柔软的女孩纤纤小手一扬,轻松的拍开了封口,稳稳的给两位法圣都倒满了一杯。
“哈哈,好酒,好酒啊!”埃托奥虽然是个法圣,可十分喜好吃喝,要不他也不会被兰君稍微一鼓动就拉着赛维奥一起来蹭吃喝了。
一口将杯里的烈酒倒进嘴里,埃托奥就觉得自己好像吞下去了一勺融化的铁水,一股火辣辣的激流顺着食管直接冲到了肠胃,接着身体从里到外透出一股清爽的热气来,整个人仿佛刚刚蒸完桑拿似的轻松。
古国人吃喝讲究一个意境,整个花园虽然流淌着清酒可并不觉得酒气刺鼻,而草原烈酒则像草原汉子一样朴实辛辣,很快它浓郁的酒香就在花园里飘荡起来。
“你也给我取一点烈酒尝尝,”费尔南多小声的跟牡丹说道,机灵的牡丹低头微微一笑,然后起身去抱回一个酒坛子,给费尔南多也满上了一杯。
“呵,真辣啊!”费尔南多像喝清酒那样大大的喝了一口,结果清瘦的脸庞一下子变成了通红色,忍不住大大的喷了一口酒气,赶紧抓起一块羊排放到嘴里啃起来。
“嘿,那个小子,你这酒可真不错,比那些贡酒可强多了!”埃托奥嘴里快速翻动着将一大块烤肉咽进肚子后马上又是一杯倒进嘴里,然后摇晃着脑袋享受的品味着那直冲心脾的酒气。
费尔南多的朋友中有古国人也有黑斯廷人,他们见机都改换成草原烈酒尝尝,结果黑斯廷人还好点儿,那些一辈子光喝清酒的武尊一口烈酒下去,马上像费尔南多似的满脸通红,赶紧抓起羊肉塞进嘴里挡住酒气。
清酒就像水一样纯净,喝多少都不醉人,而草原烈酒可恰恰相反,一个酒量不高的武尊居然一杯烈酒下肚后,敞开精美的丝袍,死仰八叉的坐在地毯上开始放声唱起小调来。
“哈哈哈哈,你们看啊,想不到一项木纳的伊万武尊也有借酒放歌的一天!”费尔南多一脸通红的坐在桌边笑着,顺着伊万武尊的小调他拿起一根羊肋骨啪啪的敲在桌子上迎合着,摇头晃脑的好似伊万武尊那调子都不知道跑哪去的小曲十分好听似的。
赛维奥喝了烈酒却越来越沉默,原本红润的脸庞现在变得跟他那白胡子一样煞白,不过老法圣并没有停止吃喝,眼神冷静的就像一头站立在山崖上的老山羊。
又是一波装着烤肉的小船从酒河上飘了过来,刚刚出炉的羊肉带着高温努力将自身的香气撒播到四周去,几个食客马上支使侍女取过一船来摆放在面前大块朵颐,这些平时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武尊现在好像又回到了凡间,抱着酒肉得意忘形的相互开着玩笑。
阿鬼只用了四头烤羊和几坛子烈酒就博得了大家的好感,看见阿鬼停下来了,已经吃饱的赛维奥被梅君扶着走到了阿鬼旁边。
“小子,你跟谁学的魔法啊?”赛维奥的眼睛并没有老人的浑浊,清澈的就像纯正的清酒一样闪动着丝丝光芒。
“我跟一个初级魔法师学了点儿皮毛,现在也只能拿他来烤羊,”阿鬼笑着说道,在紫瞳中,他眼前这位老法圣就像一个发光的蜡烛,眉心中不断喷涌出的精神力就像清泉一样将他那枯瘦的身体紧紧围绕着。
“初级魔法师?见鬼了,现在的初级魔法师这么厉害么,居然能调教出一个会使用中级火蛇的普通人!”赛维奥的舌头已经有点大了,烈酒毕竟是烈酒,赛维奥一项谨慎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
“你会什么样的咒语?说几个听听,让我知道知道现在大陆的魔法师都是个什么水平。”老头把脑袋往前凑了凑,侧着耳朵瞪着阿鬼吟唱魔法咒语。
“我,我不会啊,”阿鬼抱歉的笑了笑说道:“我那个老师只教我如何用精神力去操纵火元素,什么咒语都没教过我,可能他会的也不多吧。”
“这么说你操纵火焰就只凭精神力了?”赛维奥摸着白胡子笑道:“好,不错不错,能达到这样的水平可见你没少下功夫。你这手烤肉做的不错,这酒也不错,所以我今天吃得很高兴,所以啊,我决定教你几个中级魔法的咒语,算是给你的奖励了。”
“那就太谢谢您了,”阿鬼赶紧鞠躬,虽然中级魔法的咒语对于赛维奥这样的法圣来说已经是基础中的基础,可平常人尤其是现在的大陆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接触魔法,现在一个中级魔法师在大陆上已经可以让不少国家热情欢迎了。
其他人还在大喊大叫的发着酒疯,赛维奥却在旁边将中级火蛇术,中级火球术和一个简单的火墙术的咒语交给了阿鬼,这些都是火系魔法中最基础最简单的东西,不过如果没有天赋的话,有些人就是练上一辈子也无法使用。
魔法咒语就是通过特殊的语音组合激发自己的精神力产生古怪的波动,波动起来的精神力会对元素产生特殊的驱动作用,阿鬼牢记住咒语后对着还没熄灭的炉火练习起来,只通过短短十几个音阶的咒语,他的火蛇居然比自己用精神力强行驱动起来更加灵活和凝聚,那火蛇的颜色干脆变成凝练的通红而不像阿鬼烤肉时用的红橙杂色。
“嗯,小子你很有天赋啊,我看你对火元素的亲密度特别高,所以你也不要去尝试其他元素而分心,专心练习火元素就有很不错的前途!”赛维奥笑着拍了拍阿鬼的肩膀,打着酒嗝准备回去。
“法圣大人,小子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向您请教,”阿鬼赶紧拦住了赛维奥法圣,虚心的问道:“魔法师都是精神力强大的能人,我想知道是否有专门修炼精神力的方法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嗯,精神力对魔法师的确十分重要,锻炼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冥想。”赛维奥一指在那边纵酒狂歌的埃托奥说道:“我和埃托奥经常一连几周的进行冥想,我想除非是运气特好碰到什么天財地宝,否则只能用冥想来慢慢锻炼精神力。”
赛维奥笑着说道:“小子你还年轻,等娶妻生子快活几年后再慢慢冥想也来得及,你在岛上也有段日子了吧,你看过有魔法师在外面乱转的么?哈哈哈,他们都跟我们两个老家伙一样,都躲在某个地方努力的冥想呢。”
阿鬼点了点头谢过赛维奥法圣,可他一转头心里对弄到一个龙晶就更确定了,龙族作为大陆智慧最高的种族之一,只有它们的龙晶可以直接提升人的精神力!
111 顺水推舟
赛维奥与阿鬼聊得正欢,站在旁边的梅君已经完全确定站在不远处和小猫聊天的阿鲁就是竹君绿眉!不过这个绿眉显然有些问题,一连看了她好几眼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好象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梅君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扶着赛维奥回到座位,在和兰君交换眼神时,梅君肯定的点了点头,竹君已经回来了!
梅君和兰君面无表情的扶着东摇西晃的两位法圣离开了费尔南多的花园,让一直关注她们的牡丹忍不住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不过半夜刚过,梅君和兰君就一起来到了牡丹的面前,她们俩要与那个烤肉的小子聊聊。
敲开房间的门后,梅君冷冷的对牡丹说道:“你也累了一天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可以处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里可是费尔南多尊者的院子,他们都是大人的客人,我怎么能怠慢呢,”牡丹风情的一笑,扭着小蛮腰抢先走了进去,她这下是抱定了主意,一定要弄清这岁寒三友到底搞什么鬼。
小猫可一点儿也不想她的绰号那么喜欢熬夜,按照她说的,只要没任务,谁也不能阻止她爬上床去。房间里只有阿鬼和阿鲁两个人面对三名特级侍女,五个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丝尴尬。
阿鬼和阿鲁两人隐隐猜到对方是为了那个疯掉的绿眉来的,两人强行夺舍了绿眉的身体,自然不好和对方解释,只能默默的等着对方发问。而梅君和兰君偏偏天性谨慎,旁边坐着阿鬼和牡丹两个‘外人’,她俩自然不好一上来就追问竹君,四个人各怀鬼胎的相互对视着,只有作为主人的牡丹,瞪着一双八卦的媚眼一会儿看看阿鬼两人一会儿又看你梅兰两位。
“二位还请恕罪,只是这位小妹看起来十分像我们的一位好友,所有我俩才特地深夜来访,”兰君等了半天,只能抢先打破了沉闷。
阿鬼的脑袋立即急速转动起来,看了对方肯定是认识绿眉了,如果自己一位的装傻好像并不能蒙混过着三个精明的女人,于是阿鬼马上编出一套真假交融的谎话来。
“不知两位的那位朋友是否叫绿眉啊?”阿鬼看了一眼绷着脸的梅君和苦笑的兰君,轻声问道。
“对,就是绿眉,”梅君的眼睛紧紧盯着阿鲁的眼睛,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竹君绿眉!”
阿鲁的眼神并没有任何变化,绿眉从被她夺舍后就已经成为一个过去,对于一个已经消散了的灵魂,阿鲁才不会有什么愧疚。
“那你们是找对人了,不过也可以说你们找错人了!”阿鬼一句话就将三个女人的眼神都吸引过来,她们并没想到这个会做烧烤的小子居然这么痛快就承认了,而阿鬼后面的一句话显然是有所企图,引得梅君冷哼了一声。
梅君显然是这三个侍女中最有地位的,于是阿鬼盯着梅君的眼睛说道:“我遇到绿眉时她的情况并不好,所以你们必须跟我讲讲绿眉的事儿,也不妄我出手救她一次。”
“我们的事情凭什么告诉你!”梅君被那双淡紫色的眼睛瞪得心里一阵发毛,生气的站起来冲着阿鲁说道:“绿眉!你马上跟我回去!”
“我叫阿鲁,不是绿眉。”阿鲁淡淡的一笑,一动不动坐在阿鬼身边。
岁寒三友居然闹翻了!这可是天大的八卦,牡丹忍不住直起身子仔细看着,这明明就是绿眉,那个小子也承认了,可为什么一项柔软听话的竹君居然会反抗起强势的梅君了?以前竹君和兰君可都是以梅君马首是瞻的!
“绿眉已经死了……”阿鬼把身体往后一靠,继续盯着梅君的眼睛说道:“我遇到绿眉时她已经崩溃了,整天像个野兽一样躲在黑暗里打滚,后来我用草药帮她调理时她突然清醒过来,只喊了一声‘苏’就毫不犹豫的吐血而死,当时我手里正好有个多年好友的虚魂,于是我用秘法将这缕虚魂度到她的身体里精心照顾,总算是利用绿眉的肉身复活了我的朋友。”
阿鬼说道‘苏’时梅君冰冷的面孔终于就像破裂的冰面一样出现了惊诧,她叹了一口气后慢慢坐下,默默的听完阿鬼的话半天也没有言语。
牡丹的眼睛已经睁到最大,谁也想不到竹君绿眉居然在外面吐血而死,而且还被眼前这个小子给夺舍了肉身!
夺舍这样的事情在古国时代并不稀奇,不少精神力充沛的魔法师都会利用夺舍给自己换一个年轻的身体,不过随着魔法师的稀少,这样的事情在近代已经完全消失了,不过各种传承汇聚的左耳岛上,夺舍仍然被当作新奇事儿流传着。
半天梅君才叹了一口气,低沉的说道:“她真是个痴人,苏已经死了,她为什么就不想活下去呢?”兰君坐在旁边,轻轻擦了擦眼角,将正在滑落的泪水抹去。
“绿眉是和我们一样的特级侍女,一次巧遇让她爱上了狩耶尔湃斯的苏,那时她时常背着我们去偷偷和苏相会,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梅君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神殿守卫是个十分危险的工作,当苏没有达到传奇前,每天都有送命的可能,都是我这个当大姐的没有劝阻她,结果苏果然在一次事故中死掉了,那天绿眉正好去找他,于是眼睁睁看着苏死在了面前!”
“等我们找到绿眉时她已经谁都不认识了,只要一看见亮光就拼命的乱叫,我们只能将她关在一间黑屋子里四处给她找医师,期望她能自己好起来。”梅君拿起一片丝巾轻轻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有一天我碰到了黑斯廷的黑龙卫利用法阵出去办事儿,我才想起来有位尊者曾经告诉我黑龙卫中有两位精修精神攻击,也许他们可以医治好绿眉,于是我和兰君偷偷将绿眉送到了黑斯廷那里,从那以后就再没听到绿眉的消息。”
“我是在奴隶市场里将绿眉买下来的,”阿鬼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梅君兰君和牡丹同时一惊!
“没人敢将我们姐妹随便买卖!”梅君咬着牙说道:“这些该死的黑龙卫,难道为了赚钱什么都不顾了么!我明天就去找他们对质,这内城里能制住黑龙卫的人有都是,我一定会让他们后悔的!”
“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治好绿眉,反倒是我将绿眉治清醒了,却又害了她的性命,”阿鬼叹了一口气。
“这一切都是绿眉的命啊,”梅君叹息了一声,起身向阿鬼鞠了一躬,说道:“感谢先生将绿眉从那低贱之地救出没让她遭受屈辱。绿眉临死前能喊出苏来,可见我这妹妹心结难开生机已断,所以这事儿也怪不得你,”梅君看了一眼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阿鲁,忍不住摇了摇头说道:“即使这位小妹和绿眉一模一样也不再是我的妹妹,我那绿眉妹妹已经……死了。”
三个女孩站起来一起向阿鬼施了一礼,然后轻轻的走出了房门,牡丹原本还抱着八卦的心情,没想到听过绿眉的遭遇后心里也不禁难过起来。
也许是太久没有这么热闹,费尔南多居然一连三天不间断的宴请其他尊者,阿鬼也给他做了三天的烤肉,最后还是赛恩泰博和穆恩泰博的人连袂来请才把阿鬼从这些穷极无聊的武尊手里要了回去,要不然阿鬼真怀疑自己会在这里烤上几个月的羊肉直到他们都吃腻了。
“哈哈,阿鬼兄弟,孔特拉斯大人可是一直惦记着你呢,谁也没想到这些尊者这么馋嘴,居然不让你离开,我可是废了半天口舌才说服费尔南多尊者,要不然他还想连办十天宴席才行。”耶罗挺着大肚子,踩得台阶砰砰直响。
“我早就想念耶罗大叔的菜了,那些院子里的厨子可做不出你的味道。”小猫讨好的笑道,这个贪吃的小丫头自从见到耶罗后,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呵呵,在山上也没啥好玩的,没事儿我就是喜欢做饭,这事儿只要多琢磨,很容易弄出新的花样来,”耶罗微笑着拍了拍小猫的脑袋说道:“你要喜欢吃就去我们营里住几天,我天天给你做。”
“耶罗大叔你在内城里也有酒楼吧,这天堂我们也不能常来,以后想吃你的手艺了,我们去找谁家啊?”小猫趁机问道。
“哈哈,你的消息也挺灵通的啊,山下的红日酒楼都是我的徒弟开的,他们也学了我几成手艺,到时你可以去尝尝,”耶罗大笑着说道:“要是谁家做的不好吃你就来告诉我,我去打他们主厨的屁股!”
“好嘞,到时我就报耶罗大叔的名号!”小猫呵呵的笑起来。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来到赛恩泰博的营地,银衣的穆恩泰博武者争不过耶罗,只能一再嘱咐阿鬼过几天去穆恩泰博转转。
当晚回营的孔特拉斯又带着手下高高兴兴的吃了一顿烤羊,酒宴中阿鬼告诉他自己在内城里也有酒楼,爽快的孔特拉斯马上喊来耶罗,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照顾酒肉一家,以后如有什么麻烦只要找人去红日酒楼通知一声,他们赛恩泰博的人就会帮阿鬼去解决。
112 黑衣杂役
来到穆恩泰博后阿鬼同样受到了银衣武者的欢迎,到这时阿鬼算是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招鲜吃遍天了,自己只凭这粗陋的烤羊就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可见当初自己选择制作烤羊是多么明智的,西莱斯特一定想不到,自己才进内城不到一年时间就已经跟天堂里打上了交道,西多夫已经答应照顾阿鬼的酒肉一家,同时不少武者都表示等有时间了专门去内城酒肉一家好好吃一顿。
有了两大势力的照应,那酒肉一家就是想不火都不行了,阿鬼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推出什么新菜品或者招揽几个新厨子来提升酒楼的名气。
在山上转了半个月,阿鬼一行人终于可以回去了,虽然山下的小殿阿鬼一个也没有去,不过能跟两大主殿的人打好基础已经不易,这可是内城里一般商会做梦都想要的机会啊。
四名银衣武者有说有笑的跟着阿鬼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着,偶尔碰到几个其他小殿的武者,银衣武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在天堂里,三大神殿是绝对的高层,其他小殿的武者都要主动让出道路来,阿鬼一行这次可算是在天堂里又露了一回脸。
可惜麻烦总是莫名的出现,小殿武者不敢招惹并不代表其他人就能顺利放阿鬼下山,眼看着接近山脚,几个女子拦住了银衣武者。
“诸位还请稍停,我家婆婆有事儿需要和阿鬼先生谈谈。”一个身穿画锦的特级侍女拦住了众人,大声的说道。
是个银衣武者同时皱起眉头来,阿鬼在山上十几天安安分分,怎么会有人在山下拦截?不过既然是特级侍女出面,他们自然要卖一个面子,于是一行人在山脚的平台上停了下来。
阿鬼一眼就从对面十几个特级侍女中认出梅君和兰君来,心想可能是对方要与阿鲁告别,于是前进几步,向梅君说道:“不知道梅君还来相送,真是万分感谢,下次我再来天堂时一定回去拜会诸位。”
梅君还是保持着一贯的冷漠,不过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焦急,仿佛提示阿鬼赶紧离开。
阿鬼知道梅君并不是个含蓄的人,见到她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也疑惑起来,不知道这梅君到底搞什么鬼。
“呵呵呵,是老婆子我让梅君在这里等着的,”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对面响起来,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子拄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杖,慢慢从侍女中走了出来。
四位银衣武者看见老婆子愣了一下,忙抱拳施礼:“不知道米总管在,刚才多有怠慢。”
“哈哈,几位不用客气,我不过是群下人的头儿,想要和这位小哥聊聊,耽误各位的时间了。”米婆婆微笑着轻轻换了一礼,她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可精神矍铄,那根将地面戳得咚咚直响的拐杖在她手里跟根稻草似的。
“这位小哥,你身边的那位是绿眉吧?”米婆婆轻轻眯起眼睛,盯着阿鬼身边的阿鲁问道。
阿鬼看了梅君一眼,然后肯定的摇头说道:“不是!”
米婆婆轻轻一笑,然后慈祥的对阿鲁问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是鲁巴图斯,您可以叫我阿鲁,”阿鲁轻轻点了点头说道。
“鲁巴图斯?好古怪的名字,”米婆婆脸上的笑容没变,就像个诱惑小姑娘的老巫婆似的说道:“你记错了,你叫绿眉,是婆婆最喜欢的小宝贝儿……”
“婆婆,绿眉已经死了,她不是绿眉!”站在旁边的梅君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的冲米婆婆说道。
“呵呵,以前的绿眉不在了,可这不是又有一个绿眉么?”米婆婆盯着阿鲁,她的话渐渐变得飘渺迷幻起来:“来吧,孩子,婆婆带你回家,你出去太久了,已经忘记了很多事情,你不是鲁巴图斯,你叫绿眉,是婆婆最喜欢的孙女……”
米婆婆那双清澈的眼睛渐渐变成一汪碧绿的深潭,仿佛能陷进所有的反抗,阿鲁觉得自己脑袋一晕,差一点就相信自己就是绿眉,可也就是那么眨眼间的一晕而已,主修精神的灵魂歌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迷惑的。
灵魂歌者可以说是所有精神系魔法的克星,只要灵魂不惘,任何精神攻击对于阿鲁来说都像冲过石头的清水,根本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不过阿鲁没想到一个老婆婆居然会对自己使用精神攻击还让自己恍惚了一下,心里除了诧异外还带上几分气愤!
“我是鲁巴图斯!”阿鲁双眼一瞪,一道精神冲击直接轰向米婆婆的眼睛里,还好阿鲁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用了三分力气,否则就凭灵魂歌者的全力回击,同样毫无防备的米婆婆能被她的精神冲击直接轰成痴呆!
满脸微笑的米婆婆就觉得脑袋里一阵刺痛,紧接着脑袋里像炸开了一道天雷,轰隆隆的声音震得两只耳朵嗡嗡直响,灵魂歌者的精神冲击可不好受,米婆婆那双清潭似的眼睛瞬间变得兔子一样通红,泪水忍不住的往外淌,她弓下腰身忍不住使劲儿的咳嗽起来。
“米婆婆你这是干什么?”阿鬼也看出来米婆婆在对阿鲁下手,生气的问道:“绿眉已经死了,这个事情我已经跟梅君说清楚了,你现在拦截我朋友是想干什么?”
米婆婆做梦也想不到,占据了绿眉身体的小姑娘居然是个精神系的高手,这下是白白吃了一个大亏!
阿鬼看了一眼好像要把肺子都咳出来的米婆婆,有点生气的向梅君质问道:“梅君,关于绿眉的事情我不是和你说清楚了么,你们这又是干什么?”
梅君悄悄撇了一眼低头咳嗽的米婆婆,冷冷的说道:“我已经跟黑龙卫问清楚了,当时他们没有治好绿眉就又将她送回山上,可米婆婆认为绿眉那丫头没用了,是她将绿眉卖出去的!不过她知道你又把绿眉治好了,所以想把阿鲁妹妹留下!”
“我们山上的人决不能便宜了你这个卑贱的小子!”米婆婆终于将气喘顺了,瞪着阿鬼费劲的说道:“绿眉可是我们花了大心血培养出来的,你一个内城混日子的泥小子就想把人拐走,老婆子我可不答应!”
“米婆婆,怎么说阿鬼兄弟也是我们穆恩泰博的客人,希望你不要为难他!”一个银衣武者低声说道:“西多夫大统领可是命令我们将他顺利送出去,你这么做可是有欠考虑啊。”
“西多夫大人那里我自会去解释!”米婆婆瞪了一眼银衣武士,然后冲着阿鬼说道:“神殿的武者只管各个神殿的事儿,就是他们穆恩泰博的人也管不到我们瑟温特!小子,你还是将绿眉留下吧,要不你走不出这天堂城!”
“哎呀你这个老太婆怎么不讲理啊,我家姐姐不是什么绿眉,即使长得像也不是!”小猫站在阿鲁身边喊起来,她虽然不清楚这中间的纠缠,不过跟着阿鬼这几天她已经将自己归类到阿鬼这一边的了,自然不能让外人欺负。
瑟温特在古语中是仆人和下人的意思,阿鬼想不到这天堂里的仆从居然自成体系,听这米婆婆的话好像这么多年瑟温特已经仆大欺主,根本就不受各个神殿的管制了。
“米婆婆,小子我虽然无名无势,可还有几把力气,绿眉的事情你我都清楚,所以我希望你还是别纠缠了。”阿鬼直起腰来握住木晶芯紧盯着米婆婆,阿鬼虽然不喜欢杀女人,不过教训几个糊涂的女人他还是下得了手的。
“呵呵,小子还有几分骨气啊,不过在天堂里可不是有骨气就行,关键还是要靠拳头!”米婆婆嘿嘿一笑,冲着旁边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出来帮我教训教训他,留他一口气,毕竟现在这么硬气的小子可不多了,再说他把绿眉送回来,我还要承他一个人情……”
平台两边的阴影里慢慢走出两个消瘦的武者,一身粗布黑衣不但裹住他们全身,甚至连脸上都遮盖起来,一副猥琐样子。
“你们是什么人!”四名银衣武士同时低吼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将两人围住就要动手。
“他们是瑟温特训练的杂役,专门干些粗活,四位还是别纠缠了。”米婆婆冷冷的说道,四位银衣武士愣在那里尴尬的停住了举起的拳头。
两名黑衣人看了看四名银衣武士,轻手轻脚的闪过他们向阿鬼走了过来,小猫皱着眉嘴里不断叨咕着:“不对,不对啊,这,这两人怎么看上去像是刺客?”
“你说他们是黑暗刺客?”阿鬼轻轻一愣,看两人的步法轻盈无声,还真的很像那些搞刺杀的黑暗刺客。
小猫没有言语,而是冲着两个黑衣人快速的打了几个手势,两个黑衣人同时一愣,相互对视一眼后一个黑衣人伸出一只手来简单比划了几下。
“糟糕,他们是高级刺客!”小猫说着从腰部抽出两根毒针夹在手里,小声的说道:“一会儿动手你可别对他们抱有什么幻想,刺客动手是不会留活口的,这老太婆显然是想要你的命!”
113 不留情面
“你想干什么?”阿鬼冲着小猫瞪起眼睛:“我已经好久没动手了,这白来两个好手,你还想参和一下么?”
“两个高级刺客啊,你……”小猫的话还没说完,阿鲁已经笑着抱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将小猫拉到了一边。
“只是高级刺客而已,没有关系的,”阿鲁贴着小猫的耳朵说道:“光明正大的刺客有什么好怕的。”
小猫的大眼睛转了转,马上想明白了关键,小声的笑起来,黑暗刺客只有隐藏起来突袭才最可怕,阿鬼连善于刺杀的岄和猛都干掉了,这两个自己走出来的傻瓜岂不是自讨苦吃!
“不知道在这里杀人会不会有麻烦?”阿鬼看着银衣武士轻声问道。
“无妨!”一个银衣武士生气的看着两个瑟温特的‘杂役’说道:“只要不是守殿的武士,杀几个都没有问题!”
一丝微笑从阿鬼的嘴角流露出来,骨蚊针也好久没有见荤了,一想到吸收生命精华的美妙感觉,阿鬼忍不住有点饥渴的冲动。
米婆婆冷笑着看着场中对峙的三个人,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干掉这个小子后在让人将那两个女孩都带着,阿鲁还需要慢慢调教,而那个大眼睛的小丫头刚才居然敢骂自己老太婆,带回去非好好抽她一顿耳光不可!
没有呼喊,没有多余的准备动作,三个人就像不同路的行人般急匆匆的交错而过,阿鬼还拎着他的木晶芯,不过另一只手里多了一把一尺长的锥子,而那两名包住头脸的黑衣人几乎同时闷头倒地,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死个干净!
一阵清风吹过,米婆婆和银衣武士头上同时渗出一丝冷汗。山上人没有看过阿鬼动手,大家还以为怎么也得来几下虎跃鹰扬的交手,可万万没想到结果来的这么突然迅速,只是一个交错,甚至连双方怎么出手都没看清就分出了生死!
“黑暗刺客也不过如此么,”阿鬼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向发愣的米婆婆说道:“我也好多天没杀人了,你可以再叫几个出来让我过过瘾……”
刚才还文静的阿鬼此时一吸收生命精华就忍不住轻轻兴奋起来,那双紫黑色的瞳孔慢慢缩小了几圈儿,针尖一样紧盯着米婆婆的眉心,仿佛随时会将手里的骨蚊针扎进那颗苍白的脑袋里!
“什么人敢在这里捣乱!”一声清脆的呵斥将阿鬼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从石阶上并肩走下来六个蓝衣女人,阿鬼一看见她们衣角绣着的银色小星星心里就是一动,这几个女人难道是那个自己还没去过的斯塔尔泰博的人?
“啊,几位小姐快来帮帮我老婆子,这个小子杀了两个瑟温特的杂役,穆恩泰博的人还打算放他下山!”米婆婆一看到几个人的蓝色衣服,马上像找到救星似的喊起来。
“谁这么大胆,敢杀瑟温特的人还想走?”六个身穿天蓝色武士袍的女人快步走进平台,一抬眼就看见地上扑倒的两具尸体。
“这两个小子想骚扰我们穆恩泰博的客人,不过现在解决了,”银衣武士抢先抱了一下拳头说道:“这位是我们穆恩泰博的客人,我们奉命要送他下山。”
“几位小姐别听他胡说,这个小泥腿子拐了我们瑟温特的特级侍女想逃跑,被我老婆子给截住了,可穆恩泰博的非要帮他!”米婆婆戳着她的拐棍生气的说道。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叫鲁巴图斯,不是你们山上的人,你这个婆婆为什么这么纠缠呢!”阿鲁冷冷的说道。她的眼神让米婆婆吓得后退了几步,生怕再莫名的遭到精神攻击。
因为斯塔尔泰博多是女人,所以她们跟瑟温特的关系十分好,见到米婆婆吓得后退,几个女武士也不管是非对错,冷哼一声走到米婆婆面前看着阿鬼等人说道:“米婆婆你别担心,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瑟温特的人!”
阿鬼心中冷哼了一声,也懒的再和这些女人纠缠,一伸手拉住阿鲁大步的向通往山下的台阶走去,赶紧跟在四个银衣武士相互看了一眼,马上跟了上去。
“拦住他,把绿眉留下!”米婆婆将木杖顿的嘣嘣直响,几个女武士马上拦住了阿鬼的去路。
“走开!”阿鬼的脸紧绷着仿佛挂上了些许冰霜,冷冷的看着几个只有高级武士水平的女人说道:“我不愿意和诸位产生什么不愉快,不过如果你们再胡搅蛮缠,我可不介意打女人!”
“天堂城里很少看到你这么狂的人了!”一个女武士气得柳眉倒竖,挺着小馒头似的胸脯往前走了半步,挑衅的看着阿鬼。
“几位,你们这么难为我们的客人,实在是太不给我们穆恩泰博面子了。”四个银衣武士也走上前来。
马上四个穆恩泰博的银衣武士和六个斯塔尔泰博的蓝衣女武士在平台口斗鸡似的相互瞪起眼睛,山路上来往的武士和仆人一见到两个神殿相互对峙,马上头一低加快脚步离开,除非是自己的朋友,否则谁也不愿意参杂进这样的纷争。
谁都看得出穆恩泰博的人在故意忍让,这要是其他人这么顶撞他们,哪怕是赛恩泰博的金甲小子他们也早就上去给他一顿暴揍了,可这斯塔尔泰博偏偏是山上最不好惹的神殿,作为唯一一个拥有大批女武士的神殿,鬼才知道有多少武士在偷偷打她们的主意呢。
“绝不能和她们动手!”四个银衣武士在心里不停的提醒自己,即使对方再怎么挑衅他们也不能出手,否则就是在给西多夫大统领找麻烦!
四个银衣武士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阿鬼这个外人可不知道其中的关结,看见那六个趾高气昂的女武士不断的冲着自己冷笑,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
“你可千万别打伤她们,否则会很麻烦!”一个银衣武士轻轻拉了一下阿鬼,在他耳边小声的说道。
“我又没想杀了她们……”阿鬼嘴里叨咕了一句,在他心中,一动手就是生死相搏,对面这几个糊涂女人虽然讨厌但还不致死,他可没想下那么重的手。
“走开,女人!”阿鬼面对那个使劲儿挺着小馒头的女武士冷冷的说道。
这个女武士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个头居然比阿鬼还高上几分,她一听见阿鬼还这么嚣张,一挥手一个耳光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耳光,清脆嘹亮,可惜这结果却让很多人都目瞪口呆!
女武士的手被阿鬼稳稳的抓住,而这个耳光却是阿鬼抽在她脸上的!
“哎呀,你小子敢动手!……”几个女人就想炸了窝的马蜂,呼的一下都扑了上来。
银衣武士刚想上去阻拦,阿鬼却抢先出手了!当年他就是凭着一顿耳光能活活将人打崩溃了,现在抽几个傻女人更是轻松万分。
啪!啪!啪!啪!啪!!!
五个耳光无论是力道还是角度都出奇的一致,如果闭上眼睛,很多人都会认为这是几声连续的鼓掌。对付几个连传奇都不是的女武士阿鬼根本就不用什么技巧,光凭他出手的速度,几个女武士就没一个能躲开的!
“再上来我就划花了你们的脸!”阿鬼阴沉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像开玩笑。
六个女武士连阿鬼怎么出手都没看清脸上就挨了一巴掌,虽然羞愧万分却也清楚了双方的差距,她们只能聚在一起用仇恨的眼光怒视着阿鬼嚣张的离开,这次还真不敢上前去阻拦了。
米婆婆嘴里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来,原本她以为阿鬼只是个好对付的小家伙,可没想到这小子不但脾气臭,下手也挺狠的,幸亏刚才自己没有把他逼太急了,要不自己这老脸说不定也要挨上几个巴掌。
看着几个女武士气得眼睛发红,米婆婆的脸上又挂起一丝微笑,这傻小子居然当这么多人的面抽斯塔尔泰博女武士的耳光,他就等着那些报复心极强的传奇和武尊找上门去吧!
这可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了,就连米婆婆都不敢保证可以说服那些发火的母霸王龙,更别说那个什么也不是的小泥腿子了!
看着阿鬼一行人下山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向山上跑去的几个蓝色背影,米婆婆暗暗的坏笑着:“小子,你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挨宰吧!”
“是谁下的手!”红头发的卡伦卡队长在斯塔尔泰博的外殿里大喊起来,刚才还意气蓬发的六名蓝衣女武士现在都像一群刚被欺负过的小孩,一个个眼泪涟涟的看着面前这个正在发火的卡伦卡队长。
“队长,是穆恩泰博的一个客人动的手,四个银武士刚刚把他送下山!”第一个挨打的女武士梨花带雨的哭诉着,她脸上的手印清晰可见。
“谁的客人也不行!敢动手打女人,我非砍下他这个爪子不可!”卡伦卡就像头暴龙般冲动,虽然几个女武士只是驻守在殿外的普通武者,可卡伦卡队长一看见几个哭泣的女人就感觉斯塔尔泰博的面子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要不是还有值守任务的话,她早就冲下山去把那个阿鬼给解决了!
114 刺客威胁
“想不到这内城里还有人敢不给我们瑟温特面子的!”米婆婆的拐杖几乎将地面都搓出火星子来了,六七个或大或小的老婆子围坐在一起,阴沉着脸仿佛一群黑帮大哥。
“还是发个帖子下去吧,先把那小子宰了再将绿眉弄回来。”一个老婆子阴笑着说道,在左耳岛,一条人命跟个臭虫似的根本就没人珍惜。
“下面那些小子都只认钱,没钱谁会认真办事儿?”坐在对面的一个老婆子捻起一个花生来,扔到嘴里个蹦个蹦的嚼起来。
“你米婆婆也有不少积蓄了,这对你也就是九牛一毛,说不定你现在把悬赏发下去,明天早上那小子就已经是个死尸了。”几个婆婆纷纷劝起米婆婆来,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根本就不加以掩饰。
小山上侍者无数,支持着小山上所有人都吃喝玩乐,这几个婆子每个人都负责一块,各有一帮子手下要去管理,这次负责侍女的米婆子被人下了面子,那些平时老被她压一头的负责打扫的、负责做饭的、负责制衣的几个婆子们巴不得看她的好戏呢。
黑暗刺客原本只是小山上一小股防卫力量,主要是防止那些满岛游荡的流民们狗急跳墙跑进天堂小城来搞破坏,可后来随着内城的不断扩大,驻扎着无数守卫武士的天堂成了左耳岛上最安全的地方,于是这些无所事事的小护院们由明转暗,偷偷跑出去干护院当打手,甚至自己鼓捣一点小买卖做来富裕自己的钱袋子。后来不知道山上瑟温特的哪位总管突发奇想,利用这些武士搞些悬赏任务来满足不少人的秘密需要,结果无数年发展下来就成了今天的样子,左耳岛上出现一个神秘的刺客组织,而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刺客是由小山上的瑟温特控制的。
山上这几位瑟温特总管虽然名义上把持着黑暗刺客,可多少年的买卖关系做下来,下面那些刺客都变得十分功利,如果不拿出合适的价格来,他们就连瑟温特的人也不给面子!
诺斯伽罗这段日子总是莫名的头疼,就连回春堂的孔大先生都没看出缘由来就让他好好休养,可这人一头疼就心情不好,诺斯伽罗最近就像一个快要发疯的毒蜘蛛,不停的让手下去给他接任务,也只有杀几个人才能让他稍微感觉到一丝轻松。
“大老板,今天上面新发出来一个消息,奖金还不薄呢,”早起负责买菜的伙计将菜送到厨房后,恭恭敬敬的将一张纸送到了诺斯伽罗的面前,他还是个低级刺客,在诺斯伽罗的店里干了两年的伙计,一直负责收集上面发下来的任务。
“嗯,”诺斯伽罗斜着眼睛将纸抖开,刚看了几个字就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从那张小纸片上见到鬼了!
“你跟几个掌柜的说我要出去一趟,让他们好好干活!”诺斯伽罗扔下一句话就转身快步走出了自家的客栈。
“目标:阿鬼,酒肉一家的老板,擅长烤肉,暂时确定为高级武士,赏金五万金币!”小纸片上的字让诺斯伽罗看得心惊肉跳,他就好象屁股着火的野猫,雇了个车一溜烟的奔酒肉一家跑去。
“糟了,有人会去杀主人的,糟了……”诺斯伽罗在这行里干了几十年了,可没有像今天这么紧张,仿佛自己最心爱的东西正在受到威胁!
连诺斯伽罗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貌模糊的阿鬼成了自己的主人,不过潜意识里一个声音在不停的提醒他,必须支持阿鬼!必须服从阿鬼!
从后院的厢房里醒过来,阿鬼洗漱了一下起身准备去大厅吃点儿东西等着小猫和阿鲁出来,然后一起回南城小店去看看,这次去天堂让阿鬼和两大神殿都拉上点儿关系,虽然与那个米婆婆及斯塔尔泰博的女人有点龌龊,不过阿鬼根本就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东城号称内城最富有的区域,一大早就有不少人来酒楼吃那十几个金币的早餐,阿鬼冲着一楼的掌柜点了点头,挑了一个角落的桌子坐下,马上侍者就将一份早餐送了上来。
三样小菜,一盘包子,一碗熬的浓浓的蔬菜汤,阿鬼看着面前的东西稍微摇了摇头,这是酒楼的一份标准早餐,价值十五个金币,这钱拿到奴隶市场上去足以买下两个年轻的奴隶!
看看身边的客人好像并不在意它的价格,有不少人还打包了几个食盒带回去给家人吃,阿鬼才真正意识到,这东城实在是太富裕了!
一道很不友好的目光突然被阿鬼扑捉到了,离他不远的一个食客刚刚眯着眼睛狠盯着阿鬼看了一下,不过等阿鬼看过去时他有马上埋头吃起来,阿鬼自己也不记得有什么仇家,不过刚才那股捕食者的狠毒劲儿绝对没有错。
丛林里长大的阿鬼对于威胁,哪怕是十分微小的也绝不放松警惕,躲藏在杂草中的毒蛇往往连警告都不发就会发动攻击,如果不是时刻保持警惕,阿鬼根本就活不大这么大的年纪。
那食客将自己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然后抹了一把嘴后,站起来晃晃哟哟的走向阿鬼,满脸都是找茬的痞气。
他还没说话,阿鬼已经一抬头盯着他说道:“你不是东城人,而且生活并不富裕,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阿鬼看了看有些发愣的食客,接着说道:“这个大厅里只有你将东西吃得那么干净,而且就连那些食客的仆人穿得都比你好!”
阿鬼的眼睛落到了食客那已经有点破损的袖口,接着又落到了食客的手上,“你这手筋骨粗壮,枯瘦突兀,指节和虎口上有厚茧,显然你是个喜欢操持兵器和打拳的武者,如果你只是吃干净东西就走了我就当你是个来东城混生活的武士,可你现在居然直接走到我身边来,我很想知道你找我干什么。”
食客神色有点儿紧张,慢慢握起了拳头来。
“算了,无论你想干什么,我劝你现在赶紧掉头就走,传奇武者我也杀了不少了,你一个高级武士在我这里根本讨不到便宜……”阿鬼拿起一个包子放到嘴里,一边吃着一边在心里叨咕,想不到十几个金币的早餐居然还是菜包子,看来这马掌柜的可真会做生意。
食客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了,松开了又握紧了,反复好几次后他好像实在没胆子下手,只能叹了一口气俯身低声说道:“小的来东城找事做有些日子了,刚才那顿饭花掉了我最后一点儿钱,我知道你是这里的东家,所以求你赏口饭吃!”
话一说完,食客双手抱拳,表面上看是鞠躬行礼,其实双手中夹住了一跟碧绿的味毒钢针,直接向阿鬼怀里捅了过来!
“你这活干的太粗,我讨厌没有技术的人!”阿鬼说着一只手牢牢握住了对方的拳头,同时脚下无声的踢出一脚,直接将刺客双腿间的所有东西都踢了个粉碎!
无声刺杀本就是叶族的拿手好戏,阿鬼这一脚踢的可是很有讲究,这一脚下去所产生的剧痛可以完全麻痹对方的肺叶和声带,碰到一些身体特别强健或者神经特别粗大的壮汉,对方也许还会发出点儿类似蜥蜴的嘶嘶声,可阿鬼面前这位显然神经太过敏感,不但丝毫声音没有发出外,整个人已经疼得四肢抽搐双眼翻白了。
嘈杂的大厅里,食客在慢慢享用着早餐,侍者在来回端送着餐具和食品,即使紧挨着阿鬼的食客也没看出他俩之间的勾当。阿鬼用脚顶住刺客的身体将他放到了旁边的座位上,接着轻轻将他手里的毒针取了下来。
“难道是有人要杀我?可我也没收到黑帖啊?”阿鬼看着五官几乎拧在一起的刺客,小声的问道。
剧痛早已麻痹了刺客的所有器官,他就像一条脱水的草鱼,无助的开合着嘴唇妄图吸进去一点儿空气,阿鬼看了看刺客那苍白得几乎跟豆腐一样的脸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他一边叹着气一边伸手摸上了刺客的脖子,一声很轻微的嘎巴声后,刺客还使劲儿抽搐的身体就像突然被倒空的麻袋,一下子软到了凳子上。
“在自己家酒楼里死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儿,”阿鬼心里叨咕着,用胳膊一夹刺客的尸体,就好象两个勾肩搭背的朋友一样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如果不是刺客的脑袋偏得有点过分,没有一个人发现阿鬼刚刚在大家身边已经徒手杀了一个武士!
刺客的尸体被扔到幽静的小巷里,阿鬼坐在角落里慢慢回忆是谁在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知道这是上次帮马家解围后留下的尾巴还是这次在天堂里得罪的那群女人,反正连黑帖都没看到,这事儿闹的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一辆马车急停在酒楼的门口,一声褐色锦袍的诺斯伽罗大步跨下车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牌匾他就知道这次来对了地方,东城的酒肉一家开业不久,诺斯伽罗虽然也在东城可并不知道,他是先赶去南城那个小店儿得到的指点才又找到这里来。
大老板的气势果然不一样,诺斯伽罗虽然心里一直担心阿鬼,他还是保持着自己那一身贵族风范,头一次跨进这个门槛,他按照惯例在门口站了一下而不是急着进去,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已经飞快的将里面的环境扫视了一遍。
115 防守反击
站在门口,诺斯伽罗那幽绿色的眼睛快速的将整个大厅扫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刺客的同时,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阿鬼来,因为阿鬼也瞪着一双紫红的眼睛看着他,想不注意都难啊。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诺斯伽罗毫不掩饰快步向阿鬼走去,嘴角挂着一丝轻松的笑容。
这老毒物居然来找自己了!阿鬼心里一愣,诺斯伽罗这老家伙不精通搏击,不过那一身稀奇古怪的毒物即使阿鬼也要打起精神来应付。阿鬼的手悄悄的在腰间一抹,刚刚刺客留下的那根毒针又被阿鬼偷偷夹在了指缝中!
“主人,我可找到你了!”诺斯伽罗也不顾身边的环境,就好像参见他族精神领袖一样双臂交叉,两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恭敬的向阿鬼鞠了一躬,“我有些要紧事需要告诉你,咱们能否找个安静点儿的环境……”
“跟我来吧,”阿鬼点了点头,带着诺斯伽罗走到了后院,那里有阿鬼的厢房,是不会受到其他人干扰的。
诺斯伽罗也不知道给自己下了多重的惑心术,他看着阿鬼的眼神就像怪老头看见小女孩般激动,几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轻微有点手足无措。
“你找我有什么事?”阿鬼对着老蜘蛛并没有什么好感,说实在的阿鬼并不懂什么惑心术,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不敢对这个老家伙放心。
诺斯伽罗赶紧掏出纸片递给了阿鬼,“主人,今天黑暗刺客组织发出了悬赏,目标就是你!”
“噢?居然真是黑暗刺客方面找我的麻烦!”阿鬼接过纸片看了看,向诺斯伽罗问道:“那查出来是谁发布的这个悬赏么?”
诺斯伽罗摇着头说道:“这个很难,所有的任务的发布者只有组织高层少数几个人知道,即使是高级刺客也不能追溯任务的由来。”
阿鬼早就猜到这个答案,他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按照这个价格,大概会招来什么样的刺客?如果是你看到的话,你会动心么?”
“呵呵,五万金币我还不看在眼里,”诺斯伽罗笑着说道:“对方将主人的价格定的不高,也就是些高级刺客以下的孩子们喜欢这样的任务吧,上点儿档次的黑暗刺客都要十万金以上的任务,这种又便宜又没有挑战性的目标是在太没有乐趣了。”
阿鬼嘴角一撇,轻轻的笑起来,诺斯伽罗忙一低头说道:“噢,对方显然不知道主人的厉害,只要主人小心点儿,相信任何刺客都不是你的对手!”
“呵呵,行了,我也不是无敌的,”阿鬼摆了摆手,示意诺斯伽罗坐下,然后问道:“你知道瑟温特么?我这次去了趟天堂,跟瑟温特的人闹了点儿不愉快。”
惑心术只是在潜意识里增加了一个暗示,它可并不影响诺斯伽罗的记忆,一听阿鬼和瑟温特的人有矛盾,诺斯伽罗立即蹦了起来:“该死的,我的主人,你有大麻烦了!瑟温特就是黑暗刺客的后台老板啊!这下可麻烦了……”诺斯伽罗在房间里转上了圈圈,拼命想办法帮助阿鬼解围而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黑暗刺客中的一员。
“呵呵,想不到神秘的黑暗刺客居然也有后台老板?”阿鬼却并不招急,自从登上这个流放岛后就不停的你杀我、我杀你的,多几个敌人并没有什么影响。
“当然了,在内城里,任何大一点儿的组织都要有后台的,而且所有的后台都在那座山上!”诺斯伽罗小心的指了指天堂的方向,然后继续苦恼起来,“在这个城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黑暗刺客,即使你不出去也难免会有人对你下毒或刺杀,五万金币虽然不多,可如果他们增加了其他什么条件的话,指不定有其他高级刺客或特级刺客会动心,到时可就真的麻烦了!”
诺斯伽罗绿油油的眼珠快转成漩涡了,最后终于想出来一个笨法子:“主人,你跟我出城吧!咱们到人烟稀少的丛林里去隐居,到时不管是不是黑暗刺客,只要靠近的人一律杀光!这样过上几年了等风声消停了咱们再回来!”
“哈哈哈哈……”阿鬼到现在才真正对这头老蜘蛛放心,能舍得舒适生活跟自己跑到丛林里去呆上几年,这老蜘蛛被自己的惑心术弄得已经神魂颠倒了!
“你这个提议还真不错,这里毕竟是自己的产业,老是被骚扰也够麻烦的,”阿鬼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自己在这酒楼里呆的时间太长了,也该出去运动运动,正好有群刺客免费过来当陪练,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马掌柜和烤肉的小左都得到了阿鬼的指示,不久会有人来接替阿鬼照看酒楼,到时他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把酒楼经营好,薪金和分红一样也不会少了他们的。同样的话阿鬼也对胖劳尔说了一遍,同时在小酒馆里帮忙的几个武士也得到命令,带了一封密信给还在领地里逍遥的西莱斯特。
阿鬼在信中将自己取得的成绩说了一遍,又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自己最近惹上点儿麻烦,要去丛林里躲上一段日子,让西莱斯特尽快来内城接手两家酒楼,好好发展。
小猫和阿鲁都被留在了东城,那里富人云集,即使是黑暗刺客也不敢随便捣乱,再加上马家的照顾以及和赛恩泰博和穆恩泰博的关系,这座三层酒楼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处理完这些后,阿鬼将死命要跟他一起的诺斯伽罗劝了回去,虽然阿鬼也知道老蜘蛛玩毒很厉害,可现在根本就不用他出手,阿鬼也懒的带一个老头碍手碍脚。
一天的时间,阿鬼将一切都处理完毕,迎着傍晚的晚霞,一身黑衣的阿鬼带着他的木晶芯独自走出了酒肉一家,西莱斯特他们都在南部,阿鬼这次独自走进了东部丛林,在这里根本不怕碰到熟人,阿鬼也可以大展拳脚随意破坏了!
当晚,两个酒肉一家酒楼同时在门口挂出一个牌子,上面不是新推出的特色菜品而是简单的一句话:“阿鬼在东边!”
“这是故弄玄虚还是请君入瓮?搞不懂,真的搞不懂啊……”诺斯伽罗透过马车的小气窗看着牌子摇了摇头,一会儿的功夫,他至少看见七八个类似刺客的人关注过这个牌子,虽然他们肯定还会不死心,不过诺斯伽罗却不会再去趟这个浑水了。
阿鬼走的时候说的很明白:“我会在丛林里划一个地盘,无论是谁,走进来的我都会杀死!”
一个偏僻的胡同里,刚刚卖掉猎物的狗三得意的靠在墙角数着换来的钱币,两只野鹿一头麋子换来了两个金币和八十多个银币,虽然狗三也知道,这酒楼里的一盘鹿肉要几个金币,可他仍然很知足,这些钱去南城或北城转一圈,足够买上家里一个月用的盐巴和茶叶了。
“你是个猎户?”一道低沉的声音吓得狗三手一哆嗦差点没把钱都扔了,这要是在外圈被人看到他有这么多钱,几分钟他狗三就会变成一条死狗!
“还好这里是东城!”狗三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打量着面前的武士,这家伙好像个幽灵一样,刚才这小巷里还一个人都没有呢,怎么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家伙。
细棉布制成的灰色武士服,这种布料狗三连摸都没有摸过,他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位武士肯定是个富人,即使是富有的东城,一般人家的武士可都是穿着粗布衣服的!
“是的大人,小的是个猎户。”狗三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猜想“穿这么好衣服的人,不会是个强盗吧?”
“你熟悉东边不?”武士连正眼都没有看一眼他,扭着头看着巷子的一边问道。
狗三低着头小心的回答道:“小的从小就在东边长大,对那边的林子熟得很。”
“很好,我给你二十个金币,带我去林子里找个人!”武士的语气容不得狗三半点儿犹豫,狗三也不敢拒绝,在内城里杀死一个流民比碾死一个臭虫更容易,根本没人会管。
二十个金币啊!狗三紧紧捏着武士扔过来的钱袋,里面硬邦邦的东西足够让他休息半年的了,狗三的表情立即变得丰富起来,他将钱袋子小心的揣进怀里,然后就像一条冲着主人摇尾巴的小狗一样,拎着自己的梭抢低眉顺眼的站到了武士的身边。
武士带着狗三避开了东门外的商路,钻进树木横行的丛林后武士才将目标说出来,狗三需要带着武士去寻找一个年轻人,大概两天前从东门进入丛林的。
刚走了两天就不会走太远,狗三自信满满的开始了搜寻,如果是个内城长大的武士那他留下的痕迹就会更多,到时顺着追过去的话,一天功夫就能找到他!
东门外的丛林里每天也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有流民也有蛮族,不过这些人常年生活中丛林里留下的痕迹都不会太明显,也只有那内城出来的家伙才会仗着强横的身体在丛林里横冲直撞。
116 生财有道
狗三很快找到了一个值得怀疑的痕迹,这家伙脚印清晰,遇到灌木什么的毫不躲闪,甚至还找的了几颗被刀子劈断的小树,即使是蛮横的野兽也会躲开树木,也只有狂傲的武士才会在丛林里这么干!
“大人,我想我找到他的痕迹了!”狗三指了指地上的痕迹,一串踪迹就像一个清晰的箭头,直接指向了丛林的深处。
武士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找到阿鬼的踪迹,他皱着眉点了点头,紧跟在狗三身后向丛林里走去。
狗三的确找对了,前进了不到一里地,他们找到了一个更明显的标记!一颗孤零零的杨树被人砍掉了一节树皮,惨白的树干上有人用匕首刻了一个狞笑的鬼脸。
武士突然笑起来,这个会做烤肉的阿鬼也真够狂妄的,明知道有刺客在追他居然敢故意留下痕迹来!
“大人,这个痕迹是两天前刻上去的!”狗三摸了摸树干肯定的说道。
“嗯,咱们继续走!”武士点了点头,继续前进,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拎上了一把巴掌宽的短剑!
顺着标记的指引,狗三和武士一直走出五六里去,如果不是不时出现的鬼脸雕刻,狗三也不敢相信一个内城出来的武士居然两天时间能跑这么远!
标记将两人带到了一块方圆只有一里的盆地边上,一棵四人才能抱住的巨树上被人清晰的刻上了一个大大的杀字!
“大人,他一定在盆地里,这字刻上去还不到一天时间!”狗三摸着树干上还在渗出的汁液说道。
“嗯,”武士点着头看向盆地里,这是一片十几米高的松树林,地面上有不少纠拌在一起的树根和灌木,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你不用进去了,在这里等着我,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出来你就去内城,随便找几个酒馆将这事儿宣扬一下就成,到时自然会有人花钱来买这个消息的。”武士微笑着扯出一块灰色的丝巾将脸遮了起来,然后拎着短剑慢慢的向盆地里走去。
走了几步后武士突然转身冲着站在树下的狗三说道:“你记着,这个消息要卖二十个金币!要不老子可就亏了!”
狗三傻傻的点了点头,看着武士轻盈的转身,轻盈的迈步,接着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只轻盈的箭,干净利落的射在了武士的胸口!
狗三揉了揉眼睛,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一个刚刚和他接触两天的武士居然只分开不到十步远就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哎呀妈呀!”狗三仔细看了几眼确定那个躺在地上的人就是刚刚还和他说话的武士后,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他不知道这个武士有多厉害,可居然有人能在茂密的丛林里像射小鸟一样轻易的将他射死,这件事本身就让狗三这个老猎户后脑勺发凉。
狗三连弦声都没听见说明对方至少要距离几十米远,这里不是平原,到处都是高耸的树木和枝条,十几米就已经很难看到目标了,那么从几十米远一箭射中目标说明这个箭手有多厉害!
一想到自己正暴露在这可怕的箭手面前狗三的腿肚子都开始转筋,大树底下是块空地,低矮的杂草连脚面都盖不住,狗三傻傻的坐在地上直直的看着面前这片诡异的盆地,等待着射向自己的那只箭……
“记住他的话,滚!”盆地里传来怒涛般的呵斥,狗三这才回过神儿来,像只收惊吓的兔子一般猛的跳起来,手脚并用的转身就往丛林里钻了进去!
阿鬼将五十石的穹骨强弓挂到了身边的树上,得意的看着狗三狼狈的背影又看了看僵硬在地上的武士,“希望你小子给我带来点儿好猎物,这样笨拙的家伙,我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受惊吓的狗三一口气跑回寨子直接钻进了自己的狗窝才停下来,那个给他生了两个孩子的婆娘一见狗三这个样子赶紧将粗陋的木门关上,然后小声的向呼哧带喘的狗三问道:“当家的,你咋的了?”
看见狗三两手空空,婆娘不禁急起来:“你换的盐巴呢?你是不是让人给抢了!”
“嘘!嘘……嘘……”狗三一个手指放在嘴上比划了比划,然后按住了婆娘的嘴小声说道:“你别喊!别喊!知道不!让我喘口气儿,我有事儿个你说!”
婆娘点了点头,扒开了差点闷死她的大手,然后老老实实的坐在狗三身边,看着他逐渐的喘匀了气息。
“我前两天在城里将猎物换了两个金币,可没等我去买盐巴呢,就碰到了一个武士,”狗三脑袋迅速的左右转了转,确认自己这破狗窝外边没人偷听,这才趴到婆娘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他给了我二十个金币!”
“啥!?”婆娘的声音吓得狗三一哆嗦,还没等狗三骂出口呢,婆娘已经扯着他的皮衣哭了起来:“你个该千刀的,二十个金币你就把老娘卖了,老娘可是为你下了两个种啊!平时在这破狗窝里伺候你我说什么了?你居然二十个金币就将老娘给卖了……”
外圈的流民们除了买卖老婆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宗交易,婆娘一听说有二十个金币,第一个反应就是狗三要把自己卖了!
“嘿!嘿!说什么呢你!”狗三气得又捂住了婆娘的大嘴,低声骂道:“当年老子买你来才花了五个金币!你也不看看你那死样子,城里人会花二十个金币买你?做梦呢吧你!”
婆娘抽泣了几下眨巴眨巴眼睛,也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儿,于是低声说道:“你狗三啥都没有,他凭啥给你这么多钱?你这狗窝里最值钱的就是我了,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卖了呢……”
“呸!你也值这价?”狗三狠狠的淬了一口。
两口子笑闹了一会儿,狗三算是彻底平静下来,这才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更婆娘说了一遍,这婆娘到了狗三手里这些年倒也出了不少好主意,进城去找酒楼卖野物就是她提出来的,最起码让狗三的收入提升了一倍!
当说道那武士被一箭射死时,婆娘忍不住将满是汗水的手一把抓住了狗三,虽然明知道狗三安全回来了,仍然对当时的情景紧张不已!
“他说了句‘记住他的话’就让我滚了,你说这是啥意思?”狗三皱着眉头将事情说完,然后老老实实的看着自己的婆娘问道。
“那是他根本没兴趣杀你!”婆娘肯定的说道。
“废话!他向杀我抬抬手就行了,那能放我跑回来啊,”狗三往土炕上一趟,然后慢悠悠的说道:“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道儿,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按着武士说的那样去办,去城里散布消息!”
“对!”婆娘一巴掌拍在了狗三的大腿上,“他让你去当诱饵了,将那些要找他的人都引到那个盆地里去!”
“你这臭娘们儿就不会手轻点儿!”狗三揉着大腿根坐了起来,婆娘差点一下子拍在他命.根子上,不过他的注意力已经被金币给吸引住了:“你说这事儿我干是不干?向那个死鬼武士说的,这个消息可以卖二十个金币?”
“我看盆地里那家伙一定是卷了不少钱跑了,于是人家宁可花钱也要找到他!”婆娘慢慢分析起来:“你也就是一个带路的,跟他们双方都没有啥关系,盆地里那位能放你走,说明人家根本就不怕有人找去,所以这事儿你可以干!而且必须马上就回城去!”
婆娘将还要赖在炕上的狗三强拉了起来:“你现在就回城去!要是他们雇佣其他猎户找到那个盆地,你的消息就不值钱了!”
想到这个关结狗三也一下子来了力气,他一把从怀里掏出哪个钱袋子往婆娘怀里一扔:“老子这次就博一把了,你收好这二十个金币,如果老子回不来了你就把我这俩小崽子养好,如果这次我没事儿的话,以后老子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呸!你敢死了,老娘明天就改嫁!”婆娘一边骂着一边从钱袋子里掏出五个金币塞到狗三手里,嘱咐道:“你进城先找个酒馆吃饱了,我估摸着你这消息一发出去立即就会有人让你带他们去,你别怕,把事情拖到两天以后,现在这个盆地还就你一个人知道,你干脆就多去几个酒馆多卖几个人,反正到时你不进那个盆地,他们愿意多少人去就多少人去吧。”
看见狗三还有的犹豫,婆娘又安慰他道:“这事儿你不用担心,盆地里那位敢放你走就是让你去勾搭人,你多勾搭点儿过去,说不定他还高兴呢!”
阿鬼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预谋居然让个流民老娘们儿给猜了个正着!
狗三按照婆娘的建议天黑前又赶到了城里,他先晃荡到南城熟悉的酒馆里饱饱的吃了一顿,然后壮着胆子和几个熟识的朋友聊起这几天的怪事儿,紧接着这件事儿就变得有趣起来,先是一个酒馆里常见的伙计花二十个金币打听这事儿,接着狗三身边不断的出现各种人物来购买这个消息,就连狗三回到小旅馆睡到半夜,还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往身上撒了一把冰凉的金币来追问这个消息。
117 杀戮丛林
在其他人还在揣摩阿鬼是不是还躲在酒楼里时,狗三这个消息无疑是个巨大的发现,于是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刺客都主动花钱来狗三这里购买消息,甚至还有人默默的保护起狗三来,生怕某位不讲道理的同道对他用强把人给弄死了!
狗三胆小,没敢向婆娘提出的那样把事情拖到两天以后,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购买消息的一批人走出了东门,这些人中他看到了酒馆的伙计,饭店的掌柜这些稀奇古怪的人,不过此时这些人一个个都变成了精干的武士,走在狗三身后既像一群保镖又像一群武士旅行团!
这十几个人显得既熟悉又陌生,他们散布在狗三身边从来不相互打招呼,狗三甚至看得出有不少人相互看见时显露的惊讶,这些人显然有不少以前是相互认识的。
“也不知道这位大爷欠了多少人的钱,看起来每个人都好像恨不得宰了他!”狗三一边带路一边瞎猜着,自己这还只是在南城呆了一夜就卷了这么一批人来,如果让他在东西南北四面都散布一下消息的话,说不定可以直接带出一个军队来!
狗三摸了摸身上沉甸甸的大钱袋子,这里面足足有三百多个金币!
“盆地里那位大爷你可别怪我啊,你也没说让我带多少人来,我家里还有俩个小崽子要养呢,多收点儿钱你不会怨我吧……”狗三一边瞎叨咕着,一边带着人沿着一个个鬼脸标记往盆地走去。
盆地边上,四人才能保住的大树下,所有人都仰脸看着那个大大的杀字,狗三一屁股坐在了树下身体怎么也不听使唤了,那个惨白的树干上,巨大的杀字被人用鲜血又涂抹了几遍,看上去透露出一股血腥和张狂!
十几个刺客沿着巨树一字排开注视着下面的盆地,茂密的树林遮挡住了地面,远望过去就好象一片厚厚的绿色地毯盖住了下面的隐隐杀机,巨大的红色杀字就像一个狞笑的魔鬼,嘲弄着每一个来追杀的刺客。
“那小子就在下面,诸位,大家都是抱着同一个目的来的,那我们就各凭本事,谁先得手就是谁的!”一个粗壮的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冲怀里取出一块粗布,慢慢的包住了自己的面孔。
十几个刺客都扯出一块类似的东西包住了自己的脸,这是黑暗刺客的行规,除非是像老蜘蛛那样的自信的高级刺客,否则黑暗刺客行动时一律遮挡面孔要不就像小猫那样,干脆将自己的真实面孔用药物遮盖起来,变成一个人见人厌的丑八怪。
粗壮的家伙包好脸后古怪的打量了狗三半天,最后将自己手里的长刀比划了几下威胁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的在这里等着,要是爷们儿一会儿出来看不见你,我就追到你们寨子杀光你的全家老小!”
“哎哟,不敢不敢,”狗三吓得双手直摇,就差跪地上给人家磕头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一步也不离开……我就在这里……”
粗壮的刺客鼻子里哼哼了两声,一扭头跨着大步走下了盆地,其他人相互看了几眼,纷纷冲向下面的树林,狗三的眼睛只眨巴了几下就一个影子也看不到了。
浓密的树林中十几个刺客就像融入大海的水滴,跳跃几下就纷纷融入到周围的环境里,他们或是钻到杂草灌木中伪装起来,或是贴伏在树干上蛇一样静悄悄的潜伏下来,十几个人彼此相距不到二十米组成了一张大大的网,缓慢的向盆地里面兜了过去。
粗壮的刺客此时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一个树干接着一个树干反复交替的隐蔽前进着,不断重复着当年在训练营学到的丛林潜伏技巧,可惜这个身处于大网中部的家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成了阿鬼盯上的第一个目标!既不是因为粗壮的刺客过于嚣张也不是因为他前进的速度比其他人稍快,阿鬼选择他作为第一个攻击目标的原因就是这个倒霉的家伙前面的某一棵树上有一个半米高的巨大的丛林红纹毒蜂巢!那是一个连阿鬼都不敢去招惹的毒蜂大家族,叶族人称它们为红纹魔鬼蜂!
大拇指大小的毒蜂晃动着他黑红相间的胖肚子嗡嗡的围着蜂巢来回飞舞着,它们每一只的屁股上都拖着一根两厘米长的巨大毒针,就连丛林中的黑熊也扛不住五六根这样的毒针!
蜂巢建造在离地面十几米高的树冠顶部,聪明的毒蜂将巢穴牢牢包裹住这棵树的主干,这样除非是树整个倒下,否则蜂巢一直会牢牢地固定在树冠上,不过这也让巨大的蜂巢从浓密的树林里暴露了出来,阿鬼只要远远找棵树爬上去就能看见这个大松果一样的黑色蜂巢!
浓密的树枝让巨大的红纹魔鬼蜂轻易不下到丛林里去飞行,所以任何不骚扰它们的生物只要从树下过还是很安全的,可偏偏阿鬼今天就要利用这些毒蜂来当一回生物武器,为此他特地准备了一只特殊的箭,为了增加对蜂巢的破坏力,一截两寸长的小枝被特地横绑在了箭头后面!
粗壮的刺客还在毫无察觉的向前侦查着,浓密的树枝让他根本就看清自己的头顶,阿鬼蹲坐在树梢上侧耳听着,通过元神散发出的精神力可以让他在某一个方向上获得超远距离的听觉,此时他就能透过丛林里的各种杂声清晰的听见那个粗壮刺客的行动,甚至都听见了这家伙刚才偷偷的放了一个闷屁!
粗壮的刺客终于走到了毒蜂的下面,他选择了旁边的树木作为掩护,阿鬼还没等他站稳,手里的特制长箭嗖的一声直奔那颗红纹毒蜂的蜂巢!
接近四分之一的蜂巢被强劲的箭矢嘶啦一下给扯掉了,就有人突然被撕开的砂袋子,一团团抱在一起的红纹毒蜂犹如落下的砂石般噼里啪啦的掉到了树下,粗壮的刺客还没搞清到底是什么状况呢,耳朵中就听到嗡的一声,一刹间方圆十几米的树林里到处都是愤怒乱窜的红肚子毒蜂!
强壮的跟头牛似的刺客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嚎就变成了一具浮肿的尸体,红纹魔鬼蜂只用了一根毒针就将刺客彻底麻痹住,接着又扎上的无数针只是让刺客的身体里积攒更多的毒素而已,毒蜂都是吸食汁液的,所以它们的毒中自带了腐蚀的功效,不一会儿刺客的尸体就变成了一个圆鼓鼓的大水球,透过已经撑得半透明的皮肤,甚至能看到他身体里正逐渐液化的肌肉和内脏!
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临近一个刺客赶过来查看情况时被四处乱穿的红纹毒蜂给撞上了,这个倒霉的家伙成了今天第二个牺牲品,红纹毒蜂可不挑食,坚固的蜂巢刚刚遭到了严重的破坏,已经气昏了头脑的红纹魔鬼峰现在会毒杀它们遇见的任何生物!
有了两个倒霉鬼的献身,其他刺客都停下了自己的脚步,阿鬼坐在树梢上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一个毒蜂巢不但免费帮自己解决掉一个刺客后还给捎带着解决了一个倒霉鬼!
“好了,该是下去练练潜伏术的时候了,”阿鬼精心的将穹骨弓擦拭几下收到了木晶芯里,然后取出骨蚊针和游侠战刀,阿鬼就带着这两样武器从树冠滑了下去。
绕开嗡嗡作响的毒蜂,阿鬼直接潜到大网的边缘上,在这里有一名刺客正蹲在灌木丛中,另一个离他最近的家伙则趴在树上一动也不多,表面上看这两个家伙一上一下的将方圆几十米都监视住了,可惜这样仍然无法阻挡阿鬼的冲击!
阿鬼就像一头丛林野猪王似的突然从树木后面冲了出来,横冲直撞的直奔那丛隐藏了刺客的灌木,在树上那个刺客还没来得及报警时,阿鬼已经风一样掠过了灌木,狭长的游侠战刀轻易的挑开刺客的短剑,快速的在他胸口扎出一个透亮的窟窿后,阿鬼几步蹿出去瞬间就消失无影无踪!
这一手突击刺杀加五步潜行的组合在叶族丛林漫游者的眼里根本就是稀松平常,随便一个漫游者都能轻易跟上阿鬼的节奏追踪上阿鬼的踪迹,可黑暗刺客却被阿鬼的技术吓了一跳,趴在树上那位刺客都没敢追下来,而是迫不得已的发出一串尖锐的哨声,告诉附近的同伴目标就在这里!
一个莽撞的家伙跳鹿一样从远处赶过来,他每一步都能跳起两三米高,轻松的跨过地面的荆棘和灌木以极快的速度往这边靠近,可惜他没有想到阿鬼并不是在逃窜而是在狙击,以这样的方式虽然获得了速度却恰恰将他自己完全的暴露出来!
就在他跨过一丛普通的灌木时,阿鬼嗖的一下从灌木中蹦了出来,两人犹如相撞般在空中交汇了一下,结果刺客猛的向地面栽下去而阿鬼则在凌空的横枝上稍微借力又转折向其他方向飞去。
两寸多长的骨蚊针就像一根血红的棍子一样被阿鬼拖着,随着阿鬼的精神力稍微震荡,粘稠的血液变成一片黑灰飞散开来,刚才那位刺客的全身精血化成一道温暖的能量流进了阿鬼的身体!
118 黑白面具
在树枝上转折几次后,阿鬼小心的落到一根粗枝上,他将游侠战刀往嘴里一咬,像个猴子一样手脚并用几下子爬到了树尖上,然后就像丛林灵猴那样抱住树尖的枝干向后倒去,柔韧的树干跟着阿鬼的身体弯了一下后猛的回弹,阿鬼就借着这点儿动力猛的扑向十米开外的另一个树干上!
号称永不落地的丛林灵猴就是靠这种方法不断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而阿鬼却像一只朴实的苍鹰,狭长的游侠战刀化成一道从天而降的银色闪电,直接将趴在树干上的一个刺客刨鱼一样沿着脊椎劈成了两片!
强大精神感知和让人恐怖的听力,让阿鬼可以清晰的知道每一个刺客的躲藏位置,除非他们心不跳不呼吸,否则无论躲得多么精巧,阿鬼都能顺着声音将他们找出来!
半天功夫,十几个刺客都成了丛林里的肥料,这些在内城里算是一把好手的刺客们甚至连阿鬼的长相都没看清就糊里糊涂的送了命,不得不说他们也够倒霉的,在这片丛林里,阿鬼可以说是个王级的潜行者!
狗三低着头坐在巨树下面拿着上次丢弃在这里的梭抢无聊的戳着面前的小草,他心里清楚如果那些刺客回来了自己会有个什么下场,不过他现在还真不敢逃跑,婆娘和孩子还在寨子里等他回去,如果那些人想找到狗三只要去酒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找到寨子的位置,自己如果跑了家里的婆娘和崽子有可能就真的活不了了!
狗三还抱有一丝希望,这盆地里的家伙如果真的将十几个武士都解决了,自己岂不是捡回一条狗命还白得了这几百金币!
富贵险中求,狗三索性什么也不想,老老实实的等着,在这些大人物的眼中他狗三只是个蝼蚁般的人物,没人会管狗三的意见。
“你回去吧,再找些厉害的回来!”那幽幽的声音突然在盆地里响起来,狗三一骨碌趴起来冲着盆地鞠了一躬,拎着梭抢赶紧掉头跑掉了。
几天后,腰里挂着一个酒葫芦的狗三又出现的东城的酒馆里,他将这两件事儿添油加醋的一宣扬,那些有心人马上就围到了他身边,一把把金币毫不吝啬的撒过来,让狗三乐得差点没把嘴咧开。
没多久,东城一批中级刺客又跟着狗三去了盆地,结果就是几天后狗三出现在北城,而以前跟他出去的那些刺客们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最近下面一直在反应损失了大批中低级手下,你们几个知道不知道?”瑟温特几大总管又聚在了一起,一个老婆子扯着嘶哑的嗓子问道。
“我听说了,”一个老婆子慢悠悠的拿起一个荔果,一边拔着一边说道:“下面的小子都被米婆婆的赏金吸引着去找那个阿鬼的麻烦了,不过那个阿鬼也真厉害,都发出去半个月的悬赏了,硬是没人能拿得走。”
“可这么干不行啊!”最先说话的老婆子嗓音就像夜枭一般难听,“现在挤压了很多小任务没人去领取,咱们这样每天可损失不少钱啊!”
“嗯,这事儿是米婆婆引起的,但绝不能让大家一起受损失,所以我提议米婆婆将那个帖子撤了,专门请一两个高手去将阿鬼解决了,让那些小刺客们继续去做他们的任务吧。”一个老婆子的话得到了大家的赞同,所有人根本不顾米婆婆紧绷的面皮,强迫着她将自己发出的帖子又撤了下来。
黑暗刺客自己的情报网很快就将狗三给瞄上了,已经熟悉了诱饵身份的狗三穿着新买的棉布衣服刚刚走进城门,还在犹豫去哪里再勾引些刺客时,一个密实的麻袋突然从天而降直接将他给装了起来,几个黑衣人像扔货物一样将他扔到一个马车里,然后在路人冷漠的眼光中大摇大摆的走开了。
一个封闭的石屋里一盏油灯微弱释放着暗黄的光芒,狗三哆嗦着跪在墙角,战战兢兢的看着眼前两个僵尸般的人物,一个带着白脸的面具,一个带着黑脸的面具,两个人就那么直直的站着紧盯着狗三半天,直到狗三快崩溃了才发出声音来。
“你知道那个阿鬼在哪儿?”带着惨白面具的人冷冷的问道。
“是……”狗三赶紧点头。
“你见过他?”惨白面具的家伙有点好奇的问道。
“没有,”狗三的脑袋摇得飞快,这个时候可一定要撇清自己。“那是一个小盆地,他就在里面,我只负责带入过去……我从没有见过他!”
“明天你带我们过去!你敢玩什么花样的话,我保证会让你都后悔生到这个世上来!”白面具的冷冰声音差点将狗三的骨髓都冻住,黑面具一直没有言语,不过他的目光则像一个屠夫在大量案板上的肥猪,让狗三更是害怕!
“哎呀,不敢不敢……”狗三忙磕起头来,几乎每次都会有一两个刺客这么威胁他,弄得狗三自己都腻歪了老是装孙子,不过这两个人的阴狠可比其他刺客更真切,狗三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不识趣再提什么二十个金币的事儿,他们肯定会在自己身上卸掉一点儿零件儿。
“你们这些人也就是欺负我行,去了那么多人也没看哪个能应付得了盆地里那位!”狗三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暗骂着:“你们这两个装神弄鬼的混蛋,老子绝不耍花招,肯定把你们都送到地狱里去……”
直到两个遮掩面孔的家伙走出去,狗三才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石室和那唯一一盏油灯,狗三撇了撇嘴在心里骂道:“两个死穷鬼,连口水都不给老子喝,看来这次什么钱也赚不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昏睡的狗三就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人像抓小鸡一样从地上抓了起来。
“你现在就赶去那个盆地,路上不准耽搁,老子会一直盯着你的!”惨白的面具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的盯着狗三。
扑通一声,饿了一夜的狗三被摔在了地上,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原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好!我这就去!”早已熟悉饥寒的狗三一骨碌爬起来,顺着小巷溜到了街上,也不敢多停留,从道边的小店里买了几个肉饼,边吃边向东门赶去。
出了东门进入丛林后,狗三几次回头也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他心里不禁又泛起了嘀咕:“难道这俩人耍老子?”
快步走了一上午,狗三也感觉有些累了,找了棵歪脖子大树爬了上去,一边休息着一边四处张望,“嘿嘿,这两个死鬼还真没跟来,老子先躺躺再说……”伸了个懒腰,狗三舒服的趴在了粗大的横枝上,小眼睛眨巴几下就闭上了,昨晚提心吊胆的也没睡好,正好在这儿补个觉。
一截小臂长的树棍嘣的一声敲在了狗三脑袋上,刚要睡着的狗三一声怪叫扎手扎脚的从树上掉了下来,好在离地面还不高,狗三只是晕了一下就清醒过来,“哎呀妈呀,肿了个大包!”狗三呲牙咧嘴的站了起来揉了揉脑袋,一个红得发紫的大包出现在他的额头上。
看了看地上那截树棍的新茬,这明显是刚刚被利器削下来的,于是一肚子郁闷的狗三也不言语,马上低头继续向盆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狗三就像被恶狼追着似的拼命赶路,只要他停下来,喘几口气的功夫保证有个东西会从附近飞过来给他一下子,这十几里路狗三几乎是不眠不休的赶过去的,等走到那棵巨树下时,又累又乏的狗三一屁股坐下去恨不得倒头就睡。
“这就是那个盆地?”两个带面具的家伙几乎同时出现在狗三的身边,白面具看了狗三一眼猛的一脚将他踢了个跟头:“这才多远的路啊,你居然跑了两天,真他妈的耽误时间!”
白面具看着狗三趴在地上,心里这才稍微舒缓了一点儿,他扭头看着身边的黑面具问道:“到地头了,你跟我一起下去么?”
黑面具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你先去,明天早上如果你没出来的话我再进去。”
“呵呵,哪用得了那么久啊,老子一个照面就宰了他!”白面具冷笑着大步走向了盆地,黑面具也不管地上的杂草荆棘,双腿一盘稳稳的坐了下去,借着他手腕一转,一柄四尺长的精钢长剑被他横在了膝盖上。
“酌冰泉兮~冽寒刃,斩头颅兮~挥宝刀,武者心兮~不负义……”黑面具看着下面涛涛的林海,随手将面具摘了下面扔到了一边,他一边抚弄着膝头的长剑一边小声的哼起古国的清曲来。
“这是游侠吟吧?”狗三缓缓的爬起来,小声的问道。
“噢?你居然也知道游侠吟?”武士惊奇的看了狗三一眼,呆板的国字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挟美人兮纵烈马,游列国兮觅知音……”
狗三低声说了几句后面的词,武士的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丝笑意:“想不到你居然还记得游侠吟,难道你的祖辈也是古国流放过来的?”
狗三赶紧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杂草,将刚穿上没几天的棉布衣服整理了一下后,双手抱拳冲着武士深鞠了一躬,用古国学生对老师的礼仪垂首回答道:“先祖是大琼风国三代大学士苟旬,因当年性情耿直常常直谏君王,后被大王烦了,流放到左耳岛上来的。”
119 刺客高手
“呵呵,居然是大琼风的遗民,”武士笑着点了点头,那张方正刚毅的脸露出玩味来:“你先人在大琼风国三代时就被流放也算是幸运了,大琼风国到了第五代就被灭族了……”
“我听祖上说过,大琼风国五代王不思进取,沉迷凝练巫药幻想着偷天长生,结果整个皇族都被他自己胡乱炼出的一副巫药全部毒杀,而大琼风国也被其他国家给灭了。”狗三低着头说道。
“呵呵,你知道得还不少,难得!”武士点着头说道:“我是大牟帝国的皇族遗脉,你们大琼风国当年就是被大牟帝国给灭了的,可惜我大牟帝国也只传了七代就灭国了,哈哈,倒是咱们这些被流放的遗民,还记得它们的存在……”
大琼风国和大牟帝国都是几千年前曾经兴盛一时的强大国家,可惜时代的更迭让他们在大陆上连自己的痕迹都没留下就被湮没了,也只有这些还存活在左耳岛上的流民后裔,才会时不时的想一想那些故国曾经的辉煌。
狗三和这个不知道名的武士一坐一站有问有答,身份和地位都变得没有意义,他们就像一对突然相遇的老乡,仿佛忘记了其他事情而沉浸到对那个遥远年代的追忆中去了。
与他们的和谐平淡相比,盆地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紧张刺激的搏杀!
阿鬼捂着胳膊一头扎进一丛灌木,他一把抓在地上掀起草根泥土直接盖住了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阿鬼趴在地上将鼻子插在刚刚抓出的土坑里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潮湿的地气很快滋润了他干涸的鼻腔和嗓子,就在刚才短短一次交手,阿鬼差一点儿被这个新来的刺客干掉了!
阿鬼不是没有遇到过使用软剑的武者,可今天遇到这位绝对是阿鬼遇见的软剑使的最好也是最阴险的家伙!胳膊上波浪状的伤口被泥土止住血后终于在阿鬼精神力的作用下开始逐渐恢复,刚刚如果不是阿鬼反应快,拼着一条胳膊去挡这一剑的话,也许现在阿鬼已经成了死鬼了!
“我叫森,森林的森!”白面具刺客早就将那个可笑的面具扔到了,一张被阳光晒成红棕色的脸庞正露着得意的笑容:“我从成为刺客后就一直在这林子里转,我想现在黑暗刺客中可能没人比我更适应这些树林了,你可以好好的躲着,等老子把你找到时就是你的死期!”
森手里的长剑只有一米左右,可半寸宽的剑身却软绵绵的像是一条游动的银蛇,随着他的手腕变化,这条银蛇般的软剑不时地卷曲伸缩,显得即灵动又危险!
“你的反应可真快,刚才那一剑我本是想刺穿你的胸口的,你居然敢用胳膊来挡,呵呵,现在吃到苦头了吧?被我这剑刺伤的话,伤口是不会停止流血的!”森一边搜寻着一边用言语打击着阿鬼的自信心:“我已经闻到你的血味儿了!”
阿鬼相信自己的血味儿瞒不过森那猎犬一样的鼻子,只要用心在树林里生活几年,任何人都能远远的分辨出血的味道。
伏在灌木中的阿鬼咬了咬牙,刚才他过来时过于托大而没有带木晶芯,弄得现在身边连个止血的东西都没有,而且更糟糕的是刚才和森的交手中因为胳膊受伤,他那把游侠战刀已经失落了!
阿鬼抽出腰间只有半米多长的骨蚊针,虽然他比森的软件短了一大截,不过这将是阿鬼对付他的唯一武器!锋利的骨蚊针轻松的将棉布武士服的袖子割了下来,阿鬼用牙齿配合着将泥土掩盖的伤口牢牢地勒住,森刺出来的伤口虽然很麻烦,不过绝不像他说的那么绝对,阿鬼自己能感觉到胸口的自然能量已经被精神力卷着开始去修复它了。
“时间!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阿鬼在心里对自己喊着,只要一个时辰他的胳膊就能完全长好,否则现在连力气都使不出来反倒影响了自己的行动。
可森并不打算给他时间喘息,森一边嘿嘿的笑着,一边向阿鬼这个方向逼过来,刚才一直流血的胳膊已经划出了一道清晰度轨迹,森很快就确认了阿鬼藏身的灌木!
“死吧!”森高喊一声整个人扑了上去,一阵银色的剑风扫过,整个灌木丛贴着地面被森给完全砍断了,四散的断枝中,森一眼就看见了阿鬼抓出来的土坑。
“别躲了,没有用的,泥土根本挡不住出血~~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感到头晕了?眼前有没有一阵阵地发黑啊?”森抖动着软剑得意的在丛林里穿行,他对自己的招术十分的放心。
按照森的经验,被自己刺伤后如果不能马上止血的话,一个大活人坚持不了十分钟就开始出现缺血状况,如果还不医治的话,用不了半个小时这人就会死!
“你出来吧,何必受这份罪呢……”阿鬼听着森的鬼话,又悄悄转移了一个地点,面对这样一个同样精通丛林的人,如果在一个地方呆得过久,对付很容易就能找到你的位置!
“你是不是感觉口干舌燥啊?嗓子就好象要喷出火一样……你的腿是不是越来越沉了?你的心跳是不是越来越响啊?”森一边诱导这对付出现更多的负面反应,一边小心仔细的搜寻着阿鬼的踪迹。走过两个阿鬼曾经停留过的地方后,森开始对自己说道:“这是一个顽强又狡猾的家伙,我不能着急,像钓鱼一样先把他累得精疲力竭我在过去一剑解决他!对付同样很厉害,如果不是第一次交手时对付没有防备自己的软剑,那一剑未必能伤的了他!”
不过当森发现一团被血沁透的泥土时,他忍不住哈哈的大笑起来,他这把软剑每一刺都会产生巨大的波动,这就造成它刺出来的伤口里面可都是犬牙交错的裂痕!被这把软剑刺伤后一般方法根本止不住血!
“你就是头熊也有被人放光血的时候!”森在心里咒骂着,这么半天还没解决阿鬼,让他在心里产生了一丝急躁。
虽然森并不知道和他一起来那位是谁,不过能叫黑暗刺客元老级的米婆婆请来的人,一定很不一般!森可是个已经达到传奇武士顶峰的刺客,再迈出一步去他就能拥有自己的域而跨进黑暗刺客的顶级圈子,本着同行相斥的自然法则,森莫名的对那不说话神秘的黑面具武士产生了些许敌意。
森就想快速结束任务带着目标的人头去给那个不爱言语的家伙看看,无论这个叫阿鬼的有多厉害,碰到他森就算是人生走到头了!
阿鬼和森就像躲猫猫一样在盆地里转了好几圈,渐渐的他胳膊上的伤口传来细微的麻痒感觉,这是快痊愈的先兆,阿鬼笑眯眯的紧了紧绷带,又一低头钻进另外一个草丛里;阿鬼现在反倒不着急了,他早就摸清了这个盆地里的情况,哪里有水源,哪里有吃的,这些都在阿鬼的脑袋里装着呢!
翻开一块糟烂的树干,阿鬼从底下泥土中抠出一个拳头大的生鸟蛋来,这本来是阿鬼留下来的临时补给,他几口喝掉蛋内的汁液后又将蛋壳塞回到土地里,接着又把树干盖在了上面,现在阿鬼万分小心的行动着,他可不能让森发现他的伤已经恢复,更不能让森发现他已经偷偷的补充了能量。
阿鬼要给森设一个大坑让他来跳!
“都已经不行了你还跑什么!还是别挣扎认命吧!”森蛮横的挤过一丛灌木,向着林子里喊起来,半天没有任何补充再加上高强度的追逐,森的声音已经开始有些沙哑了。
一只正在吃草的兔子被阿鬼偷偷的抓在手里,他悄悄的割开兔子的血管,将一团湿泥用兔子血慢慢浸透后扔在树丛中的隐蔽地方,然后一边嚼着兔子的柔软心脏,一边故意留下点儿痕迹来接着向旁边跑去,阿鬼即不能让森这么快追上自己,也不能让他追丢了。
不过阿鬼自己也承认,这个森的确有些手段,这么半天了,森一直在茂密的丛林里紧紧追在阿鬼的身后!
手臂上的血迹已经干成了一块块的血痂,阿鬼使劲儿挤了挤兔子的尸体将它最后一点儿血液都撒在自己身上,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如果一个胳膊血管被割开的人逃窜这么久,基本已经灯尽油苦了。
森冲进阿鬼刚刚呆过的灌木丛里狞笑着踢飞浸满兔血的湿泥,冲着阿鬼逃窜的方向大声喊起来:“别跑了,用你最后的力量搏一下吧!难道你想像只受伤的野兽那样躲在角落里腐烂么?出来吧,让你的武士之魂最后辉煌一下!”
“呸!”阿鬼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淬了一口唾沫,这个森说的可真好,如果不是这家伙一开始阴了自己一下,他现在有胆子这么张狂的叫哈么?
“妈的,来吧,咱们再比一次……”阿鬼心里默默叨念着,在树后摆了一个疲劳的样子,手边潮湿的苔藓下骨蚊针被斜插在泥土里,只要阿鬼一翻手就能将它抓起来刺出去!
阿鬼运转了一下精神力将自己的面孔弄得惨白,双眼无神的睁着,一副眼看着马上就要断气的样子。
120 野蛮对决
“你这小耗子终于跑不动了吧……”森拨开稀疏的小树,绕到了阿鬼正面谨慎的站在几步之外看着垂死的阿鬼。
森双手空空,可阿鬼相信只要他手腕一动,那把银蛇般柔软的短剑肯定会刺出来的,为了麻痹森,阿鬼翻动了一下眼珠,无神的看着森:“如果不是你偷袭我,现在也许是你在逃呢……”
“哈哈哈哈,现在说这有什么用,”森居然放松的蹲下来,顺手折下一个细枝来叼在嘴里,看着阿鬼笑道:“我是个刺客,你是目标,只要能杀了你,我用什么手段都是正常的,你可别说我一进来时你那一下子不是偷袭,要不是老子早就防备着,你那把长刀差一点把我的脑袋砍下来。”
“可惜!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阿鬼一边说着一边气愤的喘了几口粗气,将一个严重失血的状态表演的天衣无缝。
“我算计你,你算计我,这本来就是咱们生活的手段,”森一口吐掉细枝,手腕一翻,那把不断抖动的软剑又出现在他手里,“好了,游戏结束了,你放心,我下手很快的,你不会太痛苦……”
森一边说着一边大胆的往前走去,阿鬼在他眼里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即使阿鬼拼尽最后的力气努力蹬着腿妄图将身体挺起来,即使阿鬼的那只手已经抓紧泥土里,森只会认为这是人垂死的一种挣扎,根本就没有怀疑。
银蛇般的软剑被森抖得笔直,像一条嗜人的毒蛇直奔阿鬼的右眼刺过来,阿鬼毫不怀疑森这一剑如果刺进来的话百分百会直接刺穿自己的脑壳,这样死去的速度的确很快!
可惜阿鬼并不打算这样结束!一瞬间阿鬼的紫瞳发挥了作用,周围的一切都被它放慢了!
阿鬼微屈的脚就像一把旋起的战斧,刮着一道邪风呼的一下狠狠踢向森的腋窝,刺出那一剑时,森并没有给自己多预留写防御空间!
森可是真正从刀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高级刺客,猎物临死反扑的事情他看得太多了,虽然刚才已经认为阿鬼没有反抗能力稍微大意了一些,不过看到阿鬼的反击这个传奇级别的黑暗刺客并没有太惊慌,他几乎瞬间就进入了空地状态!
闪亮的银剑仍然照着阿鬼的眼睛捅了过去,森的另一只手已经挡到了自己的腋下准备将阿鬼这一脚的杀伤力降到最小,而阿鬼的脖子已经移动,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将泥土中的骨蚊针握紧,带着泥土从地上向森的身体扎过去!
两个人就像两头势均力敌的野兽,几乎同时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森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腋下而忽略了阿鬼脑袋的移动,随着阿鬼踢起来的一脚,森的银剑只来得及在阿鬼鬓角划出一个小口,而森自己却闷哼着飞起将近两米多高,摔在了一边!
阿鬼的骨蚊针扎空了,狡猾的森利用阿鬼那一脚的力量,自己借机弹了起来,虽然摔得很狼狈,可毕竟避开了阿鬼的杀手,又抢回了先机。
“你小子根本没事儿?!”森的声音失去了自信,阿鬼这一脚可不是一个重伤的武者能踢出来的!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用来拦阻的左手已经不好使了,好像手骨已经被他给踢裂了!
“嘿嘿,你这个混蛋,一进来就装个普通人引诱老子出手,现在老子装个重伤你就上当了,要是老子撞死的话,你还能逃出老子的拳脚么?”阿鬼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用手抹了一下鬓角的伤口,还好只是皮外伤,已经止血了。
“哈哈,有意思!”森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两声,然后一翻身钻进身后的树丛里,嘴里高喊着:“那咱俩就玩玩,看谁才是丛林隐身之王!哦,见鬼……”
森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漆黑的短矛似的武器已经带着嘶嘶的寒风从他的侧面刺了过来,论起在丛林里跟踪追逐,没有哪个种族能跟叶族去比较,就连号称丛林之子的精灵们,如果跟叶族的丛林巡游者比起来也要甘拜下风!
森的丛林技术不错,也仅仅是不错而已,和阿鬼比起来他就像一只穿行丛林的大笨熊,论速度,他跑不过阿鬼;论隐藏,他现在连阿鬼的影子都看不到;如果说道森可取得也就剩下那忽隐忽现的软剑,如果不是这把剑那诡异的剑招防护,森早就被阿鬼捅上十几个窟窿了!
每一次兵器的交接,软剑总会绕出一个奇异的角度来试图破坏阿鬼的手掌或手臂,这让的技术让阿鬼既生气又好气,虽然他很明白被这把软剑割伤有多麻烦,可阿鬼就像一个探索新事物的孩子,完全被森这阴险诡异的剑术给吸引住了。
骨蚊针一次次和软剑撞在一起,在嘶啦的交错中,阿鬼的手腕不断翻转着用手里这把骨蚊针挡住了软剑的袭击,以前出招时阿鬼只是习惯性的用手臂带动手掌出击,这样虽然获得了不错的速度却荒废了手腕的技巧,还是森让阿鬼认识到,一个灵活的手腕到底可以将剑用得过多灵活可怕,也只有银蛇一样的软剑才能将森的本事尽情的发挥出来。
森也意识到自己遇到了大麻烦,软剑虽然还是游蛇般的灵活诡异,可那只短矛就像一只扑蛇的叉子,总能在一片银光中找到软剑的真身然后一下子将它敲回去!要知道即使是森也要经常在空地状态下才能看清自己软剑的剑尖!
阿鬼这一双只有天神才能拥有的紫瞳居然可以放慢时间!森就是打破了脑袋也猜不到这个答案。
两个人从上午相遇到大半天的追逐,现在又演变成危险的纠缠和比拼,森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泥潭,如果一开始时他尽快解决了阿鬼的话现在就不用拼命的和他纠缠,这个小子太难缠了!森发出了几乎阿鬼所有敌人共同说的一句经典!
现在的森犹如被恶鬼缠住似的,陷入了一个危险的泥潭,阿鬼就像一道虚幻的影子,总是突然从树后、荆棘里、从阴影中蹦出来猛向他的要害下手!森虽然已经是丛林中行刺的大行家,可从来没碰到像阿鬼这样诡异的对手,这个小子简直就是丛林之王的私生子,这片林子就像他的家一样处处掩护着他!
刺客与目标的位置从阿鬼的反击开始,完全调换了一个位置!
森几乎每次险而又险的拦住阿鬼的刺杀后,又在纠结的丛林里失去了阿鬼的踪迹,到现在森已经无法再平静,他急躁的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野狼,气得挥舞着软剑冲着浓密的丛林不住的乱叫。
阿鬼此时则变成了一个充满仇恨的幽灵,他既不休息也不疲倦,几乎每时每刻都紧跟在森的身边,骨蚊针上的黑暗能量已经完全被阿鬼的精神力包裹住,此时骨蚊针又成了一把纯粹的兵器,它忠实的在森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
森也感觉出阿鬼在耍戏他,有几次阿鬼明明能杀了他,可那把古怪的大锥子却偏偏避开了他的要害而只是划出一道口子!“来吧,和我真正的战斗吧!”这个万分羞愧的武者干脆一抬手将软件深深的扎到身边的树干上,空着双手站到一下片空地里咆哮起来!
森已经不记得这些年自己什么时候放开过这把给他带来无限荣耀的软剑,那还是刚刚取得黑暗刺客资格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赤手空拳的去解决对手,那时的森彪悍野蛮,能像野兽那样扑倒目标然后用手撕用拳砸,活活将目标拆成一堆碎肉!
森看了看自己这双因为安逸生活而略显娇嫩的双手,然后猛然攥紧双拳狠狠捶在身边的树干上,砰砰的闷声过后,森看着青筋蹦跳的拳头哈哈的惨笑起来,上面虽然已经渗出血来,可沉寂在他骨子里的狂暴又被森给逼了出来!
阿鬼静静的站在阴影里看着森的变化,如果说刚才他已经是个快要崩溃的武者,那么现在的森已经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精美的衣服被他几下子撕成碎片,森红着眼睛赤裸着上身,站在空地上弓着要喘着粗气,那一条条优美的肌肉随着剧烈的呼吸不断的膨胀收缩,犹如充血般居然渐渐泛起了红色!
阿鬼相信这才是森的真实面目,他现在是一头被压力逼疯了的野兽,最危险的野兽!
早就想放手一搏的阿鬼嘴角挂起一丝微笑,他在阴影里缓慢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同样露出一身钢锭一样的坚实肌肉,阿鬼掂了掂手里的骨蚊针,然后猛地挥手将它投了出去!
树林里传出一阵短暂的怪啸声,身边树干上哚的一声吓得森一激灵,等他看清在自己软件旁边钉上一只三棱大锥子时森就明白了,阿鬼这个同样精于丛林刺杀的对手接受了他的邀请,要跟他赤手搏杀!
阿鬼像只山猫一样寂静无声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森在那一霎那几乎出现了错觉,这个一身精肉的小子好像从另一个空间钻出来的豹子,尤其是那双血红的眼睛中闪烁着凶残的目光刺激得森有些发慌,他居然好像一头小鹿看见肉食猛兽般的有点像要躲开逃跑!
121 鹬蚌之争
“呜啊~~”森冲着阿鬼嘶吼起来给自己鼓劲儿,他像野兽一样像要在气势上占得先锋。
可惜阿鬼并不理睬他这一套恐吓手段,他依然迈着轻盈的步伐缓缓的绕着小弧线像森接近,两个人就像两头凶兽一般紧紧盯着对方,树边的小空地上渐渐弥漫起血腥的气势。
正在和狗三闲聊的武士突然停止了说话,有些诧异的看着寂静的盆地,狗三虽然不清楚盆地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突然间对着那寂静无声的树林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好像里面正藏着一头最凶残的猛兽,正待机冲出来捕杀他。
“哎哟~~”被吓得步步倒退的狗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双眼睛慌张的乱转着。
“呵呵,想不到他在这个时候快突破了,”武士突然笑起来,坐在他旁边的狗三只觉得脸上微微一热,刚刚那股让他胆寒的感觉居然完全不见了。
武士看着盆地笑着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个阿鬼是怎么逼他的,居然能让这个小子将自己的全部气势都释放出来,呵呵,如果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话,黑暗刺客中又会多了一名武圣吧……”
“武圣?黑暗刺客?”狗三一下子扑倒在地,他早就隐隐感觉到这事儿不简单,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认为的某个组织的报复居然就是神秘的黑暗刺客!至于武圣这个词根本就不是狗三能够理解的,他现在已经被头脑中的几个词语砸的晕了过去。
看了看已经晕死过去的狗三,武士站起来轻轻抖动了一下衣服,然后又捡起被他扔掉的黑色面具,慢慢向盆地里走去,“看来我要去看看这个阿鬼的实力了,如果他也是个武圣的话,可不能这么白白的死掉……”
阿鬼已经和森抱在了一起,像两头撕咬的野兽那样倒在地上打滚儿,拳脚手指甚至是牙齿,两人几乎将全身的武器都用上了,什么技巧都已经被他们抛在脑后,现在他们就是拼命的想撕开对方的身体、砸碎对方的脑袋!
“低级生物就是低级生物,连打架都这么丑……”生命神殿里漂亮的生命女神打了个哈欠,有点无聊的看着阿鬼和森的搏杀,在她眼中这种没有任何技巧的搏斗简直就是亵渎,只有灵智未开的野兽才会这么干。
而另一些男性神却看得眉飞色舞,死神殿里已经传出兴奋的口哨声,就连黑暗神殿中高坐的黑暗神王,此时也端起一杯血酒来眯着眼睛看热闹,两个凡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搏斗才能更好的显露出凡人的彪悍,凡人虽然已经脱离了野兽的蒙钝,过多的使用武器已经让他们忘记了自己真正的血性!
此时虽然阿鬼和森两人伤痕累累,可眼神中透露的不屈和勇武已经让不少观战的神轻轻心动,他们正式看中了凡人血脉中这种最原始的力量,只有这东西才能影响着人类出现进化!
森和阿鬼身上都露出了血痕,两个人的指甲就如同五把利爪,连树皮的都可以抓下一块来更别说对方的嫩肉了,两个人从拉扯撕咬演化成彼此纠缠,森双手死死压住阿鬼的一条胳膊,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想掰折阿鬼这根胳膊,而阿鬼则双脚盘住森的双腿让他无法挣扎,阿鬼的另一只手就像捶鼓一样嘭嘭的砸着森的肋骨,两人此时陷入了僵局,都在争取尽快打破局面!
森咬着牙一边忍受着肋部的剧痛一边使劲儿的压着阿鬼的胳膊,他已经听到嘎巴嘎巴的声音了,可这细细的臂骨就是不肯折断,要知道森现在使出来的力气就是一头棕熊的胳膊他也早就给折成两截了!
他身后,阿鬼的拳头可不轻,每一下砸在森的后背都让他内脏一阵抽搐,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被阿鬼给砸碎了!
阿鬼就像一个铁锤一样不断的锻打森的肉体和精神,森的意志力、忍耐力、控制力都不断的受到阿鬼的冲击,最让森痛苦的就是他的精神力,每次捶击带来的剧痛都刺激着他一阵头晕,阿鬼的每一拳都像在他精神海上打过一道巨雷,森的精神都要剧烈的抖动一下,他外放的气势也跟着急剧的收缩了一下!
嘎巴一声,森没有折断阿鬼的胳膊,可他的一条肋骨终于被阿鬼个打断了,一阵剧痛从森的胸腔里传出,紧接着他就觉得嗓子眼一阵发辣,一口热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阿鬼不等森做出变化,他那只被勒住的手突然往回一缩,接着森稍微松懈的劲儿猛地将自己手曲起来,五指就像鹰爪一样狠狠向森的脖子扣上去,而另一只拳头则又狠狠捶在森的后背上!
噢~!森发出一声低沉而又痛苦的吼声,他一只手托住阿鬼的利爪,另一只手已经曲起来用手肘猛向阿鬼撞了过去,半天的无用功让他已经放弃去折断阿鬼的手臂了,森现在想从阿鬼的纠缠里解脱出去。
可是阿鬼岂能让他再次逃脱?
森的手肘撞得阿鬼胸口一阵闷响,阿鬼闷哼了一声后全身都加紧力量,他的双脚就像巨蟒一样牢牢盘住了森的下身让他借不到力,同时扣像森脖子的手更加紧回缩,逼得森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伸过来帮忙,森那一肘子让阿鬼彻底清醒过来,他并不是一只野兽,即使纠缠在一起仍然还有很多技巧可以发挥的!
阿鬼的拳头就像小铁锤一样砸在了森的腋下,这一拳让森差点放开阿鬼的手,胳肢窝的酸麻让森的一只手失去了一大半的力气,可是他此时不敢放松眼前这个紧扣的手臂,如果被这只是抓住自己的喉咙,森就是有万般的力量也无法阻止阿鬼轻松掐碎自己的喉咙!
阿鬼又在森的腋下来了一拳后,另一只手马上攀住森已经受伤的手臂往下拉,阿鬼随着双手的使劲儿身子自然的往上挺了挺,脑袋居然顶在了森的后脑上,森觉得脑后碰到东西了马上意识到这是阿鬼的脸,于是在阿鬼还没动作前,森的脑袋已经呼的一下砸在了阿鬼的脸上!
森这一击正好磕在了阿鬼的眼眶上,虽然没有造成真正的损伤,可剧烈的皮肉之痛仍然让阿鬼眼冒金星,这一下可真将阿鬼的邪火磕了出来,刚刚恢复一点儿理智的阿鬼嗷的一声怪叫,咧着一嘴的小白牙狠狠的啃在了森的后脖子上!
林中的豹子能一口咬碎大羚羊的颈骨将它杀死,阿鬼虽然没有那么厉害,可这一口下去却对森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森的精神海犹如爆炸似的突然沸腾起来,他外放的势猛地凝结起来围绕着森形成了一个狭小的微微带有血腥味道的怪异空间!正往这边走的黑面具武士呵呵一笑,想不到森居然真的突破了传奇,形成了自己的空间,虽然这个模拟空间很小也很不稳定,不过从此开始,森已经稳稳成为一名武圣了!
可惜没有能看到这个新鲜武圣的凄惨样子,森在剧痛中强行凝结了自己的空间,可剧痛也让他本能的松开双手,阿鬼的手就像铁钳子一样扣住了他的嗓子,随着咔吧一声森的嗓子被阿鬼掐得粉碎,接着阿鬼在他脖子后面咬下了第二口,这一口直接将森的颈骨咬断了一截,这个新进的武圣连句话都没说就被阿鬼屈辱的杀死在地上!
森临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绞杀’,他那包裹住自己和阿鬼的空间突然像蟒蛇一样紧紧收缩起来,最可怕的是伴随着收缩,空间中每一个元素都发生了扭曲,森虽然几乎是瞬间死亡,可就在森临死前那一秒钟时间,这个扭曲的空间已经将阿鬼全身的肌肉都拧动了一个位置,差一点将他一身的皮肉都扯下来!
天界里,躲在一个阴暗角落里的空间之神阴笑着收回了他的手指,刚才森的确拼死发动了空间的扭曲,不过在他的干预下这个扭曲仅仅完成了万分之一,如果真的让森实现空间中的绞杀,那即使是万分之一秒,处于搅动空间中的阿鬼也会被拧成一堆碎肉!
黑面具武士几乎脚不沾地的赶到了现场,不过森的空间早已像肥皂泡一样砰的一下破灭了,他稍微惋惜的看了一眼双目圆睁的森,刚刚实现武圣就死掉,想必这森死的一定是特别的憋屈。黑面具武士稍微撇了撇嘴,他跟黑暗刺客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这次出来也纯是还米婆子一个人情,所以无论森是死是活,黑面具武士都不会太在意他。相反地,黑面具武士悄悄走到旁边认真的将目光落到了像破娃娃一样扭曲着的阿鬼身上。
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阿鬼马上昏迷,不过他那双紫瞳此时几乎是无神的圆睁着,看着眼前这个武士。
黑面具武士笑了笑低声说到:“我也是来杀你的,不过现在我还不想动手,你放心,我是最后一个刺客,无论你是否能活下去,从今以后,不会再有黑暗刺客来找你麻烦了。”
阿鬼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根本就没听懂,还没等黑面具武士将话说完,阿鬼已经双眼一闭昏了过去,全身肌肉大挪移啊,没把阿鬼给疼死已经算是意外了!
“今天算是还你一个人情……”黑面具武士向周围看了看,确认没有什么厉害的动物存在,他这才又看一眼半死不活的阿鬼,这才摇着头向盆地外走去。
122 生命盛宴
夕阳从树梢照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里,刚刚达到武圣境界的森静静的躺在地上,阿鬼则仰卧在他的身边,一只手还紧紧扣在森的咽喉上,此时阿鬼身体里简直就是糟糕之极,一条条肌肉一根根筋脉都被空间扭曲成一堆乱麻,这要是一般人的话他这辈子就算是废了,即使醒过来这辈子也别想将四肢移动一下。
阿鬼手指古怪的扭曲着,一段段肌肉收缩成一颗颗肌肉球在阿鬼的皮肤下凸显出来,乍一看就好像阿鬼身上鼓出无数坚硬的小疙瘩,又好似无数甲虫钻进了阿鬼的皮肤,时不时还在下面拱动一下。阿鬼的五官已经扭曲成一个真正的鬼脸,既好似在苦笑又好似在惨嚎,阿鬼身上百分之九十的肌肉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现在就是跑来一只吃肉的老鼠都能将阿鬼生吞活剥了。
锋利的骨蚊针就像一只盘踞的蛮荒凶兽,一缕缕肉眼难见的黑色雾气缓缓从三棱形的锋刃上散发开来,别说是凶兽了,就连暮暮无知的虫蚁也吓得拼命的往远处跑去,从森的尸体上慢慢流失的零星生命力都像落入蛛网的飞虫,被骨蚊针上的黑暗神力捕捉过去,没有阿鬼精神力去控制,它又变成了一把夺食生命力的恐怖黑暗武器!
阿鬼身上唯一还保存完整的就是他的胸口和后背两块从他出生就跟随着他的纹身,此时荆棘玫瑰娇艳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圈圈的浅绿色神力不断向四周发散出去,又席卷了周围植物上的自然能量反射回来,将这些生机勃勃的能量无私的注入阿鬼身体里去修补破碎的肌肉筋骨。
黑暗神力则还是坚持着它的掠夺特性,一股墨水似的黑暗能量直接从阿鬼扣住的森的手臂上延伸过去,近乎疯狂的将森身体里正在消散的生命力强行抢夺过来塞入阿鬼的肌肉里,一点点将一段段肌肉连接起来回复他的活性。
当森的生命力完全消失后,骨蚊针又恢复了平静的样子,而吝啬的黑暗神力则干脆收缩回阿鬼身后的黑日里,没有生命力,黑暗神力可不愿意白白损失自身的能量去修补阿鬼,也只有平淡恬静的自然神力,像是一个不知疲劳的搬运工,不断掠夺森林里的自然能量来修补阿鬼的身体。
太阳终于落到了山后,夜色静静将盆地覆盖成一片巨大的黑暗,没有黑暗神力的威吓,生活在盆地里的生物又缓缓爬出来继续着自己重复无数次的生活。
几条饥肠辘辘的野狼凭着恐怖的嗅觉从盆地外跑了进来,森活着时可以举手间就宰了这些野狼,可此时他却成了野狼眼中一堆丰盛的美食。
被自然能量包围的阿鬼就好像一株蓬勃生长的古树,几头野狼疑惑的看了阿鬼几眼就将视线转移到森的尸体上,狡诈的狼王甚至还怀疑到底是谁这么无聊,雕刻了一个和人这么像的木桩子放在了它的食物旁边。
嗷~~嗷~~
盆地里响起凄厉的狼嚎,每次进食前野狼们都要长嚎几声来感谢森林的慷慨。
坐在火堆边的武者抬起头向盆地里张望了一下,又回过头来继续看着蹲在火堆边烤制食物的狗三,“反正你已经废了,如果被野狼吃掉也未必不是好事儿,深得我明天进去还得给你补上一刀……”
狗三并不知道武士心里的想法,他慢慢的转动着下午打来的几只野兔,争取把它烤得嫩嫩的来填饱肚子,一滴滴油水掉到火堆里发出诱人的滋滋声,狗三看到差不多了,从怀里取出一个密封的牛角,里面装的是珍贵的盐巴,他仔细的在兔肉上撒上一层薄薄盐巴,然后将一只冒着香气的野兔递给了武士。
“你这手艺也算是不错了,不过我吃过更好的烤肉,”武士又回头看了看漆黑的盆地遗憾的说道:“不过以后说不定就再也吃不打了……”此时野狼已经不再嚎叫,估计已经对他们下口了。
狗三祖上世代狩猎,他这烤肉的手艺也算是祖传,可比起阿鬼的草原烤肉来还差了许多味道,武士一边撕着兔肉一边回想那几天喝酒吃肉的悠闲日子,心里有点忍不住想回到盆地里将阿鬼背出来,他人虽然废了可烤肉的手艺还在,武士甚至幻想以后将阿鬼养在自己院子里当个烤肉的厨子也不错。
“小子,如果你熬过这一夜的话,明天老子一定把你救回去,你都成这样了,那个米婆子也不会再说什么……”武士冲着头顶弯如柳眉的斜月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今天出来这一趟也算是完全还了米婆婆的人情,以后他和瑟温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盆地里,稀薄的月光下阿鬼还在静静的躺着,而他身边却多了五六头巨大的野狼,此时黑暗神力就像一张巨网,将几头野狼牢牢缠住一股股的将它们身体里的生命力硬抽出来灌注到阿鬼身体里!
狼王呜咽着努力蹬了几下腿向离那恐怖的‘木雕’远一点儿,刚才就是从这木雕身上突然跃出几条巨蟒似的乌黑东西捆住了它和它的手下,接着野狼们就好像被人放血似的突然失去了力量,一头接一头的萎靡下来,狼王只是眨眼的功夫,它就惊恐的发现狼群里最弱的两头母狼已经被断了气息,活活的被黑暗神力给抽死了!
身为最强壮的狼王,它除了低声呜咽几下外连爬开的能力都没有,平时强壮的四肢此时柔软的就像没睁眼的狼崽子,居然哆哆嗦嗦的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身边一头头的野狼都停止了呼吸,狼王知道自己也挺不了几个呼吸,它努力睁大眼睛惊恐的看着那个木雕似的怪物,直到死去狼王也没弄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吸收完几头野狼后,黑暗神力又像游蛇似的缩回到阿鬼身体里,有了这几头野狼的生命力补充,阿鬼的一条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
一道道四散的自然神力向涟漪一样围绕着阿鬼向四周发散开来,几头在草丛里扑食的狐狸抖动着细长的胡须好奇的站起身体来,自然神力从它们身边流过时,狐狸能明显的感觉到一股由心而发的欢喜,紧接着反弹回来携带着草木自然能量的自然神力又让狐狸感觉到身体里一阵舒服,它们就像吸食毒品一样根本无法抗拒自然的诱惑,几只狐狸相互吱吱叫了几声,然后一扭头,晃动着漂亮的尾巴向神力发出的方向跑去,冥冥中一个声音在告诉它们,只要拥有了这种力量,它们会变得更加强大!
一靠近阿鬼的身体,黑暗神力就像扑食的巨蟒一样迅速从阿鬼身体里席卷出来,瞬间将几只狐狸缠住后几个呼吸间就将它们的生命力抢了个干净,于是阿鬼身边除了几头倒逼的野狼外,又多了几只殉葬的狐狸!
自然神力一边运输则森林里的自然力量一边勾引着森林里的其他生物,而黑暗神力则像一个布好陷阱的章鱼,一根根外放的黑暗神力就像夺命的触角可以缠绕住任何靠近阿鬼的生物,接着就会像吸管一样将生命力掠夺过来传送给阿鬼!
阿鬼的身体就这样近乎强盗般一点点用其他生物的生命力恢复着创伤,直到后半夜几头生命力强大的野猪野熊被黑暗神力缠绕住后,阿鬼才进入了近乎疯狂的恢复,一根根扭曲的肌肉被神力纠正回来连接上,一条条断掉的筋脉被强大的生命力灌注进去又连接成一体,被绞断成无数段的灰色神力也拼命修复起阿鬼的各个血脉,它一边扯动着血管相互连接着一边吞焚着经过的自然力量和黑暗力量,就连输送过来的生命力它也不放过,几乎不挑食的笑纳了所有冲进血管的能量!
躺在地上的阿鬼身体轻微抖动了几下后哇的一声突出一大口淤血,他的胸膛这才正常的起伏起来逐渐恢复了呼吸,一颗颗的肌肉球逐渐平复下去又组成了坚实的肌肉,扭曲的手指也在嘎巴声中恢复了原样,钢丝般的筋骨被自然能量和生命力恢复得更加坚韧粗大,这一次修补过后,阿鬼身体的强度居然又提高了两成!
自然神力只是吸收森林里的自然能量,不但本身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又存储了不少自然能量补充到荆棘玫瑰里,潜伏在血脉中的混沌神力则收益更大,这次修补过后它不但扩大了阿鬼的血脉还将自身增长了一倍,现在阿鬼的每一条血管都是隐隐的灰色,每条血管壁上都弥漫着灰色的混沌神力!
凶残的黑暗神力就更不会放过这个壮大自己的机会,虽然已经修补好阿鬼的身体了,它仍然没有放过围聚过来的野兽,那几头可能逃命的野猪野熊硬是让黑暗神力活活给抽成尸体,剩下的生命力统统被它运到黑日里作为自己的能量。
当第二天太阳升起时,已经盘坐起来的阿鬼又变成一个健壮的小伙,他胸背上的两个纹身变得更加鲜艳,荆棘玫瑰就像吸收了晨露一般生动活波,而黑日着变得好像一个黑洞般深幽,上面仿佛有一丝丝黑色的火苗在翻腾!
123 熔炉领域
带着黑面具的武士走到昨天的地方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围绕着阿鬼和森的身边,一层动物的尸体整齐的排列着,就好像地上盘坐的阿鬼变成了山神,无数的动物跑过来在对他跪拜!
武士眼角轻抽着绕过几头黑熊野猪的尸体,踩过几只麋鹿的尸体后他又踏上了几只柔软的狐狸,阿鬼的四周野兽多得无法下脚,武士只能踩着一具具兽尸走到了阿鬼的面前。
“想不到你居然活过来了!”隔着乌黑的面具,武士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阿鬼的纹身,巡视过阿鬼全身后他轻点着头说道:“真是无法想象,你居然完全恢复了!”
“你是谁?”阿鬼的眼神平静得让人害怕,犹如蛇眼,一丝感情都没有。
“我是最后一个刺客,到明天早上如果你还活着,黑暗刺客以后不会再找你的麻烦。”武士的声音沉稳厚重,显露出无比的自信。
“既然就剩你我了,你还带着那个东西干嘛?脸上挂个罩子你不觉得别扭么?”阿鬼纹丝不动的坐着,好奇的看着武士脸上的黑面具,说实在的,这个面具做的真粗糙,呆滞的样子让人想起鼓着一个肉突突大鼻子的长鼻猴。
武士犹豫了一下,抬手缓缓将面具摘了下来,当那张方正的面孔露出来时阿鬼稍微愣了一下,这个武士他居然还真认识,他是天堂山上隐居的武尊!这个武尊参加了费尔南多的宴会,阿鬼虽然不知道他叫什么,不过这张脸阿鬼还记得。
武尊轻轻咳嗽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看来你还记得我,我叫伊万,和费尔南多一样,在天堂山上隐居。”
“想不到你居然是黑暗刺客的人,凭着你的身手,应该是个高层吧?”阿鬼嘴角挂起一丝冷笑,武尊的确可怕,可并没有将阿鬼吓得不敢动手,相反的,阿鬼还挺期待和武尊过过招试探一下。
“我不是黑暗刺客的人!”伊万斩钉截铁的说道:“你说的黑暗刺客应该是属于瑟温特的组织,我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这次来找你纯粹是为了还一个人情,我这样身份的人不愿意背着人情。”
“呵呵,人情最是难还啊,”阿鬼站了起来一抬手拔下旁边树干上的骨蚊针,顺手插到后腰里,然后又将森的软剑拔了出来,用手抖动几下后,这剑除了哗哗直响外一直都是软趴趴的。
“这玩意需要点儿技巧,我看你还是别玩它了,弄不好反伤了自己。”伊万尊者并不在意阿鬼手里的兵器。
阿鬼点了点头,毫不在意的将森视为珍宝的软剑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然后阿鬼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过头对着伊万尊者问道:“昨天我昏迷前好像看见过你,你是不是当时就在旁边?”
伊万点了点头,阿鬼微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动手?”
“呵呵,你会对一个濒死的人动手么?”伊万反问道,他停了停,然后开玩笑的说道:“吃了你那么多次烤肉,怎么也得给你一个面子不是?本来我也以为你彻底废了,今天过来想把你抓回去给我当个厨子。”
“哈哈哈哈,我这个厨子可不好养啊,”阿鬼笑了笑,然后肩膀微沉,紧盯着伊万说道:“好了,咱们也干点儿正事儿了,你出手吧,让我试试武尊的厉害!”
“你昨天能把森逼到突破武圣境界,想必自身也该是武圣的水平了吧,”伊万武尊双手轻轻的一击,啪的一声后,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炎热起来,“我修行的是炙热的火系空间,现在虽然快到雨季了,不过这林子还是很干燥的,极适合放火!”
伊万的话音刚落,他已经豹子一样冲到了阿鬼面前!还没运转紫瞳的阿鬼甚至连伊万的影子都没看清,就觉得胸腹一阵剧痛,他整个人犹如被棍棒打飞的棒球,被凶猛的拳劲儿高高的顶起来又狠狠的摔在地上。
一股热流顺着拳劲儿钻进了阿鬼的肚子,阿鬼就觉得自己肚子里好像被人放了一把火,所有内脏都好像浇了油似的燃烧起来,还没等自然神力和黑暗神力做出反应,纠缠在血脉的混沌神力向盆冷水似的兜头扑了上去,猛地将这股炙热的能量拢住,眨眼间就吞噬转化成温和的混沌能量快速的分散进阿鬼的血脉中。
“呼,好热!”阿鬼猛地喷出一口热气,面前的小草都被这口热气喷的有些发黄了。
伊万尊者眨了眨眼睛,心头不禁升起几分惊奇,自己这熔拳虽然没有使出全力来,可是怎么也不会只有这点儿威力,除非是阴寒能力的武者,否则就算是同级别的武尊挨了自己这么一拳,也绝不会这么轻松的解决掉。
“哈哈哈哈,有意思,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伊万武尊笑着双手微微举起来,得意的看着阿鬼说道:“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会全力发动我的天地熔炉,如果你挺不住了赶紧认输,你可别白白误了自己的性命!”
阿鬼刚爬起来就感觉到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一样了,他犹如一步跨进了煅铁的熔炉中,身边的草木都快速的枯黄起来,刚才还翠绿的树干眨眼间干得嘎巴嘎巴的爆裂起来,接着呼的一声燃烧起来!
“天地洪炉,凝练万物!”随着伊万武尊的声音,阿鬼立即被火焰包围起来,欢腾的火元素被伊万从四方招聚过来将方圆十几米的空间完全挤满,瞬间就将温度提升到了燃点之上!阿鬼觉得自己就是一块铸铁,正在一座熔炉里煅烧!
“该死的,你居然将整个空间都同化成火元素了!”阿鬼惨嚎一声,不但他的衣服,甚至就连眉毛和头发都被火元素沾染而燃烧起来!
“哈哈,投降吧,我不会杀死你的,只要你肯投降就没必要再受这煅烧的罪了……”伊万站在火中微笑着,无数火元素居然在他身上组成一件炫目的火袍,他就如同一尊火神,得意的站在自己的领域中看着阿鬼。
“别以为就你会玩火!给我转!”阿鬼怒吼着将自己的精神力散发出来,于此同时他胸口的荆棘玫瑰上绿光一闪,一道温润的自然神力瞬间覆盖了阿鬼的身体,那些被高温烧出的水泡和一块块已经乌黑的皮肤都刷刷的脱落下来,阿鬼就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鸟,居然变成了一个没有任何毛发的粉红色肉球。
“哎呀,你居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伊万惊讶的笑起来,偷偷将阿鬼身边的火元素减少了一些,他还真想看看这个小子到底有什么能力。
淡蓝色的精神力就像洪水一样从阿鬼的精神海中冲出来,到了这个时刻阿鬼也不敢保留,几乎一下子将自己能调动的精神力都释放了出来,马上按照他刚刚学会的融合技法将紧贴在身边的火元素统统抢夺过来。
伊万本来就在放水,感觉到阿鬼的精神力来抢夺火元素时,他也正好放弃了那些火元素的控制而任由阿鬼将它们融合过去。
一条红色的火蛇旋风般从阿鬼的头顶升起,然后犹如缠绕般从上到下将阿鬼包了个严实,阿鬼控制的火焰终于将他与周围的火元素分隔开,让他在这个火焰的世界里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幽黑的骨蚊针滑落在阿鬼脚边,身边的温度虽然足以让钢铁变软,可被黑暗神力侵蚀的骨蚊针却依然冰冰凉凉的根本就没受影响。
阿鬼站在火中快速的想着办法,他的精神力就像被压制在巨石之下,每一次运转都让阿鬼倍感吃力,伊万的精神力就像泥沼一样将阿鬼紧紧包裹住,阿鬼虽然还在挣扎,可始终无法与周围浓密粘稠的精神力相抗衡。
荆棘玫瑰闪动几下后,阿鬼的头顶上就犹如发芽般又长出稀疏的头发,自然神力也就能保护着阿鬼的肉体不被这高温烧的崩溃,可对于抵抗伊万却丝毫没有帮助。
伊万看着阿鬼的火蛇越转越慢,他心里清楚,要在一个武尊的领域里运转自己的精神力有多费劲,刚才如果不是自己故意放水,阿鬼的精神力都别想这么容易就释放出来,在这洪炉般的领域内,伊万就是当之无愧的掌控者!
伊万不相信阿鬼能有多少精神力来支撑这条火蛇,他甚至都懒的继续给阿鬼施加压力,而是懒洋洋的站在旁边看着阿鬼逐渐将他的精神力消耗干净。
原本大腿粗的火蛇转动一会儿后变成了只有手臂粗,阿鬼急得冷汗都快冒出来了,他虽然有让人惊诧的恢复能力可被火烧到还是会痛的,阿鬼可不想在伊万的领域中变成一只烤羊。
骨子里山民的倔强让阿鬼不肯就此认输,眼看着身边的火蛇越来越细,刚刚长出来的头发又被高温烤得卷曲起来,阿鬼咬着牙,拼命的抽取自己的精神力,最让他生气的是明明精神海中有万丈玄冰一样浓郁的精神力结晶,可就是无法支配它!
天界龙神谷中,优雅的水系龙神睁着一双纯洁的蓝色大眼睛得意的看着烈火中的阿鬼,“想要得到我的力量,你再练上千万年吧……”愁苦了许久的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安慰的坏笑。
124 火系尊者
黑暗神殿中的王座上,黑暗神王无聊的哼了一声,看着一个弱小得跟尘土一样的火系信徒居然就这样欺负自己布下的棋子,让一项好胜的黑暗神王稍微感到一丝不快。
火焰神那个笨蛋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养伤呢,黑暗神王岂会在乎他的信徒,扶在王座上的羊脂白玉一般的手指极其轻微的抖动了一下,一丝狡猾的微笑从黑暗神王的嘴角流露出来。
眼看着火蛇越来越细,阿鬼大汗淋漓的紧握着拳头,眉心的精神海已经被他震得钻心的疼,可深蓝水晶一样的精神力却再也不能流通出一滴来,阿鬼已经下定决心,一但火蛇破灭他就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凭着身上的抵抗力,阿鬼估计自己应该可以在这熔炉领域内坚持几个呼吸的时间,如果近身动手还不能撼动伊万的话,他也只能屈服,现在他和伊万尊者的差距就像蚂蚁和巨象,阿鬼甚至连让伊万受伤的资格都没有!
紫色的瞳孔红得几乎可以媲美最纯净的宝石,阿鬼的目光穿过闪烁的火焰紧盯着伊万尊者的身体,两人虽然只相距不到十米,可阿鬼知道在这是伊万完全控制的领域中,这短短的十米可不是那么好跨越的!
阿鬼的呼吸慢慢深邃起来,就在他准备突击过去破釜一击时,一股清凉突然从阿鬼的后背弥漫开来,那个从来都偷奸耍滑的黑暗神力好像突然吃了炸药,居然猛烈的爆发起来!
浓郁的黑暗力量快速弥补到仅有两指头粗细的火蛇中,它居然顺从的自动和阿鬼仅剩不多的精神力融合起来,一刹间细小的火蛇好似受到了龙神的青睐,猛的变成一条水缸粗的黑色恶龙从阿鬼的身边升腾起来,原本亮红的火焰居然变成了乌黑色,虽然没有释放任何炙热却显出诡异的危险,阿鬼身边的橘红色火焰却仿佛被迎头泼了一盆冰水,被黑色火焰呼的一声被烧开好大一块空间!
“啊?这是什么东西?”伊万这辈子都没见过黑色的火焰,他以前听说过黑暗法师的冥火和阴火才是暗色的,可从来没听说有完全黑暗的火焰!
伊万尊者五指一抬,整个熔炉空间里的所有火焰立即向盘踞在阿鬼身边的黑色怪龙扑了上去,一片刺眼的鲜红火焰中,阿鬼像是被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可伊万凭着经验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自己的火焰领域居然有些压制不住对方!
无数火元素前仆后续的扑到黑色火焰中,可这古怪的火焰就好是一汪无尽的海洋,无数被伊万控制的火元素一挨上黑色火焰就立即熄灭掉了,甚至就连伊万操纵火元素的精神力都被黑暗火焰给烧成了虚无,伊万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无底的深渊,精神力投过去多少就损失多少!
“怎么会这样?”伊万拼命烧了一会儿后不得不停下来,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消耗了三分之一的精神力,要知道这可是一名武尊的三分之一精神力,如果用它来放火的话,伊万能将这几十里范围的丛林烧个精光!
“好小子,你再尝尝这招!”伊万尊者终于有点生气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耗掉如此多的精神力居然没有折服这个小子,伊万尊者双手五指猛的张开,缓缓的的举到了头顶,弥漫在熔炉空间里的所有火元素仿佛受到了召唤全部都向伊万的头顶飞去,几乎眨眼间,满是火焰的熔炉空间又变得一片干净,所有的火元素都凝聚到了伊万头上那片小小的区域里。
阿鬼这才发现自己和伊万正站在方圆十几米的灰烬中,身边的树木杂草已经被无尽的火元素烧成一片飞灰,一块巨大的疤痕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苍翠的盆地里,虽然十几米外还是翠绿的树木,可阿鬼脚下这片土地上,连泥土中的树根都已经被烧的完全死绝。
伊万尊者此时正站在不远处瞪着他,一个西瓜大小的蓝色火球在他高举的双手间燃烧得噼啪作响!
“你这是魔法吗?”阿鬼低呼了一声,赶紧将大片黑色火焰拉到了自己面前,谁都看出这个火球可不一般,阿鬼也没有自信能用这头一次出现的黑火挡住它!
“火尊秘法,流炎!”伊万的双手猛的落下来,那颗蓝色火球就像投石一样带着一丝白烟呼的砸向了阿鬼,它身后已经被烧的有些扭曲的空气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轨迹!
阿鬼并不会什么秘法,万幸这些黑色火焰还是还受他的精神控制,阿鬼赶紧用这古怪的黑色火焰凝成一道黑色的火墙拦在自己的面前,这火墙术还是赛维奥法圣在酒后传授给阿鬼的,为了阻挡伊万武尊的蓝色火球,阿鬼甚至还将火墙术的咒语快速的喊了一遍让火焰墙更凝实一些!
蓝色的火球猛的钻入这两米多厚的黑色火墙里,没有爆炸也没有巨响,它几乎瞬间就消失了,可阿鬼面前的火墙也瞬间变得稀薄起来,几乎变成了一道透明的黑纱!
“你这手耍得可真帅!现在你应该是武圣的境界了吧……”伊万尊者的话还没说完,他对面的阿鬼居然光着屁股扭头就跑!“喂!你跑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给我站住!”伊万大喊着快步追了过去,可没跑几步他又停了一下,那把扎在焦土上的骨蚊针被伊万一把抓在手里。
地面都被烧得袅袅的冒着青烟,可这黑漆漆的三棱锥居然还冷冰冰的,伊万虽然不用兵器可也知道这个东西有所不凡,他将骨蚊针往腰里一挂,赶紧追着阿鬼的粉红屁股钻进了丛林,这里枝繁叶茂的,伊万可没有森的本事能一直追着阿鬼的踪迹。
阿鬼不想向伊万屈服就只能逃跑,要不他再来一个熔炉领域或者刚才那样的蓝色火球的话,阿鬼根本就扛不住!虽然衣物都被烧了个干净可并不影响阿鬼的行动,他就像一只赤裸的猿猴,快速的在林间跳跃逃窜着,那个伊万就像吊死鬼一样居然紧紧追在身后,阿鬼如果知道伊万只在瞄准他那个粉红屁股玩命的追,也不知道心里会是个什么感想。
一片绿色中阿鬼的粉红色屁股就像一个跳跃的标靶,伊万虽然身为武尊,此时也不得不咬牙紧跟着,生怕一疏忽就再也找不到阿鬼了。
阿鬼根本就不熟悉东部的丛林,他这一逃窜就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跑向哪里,等到身边都是一人多高的茅草时,阿鬼才意识到自己稀里糊涂的跑出丛林了!
“你快停下!前面去不得!”伊万的声音在后面响了起来,阿鬼一听他又追上来了,哪敢继续停留,一低头就像头野猪似的玩命的往茅草深处钻了进去!
伊万听见前面茅草的动静就知道这个傻小子还在往前跑,他犹豫了一下狠狠的一跺脚,跨步冲进了茅草里往前追去,前面是个什么地方伊万也清楚,不过他不信几个盘踞在里面不敢出来的黑暗法师能对他这个武尊造成什么伤害,倒是阿鬼这个小子,伊万无论如何不希望他落入那些邪恶的黑暗法师手里!
茅草的深处,漆黑的淤泥形成一个个天然的陷阱等待着倒霉蛋踩进来,充满绿色瘴气的气泡不断从地底升起来,啵的一声爆裂后将拳头大的一股毒瘴散播到空气中,沼泽地上空常年积累毒瘴早就变成了一道绿色的毒气罩子,即使是强壮的雄鹰,只要扎入这片绿色天空吸入一缕瘴气,马上就会变成一个僵硬的尸体掉到沼泽里!
巨颅、烂脑壳、老残废三个黑暗法师相隔十几米的距离站在淤泥上,也不知道三个人站了多久,包裹在他们黑袍上的淤泥甚至已经结成了硬块。
“还是外面的空气好啊,”缺了半边肋骨的老残废抬起手来将堆积在胸腔里的污泥往外掏了掏,然后故意颤抖了几下破损的胸骨,装着吸气的样子。
烂脑壳摸着已经晒得坚硬的脑壳,嘿嘿的笑起来:“你那漏气的胸膛已经上千年没有真正呼吸过了,你听听风从里面经过的声音,就跟吹过树林一样。”
老残废看着烂脑壳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用仅剩的独臂指着烂脑壳的泥脑袋骂道:“你这个一脑袋淤泥的家伙懂什么!意境,我在品味呼吸的意境!你以为用泥把脑袋糊起来就好看了么?塞进那么多淤泥进去,只会让你更傻!”
“行了,你们别吵了!”巨颅的双眼中冒出绿油油的鬼火,他实在忍受不了这两个伙伴,要不是岛上缺少隐蔽的地方,巨颅一定会再找一个藏身的地方独自去生活。
“呵呵,巨颅大人你别生气,刚才那个黑暗力量突然消失后让人感觉有点紧张,我只是和老残废闹闹,活跃一下气氛……”烂脑壳张着大嘴,晃动着他那仅剩的几颗大牙咯咯的笑了笑。
老残废深长了脖子,故意发出一个长叹的声音,然后向巨颅问道:“从昨天晚上那个黑暗的力量将咱们都吸引出来,刚刚又激励的爆发了一次,巨颅大人,你说是不是从那倒霉的传送门里又跑出某个强大的法师来了?”
125 身陷泥泽
“我不知道……”巨颅刚想晃动一下脑袋,又赶紧用手扶住了自己的头颅,没有脖子的他只要动作过大,这跟巨象一样硕大的头颅马上就会掉下来。
“那该死的传送门根本就没有个规律,也不知道空间之神在搞什么名堂,我相信魔界就是真有高手想过来也要凭运气撞大运,如果从那些小传送阵跑过来还好点儿,要是倒霉钻进大传送阵里,面对一群武尊的阻击,就算是黑暗法圣也未必能有命跑出来!”巨颅将脸转向阿鬼曾经呆过的那个盆地方向,慢慢的说道:“不管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只感觉他的黑暗力量十分强大和纯粹!他甚至都能让我这条肮脏的灵魂开始颤抖!”
“哦,该死的,黑暗神保佑!”烂脑壳赶紧叨念了一声,他和老残废都承认巨颅的强大,可没想到这次出现的黑暗力量居然能让强大的巨颅都感到害怕。
沼泽边缘传来一顿密集的啪啪声,三位黑暗法师几乎同时感知到一个怪异的人类正像一只蹩脚的鸭子,扭动着身体从粘稠的沼泽上跑了过来。
“我的黑暗神啊,这个小家伙是人类还是个羽族的半兽人?他怎么能从沼泽上奔跑?”老残废惊讶的尖叫起来,他是个黑暗德鲁伊法师,本身就是个半人半兽的怪物,可这个活了上千年的老家伙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类居然能在这毒泽湿地上奔跑,就连毒泽双头鳄也只能爬在地上慢慢的爬行,稍微快一点都有陷进去的可能。
阿鬼正满肚子咒骂的施展着叶族的瞬,也只有这种急速的行进方法才能确保他不会陷入脚下的淤泥,如果是叶族真正的丛林巡游者的话也许只需要几丛长在淤泥上的杂草就能稳定住身体,可阿鬼始终练不到巡游者那么轻盈,所以他只能用最快的速度在柔软的淤泥上借一点儿力而快速奔跑着,只有踏上了坚实的地面他才敢停下来。
在他身后百米外,伊万尊者也在奔跑着,虽然他不会阿鬼的那种借力方式,不过有炙热的领域做铺垫,伊万尊者就像在土地上奔跑一样轻松,他脚下的每一块淤泥都被炙热的温度烧成了硬块,踩上去虽然稍软但绝对不会陷进去!
“我的黑暗神啊,就是他!让我灵魂都开始颤抖的黑暗!”巨颅突然指着阿鬼喊道,“他一定是个强大的黑暗使徒!有人在追他,拦住后面的人!”
在这见鬼的沼泽里跑了半天一块实地也没碰到,高强度的运动已经让阿鬼的双腿有些酸痛,当他突然见到前面居然有三个黑乎乎的‘人’站在那里冲着自己比划时,阿鬼连想都没想就马上冲着他们跑了过去,能站人的地方一定是实地!
阿鬼一直跑到了巨颅身边才停下,可速度刚刚慢下来他就扑噗的一声整个下半身都陷入到淤泥里面,黑暗法师都是凭借黑暗魔法将自己托浮在淤泥上的,他们脚下根本就不是实地!
三个黑暗法师也没管还在挣扎的阿鬼,纷纷向从后面赶过来的伊万尊者出手了!
发动最快的是黑暗德鲁伊法师,老残废的独臂从破烂的袍子里掏弄几下,一挥手撒出一把灰绿色的药面儿,两只也不知在泥沼里泡了多久的猛虎骨骼挣扎着从淤泥里浮了出来,它们在黑暗德鲁伊强大的法术下挂着一身乌黑的淤泥直线向正在靠近的伊万冲了过去!
紧跟着一只腐烂一半儿的雄鹰被烂脑壳这个死灵法师用死灵魔法唤醒,在烂脑壳的指挥下抖动着三米多长的巨翅滑翔起来,从空中扑向了伊万尊者!
身为纯正的黑暗法师,巨颅仅仅念了一个简单的咒语,只见他前面的泥沼剧烈翻涌起来,一个由泥巴构成的巨大泥人从沼泽里站了起来,晃动着他五米多高的厚重身体,一步步的向伊万尊者走去!
“你们这些躲在沼泽里的垃圾!”伊万大声喝骂了一句,抬手就冲着面前两只骷髅老虎放出两条赤红的火蛇!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骷髅老虎被火蛇一缠立即就失去了威风,它们身上的泥污被烧得滋滋作响,很快就变成一大块跟岩石差不多的陶块牢牢限制了骷髅老虎的行动,柔软的烂泥就像张大嘴,很轻松的将两个僵硬的大陶块吞没进去;天上的雄鹰就更是倒霉,它离伊万几十米远就被伊万的烘炉空间烧成一块粗陶,从天上一头栽下来直接砸进了泥泽里。
巨颅的泥巴人几步走到了伊万的面前,虽然已经被烤得满身冒起青烟,可这泥人根本就不受体表变硬的影响,他挥动着酒坛子大小的拳头猛的向伊万的脑袋上砸去!
“天地烘炉,凝练万物!”随着伊万的喊声,已经走进领域的泥人瞬间被无数的火元素给覆盖起来,无数的火元素不断从四周涌过来猛扑到硕大的泥人身上疯狂的释放起自身的热量,五米多高的泥人挣扎着往前又迈了一步然后停了下来,它悲愤的仰天无声的怒吼了一下就再也动不了了,随着滋滋作响的水汽蒸发,五米多高的大泥人居然被疯狂的火元素烧成了三米多高的陶土人像,那仰脸怒吼的雄壮样子可以想象它有多憋屈,从被召唤出来后如此巨大的泥人也只是走了几步摆了个造型,就带着一脸的郁闷慢慢的往泥沼中陷了下去。
“呵呵,火系尊者,你来错了地方!”巨颅几个人并没有因为伊万显露出武尊的实力而退却,反而有几分得意的向伊万喊道:“这里是毒泽湿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是马上退出去吧……”
“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把他交给我,我马上就走!”伊万一指半陷在淤泥中的阿鬼喊道。
“哈哈,几千年了,你听说进到毒泽里的人还能活着出去的么?”死灵法师烂脑壳从嘴里吐出一块淤泥,饿狠狠的说道:“几千年了大家相安无事可并不是我们黑暗法师害怕你们这些武尊!要不是当年那个和平协议约束我们几个不能随便出手,就我一个人发动几次死灵天灾就够你们受的!”
“你还是出去吧,我们只是几个喜欢研究的黑暗法师,按照和平协议我们不想和武尊发动战争,当年约定这百里毒泽都是我们黑暗法师的领地,所以跑进来的东西自然都归我们所有了。”黑暗法师巨颅慢慢的说道:“你要是个水系武尊我们或许会犹豫犹豫,不过在这湿地中,你一个火系武尊并不占便宜……”
“只要你们把人交给我,我马上就走!”伊万板着脸强调道,他也知道在这里自己的确很被动,何况对方还是三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月的老死鬼,每个人都有一身不俗的本事。
奈何阿鬼已经是武圣级别了,对左耳岛上也有很大的用处,再说抛开米婆婆的事情不说,伊万尊者还是很欣赏这个不屈的小子,如果就这么让他落到三个喜欢‘研究’的黑暗法师手里,鬼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呵呵,你要他干嘛?他是你儿子?”巨颅托着脑袋问道。
“不是!”伊万冷冷的看着他说道。
“既然不是你的血脉你就不要这么执着了,看你们的样子你俩之间好像也不太愉快,反正都落到我们手里,他的死活就不用你操心了!”巨颅眼中的鬼火闪动了几下,他阴阴的笑起来。
正漂浮在淤泥上的阿鬼一声惊呼瞬间就从泥潭上失去了踪影,淤泥中一个看不见的怪物突然从底下将他拖入进了烂泥中。
“找死!”伊万猛的一抬手,刚才偷偷凝聚的无数火元素瞬间凝聚成三个桌面大的火球猛的向三个浑身烂泥的黑暗法师射了过去,可对方好像早就有所准备,火球还没飞多远,三个狡猾的黑暗法师就像泥鳅一样噗噗的钻进烂泥不见了!
紧接着伊万周围的烂泥一阵翻腾,无数烂泥组成的野兽从淤泥深处爬了出来,潮水一般冲向伊万尊者,大有把他活埋在这的倾向!
“你们敢害了他,我绝不甘休!”伊万尊者的吼声传遍了毒泽,只见他火龙一般冲出毒泽湿地,留下一片东倒西歪的陶土怪物。
左耳岛下有几座火山,由于当年建造大传送阵的法师直接将火山中的天地之力抽取给传送阵当作动力,造成几座火山根本就没有喷发的能量,奔腾的熔岩流只能每时每刻的在左耳岛下流淌,冲刷出无数巨大的底下溶洞。
没人能探清左耳岛下到底有多少溶洞,不过盘踞在毒泽湿地里的几个老不死的黑暗法师却顺着地下的泥洞钻下来过,于是在毒泽的下面,一片错综复杂的熔岩洞穴成了黑暗法师的巢穴。
阿鬼醒来时正躺在一个漆黑的洞穴里,凝固的熔岩将洞穴四壁刷得滑不留手,摸上去就像玻璃一样。
即使是能夜视的紫瞳在这一丝光线都没有的空间里也看得隐隐约约,阿鬼慢慢转动一下脑袋,颈骨发出的摩擦声犹如打开一扇破旧的木门一样咯吱直响,在他身边不远处那具尸体一样的黑袍法师突然发出了声音。
126 黑暗聚会
“醒了就起来吧,你身上除了一点儿烂泥,什么伤都没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阿鬼脑海里。
阿鬼赶紧站起来顺便掏了掏耳朵吐了吐口水,五官被烂泥灌入的感觉还真是难受,等他收拾完毕后整个洞穴里都是轰隆隆的回声。
“这是哪儿?”阿鬼一张嘴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这平常的一句话就好像自己在大喊,四周传来无数个回音都在喊着‘这是哪儿’
“这里太空旷了,所以咱们最好还是用意念交流,”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阿鬼这才发现对方居然是在用意念和自己沟通。
“这是哪儿?我刚才记得自己掉泥潭里了。”阿鬼冲着那个毫无声息的黑袍法师问道。
“这里是毒泽的下面,顺着泥潭落下来就能到这里。”黑袍法师一边说着一边将罩在头上的风帽摘掉,露出一个比普通人大上两倍的巨型头颅。
“你是那个黑暗法师?!”阿鬼惊讶的看着巨颅,在上面时他就陷在巨颅的旁边,自然还记得这个特大号的头骨。
“噢?你居然看得见我,”巨颅发出一阵轻笑,眼睛中亮起两朵绿色的火苗:“你不用害怕,我只是个普通的黑暗法师,对你没有什么恶意。追赶你的那位武尊已经离开了,我想段时间他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既然你能看得见那我也就不点灯了,这些灯都是用鲛人的油脂做成的,现在鲛人已经绝种了,所以还真是很珍贵的,”巨颅说着递过来一个粗麻做成的袍子“你还是穿上点儿吧,我这里有不少东西对你这身皮肉还是很感兴趣的……”
阿鬼赶紧将袍子套在了身上,从伊万手里逃出来他就一直光着身子,被一个枯骨一样的老怪物看着身体,阿鬼也觉得很不自然。
“跟我走吧,我还有一些朋友想要见你,”巨颅转身向一条黑暗的洞穴走去,阿鬼赶紧跟在他的身后,这种古怪的地方他可不敢乱跑,谁知道在这里会遇到什么东西。
“我叫巨颅,是个黑暗法师,在这个地方已经生活上千年了,跟我讲讲你是谁吧年轻人,我这个地方已经上千年没有活人来过了。”巨颅的声音里透露着寂寞,在这片死亡地域里,除了一些蠢笨的死物就是几个半死不活的家伙,巨颅和他们聊了上千年早就腻歪了。
“我叫阿鬼,刚登上岛来不久,我是一名武士,负责保护被流放的杰德特王子西莱斯特……”两人一边慢慢在漆黑的溶洞里走着,阿鬼一边聊着自己的情况。
巨颅不时的就些好奇的事情提问,阿鬼也耐心的给他解释,两人先是聊到西莱斯特联合恶狼团和斧头营抢占地盘,又聊到阿鬼凭借烤肉的手艺开了酒肉一家,甚至巨颅还好奇的让阿鬼将马老板一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阿鬼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黑暗的洞穴里走了几个时辰了,可巨颅仍然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直到阿鬼的肚子鼓隆隆的响起来,巨颅才突然停下了脚步。
“嗨,我都忘记了,你还是个人类,走了这么久会饿的,”巨颅说着随便挑了一个洞口走了进去,没多远就到了另一个洞穴里。
“我说巨颅老弟,你带着他在外面走什么啊?我听见你们从我门前走过去六次了都不肯进来,我还以为你这个老鬼走迷路了呢……”一个用无数动物骨头拼接起来的蛇形怪物挺立起上身来好奇的问道。
“噢,呵呵,我和这小兄弟聊的开心,所以多在外面转了转,”巨颅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冲着蛇形怪物说道:“我这个小朋友饿了,你这里有什么他能吃的东西没有?”
“想聊天也可以来我这里聊啊,你们绕着环形通道走了一圈又一圈,是不是故意气老子啊,”蛇形怪物嘴里叨咕着,一转身蜿蜒的爬向洞穴的高处,去给阿鬼找吃的。
阿鬼这才知道,原来刚才巨颅这个老家伙居然一直在带着自己绕圈儿,想必这地下居住的不少生物都已经认识他了。
为了缓解尴尬,巨颅指着四处乱爬的蛇形怪物说道:“这位是大蛇法师,噢,他也是个黑暗法师,比我还早上几百年来到这个岛上,他是美杜莎族的,所以喜欢这种蛇形身材。”
“噢,你知道魔界吧?美杜莎就是魔界的一个大族,”看见阿鬼点头,巨颅才接着说道:“他原来是美杜莎族的巫医,最近一直在研究用巫药和黑暗魔法结合起来的课题,也只有他这里才能找到你能吃的食物。”
说话间大蛇法师已经蜿蜒的爬了回来,他递给阿鬼几颗拳头大小的白色的大蛋,“这是化色球菌,不但没有毒还很好吃呢,我们巫医都用它来给药物褪色,那些漆黑的汤药里只要放上一颗球菌就立即会变成一碗清水……”
阿鬼接过几颗古怪的白蛋用手捏了捏,果然软乎乎的,不过听说这东西能配药,他还是疑惑的看了看巨颅和大蛇法师,虽然叶族药典里没有说过这种菌类,但按照阿鬼的经验,只要能配药的植物多少都带有一些古怪的作用。
“哈哈哈哈,你不用害怕,这玩意真的没毒,你吃下去最多也就变白一点儿,过上几天就能恢复。”大蛇法师裂开他的三角巨嘴哈哈的笑起来,狭长的尾巴得意的摔打出闪电般的咔嚓巨响。
反正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阿鬼索性也放开了心胸,他拿起一颗化色球菌一口咬上去,虽然没有四溅的汁水不过这肉突突的球菌还真的不难吃,细嚼几下还能品味出一丝独特的甜味。
阿鬼一口气将所有球菌都吃掉将肚子喂饱,巨颅这才带他离开大蛇法师的洞穴向其他地方走去,阿鬼这次学得谨慎起来,巨颅的任何问题他都尽量用简短的回答,避免这个老死鬼为了和聊天又带着他在溶洞里瞎转。
巨颅带着他又穿过几条迷宫一样的溶洞,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一些的大溶洞中,此时不少地底居民已经聚集在这里,等到阿鬼进来时,那无数骷髅鬼怪齐刷刷的将脑袋转向了阿鬼!
“这是只有噩梦才会出现的景象吧……”阿鬼虽然胆大,但被上百个非人生物直勾勾的盯着仍让他寒毛炸立,就那千奇百怪的骷髅头都能让人一连做上无数个噩梦!
那些黑色的、白色的、黑白花的各种骷髅生物几乎没有一个是正常的骨架,它们就像是无数骨骼被人打碎后又被几个顽童随意的给拼接了起来。还有那些半腐烂的东西了,阿鬼用紫瞳看了几眼硬是没猜出它们原来是什么生物!
万幸这里大多数还是维持人类的基本构造,阿鬼深吸了几头气平静着自己的心情,默默的跟着巨颅法师穿过了这些恶鬼般怪物组成的通道,一直走到了它们中间那个突出的平台上。
“万幸它们没有什么臭味儿,要不自己这鼻子可就有罪受了……”阿鬼的脑袋里翻动着古怪的念头,这些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怪物居然一点儿异味都没有,除了样貌丑恶外,看久了也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可都是很注意个人卫生的!”站在平台上的烂脑壳是个死灵法师,连死者他都能唤醒,更别说窃取一点儿阿鬼脑袋里的想法了。
平台周围的不少骷髅马上都得意的展示出自己干净的骨骼,有的亮出雪白的肋骨,有点伸出白玉一般的臂骨,还有几个高大的居然把脑袋伸过来让阿鬼看清楚它们那些闪着寒光的锋利巨齿,这可是能一下子切断一匹马的大板牙!
“够了,你们都退下!”巨颅法师低吼了一声,周围献宝的家伙才老实下来,除了一些深居不出的老家伙外,巨颅法师算是这些死灵生物中最厉害的法师,所以他的话在毒泽里很有威信。
“这位是死灵法师残颅,这位是黑暗德鲁伊法师全颅,”巨颅法师介绍了一下烂脑壳和老残废,他们这个名号可是当年巨颅法师给他们起的,可这俩家伙偏偏喜欢相互用烂脑壳和老残废来称呼对方,反正对于生存了几千年的黑暗法师来说,名称不过是个代号而已,他们根本就不会在意,甚至就连巨颅法师自己都不记得自己原来的本名是什么了。
巨颅法师用两只惨白的骷髅手臂向四周指了指,“这些都是几千年来生活在左耳岛上的黑暗法师,他们中有纯正的黑暗法师,也有死灵法师和德鲁伊法师,而我和残颅、全颅就是他们的代表。”
四周一顿点头,可阿鬼却满耳朵都是稀里哗啦的骨头声,巨颅法师看着阿鬼说道:“好了,现在你给我们展示一下你身上的黑暗力量了,抛去你的普通武者身份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拥有如此纯正的黑暗力量?”
“黑暗力量?”阿鬼摸了摸自己的后腰,骨蚊针已经遗失在外边了,妖刀也被放在木晶芯里面没有带过来,现在他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显露出黑暗力量来举例子。
127 裁决火焰
阿鬼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学会的黑色火焰,在地下休息了这么久,他的精神力又稍稍恢复了一点儿,于是阿鬼尝试着用精神力去从背后的黑日里带出一点儿黑暗神力来在自己面前发动一个火球魔法。
从来都不听话的黑暗神力这次变得像小狗一样乖巧,他听话的跟着阿鬼的精神力融入到那鸡蛋大的火球中,在一群骷髅鬼怪惊诧的注视中,阿鬼的手心上腾起一个乌黑的火球!
“我的黑暗神啊!”死灵法师残颅惊恐的后退了几步,他能感觉到那黑色的火焰对他的灵魂释放出的巨大威慑力,虽然只是鸡蛋大的一团火苗,残颅却觉得自己犹如当年面对着巨龙一样的怯懦和渺小!
巨颅和全颅早已惊恐的退到石台边缘,而台下的众多黑暗法师则更是一顿慌乱,靠近平台的一圈已经吓得狼狈的远远躲开。
“这是……这是裁决火焰!”一个年代久远的黑暗法师在远处喊了起来,他从自己的烂骨头里挖掘出这几乎快要消散的记忆,那可是魔神时代,最最恐怖的黑暗魔王才能使用的火焰!
“啊呜~~”就在大家慌乱中,骨头堆里突然响起一声长嚎,一个类似于巨型雄狮的家伙几步蹿上平台,冲着阿鬼手上的黑色火焰就扑了过去。
“该死的吞火兽,他发疯了!”全颅对声音犹如掐住脖子的鸡叫,他伸出唯一的独臂,指着扑过来的大家伙尖呼起来。
吞火兽是生活在万年前一种喜食火焰的奇特生物,原本大陆和魔界早都已经绝迹了,可在这毒泽里居然被一个黑暗德鲁伊法师发现了一具完整的吞火兽骨骼,这对于天生就喜欢变成动物形态的德鲁伊来说可是个无价的珍宝,甚至在他生命终结准备转换成死灵时,这名德鲁伊法师还直接用吞火兽的骨骼来做自己的身体。可问题也就此产生了,吞火兽对火焰的冲动同时也传染给了黑暗德鲁伊法师,于是这个家伙从一个怕火的亡灵变成了一个喜欢火的疯狂骨兽,凭借吞火兽的天赋,他甚至可以吞噬火焰来强化自身。
在地下生活几千年来,众多黑暗法师早就不再使用明火,吞火兽那古怪的习性也逐渐被大家给忽略了,可今天阿鬼这黑色火焰一亮相,对火焰无比痴迷的吞火兽马上就疯了起来,火焰中那强大的力量差一点将吞火兽的灵魂都给引出来,他就这样无所顾忌的直接扑了上来!
阿鬼看着眼前那足以将自己吞下的巨大颌骨,赶紧将手里的黑色火球冲着吞火兽发射了出去,如果被他一口咬下来别说自己的胳膊了,就是半个身子都有可能会被他给咬断了!
“该死的东西!”虽然同为黑暗法师,巨颅千年来一直以头领自居,可没想到今天这个可恶的德鲁伊法师居然敢公开扑上台来袭击,气得他一抬手就甩出一道黑色旋风狠狠的向吞火兽拍了过去。
啪的一声轻响,还没落地的吞火兽居然被巨颅一巴掌给拍散了,几千块被无数次强化过的骨头居然一块都没剩下都变成了骨粉,像雪片一样被黑色旋风吹得四散飞扬。
一时间台上台下的法师都愣住了,巨颅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骨掌,刚刚自己明明只是发出一道旋风要将吞火兽推出去,根本就不具有多少破坏力啊,怎么可能一下子将他拍得粉碎呢?
烂脑壳和老残废也没见巨颅使出如此厉害的法术,都愣愣的看着陷入沉思的巨颅,阿鬼则轻轻一招手,那本应该被吞火兽吃掉的黑色火焰居然从飞灰中又飘了回来,只是个头变得像鹅蛋那么大了!
“该死的!它吸收了吞火兽的灵魂!我的黑暗神啊……”死灵法师对灵魂何其敏感,烂脑壳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吞火兽一接触裁决火焰后它的灵魂马上就消失了,灵魂可是他们这些死灵们最最宝贵的核心,而这恐怖的火焰居然可以吞焚灵魂!这下子烂脑壳可不顾及什么面子了,居然一抬腿从四米多高的平台上跳了下去!
等他落地时旁边居然也响起扑通一声,原来老残废也跟着跳了下来,平台上只剩下发愣的巨颅法师,直直的看着托着裁决火焰的阿鬼。
巨颅法师不愧是活了千年的领导人物,他咳嗽了两声,然后小心的向阿鬼问道:“你可以把这火焰收回去么?”
阿鬼的火球术玩的还算是熟练,他一抬手握住了黑色火焰后猛的一握拳头,那让所有亡灵恐惧的裁决火焰居然啪的一声消失在阿鬼的手里,同时有一股冰凉的能量顺着阿鬼的手臂钻进了他的身体,除了一小部分被混沌神力偷偷吸收外,大部分还是直接被阿鬼吸收掉了。
和生命力能补充元神一样,黑色火焰从亡灵身上吸收过来的灵魂力居然也能补充阿鬼的精神力和元神,阿鬼本来枯竭大半的精神力一下子被补充满盈,就连元神也获得了不少好处,站在台上的阿鬼就像刚刚睡醒似的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整个人立即精神起来。
“你果然是黑暗神的宠儿,居然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走,咱们换个地方再好好谈谈。”巨颅法师裂着嘴干巴巴的笑了笑,然后引领着阿鬼从平台上走了下来。
看着食火兽就这么被吞噬了,众多黑暗法师忍不住都躲得远远的,他们虽然会许多高深的黑暗魔法,可与阿鬼的裁决火焰一比,就像手枪和大炮的区别!
强者为尊的时代里,拥有了伤害灵魂的裁决火焰就等于克制住了几乎所有已转换成亡灵的黑暗法师,无数的骷髅鬼怪自动给阿鬼让开通道,甚至在他经过时有不少都恭敬的弯腰施礼。
巨颅法师一边引领着阿鬼往外走,一边看着烂脑壳和老残废咳嗽了一声,两个老鬼立即无奈的跟了上来,乖巧的跟在阿鬼身后,一步也不敢超前。
直到四个人走出议事的大溶洞,剩下的众多黑暗法师立即热闹起来,无数道意念像苍蝇一般飞来飞去,几乎所有法师都急于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巨颅法师这一次一句话也没说,直接将阿鬼引到他清醒过来的那个溶洞,原来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干净溶洞居然就是巨颅法师的家。已经成为亡灵的黑暗法师平时除了站着就是躺着,巨颅法师的溶洞里甚至连个凳子都没有,不过他仍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拖来了四个树桩,三个黑暗法师乖乖的做到了阿鬼的对面。
一项多话的烂脑壳和老残废一下子都变成了哑巴,他们老老实实的坐着一言不发,都在用眼睛看着巨颅法师等待他说话。
“嗯哼~”巨颅法师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一下,然后向阿鬼说道:“想不到小兄弟居然拥有如此高级的火焰,这下你再碰到那个武尊也不用逃跑了,只要照他身上来上一个火球的话,肯定能要了他的半条命!”
“就连精神系的法师也无法硬扛裁决火焰的,”烂脑壳看着阿鬼说道:“任何生物都要靠灵魂来支持,阿鬼兄弟这裁决火焰可以说是专门针对灵魂的杀手,那个武尊肯定吃不住!”
“我看阿鬼兄弟以后就可以在这左耳岛上横着走了!我的乖乖,裁决火焰啊,所有生灵和亡灵的克星!”老残废羡慕的说道。
接连被三个动则千年的老死鬼叫做兄弟,阿鬼觉得这事儿十分的诡异,可看着身边这几个黑暗法师又不像都在装着恭维,巨颅法师和烂脑壳、老残废三个黑暗法师居然真的是很恭敬。
“小兄弟是不是从魔界过来的?你穿越的是哪座法阵啊?”烂脑壳笑呵呵的问道,岂不知他的形象笑起来则更是吓人。
“我是从大陆坐船过来的,我没有去过魔界。”阿鬼的回答让烂脑壳一阵发愣,谁能想到在这片土地上居然能孕育出这么强大的黑暗力量!几位黑暗法师的思想还停留在光明神教兴盛的年月,以为这片大陆根本就没有黑暗信徒落脚的地方。
“噢,阿鬼兄弟给我们讲讲大陆上吧,我们这里的消息实在是太闭塞了。那些光明神教的牧师是不是很厉害啊?”烂脑壳赶紧问道。
“光明神教?”阿鬼笑了起来,“他们混得可不好,除了一些低级牧师在大陆上收钱看病外,所有光明神教的信徒都不敢大肆宣扬,更别说随便的传播教义了,就连他们的武装力量也猥琐的活着,只能干点儿背地里的小动作。”
阿鬼将游侠般的酷夏骑士团,已经落草为寇的寒冬骑士团,甚至带着神器逃跑的前寒冬骑士团团长帕加尼都说了一遍,这下可把三个黑暗法师乐得全身的骨骼都嘎巴嘎巴直响,老残废甚至用那根独臂将胸膛擂得跟小鼓似的,恨不得马上带着大批德鲁伊法师冲上大陆去逍遥。
没了光明法师的干扰,亡灵法师烂脑袋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站在大陆上发动亡灵天灾的美妙情景:乌云下,无数的骷髅兵和僵尸潮水般冲毁一个接一个的城镇,向蝗虫一样蔓延整个大陆。
也只有黑暗法师巨颅算是比较保守,他兴奋了一会儿就托着大脑袋开始沉思,等两个伙伴平静点了他才向阿鬼问道:“现在大陆上有多少国家?他们还是相互攻占么?”
128 魔法笔记
“大陆上已经几百年没有发生大战了,现在由黎加、法西、格兰、德利仕四个大国控制着大陆,其他无数小国都是他们的附庸……”在大陆上漂泊了几年,阿鬼也算是对大陆的局势有所了解了。
“这么说他们已经脱离了纷乱,进入平稳发展了,”巨颅用手指在自己的腿骨上轻轻敲着,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还是群雄割据的混乱局面咱们还能去捞点儿便宜,现在大陆这么安稳,几乎任何外力都无法去撼动它了。”
“那咱们也可以去偷偷抢一个地盘啊,总比老困在这个烂泥塘里强多了,坚实的土地、温暖的阳光……噢,我在这个破地方早就已经呆够了。”烂脑袋满怀畅想的说道。
“呸!你一个亡灵法师晒什么太阳?阳光只会让你更加虚弱!”老残废毫不客气的打击着烂脑袋,日光和光明魔法一样对亡灵系的法师有着天生的克制,虽然他们已经不太在乎白天出去,可毕竟晒一晒太阳还是会小幅度的削弱他们的法力。
“行了,都别幻想了,那片大陆不是咱们的乐园!”巨颅冷哼了一声说道,“只有魔界才是咱们的家,如果能回去的话,我情愿变成一个小小的学徒,四处去苦修游历!”
“可巨颅大人啊,咱们根本也回不去了,”烂脑袋气愤的说道:“那个魔法阵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架设的,那纯粹就是个陷阱!即使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巫妖都无法钻过去!”
“魔法阵?这里也有魔法阵?”阿鬼好奇的问道。
巨颅有些不满的瞪了烂脑袋一眼,然后低声说道:“的确,在地下溶洞里也有一个魔法阵,虽然它和上面那些传送阵很像,可是只要进去的东西都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绞得粉碎,就连灵魂也是如此!”
“魔法阵!哼!我看它纯是一个粉碎阵!”老残废气哄哄的说道,“我们派进去无数的手下,从巨大的犀牛亡灵到微小的鸟类亡灵,可每次都会变成一堆碎片被扔回来。连灵魂都无法保持完整!”
“最恨人的是那魔法阵居然能清晰的传出魔界的气息,它肯定是通向魔界的,可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办法使用它!”巨颅扶着脑的冷哼着。
“为什么不通过其他方法回去?我知道这左耳岛上有些商人可以去魔界采购,我就托他们购买过魔界的东西!”阿鬼好奇的问道。
“那些是摩金特,他们会带着酒肉去魔界交换东西,这些人几千年前就存在了,一代又一代的,一直就没有中断过。”巨颅无奈的说道:“自从魔法阵被人类控制住以后,所有的摩金特就只能是人类,他们也不阵地从这样的交易中获得了多少利润!在我当年过来之前,一张金毛吼勇士的头皮只能换一个面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价格了。”
阿鬼不知道金毛吼是个什么样的生物,不过他能确定一个勇士的头皮只能交换价值几个铜子的面包,这些人类商人实在是太黑了。“我曾经托那些摩金特购买过几朵魔界的三色花,他们一朵三色花收一百个金币。”
“一朵三色花能卖一百个金币!”三个黑暗法师的下颌骨嘎巴一声掉在了地上,金币的价值他们还是清楚的,当年和人类摩金特进行交易时,一颗中等的魔晶也就能换一百个金币,想不到那山坡上的野花也能卖这个价格。
“想不到当摩金特这么赚钱,早知道当初我就不当什么法师了,如果干上摩金特,现在说不定已经是王城里的贵人了。”烂脑壳懊悔的说道:“他奶奶的,当初我当法师也就是为了填饱肚子,想不到一朵野花就能这么值钱,你们大陆人都疯了么……”
“哈哈哈哈~”老残废扯着嘶哑的嗓子大笑起来,指着烂脑壳的说道:“你要没当法师的话,是否发财我不敢保证,当我敢肯定你绝对活不了这么久,现在肯定是一堆烂泥似的垃圾。”
“运气不好的话你现在也许是泡魔兽的粪便躺在野地里呢~”巨颅难得也开了一个玩笑,烂脑壳立即堆缩了下去。
“嗨,这都是两边交战闹的,我还记得当年,魔界和人界就像邻居一样可以随意来往时,那多自在啊,哪像现在这样双方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弄得我们这些老家伙连回去看看都不行,这都上千年了,魔界那边始终没人能过来,也不知道魔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巨颅法师双手托着脑的摇晃了几下,满腹怀念的叨咕起魔界的风光景色来。
巨颅法师沉吟了半天才突然停下来,拍着自己的大脑袋的说道:“哎呀,人老了话就多,要是不叨咕叨咕我就把家乡的风光都忘干净了,呵呵,阿鬼你在我这里休息几天,那个武尊找不到这里来,要是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跟我们这些老骨头一起生活几年再出去。”
阿鬼可不愿意和一帮僵尸鬼怪在地下生活几年,他马上摇起头来:“这倒不用,我在外面的麻烦并不大,我还能解决。”
“呵呵,只要你能将裁决火焰使用熟练了,我敢保证,那个火系武尊下次见到你肯定扭头就跑!”烂脑壳咯咯的笑起来,能伤害灵魂本源的裁决火焰可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如果让他这个千年老鬼掌握了,别说一个火系武尊了,就是武神见了他也得绕道走!
巨颅法师扶着大脑袋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本黑漆漆的书交给了阿鬼,“这是我无聊时研究的一点儿火系法术,正好你不会,就送给你吧。”
阿鬼也正想多学点儿火系法术,忙将书接过来,这书入手滑腻,也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的。翻开里面是用有些磷光的古怪墨水写的,即使是无光的溶洞里,依然可以看得清楚,巨颅法师使用的是古通用文,这也难不倒阿鬼,他就这么当着三个老鬼的面慢慢翻看起来。
“哎呀,坐了好半天了,我这副老骨头都僵硬了,”巨颅法师站起来嘎巴嘎巴的活动了几下身体,然后对着头都没抬的阿鬼说道:“你就在这个洞里休息,回头我让大蛇法师再给你送点儿吃的来。外面的洞穴过于迷乱,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你最好别乱走,有什么要求站在洞口喊我就行。”
阿鬼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在书上没有抬起来看上一下,三个黑暗法师相互笑了笑,一起默默的走了出去。
巨颅法师这本魔法书可不是简单的火系教材,书中将火系法术分成了生火、控火、灭火三个部分,光生火术一项就包括了普通炙热的明火、寒冷的冥火、含毒的幽火,无色的阴火等等阿鬼连听都没听过的古怪火焰的生成方法。
在地下溶洞里存在着二三百个黑暗法师,无论个体实力高低,他们每一个可都是活了千年以上的活字典,巨颅法师还真是个喜欢研究的黑暗法师,他刚到这里时为了打发无聊的日子,开始和这些同行挨个讨教,这火系魔法书就是那时总结出来的,光生火术、控火术、灭火术三项足足耗了巨颅法师上百年时间才整理好,这里不但包括了普通的火系法术原理,还将黑暗法师中的各个火系分支也详细的分析了一下。
阿鬼虽然无法学习黑暗法师那些稀奇古怪的火焰,不过就凭里面大量的分析介绍就让阿鬼大开眼界,而里面的火焰操控篇更是让阿鬼看得大呼过瘾,火系法师几千年的实践改良已经让火系法术变成了一门深奥的艺术,阿鬼只看了一眼就沉迷了进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他肚子咕咕叫了才停下来。
溶洞门口整齐的堆放着一堆雪白的化色球菌,原来大蛇法师来了几次看见阿鬼在看书都没有去打扰,只是将采来的球菌放到门口就离开了,阿鬼拥有裁决火焰的消息已经在地下溶洞传开了,现在就连脾气暴躁的黑暗德鲁伊法师也不敢来阿鬼这里撒野,除非是活够了想自杀,否则没人愿意来尝试一下被裁决火焰煅烧灵魂的感觉。
吃了四五个拳头大小的球菌后,阿鬼好奇的看了看变得苍白的双手,因为大蛇法师说过这球菌会褪色,阿鬼也并没太在意,反正大蛇法师说几头后就能恢复。在溶洞里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阿鬼又捧起那本魔法书沉迷了进去。
伊万武尊在毒泽附近徘徊了五六天也没见到阿鬼出来,只能垂头丧气的回到天堂,找他的侍女荷花跟米婆子说一声,阿鬼这件事儿就算告一段落。他也曾想再去找那些黑暗法师的麻烦,可一想到自己人单势孤,再加上毒泽那里实在不适合他去战斗,所以这件事儿就这么搁置下来。
大半个月过去了,阿鬼终于从毒泽里走了出来,巨颅和烂脑壳、老残废三个黑暗法师一直将阿鬼送到毒泽边缘才停下,皮肤白皙得更牛奶一样的阿鬼利用这十几天的时间将魔法书看了一遍,除了那些黑暗法师的火系法术他没有办法外,关于火焰术的操纵水平早已远远超过很多中级火系魔法师,那被叫做裁决火焰的黑色火焰也被他玩的纯熟不少,阿鬼这才告别巨颅法师他们离开了毒泽湿地。
129 苍白阿鬼
踏上实地后,阿鬼直奔当初与伊万较量的那个盆地,很轻松的找到他放起来的木晶芯后,阿鬼将身上那糟烂的黑袍换下来后扔得远远的,这些黑暗法师无法与人类进行交易,就这身黑袍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古物了。
在伊万烧出的那片空地上寻找了好久阿鬼也没找到丢弃的骨蚊针,最后他只能垂头丧气的又回到了内城,此时阿鬼已经不再是那个面色黑漆一头紫发的小伙子,那皮肤一丝血色都没有苍白的吓人,眉毛和头发更是变成了惊人的雪白色,化色球菌这东西果然厉害,阿鬼除了眼睛还保持着紫色外,整个人差点儿变成一个白色的怪物!
“你!就是你!特别白的那个小子,你过来!”城卫官紧握着腰刀向排在队伍里的阿鬼喊道,大老远他就看见那个白色的家伙特别刺眼。守城的卫士们上上下下打量阿鬼半天才确认他是个人类,看着那一丝血色都没有的嘴唇和紫红的眼睛,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健康的人类。
“你怎么变成这样的?是不是被吸血蝠子给咬伤了?”城卫官冷冷的问道。
吸血蝠是左耳岛上几乎绝迹的一种毒蝙蝠,它能用毒牙将猎物麻痹,然后慢慢吸干对方的鲜血,阿鬼现在的样子就好象一个严重失血的病人,不过如果真的失血成这样,估计也不会有力气走路了。
“我只是误食了一种蘑菇才变成现在的样子,听林子里的巫医说过几天就能恢复正常。”阿鬼赶紧解释道。
“你进城干什么?有招令没有?”城卫官有些刁难阿鬼,他还真不愿意将这样古怪的家伙放进去,以前曾经出现过有人在外面得了怪病带进城去,结果闹了好大一个波澜才解决掉。
“我是东城酒肉一家的老板,我就住在城里。”阿鬼也知道进城的规矩,赶紧从木晶芯里将东城那家铺子的房产地契取出来递了过去。
城卫官皱着眉头仔细看了几遍才将东西还给阿鬼,“你也别全信那些巫医的话,我劝你进城后立即去回春堂让孔大先生看看,如果你这病会传染的话,我们城卫首先就会去拿你!”
“我这绝不会传染的……”阿鬼看见城卫官的眉头都快拧出疙瘩了,他紫色的眼睛一闪,赶紧改口道:“好好好,我一进去就去回春堂看看,大人放心吧……”
“记住,进去后马上去回春堂看看!”城卫官呵斥了一声,抬手让阿鬼进了城。
这明明是吃球菌闹的,怎么会传染呢?阿鬼一进城赶紧低头赶路,众人好奇的目光实在太刺眼,即使毫无畏惧的阿鬼也被路人的好奇目光看的有些脸热,他低着头直奔酒肉一家,趁着皮肤颜色还没恢复,先在后院里躲上几天再说。
“我回来了,最近店里怎么样?”
马大掌柜正在和帐房商量事情,猛地听见背后传来阿鬼的声音,赶紧笑着转过头来,“哎哟,妈呀!”马大掌柜使劲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任谁一回头看见这么白花花的一个人心里都会一顿乱跳,还好他马大掌柜经历的风雨多,长嘘几口气后心情立即就平复了。
“我说东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马大掌柜看着煞白煞白的阿鬼,赶紧好奇的问道。
“嗨,别提了,在林子里吃了几个蘑菇就变成了这样,我出去这段日子店里没事儿吧?”阿鬼摸着自己的脸,苦笑了起来。
“没事儿,没事儿,一切都正常,那位西莱斯特大人也来了,这段日子他东城南城的来回跑,两家店都被他管着呢,今天还真不巧,他现在南城,要明天才能回来。”马大掌柜看了一眼还在好奇打量阿鬼的帐房,轻轻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回头咱们再把东西确定了。”
看着帐房在外面把门关好,马大掌柜这才低声跟阿鬼说道:“这断日子基本没有人来找麻烦,倒是伽罗商会的诺斯伽罗时常过来打听你的消息,还有一个叫耶罗的胖子也来过找你。”
“嗯,如果他们再来你就通知我,阿鲁和小猫现在在哪里?”阿鬼问道。
“两位姑娘现在还住在后院的厢房里,自从东家出去后,她们就一直呆在后院,一步也没有出去。”马大掌柜将那个漂亮的阿鲁当成了阿鬼的女人,所以照看的更仔细了一点儿。
“嗯,我这就去后院躲躲,等恢复了再出来见人。”阿鬼冲着马大掌柜点了点头,然后门都没走,直接从后窗跳进了后院里。
阿鲁还生活在那个房间里,阿鬼走过去当当的敲响了木门。
“咦?这还没到饭点儿呢,会是谁来呢?”小猫满怀疑惑的走到了门口,平时也只有定点来送饭店伙计才会敲门,为了避免麻烦小猫和阿鲁几乎天天都呆在屋内。
一打开门,阿鬼那惨白的面孔直接出现的小猫眼前,她先是发愣,接着整个脸都颤抖起来,然后整个后院都听到了小猫的尖叫声!
马大掌柜往窗外望了一眼,又低头和帐房继续研究起来。
阿鬼强行按住想要逃跑的小猫,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嘘~~嘘!别喊!是我,是我啊!我是阿鬼!”
听见声音的阿鲁已经从里屋走了出来,她微笑着看了看阿鬼,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的点了点头,相互无声的问候了一下。一道灵魂之歌的安抚篇无声的传到小猫的脑海里,她这才真正的平静下来。
房间里,阿鬼尴尬的坐在凳子上,两个女孩都好奇的看着他的脸,阿鲁还好点儿,小猫却像是看稀奇物似的围着阿鬼转了好几圈,一边上下看着一边咂咂称奇。
“你吃得是什么蘑菇?长得什么样?”小猫好奇的问道。
“我记得是种叫化色球菌的东西,乳白色,圆圆的有拳头那么大,应该生活在阴暗潮湿的地方。”阿鬼苦笑了一下说道:“那东西吃了就会褪色,据说当年那些巫医用它能将熬成乌黑的药水变成无色的清水。”
“这东西有点意思,有时间我也弄几个去,吃了它居然比带着伪装更好!”小猫嘿嘿的坏笑起来,有点期待的说道:“谁不想变得白一些啊,本姑娘还真想看看我变白了会是什么模样。”
“我就不想变白,你看看我现在这样子,跟从河里跑出来的浮尸似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诡异。”阿鬼苦笑着说道:“还好过几天就会恢复回去,要不我以后就只能带着面具出门了。”
“哈哈,一定是你吃的太多了!”小猫笑起来,“我可不会把自己弄得像你这样吓人,只要一点点的尝试,肯定很好玩儿。”
“阿鲁,你看我这样子不害怕么?”阿鬼向一直微笑的阿鲁问道。
“你还是你,有什么可怕的?”阿鲁恬静的像是一汪清水,微笑着说道:“只要还是你,我就不怕。”
这是阿鬼今天听到的最愉快的话了,他哈哈的笑起来。其实阿鬼根本就不知道,兽族都是通过五官的位置和双眼的瞳距来辨识伙伴的,它们很少注重颜色甚至干脆就有几个种族的兽人纯粹就是色盲,阿鬼这样子如果出现在它们面前,这些迟钝的家伙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天一黑小猫又闹起来,白天看着阿鬼就有些慎人,可到了晚上被那幽幽的灯光一照,白面红眼的样子能将人活活吓死。
阿鬼在房间里又练习起裁决火焰来,这下好了,白面红眼再加上缭绕的黑色火焰,小猫那脆弱的神经实在是扛不住了,她只能尖叫着跑出去找马大掌柜,非要开个上房单独住不可。
“这是……裁决火焰!”阿鲁一看见黑色火焰立即想起记忆中那恐怖的东西,吓得赶紧退开好远,裁决火焰虽然不会烧伤人,可这东西却是实实在在的损伤灵魂,知道它厉害的阿鲁生怕阿鬼一个失手将裁决火焰扔出来,这玩意谁碰谁倒霉,即使夺舍了一具身体,她阿鲁巴图斯也不敢沾上一点儿。
阿鬼正在按照控火术的方法练习对火球的操纵,只见黑色的裁决火焰形成拳头大的火球,按照阿鬼的控制忽上忽下的围绕着阿鬼旋转,这是控火术的基础动作,等到阿鬼可以同时操纵几十几百个火球围着自己旋转而不乱时,他就能变成一个人形炮台,每一颗火球就是他的弹药,当年有位黑暗火系法师就凭着这一手连珠火球打得两名权杖祭祀抱头鼠窜。
阿鬼也刚练习不久所以稍显生疏,只见那黑色的火球旋转的速度时快时慢,有时有划出一个大弧线吓得阿鲁心跳不已,终于有一下阿鬼失手暂时失去了对火球的控制,黑色的火球像个皮球一样猛的向地上落下去,阿鲁吓得尖叫了一声猛的跳起来,她几乎本能的扇动双臂想要利用羽族的天赋飞起来,可青眉的身体没有翅膀,眼看着火球落地火油般四散铺张开时,阿鲁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小猫呆久了,居然一伸手搭住了房梁,像个轻灵的小猫似的嗖的一下翻到屋梁顶上去了。
阿鬼还在皱着眉思索着自己的失误,一听阿鲁的尖叫就知道坏事儿了,这里可不是毒泽下面的溶洞,四散的裁决火焰说不定会伤到身边的人!
130 天堂秘辛
中指和拇指一扣,阿鬼双手交叠着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猛的往下一压,顺着手臂发射出来的精神力在手印下形成神秘的咒文一下子将地面的所有火焰都强行熄灭了!这是灭火术中记载的一个神秘手印符咒,据说是来自远古的巫咒,火系黑暗法师也没弄明白里面的原理,不过因为它简单易学,所以一代代隐秘的传了下来。
巨颅法师从一个亡灵那里得到这个手印符咒后花了几十年时间研究,发现它不但对明火有效,就连黑暗法师发出的幽火、冥火、阴火同样有效,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手印一打出来它除了熄灭火焰外没有任何附加作用,而且跟那些传说中的巫咒一样,作用的范围全靠输出的精神力控制,如果碰到熄灭较大的火场的话,还是个很耗费精神力的技术。
“你下来吧,火已经熄灭了,”阿鬼挠着头冲着屋梁上的阿鲁说道。
阿鲁的小脸几乎跟阿鬼有一拼了,她从屋梁上露出一个娇嗔的面孔狠狠的瞪了阿鬼一眼:“你可要千万小心,这火焰碰到谁问题可就严重了!”
看着阿鲁轻巧的落下来,傻笑的阿鬼忍不住低声叫了一个好,他还真没想打阿鲁也有这么好的身手。
“整天呆在房间里也没事儿,我跟小猫学了一点儿小巧的技术,”阿鲁得意的挥了挥小拳头:“青眉也算是天堂里的特级侍女,居然有接近高级武士的身手以前我一直不知道,这次跟小猫练一下还真不错,这下再碰到三四个闲汉我都不用灵魂冲击,光凭拳头就能摆平他们!”
“嗯,练一练身手也很好,最起码不会再那么软弱无力了。”阿鬼点着头说道,“小猫那一身灵巧技术正适合女孩子学,你也别把这个身体的长处给浪费了。”
“我出去练习冥想了,你自己小心些,这种黑色火焰可是很危险的。”阿鲁一闪身走出了房间,阿鬼在身边练习裁决火焰的话总让她心绪不宁,也只好找个借口躲开了。
阿鬼看了看地面,万幸裁决火焰没有温度不会燃烧,要不还真把这房子给点燃了,不过被裁决火焰烧了一下,这个房间的地面却是一个小虫子都没有了。阿鬼将门关上,又凝聚出一个裁决火焰来继续练习,虽然他很有天赋却必须苦练才能完全掌握裁决火焰,熟能生巧可是技术提升的不二法门。
因为外表太过怪异,阿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日夜修炼着控火术,每天就像一个顽童似的不停尝试着用裁决火焰做出各种古怪的动作,巨颅法师那本魔法笔记可是记载了无数控火手法,无论是黑暗法师还是火系魔法师,控火术就相当于他们对火焰的操控,虽然有精神力参杂其中法师可以清楚感知火焰,但想把狂暴活跃的火焰操纵得跟手掌似的自如可不是件容易事儿。
小猫除了每天来看看怪异的阿鬼就跑出去自己玩儿了,阿鲁则担心裁决火焰的力量,也借故离开了房间,每天在这个门窗关闭的厢房里,阿鬼就像一个雪白的幽魂,静静的站在房间中间不断往身边抛射出黑色的火球,然后努力操纵它们围绕着自己旋转。
裁决火焰虽然没有温度,可就凭这诡异的画面就让房间里升起一丝寒意,来送饭的伙计第一次进来就吓得恍惚了好几天,从那以后阿鬼每天的吃食都会被送到门口,虽然明明知道房里的就是这家酒楼的大老板,可仍然没有伙计愿意进来看这个鬼火缭绕的怪人。
单薄的木门外突然被轻轻的敲响,阿鬼不得不停下自己的修炼,两个乌黑的火球卫星一样绕着他的身体上下旋转着,虽然轨迹不同但绝不干扰,这是阿鬼这十几天来取得的成果,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可以同时操纵两个火球旋转而不相撞,但一加入第三个就马上会出问题,不是突然失控就是彼此相撞,阿鬼练了两天都没有找到解决方法。
“进来吧,”阿鬼将两个火球停在自己的肩膀上,上一次阿鲁端着食盘进来时见到阿鬼身上飞舞的裁决火焰,差点没把吃喝都泼在地上。
木门拉开了一道缝,一个身影嗖的一下闪了进来,对方显然被阿鬼的怪异样子吓得一愣,那绿色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半天才确定眼前这个就是阿鬼本人。
“主人,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老毒物诺斯伽罗磕磕巴巴的问道。
“没什么,吃了个古怪东西,过几天就会消退了,”阿鬼轻轻一笑,想不到这个老蜘蛛居然能第一个找到自己。
半个月了,化色球菌的效果终于开始慢慢消退,可阿鬼现在的样子变得更怪异吓人,皮肤还是惨白的让人发冷,可嘴唇却红润得惊人,就好像一个刚饱食血肉的幽魂,嘴角还沾着鲜血似的。
诺斯伽罗小心的笑了笑往前走了几步说道:“主人,现在黑暗刺客那边已经取消了关于你的帖子,现在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绝不会有黑暗刺客来找你麻烦了。”
‘估计是伊万以为我已经死了,’阿鬼心里想着,表面上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主人,老奴在东城还有点势力,要不你搬到我那里去吧,至少地方要比这里舒适许多,我也可以在你身边照顾。”诺斯伽罗就像个真正的老仆人那样低声说道。
“现在还不用,我还有事请没有处理完。”阿鬼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这内城所有大买卖都跟天堂里有些关系,你后面的靠山是谁啊?”
“哦,主人不知道么?我是坤拜斯家族当代的七贤者之一,我的伽罗商馆也是坤拜斯家族的重要产业,而天堂里乌德湃斯的殿主就叫埃托奥?坤拜斯,是坤拜斯王朝的皇族血脉。”诺斯伽罗说道。
“原来是这样,”阿鬼想不到诺斯伽罗居然还有这样的关系,连忙问道:“那你是否了解天堂里那些尊者?那些隐居的尊者。”
“这个我也听埃托奥说过一些,他们都是守卫天堂的神秘力量,因为天堂里那些难以控制的魔法阵,有时会将魔界一些厉害的家伙突然传送过来,如果埃托奥对付不了的话,那些尊者就会主动出手,反正不能让魔界跑过来的东西冲出来。”诺斯伽罗想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些尊者听说都是从炼狱回来的,手段十分高明!”
“炼狱?那是个什么地方?”阿鬼好奇的问道。
诺斯伽罗可是从古代流传下来的坤拜斯王朝的重要家臣,再加上他的七贤者身份,所以知道很多隐辛:“我也不清楚炼狱是个什么地方,不过天堂里的传送阵都是直接连向那里的,那里应该是魔界的一个广袤的大陆,到处都是魔族和半兽人,人界和魔界没有开战前,那里是人类和魔界最大的交易市场,可后来战火爆发后那里又成了最残酷的战场,为了抢夺传送阵,魔族和人类在那里已经打了上千年,所以无论是魔族还是人族都称呼那里为炼狱。”
“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居然还有持续了上千年的战争!”阿鬼惊叹了一声。
“对,从黑斯廷王朝之前那里就已经开始战斗了,到现在为止每年天堂里还有送过去大批的物资人力去支持炼狱里的军队,如果让魔族抢到了传送阵,他们就能不断向咱们这边输送战士和法师,到时可能又要发生魔族入侵的惨事了。”诺斯伽罗嘴角抽搐了一下,接着说道:“当年魔族大批精英利用魔法阵传送过来在大陆上折腾了一年多,造成了十分严重的破坏,那时还有个光明神教和他们抗衡,后来大陆极道高手一起出手才将他们赶了回去,而现在大陆上的极道高手大部分都集中在天堂里了,如果天堂也失守的话,大陆根本就挡不住魔族的军队!”
“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样隐秘的原因,”阿鬼不禁沉思起来,这样说伊万尊者他们就相当于大陆的守护神,再回想和伊万尊者对决时对方好像也并没有全力出手,这里面肯定有可以缓和的余地,“看来过段日子要去再拜访一下伊万尊者,”阿鬼在心里盘算着。
“可我听说大陆这边还有被称为摩金特的商人能和魔界通商啊,难道他们就有什么特权?”阿鬼随口问道。
“想不到主人连摩金特都知道,我们坤拜斯刚被流放到这里时也是摩金特,不过现在古国联盟、黑斯廷、新权联盟三方一起协约,除了黑斯廷之外不允许其他商会再做摩金特来回交易了,”诺斯伽罗遗憾的说道:“黑斯廷在炼狱里有大批的军队,也只有他们的人才能顺利穿越战区进入魔界的内地。”
“原来是这样,那你那个伽罗商馆现在都做什么买卖?”阿鬼想起伽罗还是一个商会的老板。
“呵呵,虽然去不了魔界,我们还是有办法和大陆联系的,我的商会就做一些大陆的买卖,将左耳岛上的特产和大陆交易一下,利润还是很丰厚的。”诺斯伽罗笑了起来,相比这个买卖让他很是满意。
“嗯,你还是回去继续当你的老板吧,等过段日子我恢复了,处理一下手里的事情就去找你,”阿鬼对老蜘蛛也根本就不客气,虽然这个老家伙在黑暗刺客悬赏自己时表现得十分积极,可这老家伙毕竟是用法术控制来的,谁也不能保证他哪一天突然清醒了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那主人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只要派个人去伽罗商会通知我一声就行!”诺斯伽罗恭敬的说道,然后什么罗嗦也没有就悄悄的离开了。
131 千年征战
“咦?你真的恢复了……一点儿!”小猫古怪的看着阿鬼脸上,然后幸灾乐祸的说道:“你现在的样子更可怕,阿鲁你看看他的嘴啊,血红血红的好像刚吃过人似的,我敢说你现在晚上出去肯定能吓死人!”
阿鲁看了看阿鬼那已经鲜红的嘴唇,捂着小嘴笑了起来,阿鬼惨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血色,可最先恢复的嘴唇又被惨白的面孔衬托的十分邪恶,看上去就像一个吃人的恶鬼。
阿鬼心里可是真有点郁闷了,大蛇法师说的这玩意几天就能恢复,怎么自己宅了半个月才稍有变化,难道是因为自己吃得太多了?
当当的敲门声又响起来,小猫蹦过去一把将木门拉开,正打算欣赏门外这位被阿鬼样子吓坏的糗样呢,却没想到门外居然走进来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阿鲁,你带着小猫先出去,”阿鬼的声音冷冷的,一双紫色的瞳孔紧紧盯着进来这位的方脸上。
阿鬼想不到,伊万尊者居然亲自登门来找他了!
阿鲁皱着眉站了起来,她和阿鬼以犄角之势对着伊万,就连门口的小猫也悄悄将木门关上,手心里已经夹上三根夺命毒针,随时准备在这位大叔的后心上扎上几下。
“呵呵,不用紧张,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如果能从我手里逃出去,那个事儿就算是完了,”伊万丝毫不在意小猫和阿鲁流露出的敌意,憨笑着好像一个邻家的大叔过来串门,“我没想到你居然能从那些骨头的手里逃出来,看你的样子,好像受了不少苦吧。”
伊万微笑着走到椅子边坐下,小猫在他身后犹豫了半天也没敢下手,这个男人好像一座山,整个后背虽然就在她眼前,可小猫觉得自己只要敢往前迈上一步,这座山就会马上压到她身上来。
阿鬼坐在伊万的对面一动也没动,两只斗鸡似的红眼盯着伊万也弄不清他想做什么,现在如果真动起手来阿鬼可不敢保证自己能逃脱,更何况阿鲁就在旁边,伊万一伸手就能抓住她。
“米婆子那边你搞定了?她可是憋着劲儿想把阿鲁带走。”阿鬼沉声问道。
“呵呵,我也就欠她一个人情,对你出过一次手就什么都还清了,再说你现在至少是个武圣,呵呵,她米婆子再有能耐也要顾忌岛上的规矩!”伊万尊者自信的笑道:“你放心吧,我保证米婆子不会再来找阿鲁姑娘。”
伊万从腰中将骨蚊针抽了出来放到了阿鬼的面前:“这是你丢下的东西,你收回去吧。”
阿鬼看了看黝黑的骨蚊针,脸上终于不再紧绷,言语上稍微温和了一点儿:“你不会只为了送它就过来一趟,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哈哈哈哈,果然快人快语,”伊万尊者脸上笑容一收,正色说道:“接下来我说的可是公事,这座左耳岛当年原本只是各个皇朝流放血脉的地方,可后来大陆上魔法阵逐渐失效后,这里反倒变成了整个大陆最重要的关卡,岛上那八座魔法阵都联通着另一个世界,那是窥视人类世界的魔界!”
阿鲁的眉毛挑了挑,不过她什么也没说。
“人类和魔界的战争已经打了上千年,万幸到现在为止,这些魔法传送阵还掌握在咱们手里,不过在魔界,也就是传送阵的另一边却成了可怕的战场,魔界生物不时地发动攻击想夺取它好打通连接两边的通道,所以作为一个人类,尤其还是诸多皇族的血统的大陆人,一登上左耳岛就背负了一个义务或者说是责任!”伊万尊者满脸正气的说道:“一但超越了武圣级别,就要去魔界守护魔法阵防止魔族占领它们!”
“所有人都要去么?我是说所有超过武圣级别的武者都要去守卫传送阵么?”阿鬼看着伊万尊者的眼睛问道。
“对!必须去!”伊万尊者的眼睛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一但说到传送阵,他的情绪总会稍微波动一下:“左耳岛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良种牧场,所有大陆最优秀的血脉都被集中在这个小岛上,残酷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磨练,它会压榨出每个人最大的潜力来,每隔一段时间岛上都会暗自筛查一遍,所有达到武圣水平的武者都会被送到那边去,”伊万的眼神渐渐激动起来,那深邃的眼睛里仿佛燃烧起两团熊熊的火焰:“你不知道在那边的战斗有多激烈和残酷,那里才是真正的战场!想超越武圣的话,那里是最佳的修炼地!”
“如果达到了武尊的等级,那回来后就可以享受到天堂里的生活了,即使不愿意在天堂里养老,在左耳岛上建立一个家族也是轻而易举地事情!”伊万嘴角升起自信的笑容,对于左耳岛上的人来说,这样的条件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如果不想去呢?总有人会有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想去另一个地方吧?”阿鬼低声问道。
伊万哈哈的大笑起来:“有!而且有不少人不愿意去。不过他们现在也只能停留在武圣境界或者干脆就死在丛林里了!我这么说吧,无论是天堂山上的尊者们还是三大势力中的各个武尊,无一例外的都是从那边回来的!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整个左耳岛上的武尊可以说是都有些渊源!”伊万眨了眨眼,小声的说道:“其实在左耳岛上很难成为真正的武尊,就是一个天才真的在左耳岛上进化成为武尊了,你想想,一个安逸生活长大的少爷怎么能和那些战场中厮杀过的武士相比较?一但动起手来,他必败无疑!”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办法?”阿鬼耸了耸肩膀说道:“我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事情,大约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到时我会去找你的。”
“你知道到哪里去找我!”伊万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放到了阿鬼的面前:“如果有任何人敢拦阻你,掏出这个牌子就行了!”
冲着阿鲁和小猫点了点头,伊万尊者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这岛上居然还有这么多秘密,我生活了二十多年了,居然一点儿也不知道!”小猫关好门后,小声的说道。
看着低头沉默的阿鲁,阿鬼突然对着小猫说道:“小丫头,你先出去呆一会儿,我和阿鲁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
“呵呵,我懂的~”小猫脸上挂着坏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还顺便将门带上。
“看来这次无非去不可了,”阿鬼看着对面坐着的阿鲁叹了口气说道:“估计对面的敌人就是你们魔界的人了,到时刀剑无眼,少不了拼死搏杀,希望你心里别太难过……”
“这场战争从我那个时代就没有停下来过,我早就想清楚了。”阿鲁低着头说道:“到时你心里别有什么顾虑,该出手时就出手!这场战争除非是一方消灭另一方,否则无论是咱们还是咱们的后代,都将世代的战斗下去!”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会想办法将这战争终止!”阿鬼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多么大的仇恨,用上千年的时间还不能停止的话岂不是太可笑了?为什么非要消灭另一方才能罢休?这样的战争究竟意义何在?”
阿鲁摇了摇头:“这样的战争可没那么容易终止,你不知道这片大陆对于魔界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等你真正参与到这战争里,才能找到这一切的答案……只要达到武圣的级别就有机会去那边吧?”阿鲁终于抬起头来,眼睛中居然闪烁出莫名的火花“这对我来说并不难,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过去找你,在这之前,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阿鬼点了点头,也不知道阿鲁如果过去的话该如何面对那个场面,是帮助人类这一边守护魔法阵,还是投靠到魔界那一边与人类为敌,不过阿鬼坚定的相信阿鲁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阿鬼找到西莱斯特王子详谈了伊万尊者的要求,又和前来送货的虎皮教头左拉谈了谈,最后告别了小猫和阿鲁,只身前往天堂山。
传送阵就像一个无底洞,站在穆恩泰博后殿的传送阵上,阿鬼就觉得眼前银光一闪,紧接着就好像一下子掉到一个深洞里似的全身都是急速的下坠感,等他终于脚踏实地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样子,既不是阴暗的穆恩泰博后殿,也不是熟悉的大陆风光,他眼前居然是一个杂乱的大军营,四周是巍峨的群山和低矮的灌木,裸露的山岩就像一块块鱼脊,在炙热的阳光下闪烁着青白色的光芒。
“你没事儿吧?是不是想吐?”一个穿着黑色魔法师帽衫的中年男人站在阿鬼身边笑着说道:“第一次做传送阵的人都会有总眩晕感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阿鬼深吸了一口略带腥味的空气,然后低声说道:“我没问题,一切都正常!”阿鬼说着将伊万交给他那块木牌递给了魔法师。
过来前伊万尊者特地嘱咐阿鬼,一但出了魔法阵马上将这木牌交给守护传送阵的魔法师,他回去安排一切的。
132 无奈之地
“哦,居然是个武圣啊,”魔法师友好的点了点头说道:“很难看到这么年轻的武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核实一下你的资料然后就带你去部队。”
“部队?”阿鬼疑惑的站到了一边,魔法师也不知道念了什么咒语,只见他手里的木牌突然放出一片微光,一串串文字投影般绕着木牌旋转而出,魔法师很快阅读好后冲着阿鬼微笑的说道:“按照介绍说你擅长丛林战,正好我们这边也需要你这样的好手,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大队。”
阿鬼跨出那个画着神秘符文的巨大魔法阵,跟着魔法师从那个巨石累积的巨大平台上走了下来,站在平台上时还能看到一片营帐,等走下来后几乎就淹没在这各色帐篷组成的大海之中,到处都是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帐篷,阿鬼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
阿鬼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一大一小两颗太阳才确定自己确实来到了魔界,那一东一西两个火球就是阿鲁说过的阿波罗和肖恩斯,魔界的两颗太阳!
魔法师带上风帽遮盖住面孔,带着阿鬼幽灵般无声的在各个营帐之间慢慢走着,阿鬼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几乎每个营帐里都是一些冷漠呆滞的面孔,一些缺胳膊少腿的伤员默默地躺在营帐里双眼空洞的看着天空,偶尔有人好奇的看上阿鬼一眼,那目光就好象在看着一个赴死的刑徒般无奈。
魔法师一路什么都没说,只是带着阿鬼熟练的穿过一座座营帐找到了一个更破旧的帐篷,“这就是你要呆的地方,你先找个地方住下,我估计再有几天这个大队的人就会回来。”魔法师停顿了一下冷冷的说道:“帐篷里可能还有其他人,你不用管他们,好好干,早点儿突破到武尊就可以回去享福了……”
阿鬼拎着木晶芯走进了大帐,里面是两排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床铺,每个人的物品都放得规规矩矩,一套套衣服整齐的叠放在铺位上。
“你是谁?怎么跑到我们帐子里来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一个独腿的汉子支撑着一根拐杖灵巧的蹦了出来。
“我是新来的,他们说我归这个大队。”阿鬼也在部队里混过,对军营并不陌生。
这汉子眉头一皱,突然有点神经质似的大笑起来:“新来的?你怎么能跑到这个该死的地方来?你这个傻瓜,要去也应该去黑旗军或蓝旗军那里啊,来我们红旗军,你死定了!哈哈哈哈……”
阿鬼冷冷地看着这个古怪的残废,看他那强壮的腰身和一双骨骼粗壮的大手,这家伙以前一定是个不弱的武者,只是现在头发蓬乱双眼无神,一副颓废潦倒的困苦样子,如果不是那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还算整洁干净,阿鬼一定以为他只是个左耳岛上的流民,或者干脆就是个温饱难济的奴隶。
残废大汉笑了半天声音渐渐弱了下来,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阿鬼突然长叹了一声,指着靠近角落的另一个干净铺位说道:“你先睡这里吧,等过几天小伙子们回来了,你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去执行任务了。”
铺位干净得可以比得上东城高贵的旅馆了,床单上传来清新的味道代表这个营帐里一直被人照顾的很好,阿鬼轻轻拂拭了衣服,然后将木晶芯往床头一靠,老老实实的坐到了铺位上。
独腿大汉像是巡视领地的雄狮,拄着拐杖开始一个个慢慢检查起各个铺位,偶有些小虫子爬到铺位上,他总是仔细的将虫子赶走,然后轻轻将铺位抹拭干净,“你叫什么?”大汉检查着床铺头也不回的问道。
“阿鬼!”
“哦,好名字,简单好记也容易忘记,”大汉有嘿嘿的冷笑了几声:“你来时一定没有人告诉你吧,这边就是个可怕的地狱!”
大汉虽然断了一条腿,可行走的速度并不慢,一会儿功夫他已经将所有铺位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再次停在阿鬼的面前,看了看一无所知的阿鬼忍不住唠叨了起来:“你一定也是听那些该死的武尊说什么这里是最好的修炼场,说什么很快能突破到武尊回去享福的鬼话骗来的吧?孩子,别做梦了,这里是个修罗场,每个人都随时可能会死去!”
大汉看着阿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摇着头做到了他那个位于角落里的铺位上,扯着嘶哑的嗓子慢慢的说道:“如果是黑斯廷的黑旗军那边还好说点儿,他们有大批的部队,虽然守卫着最艰难的平原地带,可有高城深沟可以依靠,有了上千年的建设,那里已经一座攻不破的军事要塞了!古国那些混蛋的地方也不错,整天面对着黄沙虽然条件艰苦了一点儿可兽族很少会在那边投入重兵,相对来说他们是最轻松的!只有咱们这些近千年才来到岛上的倒霉蛋,咱们扼守着最难的丛林地带,和那些从小就在树林里打转的野兽们拼命!”残废大汉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又马上用仅剩的那只脚将痰迹用土掩盖掉。
“小子,你别怪我不够意思,来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被这么骗来的,可你知道突破等级哪有那么容易的,你看看我,丢了一条腿后也只能呆在这帐篷里等死……”大汉往铺位上一躺,无奈的说道。
“你为什么不回去?”阿鬼拿起木晶芯,无聊的慢慢摩擦着棍子。
“回去?哈哈哈哈,别傻了,除非你达到武尊后引发天地之力才能召唤到传送阵,否则就是很幸运被那该死的传送阵无意给卷到了,看守神殿的那些家伙也会把你给送回来!”大汉的声音充满了颓废,“听说黑斯廷那边还有魔法师可以控制传送阵双向传输,可咱们这边只能被动的接受左耳岛那边的运送,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将人传送回去。”
“可我听说有群叫摩金特的商人可以在两边来回穿越。”阿鬼嘴角扯了扯,任谁听到自己受骗了也会有所郁闷,总会找点儿借口来安慰自己。
“你连摩金特都知道,呵呵,他们是黑斯廷的人,当年黑斯廷一统大陆后将所有空间魔法师都搜罗到他们那边去了,所以他们还可以控制魔法传送阵,而其他地方也就没有人能操纵传送阵了,就连古国那边想要回去也得向黑斯廷求助。”残废大汉越说越是郁闷,草草的说道:“我叫安东其,营地里叫我们这样的人是残废,你小子以后小心点儿,宁可战死了也别成为残废!还有其他营帐里的残废都是一些活死人,你也不用理会他们,你休息吧,过几天那些小伙子回来了你就有事儿干了。”
安东其说完转过身去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除了到晚上吃饭时他醒过来一次后,这家伙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发呆和睡觉。阿鬼也能看出这个安东其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从他每天好几次次仔细检查整理各个铺位就能看出这个男人极其细心和规矩,只是他真的很颓废,除了偶尔和阿鬼聊上几句话之外,整天自己在那里神游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山坳里并不总是这么平静,不分早晚总会不时的有人从山坳外面静悄悄的回来,营地里不时会响起大笑或者大哭的声音,一个个强壮的武者只有回到营地后都会宣泄出自己的情绪。阿鬼一开始也曾经偷偷过去观察过,几乎每次回来的都不超过三十人,他们之中一般都会有十个左右的武圣,其他人大多是传奇武士,偶尔有几个还未达到传奇级别的武者也是一脸阴狠狡诈,个个都是人精!
“那些都是左耳岛上阴狠毒辣的狠角色!天堂山上那些混蛋武尊每隔几年都会巡视整个左耳岛,除了骗像你我这样的傻子来这里卖命外,还会抓一些他们认为有‘潜力’的混蛋过来,与其留着他们在左耳岛上胡乱祸害,还不如扔到这边来给那些野兽找点儿麻烦。”安东其只有在收拾营帐时才会有兴趣和阿鬼聊上几句,如果阿鬼有什么疑问的话,这个时候问他多半都能得到一些答案。
几天后一个夜晚,一伙儿人披着明亮的月光悄悄的走进了安东其的营帐。
他们只是好奇的大量了阿鬼一眼就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上,二十几个人既不交谈也不嘻笑,无声无息的好像一群幽灵聚在帐篷里。
“大山兄弟呢!卡鲁呢!”安东其突然喊起来,嘶哑的声音好像一只哀嚎的夜枭。
“他们三个碰上了十几头犬魔,被撕碎了……”一个满身污泥的武者低声说道,他慢慢将沾满泥土树叶的衣服小心脱下来放在地上,露出了一身布满伤痕的健美身材。
“噢,该死的!我还给他们准备了几个风干牛腿,该死的!”安东其使劲儿的搓着拐杖,突然趴到自己的铺位上大哭起来。
营帐里立即变得压抑起来,阿鬼直属的这个大队满员一共三十人,除去已经残废的安东其之外,这次出去时有二十五名武士,而回来的只有二十二人,又有三个武士死在了外面的树林里。
133 兽人骑士
“这是阿鬼兄弟,刚从左耳岛送过来的,”身体细长的荆藤队长向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阿鬼,然后一指两个年龄稍大的武士说道:“幽林大哥和刺槐大哥,这个新人就交给你们了,你们刚刚损失了大山兄弟和卡鲁,他先归在你们小队。”
一个大队三十人原本有三个小队的编制,可由于战事凶险再加上很多大队都不满员,所以荆藤队长的大队只能编成两个小队,阿鬼成了幽林和刺槐的手下。
幽林小队长有一副死呆呆的面孔,而刺槐副队长居然和他一样,阿鬼扫视了一下所有人,几乎全都是这样该死的表情,他们就好象石雕的塑像,脸上五官很少有什么表情,阿鬼跟两个队长打了个招呼,他们也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这就算是接纳了阿鬼。
没有寒暄,没有询问,幽林队长就像多带了一个东西似的毫不在意阿鬼的加入,他对阿鬼唯一的要求就是小心的跟着自己,少说多看尽快适应魔界的山林,对于这些常年和兽人战斗的武者来说,身边的战友就像走马灯似的经常更换,有的新面孔连名字还没记熟那人就已经死了,所以他们对待每一个新人都十分的冷漠。
无尽的战斗已经将他们的热情消耗干净,对于他们这个以突击潜伏暗杀为主的大队,每个人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一但进入山林遭遇兽人,能活着回来已经算是万幸了。
营帐里很快安静下来,刚刚从前线退下来的武士们很快都进入了梦乡,阿鬼并不能像他们一样马上入睡,不过即使身边已经睡下二十几个大汉仍然静得跟坟场似的环境,让阿鬼清晰认识到,自己身边都是一群什么样的武者,这些人已经完全适应了树林里的静默生活,即使是回到营帐最放松的睡觉,仍然习惯性的保持着警觉!
除了偶尔的小声交谈,这二十几个人居然和安东其那个残废一样,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直到第三天夜晚,阿鬼才第一次听到某个人的低声哭泣,到了这时候他们才真正确认自己安全了,一直紧绷的精神才慢慢放松下来。
大队只修整了六天就又走出了营地,荆藤队长带着二十二个手下再次顺着山脊走出了山坳,二十几个人就像一群在林间闪烁的幻影,他们穿行间甚至连头上的小鸟都没有惊动。大队一天行进了十五里,这样的速度即使是在山里生活一辈子的老猎户也无法达到,等到天空升起两个月亮时,荆藤队长带着大家躲到了一个狭长的山沟里,大家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对于一直没有掉队的阿鬼,幽林小队长头一次露出了满意的眼神,他一指山沟里那个充满烂泥腐枝的小泥沟子冲着阿鬼命令到:“进里面打几个滚儿,必须完全掩盖住你身上的味道!”除了阿鬼其他人都穿着一身泥泞的衣服,只有这样才能躲开兽人那灵敏的鼻子。
阿鬼很快就适应了这个队伍的风格,他们和叶族一样不喜欢说话而喜欢打手势交流,虽然表达的意思比叶族简单多了,不过在这树林里已经算是足够应付各种事件了,阿鬼很快熟悉了荆藤队长的手势,前进、停止、小心、警戒,这几个基础收拾成了荆藤队长指挥队伍的口令,两三天后阿鬼已经能用简单的手势和其他队员交流了,到这个时候整个队伍才算是渐渐接纳了他。
大家一直奔着东方行进了八天才真正和兽族接触上了,到了这里全队分散成六个小分队各种行动,阿鬼跟着幽林小队长,带着另外两名武士组成了一个小分队,大家的任务就是狙杀落单的兽人,在这近二百公里的狭长地带上活跃着无数个刺杀小队和大批的兽人,新权势力与魔族的战场就在这片树林里!
地上的落叶足有一尺多厚,即使一头猛犸象踩上去也不会发出声响,腐败的落叶间不时露出惨白的骨骼残骸显露出这片林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静,幽林队长拎着一把狭长的战刀走在前面十米之外,阿鬼和其他两名武士隐隐的跟在他身后,按照战术安排,现在幽林队长是探路和诱饵,他负责查看前方的情况或将潜伏的危险吸引出来,大家再合力消灭。
阿鬼将木晶芯绑在了背后,手里握着的五十石穹骨大弓上始终搭着一只寒光闪闪的粗钢箭头的精制箭矢,虽然精钢弓射程更远,可在十几米的距离内,精钢弓和穹骨大弓的差距并不大,一排九支精制的粗钢箭整齐的排在胯部的兽皮箭囊里,这还是草原上那雄鹰般的哈斯额尔敦送给他的。
看着阿鬼不断躲在树后瞄着前方,身边两个武士相互看了看微微摇了摇头,稍微有点丛林经验的武士都知道,在这茂密的树林里,最好用的只有手里的沉重武器,像箭矢的作用甚至赶不上一根梭枪,无数的枝叶可以轻易干扰到箭矢的飞行让他根本射不中目标!
经验都是靠血汗积累出来的,两个武士都没有提醒阿鬼弓箭的不当,在这片树林里,你适应了它就能活下去,不适应的话,地上的遗骸就是你的结果。
幽林队长突然停了下来整个人蹲下身子将自己躲藏到了灌木后面,一只高举的手紧紧的握住一个拳头!
有敌情!后面三个人马上弓下了腰身,低着头快步跑到了幽林的身边,只见幽林双面紧盯着前方,伸出一个手指在面前比划了一下,然后用五指形成一个野兽的形态虚空抓了几下代表前方有一个巨型兽!幽林队长是个风系武圣,他可以逆着风察觉到前方几百米外的特殊气味,即使是顺着风,通过他的风系领域,方圆百多米范围内的动静他还是能能敏锐的感觉到,比起那些嗅觉灵敏的兽人来说,懂得领域的武圣可要强多了,在幽林队长的领域内,即使是最优秀的沃尔夫族兽人也无法闻到其他气味,除非幽林队长想让它闻到!
这片林子里早就没有野生的巨型兽,这代表前方不远处有个巨型兽人或者兽人骑兵!
四个人小心的付在灌木里往前爬去,兽人的视力十分惊人,在它视线内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即引起兽人的警觉,所以四个人只能像土拨鼠一样小心点拨开前面的小灌木,一点点用身体压过去,当爬上一个小土坡时,大家终于从稀疏的灌木间看到了不远处的巨兽。
一头阿鬼从来没见过的青灰色野兽正爬在地上吸吮着小水坑里的脏水,足有水缸大小的锥形脑袋上面长着青灰色的骨甲,一双浑浊的黄色大眼睛紧紧盯着地面的小水坑仿佛那是一顿美味,四条粗壮的大腿撑起那五米多长的圆形身体,这家伙既像一只丢掉龟壳的大乌龟又像一个放大了的巨型蜥蜴,在它身上一个更加丑陋的家伙正跨在巨兽身上警觉的四处张望着。
阿鬼仔细张望了一下这个他见到的第一个兽人,这家伙足有两米多高,脑袋两边横向长着两个跟马一样的长耳朵,灰色的皮肤一丝光泽都没有,厚厚的嘴唇向前突出着,脸上还沾着不知道什么食物留下的黑漆漆的残渣,身上那只能算是遮羞的盔甲就是三大块金属板,一前一后护住前后心腹外还遮挡了一下他的左肩,链接它们的巨大金属链足有阿鬼的手腕子粗,虽然粗陋但防御效果绝对不比人类的重甲差多少,这个像脱了毛又披上几块铁板的大猩猩,光着膀子的右手上拎着那个智慧生物制造的超大号石斧绝对不是个玩具,上面的几道划痕显示这个兽人也是个饱经战事的老战士!
幽林队长一打手势,四个人又慢慢爬回到土坡后面,幽林队长压着嗓子用微小的声音小心的说道:“该死的,是个熊矮人侦查骑兵,咱们四个不是它的对手,现在趁着它还没发现,马上撤退!”
阿鬼轻轻拉了一下幽林的衣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强弓示意自己想试一下。
幽林的眉毛紧紧的皱起来,他最讨厌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刚来林区连情况都还没熟悉就着急着立功表现,这样的家伙往往会牵扯队友一起去送死!
和其他两名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幽林对阿鬼低声说道:“你自己留下,数二百个数后动手,如果你没死的话向西方两里处去找我们,我会等你两天!”幽林指了天上小太阳肖恩斯的方向,它代表正西方向。
阿鬼点了点头,一转身又爬到了土坡上监视那名被称为熊矮人的兽人,而幽林队长则毫不犹豫的带着两个手下向西方潜行过去。
带了一根棍子和一张弓就想和骑着鲨犀兽的熊矮人侦查骑兵单挑,幽林就是用屁股想也不会赌阿鬼能赢,能保住性命就已经算是阿鬼撞了大运了,鲨犀兽奔跑速度接近战马,再加上它一身刀枪不入的青灰色骨甲,就是重装骑兵遇上也未必能拼得过它,何况它身上那个熊矮人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力士,虽然个头算是比尔族中比较矮小的,可继承自比尔族的野蛮力气就连狂战士碰到它都有些发怵,那家伙手里的大石斧可以轻易将一具优质重甲砸成铁饼!
134 初战惨胜
一般情况下要五六个重装骑兵才能对付一个熊矮人骑兵,如果那个兽人真是个精锐的熊矮人侦查骑兵的话,那重装骑兵的数量至少要达到十人以上才行!
阿鬼听到幽林他们走远了,缓缓从箭囊里抽出三只箭扎在了自己面前,然后掏出揉环做出的铁指环带在了手上,对付这样的大家伙必须保证一击致命,阿鬼也考虑到它的坐骑的危险,所以为了那头古怪的野兽,阿鬼多准备出三支箭来以防万一。
鲨犀兽十分喜欢喝水,舔干了这个小水坑后它有走到旁边的水坑继续伸出柔软的长舌头舔喝起来,熊矮人骑士也没着急带它走,这里树林一片幽静,它也就任由鲨犀兽多喝点儿。
熊矮人的视力并不算很突出,不过对移动的东西却极其敏锐,当不远处的灌木中突然升起一个身影时,熊矮人居然在阿鬼第一支箭离手时猛然大喊了一声,一把扯住鲨犀兽头上手臂粗的铁链缰绳,硬是将它的大脑袋从地面提到了半空中!
噗噗两声怪响,阿鬼瞄着巨兽眼睛连射出的两箭仅仅扎入鲨犀兽下巴的骨甲中不到两寸就停住了,等到鲨犀兽脑袋落下时,小指粗的坚韧箭杆就像干枯的细枝一样发出清脆的折断声!
鲨犀兽没有事情可熊矮人却没那么幸运,阿鬼的第一支箭准确的射中了他的大眼睛,等到鲨犀兽转过身盯着阿鬼时,熊矮人的脑袋上正横插着那只箭!
阿鬼搭住第四支箭并没有急着射出去,他也没想到这个古怪的巨兽居然这么硬,精钢的箭头连大腿粗的树干都能一下穿过,居然连中两箭却连它的下巴都没有射穿!
“嗷噢~~”熊矮人一声大叫,居然一伸手将扎在眼中的箭硬拔了出来,凹瘪进去的眼眶立即流出来暗红的鲜血,它的眼珠就扎在箭上像个孤零零的苹果,熊矮人用仅剩的眼珠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眼球,然后一口咬下箭杆上扎着的眼球,在自己的嘴角嘎巴嘎巴的嚼了起来!
阿鬼可不在乎这个兽人有多野蛮,他稍微冷静了一下嗖的一声向还在嚼着自己眼珠子的熊矮人射出了手里的箭,可惜熊矮人的反射神经快得惊人,它居然用那像脸盆大小的石锤挡飞了箭矢!熊矮人脖子一伸咽下眼球后用石锤一指阿鬼,大声的喊出一句含糊的兽语,然后猛地一夹双腿,那全身都是青灰色骨甲的巨兽像一台奔腾的战车,直直的向阿鬼冲了过来!
这时再不跑就是傻子了,阿鬼将大弓往木晶芯里一扔,扭头就往树多的地方钻去,鲨犀兽滚圆的身体足有一米五宽,在树林里可并不灵活!跑进了树林阿鬼才知道自己对身后这个巨兽实在了解的太少了,它不但速度很快,而且并不是像想象中那样笨拙,鲨犀兽总是躲开粗大的树干而选择旁边的缝隙冲过去,那些大腿粗的树干被它锥子一样的骨质头骨一撞就倒向了两边,鲨犀兽在树林里的行进可并不比阿鬼慢!
熊矮人在鲨犀兽身上不停的怪叫着,偶尔也要俯下身体躲闪一下树木粗大的横枝,它一直在等待着出手的机会,只要有一个机会它就能用手里的石斧将眼前这个小猴子拍成肉饼,然后一定生吞下他全身的血肉来弥补自己的眼睛!
阿鬼带着熊矮人骑兵直线冲出去一里多才将距离慢慢拉开,鲨犀兽并不适合长时间的快速奔跑,更别说茂密的树林给它带来的诸多麻烦,眼看着阿鬼已经越来越远,恼怒的熊矮人骑兵终于利用鲨犀兽撞开一株小树后的短暂平稳,挥手将石斧向着阿鬼的后背扔了过去!
一阵恶风从阿鬼身后响起,阿鬼连停都没敢停直接一个侧向突击猛地横向移开了几步,只听得身边一片噼里啪啦的乱响,石斧就像一个飞行的齿锯,硬是在阿鬼身边劈开一条通道,所有挡在石斧前面的树木都被拦腰砍断,到最后大石斧砰的一声硬是砍进十几米外一株上百年的老树身上,震得老树一阵乱晃也不知道抖掉多少个鸟窝和树枝下来。
鲨犀兽几步又拉近了和阿鬼距离,可阿鬼此时却又不想跑了,一个连武器都没有的蛮汉再加上一头喘着粗气的野兽,还不至于吓得阿鬼四处逃窜!
阿鬼双手一抽,一只手里是银光闪闪的游侠战刀,一只手里是黑漆漆的骨蚊针,他嗷的一声转身迎向鲨犀兽冲了过来!
这是阿鬼第一次正面的反击,熊矮人也嗷的一声怪叫,挥舞着两个酒坛般的大拳头,狠狠的向阿鬼身上砸去,它身下的鲨犀兽更是配合着猛地一甩头,那能将小树轻易铲断的锥形大头狠狠的照着阿鬼的肚子撞了上去!
游侠战刀在鲨犀兽的脑袋上划出几点火花,阿鬼借着这点儿力猛地往上蹿了一下越过了鲨犀兽的大头,他团着身子弹丸般落向了挥拳的熊矮人,鲨犀兽背上的熊矮人独眼中闪动着狂暴的凶光,居然对阿鬼手里的武器视若无睹般依然挥动着拳头往阿鬼身上砸去,它就像一只被激怒的蛮牛,只会用最野蛮的方式去撕碎对手!
树林里传来一声闷雷般的巨响,阿鬼像是一颗炮弹一样横着飞出去七八米撞在一个粗大的横枝上吐着血!游侠战刀和骨蚊针都扎在熊矮人右侧裸露的身体上,而对方好像毫不在意这点伤害!
熊矮人可是比尔族的血亲兽人,除了拥有比尔族的丑陋长相外它同样继承了比尔族巨大的力量和强壮的身体,两指半宽的游侠战刀对它来说简直就是个牙签儿,那骨蚊针就更不要紧了,虽然扎在了肺部,可熊矮人拥有两个巨大的肺子,就是偶尔被扎穿了只要它堵住了,回去找个萨满巫师或者黑暗法师,只要一会儿的功夫就能痊愈。
“小芒克你死定了!老子一定要吃了你!”熊矮人一边用兽语咒骂着,一边驱动着鲨犀兽走了过去,它抬手将扎在肩窝里的游侠战刀拔了出来,这个牙签似的小刀扎的位置还真不好,如果不拔出它来自己的半条胳膊就别想动弹了,熊矮人顺手将游侠战刀插进鲨犀兽背上的兽皮囊里,一会儿正好用这小刀子来收拾阿鬼。
熊矮人粗大的手指握住骨蚊针却并没有敢使劲儿拔出来,从这里到后方还需要走上几天,熊矮人知道如果现在把这个小刺拔出来的话,它的肺子不但要出血还漏气儿,还不如让它这么堵着舒服点儿。
“你个小芒克居然敢伤我,一会儿我会吃掉你的血肉,然后用你的骨头喂我的鲨犀兽!”熊矮人用含糊的兽语不断咒骂着,虽然芒克族一再声明人类不是芒克族的血亲,可兽人们依然爱用芒克来称呼人类,只要把芒克身上的浓密的毛发用热水烫掉,它还的确十分像柔弱的人类。熊矮人的咒骂就像野猪的哼哼声,阿鬼自然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阿鬼也能猜出不是什么好话。
挂在树枝上,阿鬼嘴里的血像小溪一样哗哗直流,熊矮人这一拳就好象冲城锤直接撞在了阿鬼身上,不但金属骨骼裂了不少,连内脏都开始出血了,此时阿鬼的精神力就像沸腾的水一样暄腾,一股股蓝色的精神力不停的冲出精神海直奔内脏,阿鬼胸口的自然神力也渗透出大量的绿色能量,一边吸收着周围树木的自然能量一边跟着修补阿鬼的身体。
熊矮人对自己的拳头十分放心,它曾经只凭借这一双拳头活活打死过几个人类武者,里面甚至不乏武圣级别的高手!人类那柔弱的身体只要挨上它一拳后基本都会失去反抗能力,大多数都像阿鬼这样哇哇的大口吐血,如果是打在肚子上,有不少还能吐出破碎的内脏来……
扶着胸口的骨蚊针,熊矮人催动着有些兴奋的鲨犀兽走到了阿鬼的面前,它用拗口的大陆通用语磕磕绊绊的说道:“人类……你……必须死!”
有着金属骨骼的保护,阿鬼的内脏并没有破损的太过厉害,就熊矮人耽误这一会儿功夫,精神力和自然神力已经将损伤的内脏基本都修补好了,不过断裂的金属骨骼却没那么容易恢复,最起码几天内阿鬼是别想再动手了!
稍微恢复一点儿元气的阿鬼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然后嘶哑着嗓子对面前的熊矮人说道:“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兽人战士,所以你必须死!”
“哈哈哈哈~~”熊矮人听懂了阿鬼的意思,仰头大笑了几声,如果不是肺子上还扎着骨蚊针,它真像开怀大笑一会儿,熊矮人努力挺直了腰杆,得意的看着阿鬼说道:“我,勇士!在这里,不躲!你,动手啊~”
“嘿嘿,你这头蠢货还真嚣张啊!”阿鬼斜着眼睛看了看熊矮人因为嘻笑而变得更丑的面貌,然后突然大声说道:“别以为老子受伤了就收拾不了你!你给我死吧!”
一道精神力向利箭一样冲出阿鬼的眉心直接射入骨蚊针里,熊矮人那张得意的脸猛地扭曲起来!
135 小有收获
一道精神力像利箭一样冲出阿鬼的眉心直接射入骨蚊针里,熊矮人那张得意的脸猛地扭曲起来,就好象有人突然往它肚子里插上一把大刀,然后拼命的绞动起来似的,鲨犀兽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自己的主人,蠢笨的巨兽并不理解刚才还好好的熊矮人此时怎么好像打摆子似的哆嗦起来,不但脸色焦黄,额头上还渗出一片亮闪闪的虚汗。
仿佛知道自己的主人受到了伤害,鲨犀兽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嘴怪叫了一声,伸长了脖子冲着阿鬼就咬了过去,而阿鬼也冷哼了一声,他的双手间同时出现两个黑色的火球,然后猛地射入了鲨犀兽的大嘴里!
扑通一声,鲨犀兽喝醉酒似的一头撞到了树干上,一刹间巨大的鲨犀兽以及它身上的熊矮人都翻到在地,挂在树上的阿鬼也被震得掉了下来。敌我双方同时摔在了一起,鲨犀兽瞬间就停止了呼吸,熊矮人也哆嗦了几下就缩成了一团没有了动静,只有阿鬼趴在地上喘息了半天才慢慢爬起来,一边摸着自己微微发肿的胸肋一边对着这个熊矮人骑士苦笑着,这兽人实在太厉害了,想不到只是一个普通的骑兵就差点让阿鬼阴沟里翻船!
这里可是兽人出没的危险区域,阿鬼自觉自己现在的情况可无法再对付其他兽人,他忍住疼痛拄着木晶芯一招手将兽人和它的坐骑都收到了存贮空间里,然后一拐一瘸的向约定好的西方走去。
天黑前阿鬼找到了幽林队长,确切的说是幽林队长带人找到了阿鬼,因为肋骨大面积碎裂,阿鬼走起路来就像一个耄耋的老人,看到阿鬼能活着走完这两里路就已经是个奇迹了,可等到阿鬼将熊矮人和鲨犀兽的尸体扔出来时,幽林队长和两个手当时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傻了,等他们清醒过来想向阿鬼追问时,强撑着的阿鬼已经陷入了自我保护的昏迷中,他身上的各种神力和精神力已经全部开动起来修补损伤严重的身体了。
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幽林队长和两个手下小心的布置了营地大家陪着尸体郁闷的过了一夜,等到大小两个太阳都升起了后,幽林队长端着用鲨犀兽肥嫩的舌头做成的肉汤,将一直昏睡的阿鬼叫醒过来。
“这个熊矮人侦查骑兵是你杀死的?”递给阿鬼一碗热乎乎的肉汤,幽林队长坐到了阿鬼的对面小声的问道,旁边两个队员的耳朵支棱得像兔子一样,生怕错过什么精彩情节。
“嗯,它们很厉害,我差点就回不来了,谁能想到我这能射穿巨熊的钢箭居然射不死兽人和它的坐骑,它们的身体可真强壮!”经过一夜的修补恢复,阿鬼的伤好了六成,他也可以靠在树干慢慢喝汤聊天了。
“呵呵,能独自干掉一个半兽人骑兵,你是我知道的第一个!”因为高兴,幽林队长的话也多了起来:“兽人兵种可比咱们杂多了,不过来来去去也就是力量和速度两大类,像熊矮人这样的半兽人骑兵属于兽人的高级兵种,它们依靠坐骑提升了速度,本身又继承了种族的力量,在战场上几乎可以当作全能的王牌士兵来使用!”
“小兄弟你这可叫开门红,是个好兆头,说不定你在这林子里玩上几年真的能突破到武尊,那咱们红旗军可就长脸了!”旁边一个队友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红旗军?”阿鬼只听说过黑旗军,红旗军可是头一次听到。
“哈哈,兄弟你过来的晚,这些事儿你还不清楚,其实在这里也分各个派系的,像古国那边的部队都竖蓝色战旗,所以被称为蓝旗军,黑斯廷那群家伙更是一黑到底,所以他们被称为黑旗军,而咱们这些新权势力的部队都用红色军旗,所以统称为红旗军,”幽林接过队友递过来的肉汤,也慢慢喝了起来,嘴里还在介绍着魔界的情况:“蓝旗军守在沙漠地区,黑旗军镇守在平原地带的巨大要塞里,而咱们这些红旗军就守卫在这莽莽的树林中,和这些该死的兽人捉迷藏!”
“可能因为根基较浅,蓝旗军和黑旗军那边平均每五十年就能出现一名武尊,而红旗军则几百年都不出一个,大家都是面对相同的兽人部队,可少了武尊的支持,咱们红旗军这边明显要弱了许多……”
“这边的战斗还需要武尊来支持?”阿鬼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兽人的天赋比咱们强,有些独特的兽人随着岁数的增加自然就能达到武圣的水平,这边还有懂得武技的魔族和懂得法术的黑暗法师,魔族可并不缺少和武尊对抗的强者!”幽林队长苦笑了一下,在战场上武士都是炮灰,就算是武圣也不过是高级一点儿的炮灰而已,碰到厉害的兽人或魔族,几下就能搞死一大批武士。
“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劝我过来的武尊可没说过这些……”阿鬼捧着肉汤愣住了。
“嘿嘿,他敢说这边的真实情况么?如果照实说谁会跑这边来受苦啊,在左耳岛咱们大小不说也是个武圣,到了这边可就跟普通的流民差不多了。”一个队友拿着汤锅又给阿鬼添上一些热汤,然后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兄弟,看开点儿吧,来了这里就想着怎么好好活下去,只要保住了性命,还是有回去的希望的。”
“他奶奶的,伊万这个老鬼真不地道,等我回去的一定打爆他的脸!”阿鬼一想起伊万那方正淳朴的脸庞就腻歪得想吐,这一脸正气的老小子满嘴胡吹的把晋升说的如何轻松和简单,可这随便遇到一个普通的骑兵就差点要了阿鬼的命,谁知道以后遇到所谓的高级兵种会是个什么情况?
幽林队长递过来一个花生大小的黄色晶体,“这是鲨犀兽脑袋里的魔晶,你收好了,等有时机去黑旗营找收购的商人换点儿有用的东西。”
“这不是块黄宝石么?”阿鬼接过这水晶一样的东西拿在手里转动几下,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在两颗太阳的照射下散发出迷人的土黄色光芒。
“这可是魔界的特产,很多魔界的野兽都带有一点儿类似魔法的天赋,像你干掉的鲨犀兽就是个土系魔兽,不过它等级太低,也就会在土地上形成几个土坑将地下水引上来,所以它那么大的身体里才有这么一点儿魔晶,要是碰到魔法天赋强的野兽,脑袋里的魔晶甚至有西瓜大,那可就极其珍贵了!”幽林笑着说道:“不过那样的魔兽也极其厉害,就是武尊都不一定能制的住它。”
“魔界有龙么?我听说龙晶十分珍贵!”阿鬼突然想起阿鲁来,找个龙晶帮她提升精神力的念头又在心中升起来。
幽林古怪的看了一眼阿鬼,这才说道:“魔界的确有龙族,不过它们都生活在遥远的海岛上,既不帮助魔族也不帮咱们,如果有强大的龙族参战的话,咱们的战斗早就结束了,无论是魔族还是咱们,都扛不住龙族的力量!”
“还真有龙族存在啊!”阿鬼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魔晶看向蔚蓝的天空。
幽林摇了摇头,太多武者都被那些屠龙的传说给忽悠了,那上天能飞,落地能战,即会魔法又有强横身体的龙岂是那么好屠杀的?连魔族自己都不敢和龙族开战,更别说他们这些外来者了。
拍了拍阿鬼的肩膀,幽林低声说道:“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咱们还要继续去树林里巡视,要等到二十天后才能回营地去,你要是动弹不了就找个地方藏起来,熬过二十天后我们带你回营地去找人医治一下,有了这块魔晶你也可以去黑旗军那边找法师或牧师来医治你,一会儿功夫就能完全恢复。”
“我没事儿了,”阿鬼揉了揉胸口,虽然还隐隐的疼不过已经不影响行动了,这次阿鬼可长了教训,下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和兽人硬拼力气,那些野蛮的家伙就是一个石头人也能锤碎了!
“为什么黑旗军那边有法师和牧师而咱们红旗军却没有?”阿鬼一边跟着大家收拾东西一边向幽林队长问道。
“呸!还不是当年黑斯廷那些混蛋将大陆上的法师和牧师都抓跑了,像蓝旗军那边还有些法师、牧师和巫师,而咱们这些黑斯廷之后的国家连个像样点儿的法师都没捞到,营地里有几个会草药的医师,不过手段可没这些会治愈术的法师们厉害,让他们用草药治疗的话,一个小伤没有十天半个月的你就别想痊愈。”幽林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毯子打成卷儿,连同吃饭的小铁盆一起装到手腕上那个粗陋的空间手环里。
“你也有空间手环?”阿鬼好奇的问道,这玩意在大陆上已经属于绝品了,很少能看到它们的踪影,幽林这个虽然样子粗糙丑陋,拿到大陆上绝对可以卖出一个天价来。
“等你活过一年时间也会发到一个的,里面有一立方的空间可以随意存取东西,不过我看你好像有更好的,”幽林看着临时营地旁边的土坑羡慕的说道:“能把这些尸体都装回来,你的空间装备可真的好大啊。”
136 犬魔追击
土坑里熊矮人和鲨犀兽的尸体已经被肢解了,幽林和两个手下割掉了熊矮人粗糙的大手指作为回去记功的凭证,鲨犀兽的脑袋则被劈开,魔晶取出来交给了阿鬼,它那肥大的舌头则成了大家的早餐。
幽林将熊矮人胡萝卜似的大手指交给阿鬼,并指着上面几道黑色的横纹说道:“这是兽人用巫术刻上去的印记,代表了这个兽人的等级,你看看这个被你干掉的熊矮人拇指上有两道横纹,代表它是个在前线战斗两年的中级兽人骑士,应该是个熊矮人侦查骑兵,在兽人中已经属于中上实力的高手了,你拿着它等回营后找军需官记功,到时可以换些装备和吃喝回来。”
阿鬼接过这粗大的拇指看了看,死灰色的皮肤下有两道黑色的横纹印在那里,想必这是兽人勋章一样的东西,用来标记各个兽人的功勋。
“兽人有纹身的习惯,它们立大功的可以往身上纹身,六年以上的老兵可以往胳膊上纹,以后你要是碰到这样的家伙都要小心,如果看到脸上有花纹的你就赶快跑,那些是兽人的巫师,能不知不觉间就要了你的命!”幽林队长一边说着一边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一个黑色的纸包,撕开后将一些黑灰色的粉末倒在兽人的尸体上,然后两名手下一起用地上的树叶将土坑里的尸体盖上,阿鬼能闻到一丝淡淡的腥臭味儿。
“这是腐砂,用来将这些尸体快速腐烂的,到了明天它们就能变成一堆枯骨。”幽林队长拍了拍手说道:“这玩意是营里的医师发明的,只有沾了血液才发挥作用,每天这片林子里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要是等着他们自然腐烂的话这片林子肯定臭得没法呆,咱们可不像兽人那样要把尸体都吃掉,所以无论是兽人还是战友,只要死了都会用腐砂处理掉。”
“兽人还真吃人?”阿鬼再次被魔界的古怪给惊吓到了,那个熊矮人高喊着要吃掉自己的血肉,阿鬼只以为那是口头的威胁,没想到幽林说兽人还真的吃尸体!
“它们就是群野兽,自己人死了一样要用来杀肉吃!说什么可以继承死者的力量,呸!”一个队友站在旁边吐了一口唾沫,“如果是在黑旗军那边碰到黑暗法师就更倒霉,肉都吃干净了他们还将骨头做成骷髅兵,晃悠悠的到处乱窜存心十分恶心咱们!”
“还好黑暗法师很少来树林这边,也只有蓝旗军和黑旗军能碰到这样的倒霉事儿吧,”幽林几个人一起将尸体盖好,转身又向东边走去。
“如果老子死了宁可撒一身腐砂烂成一堆黑泥,也绝不想让这群野兽糟蹋我的尸体!他妈的!”一个走在阿鬼身边的队友咒骂了一句后,整个小队又陷入了无声的静默。
幽静的树林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安宁,小队刚走了不到一里多就迎面撞上一个逃窜的小队,“快走!后面有群犬魔!”迎面跑过来的武圣大老远就低吼起来!
幽林一闻到空气中犬魔那轻微的腥臊味儿脸色马上就变了,犬魔是大家子树林里最不愿意碰到的野兽,它们总是成群结队的行动,不但速度快还很狡猾,据说这些犬魔都是兽人沃尔夫族的兽亲,一直都在帮助兽人和人类作对!
幽林一把将阿鬼背到身上扭头就往回跑,他身边的两个队友根本就不用招呼,一个个像受惊的兔子似的玩命的逃窜起来。
“他妈的倒霉!我已经死一个兄弟了,还没摆脱这些该死的野狗!”另一个小队的队长是个水系的武圣,不过显然他的能力对这些跟豹子似的犬魔没有多少作用,幽林是个风系武圣,即使背着阿鬼依然跑的很轻松,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摆脱这些犬魔并不难,可现在身边已经聚集了六个队友,他实在没有办法带着大家一起跑过这群犬魔。
平时如果小队遇到大群犬魔时总会有一个队友只身留下掩护大家逃跑,不过如果犬魔数量过大的话,留下这名队友显然喂不饱它们的肚子,按照另一个队长说的,他已经牺牲掉一个队友了可犬魔们扔紧追不放,幽林有点不敢猜测身后到底有多少怪兽在追赶他们了。
“队长,上树吧!”阿鬼看着大家越跑越慢,知道队友们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了,在这样的密林里行走都很不方便,像他们这样玩命的奔跑可是十分消耗体力的,身后的犬魔并没有急着冲上来,而是紧紧坠在大家身后咆哮着,好像要先把大家都累趴下才肯冲上来。
“不行,如果被困在树上很快就会有兽人来围剿咱们的!”幽林的脖子上也开始流汗了,按照经验现在最好的情况是找到一个深水潭或大河,犬魔虽然厉害可下了水就跟狗一样,除了在水面上扑腾根本就没什么能耐了。
幽林记得最近的湖泊大概在五里之外,可这些犬魔根本不会放大家跑那么远!
“他娘的,你们跑吧,老子跑不动了!”另一小队的三个人几乎耗尽了体力,他们队长一咬牙,猛的停了下来!
“几位兄弟对不住了,老子也不知道能碰上你们,现在你们快点跑吧,我们拖住这些畜生,过几天记得来这里帮我们收尸!”那小队长惨笑一下,抽出两把清水般的长剑,和他的两名队友靠在一起,紧盯着身后树林里逐渐出现的黑色身影。
“队长,二十几个畜生,咱们一起七个人,未必不能取胜!”幽林身边一个队友低声说道。
大家都睡一个帐篷的,虽然平时很少交谈,可出任务时也曾都组过队伍,幽林自然认识那个拿双剑的小队长,这家伙的双剑如果在雨天使时,能融入雨水中形成近百只雨剑很是厉害,可惜这里不是湿润的左耳岛而是魔界,在这个季节树林里下雨的日子并不多。
“好吧,大家拼一场!”幽林带着手下转过身又跑了回来,树林里的犬魔发现他们去而复返,不禁兴奋的嗷嗷的乱叫,很快在七个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
看着周围将近三十头豹子那么大的犬魔,即使是武圣也感觉逃生无望,使双剑的小队长感激的看了一眼手持战刀的幽林,然后关心的向阿鬼说道:“这个小兄弟坐里面点儿,一会儿动起手来你小心扑进来的犬魔!”
“没事儿,受点儿小伤还死不了!”阿鬼一把从木晶芯里抓出穹骨大弓和一壶钢头箭,在六个人的缝隙中仔细观察着林间的犬魔。
这些的确是群成了魔的大狗,它们一个个身高有一米体长能达到三四米,嘴里惨白的大牙比阿鬼的手指头还长!犬魔就是一群放大了的恶狼,那一声青灰色的毛皮就像恶魔的披风,那一双双暗红色的眼睛时时透露出凶残的光芒,再加上那足有半米长的血盆大口,这整个是头趴在地上的食肉恶魔!
“一共二十八头犬魔!”幽林队长看着不远处一头犬魔嘴角的血痕心里抽搐了一下,这应该是刚才留下来断后的兄弟的。
“应该是二十九头!还有个头领没出来呢!”阿鬼看着四处游荡却又不进攻的犬魔默默的分析着它们的性格,按照这种犬科动物的习性,如果没有头领的话它们绝不会有这么平静的集合在一起,犬科动物的天性让它们之中必须出现一个最厉害犬魔王来统领全部!
一头脖子上长着白毛的巨大犬魔终于姗姗登场了,它高傲的跳上一株横卧的枯树上优雅的蹲坐下来,油光锃亮的皮毛好像一个青灰色的披肩裹住了它匀称健美的身体,那双宝石般的暗红眼睛并没有像其他犬魔那样充满了对食物的贪婪,反而很人性化的扫视了七名武士后沉思了一下,阿鬼的紫瞳清晰的观察到犬魔王看到他手里的弓箭时居然稍微愣了一下,显然它认出来这个可以远程攻击的武器。
“这还是野兽么?都快成精了吧?”阿鬼低声叨咕着,叶族法典里记载着,在很久以前一些聪明的野兽可以发展出不弱于人类的智慧,有些甚至可以开口说话和人交谈,阿鬼相信阿鲁就是一个成了精的小鸟,而眼前这个犬魔王的姿态让他更是相信,在这个兽类横行的魔界里,成了精的野兽肯定不少!
“嗷嗷~嗷呜~~~”犬魔王仰头发出一身凄厉悠长的嗥叫,所有犬魔都同时低叫了一声,然后远程游弋的犬魔纷纷咆哮着冲着小小的防御圈冲了过来!
阿鬼手里的穹骨大弓仙嗡仙嗡的响起弦声,一根根铁锤出品的精制钢头箭带着嘶嘶的冷啸从阿鬼手里飞向了周围的犬魔,一连射出七箭后阿鬼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手指,虽然带着揉环做成的指套,可剧烈的拉弓仍然让他觉得胸口闷疼,射出去的箭也准头稍微有些漂移。
除了最后一只顺利跳开躲掉了钢头箭,有六只冲过来的犬魔都被阿鬼的箭给射中了,能射穿大腿粗的树干的钢头箭终于发挥了它的巨大杀伤力,四只犬魔是直接被射穿了脑门一命呜呼,另两只虽然躲开了脑袋仍然被箭射穿了身体,只能趴在地上不断的发出一声声凄惨的哀嚎而动弹不得。
137 舍命一计
看着自己的成绩,阿鬼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丝毫也没在意已经滚热的弓弦将自己的裤子烫出一道口子,一次就干掉了五分之一的犬魔,所有的武士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中啊,小子,你再努努力,大家这次说不定都可以活着回去了!”手持双剑的武圣哈哈笑起来,指着蹲坐在树干上的犬魔王大喊道:“你这头批毛的畜生,这辈子杀了老子多少兄弟!你等老子腾出手来的,我非剥了你这身皮毛做个毯子,天天压在身下舒服着……”
犬魔王的眼睛里一下子升起了怒火,它气得后脖子的毛都立起来了,虽然犬魔王也知道现在硬攻上去会伤亡很大,可它也清楚对付那个能射箭的小子就绝对要近战,拉开距离的话它们又不是会吐风刃的闪现犬,一点儿便宜也占不到。
“嗷!嗷!嗷~~”一阵急促的嚎叫过后,所有的犬魔马上发疯般的冲了下来,阿鬼咬着牙又射翻了四头比较强壮的犬魔后,众人的兵器终于与巨大的犬魔撞到了一起!
林间升起一阵闷哼与嚎叫纠缠在一起的恐怖声音,人与犬魔就像两只斗犬一样互不相让的对攻着,幽林一把长刀挡住了两条犬魔,而他身边的队友一把战斧却没有挡住两条犬魔的夹击!
雪亮的开山斧噗的一声劈开了一头扑上来的犬魔的大嘴,四溅的鲜血和脑浆还没落下,武士只觉得膝盖嘎巴一声,一条小腿被另一个贴着地面冲过来的犬魔给咬成了两截!紧接着又是一头犬魔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要挥动的斧头,几个犬魔马上扑上来居然咬住他的四肢硬是将这个传奇武士给从防御圈中扯了出去!
武士哀嚎着被犬魔拉到了犬魔王的面前,这头优雅的巨兽得意的看了还在挣扎的猎物一眼,然后一口咬住武士的喉咙,尖锐的犬牙匕首一样轻松的扎进血肉,犬魔王得意的吸了几口炙热的鲜血后,这才满意的一口咬断了武士的脖子,然后又跳到树干上坐下继续观看起手下的进攻。
咻!一只钢头箭划出尖锐的风声从犬魔王刚才的位置穿过,这狡猾的家伙一直就没放松对阿鬼的监视,犬魔王具有和它位置相称的实力和机智,居然连阿鬼冷不丁射来一箭都完美的躲开了!
“你这头畜生!”使双剑的小队长一声怒骂,他上身的衣服撕拉一声被一头犬魔撕得粉碎,五寸多长的利爪差一点将小队长给活剖了,不过小队长也借机快速的用双剑在这头犬魔身上划出渔网似的一片密集伤口!
“血雨穿心!中!”小队长一声大吼,沾在他剑上的犬血居然顺着剑身形成一支鲜红的血剑,随着小队长的挥舞,这把血剑居然以不弱于强弓的速度突然发射出去,一下子将后面扑上来的犬魔肚子射了个巨大的窟窿!
“呸!”小队长吐出一口带着血的唾沫,一脚将面前还在颤抖的犬魔踢开,挥动着双剑又和两只扑上来的犬魔纠缠在一起。
“啊,救命!”有一个传奇级别的武士被犬魔扑倒,三头犬魔就像熟练的屠夫几下子咬断了武士的四肢,然后拖着他又送到了犬魔王的面前,犬魔王还是得意的一口咬开武士的喉咙,喝下几口热血后才一口咬断了武士的脖子!
“死吧!”幽林队长红着眼睛大叫着,和两头犬魔纠缠了半天他终于找到机会将长刀插入眼前这头伤痕累累的犬魔胸口,犬魔身上滑溜的皮毛好像天然的软甲,幽林的长刀总是砍开小口而无法重伤它,旁边要捡便宜的另一头犬魔咆哮着又扑了上来,幽林来不及抽出长刀,抬起脚狠狠的踢在犬魔的下巴上直接将这豹子似的大狗踢得翻滚出去,不过他腿上也被犬魔的利爪撕开几条口子,鲜血立即将裤腿染得通红。
替补上来的犬魔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阿鬼从旁边刺过来的战刀划伤了眼睛,哀嚎一声转身让开了位置,幽林趁机将自己的战刀抽了出来,也不顾擦擦满脸喷溅的血水,又和一头扑上来的犬魔打在了一起!
一会儿功夫,七名高级武士死了两人,剩下的除了站在圈中间策应的阿鬼,其他人各个带伤,而犬魔却只倒下了七头,虽然剩下的还有四五头身上带着血痕,可看它们的样子根本就不在乎。
由于距离太近,阿鬼也来不及射箭了,他拎着游侠战刀像个陀螺似的在大家身后监督,一但有人出现危险,银亮的游侠战刀总是恰到好处的刺过来解围,阿鬼已经摸清了这些犬魔的实力,像游侠战刀这样的轻武器除非是刺中它们的眼睛或大嘴里,否则很难对犬魔造成什么伤害。
幽林的风系领域吹不动强壮的犬魔,双剑队长的水系领域除非是用犬魔鲜血涂满他的剑,否则也发挥不出什么作用,队伍中还有一个土系的武圣,可两条犬魔像耍小孩一样灵活的躲闪着这个大汉的重拳,偶尔挨上一下也只是惨嚎几声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实质的伤害。
紫瞳中,犬魔王闪动着得意的眼神悠闲的蹲坐在树干上看着大家搏斗,还有十几头犬魔围绕在大家周围,阿鬼知道如果这么耗下去的话,大家肯定是死定了!
土系武圣一不小心被一头犬魔给撞了个踉跄,万幸他及时一拳将一头撕咬他的犬魔打飞出去而没被咬伤大腿,可就这样他仍然是脱离了防御圈,就在大家几步远的地方,四头狡猾的犬魔将他牢牢为主不停的扑腾撕咬起来,这个粗壮的大汉低沉的嘶吼声丝毫不照犬魔差,之间他双拳好似两颗旋转的流行,硬是打得四头犬魔哀嚎不断却无法靠前。
可每次这个大汉想走回防御圈时四头犬魔都会拼了命的阻拦,宁可挨上大汉几拳也要把他撞到外面去,就连犬魔都知道,只要把他分化出去就有机会撕了他,一但大汉走回防御圈,虽然没有武器可在旁边队友的帮助下,这些犬魔还是那他没有办法。
阿鬼看了看蹲坐在树干上玩味的看着这边的犬魔王,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出现在阿鬼脑袋里,只见他拎着游侠战刀猛的从土系武圣留下的位置冲了出去,手腕急转中,无数道银色的刀锋刺得阿鬼面前的犬魔嗷嗷直跳!
立即有两头游弋的犬魔又补充上来对付阿鬼,此时剩下的几个人没人至少对付着两头犬魔,根本没人能腾出手来帮助别人,阿鬼也不管扑过来的犬魔,手里的银刀就像暴雨一样落到了阻碍土系武圣退路的两只犬魔身上!
嗷的一声怪叫,一只犬魔暗红色的眼珠被阿鬼的银刀刺成了一个血窟窿,土系武圣终于抓到机会几步又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他冲着阿鬼一挥手,嗡声喊道:“快回来!”
阿鬼站在防御圈外就像一只银色的刺猬,游侠战刀在他身边组成了一道银色的刀网,无论是犬魔的利爪还是它们的大嘴,只要靠上去马上就在一顿叮当中疼痛的又收了回去,阿鬼将刺几乎发挥到极致,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一个眨眼间已经刺出去多少下了。
一头肥大的犬魔低声咆哮的冲刺过来,居然凌空调转一下身体用它最紧实的后背冲着刀网中的阿鬼撞了过去,犬魔有一身赛过盔甲的毛皮,寻常的轻型武器连刺都刺不透它们,也只有重型的战斧大锤才能对这些披着一身天然软甲的野兽造成足够的伤害!
砰的一声阿鬼和犬魔摔在了一起,旁边几头犬魔马上围过去一阵咆哮撕咬,土系武圣无奈的大喊一声,一脚将眼前的犬魔踢的飞出去四五米远,他抬起腿又狠狠的落下,现在迈步出去也许能救阿鬼回来,可自己更可能像刚才那样被狡猾的犬魔围困在外边,到这个时候土系武圣也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了,可如果他让开了防御圈就有犬魔可能从这里冲到大家的背后,他身边还有三个兄弟在苦苦支撑着,所以土系武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几头犬魔将阿鬼的四肢咬的鲜血淋漓的又将他拉到了犬魔王的面前。
阿鬼从来没想到一头野兽也会露出如此人性化的微笑,此时犬魔王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站在了阿鬼的面前,那狭长的大脸居然真的像人一样将嘴角扯起来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犬魔王对这个一连射倒它六个手下的人类十分的在意,如果不是它够小心,阿鬼甚至有一箭还差点射中它!
虽然彼此无法交谈,不过阿鬼从犬魔王那宝石般的红眼睛里看到了戏虐与得意,这头大犬魔在阿鬼面前就像雄狮一样高傲,它得意的张开大嘴,用腥红的舌头将那匕首一样雪白的牙齿舔了一圈儿,好像在向阿鬼展示着自己的武器一般。
阿鬼的双眼冷漠的像是两颗石头,此时他的精神力已经集合了胸部的自然神力正全力修补着双臂上损伤的筋肉,这头犬魔王连强弓射出的箭矢都能躲开,阿鬼距离它几十米外根本没有办法消灭它,不过现在犬魔王就在阿鬼眼前,这个用性命创造的机会阿鬼绝对不会浪费的。
138 剥皮取晶
几根主要的筋脉很快接驳好了,虽然无法发出大力,不过阿鬼已经又能指挥自己的胳膊做些简单的动作,其实阿鬼也不想弄得太复杂,只要能和这漂亮的犬魔王来个拥抱就够了……
犬魔王侧着脸看了一眼还在挣扎的几个武士,然后猛的一低头一口咬向阿鬼的咽喉,而阿鬼手上也猛然升腾起两个黑色的火球,一人一犬几乎同时擒住了对方的要害!
阿鬼的鲜血从犬魔王的大嘴里哧哧的喷涌出来,不过这头王级野兽再也没有机会品尝这鲜热的美味,它的灵魂已经被一股邪恶的火焰完全吞吃干净,那青灰色披肩一样的鲜亮毛皮瞬间失去了光泽,好像一瞬间犬魔王身上的荣耀和精气瞬间都消散掉了。
一头靠近的犬魔好奇的走过来看了看它的王,接着探过头来疑惑的闻了几下,王身上那熟悉的气息居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一股死亡的味道!
“嗷噢~~嗷噢~~”犬魔慌张的大叫起来,还在围攻的十几头犬魔立即停下了攻击,几头最强壮的犬魔转身向趴在人类尸体上的王跑去,而剩下的都退开几步紧紧盯着圈中的四名武者,随时准备再扑上去。
还没走到犬魔王跟前几头强壮的犬魔已经厮打起来,只是为了一个靠近王的先后问题,它们居然爆发出更凶残的战斗力,很快一头仅次于王的硕壮犬魔赢得了靠近王的机会,它低着头粗粗的喘着气,脸上还挂着被咬坏的巨大伤口,一边滴着血一边谨慎的将大嘴伸向犬魔王的脑袋。
王身上的气息的确消失了,王完全死了!这头强壮的健硕犬魔还没来得及抬头发出称王的喜悦嚎叫,一缕黑色的火焰从犬魔王的耳朵里飞出来直转进了它的鼻子!
喜悦的嚎叫变成了凄惨的哀嚎,刚刚败在它面前的几头犬魔吓得尾巴都夹到了双腿间,它们也弄不懂为什么最强壮的家伙去闻了一下王就哀嚎起来,十几头强壮的犬魔直直的看着它哀嚎了一半,然后扑通一声摔倒在了王的身边。
都不用靠近,几头争夺王位的犬魔就闻到了死亡的味道,这下凶狠狡诈的犬魔一下子炸了锅,它们也不管那眼看到嘴的肉食,一个接一个的哀嚎了几声,然后都把尾巴夹到双腿间,低着头快速的跑进树林里去了。
“这……这是咋了?”土系武圣放下了自己的拳头,满脸疑惑的向同伴问道。
“犬魔王死了,好像它的接位者也死了!”幽林半跪在地上用单刀撑住身体,犬魔一跑开他就支撑不住了,如果不是身边几个战友相互依靠,幽林队长早累得趴在地上了。
“他奶奶的,这些大狗不会是吃了那个小兄弟中毒了吧?”水系武圣知道有些邪恶的功法可以将人一身的血液变成剧毒,不过那头后去的犬魔好像并没有咬阿鬼,按理说不应该中毒啊。
“别他妈的胡扯了,”幽林气得骂了一句,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让自己又站了起来:“你们扶着我过去看看,兴许我那兄弟还有救!”
“对,走过去看看……”几个人中只有土系武圣还有点力气,他扶着清瘦的幽林往前走了几步,身后的水系武圣和仅存的一名传奇武士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一个手指也动不了了。
青烟一般的黑色火焰自由的舒展着它的身躯,顺着火焰组成的链条,两头强壮的犬魔所有精血和灵魂力量源源不断的被输入到阿鬼身体里,阿鬼的手臂和大腿上血淋淋的伤痕很快就结痂愈合起来,就连被犬魔王利齿撕开的咽喉也止住了喷涌的流血而逐渐愈合起来。
只有阿鬼胸口刚刚接合的破碎骨骼给犬魔王者二三百斤的尸体一砸,又隐隐的疼起来,再加上大量的是血,阿鬼此时昏昏沉沉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死活。
土系武圣和幽林两人费力将巨大的尸体从阿鬼身上移开,被阿鬼救助的土系武圣只看了阿鬼一眼,就怒骂着拼命锤打起巨大的犬魔尸体:“他妈的!……畜生!……混蛋!……他妈的!……”
愤怒的武圣将犬魔的尸体锤地砰砰直响,幽林则一弯腰坐在了阿鬼身边,皱着眉缓缓的将手伸到阿鬼胸口去试探心跳。
“你停停!”幽林的原本低沉的声音因为口干舌燥而变得嘶哑难听,不过土系武圣还是停下了自己的拳头。
“你过来听听,我这兄弟是不是还有心跳!”幽林害怕这是自己的错觉,赶紧招呼唯一还能行走的土系武圣过来。
“真的啊?我来听听……”土系武圣将大脑袋放在了阿鬼胸口,果然听到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哎呀,哎呀,他还活着!他还活着!”四个原本冷漠的武者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活着……真好!
拥有犬魔这样凶残猛兽的尸体做掩护,这一片血腥战场上居然一夜都没有其他野兽光顾,土系武圣将剩下这四个人搬到一起后自己也累得没有力气了,大家就这样靠着犬魔王的尸体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阿鬼剧烈的咳嗽声将大家给吵醒了,谁也没想到受了这么重的伤,阿鬼居然是最先恢复的。
艰难的咳出胸肺中的积血,阿鬼这才顺畅的呼吸起来,脖子上那裸露的伤痕早就不见了,只留下几个凸凹不平的疤痕。不过犬魔王这一口还是害人不浅,阿鬼现在说话就像用小刀在刮铁锅,听着让人难过得想自杀。
毕竟还是伤到了咽喉,破损的声带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才能修补上,不过阿鬼对这些并不在意,反而很有兴趣的看着爬起来的沃雨武圣拿着他那碧水一般的长剑在给犬魔王剥皮。
“老子说过,如果我活下来一定剥了你的皮!”沃雨武圣一边叨咕着一边麻利的滑动着他的剑,这些犬魔在活着时一身皮毛跟软甲似的很难刺入,可死了一夜后居然都变得容易起来,不止沃雨武圣,其他三个人也加入到战利品的收缴中,那个土系武圣叫地玄,唯一的传奇武者叫黄竹,虽然阿鬼也知道这都是外号,不过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真正的姓名早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地玄拿着战友遗留的战斧挨个劈开犬魔的脑袋抠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魔晶,犬魔除了更聪明之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它们那浑圆的像琉璃珠子似的魔晶也不具有丝毫特殊,不过如果身上佩戴一颗这样的魔晶却能有效的威慑一些动物,群居的犬魔不但是人类的噩梦同样也是诸多生物的煞星,所以犬魔这几乎废物的魔晶成了红旗军中的抢手货。
沃雨一会儿功夫就将犬魔王的皮剥了下来,兴趣正高涨的沃雨武圣又拎着剑走到惨死的其他尸体旁边,挑一些皮毛没有多少伤痕的犬魔继续开始他的剥皮工作,地玄则一身脏血,拎着血淋淋的战斧大步走到了光溜溜的犬魔王身边,一斧子就将它的大脑袋劈成了两半,地玄也不在乎血污,眉毛都不皱的伸手进去在犬魔王稀烂的脑袋里掏弄了半天,最后摸出一个桃核大小的五彩魔晶,在身上蹭了两下后一抬手扔给了阿鬼:“这块个头不小,你自己留着吧。”
阿鬼笑着接过来点了点头,按照规矩,谁杀死的猎物获得的魔晶就归谁,忙活了一上午除了扔给阿鬼那颗最大的魔晶外地玄共取出十四颗犬魔的魔晶,沃雨几个人也剥下八张基本完好的犬魔皮子。
装好战利品后几名武者按照规矩在战友和犬魔的尸体上都撒上了腐砂,在微微酸臭的袅袅白烟中,五个伤痕累累的武士又组成了一个猎杀小队继续巡查树林。
黄竹真有竹子一样的坚韧性格,在五个人之中属他的等级最低,可这个传奇武士依然紧紧跟着大家都脚步一次都没落下,五个人中四个武圣,如此华丽的小队就是碰到同数量的兽人都有一拼!幽林和地玄依次担任侦查先兵,与幽林辨识气味差不多,地玄也有自己的独特本领,他能利用地系领域来感知周围地面的震动,哪怕是只蹦跳的小鸟,地玄也能通过地面的轻微震动判断出小鸟的体积大小。
阿鬼身背木晶芯,手里拎着穹骨大弓搭着钢头箭处于小队的正中间担任主要攻击手,其他人分布在四周掩护着,原本在树林里毫无用处的弓箭在阿鬼手里却成了最可怕的武器,一想到阿鬼一口气射翻六头犬魔的惊人成绩,几位队友都对他出奇的放心,毕竟发生战斗时,后面掩护的人敢过去还是需要点儿时间的,而阿鬼的箭却眨眼就到,这让侦查先兵的危险又降低了几成!
人类和魔族直接这道山里充满了高山与峡谷,大部队根本无法行进和展开,所以和人类派出小股部队一样,兽人也有大批猎杀小队在树林里转悠着,与人类的小心谨慎不同,粗旷的兽人在树林里就像在家一样大声说笑嬉闹,根本不在乎被人类发现,在兽人的头脑中,弱小的人类根本无法正面战胜它们这些强壮的战士。在第二天下午,担任先兵的地玄很幸运的撞上了一个兽人猎杀小队。
139 野驴兽人
三个长着大招风耳的当剋族兽人战士正围坐在一起烤制着刚刚猎杀的野鹿,头顶狭长的大耳朵和双耳间那一缕棕色的直立毛发清晰的显示出和它们的兽亲野驴十分相近的特色外貌,三名当剋族战士都有一身石块般强健的肌肉,两条强壮到令人发指的大腿每一下跺脚都能踩出一个半寸深的土坑,当剋族的双脚还保持着海碗大的坚硬兽蹄,种族的天赋让当剋族每一个兽人都是脚法高超,人类的骑兵最怵碰到当剋族,它们不但光凭自身的速度就能短途追上战马,还能原地蹦起来一蹄子将马上的骑兵活活踢死,就连强壮的战马在当剋族的巨大兽蹄面前也软弱得跟小猫似的!
地玄快速的用手语描述了前方情况,并马上做出了布局:由地玄来吸引三个野驴子的注意力,引逗它们过来进攻后,阿鬼负责射杀一个,其他人包围上来解决另两个!当剋族可是个生育旺盛的大族,所有在魔界奋战的武士对这些野驴子都不陌生。
对于这样的老对手,几名武士并不紧张,大家按照地玄的布局悄悄进入到自己的位置潜伏下来。
地玄选择了一个稍微空旷的地点站定,双手微张默默地发动了自己的领域,他面前的地面慢慢拱起一个土包,沙土就像喷泉一样不断从地下蓬勃的喷涌出来,一会儿功夫地玄就在自己面前筑起一道一米多厚的土墙,土墙并不高,地玄站在地下还能将他的脑袋露出来,他双手扶在土墙上继续加固土元素直到土墙密实得跟岩石差不多了,地玄这才观察了一下大家的位置,确认都到位后一项沉稳的地玄突然扯开嗓子,冲着兽人方向大声的骂起来:“三头浑身尿臊味的野驴,你地玄大爷在这里等着你呢,是勇士的话赶紧过来让大爷打死你们,要是害怕就赶紧剃掉头发割掉耳朵滚回你们的驴窝去!”
割耳剃头可是当剋族的大忌,因为割掉狭长的耳朵,剃掉那一缕旗帜一样的莫西干头发后,当剋族的长相就极其类似于兽族中最软弱的斯艾普兽人,一个专门以当农奴为主的低级兽人!
兽人战士也懂一些大陆通用语,所以地玄的话它们都听懂了,三个脾气暴躁的当剋族兽人怒吼着扔掉了手里的鹿肉,拎着西瓜大小的双手锤冲着地玄跑了过来,六只大蹄子踩在地上居然发出一阵沉闷的鼓声。阿鬼藏在地玄正后方十米左右的一棵大树上,微微移动的钢制箭头紧紧瞄准了最强壮的当剋族兽人,地玄的谩骂还没有停止,虽然来来去去就是削耳剃头,居然气得三个接近三米高的长脖子兽人差点口吐白沫!
兽人的语言更是贫乏,对面三个兽人虽然一起和地玄对骂居然还败下阵来,眼见着三个兽人的眼睛都气红了,地玄却还没发出进攻信号,阿鬼的箭头紧紧的盯着兽人的脑袋,只要地玄一个发动,他一定能第一时间将那长条形的大脑袋射穿!
三个兽人气急败坏的跺着蹄子,猛然停下了谩骂,三个兽人一起高喊着“噩斯欧特”的冲锋口号直冲向地玄,阿鬼不由得屏住了呼吸随时准备出手,地玄却还自信满满的挑逗着兽人,丝毫也没有要发动的迹象。
兽人都是脾气火爆的粗鲁家伙,一但被激怒哪怕面前是座刀山也会毫不顾忌的直冲上去,人类在多次战斗中早就摸清了兽人的莽撞性格,像今天这三个当剋族的兽人,它们不但莽撞火爆还有种难以理解的倔犟,明明绕过土墙就能攻击到地玄了,三个兽人却不约而同的对着地玄用领域发动出来的密实土墙玩命的攻击起来。
发怒的兽人总喜欢将眼前所有东西都打碎,这土墙成了它们与地玄之间的唯一障碍!
海碗大的兽蹄每一脚都在接近岩石般硬度的土墙上留下三寸多深的蹄印,西瓜大的实芯铁锤每一下都打得土墙碎屑四溅尘土飞扬,三个发狂的兽人对着土墙发动不到一分钟的攻击就让地玄也支撑不住自己领域,就在土墙崩溃之前,他终于将一只手伸到空中打出了进攻的手势,包围在四周的几个人快速的冲了上来,而阿鬼的箭已经尖啸而至!
比其他两个同伴都高上半头的强壮兽人就像中箭的野鹿一样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抽搐着,阿鬼居高临下这一箭直接射进了它的眼窝扎到了脑袋里,当剋族可没有比尔族那么密实厚重的头骨,钢头箭就像穿破鸡蛋壳一般轻松的在它脑袋上开了一个前后通透的窟窿!
土墙的崩溃和兽人的倒地几乎同时发生,另两个当剋族兽人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结果而同时愣住了一两秒钟,可就是这短短的一两秒时间,其他四个武士已经挥动着兵器招呼到它们身上,当剋族虽然体力很好善于奔跑跳跃,可惜头脑有些呆板僵化,一遇到突发事件总是要晚半拍才能反应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当剋族的兽人在整个兽人军团中虽然数量较大却一直也是伤亡较大的族群!
只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就是传奇武士也可以轻松的杀死一名当剋族兽人战士,不过如果等当剋族兽人反应过来,它们特有的闷雷大锤和海碗似的大蹄子踢踹,可都是杀人夺命的凶狠手段!
可惜今天围攻它们的可都是老战士,两名当剋族兽人还没弄明白情况,幽林的长刀、沃雨的双剑、黄竹的竹叶宽剑再加上地玄的双拳已经同时砸在了两名兽人身上!
幽林的长刀凶狠的捅进兽人的肚子从后背刺出了刀尖!黄竹的竹叶型宽剑也几乎将兽人的一条腿给卸下来!沃雨的双剑则从兽人的双肋刺入在心脏部位扎了个交叉!而地玄的双拳则砸得两个兽人粗壮的大脖子上同时传出清脆的骨折声!
随着四个凶狠武者的退开,两名接近三米的兽人步着它们兄弟的后尘也软倒在地上,鲜血像放开的水阀一股股的从伤口喷涌出,两个兽人嘴巴开合着想咒骂几句,却只能吐出一口口鲜血!等阿鬼走到跟前时,三个兽人已经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别耽搁了,快干活!兽人小队都爱成群的集结!”幽林低吼一声挥刀斩下来一个兽人的拇指,沃雨赶紧砍下其他两根拇指,除了将弓箭射死的那个拇指被扔给阿鬼外,其他的他都收进了沃雨的储物手环,其他人都是老战友了,这些成绩大家可以回去共同分配,而阿鬼是个新人,他需要军功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大家都不贪墨阿鬼的成绩。
“快走,有不少兽人往这边赶来了,”地玄皱着眉头说道,地面上已经传来动物奔跑时微弱的震动。
幽林伸着脖子猛吸了一口气,然后一招呼大家扭头就跑:“快跑,至少有三个种族的兽人跑来了!”
四个武圣一个传奇,这样的群体就是放到左耳岛上也算是强大的梦幻组合了,可此时这五位高手却像火烧了屁股似的低头猛跑,三个种族的兽人代表至少有三个兽人猎杀小队,他们五个人就是碰到十几头犬魔还发怵呢,要是碰上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强壮兽人战士的话,被撕碎了他们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
大家一口气在树林里跑出四五里才停下来,地玄蹲在地上抚摸了半天才肯定的说道:“它们没有追上来。”幽林在旁边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它们那么多人为什么不追咱们?”阿鬼疑惑的问道。
沃雨将双剑插入背上的剑鞘,笑呵呵的说道:“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正在分食那三个兽人的尸体,二就是它们中有狡猾点儿的兽人认为这是个陷阱而不敢追过来!”
“兽人并不是都那么勇猛,”黄竹拍了拍阿鬼的肩膀,虽然他只有传奇武士的等级,可他在魔界至少已经战斗过四五年了,在年轻的阿鬼面前他就是个经验丰富的前辈。
“这边兽人太密集了,咱们还是躲开点儿吧,”幽林看了看太阳辨别了方向,然后向另一个位置一指:“咱们向那里走,那边山崖比较多,不容易碰到大队伍……”
幽林等老战士早已熟悉这片林区,当走进山峦叠嶂的山林时,兽人战士的确稀少了许多,在兽族喜欢山地的兽人并不多,它们一般都不穿鞋子,坚硬锋利的山岩可以轻易将它们的脚掌割破,一行人走进山地后并不平静,偶然遇到的四个陶特斯族山龟兽人就让阿鬼大开眼界。
陶特斯族族兽人就像一个站起来的大乌龟,身上居然真的长着一个厚重的骨质背甲而且年龄越大这背甲就越厚越黑!
由于陶特斯族兽人天生的行动缓慢,连作为先兵的地玄都忽略了它们的动静,正寻找宿营地的阿鬼一行人毫无准备的在一个山坳里和四个背着黑灰色背甲的兽人撞上,人类几乎条件反射似的猛然发动了攻击,而陶特斯山龟兽人则也发动了它们天赋的躲避能力!
战刀和长剑在骨质的硬甲上划出细微的火花,除了一点点白印外,是个把脑袋都缩进背甲的陶特斯山龟兽人居然一点儿伤都没有,阿鬼手里的游侠战刀就更没用了,在接近岩石般坚硬的骨甲上连个印记都没留下!
140 岩羊勇士
“小心!”地玄喊了一声后双手交叉在胸前挡住了兽人打过来的拳头,陶特斯兽人都不使用武器,不过它们的拳头可是十分的阴狠厉害,那股子暗劲儿能隔着重甲将人打得稀碎!
砰的一声闷响,队伍中最强壮的地玄居然被这笨拙的兽人一拳打出去七八米!地玄站起来时嘴角都开始淌血了。
“该死的!”沃雨一声怒骂,双剑好似暴雨般落向兽人那光溜溜的脑袋,陶特斯兽人慢悠悠的将两个长满块状硬甲的粗壮胳膊往脑袋上一举,一顿叮咚作响后,沃雨拎着剑咒骂着跳到了一边,这些陶特斯山龟兽人都是百岁开外,不但背甲坚硬似铁,双臂上也已经凝结出坚硬的臂甲,除非是用巨斧或狼牙棒之类重武器攻击它们,像战刀什么的砍到它们根本连感觉都没有。
“娘的,怎么碰到这群臭龟壳!”幽林也乱砍了一通退了回来,四个陶特斯兽人得意的晃动着小短腿,堵在山坳里一步步的向前逼近着。
“算了,走吧,咱们拿它们没有办法!”地玄走过来招呼大家一声,扭头又往来路跑去,陶特斯兽人见到人类要离开,急得俯下了身体用四肢着地发动它们最快的速度向前追着,可惜它们的速度实在是太慢,即使一个小孩也能轻松跑过它们。
跑出山坳后大家一阵憋屈,想不到犬魔和野驴子这样暴力份子他们都战胜了,而被一群笨拙的大山龟给堵了回来,百年以上的陶特斯兽人就连兽族最勇猛的狮族和虎族都拿它们没办法,更别说几个只拿着简单武器的人类了。
山坳里走不了大家只能改道走上嶙峋的山坡,谁也没发现,远处山梁上一双炯炯的大眼睛已经盯上了他们!
“五个人啊,有点麻烦……”一只关节粗大的手掌轻轻抚摸了一下下巴上的胡须,蹲坐在岩石上晒太阳的枯瘦兽人一边挠着长满白毛的胳膊上的绒草纹身一边满脸微笑的看着阿鬼一行人,它轻轻打了个响鼻晃动了一下被日光晒的滚热的弯曲双角,用那两只快要摸到膝盖的长臂往地上一撑,枯瘦的身体居然一个后翻直接用臂力越到了巨大岩石后面,眼睛都不眨的直接从五六米高的岩石上跳了下去!
一双坚硬的黑色兽蹄将山岩都磕出火花,兽人得意的用双手抹了几下被山风带乱的白色短发,然后它居然像跳蚤一样在怪石密布的山岩上快速跳跃起来,一点儿都不在乎身边就是上百米的陡峭悬崖!这个柏偌德族的岩羊兽人就这么隔着山体向阿鬼一行人的前方包抄过去。
虽然和斯艾普兽人属于同一种族,柏诺德族兽人可不像它们那些温顺的兽亲那么柔弱,岩羊兽人生活在危险而又贫瘠的高山上,它们最喜欢吃生长在悬崖的甘甜绒草,于是每个岩羊兽人都是攀岩高手,那双并不适合在坚硬岩石上活动的巨大兽蹄居然被它们练得惊人的灵活,即使踏上再光滑的岩石也不会打滑。
在羊族庞大博杂的兽亲种族中,柏诺德岩羊兽人和勾尔特山羊兽人是少有的敢跟沃尔夫狼族兽人对着干的勇士!
“怎么了?”幽林小心的走到突然停下了的地玄身边低声问道。
“好像有点动静,我不能确定是什么……”地玄疑惑的抬头看了看,他好像听到什么声音,可这里都是坚硬的山石,根本感觉不到地面的震动。
“我来试试,”幽林说着快速发送了领域将远方的气味调动过来,可惜山风中只有些苔藓的味道,附近暂时没有兽人徘徊。
看见幽林摇着头,地玄知道他也没有发现,“大家小心点儿,”地玄警告了一声,大家继续向前走去,顺着这个小斜坡可以通到半山腰上一块平台,那里正好可以用来过夜。
巨大的阿波罗已经落到了山背后,天空中只剩下橙子大小的肖恩斯正慢慢向西边滑落,山腰的平台上,一个枯瘦的身影背着双手无聊的轻轻用兽蹄敲打着坚硬的山岩,柏诺德族岩羊兽人居然赶在大家之前先跑到了平台上!
“人类,上来吧,这里只有我一个岩羊勇士,你们放心,在你们站稳前我是不会动手的!”岩羊勇士的通用语有股独特的颤音,它又往后退了几步让出来大片的空地等待着对手都走上来。
“哼!”地玄冷哼了一声抢先走了上去,其他人跟在后面鱼贯走上了这不足十平米的平台上,此处上面是陡峭平滑的山岩下面是黑乎乎看不见底的悬崖,只要扼守住身后的小路,平台上谁也跑不了!
“大家小心,这是个胳膊上有花的高手!”沃雨眯着眼睛慢慢将后背上两把碧水长剑都抽了出来,能在双臂上纹花纹的兽族至少是已经拼杀了六七年以上的真正勇士!
几个武者的眼神立即凝重起来,能在这片山林里活上六七年本身就说明了这兽人自身的水平,这个自称岩羊勇士的兽人虽然枯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它给吹跑了,可诸人谁都不敢轻视它。
岩羊勇士裂开薄薄的嘴唇嘿嘿的笑起来:“你们不用担心,我下手很快的,你们不会有太多痛苦……”话音还未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岩羊勇士居然化成一道白光直冲到了地玄面前,砰的一声,海碗大的兽蹄实实在在的踹在了地玄胸口上!
一蓬鲜血噗的一声从地玄的大嘴里喷射出来,他像个被踢飞的破娃娃,啪的一声贴到了旁边的坚硬山岩上,滑下来时已经无法动弹了!
“小心!”沃雨的喊声这才发出来,他双手的利剑已经舞成一片光幕猛地向那道白色身影上盖了过去,挡住了这个兽人的奇快身法。
地玄虽然和岩羊勇士站的最近,可他的身体是几个人中最壮最结实的,谁也没想到第一个倒下的居然会是他!幽林、黄竹和阿鬼马上抽出自己的武器移动到山壁边将吐血的地玄挡在了身后,沃雨和岩羊勇士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小小平台上拼命的纠缠在一起让旁人一时难以插手上去。
虽然没有雨水,水系武圣沃雨的双剑却硬是在平台上舞出一片密集的剑雨,细密的剑影牢牢控制住这狭小的空间限制住了岩羊勇士鬼魅一般的速度,阿鬼紫色的瞳孔缓缓收缩起来,将面前的时间一点点在他眼中变慢下来,岩羊勇士的模糊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想不到在如此被动的环境中,岩羊勇士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那双并不特别强壮的双腿居然将它那瘦弱的身体推得跟箭矢一般急速,沃雨的双剑虽然华丽密实而这个兽人却并不慌张,甚至几次它只有三分之一的兽蹄踏在悬崖边上那脸上的微笑都没有丝毫牵强!
这是一个身法极其强悍的对手!阿鬼咬着牙看着岩羊勇士在沃雨的双剑中穿行,放慢了几倍时间后阿鬼已经看出,沃雨并不能挡住这个岩羊勇士,他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也许同样急速的刺可以克制住它的移动,阿鬼缓缓握紧了手里的银刀全神贯注地看着场上的变化。
黄竹回头检查了一下地玄后小声的说道:“地玄还没死,不过这伤可不轻,必须修养几天才行!”
幽林握紧了手里的战刀微微点了点头,这块平地位置险要,如果扼守住小斜坡到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可惜眼前这个岩羊勇士十分厉害,大家能不能把它拿下才是关键!
一会儿功夫岩羊勇士就摸清了沃雨的检路,没有雨水的辅助沃雨的剑法就像没有树叶的枯枝,很容易让对手摸清门道,偏偏沃雨还达不到凭空聚集水元素凝出水滴的武尊水平,所以在没有雨日子里,沃雨也就比传奇武士强上几分而已!
“不好!”阿鬼一脚踹在身后的岩壁上,整个人像箭矢一样冲了上去,手里的游侠战刀已经化成一颗银色的流星直奔岩羊勇士的咽喉,此时它已经破掉了沃雨的剑法,正凌空像打桩一样一脚接一脚的踹在沃雨胸口上!
“咩~”岩羊勇士怪叫了一声借着踹在沃雨胸口的力量猛地跳到了一边,明明可以连踹五脚的柏诺德族凌空五蹄绝技硬是被阿鬼那闪电般的一刀只踢了三脚就被迫中断了!
站在悬崖边上,岩羊勇士眯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冷冷的看着抱住沃雨的阿鬼一连打了几个响鼻儿,刚才那一刀无论速度还是时间都近乎完美,如果阿鬼能忍住到自己五蹄踢完将那个玩双剑的小子踢飞时再出手,没有借力的情况下岩羊勇士还真不好躲开那一刀!
阿鬼抱着喷血的沃雨退到山壁边将他轻轻放下,沃雨嘴中吐出的已经不只是鲜血,一块块破碎的内脏就像血块一样混在鲜血中喷射出来,地玄只中了一脚就昏了过去,沃雨足足挨了三脚,此时他的胸口已经变成水袋一样软绵绵的,所有内脏都被强力的兽蹄震成一堆碎肉!
“我来!”幽林一抖手里的战刀迈步就要上去,阿鬼却一把将他拉住,坚定的说道:“我来,你退后!”
幽林虽然是个老战士,可挣扎了几下也没迈出去第二步,他绝想不到阿鬼这个瘦弱小子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就这么硬被阿鬼拉到了身后。
141 纠缠不放
“你很厉害么?”岩羊勇士微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雪白胡子,它突然感觉到平时厚实的胡子今天怎么好像薄了几分,当岩羊勇士的手指捻到几根断掉的白色胡须时,它一直微笑的面孔马上变得狰狞起来!
胡须和弯曲双角都是岩羊审美中最重要的部分,阿鬼刚刚那近乎偷袭的一刀虽然没有刺中它却将岩羊勇士的白胡子削掉了不少,这让一项以美男子自居的岩羊勇士怎么能不发怒,它颤抖的指着阿鬼喊道:“小子!你!死定了~~”岩羊勇士的独特颤音和周围群山的不断回声将这整个平台渲染得杀气十足!
“你!死定了!”阿鬼撕破了的声带将这句话说得嘶哑锈涩,犹如钢刀刮锅般的难听之极!
岩羊勇士冷哼一声,脚下跺出点点火星,整个人像道白色旋风般冲向了阿鬼,而阿鬼则简单挪了几步,瘦小的身体一下子模糊起来!此时肖恩斯这颗小太阳已经划过了山顶,整个平台和山体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中,阿鬼正好发动暗影交叠刺杀术!
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影子在平台上快速的纠缠起来,幽林和黄竹使劲儿瞪大眼睛也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有那一道道闪电般银色的刀光不时出现在空中,在他们眼前留下一条条快速变幻的银线!
“这是什么领域?”黄竹疑惑的叨咕了一声。
“这不是领域,这只是个身法!”幽林的眉毛快拧成一个疙瘩了,他也看不清阿鬼的身法,不过身为一个老牌武圣,他能肯定这并不是领域,而是一种诡异的身法!
“这么快的身法?”黄竹惊讶的看着面前那两道模糊的身影,无论是阿鬼还是那个岩羊勇士,他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一滴冷汗从坚韧的黄竹额头滑落,和他们一比,他这个传奇武士就是一个废物,人家挥挥手就能要了他的命!
阿鬼与岩羊勇士的交手迅速而短暂,两人纠缠了不到两分钟岩羊勇士就团身跳出了平台,“小子,你的命是我的,你等着吧~~”它的声音从悬崖下穿上来。阿鬼几个人赶紧跑到平台边上,只见幽深的悬崖下一团白色闪动了几下就不见了。
“哼,算你跑得快!”阿鬼轻轻一甩手里的游侠战刀,几滴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尖滑落在坚硬的山岩上!
沃雨很快咽了气,幽林摘下来他的储物手环,那两把碧水一般的长剑已经被岩羊武士踢到崖下去了,现在就是想找也找不回来。在悬崖边上,一袋子腐砂将沃雨的尸体变成一块冒着酸臭白烟的烂肉,大家合力将他推下了悬崖。
与所有死去的武士和兽人一样,水系武圣沃雨就这么默默的消失了!
万幸地玄身体还够结实,岩羊勇士这一脚只踢断他几根胸骨而没有伤到内脏,天黑后就醒了过来,幽林从储物手环里取出几张犬魔皮铺在地上,大家就在这小平台上过夜。
“如果那头岩羊再晚跑一会儿我就能将它留下!”阿鬼一边吃着果子一边说道,嘶哑的声音让黄竹废了半天劲儿才将嘴里的烤肉咽下去而没吐出来。
“它不走也不行了,”幽林用小树枝捅了捅取暖的火堆,然后慢慢说道:“天黑后很多兽人都会失明,不过也有些兽人的视力会更敏感,我估计那个岩羊兽人应该是天黑后就看不清东西,所以他必须赶到小太阳落山前离开。”
“想不到它的动作这么快,我好几招致命的刀术都被它躲开了,不过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呵呵呵呵~~”阿鬼的声音好像半夜饿鬼的嘶号缠绕在小平台上,连已经迷糊的地玄都吓得睁开了眼睛。
也许是几天的战斗让阿鬼感觉到死亡离自己是这么的接近,所以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很快漠视了生死,就像白天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沃雨武圣,他的死只是让阿鬼稍稍难过了一分钟,然后就像雨过天晴一样,大家都选择了将他遗忘。阿鬼几个人商量好轮番守夜的顺序,然后其他人往犬魔皮上一滚,每个人都将自己卷成一个皮筒子呼呼的睡去。
岩羊勇士坐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冷冷的看着平台上微弱的火光,它气愤的打了个响鼻,然后低头慢慢处理起身上的几道伤口,视线模糊的岩羊勇士根本没有办法自己包扎,只能抓过一把自己采来的草药胡乱的盖在了上面。
又是一个清新的黎明,山间的鸟儿将熟睡中的阿鬼叫醒,他走到崖边拍了拍值守到天亮的黄竹让他去再补一觉,自己做到崖边看着下山的斜坡。
清晨的露水将整个山体都洗了一遍,山风还没刮起前整个山峦都好像还在沉睡,阿鬼的手指轻轻从游侠战刀上划过,冰冷的刀锋被摩擦得发出了细微的颤抖,犹如对血腥极度渴望般的发出嘶嘶的低吟。阿鬼看了看身边的木晶芯,那里面还有一把更嗜血的妖刀正等待着出世,不过阿鬼并不想现在就使用它,对付岩羊兽人这样的弱者根本配不上妖刀的锋刃!
休息充足的阿鬼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此时他的身体机能达到了巅峰,如果岩羊勇士再敢出现的话,阿鬼有八成把握砍下它的羊头来!
地玄的伤势虽然不致命却十分的麻烦,现在他就像个娇嫩的小姑娘一样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岩羊兽人在他胸口留下这一蹄子虽然没要了他的命却破坏了九成的胸骨,如果贸然活动的话,碎裂的骨刺随时可能扎进他的重要内脏里,所以在胸骨愈合前他是别想动弹了。
“我们就在这里扎营吧,还有十三天才到集合的日子,到时地玄也应该能动弹了,”幽林又成了小队长,现在所有事都是他来做决定:“我和黄竹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兄弟或兽人在附近,阿鬼你留下照顾地玄。”幽林看着阿鬼小声的说道:“那头兽人已经认准了你,所以它一定会来找你,你可以和它先周旋一下,我们去找点帮手回来一起干掉它!”
幽林和黄竹快速收拾好行李,幽林又拍了拍阿鬼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在杀死你之前,那个兽人是不会对我们出手的,它们兽人都死板的守着规矩,呵呵,地玄就交给你了,我回来时需要你们都活着!”
阿鬼嘴角带笑的点了点头,他并没有再强调自己能对付岩羊勇士,看着幽林和黄竹小心的沿着小坡走下山去,阿鬼悠闲的做到崖边看着风景,心里很是希望岩羊兽人快点来,他正闲得无聊呢。
犹如听到了阿鬼的心声,岩羊勇士踏着轻快的蹄声从光滑的山岩上灵巧的蹦下来,山体虽然陡峭平滑,可岩羊勇士就像个出色的舞蹈家,每一步都恰到好处的踩在受力点上,丝毫不费力气的落到了平台上。
“小子,昨天的事情还没完呢!”岩羊勇士阴沉着说道,它扫了角落里躺着的地玄一眼,然后撇着嘴笑道:“想不到你没有像那些怯懦的人类一样逃跑,呵呵,你的同伴将你和这个废物扔在这里,是打算遗弃你们了。”
阿鬼看了看岩羊兽人身上几块污迹,这家伙显然处理过伤口了,不过看那手法也够粗糙的,连个绷带都没绑,阿鬼没有理睬岩羊兽人的打击,反而笑着问道:“这附近就你一个吧?”
“这附近的山头都是我的地盘!”岩羊勇士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我在这里没有其他勇士敢过来!除了山沟里那几个可怜的笨蛋,没有勇士敢走进我的地盘!”
想起山沟里那几个笨拙的陶特斯山龟族兽人,阿鬼的笑容变成了苦笑,山龟虽然笨拙,可看样子这岩羊勇士也拿它们没有办法。
“那还废话什么!”阿鬼啪的一声拍了一下双手驱赶掉自己的所有杂念,冲着岩羊兽人吼道:“咱俩今天全力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岩羊勇士高声打了一个响鼻,点着头说道:“好!咱们俩中只能有一个活着!”
地玄静静躺在角落里裹着犬魔皮子,他成了这场精彩搏斗的唯一观众,虽然阿鬼和那个兽人的很多动作他都看不清,地玄仍然尽量瞪大眼睛看着场中翻腾的两人,这绝对是一场高等级的近身搏斗!
岩羊的大兽蹄在坚硬的岩石上踏出犹如暴雨般的密集蹄声,虽然只有它一个人在奔跑,可群山回音却有种万马奔腾的雄壮气势!岩羊勇士在这小小的平台上已经变成一团白色的龙卷风,牢牢把阿鬼的黑色身影包围在中间!
阿鬼手里的银色战刀已经快得失去了踪影,地玄只能从密集的蹄声中隐隐听到咻咻的刀鸣,岩羊勇士不断的怒吼显示出这把银刀到底有多厉害,硬是让它转了上百圈都无法靠近阿鬼的身边!
阿鬼的紫色瞳孔已经快缩成针尖大小,紧张的神经就像一条粗大的高压线,不断将一个个命令快速传递到全身,控制着肌肉做出一个个凌厉的刺杀动作,阿鬼觉得自己好像被好几个岩羊兽人围在中间打,一时间自己的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岩羊的拳头和兽蹄!游侠战刀在空气中因为急速的刺出而不断剧烈颤抖着,划动得空气都低微的震鸣,阿鬼每一刀都对着岩羊兽人的要害刺出去,逼得它不得不怒吼着快速移动身形而被迫将递到一半的拳脚又收回去!
142 拳脚相加
岩羊兽人知道这银刀的厉害,所以宁可放弃攻击也不想被阿鬼刺一下,比起昨天的交手,阿鬼今天的银刀变得更毒更准!岩羊勇士相信如果被他刺中一次自己就会有大麻烦,甚至可能马上毙命!
多年的实战让岩羊勇士积攒了丰厚的战斗经验,它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用小伤换取战斗的胜利,可面对阿鬼这招招要命的银刀,岩羊勇士可不敢托大,有些机会它明明可以踢上阿鬼却必须因为躲避刺向脖颈心脏的银刀而被迫放弃,与阿鬼的对攻让岩羊勇士感到了深深的无奈,就像面对山沟里那几个陶特斯笨蛋一样,它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法施展,郁闷得岩羊的嘴角都喷出白沫子来。
岩羊勇士以前也碰到过硬角色,不过凭借岩羊的坚韧耐性和山地的险恶地形,它都最后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所以无数次进攻无果后岩羊勇士也不气馁,它咬着牙继续围着阿鬼踢打着,暗自等待着阿鬼自己体力不支的出现。
一百圈……二百圈……三百圈……
岩羊勇士用柏诺德族特有的小跳滑步不断围着阿鬼转圈攻击着,直到地玄都看得头昏目眩时阿鬼却仍然像刚开始那么冷静果断,银刀每一次都准确的直奔岩羊的致命要害,那咻咻的刀鸣都没有丝毫变慢!
“这小子还是个人类么?”岩羊勇士脑袋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就连魔界公认的耐力最好的凯摩尔族凶驼勇士也没有这么强健的肌肉来支撑这么久的快速出刀!岩羊勇士保守估计自己已经绕着阿鬼跑了六七百圈了,踢打出几千次拳脚,按照这个比例阿鬼至少已经急速出刀上千次,这要是普通人胳膊早就累得筋断肉裂了!
岩羊勇士只猜对了一样,阿鬼的确比凶驼勇士强多了,早在出山前阿鬼就曾经在神卫巨树的荒芜空间里独自炼过几年的刀,虽然那只是心神上的锻炼,可阿鬼的信念早就锻炼得比钢铁还坚硬,虽然他的肉体还无法达到荒芜空间里幻想的那么强大,可有几种古怪神力的照顾,阿鬼依然能实现几分当时的风采!
古怪的混沌神力潜伏在阿鬼血脉里悄悄的在所有血脉外面布成了一张强韧的网,就连犬魔王那么锋利的牙齿也仅仅是咬开阿鬼的血管而无法咬断它,更别说只是一些简单的运动就更别想抻断了阿鬼的血脉!而自然神力也和精神力配合着不断修复着阿鬼身上的肌肉,所有剧烈运动带来的酸痛和伤害在修复能力几乎逆天的自然神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所以阿鬼虽然连续出刀上千次,身体的状况还真跟刚动手时差不多!
岩羊勇士如果知道阿鬼的状态估计会一头气晕了,这家伙执拗的跑了上千圈儿不但没累倒阿鬼,反而将它自己累得够呛,那两只巨大的鼻孔全部张开好像在它的羊脸上开了两个大窟窿,呼哧呼哧的气喘声几乎盖过了阿鬼的刀鸣,成了平台上一种独特的声音。
最后岩羊勇士终于停止了这无效的攻击,它退到山崖边缘一边呼哧呼哧的急喘,一边轻轻踢打着巨大的兽蹄,这上千圈跑下来,坚硬的兽蹄也磨得火热,好似踩在火堆上似的。
阿鬼冷笑着看着全身跟水洗过似的岩羊兽人,好久没有这么认真的出刀了,阿鬼甚至感觉到自己刀锋的咻咻声有所减轻,居然在岩羊勇士的压迫下他的刺式刀法又有所提升!
可惜岩羊勇士现在的样子已经坚持不了继续围攻,阿鬼心里不无遗憾的看着还在滴汗的岩羊兽人:“怎么啦?跑不动了?你没那么虚弱吧?”
阿鬼嘶哑的声音刺激得岩羊勇士脸上一阵火热,要不是满脸白毛遮掩,它现在肯定是满脸通红,对自己体力十分自信的岩羊勇士还真是跑不动了,它的兽蹄现在踩在地上都钻心的疼,要是再跑下去它说不定自己就把踝骨给跑折了!
“你这老山羊是不是最近自.渎太多了?我看你的腿都开始哆嗦了,哈哈~~咳~咳~”地玄虽然长相憨厚嘴却并不笨,挑拨兽人本就是老战士的拿手好戏,他的几声大笑虽然牵动胸口伤势疼得脸色发白,却成功的激怒了岩羊兽人,阿鬼眼看着岩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狂躁的充血成了粉红色。
犹豫的看了一眼阿鬼手里的银刀,岩羊勇士放弃了去一脚踢死地玄的念头,现在疲惫的它对阿鬼可更不敢丝毫放松,失去了速度的岩羊就等于失去了一半能力,虽然它还有杀手锏,可岩羊自己都不敢保证它现在的状态还能轻松的躲开那把恐怖的银刀。
一直保持紫瞳的阿鬼将岩羊兽人的犹豫看得清清楚楚,他忽然坏笑了一声,嘶哑的说道:“你也算是个战士,我不欺负你,咱们再空手较量较量!”
岩羊勇士狠狠的打了个响鼻表示心中的愤怒,它岩羊勇士什么时候让对手相让过,不过疲惫的岩羊勇士也没傻到现在就冲上来,它眼看着阿鬼走到地玄身边将细长的游侠战刀放在了地上。
“小心,这家伙的头锤跟蹄子一样厉害!”地玄常年混在魔界,对羊族并不陌生,虽然岩羊兽人一直用拳脚搏斗,可它们羊族天赋的顶人绝技这头白岩羊一定也会!
阿鬼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空手看着被自己汗水湿透的岩羊兽人,那对盘在它脑袋上的弯曲大角还挺显眼的,如果被它撞一下的话,肯定会很痛!
阿鬼与岩羊兽人面对面的站好都嘎巴嘎巴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面对三米左右的兽人,阿鬼就像豆芽菜一样单薄,岩羊勇士狠狠的喷出一口热气,低着头大步走了上去,它比阿鬼足足高出半个身子,就是想打中阿鬼的脑袋也要半弓着腰才行。
骨节粗大的拳头握在一起好像一个小锤子,岩羊兽人得意的比划了一下,没有了武器,人类的肉体是无法和兽人比较的,岩羊的自信有恢复回来,它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地玄,心想一会儿打死阿鬼后就好好去收拾这个废物,一定要撕烂了他那张臭嘴!
敢说岩羊勇士因为自.渎而腿软,这简直是极大的污蔑,虽然自.渎那事儿岩羊们常干,可绝不会因为那事儿而腿软!柏诺德岩羊族的勇士都强壮的像大山一样!
岩羊勇士瞪着粉红的大眼睛凶狠的看着阿鬼,抡起胳膊来狠狠的一拳砸向他的脑袋!别看岩羊十分瘦,可这身骨头却坚硬的跟石头似的,即使是虎族狼族的兽亲,如果脑袋上被岩羊勇士锤上一拳,保证它们立即变成一个烂西瓜!
阿鬼没有低头躲闪反而猛的前进一步竖起胳膊拦住了岩羊那棍子似的瘦胳膊上,嘭的一声轻响,岩羊勇士的小白眉毛稍微抖动了一下,这个人类小子的胳膊好硬,是不是里面藏了根铁棍?
阿鬼却并没有停下,脚下一个横铲,狠狠踢在了岩羊勇士的脚踝上!
咩~~岩羊勇士怪叫了一声猛的跨开一步,那巨大兽蹄上的脚踝虽然粗大却并不扛打,挨上一脚后岩羊会感觉十分的酸痛。
岩羊勇士那粗大强壮的腿猛然曲上来,好似大石锤般的浑圆膝盖猛的撞向阿鬼的胸口,两人身高差距巨大,岩羊这一膝盖正好可以瞄准他的胸口要害!
阿鬼伸出来的双后一挡在那巨大的膝盖上就知道不好,这岩羊兽人腿脚的力量太强大了,阿鬼不敢硬拦只能把这股力量往旁一推,趁机闪到了一边,正好过了岩羊突然踢起来的巨大兽蹄!
弹腿可是羊族人人都会的下肢技法,羊族的孩子从很小时就喜欢相互用腿法较劲,长大后这更成了它们最熟悉的技法,岩羊勇士的大部分能力都在这一双腿上!
巨大的兽蹄带着一阵恶风从阿鬼身边滑过,只稍微挂了一点儿,阿鬼的衣服就刺啦一声被撕掉了一大片,阿鬼也不管这些,趁着岩羊兽人往回收腿的功夫猛的一个腿斧扫在它的踝骨上,又把岩羊勇士疼得咩的叫了一声。
越是高大的生物关节越脆弱,这是阿鬼在钢族学到的知识,钢族的近身搏击拳法有不少专门破坏关节的技术正好拿出来对付这个高大的岩羊兽人,阿鬼知道不要和兽人拼力气,那就改为和它拼技巧!
地玄古怪的躺在地上看着岩羊勇士被阿鬼打得咩咩直叫,这本应该是高大的岩羊兽人痛击阿鬼的场面居然出乎意料的变成另外一个样子,本应该被动的阿鬼反倒咄咄逼人的围着高大岩羊兽人踢打,就好像一个孩子正在痛殴一个壮汉!
失去了速度的岩羊勇士打向阿鬼的拳脚都被他轻易的躲闪开,而阿鬼的双腿就像斧子一样不停照着岩羊脆弱的踝骨狠踢着,终于在咔吧一声轻响后,岩羊武士惊叫着矮下了身子,它那还没完全恢复的脚踝被阿鬼踢得站不住了而不得不半跪下来!
“好样的!”地玄努力大喊了一声,到达武圣层次后大多武者都开始放弃肉体锻炼转而全力修炼精神力,当凝练出领域后根本就不用自己和对手肉搏,只凭那神奇的领域力量就足以灭杀强大的对手!
可兽族则基本都是肉体强大的家伙,即使不少会魔法天赋的魔兽依然喜欢用强大的肉体进行战斗,这就让与之抗衡的人类武者吃了大亏,痛定思痛后在魔界继续战斗的人类武者又开始慢慢推行武技,可人的时间有限,他们还是把自己更多的时间用来修炼精神力争取尽快突破到武尊境界,直接和天地融合在一起就不用担心那些强大的魔兽了。
枯燥的肉体锻炼让很多武者厌烦,再加上人类在肉体上的天赋一直就弱于天生地养的兽族,所以阿鬼能只凭拳脚就将岩羊勇士打倒,足以让地玄不顾伤痛而大声喊好了!
143 黑暗苏醒
矮下身子的岩羊勇士双腿的功夫可用不上了,它的双拳是很硬,双臂也很长,可碰上阿鬼这个骨头更硬更强的小子算是撞到了克星,阿鬼不怕疼,敢和岩羊勇士硬碰硬的撞击,而难以移动的岩羊勇士却毕竟还是血肉之躯,它的双臂坚硬如石而阿鬼却是真正的铁骨钢筋!
十几次碰撞后两人的胳膊虽然都是又红又肿,可彼此的表情却完全相反,阿鬼是一脸兴奋与不服,而岩羊兽人脸上则开始露出痛苦,那双棍子似的双臂居然被阿鬼打的针刺似的疼痛,最让岩羊恨得牙都痒痒的是阿鬼那一套风车一样的通臂拳,居然轮起胳膊当棍子用,专门和它硬撞!
脚踝酸软的岩羊勇士几次想站起来都被阿鬼硬踢在关节上而被迫矮着身子和他动手,阿鬼的脚法和他的刀法一样又狠又准,每一下都能正好踢在岩羊的踝骨上,当双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时岩羊勇士知道自己该出绝招了,再这么打下去,它能活活让阿鬼这个小子给耗死在这!
阿鬼的双手高高举起又像两把大刀从头上劈下来,这招通臂拳的开山手虽然是个不错的杀招,可阿鬼不止一次的对着岩羊勇士使用早就让它摸出来门道,上一次砍得岩羊捂着胳膊咩咩直叫,这一次再使出来,阿鬼就是欺负岩羊兽人无法移动而必须来硬扛,阿鬼已经打算活活砸断它的胳膊,看这个家伙到底还有什么绝招。
“噩斯欧特!”岩羊勇士突然瞪着眼睛大喊一声,咬着牙举起双手硬向阿鬼的胳膊托了上去!噩斯欧特这句雄壮的兽人口号,据说是当年兽王带领兽族反抗龙族时高喊的战斗口号,现在的兽人一但喊出这个口号就像呼唤祖先的目光,它们将尽力展现出自身的勇武,用自己卑微的生命来祭典祖先的灵魂!
“噩斯欧特”既是兽人的冲锋口号也是兽人的死战号角,岩羊勇士即使双手指骨都被砸得指骨断裂也没有丝毫放松,牢牢地抓住了阿鬼的双臂!长着两根后弯巨角的头颅像攻城锤一样狠狠的撞在阿鬼胸口,那沉闷的撞击连山谷中都响起了回声!
一口鲜血噗的一声从阿鬼的嘴里喷出来,虽然胸口的自然神力阻挡住攻击心脏的巨力,可阿鬼刚刚愈合上的胸骨却又变成了碎块!在地玄惊恐的眼睛中,阿鬼和岩羊兽人几乎同时摔倒在地上,阿鬼立即昏迷了过去,而岩羊勇士却趴在地上嘿嘿的怪笑起来!
“小子!我的巨角好吃吧!嘿嘿,老子连岩石都顶得碎,这次还不撞死你!”岩羊勇士趴在地上努力抬起头来看着胸口有些塌陷的阿鬼得意的喊起来。
“妈的!”地玄咒骂着努力想用双臂撑起身体,可胸口的剧痛让他双眼发黑,差点又昏迷过去。
“咩~~疼死老子了~~”岩羊勇士也没马上站起来,它将双手缩在怀里痛苦的呻吟着,阿鬼的通臂拳将双臂练得跟铁棍似的,已经将岩羊的双手都砸碎了!
地玄知道这下子可真危险了,岩羊兽人即使双手废了可它的腿还没断,着家伙只要缓过气来,它能一脚一个轻易的将自己和阿鬼都踩死!
鲜艳的荆棘玫瑰一闪闪的在阿鬼胸口释放着自然神力修补着严重的损伤,山崖周围除了一点稀薄的苔藓外自然神力接引不到绿色植物的自然能量,现在只能依靠它本身积累的能量来修补阿鬼,而那一直潜伏的黑暗神力则像惊醒的黑龙,少了自然神力的压制,它快速的向阿鬼全身蔓延过去。
这次重伤昏迷的阿鬼几乎连灵魂都停滞了,黑暗神力扫荡过阿鬼身体后一鼓作气猛地扑向了阿鬼的灵魂!它要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完全占有阿鬼实现黑暗神族预设的魔化!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岩羊勇士疑惑的看着躺在面前的阿鬼,那个明明昏迷的小子身上居然慢慢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威势来,一股让它那坚韧的灵魂都感觉颤抖的恐怖威势!
地玄也不知道阿鬼练得是什么功法,到现在为止阿鬼一直没有显露出他的领域和威势,可现在升腾起这股危险的气势地玄更是闻所未闻,他感觉好像有一头凶残的猛兽正从阿鬼身体里慢慢苏醒过来。
岩羊勇士还没站起来,阿鬼却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不过此时他双目紧闭,好像还处于不清醒的昏迷状态,梦游?诈尸??地玄和岩羊的脑袋里同时升起不少古怪的念头。
岩羊勇士用手肘支撑着将上身挺了起来,摔在地上已经够丢脸的了,它决不允许自己继续趴在地上,岩羊勇士喘着粗气瞪着微微晃动的阿鬼,慢慢活动着还麻木的踝骨争取尽快站起来。
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张开了,岩羊勇士就觉得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两个紫红色的漩涡,差点将它的灵魂都吸引过去!“该死的,这是什么妖法!”岩羊勇士一声怒骂猛地振作精神强行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阿鬼的眼睛,它记得只有那些尊贵得吓人的黑暗法师们才有这样凭空摄取灵魂的能力。
“呵呵呵呵~~”阿鬼破锣般的嗓音扯出一段诡异的笑声,他僵硬的迈开步子,犹如僵尸般一步步向半跪地岩羊勇士走了过去。
“咩~~”被阿鬼一刺激,岩羊勇士居然咬着牙强撑着站了起来,地玄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就破灭了,岩羊勇士能站起来时,他和那个连走路都晃的阿鬼肯定都死定了!
岩羊勇士得意的轻跺了跺兽蹄,虽然不敢使用太大力量,不过要踢死眼前这个浑浑噩噩的小子肯定没有问题,眼见着阿鬼晃动着走到自己跟前,“死吧!”岩羊勇士大吼一声,一脚踹向阿鬼的胸口!
啪的一声怪响,阿鬼好像用什么武器挡开了岩羊的巨大兽蹄,岩羊低头一看自己那坚硬得可以跟山岩相比的漆黑兽蹄上居然出现一道红色的印痕!难道阿鬼手里还藏着一把匕首?
阿鬼手举在自己眼前,鲜血从崩裂开的掌缘处快速的流出,很快就顺着手肘滴落在了地上,他居然用自己的手硬砍开了岩羊的兽蹄!
被黑暗神力控制住的阿鬼根本不知道疼痛,看到了自己的鲜血后他居然兴奋起来,这一股股鲜红的血液居然像导火索一样将黑暗神力中邪恶给点燃了!阿鬼突然张开口仰天嘶嚎起来,黑暗神力将他的神志都遮蔽住而激活了阿鬼血脉中的残忍天性,此时阿鬼就像疯狂的野兽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脑袋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面前这个比自己更高大的血肉生物!
还没愈合的声带再次被强烈的撕裂开而让那难听的嘶吼只持续了几秒就中断了,阿鬼低下头来冲着吃惊的岩羊兽人诡异的一笑,满脸都是残忍的兴奋!
“少给我装神弄鬼!”有些惊恐的岩羊勇士怒骂一声抬起兽蹄又冲着阿鬼胸口来了个窝心踹,这次阿鬼还是没有躲闪,那已经受伤的手还是刀子一样砍在了兽蹄上硬将岩羊勇士挡开,等阿鬼再次举起手时,破裂的血肉中已经露出指骨来,他的指骨居然不是惨白色的骨骼,而透露出金属般的银色!
钢族的神奇功法已经将阿鬼身上绝大多数骨骼都用金属替代了,当初钢族族长为了将阿鬼培养成最优秀的战士而特地用充满锋锐特性的银色金属替代了他的指骨,现在与其说阿鬼手指皮肤下还是银色的骨骼还不如说他的手指里藏着几把锋利坚韧的小刀!
已经被黑暗神力转变性格的阿鬼毫不在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银色指骨,然后轻蔑的看着岩羊勇士,仿佛一头巨龙在看着眼前的老鼠。阿鬼的嘴开合了几次却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岩羊勇士并不知道阿鬼想说什么,可看着阿鬼越来越诡异的表情,岩羊勇士心中没来由的突然升起了逃跑的念头!
没人愿意与疯子搏斗,更何况是一个根本不知道疼痛的疯子!岩羊勇士觉得自己今天过得遭透了,几乎一切都在糟糕的发生,可惜它并不是能预知未来的巫师,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痛苦!
阿鬼的嘴猛然合上结束了无声的话语,在岩羊勇士那双巨眼中刚刚还静止的阿鬼突然变成一座黑黑的高山压过来,还没等它看清楚就突然觉得眼睛一阵剧痛,光明一下子永远成为它的记忆!
不是阿鬼变成高山压过去而是阿鬼的速度一下子提升到吓人的急速,岩羊的脑袋里还没反应出面前的情况,阿鬼已经跨越过四五米的距离直接跃在了它的面前挡住了全部光线,他两手一伸就将那两只鸭蛋大的眼球从岩羊兽人的眼眶里给掏了出来!
地玄的嘴巴张大得足以塞进去他的拳头,他很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真实,眼前这景象他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么夸张,阿鬼就那么突然蹦过去直接摘了兽人的眼球,这兽人可是一个双臂纹花的真正兽人勇士啊!
阿鬼坏笑着一把将两只大眼球捏爆成两汪清水,他刚才的话就是:“我把你的眼珠子摘了,我看你还敢不敢向崖下面跳!”,即使已经神志不清了,阿鬼居然还对岩羊勇士昨晚跳崖逃跑还耿耿于怀。
144 差点入魔
岩羊勇士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儿,咩咩的惨叫犹如一只被野狼撕扯的羊羔,阿鬼却并不打算放过它,上前一脚一个居然硬将岩羊勇士的两腿踝骨都踩碎了!
地玄这辈子见过不少残忍的场面,开膛破肚的凄惨景象他也曾见过几次,可今天他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是恶魔,什么才是真正的凶残!阿鬼踩碎岩羊兽人的脚踝后并没有停止,他的脚就像锋利的尖锤,从脚踝开始,沿着岩羊勇士的大腿一下下的踩了上去,几乎每一下地玄都能听到清晰的骨裂声,以及岩羊越来越大的惨叫,当阿鬼的脚踩到岩羊的双腿之间时,这个强壮的兽族勇士爆发出今天最大最惨的惨嚎声,接着它就像耗尽了全部力气瞪着一双血窟窿像一个被蹂躏的小姑娘,颤抖的躺在地上低声呻吟着被阿鬼逐渐踩碎了双臂和双肩的关节!
阿鬼的折磨并没有结束,他居然用一只手卡住岩羊勇士的脖子,硬是将一个超过他一米多的高大兽人举在了空中,岩羊那原本强壮的双腿在地面拖拉着,好像两条面条一样,阿鬼居然还在无声的狞笑着,他的手指好像锋利的小刀,裸露的银色指骨居然轻易的将岩羊兽人从脖子到肚子划开了一个整齐的切口,地玄甚至能看出阿鬼有意避开了岩羊的血脉,仅仅是将它的皮割开了!
岩羊勇士被轻轻的放到了平台中间,因为阿鬼的动作只要稍微粗暴些,它那些脆弱的内脏就会冲破皮下的薄膜全都喷出来,阿鬼犹如一个温柔主妇在侍弄桌上的烤鸡,他用那让人恐怖的精准力道仅凭着双手就开始活剥起岩羊兽人的皮来!
地玄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活剥了兽人的皮,当那一条条与人体十分类似的分红肌肉慢慢裸露在空气中时,岩羊勇士居然还在哼哼着而没有死!地玄此时居然有些可怜起这个兽人,它毕竟还算是个老兵,不应该被这样屈辱的对待,可地玄并不敢阻止疯狂的阿鬼,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出!
阿鬼现在的表现太过疯狂,地玄担心自己稍微出点儿动静就会把阿鬼引过来,看着他兴奋的样子,显然正沉迷在血腥的折磨之中!
除了岩羊勇士那毛烘烘的脑袋和四肢之外,阿鬼居然将它其他部位的羊皮都剥了下来!强壮的岩羊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袒露的肋骨将它显得更加消瘦,每一块肌肉都在痛苦的颤抖着,阿鬼居然将它摆弄的好像一个刚出母体的粉嫩婴儿。
阿鬼扶着下巴站在岩羊勇士身边沉思着,好像正在考虑接下来该如何炮制这个倒霉的兽人,就在这时,山下的斜坡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下山巡视的幽林和黄竹两人又回来了,他们在山里转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其他人,万幸这片山地真像岩羊勇士说的那样没有其他兽人,于是一无所获的幽林和黄竹又赶了回来准备和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停下来的阿鬼其实陷入了呆滞,他的身体里正进行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无数黑暗神力源源不绝的从黑日纹身里涌现出来奔向阿鬼全身,除了自然神力还在救治的胸口和混沌神力控制的血脉之外,阿鬼身上几乎完全被邪恶的黑暗神力占据了,就刚刚一段时间,大获全胜的黑暗神力渲染了阿鬼的灵魂后居然大胆的冲向精神海,在那里有阿鬼比灵魂更重要几分的元神,灵魂控制着阿鬼的思想,而元神和精神力则是阿鬼的能量!
只有控制了元神和精神力,黑暗神力就能马上将阿鬼改造成真正的黑暗魔神!
眼看着自己的埋伏马上就要启动了,兴致高涨的黑暗神王举着酒杯全神贯注的查看着阿鬼的情况,此时无边神界中也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都在注视着阿鬼,他们或人或兽,或正大光明或猥琐窥视,大家都期待着阿鬼接下来的变化,已经好久没有魔神直接转生在三十三星域的下界里了,所有神的期待能看到一场精彩的对决,那些神人思想化成的强大愿力居然在神界的天空划出几丝梦幻般的绚光!
一直都不知缘由的光明神族终于也发现好像出了点儿问题,原本对三十三星域放手不管的光明神王看着天空划过的美妙绚光,终于也开始考虑是不是也该在凡界布置几个暗手,让自己赢的把握更大些。
嚣张的黑暗神力裹着阿鬼的灵魂大摇大摆的冲进了精神海,有阿鬼的灵魂做掩护,黑暗神力终于第一次踏着了这个它梦寐以求的神秘空间,虽然知道这里有高级神力盘踞,可黑暗神力不认为对方会不顾及阿鬼的灵魂,只要自己夹带着灵魂,对方肯定就那自己没有办法!
碧蓝的精神海和下面坚硬的精神力结晶已经让黑暗神力惊讶不已了,那凝立在精神海中央的琉璃一样的元神更是让黑暗神力羡慕万分,就是黑暗魔神都无法具有这么纯粹的元神!看来阿鬼的发展潜力真是无法限量!
万幸黑暗神力没有被眼前的景色迷惑住而直接扑上去,它还知道往上面看了看,和黑暗神力有着直接联系的黑暗神王突然愣住了,他手里的酒杯居然从指缝中滑落下来啪嚓一声摔成了一地的碎片!黑啊神殿里的魔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王这么失态了,他们马上都振作精神,一个个腰杆笔直双目平视,连下界的热闹都不敢再看了。
“怎么会是这样?”黑暗神王幽幽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双手卡住了额头,低头沉思起来,黑暗神殿一下子陷入了沉重的宁静中。
靠近的脚步声将沉思的阿鬼一下子惊醒,那暗红眼睛中居然闪起一丝凶光!地玄看见阿鬼挂着坏笑走向入口时终于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不!停下!”
那双嗜血的红眼一下子盯在了地玄的脸上,紧紧一个生气的眼神就让地玄泛出崩溃的感觉,恐惧、怯懦、悲哀、颓废……各种负面情绪一下子将地玄的勇气吞噬得干干净净,他嘴唇蠕动着却再也说不出话来,因为阿鬼已经转向朝着他迈出了一步……
当幽林踏上平台时,直立的阿鬼突然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幽林和黄竹顾不得去其他的赶紧跑到了阿鬼身边查看起来,黄竹趴在阿鬼胸口听了听又温柔的四处摸了摸,这才皱着眉向幽林说道:“他性命无碍,不过受了很重的伤!”
幽林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裹着犬魔皮的地玄,这个家伙还在昏迷着,放下心来的幽林这才打量了一下四周,阿鬼身后是一张整齐的白色兽皮,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堆鲜肉……幽林的目光一下子被还在蠕动的鲜肉吸引过去,他拎着战刀走过去看了看,惊讶的喊道:“这不是那头羊么!”
阿鬼醒来时居然和地玄并排躺在了一起,他的手上包着伤药,掌缘处不时的传来钻心的疼痛,“我这是怎么了?”阿鬼呻吟了一声抬起手来想查看一下,可胸口的剧痛让他立即闷哼了一声又放下了手臂。
地玄满眼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冲着阿鬼点了点头说道:“你受了重伤,跟我一起养着吧。”
就在几个时辰前地玄还以为阿鬼会杀了自己,当阿鬼向他走过来时,又惊又气的地玄居然一下子又昏了过去,可阿鬼也只迈了一步就停住了,裹着灵魂的黑暗神力就像受惊吓的耗子似的快速退出了精神海,将阿鬼的灵魂往身体里一扔,然后收拢所有散布出去的黑暗神力,猛地又钻回到黑日纹身里不动弹了,即使是狂妄的黑暗神王也不敢触怒主神的力量,如果说有什么力量比主神的神力更让黑暗神力恐惧的话,那就是两大主神的神力同时出现!
黑暗神王想到头疼也想不出,为什么自己的一颗种子里会弄的这么复杂,有个自然神力在抵抗着黑暗神力的魔化已经够麻烦的了,居然在种子最重要的部位里盘踞着两股主神级的神力,这种情况下他根本就没办法魔化种子!更别说利用种子发动种种手段去招引黑暗魔神下去凡界痛击光明神王的力量了!
头疼啊,百病不生的黑暗神王居然也头疼起来……
一切恢复正常后阿鬼毫无意外的昏倒了,幽林和黄竹给他止血包扎时地玄又醒了过来,他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虽然阿鬼胜了岩羊勇士,可后面的情节地玄全都推脱自己昏迷了而一句话也没说。
地玄虽然好奇阿鬼为什么会这样,聪明的他却会将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有些时候太好奇反而会送了自己的性命!
失去了皮毛和眼睛的岩羊勇士没多久就咽气儿了,如果不是幽林他们回来,天知道阿鬼会怎么继续折磨它,不过岩羊兽人这么一死,发生在小平台上的事情除了地玄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不过从这天开始地玄的心中暗自将阿鬼打上了神秘恐怖的印记,而且是最高的魔王级别!
少了岩羊勇士的威胁大家一下子放松下来,因为阿鬼和地玄都受伤了,大家就在小平台临时驻扎下来,两天之后阿鬼就能走动了,那张胳膊上纹着花纹的白岩羊皮成了他的战利品。
145 虚荣作祟
生存的压力让黄竹成了小平台上修炼最刻苦的人,他不停的向幽林和阿鬼讨教,居然妄想着在体术和精神力上同时有所突破!
二十天的狩猎时间一结束,已经基本痊愈的阿鬼跟着幽林和黄竹一起护送着刚能行走的地玄一起赶回了集合地,这次他们出来时是二十三人,回去时却只有十五人而且个个带伤,有一个队友比地玄更惨,甚至要人抬着回去。
荆藤的脸色一直不好,这次派出去的小队都损失惨重,最惨的是还损失了沃雨这样的武圣,其实他不知道,如果不是阿鬼的意外爆发,他还会损失地玄和幽林这两个老部下。回到营帐时残废就像死了爹娘一样惨嚎了半天,队里老人本来留下的就不多,沃雨这一死,对队伍的实力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两天后荆藤阴着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十个连储物手环都没有的传奇武士加入到队伍里,让死气沉沉的营帐里稍微多了些人气,大家压抑的心情终于得到了一些舒缓。
黄竹悄悄的告诉阿鬼,这些传奇武士都是从其他被打散了的队伍中拆过来的,每个队伍都会根据军功来评定等级,等级低的或人数少的队伍会优先补充哪些等级高的队伍中,荆藤这个小队一直处于中游,所以只要不是人员大批战死就不会有人来拆荆藤的队伍。
休养了两天大家回复精神后,荆藤开始统计起这次的军功,阿鬼以一个熊矮人侦查骑兵,一个野驴兽人,一个岩羊勇士及八颗犬魔魔晶的成绩一举成为荆藤小队的军功第一,这下荆藤的脸上才露出些许笑容,有很多武圣就像沃雨那样在这片林子里失去环境支持而发挥不出真正的威力来,而阿鬼这样强力的武者真是红旗军最需要的!
“好小子!”荆藤得意的拍了拍阿鬼的肩膀:“就凭你这第一次狩猎的成绩,肯定能排到红旗军军功榜的前十之内,想不到我荆藤的手下里也有你这样的人才,好好干,到了一年后也许你就能成为一个队长独立去带领一个大队了。”
荆藤带着这次大队的收获去了红旗军总部登记后,回来脸上居然挂着笑容,很显然这次大家的收获让他在同僚面前争了光,当天晚上荆藤就自掏腰包来,从营地里找来了不少酒肉犒劳大家。一时间无论是旧部还是新人,大家马上打成一片,酒肉永远都是融合的最佳催化剂!
“走啊,阿鬼,咱们去营里转转,”酒足饭饱的幽林拉着阿鬼和黄竹一起走出了营帐,“咱们往那边走,去看看军功榜又有什么样的变化。”
“呵呵,就凭阿鬼兄弟这次的收获,那军功榜上肯定有他的位置,”黄竹笑着说道。
三个人快步走向祭台附近的大帐篷里,这里居然是个简易的酒吧,在几张桌子搭成的柜台旁边有几个人头聚集的大木板,上面也不知道是谁写的一条条的军功。
“这是总部那些人弄的,有个人榜和大队榜,还有记载单次任务的狩猎榜,”幽林拉开几个挡在前面的武者,带着阿鬼和黄竹挤到了前面。
面前最大的木板上用通用文写着大队军功榜,然后就是密密麻麻的个个大队长名字,每一个人名代表了一个三十人左右的战斗大队,这个木板上是按照各个大队每年的军功累计排名的。
阿鬼快速的将一列人名从头看到尾也没有找到荆藤的名字,“咱们的大队在哪儿呢?”阿鬼还在前两排里寻觅着。
“整个红旗军里有近五百个大队上万人,咱们大队一直排在中间位置,”幽林和黄竹一起往中间位置查找,很快就看到了荆藤队长的大名。
“呵呵,比上一次又提升了两位,”幽林满意的点了点头,指了指排在二百五十三号位置的荆藤名字给阿鬼看。
“这个没意思,咱们去狩猎榜上找找阿鬼的位置,”幽林又带着阿鬼和黄竹横着往旁边那个木板前挤去,他可是营地里的老资格,不少认识他的战友虽然嘴里骂着却满脸带笑的让开,在红旗军中,资历就代表着实力。
狩猎榜记录的是最近一次狩猎任务的军功排名,虽然版面要比大队榜小了一半儿,不过挤在这儿看热闹的人却更多了,这可是代表整个红旗军上万武士的军功排名,自然引起无数武者的注意。
“哟,阿鬼兄弟,你这次排进前十去了!”幽林哈哈的笑起来,队里有个这样的能人对大家可都有很大好处啊,他怎么能不高兴?
“一个熊矮人侦查骑兵,一头成年鲨犀兽,一个野驴兽人,一个岩羊勇士还有八头犬魔!行啊小子!”旁边的人听见幽林的话马上将阿鬼的军功读了出来,身边不少战友都善意的拍了拍阿鬼的肩膀表示祝贺。
“这可都是阿鬼兄弟自己做的,那八头犬魔里还有一头是犬魔王,那魔晶大得跟核桃一样!”从没上过狩猎榜的黄竹得意的说道,旁边立即传来惊讶的赞叹声。
阿鬼却并没有多少得意,他的脑袋一直抬着看着排在前两名的成绩,排第一的居然干掉了两名兽人勇士和五个兽人,这相当于干掉了两个兽人战斗小队!阿鬼仔细看了看,果然两个兽人勇士一个是沃尔夫族的狼勇士,一个是豪斯族的野马勇士,而其他五个兽人则都是狼兽人和野马兽人,这肯定是两个战斗小队!
阿鬼对排第一位这个叫米迦托维奇的木系武圣深感钦佩,只有和兽人交过手后阿鬼才真正知道人类与兽人的差距有多么大,面对一群平均身高都接近三米的巨汉,这位米迦武圣还能干掉两个勇士和五个兽人,他的成绩不能不让人咂舌。
而排在第二位这个则更是有点夸张,这位叫麦克马拉曼的武圣居然也是个大能,而他之所以能排在单人榜第二位是因为这个武圣居然一次狩猎任务中居然独自干掉了八个兽人!虽然其中没有兽人勇士,可他后面密密麻麻的记录让阿鬼也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一个道格族狗头兽人,一个豪斯族的野马兽人,三个当剋族野驴兽人,两个匹格族野猪兽人和一个赤磐族猩猩兽人!
“怎么这么厉害啊?干掉了这么多!”阿鬼忍不住小声惊讶道,他实在想不出这个武圣是怎么对付这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兽人。
“嘿嘿,马拉曼老大可是个双系武圣啊,每次出任务都能排在前三名里,”旁边一个武者笑着说道:“他精修水系和木系,只要往池塘小溪边一埋伏,来喝水的兽人统统都被他给收拾了!”
“噢~”阿鬼点了点头,这位马拉曼老大的功法的确很适合这片山林,再加上他会选择好位置伏击,也难怪取得如此傲人的成绩。
“那第一位呢,这位米迦托维奇武圣有多厉害?”阿鬼向旁边这位请教道。
“米迦老大就跟了不得了,他的木系领域出神入化,用一根小树枝就杀死一个兽人,他会用巫毒,前几年他用一池子毒水毒死过一个金刚勇士!”旁边这位得意的说道,对米迦托维奇则更是崇拜万分。
金刚勇士可是兽人中的厉害品种,它既有人一样灵活的四肢和聪明的头脑,又有兽人的巨大身材和野蛮的力量,在加上一生都生活在树林里所以有了山林之王的称号,平时散出去执行狩猎任务的小队最怕遇到金刚兽人,一个小队四五个武士都不够一个金刚兽人杀的,更别说碰到更厉害的金刚勇士了,那简直就是人类武士的噩梦!
“噢,这样啊,谢了,”阿鬼点了点头,如果是用毒的话这事儿就好解释了,有很多毒都可以产生恐怖的杀伤效果,如果出其不意的话,毒死几个兽人还是很简单的。
阿鬼跟着幽林又挤到个人榜去看了看,果然今年排在前两位的就是米迦和马拉曼两位!
“幽林大哥,这里面怎么没有你啊?”阿鬼和黄竹站在个人榜上一百个名字里慢慢查找着幽林和荆藤的名字。
“嗨,别找了,咱们大队个人能力不高,还没人能登上这个年度个人榜上,”幽林拉住阿鬼说道:“你小子以后多多努力,这百人中应该有你的位置!”
阿鬼最角挂起一丝邪笑,心中早就升起一丝不服来,丛林暗杀可是叶族最擅长的,当年的黑斯廷王朝也是靠三大隐族的大力支持才顺利建国,阿鬼突然想到当年叶族神子刺杀黑斯廷王的英姿,如果他也来了魔界,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黑暗神力虽然暂时放弃了魔化阿鬼,可毕竟已经侵蚀过阿鬼的灵魂,遗留下来的种种负面情绪已经渐渐开始影响到阿鬼的想法,红旗军的竞争氛围正好激发了阿鬼原本并不不张扬的好胜心,他比以往更想证明自己的存在!
挤出人群的阿鬼又回头远远看了一眼个人榜和狩猎榜,他的名字很快就会排在前面引人注目的!
146 密林射手
十天的休整期转眼就结束了,地玄因为伤没痊愈而被留在了营帐里,荆藤大队长满脸愁容的带着二十四个手下再次向战区跋涉,这次虽然人数不少可质量却比上次跟弱了,全队算上阿鬼也只有九个武圣,还有一大帮一年还没混过的武士新兵!
按照惯例在进入战区前大队又被分成六个狩猎小队,阿鬼和幽林黄竹又走到了一起,再加上一个刚刚加入荆藤大队的传奇武者,四个人一起跟着幽林队长走进了处处杀机的山林。
阿鬼还是新人,所以小队还是以幽林为队长,不过这次阿鬼给幽林提出了一个新的狩猎方式:由阿鬼在前面猎杀兽人,幽林带着两个传奇在后面接应。因为上一次的狩猎中阿鬼出色表现早已赢得了幽林的认可,所以这次幽林队长也甘愿在后面安稳的当个掩护。
山林中,一缕青烟袅袅的从树尖上升起,也只有狂放的兽人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林间野炊,蹲坐在高树上的阿鬼轻轻一笑,这才是第一天,他的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三个身背短矛的博丘派恩族豪猪兽人正聚在一起得意的烤制着两条肥厚的鹿腿,它们不远处,一只生命力顽强的野鹿双腿被砍掉后还在地上挣扎着,脊背上的血窟窿清晰的表示出豪猪兽人出色的短矛技巧,山林本不适合投扔短矛的豪猪兽人,不过它们精准的技巧弥补了自身的弱点,即使在树林弥补的山地,豪猪兽人依然是最优秀的投掷手!
兽人早已经摒弃了素食而喜欢上能提供更高能量的肉食,于是即使大家可能是同一种族,饥饿的兽人仍然会毫不犹豫的对着自己的血亲挥动屠刀,豪猪兽人一直鄙视那些只知道挥动短刀铁锤的野猪战士,虽然还喜欢满地打滚还喜欢往泥塘子里钻,可豪猪兽人已经将自己划成了优秀的上等战士,对那些同为匹格族的兽亲根本不屑一顾。
豪猪兽人有一声羽毛似的宽大骨刺,密密麻麻的批在后背上比铠甲还好用,当它们生气或受惊吓时这些细长的毛刺还能竖立起来当武器,要是被它撞一下,身上至少要多出百十个小窟窿!
鹿腿穿在短矛上被篝火烤得滋滋直响,三个豪猪兽人只顾着哼哼的嬉闹着根本没去想帮助那头倒霉蛋野鹿解脱痛苦,它们居然还时不时的过去踢踢野鹿看它是否还活着,几个家伙正用那笨拙的四根手指在地上画着横线出价打赌这头野鹿什么时候咽气。
阿鬼在附近埋伏好时,一头豪猪兽人正大声咒骂着从火堆边站起来,一脚将面前的横线抹掉,刚刚它赌这头野鹿能在一百个呼吸间死去,可现在还在蹬腿的野鹿让它输了个精光,不禁气得迈开小短腿走到野鹿身边使劲儿的踢了几脚。
两个同伴张着大嘴哈哈的笑起来,风靡魔界的赌博活动是它们解闷的最佳游戏,还没输的两个豪猪兽人又相互瞪着小眼睛哼哼起来,挑衅着对手要继续加注。
“这三个蠢货……”阿鬼夹住粗大的树干缓缓露出半个脑袋来观察了一下情况,这三个顶着猪头的肥胖家伙居然也敢这么嚣张的在林子里野炊,也不怕被其他人类武士给围剿了。
这可是放到眼前的战功,阿鬼悄悄的张弓搭箭,嗖的一声向野鹿身边正生气的豪猪兽人射出一只钢头箭去,在三个兽人警觉之前,钢头箭就像插入奶油般轻松的横穿了豪猪兽人那肥大的脑袋!
两个还在赌博的兽人呼的一下站起来,飞快的一回手从后背上拔下两只短矛握在手里,习惯投掷的豪猪兽人很快就判断出弓箭射过来的大致方向,不过它们那双小眼睛却无法看清树干上正瞄着它们的阿鬼。
钢头箭咻的一声从浓密的树枝间射了出来,被箭矢瞄准的豪斯兽人一声怪叫,赶紧舞动手里的短矛想挡开箭矢,可惜五十石的穹骨大弓在十几米的距离上那箭矢快的跟光速似的,它的同伴只听见噗的一声微响,箭已经从它那肥厚的胸口射了进去!
嗷~第三个野猪兽人尖叫了一声扭头就往灌木里钻去,此刻它那匹格族的怯懦发挥得淋漓尽致,阿鬼看着那还在拼命拱动的大屁股微微一笑,除非它能钻到土里,否则几只灌木怎么能挡住锋利的钢头箭!
第三只钢头箭带着死亡的尖鸣钻进了灌木,射断无数手腕粗的细枝后哚的一声扎进了兽人的脊背,那些密密麻麻的毛刺丝毫阻挡作用都没起,反而被扎断了一大片。
林间响起了尖锐的哀嚎声,阿鬼坐在树干上静静的看着周围而没有急着过去,幽林队长跟他讲过,兽人喜欢群居,自己要是贸然过去陷入包围了倒也麻烦。
等了一刻钟直到豪猪兽人没动静了,阿鬼这才冲着身后几十米外的密林里吹起了木笛,一阵细微的呜呜声直接传到了密林里马上将埋伏的幽林几个人都叫了出来。
“前面不到二十米处有三个兽人,我射死俩重伤一个,你们过去小心点儿,”阿鬼从树上小声的交代了几句,然后又支着大弓给幽林他们做掩护。
幽林也不多话,将战刀插入背后的刀鞘里后,一把将背上的短柄斧取了下来,最近林子里的犬魔多了些,所以他出来时特地用军功换来一个一米长的短柄斧,以备战刀不好用时临时替代。
幽林先仔细分辨力一下气味,确定只有点血腥和豪猪的腥臭外周围没有什么兽人,这才带着黄竹和鲁格走了过去,鲁格就是新分来的传奇武士,使用的是双手重剑。
三个人只是扫了一眼就冲着还在抖动的灌木围了上去,那两头死猪根本不用他们去操心,反倒这个受伤的要好好对付一下,兽人受伤后会爆发更强烈的反击,所以三个人都把武器握紧,随时准备着下死手。
阿鬼的紫瞳紧紧盯着周围的动静,即使灌木那边传来几声噗噗的砍肉声他也没有丝毫分神,直到不一会儿幽林他们带着三根豪猪兽人的手指回来阿鬼这才放下心,赶紧从树上下来跟着幽林队长又消失在密林里。
“你收好,”幽林将三根血淋淋的大拇指放到了阿鬼手里,这么轻松的战斗即使没有什么军功幽林也不会在意,在这片林子里保住性命才是第一位的,有了阿鬼做先锋,他就没必要出去冒险了。
看见阿鬼收好手指,黄竹笑呵呵的凑过来递上一块鹿肉:“赶紧吃一口吧,刚烤好的,呵呵……”这小子居然趁机将豪猪兽人的烤鹿腿弄来一条,给大家都分了一大块鹿肉。
幽林啃完鹿肉后顺手扯下几张宽大的树叶,分出一半递给了阿鬼:“吃完好好擦擦手别留下味道,这些兽人的鼻子和耳朵都灵着呢,你正好会用弓箭就尽量在远处射杀它们,如果出现什么异常的话,你在远程跑起来也方便些。”
阿鬼将剩下的鹿肉放到木晶芯里用树叶仔细的擦干净手和嘴,黄竹和鲁格也熟练的开始清洁自己身上的异味,别看兽人一个个肮脏粗鲁,这些家伙还保留着野兽的灵敏特性,很多方面的能力的确比人类强。
跟幽林队长简单确认过方向后,阿鬼又冲进了树林,他们六个小队都有自己的大概方向,这样也防止大家聚在个区域里被兽人给围剿了。
“你原来的大队怎么了?怎么你们会被荆藤队长给要来?”无聊的躲在密林里,黄竹小声的向鲁格问道。
“别提了,我们跟了一个倒霉的大队长!”鲁格将自己的重剑插到面前的落叶里后小声说道:“上一次狩猎时我们发现了一个比尔族的黑熊勇士,结果大队长为了领军功带着我们全体去围剿这头黑熊,可没想到这家伙身后还跟着两头黑熊兽人,结果大队长他们都被三头黑熊给拍死了,我们这些人仗着腿脚快,跑了几天才找到其他队伍,再回来时我们原来大队就取消了。”
“呵,你们那个倒霉的大队长也真敢下手,比尔族的勇士他都敢去围剿?谁不知道比尔族的黑熊勇士是仅次于戈锐勒族金刚勇士的森林杀手啊,看到黑熊勇士还不赶紧躲开,纯粹就是自己找死!”黄竹小声的说道。
“行了,别胡扯了,”幽林低吼了一声打断了黄竹的话,呆了一会儿幽林忽然又轻轻的说道:“有黑熊勇士在林子里转悠对谁都是个大威胁,不管你那个大队长是为了军功还是其他的,能带人去消灭它就没有做错,下次你别这么说他了。”
鲁格低着头没有吱声,这么评论自己曾经的队长的确没啥意思,他记住了幽林的话从此再也没有谈论过那个倒霉的大队长。
木笛那古怪的呜呜声又响起来,幽林带着黄竹和鲁格拎着武器跑了过去,阿鬼这木笛做得很是奇特,除非他瞄准的方向能听到笛声,稍微偏远点儿就听不清这是什么声音了。
“前面三十米处,四个野驴,都已经死透了!”阿鬼冷冷的声音从树上传下来,对付这种反应慢半拍的兽人,阿鬼几乎是手到擒来。
幽林马上带着两个传奇走了过去,四个野驴兽人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黄竹毫不在乎野驴兽人那已经僵硬的惊恐面孔,几下子将扎在它们脑袋上的箭都拔了出来,鲁格则低头用匕首将四个拇指都切了下来,然后负责警戒的幽林一招手,三个人又快速的退回到阿鬼的树下。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兽人后阿鬼才爬下树来,接过黄竹递过来的箭简单用树叶擦掉血腥后又插到了腰部的箭囊里。
147 猪头黄雀
“嘿,这么干可真容易,咱们也不用上去和这些家伙拼命了……”鲁格说着将四个兽人的大手指递给了阿鬼。
“可惜能在密林里使用弓箭的,据我所知也就阿鬼兄弟一个人,”幽林摇着头说道:“如果像阿鬼兄弟这么厉害的箭手多一些,很多兄弟也许都能保住性命。”
“嗨,想那么多干嘛,咱们能活一天就多活一天,反正迟早还要和那些兄弟见面的,趁这机会多杀死几个长毛的畜生,也算是为兄弟们报仇了。”黄竹挥动了一下手里的竹叶宽剑,咻的一声在大树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呵呵,也是啊,走了,咱们继续狩猎,看看阿鬼兄弟这次的成绩能不能进入到前三!”幽林笑着一挥手,阿鬼带头,大家又悄悄的走进来密林。
野驴兽人那还在冒着腐败白烟的尸体被一根棍子从腐叶中挑了出来,一个满身都是污泥的巨大身影咬着牙看了看野驴兽人那大脑袋上拇指大的窟窿,然后恶狠狠的冲着阿鬼他们消失的方向狞笑起来:“该死的人类,果然会射箭,嘿嘿,一会儿老子把你们一个个都钉在树上,让你们也尝尝脑袋上开窟窿的感觉!”
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眨巴拉几下,高大身影晃动着缩成一团,就像一堆烂泥似的快速从柔软的腐叶上划过,向着阿鬼他们的方向无声的追去。
“该死的魔族!老子只不过是不愿意和那些放臭屁的小矮子呆在一起,带人退后了几步就敢说老子临阵脱逃,我日他全家的,老子堂堂的博丘派恩巫师会临阵脱逃?我日他全家的!”污泥下,一个脸上有着一条白色横纹的豪猪巫师不断的在心里咒骂着,不禁又回想起自己在平原战场的风光。
广阔的平原上,人类建筑起一排坚实高大的石头城堡来对抗兽人大军,魔族和兽人族也在这里投下来重兵,妄图攻破人类堡垒好抢到双向魔法阵打开进攻丰饶大陆的大门。
每个兽族都有自己的军团,这头名叫黑佐的兽人巫师直属于庞大的博丘派恩豪猪军团,虽然它还只是等级最低的一级巫师可手下也有二百个豪猪短矛手,整天被这些大猪小猪围绕着倒也过得悠闲。
一次双方交战中,人类派出三千名黑甲骑士冲击兽人阵营,按照那些负责指挥的魔族指挥官安排,黑佐带着它的手下和一群上千低矮的司罡克臭鼬射手分在了一起,结果人类的骑兵纵队一冲击,胆小的臭鼬射手马上吓得臭屁连连,结果本来就嗅觉灵敏的豪猪短矛手立即陷入了巨大的折磨,别说和这些低矮的臭鼬射手一起狙击人类骑兵了,就连正常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黑佐喜欢烂泥可实在受不了臭鼬这可怕的臭气,它捂着鼻子踹翻身边的小矮子扭头就往回跑,它那二百个手下连一根短矛都没扔出去就跟着它都跑了回去,黑甲骑兵狂风般冲过兽人的阵地后,臭鼬射手们变成一地的碎块,黑佐也因为临阵脱逃的罪名差点儿被暴怒的魔族统帅给砍了。
巫师可是兽族的宝贝,几个匹格族大长老联名说情才保下了黑佐的脑袋,黑佐的手下被收了回去,它也被扔到这密林中来和人类捉迷藏,五十个人类头颅是魔族统帅开出的惩罚,如果不完成这个数它就别想回去再统治它那二百个手下。
只带了三名侍卫的黑佐在密林里混的还不错,它那一手泥潭魔法再加上两只带爆破魔法的短矛,黑佐和三个侍卫也顺利的干掉了十几个人类武士,可没想到今天黑佐只是找了个温泉泥潭里去舒服了一下,它那三个准备食物的侍卫就成了阿鬼的猎物。
黑佐伸长了大鼻子在空中闻了闻,人类武士的味道虽然很单薄它依然能分辨出那微咸的汗味儿,因为知道这四名人类中有一个射箭很准的武士,所以黑佐一直裹着一身烂泥小心的跟在阿鬼后面,就等着他们放松警惕好来个全歼。
“我日,这还是人么?怎么射得这么准?”黑佐蹲在一个刚死去不久的陶特斯族旱龟兽人身边,用木棍戳了戳被阿鬼射烂的光滑脑袋,这一箭居然是从旱龟兽人的嘴里射入的,它那钢盔似的骨甲丝毫作用也没起到!
黑佐会点儿土系魔法,也有一手精准的投矛天赋,可在这茂密的树林里它自己可没有信心干掉那个箭法精准的阿鬼,豪猪兽人的移动速度可不快,如果被阿鬼先发现它,也许一箭就能要了它的猪命。黑佐赶紧找了个湿地发动泥潭魔法弄出一堆污泥,自己跳进去又在身上裹了一层,沾上些落叶后它才稍感安全,只要它爬在地上不动,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兽人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土堆。
从追上阿鬼一行人后黑佐默默的看着他们猎杀了四头野驴一个旱龟,还干掉了两个以警觉闻名的道格族狗头人,谁也想不到距离自己几十米外的树上会出现致命的袭击,早已习惯近身战斗的兽人无形中吃了阿鬼一个大亏!
“这小子怎么说也算是个人物了,也许他的脑袋能抵得上五十个人头!”黑佐趴在地上偷偷的看着聚在一起吃肉的人类武士,看到那些本来应该是自己享用的鹿肉落到了人类的肚子,黑佐不禁狠狠的诅咒了一下,心里盘算着等到干掉这是个人类,自己非要把他们都烤了吃不可!
幸亏它也会改变地形的土系魔法,黑佐趴在地上暗自庆幸着,它可不知道这四个武士中居然有幽林这个类似于巫师的能人,刚刚它想靠近一点儿立即就引起了幽林的注意,还好黑佐及时发动泥潭魔法将庞大的身躯陷入地面,否则还真差点让鼻子跟猎犬似的幽林发现了。
看到幽林吃东西时心不在焉,阿鬼疑惑的向这个小队长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幽林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头,今天在咱们身边总有点儿古怪的味道,可我又无法确定它是不是兽人。”
“不会是些小野兽吧?”阿鬼低声问道,这可是号称野兽天堂的密林,经常会有些小东西在身边跑过。
“可能吧……”幽林塞了块肉在嘴里慢慢嚼着,“我最担心是碰到斯内克族的蛇人,它们行动起来几乎没有声音,味道也特别小,很难被发现!”
阿鬼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点儿,如果真是蛇人我就用箭钉住它!”蛇这东西他可见过不少,在树林里的确是个是个十分危险的对手,不但善于隐藏而且生命力顽强,有时砍断了身体还能继续发出致命的攻击!
经过几次交手后阿鬼发现,原来这些魔界的兽人虽然有类似人类的躯体和四肢,却仍然没有完全摆脱它们的同族血亲的各种习性,甚至将那些兽人将它们天赋的器官和能力都变成了自身的武器,也无怪这些粗鲁的家伙居然能和聪明的人类僵持几千年也没有被消灭!
反正今天收获已经不少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阿鬼并没有急着寻找新猎物而是小心的侦查着四周,黑佐则谨慎的利用地面的震动和空气中的气味远远的追踪着阿鬼一行人,丝毫也没有心急冒进,心宽体胖的黑佐可不是个急性子,它有都是时间可以去浪费。
到了天黑,四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山坳升起来篝火,兽人多是夜盲,晚上很少会出来转悠,四个人就着篝火将剩下的鹿肉烤了烤,一边吃着一边小声的交谈着。而黑佐巫师则只能远远趴在林子里看着烤肉流口水,虽然身下的泥坑很舒服,可空荡荡的肠胃提醒它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所以今天夜里就得动手而不再等下去了。
“我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如果是个蛇人跟着咱们的话我一定能看到。”阿鬼靠在幽林身边,小声的说道。
幽林点了点头:“嗯,我后来也没有再发现异常,也许真是什么野兽在附近溜达吧。”
“如果发现了异常就告诉我,咱俩一起出手就是对付一个兽人勇士也没问题!”阿鬼笑了笑,今天像射普通野兽一样干掉好几个兽人,连阿鬼都有点儿轻松起来。
幽林也微微笑了笑,他的心仍没有完全放下,在这片林子里就连武尊也不一定敢说自己无敌,幽林的地系领域也只能感知最远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如果对方是个能隔着几百米追踪的高级兽人,幽林就拿人家没有办法了。
“睡吧,睡吧……”黑佐眯着小眼睛看着那闪烁的篝火,心里期盼几个人类赶紧睡着了它好上去动手。
阿鬼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就分别睡觉了,黄竹和鲁格两人轮番守夜,两人商量了一下换班的时间,然后黄竹裹着一张犬魔皮,翻身睡了下去。
鲁格披着兽皮坐到篝火旁边,一边看着篝火一边注视着周围的环境,能夜行的兽族都有一双可以反光的眼睛,这样的黑夜里只要隔着几十米就能发现它们亮闪闪的眼睛。
趴在泥潭里的黑佐也睡了一小觉,要不是还饿着肚子,它能一直睡到天亮而放弃了今晚的攻击,到了半夜,空荡荡的肠胃将黑佐从睡梦里拉了出来,它捕食的时候到了!
148 兽人巫师
肥胖的黑佐像一条巨蟒,贴在地面上蜿蜒的向篝火爬去,它不断将面前的土地变成泥泽,这不但让它的前进更加顺畅还掩盖住了声音,地面的枯枝烂叶都被泥土翻盖下去,黑佐身后只留下一条泥浆铺成的黑黑痕迹。黑佐的身手已经不弱于豪猪勇士,再加上兽人巫师的奇特法术,它一个人能打趴下五六个豪猪战士!
距离十米左右时黑佐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足以让它看清火堆边的所有人,再靠近的话即使是它那蠢笨的野猪同乡也会感觉到有敌人靠近!黑佐缓缓从后背抽出一支雕刻着鳞纹的黑色短矛,这是由高级牛头人打造的精美武器,上面的蛇鳞般的纹路是土系中的爆破咒纹!
黑佐当上巫师后从族长那里一共得到了两支爆破短矛,而今天它打算用其中的一支来对付那个会射箭的人类小子,因为这群人中只有阿鬼让黑佐看不透,而简单的黑佐将自己看不透的东西一律都归类成危险的!
犹豫了一下后,黑佐又轻轻的抽出来一支普通的短矛握在手里,博丘派恩族的豪猪兽人都会身背五支短矛,它们既可以眨眼间将五支短矛都扔向目标也可以一支支射向不同目标。黑佐为了保险起见决定用普通这只用来对付火堆边的哨兵,那只爆破短矛用来对付还在熟睡的阿鬼,这样剩下的两个即使棘手他也很容易对付得了。
黑佐借助闪烁的火光开始计算起双方的距离和角度,因为爆破短矛的珍贵,黑佐那一双精光闪闪的小眼睛往阿鬼身上多看了几眼。
一股阴邪的杀气从阿鬼的身上爬过,虽然白天很辛劳了可阿鬼仍然第一时间就惊醒过来,不过除了修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外阿鬼全身仍然保持着熟睡的状态,哪种冰冷的感觉真好像身边盘踞了一条毒蛇!阿鬼在小时曾经不止一次的遇到过这种情况,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尽量放松身体保持正常的心跳和姿态,任何冒然的行动都会引诱对方的主动进攻。
除非受到了威胁或惊吓,否则蛇是不会主动进攻过于巨大的猎物,它们只是喜欢在阿鬼的身边取暖而已,当太阳升起来时毒蛇都会自动离开。而今天的情况有所不同,那股阴邪的气息在阿鬼身上盘旋了几回后停在了胸口位置,阿鬼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胸口的皮肤因为刺激而缓缓积聚出几个鸡皮疙瘩!
不管对方是谁,自己的胸口已经成为了对方的攻击目标!阿鬼一边尽量维持着正常呼吸,一边缓缓将木晶芯里的游侠战刀呼唤过来,有木晶芯在身边就是方便,甚至不需要自己动手,游侠战刀已经停在了存储空间边缘,只要自己手腕一翻就能握住它!
黑佐已经瞄准了两个目标,犹如一只搏击暴雨的飞燕突然同时挥动起双臂,爆破短矛和普通短矛贴着地面划出两条黑线,同时奔向阿鬼和鲁格的胸口!
“小心!”阿鬼几乎同一时间抽出了游侠战刀并提醒了鲁格一声,刺式刀法的急速让阿鬼有信心自己挡开射来的短矛后再帮鲁格摆脱困境!
狭长的游侠战刀像颗坠落的流星般画出银色的弧线直接刺中了闪着黑光的矛尖,阿鬼刚想扭动腕力将它击飞时这根黑漆漆的短矛突然在空中炸裂开,砰的一声变成一群霰弹冲着阿鬼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与此同时火堆边的鲁格一声闷哼,他的双手重剑只抬到腰部就落了下来,十米的距离上,他挡不住豪猪兽人的短矛!
阿鬼一声怪叫,只来得及抬手挡住双眼就被无数指甲大小的鳞片打得翻滚出去,一时间身上也不知道被开了多少个口子,鲜血一刹间就将身体染得通红!
警觉的幽林和黄竹此时也抽出了兵刃站了起来,火堆边的鲁格半蹲着身子艰难的看了一眼同伴,嗓子里咕噜了一声,双手抱着胸口的短矛摔在了地上!
“哼哼哼哼……”黑暗的林子里响起一阵阴狠的笑声,黑佐就像传说中执掌杀戮的魔鬼,手里握着两根锋利的短矛,晃动着被污泥扩大了将近一倍的身体从远处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他奶奶的,兽人!高级兽人!”黄竹看了一眼鲁格,又快速扫了一眼全身是血的阿鬼,举着竹叶宽剑指着黑佐的高大身影喊道。
幽林也看清了阿鬼和鲁格的情况,他的心猛地一沉,想不到自己小心再小心,结果大家还是被兽人给伏击了!“玩短矛而且这么胖的,一定是豪猪兽人,也许是个勇士!”幽林的声音沉稳嘶哑,他已经打算拼命了!
“人类,别抵抗了,你们打不过我的~~”黑佐用有点变声的通用语说道:“我是博丘派恩的巫师,能死在我手里是你们的幸运!”
“该死的,撞到大板上了!”沉稳的幽林也忍不住骂了一句,所有在魔界战斗的武者都知道,兽人的巫师可是和黑暗法师齐名的厉害角色,如果等级低一些的话,上去五六个武圣来倒还可以对付,如果是个高等级巫师的或大巫的话,他幽林武圣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黑佐巫师听得懂人类的通用语,甚至它自身通用语讲得也不错,那些传授它土系魔法的黑暗法师就是讲古通用语的,跟着他们学习了那么多年,黑佐的通用语不照人类差多少!听见幽林的话它不禁又嘿嘿的笑起来,看来它的战术很成功,剩下这两个果然不厉害!
为了继续打压人类武士的意志,黑佐猛地伸手用短矛一指脸色有点发白的黄竹,喊了一声:“泥潭!”
黄竹脚下原本松软的落叶马上变成一个粘稠的泥潭陷阱,黄竹怪叫一声还没跳出去,两只小腿已经陷到了污泥里,这土系法术形成的泥潭下好像有股可怕的吸力,乌黑的烂泥紧紧粘住黄竹的双腿将他往泥里拖去!
幽林的眼角都快瞪裂了,对方果然是个兽人巫师,而且还会用土系魔法!
土系魔法简单实用,身为武圣的幽林也会一两个,虽然他是个风系武圣,不过对付沼泽的土系魔法还是能使出来的,幽林猛地一指陷进半个身子的黄竹喊了一声:“起山!”,紧紧裹住黄竹双腿的污泥马上失去了水分,不但变成潮湿的土粉,还不断从地下拱上来,几乎眨眼间将黄竹又顶出了地面!幽林知道如果是土系武尊使用这招的话不但可以将黄竹顶出来,甚至还会真拱出一个小土山来!而幽林现在的水平,充其量也就是在地面鼓出一个小土包而已。
“哎呀,居然碰到同行了!”黑佐哼哼一笑,一指幽林的脚下,猛喊一声:“泥潭!”
幽林的大腿噗的一声扎进了地面,他脚下那原本坚实的土地一下子又变成了陷人的泥潭限制住了幽林的行动,幽林也大喊起来,一个土系的‘起山术’施加在自己脚下后,他也很快从土坑里跳了出来。可脚刚落地,黑暗中又是一声粗放的‘泥潭!’他的脚下又变成了一个大泥坑!
黄竹大喊了一声,挥动半米长的锋利宽剑冲了上去,可黑佐居然还是不慌不忙的又送了一个泥潭给他,黄竹仅跑出去三步就又一脚陷了进去!
“起山!……”,“泥潭!……”
“起山!……”,“泥潭!泥潭!泥潭……”
“起山!你个混帐东西,难道只会这一个魔法么!”不断和黑佐比拼魔法的幽林忍不住大骂起来,这个高大的兽人一连使了七八次泥潭来陷他们俩,弄得幽林不断的使用‘起山术’,光念七八遍相同的咒语,已经让幽林十分郁闷了。
黑佐那张大黑脸难得红了一下,它还真的就会这一招土系魔法,要不黑佐也不会顶着一个一级巫师的头衔被魔族统帅拉去当炮灰了。
闷哼了一声后,黑佐猛地迈开大步走到两个人类武士身前,两支短矛像是出水的恶龙,猛地向黄竹和幽林同时扎去!短矛不扔出去时也是不错的武器,基本上扎到哪儿,哪儿就是一个透明的窟窿!
黄竹怒吼着用宽剑栏了一下短矛,一串火花后稍偏了一点儿的短矛还是扎在了他的肩上,黑佐就像顽童用铁条扎青蛙一样将他串在短矛上,疼得黄竹嗷嗷直叫!
幽林用战刀挡开了刺向自己的短矛,一串火花后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与这个兽人之间的力量差距,也许三个自己才有机会和这个满身黑泥的高大兽人纠缠一下,而现在只有自己根本就不是这个高大强壮的兽人巫师的对手!
“你跑吧!”黄竹一只手猛地握住肩膀上的短矛,另一只手艰难的举起竹叶宽剑向黑佐的手上砍去!黑佐不得不收回攻击幽林的短矛,轻挥一下将黄竹的宽剑荡开后,一矛扎在了黄竹的胸口上!
噗的一声闷响,黄竹的背后露出一截漆黑的矛头,在兽人粗暴的力量面前,黄竹的身体就像纸片一样单薄,幽林气得大喊一声,猛地一脚跺在地上转身就跑,他再拼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是把命扔在这里也伤不到这个兽人巫师!
可惜黑佐并不打算放过他,那粗大的胳膊一轮,一支还沾着黄竹鲜血的短矛嗖的一声向着幽林飞射过去!借着风势刚蹿出去几步的幽林就觉得背后一痛,好像有人在他的后心上狠狠的捶了一铁锤!一口热血噗的一声喷洒出来,风系武圣幽林双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149 猛鬼复生
黑佐狞笑着几步走到了幽林身边,一把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那沾着污泥和鲜血的大手伸到幽林的后背上摸了摸,一把抽出了幽林准备的短柄斧,此时镜面似的短柄斧上已经裂开几道细纹,原来就是它刚才挡住了黑佐的扔过来的短矛,暂时救了幽林一命。
黑佐对这个同是土系的敌人很感兴趣,就像普通兽人和勇士的区别一样,兽人也知道人类武者的分级,能使出土系法术的至少是个武圣,如果是魔法师的话那就更好了,俘虏个这样的高手,他黑佐可算是里子面子都有了。
得意的黑佐从身上取出一段麻绳来几下将重伤的幽林捆了个结实,这样的俘虏带回去可是很长面子的事儿!黑佐满意的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和自己的俘虏,大笑着拉着快要昏迷的幽林又走到了火堆边,扔上几块树枝后黑佐将火生得大大的,现在他准备开始做个美味的夜宵来慰劳自己。
“哈哈,谁说我黑佐是个废物?老子只是来这边转转,这不也单枪匹马的干掉了不少的人类武士!”黑佐看着篝火大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嗨,可惜了我那三个近身侍卫,现在还得老子自己动手弄吃的……”
它用乌黑的指甲挠了挠只有几根鬃毛的脑袋,然后晃动着小眼睛开始打量起身边的几个人类。
满身是血的阿鬼虽然躺在火堆边却第一个被放弃了,被爆破短矛击中的阿鬼身体里也不知道有多少金属碎片,吃起来肯定十分硌牙!到是肚子上插着短矛的鲁格胖瘦均匀,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黑佐熟练的在火堆上架好支架,然后拎起鲁格的重剑两下就劈下来他的双腿,几下扒掉破烂裤子后用树枝穿上往火堆上一架,黑佐大人心里哼着匹格族的小情歌,得意的靠在边上等着肉熟了。
重伤的幽林眼看着它糟践同伴的身体,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彻底昏了过去,黑佐将剩下的短矛往背上一插,拿着几把人类的武器在火堆边玩弄起来,人类所谓的重剑在黑佐手里轻飘飘的并不趁手,黄竹那把竹叶型的宽剑被黑佐玩起来就像一把大匕首,幽林的战刀还算是锋利,于是黑佐将它扎到身边一会儿用来当作切肉的餐刀。阿鬼跌落的那把银色游侠战刀也被黑佐拿了过来,爆破短矛的剧烈爆炸居然没有把它损毁了,不过银色的刀身上到处都是一道道的划痕。
两条人腿被烈火烧得噼啪作响,焦糊的皮肤迅速收敛裂开露出了里面坚实的肌肉,黑佐留着口水傻笑着将烤肉来回翻着个让它熟得更均匀些,人类的肉在兽族的肉食中可算是精品,吃起来即细腻又肥厚,可比那些浑身都是筋骨的兽亲要好吃得多!
注意力都集中在烤肉上的黑佐并没有发现,仰面躺在火堆边的阿鬼手指突然轻微的动弹了一下,紧接着熊熊燃烧的火堆好像突然吹进来一阵邪风,那些不断跳跃的火苗突然暴涨起来,一条水桶粗的红色火蛇迅速从火堆里蜿蜒而出,在黑佐惊叫声中它居然身体一盘,将满是泥巴的黑佐包围在了中间!
“泥潭!”惊慌中的黑佐没有忘记发动自己的法术,它那庞大的身躯噗哧一声沉到了泥潭里,虽然火龙将它身上的泥土烧的一块快的脱落,可只要进入泥潭里,任它火蛇怎么嚣张,也不可能将热量传到泥潭里,充其量也就是在表面威风一下罢了。
“我日,谁他娘的跟老子作对?有本事就走出来让我看看!”黑佐坐在泥潭里一边快速的将身上那已经炙热的泥块都扒掉一边冲着四周喊起来,狡猾的黑佐趁着双手来回摸索的机会,悄悄的将仅剩的一支爆破短矛抓在了手里!
握住了爆破短矛,黑佐的心才算是有点底儿了,能耍出这么大一条火蛇的家伙一定不好惹,黑佐警惕的瞪着精光四射的小眼珠紧张的向四处张望起来。
“你这头蠢猪打得我好疼啊~”一声幽幽的话语从黑佐的身边响起来,那本应该死透了的阿鬼居然满身是血的坐了起来,一双暗红色的大眼睛毫无表情的瞪着黑佐。
“他奶奶的,少拿死人来吓唬老子,是哪位死灵大师在附近?我是博丘派恩的黑佐巫师!”黑佐立即喊起来,能操控死者的只有魔界那些死灵法师,看阿鬼这样子,一定是被某个死灵法师给控制了。
“博丘派恩的黑佐巫师,好,很好~~”那幽幽的声音还在阿鬼嘴里响起,黑佐隔着旋转的火蛇古怪的看了看阿鬼,它突然大声喊起来:“你这混蛋居然还没死!”抬手就将仅剩的爆破短矛冲着阿鬼扔了过来!
死灵法师虽然能控制尸体,但决不能让尸体说话更别说弄条火蛇出来戏弄自己了!黑佐稍微一想就发现了其中的破绽,它万万没想到阿鬼明明已经中了一个爆破短矛,居然到现在还没死!或者说是,还没死透?
两人只相距不到五米,黑佐相信这么近的距离里就是兽人勇士也不能躲得过它的短矛,只要阿鬼和爆破短矛稍有接触,这短矛肯定会像上一根一样变成几百个细小锋利的金属鳞片,瞬间就会在阿鬼身上再割出无数个伤口出来!
在这么短的距离里就连阿鬼也没有把握完全躲开黑佐的短矛,于是他干脆就不躲了,那灵魂中的暴虐居然被一股不屈的蛮劲又给唤醒了!
阿鬼已经中过一次爆破短矛所以这次不会再被它迷惑住。紫瞳中,黑漆漆的爆破短矛在空中不断的旋转着,阿鬼甚至能看清上面密密麻麻的纹路因为火光的反射而闪现出一条条金丝般的细密花纹,这个就是兽人巫师的密咒咒纹!只要爆破短矛碰到任何阻碍毁坏了这些咒纹,它马上就会按照纹路碎裂成几百个碎片再次加速轰向前方,直接将阻挡它的人打成一个漏勺!
这么阴狠的伎俩的确会让第一次遇到爆破短矛的对手吃个大亏,阿鬼属于那种已经吃过亏的,所以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一朵虚幻的黑色火球突然凭空出现在阿鬼和爆破短矛之间,飞快前进的短矛一头就扎了进去,等它穿过黑色火球从另一边出来时,矛头上那无数的巫族密咒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那些用来发动爆破力量的精神力已经完全被黑炎给过滤掉了,裁决火焰对付它们简直是手到擒来!
不能爆破的短矛仍然是短矛,阿鬼的手被翻滚的矛身蹭去一片血肉后才将它停在了自己的胸膛前!
“你的力量真的很大啊……”阿鬼嘶哑的嗓音就好像夜啼的老鸮,他将沾满自己鲜血的短矛往地上一插,慢慢站了起来。
那比丛林巨蟒还粗上几倍的火蛇在阿鬼面前就好像一条小狗一样温顺,随着阿鬼的一根手指的轻点,围绕着黑佐的火蛇瞬间变成一片飞舞的火星,就像魔术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出来吧,兽人的巫师,我要和你战斗!”阿鬼一把撕掉了那已经破烂的衣服,光着上身站在了烂泥潭边冲着里面的黑佐喊道。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已经全部都止血了,甚至有不少还在微微的蠕动着看上去就好像全身爬满蛆虫的腐尸。
“哼,你个干巴小子,老子一巴掌捏死你!”黑佐即使再怯懦也还是个高大的兽人,面对比自己矮一半的对手的叫嚣,它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黑佐咒骂着趟着烂泥走向阿鬼,临到泥潭边上时,深入泥潭的双手猛的举起来,一把锋利的短矛闪着寒光向阿鬼的胸口扎了过去!黑佐明明看着短矛扎向了阿鬼却突然眼前一花,原本站在面前的瘦小子居然突然消失了!
短矛噗的一声扎在了地上,黑佐裹着一身黑漆漆的烂泥,站在泥潭边疑惑的四处张望起来。
“你们兽人都是这么战斗的么?我可是空着手啊……”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又从黑佐的身边响起,只见阿鬼正紧贴着黑佐的身体站在一边,此时他根本不顾烂泥的腥臭,抬手就插进了还在流淌的烂泥中,一把抓住了黑佐的胳膊。
“对决,要绝对的公平!”阿鬼的声音还没落,黑佐就觉得自己拿着短矛的胳膊上好像被野狼咬了一口似的,突然出奇的疼痛,它嗷的一声惨叫,扔掉短矛后几下抹掉胳膊上的烂泥往上面看过去,只见自己结实的胳膊上居然真像被狼咬过似的少了一块肉,而那块肉居然还抓在阿鬼手里!
“胳膊还挺结实的么~~”阿鬼怪笑着将鸡蛋大的一块肉扔到了烂泥里,他居然什么也没用,只凭手指就从黑佐的胳膊上扯下一块肉来!
“哎呀,小崽子我打死你!”又惊又怒的黑佐大吼一声,酒坛子那么大的拳头带着恶风甩着臭泥,狠狠的向阿鬼的胸口打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后,连黑佐都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刚才那个移动跟鬼魂般的小子居然这么直挺挺的挨了自己一拳!
阿鬼这次居然没有逃跑而真的实实在在的挨了黑佐一拳!
150 噩梦缠身
阿鬼身上所有的伤口同时噗的一声喷出一股鲜血,一颗颗指甲片大小的金属鳞片噼里啪啦的掉在了地上,“力气还不错,”阿鬼满意的摸了摸胸口说道:“这些讨厌的东西都弄干净了,现在咱们可以放开手脚打一场了。”
“你居然用我的力气将所有甲片都弹了出来!”黑佐的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这个瘦小的武士果然够狠,先不管自己的拳头有多重,光说这用拳力将射进肉里的甲片都蹦出来,那滋味肯定跟打进去时差不多!
“呵呵,这有什么,”说话间阿鬼身上的伤口又愈合起来,弄得他身上一条条的血痕好像某种神秘的图腾,又似爬满了某种红色虫子随着动作一扭一扭的古怪异常,阿鬼看了看还在惊讶的黑佐,突然坏笑起来:“你也是个智慧生灵,干嘛把自己弄得这么脏啊……”
阿鬼身形一闪,黑佐插在地上的单刀已经到了他手里,只见阿鬼手腕一转,拎着刀就向满身污泥的黑佐砍了过去!
“好小子,居然使奸!”黑佐吓得猛的跳起来,兽人最是勇武好战,可动起手来都是拳头对拳头,如果面对一个空手的兽人,对方甚至会先抛掉武器才战斗!
阿鬼可并没有想砍死黑佐,随着嘶嘶的刮肉声,黑佐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有逃脱阿鬼的钢刀,不过这次掉下的只是它身上的污泥,阿鬼居然只是用的刀背,否则一刀一刀的片过去,即使黑佐没有死也成功减肥了!
战刀哚的一声又插在了地上,此时的黑佐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它身上黑漆漆的烂泥被阿鬼刮掉了七八分,露出本色的黑佐居然肥嘟嘟的还有几分粉嫩。
“好了,差不多了,现在老子该给我的几个同伴报仇了!”阿鬼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狠凶残的神色,黄竹和鲁格都死了,幽林也被这头肥猪打得半死不活,作为一个小队的战友,阿鬼可不会让这头肥猪活着离开。
“你他奶奶的给我死吧!”黑佐也不废话,一指阿鬼狂喊了一声就冲了上来,就这它还不忘记冲着阿鬼的脚下发动了一次泥潭术!
脚下的突然发软并没有影响阿鬼的行动,他好像一只兔子一样嗖的一声像根离弦之箭一样冲到了黑佐的面前,一记毫无花哨的穿山冲拳狠狠的打在了黑佐的大肚子上,震荡得那皮球似的大肚子像波浪一样翻起来不少波动!
阿鬼快得就好像俯冲扑食的苍鹰,黑佐也自认力量不弱,可酒坛大的拳头却连阿鬼的边都摸不着,一动手黑佐就发现无论速度还是力量,自己和这个人类武士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冲拳的迅猛力量被阿鬼直接惯进了黑佐的大肚子,它就觉得自己肚子上好像被野马踢了一脚,所有的内脏都像着火似的炙热起来,可它的痛苦仅是刚刚开始,阿鬼已经转到了它的身后,又是的一记充满震荡的崩拳又锤在了它的后背上,黑佐嗷的一声惨叫,就觉得好像一盆滚油泼在了脊梁上,整个后背都燃烧了起来!
粉嫩的皮肤上无数血管都被崩拳的劲力炸成了扭曲的紫色蚯蚓,黑佐的后背变成一片恶心的青紫色,无数的血管被震裂后在它肥厚的皮脂下开始渗出血来,黑佐的头转不过了自然看不到,不过它已经开始错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热油给泼熟了,随时都可以扯下一条肉来吃。
恼怒的黑佐像是大猩猩一样伸出粗大的手臂向阿鬼搂去,在匹格族还有一招流氓打发,就是抱住对手后利用自己这一身的肥肉压到对手身上去,到时就是不把对手压死也能把他憋死,虽然很是无耻流氓,不过对于满身肥肉的黑佐来说,一直都是一招经典的致胜绝技!
眼看着自己粗大的手臂刚碰到阿鬼,黑佐就听见嘎嚓一声,自己那根肥壮的手臂居然诡异的弯向一边,阿鬼的碎拳可以轻松的敲碎鹅卵石,打碎黑佐的手臂更是毫不费力!
黑佐就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面前这个精瘦的小子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他那双手简直就是两只锋利的精钢武器,碰到手指,手指就断了!碰到胳膊,臂骨就碎了!碰到肩膀,胳膊就脱臼了!碰到膝盖,两只脚就再也没有了知觉!碰到胸膛,所有的肋骨都碎成无数段!碰到脸蛋时,黑佐那一口白花花的牙齿就跟活了似的一颗颗的都从嘴里蹦了出去!
黑佐想叫,已经粉碎的下颌骨堵住了它的嘴,嗷嗷的惨嚎声变成了呜呜的哼声;
黑佐想哭,不但已经塌陷的大鼻子根本抽不上来气儿,就连涌出的泪水都变成了鲜红色;
黑佐想逃跑,可扭曲的四肢把它弄得好像个刚出生的婴儿,连打个滚都成了奢望;
等到黑佐想求饶时,它除了一双肿胀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还能动两下外,基本和一个扔在地上的水袋子没什么两样了。
阿鬼得意的坐在一边看着又胖了不少的黑佐,这头肥猪虽然全身的颜色已经变得青紫,不过块头肯定比刚才要大上一圈儿,黑佐的手指都被阿鬼掰断了,四肢都被阿鬼打碎了,微微起伏的胸膛外到处都是刺破皮肉的断裂骨刺,而那个完全变形的猪头此时估计连黑佐它妈来了也认不出来!
也幸亏黑佐的身体够强壮,阿鬼还是第一次在一个生物身上使用出超过三种的古拳法,虽然黑佐这身皮肉算是彻底毁了,可阿鬼的古拳法实战经验却着实增长了不少!
火堆上的人肉被阿鬼踢到了一边,阿鬼用鲁格的重剑将他的尸体归拢一块后撒上了腐砂,黄竹的尸体也被阿鬼处理了,守着还在昏迷的幽林,阿鬼悠闲的炮制着黑佐的身体。
一块块肿胀的淤青都被阿鬼小心的割开放出里面的淤血,黑佐那粉碎的下颌也被阿鬼仁慈的撬开以防止这头肥猪被自己的舌头噎死,阿鬼操着锋利的战刀轻松的从黑佐腿上片下薄薄的一片肉来,用树枝将它穿好后放在火堆上烤的焦香,然后它又被塞进了黑佐的嘴里。
“别着急,吞下去,”阿鬼就像喂孩子似的说道,虽然他那嘶哑的嗓音让黑佐恨不得吐他一脸,可阿鬼将它两只大耳朵都割掉后又塞进了它的肚子后,黑佐干脆认命的听从阿鬼的摆布,吃肉本就是兽人的本性,黑佐也很好吃,可今天这肉是它这辈子吃得最难受的。
“你别担心,等我的同伴醒过来,我就不再折磨你了,你不觉得,我的同伴是被你打伤的,所以你有义务陪我一起等他醒过来么?”阿鬼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用战刀在黑佐肥胖的大腿上来回的切动,直到一张肥瘦相间的肉片被切下来他才停手,阿鬼悠闲的坐在疼得直哼哼的黑佐身边,又开始将这块肉烤熟,也不顾黑佐是否怕烫,直接将炙热的肉片塞进它的喉咙后,又开始切起来。
黑佐的大腿根被一段麻绳牢牢绑住,在幽林还没醒过来前,阿鬼还不打算让它因为失血死亡,等了一个时辰左右,黑佐已经被迫吃掉了自己的一条小腿后阿鬼还是没有停手,他就像个殷勤的仆人,不停的从黑佐身上割肉下来烤熟后又喂给黑佐吃。
脑袋一片空白的黑佐静静地躺在地上双眼呆滞的看着上空,虽然头顶是浓密的树叶,可黑佐的脑海里仍然幻想着家乡那瓦蓝瓦蓝的天空,现在每分每秒对它来说都是可怕的折磨,黑佐甚至连昏过去的权利都没有,因为那时阿鬼总会在它敏感部位来上一下,硬是又把它给疼醒过来。
“这个恶魔般的人类还不打算放过自己!我日他全家都女性!真烫,老子的嗓子已经烫熟了吧~”黑佐瞪着不住自己喉咙里塞热辣辣烤肉的阿鬼,心里只能不断的诅咒谩骂,它早就不奢求自己还能保住性命来,只求阿鬼能早点结束这可怕折磨,让它的灵魂可以去参见与兽神大人。
嗓子里的烤肉还没进去,腿上又传来让它发疯的疼痛,阿鬼又开始进行那无聊的折磨,即使最血腥的恶狼也不会这么折磨它们的猎物,而阿鬼却好像乐此不疲,那锋利的刀子已经刮干净了黑佐的小腿,现在正越过膝盖,开始切大腿的肉了。
趴在犬魔皮上的幽林传来一阵艰难的咳嗽,昏迷了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又自己清醒过来,阿鬼检查过他的伤势,他后背的好像被铁锤砸过似的很多骨骼都有些裂纹,所以现在也只能将他放在犬魔皮上趴着。
“你怎么样了?”阿鬼拎着带血的战刀蹲在幽林身边问道,手里还摆弄着一块刚刚切下来的肉片。
“非常不好,我的背特别疼,”幽林艰难的喘了几口气,然后虚弱的说道。
“你很幸运,”阿鬼说着从犬魔皮上拿起幽林的短柄斧,指着上面蛛网似的裂纹说道:“如果不是这家伙挡着,你有几条命也死定了。”
“嘿嘿,老子运气好啊~~”幽林微微一笑,但背上的疼痛马上又让这笑脸变成了抽搐的苦相,黑佐的短矛没有刺死他却隔着短斧撞坏他不少骨头,现在动作稍微大一点儿就疼得眼前发黑。
151 活人诱饵
“你的运气是不错,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麻烦,”阿鬼看见幽林疼得眼角抽动,故意将手里的肉片放在火上烤着来转移幽林的注意力,“我把打伤咱们的那头肥猪抓住了,现在正慢慢的伺候它呢,这是它的大腿肉,一会儿烤熟了我再喂给它~”
“我跟你说过兽族喜欢吃自己人,你让它吃自己岂不是正和了它的心?”幽林微微喘息着,小声的说道:“你还是赶快解决它吧,那么一大坨肉放在旁边,当心引来其他的动物。”
“我这不是无聊么,”阿鬼翻动一下烤的滋滋作响的肉片,然后走到黑佐面前一把将肉片塞了进去,“你这家伙也算是饱死鬼了,安心的上路吧……”战刀压住黑佐那肥厚的脖子猛地往下一切,一颗硕大的脑袋就被阿鬼给切了下来。
“你找找它身上,它说它是个兽巫,身上一定有兽族的巫令,那可是个好东西,你把它的脑袋也装上一起带回去换军功……”幽林在旁边小声的说道。
“巫令?”阿鬼拎着战刀开始给死猪搜身,这身肥彪里什么都没有,不过阿鬼在黑佐那简单的铠甲里找到一块桃核状的棱形木块,黝黑的木块也不知道经过多少人搓.弄过,被油汗沁得乌黑发亮好像一块乌金,看了看上面那精美的巫咒花纹阿鬼就知道找对了,这玩意肯定就是巫令。
犹如当官的官印,每个被兽族承认的巫都要去天巫那里接受巫令,有了巫令后,兽族巫师就正式成为族里的重要人物,可以在族里拥有自己的手下和财产。而且巫令还是一件神奇的法器,兽族巫师可以通过它学习不少神奇的巫术。
黑佐四五百斤的身体让阿鬼毫不费力的拉到了远处,一袋腐砂撒上去后这堆死肉居然像火堆似的冒出浓浓的白烟,酸臭的味道呛得阿鬼赶紧跑了回来。
“这头死肥猪,死了还这么麻烦……”阿鬼叨咕着回到了火堆边开始和幽林商量起下一步,现在狩猎刚开始三天幽林这个小队就受到重创,损失了黄竹和鲁格外,就连幽林受了重伤无法动弹,所以接下来的十七天里,如果阿鬼不想抛弃幽林的话就必须要一直照顾他。
“算了,兄弟~”幽林趴在兽皮上低声说道:“哥哥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现在你刚刚有了一个好开头就别为我耽误了,多猎杀点儿兽人,我和其他兄弟就是死也合得上眼了。”
阿鬼看了看有点颓废的幽林,突然坐到他的身边讲起故事来:“我在左耳岛的流民那里听到过一个事儿,他们出去捕猎时总会将身边最弱的人送出来当诱饵去吸引猛兽过来,这样大家就有机会一起猎杀想要吃肉的猛兽,”阿鬼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幽林问道:“你……能当好诱饵么?”
即使大白天篝火也被烧得旺旺的,幽林光着膀子舒服的趴在犬魔皮上将后背烤得热乎乎的,无论多么嚣张的武者也不敢在充满兽人的树林里这么自在,他那姿态就像一头肥嫩的乳猪正在篝火边等着兽人来品尝。
三只嗅觉灵敏的沃尔夫狼头人带着几条犬魔悄悄的围了过来,它们谨慎的围在四周小心查看着,幽林这举动在危机重重树林里太不寻常,即使迟钝的兽人也能感觉到陷阱的味道。
几头犬魔低声呜咽着不肯靠近,幽林身下那张犬魔皮上浓郁的气味让几头犬魔误认为前方有其他的犬魔存在,作为领域意识十分强烈的生物它们都尽量躲开其他同类的地盘,否则即使是误入进去也必须要打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几头没用的畜生,”狼头人生气的踹了一脚犬魔,抽出腰里的弯刀小心的向幽林围了上去。和它们那些只会耍骨头的狗头人血亲不同,狼族的无畏和勇敢让它们明觉得这是个陷阱也要踏进去,凭着手里锋利的弯刀,狼头人即使面对巨大的熊人也不会后退!
一直走到距离火堆十米之内,三个狼头人也没碰到预期的埋伏,这么近的距离足以让狼头人清晰的嗅到那个人类的汗味,它们的嘴角开始流出亮晶晶的口水,手指握得刀柄咯咯直响,对人肉的渴望很快已经战胜了它们的理智,只听得嗷的一声狼嚎,三个眼睛发红的狼头人发疯似的挥舞着弯刀冲了上去!
高大的火堆呼的一声卷起一团怒火将三个兽人一下子卷到了里面,一阵凄厉的惨嚎后,三具冒着青烟的尸体落在了犬魔皮子外面,幽林这才慢慢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长嘘一口气后擦了擦额头,小声的说道:“想不到两天时间才引来这三个废物,可惜那些犬魔不肯过来,否则你是不是能一下子都收拾了它们?”
“没有问题,我现在的火系能力就是它们都冲上来也足以保住你不受伤。”在犬魔皮旁边一堆杂草里传来了阿鬼自信的声音,他用杂草树枝在幽林身边做了个隐蔽的窝棚,现在阿鬼就躲在里面全凭精神力去控制烈火来进行攻击,这也是阿鬼无聊时想出的方法,一边可以照顾幽林让他继续养伤,阿鬼他自己也可以趁机修炼一下火系魔法,巨颅送给他的魔法笔记里那神奇的控火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现在如无必要,阿鬼打算用这些神奇的火系法术和兽人们斗上一斗!
就连兽人都知道森林地区没有人类法师,除了一些人类武圣会使用些简单的领域外,它们根本就不用向其他地方的兽人兄弟那样要担心各系法师的致命打击,一个慢悠悠在树林里闲逛的陶特斯族旱龟兽人,背着黑黄色的背甲慢慢的向幽林的身边走来,在这片林子里龟族兽人虽然没有强大的武力仍然是很难缠的对手,很多人类武者一见到很难干掉的龟族兽人就远远的躲开,反正它们都速度奇慢,根本就追不上人类的脚步。
“他奶奶的,想不到你这蠢笨的废物也跑来欺负老子!”幽林趴在兽皮上看着迟缓的旱龟兽人忍不住骂起来,如果没有受伤的话,幽林几步就能将这个龟族甩得远远的,而现在则只能趴在兽皮上,看着它那丑陋的光秃脑袋一伸一伸的向自己走过来。
距离十几米时,旱龟兽人看见幽林还没动弹,于是瞪着绿头般的小眼睛慢慢的从腰上摘下两个西瓜大的短柄铁锤,迈动着小短腿以正常人行走的速度猛冲过来,要砸死这个见到它仍然趴着不动的狂妄人类!
一朵火焰脱离了篝火窜到了空中,在阿鬼精神力的控制下它变成了一道燃烧的火箭,一下子缠绕到了旱龟兽人那双满是板甲的胳膊上熊熊的燃烧起来,旱龟兽人可没发现有法师在附近,这朵火焰着实吓了它一跳,慌张的扔掉铁锤后旱龟兽人笨拙的扑打了几下手臂,见到火苗还不熄灭时,它猛的将双手缩回到背甲里然后往地上一趴,这才将手臂上炙热的火焰压灭了。
看见旱龟兽人那缩头缩脑的模样,阿鬼和幽林都笑起来,想不到这个自不量力的东西也敢在林子里乱晃,不过如果不是遇到会玩火的阿鬼,其他人还真拿它们没什么办法。
似乎认定了这火焰就是幽林搞的鬼,旱龟兽人看了看烧得漆黑的胳膊,抬起光头来瞪着一双绿豆眼凶狠的又向幽林走过来。
“还真是个不知好歹的蠢物,”阿鬼发出一声感叹,“既然你找死的话,我就成全你吧……”一条火蛇从篝火里蜿蜒而出,一下子将旱龟兽人缠了个结实,只听得火焰里龟人只发出几声短暂的叫声就没了动静,等阿鬼散了火蛇后,地上一个烧得漆黑的大龟壳在那里冒着青烟。
“想不到这么简单就死了……”幽林趴在犬魔皮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自从跟了阿鬼在一起后他才看到原来有人真的能杀死这些可恶的龟族兽人,阿鬼用弓箭射死那个难度还是太高,先不说没人会在密林里用弓箭,就是用了弓箭也不能像阿鬼射的那么准,在密林中能从三十米开外一箭射中龟人那鸡蛋大小的嘴,这样的箭法就连神射手都觉得不可思议。
等到阿鬼用火系魔法来杀死兽人就变得更简单了,这刀枪不入的龟族兽人只被火焰灼烧了一会儿就死透了,那些只有皮毛的兽人就更是不堪,基本被火焰一扑一条命就完了。
“想杀一些只会抡兵器的兽人本来就不难,”阿鬼在杂草里问道:“你的土系魔法学的怎么样?”
幽林看了看手里玩弄的黑色巫令,得意的说道:“只要将精神力投入这个巫令就能发动一个泥潭魔法,原来那头肥猪就是这么干的,怪不得它来来去去就会这一个魔法。”
“反正你也是个武圣,那个巫令你留着吧,运用好了也是个不错的工具。”阿鬼大方的说道。
幽林也不客气,又将巫令握在了手里,人类法师都是通过学习,不断的使用和理解才能掌握一个简单的魔法,而幽林这样的风系武圣想掌握一个与自己领域不同的魔法就更是困难,他们发动起魔法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也只有和自己领域的特性相符的法术才能稍轻松些,而兽人这个巫令简直就是个魔法工具,只要有强大的精神力,谁都可以激发里面的泥潭魔法而根本不需要苦练。
152 消耗之战
阿鬼从窝棚里走出来踢了一脚散发着肉香的龟壳,“想不到这个老龟烤一下还挺香的,可惜咱们没有吃兽人的习惯,这双铁锤我收着了,幽林大哥你弄个泥潭把它埋了吧。”
使用精神力倒不影响养伤,幽林看着地上的龟壳,喊了一声:“泥潭!”就如同黑佐发动一样,龟壳下面立即变成一潭松软的烂泥缓缓将它吞了下去,泥潭上冒了几个泡泡后又被幽林恢复成原样,除了地面出现一片黑土外,谁也看不出曾经有个龟族兽人曾经死在这里。
“这玩意毁尸灭迹倒是简单,还省了不少腐砂,”阿鬼轻笑着说道:“你一边养伤一边好好练习一下精神力,说不定这个泥潭以后也能成为你的杀手锏呢。”
幽林嘿嘿一笑,在这个危险的树林里多一个技能就多一份活命的机会,再说巫令这东西也不用念咒或发送领域,使用时既简单又迅速,他用了几次后还真的很喜欢,反正自己的命都是阿鬼救的,幽林索性再厚着脸皮将这个巫令留下了。
“狩猎已经过去六天了,阿鬼你这次的收获肯定让营里大吃一惊,呵呵,想不到你才来了一个月就能登上狩猎榜第一,这下子荆藤队长可要乐死了。”幽林趴在兽皮上得意的说道:“咱们大队终于有了能人,这名次也要提升一下了。”
“还不知道这次损失怎么样呢,光咱们这个小队就损失了一半,回去荆藤大队长又该心疼了。”阿鬼坐到兽皮上,取出一个羊腿放到火上烤着。
“这个问题不大,如果不是损失武圣的话,传奇武士就是都死了荆藤也不会太伤心,”幽林低声说道:“在这个战场上,虽然所有人都是炮灰,可炮灰也是分等级的,武圣级的都是宝贵资源,据我所知,五十个传奇武士才有可能会有一个人进化成武圣,这还要运气好才行。”
“这些传奇武士都是从哪里来的?”阿鬼很好奇魔界这边的人员,按照幽林他们说的,在魔界这边人类至少驻扎了几万武士,这可是清一水的传奇级别以上,连个高级武士都很少见到。
“黑旗军那边经常会从左耳岛和大陆运来大批年轻武者,他们会从黑旗军和蓝旗军的军营里训练成传奇武士后补充到三个战场,而那些没有达到传奇武士的人则都作为苦力,黑旗军的要塞和蓝旗军的沙漠军镇都是他们去建设的。”幽林若无其事的说道,可阿鬼能却想得出在这上千年的时间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类青年死在了魔界里。
“为什么这么干?大家干脆将那传送阵毁了,岂不是断了这些兽人的念头,大家也不必这么打来打去了。”阿鬼疑惑的说道。
“没有战争咱们就麻烦了,”幽林古怪的看了一眼阿鬼,然后缓缓说道:“看来你还是太年轻了,我来跟你说说里面的道理,在大陆上一户人家一年能养一两个孩子,像那些年轻的夫妇可能一辈子生育十多个孩子,我们就算他们从二十岁开始生养,到了二十八岁时他们有了八个孩子这一家成了十口人,可等他们到四十八时,这个八个孩子也该生养了,于是又是八年每个孩子各生八个孩子,也就是说等这对夫妇还没到六十岁时,他们这两口人已经变成了七十四口人!”
“大陆人一般都能活到一百多岁,光是一家生养的人数就能吓死人,如果放任这些孩子继续生养,用不了多久大陆就会被人给占满了,到时光是粮食就不够大家吃的,”幽林叹了一口气:“这场战争持续了上千年,也帮助大陆减轻了上千年的负担,我听说对面那些兽人也是这样,如果不去开辟新的居住地,它们也只能靠战争来消耗人口……”
“怎么会是这样……”阿鬼稍微算了一下就被那巨大数字吓傻了,隐族休养生息了上千年还没恢复元气,而大陆人却像母鸡一样拼命的生产,如果没有魔界这个消耗的话,阿鬼真相信人类能自己把大陆给挤爆了。
“战争是罪恶的,可为了将来,我们都需要这罪恶的战争!”幽林无力的说道。
两个人默默的吃掉了羊腿,虽然阿鬼将它烤制得香香的,可两人吃着都没什么滋味,犹如嚼蜡。
那群狼头人带来的犬魔并没有离开这片区域,它们总是围绕在附近乱转悠,估计这些犬魔也疑惑为什么跟自己在一起的狼头人会走进其他犬魔的地盘不出来了。可犬魔这么一转悠,附近的野兽也突然少了许多,一些兽人偶尔走过来时看到犬魔也误以为这是狼头人的地盘所以躲开了。
沃尔夫族的兽人天性喜欢成群,所以一般的兽人不愿招惹这些疯狗,不过即使是同一族的血亲,仍然有不买账的蛮横兽人喜欢狼嘴里夺食!一头犬魔哀嚎着瘸着一条腿挣扎着从树林里跳出来,其他犬魔马上围过去凶狠的看着同族身后的密林,低声的呜咽和雪白的牙齿都表现出它们报复的决心,这些犬魔都为同族受伤而愤怒!
密林里响起一声轻蔑的呵斥,一个并不高大但强壮到畸形的身影慢慢从树后走了出来,宽阔的肩膀,粗壮的腰身,一丝肥膘都没有的身体上只剩下一块块卵石般的坚硬肌肉,一根根犹如枯干蔓藤般的血脉凸现在结实的四肢上,随着运动不时地跳动一下;那颗近乎方形的大脑袋上,两只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像两颗巨大的黑宝石冷漠的注视着前方,可偏偏偶尔鄙夷的扫向犬魔时却会闪过的一丝凶残的猩红色,从头顶一直延伸到脖颈的厚密鬃毛将它这矮壮身材又衬托出几分高贵,让人一眼看到就会觉得与众不同。
就这样一个既冷漠又凶残,身上还带着几分孤傲的强壮兽人无声的走出来,往那里一站就吓得众多犬魔紧紧的夹住尾巴,诚惶诚恐的往后退去。
在兽人中谁都能认得出这就是沃尔夫族最强的兽人,整个沃尔夫族唯一敢独自挑战虎族和狮族的勇士,高贵而又孤傲的獒勇士!
作为沃尔夫族最强的战士,獒族一直采用着古法的淘汰制手法培养后代,同一窝的獒崽只能和父母生活一年就必须离开家去族里和同龄的孩子一起共同生活,它们将会受到族里各个长老的严格教导而被训练成一名战士,等到成年后,獒族的成年礼就是必须杀死一头同龄的獒人!
在獒族虚弱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每个獒人都拼命锻炼自己不敢落后,为了活下去,它们都变成了好战的疯子,一点点小事就会生死相搏!在这样残酷的淘汰中,只有最强的獒人才能活下来,而等待它们的将是无穷的战斗!
随着年龄的增长,獒人会变得越来越深沉,而它们的内心也变得越来越扭曲,獒人一但动手就陷入偏执的疯狂,除非是把对手撕碎或它自己被杀死,否则没有什么能让一个发怒的獒人平息下来。
在獒族,只有达到了勇士资格后才能离开部族出来闯荡,所以能在外面看见的任何一个獒人都是最优秀的战士和最疯狂的屠夫!
面对这样强大的疯子,即使成群的犬魔也不敢靠前,被獒人冷漠的眼神扫视过后,几只弱小的犬魔甚至吓得屎尿齐流的瘫在地上,小声呜咽着不敢动弹。
孤独高傲的獒人不屑与任何种族合作,就连它们这些沃尔夫血亲都懒的搭理,獒人眼中的鄙夷更加浓烈,它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一眼,迈开大步向幽林的方向走去,沃尔夫族都有一只灵敏度鼻子,十几里外就能闻到燃烧的糊味。
远远的看到火堆,獒人微微点了点头,也只有人类才会干这种蠢事,兽人都是大地的孩子,从小就知道保护身边的自然,它们可不会在树林里弄出这么大一堆篝火,除了奢侈的浪费树木之外,还十分的危险!
獒人不喜欢偷袭,光明正大的搏杀才是它这样疯狂的家伙的最爱,离着篝火老远,獒人就开始兴奋的用黑漆漆的爪子唰的一下抓在树干上,留下一片清晰的痕迹,这既是在警告附近的兽族也是在表示示威,除非那火堆边的人类是个聋子,否则他一定会知道自己已经过来了。
空气中除了焦糊味儿还有不少酸臭和血腥,胸口上纹着骷髅龙的獒人勇士在这片林区里转了好几年,早就熟悉人类那恶毒的腐砂味道,它心里清楚这就是一个陷阱,可高傲的獒人勇士什么时候会被人类吓跑?
距离幽林十几米外,獒人勇士停下了脚步,没有动手前它还是一个优秀的战士,有个精明的头脑和丰富的战斗经验,那双几乎长巨大脸庞左右两侧的大眼睛机警的扫视过四周后,獒人勇士除了看到幽林正古怪的趴在火堆边上,并没有发现刻意隐藏起来的阿鬼。
聪明的獒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它用强健的双手几下劈断一根粗树枝扎在了地上,獒人勇士一伸手从后腰上摘下一串长毛东西挂到了树枝上,林间的微风轻轻吹动起那串东西上的长毛,幽林仔细看了看才认出来这些居然都是人头!
一个个面目扭曲的人类头颅!
153 獒人勇士
獒人勇士将自己的战利品都挂出来跟那个趴着的男人示威,獒人知道人类受不了这个,他一定会忍不住爆发的。前几天这獒人刚刚袭击了一个人类猎杀小队杀死了所有人类武者,这四颗人类的头颅就是它的战利品,獒人勇士还想带回去换些酒喝。
“这头该死的野兽还挺狡猾……”阿鬼心里刚刚嘀咕两句,外面的幽林却已经生气的骂上了。
“你这混帐獒子,我日你八辈祖宗!有胆子你过来宰了老子啊,你过来啊!”刚恢复点儿元气的幽林被人头气得破口大骂,根本不在乎这个粗壮的獒人是否能听懂他的话。
獒人勇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人类一直都自诩他们有多么多么聪明,可只是几颗干涸的头颅就已经气得他暴跳如雷了,只要让獒人勇士看明白这陷阱到底是什么意思,它一定马上就动手破了这个局!
可惜幽林的背上有伤,根本无法爬起来,否则的话他一定第一时间冲过来和这个大狗拼命了!而他不动弹,獒人心里的疑惑就跟大了,它干脆坐在了人头幡下面,从身上掏出一只人类手臂来,一边看着幽林的咒骂一边咔嚓咔嚓的啃起来。
“嗨,这是个狡猾的家伙,看来这次又要费些手脚了。”阿鬼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到幽林耳朵里,他准备走出来跟这个吃人的大狗打上一场。
“再等等,这是个獒人勇士,可不好对付,我看看能不能把它引过来……”幽林咬着牙小声说道,在魔界混了这么久,几个死去的武士还不值得他乱了分寸,可没想到自己做了半天戏那个狡猾的獒人居然还不过来。
獒人的嘴十分巨大,一根胳膊几口就吃了下去,它那锋利的牙齿将骨头嚼得个蹦个蹦直响,让人有些不寒而栗,吃掉了零食后獒人看看幽林还趴在兽皮上,于是无聊的站起来,一掀腰间的熊皮,对着幽林哗哗的尿了一大泡臭尿。
即使隔着十几米远,幽林和阿鬼都闻到一股浓郁的尿骚,对于兽人的粗鲁不堪,幽林虽然知道它是在表明地盘却仍然鄙视不已。
忙完这一切后,粗壮的獒人居然又坐到了地上,看样子它是打算和幽林耗下去了。
“这头畜生太聪明了……”阿鬼说着从杂草中走了出来,看来獒人也对那么大的篝火有所怀疑,不肯靠近。
“兄弟小心些,这獒人的牙齿十分厉害,就是钢刀都能咬碎!你可千万别被它咬到!”幽林关心的说道。
“咬我?”阿鬼一看注视着自己的粗壮獒人,轻笑道:“也不怕硌碎了它的大牙!”
獒人已经站起来正张大鼻孔努力的吸气减缓心中的焦躁,凭着动物的本能,獒人能感觉到走过来瘦小的人类有种强大的气势,让它这连猛虎都不怕的獒人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阿鬼拎着游侠战刀一步步走到了直立的獒人面前,除了龟族的兽人,这个獒人是阿鬼遇到的个头最矮却又最强壮的兽人,那结实的肌肉上仅仅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肤,好似稍微再用力点儿,它的肌肉就能挤破表皮自己蹦出来。阿鬼端详了一下獒人那张大狗似的面孔,冷漠的眼神,留着口水的嘴角以及粘在嘴边的血迹,獒人根本没有任何高手的风范,不过却透露着一种凶狠,沉默的凶狠!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犹如两头相视的雄狮,谁也不肯弱了自己的气势,个头不高的獒人犹如一块孤傲的岩石,沉稳浑厚,仿佛无论多么大的压力也压不垮它;而瘦小的阿鬼着像一根风中摇曳的野草,柔软的顺风拂动着根本不在乎压力。
獒人勇士的嘴角轻微的颤抖起来,四根雪亮的大牙从嘴角露出,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声,一条条血丝渐渐布满了獒人的大眼睛,它已经准备撕碎眼前这个对手,什么压力和威势,在疯狂的獒人眼中只需要鲜血的红色!
“呜啊~~”刚才还岩石般沉默的獒人好像突然发了疯,粗壮的大手猛然挥动,几颗乌黑的指甲好像锋利的小刀,划着呼呼的风声向阿鬼的身上抓过来。
阿鬼听这风声好像一条铁棍抡了过来,被逼不得不退了一步闪开獒人的大手,游侠战刀画出一道银线直向獒人的咽喉刺了过去,獒人好似根本没有看到眼前的银刀,居然双脚一蹬,好像要自杀似的自己向银刀上扑过来!
阿鬼还没见过这样路数的对手,紫瞳一瞪间,獒人的动作立即慢了下来,阿鬼才不相信獒人会这么愚蠢,明知道有刀子还往上扑!
獒人果然在空中挥了一下手臂,犹如扇苍蝇般一把打开游侠战刀,犹如恶狗扑食般张开双手向阿鬼身上撞了过来,阿鬼脚下赶紧横蹬,身体就像有根绳子扯着似的突然横移开躲开了獒人的正面。
獒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伸开的胳膊想两把长刀一样快速的一扫,锋利的指甲一下子将阿鬼的衣服扯开几道口子!阿鬼冷哼了一声,刚刚收回的游侠战刀又咻的一声刺向獒人的耳窝,这个大方脑袋从那个面看居然都差不多,同样都是要害部位,獒人的耳朵比一般兽人还要小了一些。
这次獒人显露出让人惊诧的灵活,它那矮粗的身体刚一落地就猛然往前跨出半步躲开了阿鬼的战刀,然后这个獒人居然仅凭单腿强行将身体扭转了过来,又冲着阿鬼再次扑上来,要知道像它那种矮壮的身体,做出这个动作来膝关节要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扭力,而这个獒人好像根本没有问题,跳的即轻松又灵活,犹如一只欢快的羚羊。
阿鬼脚下不停变换才躲开了獒人的一顿猛扑,此时阿鬼觉得自己面前好像是一头发怒的雄狮,那双黑漆漆的爪子犹如十根匕首,几下子就将阿鬼的衣裤抓得稀烂,还好阿鬼身上已经习惯的发动了精神力来四处弥补那些被指甲刮出来的小口子,要不现在肯定是鲜血淋漓的。
虽然疯了一样拼命的扑向阿鬼,战斗经验极其丰富的獒人总是能及时避开自己的要害,而其他皮糙肉厚的地方就是银刀扎上也无法造成多大的伤害,獒人就是一心想抓住阿鬼好撕烂他,所以很多时候它宁可受点儿小伤也要逮住滑溜的阿鬼。
两个人就像雄狮和兔子在捉迷藏,虽然兔子偶尔能踢中雄狮一脚,可只要被雄狮抓住,兔子一定死定了!
两人电光火石般快速交换了几个位置后,阿鬼不得不承认,獒人实在太会利用它的自身了,它并不像野驴那样一味的蛮干,横冲直撞中却将自己的要害防守得十分严密,让阿鬼的刀根本占不到什么便宜。而獒人那一双大手来来去去就是一抓,阿鬼相信只要被它抓住肯定没有自己的好,光是那些乌黑的指甲就让阿鬼很是避讳,它们并不比匕首差多少,阿鬼身上的烂布衫就是个有力的证明!
“看来还要博一下了!”阿鬼咬了咬牙,獒人将自己守得跟个城堡似的,阿鬼想伤到它就必须冒险!
银刀再次向流星一样刺向了獒人的眼睛,阿鬼眼睁睁看着獒人的大手一把握住银刀往前拉自己时,居然没有放开银刀而顺势向獒人靠了过去,一只手运起冲拳狠狠的向獒人的大鼻子上砸去!
鼻子可是獒人脆弱的重要器官,它来不及再打阿鬼,而是一把抓向阿鬼的拳头,只要制住阿鬼的移动,獒人就能用一双手将他拆了!
獒人的手不但拦住了阿鬼的冲拳还将他的拳头紧紧握住,能贯穿的冲劲儿甚至连它的手骨都没有打坏,一手抓着阿鬼银刀一手握住阿鬼的拳头,獒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疯狂的笑容,此时阿鬼基本落入了它的掌握,这个姿态正适合它发挥沃尔夫族的天赋。
一张血盆大口突然出现在獒人的脸上,那张看着有些赘肉的大嘴一张开几乎可以将阿鬼的脑袋吞进去!白花花的大牙颗颗都是锋利的锥形,只要被它咬上,就是那铁棍都未必能撬开!
獒人长长的大嘴一但张开就限制了它的视线,阿鬼虽然没想到对手会真的张嘴咬它,不过阿鬼的机会也来了!毫不犹豫的松开银刀,阿鬼解放开的一只手犹如穿浪的游鱼,在獒人的视线下一记碎拳狠狠的砸在了它的牙床上!
咔的一声怪响后,獒人一声呜咽猛的将阿鬼扔了出去,它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鲜血和几颗雪白的断牙从指缝里掉到了地上。阿鬼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嘿嘿的笑起来,只破了点儿皮肉就打碎了獒人好几颗牙齿,这买卖做的不亏。
“兄弟,没事儿吧?”幽林在身后焦急的喊起来,他听说獒人能一口咬断人的脖子,生怕刚才两人的近身中阿鬼吃了亏。
“没事儿!这大狗还真想咬我,不过被我砸掉了几颗大牙!”阿鬼呲着牙得意的说道,和这么疯狂的獒人拼起来,他也隐隐的有些发疯的迹象。
154 浴血酣战
獒人嗷呜一声又扑了上来,阿鬼嘿嘿一笑,挥动着拳头又冲上去和它纠缠在一起,自从遇到兽族以后阿鬼才算是真正找到了对手,这些体格更壮、性子更狂野的类人生物个个都是天生的战士,不怕受伤不怕流血,更将战斗视为乐趣。
獒人勇士就是个战斗狂,瞪着血红的眼睛,两只大手好像蒲扇似的呼呼的挂着风不断的往阿鬼身上招呼,那张大嘴虽然紧抿着却不时呜咽着,随时都哦有可能突然张开再给阿鬼一口。
冲拳的力量对于满身坚硬肌肉的獒人并不好用,阿鬼的拳头就像两个铁锤,运足了金拳的刚硬,打得獒人身体砰砰直响却效果也不理想,只有偶尔打疼了獒人才会微微哼一声,它根本就不在乎阿鬼这轻飘飘的拳头,它那些同族的拳头可比阿鬼要重多了,獒人就是在这样的打击下长大的,一身皮肉早就锻炼得坚实强韧。
一顿乒乓的拳脚过后,獒人身上多了几块淤青而阿鬼身上也多了几道血痕,獒人没有再抓住阿鬼,阿鬼也没有机会再给獒人重击,两个对手斗鸡般狠狠的盯着对方快速喘息着,都在快速酝酿着下一次攻击。
阿鬼长呼了一口气抢先调整好自己,他双手一张,一改刚才硬碰硬的攻击而划出一道清风般的拳风,整个人犹如落叶般悠闲的划出一个鲜明的曲线又向獒人攻去,此时阿鬼那看似轻飘飘的拳头上已经蓄满了细微的震荡,崩拳的阴狠就在于它表明轻松其实内藏杀机,每一下打击都会带动一大片的破坏力量。
獒人的大眼睛紧盯着阿鬼的身形,就是这套变幻莫测的身法让獒人郁闷无比,空有一身力气却总是抓不住阿鬼的身形打不中他,现在看见阿鬼的速度突然慢了,它忙张开大手一把拍了过去。
獒人将强壮的双腿微蹲下做好了扑起的准备,獒人的扑跃在沃尔夫族很是有名,狼族那闻名天下的狼扑和獒人的扑跃比起来都还要弱上几分!哪怕是狮族虎族的勇士被獒人扑上也是个十分麻烦的事。
阿鬼身体微微一顿,让过了獒人的大爪子后啪的一声脆响,一拳轻巧的砸在了獒人的手臂上,接着阿鬼脚下像抹了油,身体滑溜的向獒人的侧面冲了过去,犬族善于扑跃这个阿鬼早在隐族里猎杀野狼时就知道了,不过犬族都是直线进攻的,所以只要处于獒人的侧面就能减轻不少压力,避开它的正面后,獒人除了那双四处乱抓的大手外,也没什么能力。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拳,獒人却又哼出声来,阿鬼的手上就像带着尖刺,这一拳打得獒人手臂上火辣辣的一片刺痛,犹如被火烧过似的。
獒人脚下猛的迈出半步转过身子想再抓阿鬼时,阿鬼却一矮身蹿向了獒人的后背,还趁机在它露出了的腰肋上又打了一拳!
獒人又是一声闷哼,肋上马上凸起一个微红的拳印,虽然没有伤到内脏,可火辣辣的感觉忍让獒人恼怒不已,一双大手好像展翅的飞禽,不停的从身边伸缩着想抓住阿鬼的身影。
阿脚下加紧一蹿,使出突击步法立即躲开獒人的大手猛冲到了獒人的身后,两拳就像两泼热油,同时砸在了獒人那宽阔的后背上!
这下连沉默的獒人也忍不住怪叫了一声,崩拳对于表皮的破坏能让对手感到剧烈的刺痛,獒人身上可是货真价实的皮肉,拍打上还是有正常的感觉,它也许不在乎拳脚的力量,可这两下刺痛仍然让獒人十分难受。獒人低吼了一声猛的往前冲出去两步,可等它回过身来想报复阿鬼时,阿鬼已经像个影子似的仍然贴在獒人的后背上。
肩胛又传来一阵刺痛,獒人就觉得鬃毛一紧,阿鬼居然一手抓住它浓密的鬃毛啪啪的不停的捶着獒人的后背,一个个红色的拳印快速布满了獒人的后背!
这下獒人可真急了,它不怕正面的对决,可对于阿鬼这样灵活的对手却很是头疼,打不到又躲不开,獒人气得嘴角喷出白沫子,嗷嗷的叫起来!几下疯狂的甩动除了让阿鬼多拽下几把鬃毛外根本就无法摆脱他,獒人只能猛的在地上打了个滚儿,这才将阿鬼从自己身上赶开。
“这獒人除了长得挺强壮,好像也没什么本事么,”阿鬼将手指上缠绕的鬃毛吹掉,心里暗想着,这獒人除了胡乱的厮打怎么一点儿也没有与勇士相衬的身手。
看到自己的鬃毛落到地上,獒人猛的大嚎起来,就如同雄狮珍惜自己的鬃毛一样,獒人的鬃毛可是它们勇武的象征,几根鬃毛被拔掉,獒人的眼睛彻底红了,就好像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一股怒气直冲进獒人的心脏,它身上那枯藤似的血脉猛然膨胀起来将大股大股的鲜血运到全身,那原本就卵石般膨胀的肌肉全都扩大了几分,强壮的獒人发怒后就好像一头真正的雄狮,头上的鬃毛直立起来好像一丛棕色的火焰在它头上燃烧起来。
阿鬼看着又变大了几分的獒人也不禁谨慎收起了嘴角的轻蔑,一股股野性的腥臭随着獒人粗重的呼吸缓缓散到空中,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因为充血已经浑浊得成了紫红色,就连那一直紧闭的大嘴也微微的张开了,一缕晶莹的口水正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它已经不再是那个沉稳孤傲的獒人,疯狂和野蛮已经占据了它的大脑,骨子里那股荒蛮的兽性已经完全占据了獒人的身体,现在它就想撕碎眼前的一切!
“小心,它狂化了!”幽林的声音还没落,獒人已经闪电般的扑向了阿鬼!
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的獒人就像一道闪电般冲到了阿鬼身边,一巴掌将刚要躲开的阿鬼扇了个大跟头,獒人就像它那些远古的祖先一样,根本不再考虑什么技巧和谋略,全屏着心中的一股血性,玩命的向阿鬼攻击起来。
阿鬼在地上一滚躲开了獒人的扑击,爬起来抹了一下胳膊,三道手指宽的口子正哗哗的淌着血,刚才如果不是他用胳膊挡了一下,自己的半个身体说不定就能被发疯的獒人给撕开了。
看着又扑上来的獒人,阿鬼冷哼了一声猛的跳起来一个腿斧踢向獒人的脑袋,此时的獒人根本就不知道躲闪,当阿鬼的脚猛踢上它的脑袋时,獒人的利爪已经抹上了阿鬼的胸膛!
一声闷哼后,两个人同时落到了地上,獒人只是晃了晃脑袋而阿鬼却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鲜血像喷泉似的从几道深深的伤口里涌出,如果不是坚硬的胸骨阻拦一下,獒人这一下就能直接将阿鬼的内脏给掏出来!獒人的祖先就是靠着蛮横的力量,锋利的兽爪以及几乎无坚不摧的利齿,无数次的撕碎比它们强壮许多的猎物,此时的獒人就好像重返蛮荒时代,像它那些野蛮的祖先一样,敢于和任何对手硬拼!
胸口的荆棘玫瑰发疯的闪动起来,四周浓郁的自然力量潮水般涌进了阿鬼的身体,刚才还鲜血喷涌的伤口马上蠕动着愈合起来,一个呼吸间,阿鬼身上除了多出几道分红的伤痕外,又恢复成原样。
“该死的大狗!”阿鬼一声怒骂迎着疯狂的獒人冲了上去,黑暗神力中的疯狂早已像墨水一样污染到了阿鬼的灵魂,面对一个同样疯狂的对手,受了伤的阿鬼立即失去了冷静,马上进行了更野蛮的还击!
獒人一把在阿鬼大腿上抓出几条血口子时阿鬼也一把抓在獒人的肩膀上,硬是将那坚实的皮肉撕下一条来!獒人一口从阿鬼的胳膊上咬下一口肉时,阿鬼的另一只手犹如铁锤一般将獒人的黑色鼻头砸成了一个鲜红的烂柿子!等到獒人叼住阿鬼的大腿开始乱甩起来时,阿鬼居然不顾自己的伤势,猛的一团身抱住了獒人的脑袋,一把将獒人的眼珠子从眼眶里掏了出来!
幽林好像看见两只疯狂的野兽抱在一起搏杀,他们用拳脚、用手指和牙齿,用自己的全身去疯狂的攻击对方!已经有些呆滞的幽林丝毫没有意识到,阿鬼身上已经受了不止一处致命伤,却仍然生龙活虎的跟獒人纠缠在一起!
瘦小的阿鬼最后还是不如獒人强壮而被它压在了身下,满身是血的獒人瞪着仅剩下的红眼睛怒视着眼前这个顽强的对手,然后一口狠狠的咬向阿鬼的脖子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已经疯狂的阿鬼本能的死命挣扎了一下身体,獒人的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尖锐的兽牙咬将金属骨骼嘎嘎直响,鲜血马上又涌了出来!阿鬼疼得声音都变形了,可从那破裂的声带上传出来,这声音变得既痛苦又享受般诡异,全身是伤的阿鬼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从獒人的身下挣扎出双手,猛的勒住了獒人的脖子,然后一脑袋扎入那浓密的鬃毛中,狠狠的一口咬住了獒人的脖子!
阿鬼用自己的肩膀堵住了獒人的嘴,用自己双手勒住了獒人的脑袋,他不管獒人如何挣扎撕扯,说什么也不放开双手,玩命的在獒人的脖子上啃起来!
幽林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从来没有人能和獒人肉搏后还活下来的,而此时獒人和阿鬼就像两条蛇一样缠绕在一起,眼看着獒人的四肢翻起来大片大片的泥土来,幽林心里却不认为阿鬼还能活下来!
155 军功统计
獒人的挣扎越来越弱,大股的鲜血顺着阿鬼的脖子流到了地上,阿鬼就是死命的抱住獒人的脑袋,像一个饿死鬼似的一口接一口的不停咬着。
幽林咬着牙趴在兽皮上看着獒人在那里挣扎,他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可偏偏又无法移动自己的身体,而且那该死的泥潭魔法距离和只能在十米之内,就想帮阿鬼一把都插不上手。
一直眼看着獒人不动弹了,幽林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悄悄将切肉的匕首握在手里,等着獒人过来咬自己时再给它一下,如果能拼死一个獒人勇士的话,他和阿鬼也算是死得不冤了。
没有人填柴火,篝火渐渐弱了下来,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幽林一直看到眼酸,那个趴在地上的獒人却动也没有再动一下,“难道阿鬼兄弟和它都死了?”幽林心中一乱,抬手就想撑起身体过去看看,可背部的剧痛疼得他噢的一声又老老实实的趴下,这伤每好前他算是寸步难行了。
獒人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幽林赶紧死死的盯着,如果这獒人能站起来,只要在后背跺上一脚他幽林就死定了,可獒人好像受了太重的伤,只是拱动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弄得幽林紧张半天也没有办法。
终于,阳光又撒进了树林,从獒人身下爬出来的阿鬼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这獒人果然不好对付,虽然有了自然神力的医治,用了一夜功夫阿鬼身上仍然是打伤小伤一大片,最严重的就是肩膀被獒人咬的血窟窿,到现在还不时有血水嘀嗒出来。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将幽林惊醒,他惊喜的看到阿鬼那消瘦的身体正站在獒人身边痛苦的呕吐着,一嘴獒人的血肉皮毛差点将阿鬼噎死,此时獒人脖子上被阿鬼咬了一个大窟窿,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哎呦,我的阿鬼兄弟,你居然还活着!”幽林尽量大声喊起来,那喜悦不亚于他自己的胜利!
“呸呸呸……这头老狗还真厉害,呸呸……差点咬死老子!”阿鬼一边吐着嘴里腥呼呼的血肉一边看着獒人的尸体说道:“嘿嘿,咬老子,老子先咬死你!”
“阿鬼兄弟,你怎么样?”幽林关心的问道。
“没事儿,死不了!”阿鬼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慢慢走回到幽林身边,一屁股坐到了犬魔皮子上,低头看着自己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两条大腿上全是一条条的血道子,幸亏他的骨头够硬,否则这两条腿早就让獒人的利爪给撕下来了,两条胳膊上的伤也不轻,几个口子到现在还外翻着皮肉,粉嫩的血肉好像小孩的嘴唇般轻微的颤动着。
胸口上的伤已经只剩下几条粉红色的疤痕,阿鬼检查了一下内脏,万幸都没有受伤。
“哎哟,阿鬼兄弟,你这伤可不轻,我这里还有些伤药,你自己敷一下。”幽林说着,将储物手环里的伤药都拿了出来。
“没事儿,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能好。”阿鬼说着从幽林手里接过伤药,看了看后又还给了幽林,不过几卷包扎伤口的赶紧布带被他留了下来。
从木晶芯里掏出一坛子烈酒,阿鬼咬着牙一点点将身上的伤口都清洗干净,然后慢慢用布带将伤口都包扎上,这一忙活半天就过去了,幽林在旁边始终没吱声,那些伤口哪个不得让人疼得哭爹喊娘,而阿鬼这小子居然咬着牙硬是用烈酒都清洗了一遍,光凭着份狠劲儿,就不得不让人佩服!
几乎全身缠满布条的阿鬼将熄灭的火堆又点起来,烤了一点儿肉和幽林都吃饱了后,才晃悠悠的将自己的游侠战刀又捡回来,然后按照幽林的指点,开始收拾起獒人的尸体。
獒人头上那浓密的鬃毛被揭了下来,连同胸口的纹身都成了阿鬼的军功,因为幽林说獒人的大牙可以制作很厉害的破甲箭,阿鬼立即将那四颗大牙也都挖了下来,因为人类不吃兽人,所以獒人这一身腱肉最后还是被阿鬼撒上了一包腐砂,慢慢的在烂成了一堆腐朽的白骨。
有了獒人那一泡尿,再也没有兽人或野兽敢在附近转悠了,阿鬼静静的修养了两天后才完全恢复,而幽林也渐渐的可以勉强做坐起来了。平静的渡过了几天后,两人收拾了一下行李,提前四五天开始向集合地出发。
“加上这个獒人,阿鬼你这次肯定能登上狩猎榜第一,这次咱们大队可长脸了……”幽林住着简易的拐杖,小心的走着,嘴里还在叨咕着几天来他不停重复的话题。
“可惜黄竹和鲁格都死了,要是我早点干掉那头肥猪就好了……”阿鬼一刀砍断前面的蔓藤,给幽林让出一条小路来。
“这也不怨你,在树林里人类还是吃亏的,要不是你那一手弓箭绝技,说不定他们死得更快……各个大队每次出来都要死上一些兄弟,黄竹他们运气不好,谁也怨不得。”幽林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咱们这边的林区不适合兽人大部队,所以压力还不大,我听说黑旗军那边每次大战都要死伤上万人,和他们比起来,咱们还算是幸运的。”
“噢?那黑旗军那边有多少人啊?上万人的伤亡,就是把大陆人都拉来也禁不起这样的消耗啊,”阿鬼惊讶的问道。
“呵呵,每年入冬之前黑旗军那边都要和兽人进行一场大战,兽人春天下崽子,到了秋天有不少就成年了,所以它们为了节省点儿粮食过冬,所以必须发动一场大战来消耗一下人口。”幽林喘息了几口气,继续说道:“可惜人类都要十五六年才能成年,所以有时黑旗军还要从蓝旗军和咱们这里抽调一些人手去帮忙,整个魔界也只有他们那里算是真正的战场。”
“呵呵,这么说兽族比咱们人类更不好过了,”阿鬼轻轻一笑说道:“看来咱们也要多杀点儿兽人,算是帮他们也解决一下压力了。”
平时两三天的路程两人走了五天才到集合地,等他们到时其他小队已经都回来了,荆藤大队长的脸色有变得阴沉起来。这次大队里又损失了六个传奇级别的队友,加上幽林在内,有三个负重伤的,不过这次只有幽林这个武圣受了伤,所以荆藤大队的元气还没伤。
回到营地后,幽林被送去医师那里观察几天,荆藤则有去其他大队去抢人,等他带着五个传奇武者回来后,大家又开始统计这次狩猎的成果。
一个个参与狩猎的武士自豪的报出自己的收获,并将一根根兽人手指拿出来时,帐篷里才算是有了些活跃的气氛,残废和地玄坐在床上双眼闪光的看着队友,他们每说出一个名词,每拿出一根手指都代表了一次胜利,尤其是那些传奇武士,搏杀兽人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阿鬼兄弟,你这次狩猎怎么样?”地玄靠着床头,小声的向旁边的阿鬼问道。
“嗨,折了黄竹和鲁格两个人,幽林大哥也受了伤,不过这次收获不错,我杀了一个巫师和一个勇士!”阿鬼平淡的说道。
“啥!?一个巫师和一个勇士?”地玄一下子挺起身子,因为动作过大,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才继续问道:“你确认干掉的四个巫师?”残废也蹦了过来,等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阿鬼。
“是个巫师,还搜出来一个巫令,不过我送给幽林大哥了,”阿鬼看了看还在统计其他人的荆藤大队长,他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兽人的手指头。
“难道是个风系的巫令?”地玄小声的问道。
“是个土系的,只能弄出一个泥潭来,当作陷阱还不错,也没啥用处。”阿鬼随口说道。
“土系的!”地玄一下子喊起来,引得不少人都投过来询问的目光,地玄满向看过了的荆藤挥了挥手:“噢,没事儿,没事儿,你们继续……”
“他一个风系的武圣要土系的巫令干嘛?”地玄的眼睛已经闪起恶狼般的幽绿色,“不行,老子一会儿要去趟医所去找他看看,不能让他糟蹋了好东西……”
“阿鬼!你过来一下!”荆藤坐在桌子边,冲着还在和地玄说话的阿鬼喊起来,阿鬼忙拎着木晶芯走了过去。
“这次你的小队损失严重,你们又有什么收获呢?”荆藤面前摊着一个小兽皮本子,上面记载着每个人的收获。
阿鬼看了看荆藤勉强的兽人手指,然后用手轻轻将大家的收获往旁边推了推,给自己腾出一个空地来,地玄也抚着胸口走到跟前来看热闹。
“三个豪猪兽人、四个野驴兽人、两个狗头人、三个狼头人……”阿鬼一边说着一边将相应的手指放到了荆藤的面前。
“好,好,好!”荆藤一边记着一边点头说道,虽然损失了两个传奇武士,可阿鬼这收获已经超过了其人了,就连狩猎榜说不定都能排得上名次。
四个南瓜大小的铁锤放到了桌子上,“我还干掉了两个乌龟兽人,这是它们用的铁锤。”阿鬼说道。
“哦,连龟人你都能干掉两个!”荆藤惊讶了一下,赶紧记录下来,那些又笨又慢的乌龟兽人大家都见过,可没谁能真正杀死它们,这些鬼东西的壳太硬了。
扑通一声,一个脸上带着白色巫纹的猪头放到了荆藤面前,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156 崭露头角
“这是个兽人巫师,黄竹他们就是死在它手里的,幽林大哥也是它打伤的。”阿鬼拍了拍这猪头的脑袋,眼睛稍微眯了眯。
“巫师!找到巫令了么?”荆藤一下子站了起来,向阿鬼追问道。
“他把巫令送给幽林了……”地玄在旁边愤愤的说道:“是个土系的巫令,队长你回头可得帮我要回来,幽林是个风系的武圣,那东西不适合他。”
“哈哈哈,回头再说,回头再说……”荆藤笑着往本子上记着,这次阿鬼百分百能上狩猎榜,在红旗军这边想杀死一个兽人巫师可是十分困难的。
一块长满棕色长毛的皮子盖到了猪头上,又是一块带着鲜红纹身的皮子扔到了上面,阿鬼在旁边说道:“这个是个獒人勇士,我废了很大劲儿才干掉它。”
“呵!好家伙,真的是獒人的头皮啊!”几个武圣都围了过来,纷纷拿起那快獒人的头皮摸了又摸,在林子里有几种兽人可是很难对付的,沃尔夫族的獒人、比尔族的熊人、羊族的岩羊兽人和羚羊兽人、稀少的蛇人、以及号称天灾的鼠人,由于兽人中的狮族和虎族都不会来这片林子,所以这些兽人成了红旗军避之不及的灾难。
獒人也狼头人虽然都是沃尔夫族的,可在红旗军的眼睛里,无论是凶猛程度还是破坏力上,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水平上的,等到了勇士级别,那差距就更是明显,一个獒人勇士在森林里甚至能干掉一个人类大队,而浪人勇士则必须依靠数量优势来战胜人类武士。
兽人并不因为个体的强大而称雄于世,像不到一米身高的鼠人,它们就是凭借着近乎无敌的生育能力硬是让兽人自己都头疼不已,据说当鼠人达到一定数量时,无论是对兽人还是人类,都将是场灾难!
所以即使是在兽族,它们对待鼠人的态度也是灭杀!在兽族中极有地位的蛇人就因为要捕杀鼠人而没有办法派出人手来和人类作战,否则的话,这片林子里的人类武者就更难生存了。
荆藤抓过獒人的头皮仔细看了看,又拿过那快带着纹身的兽皮好好瞧了瞧,这才满意的点着头夸赞阿鬼,“好小子,这次你算是立了大功了,这个獒人也不知道在树林里杀了咱们多少人,你这可是替整个红旗营报仇了!”
荆藤看了看记了一页的战功,拍着阿鬼的肩膀说道:“这次你肯定能上狩猎榜,而且一定能排到前面去!到时大家一起去给阿鬼兄弟捧个场,老子亲自请你们喝酒!”
营帐里轰然喊了一声好,所有人都用敬佩的眼光看着阿鬼,獒人勇士在兽人那边本来也不多,而能被红旗营猎杀的就更是稀少,如果说能一个人去单独消灭一个獒人勇士的,算上阿鬼,整个红旗营的历史上也不超过三人!
当天,荆藤队长将大队这次狩猎的战利品交到营部后立即就引起了轰动,回来时,笑得几乎脸抽筋的荆藤队长走起路来就好像只骄傲的雄鸡,这次他的一个手下居然独自搏杀了一个獒人勇士和一个兽人巫师,这成绩在红旗营最起码十年不会有人能突破了!
因为各个大队随时会出去狩猎兽人,所以酒吧内的狩猎榜可是实时变换的,荆藤从红旗军营部出来不久,阿鬼的名字就被添到了狩猎榜的第一位!
“米迦大哥,狩猎榜上出来个新人,现在排第一去了!”一个孔武有力的武士钻进营帐后大声的喊起来。
坐在床铺上的米迦眼角跳了一下,手里却仍然在擦着他的双手大剑,尽管身边的队友都在大声地议论着,他却一直将大剑擦得干干净净才停下手来,身为一个大队长,米迦总是保持着沉稳扎实的作风。
“他是什么人?”米迦的声音冷静清澈,好似秋季吹进竹林的清风。
武士看了一眼米迦清秀的面孔,这个快四十岁的男人近几年一直雄踞狩猎榜第一的位置,连唯一的竞争对手麦克马拉曼在背后都对他夸赞不已,营里已经谣传,米迦可能是红旗营中最有可能突破到武尊的人!
大家都知道,米迦托维奇可是个绵里针,这幅清秀平静的外表下可是一个火山一样的热烈,看过米迦和兽人搏斗的队友都偷偷管他叫疯子队长!
“他是荆藤大队的人,听说才来了一个月,这小子第一次狩猎回来就排进了前十,没想到这是第二次出去就排到第一了!”大汉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这次杀了一个兽人巫师和一个獒人勇士!”
帐子里哇的一声,不少武士都站了起来,这成绩有时倾尽整个大队都未必能达到!
“这么厉害?”米迦细长的眼角缓缓的眯了起来,黝黑的瞳孔里居然缓缓流露出些许绿色,好似萤火般闪动了几下,又消失不见了,米迦那细长的手指已经忍不住摸到了身边的剑柄上……
此时,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麦克马拉曼的大队里,这个拘谨得跟块木头似的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也不管身边的队友怎么谈论,他一翻身继续躺在自己的铺位上呼呼的睡着了。
天黑后,所有无所事事的武者就好像约好了似的慢慢的聚集到了酒吧里,荆藤已经带着所有队员占了几张桌子,大呼小叫的喝起来了,今天可以说是荆藤大队最露脸的一天,荆藤大队第一次在团队榜上挤进了二百以内!
虽然只是一百九十七,不过荆藤队长已经满足了,这可是他带领荆藤大队八年来最好的成绩了,而排在狩猎榜第一的阿鬼,则更是让荆藤骄傲不已,一个中流大队却拥有单人成绩第一的高手,谁都能看得出荆藤大队那火山般的潜力,似乎挤进团队一百已经成了定局!
“来啊,兄弟们,大家再干一杯,”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的荆藤站了起来高举着杯子说道:“咱们既然都来到这个鬼地方,大家也就别想那么多了,能吃就吃,能喝就尽情的喝!大家都是好汉子!吃饱喝足了咱们再去砍几个兽人脑袋回来!”
“好啊!”大家将酒吧咣当一声在桌面上顿了一下,然后高高兴兴的将浑浊的粮食酒倒进了肚子,阿鬼刚喝时还有点不习惯,这玩意比斧头营酿的谷子酒还差,不过和大家喝了一会儿也就习惯了。
不少围聚在狩猎榜边的武士们看过阿鬼的成绩后都忍不住要往这边看上几眼,阿鬼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陌生的,有不少排位靠前的大队长可都是很急着看看这个粉嫩新人长得什么模样。
“嘿,荆藤,好样的!”一个排位在二百四十左右的大队长走过来和荆藤砰了一杯,将酒都灌进肚子后,这个满脸大胡子的大队在一抹胡子说道:“原来以为你会一直被我压着呢,没想到你小子一下子就翻到上面去了……”
“胡扯什么呢!”看到不少人在暖昧的偷笑,荆藤气得给了他一拳,“老子的人从来都不差,超过你就是早晚的事儿,这次我们运气好碰到了几个高级货色,下次再去也许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嘿嘿,你小子就是运气好啊,狩猎榜第一都被你给抢去了,以后我们哥几个可怎么和你竞争啊……”另一个大队长也凑了过来,他的大队一直就在荆藤大队后面不远处,可现在这悬殊的差距拉的太大了,他根本就没有追上的可能了。
得意的荆藤大笑着又和他们喝了几杯才坐下,几个大队长趁机找到了阿鬼,“这个小兄弟就是阿鬼吧?来,咱俩喝一个!”
几个装满粮食酒的大杯子在阿鬼面前晃动着,阿鬼也只能和他们一一碰杯喝了几口。
“哎呦,小兄弟,跟着荆藤那家伙混什么呀,你来我的大队,到时好装备都先给你!”一个队长首先拉拢起来。
“切,你们能有什么好装备,阿鬼兄弟,我的大队排名在一百五十,你来我这里,等到换装备时,我让你首选!”又一个队长提出来优厚的条件。
其他队长也纷纷开出自己的价码,反正除了美酒美食就是武器装备,好像除了这些,其他东西都十分匮乏似的。荆藤对各个队长的拉人活动并不阻拦,相反地,如果有位置特别靠前的队伍,荆藤队长甚至像个商人那样替阿鬼来提提价格,就差把他给明码标价着卖出去了。
红旗营是个讲实力的地方,尤其是个人实力,即使是每个大队一起出去行动,到了林子里基本上也是个人顾个人,所以各个大队长对自己的手下到没有那么紧张,如果不能将大队排到前五十,等到换装备时大家都差不多,甚至到了黑旗军来调人时除了前五十名的大队外,大家都要抽签去当炮灰!
而排在前五十的大队反倒更不着急来拉拢阿鬼,只凭一两次的成绩根本也说明不了什么,只有活过一年的老兵才是他们最需要的,像阿鬼这样的新手,说不定哪天胡乱的引来一帮高级兽人来直接把自己的大队给报销了。
“嗨,小兄弟,来我的大队吧!”一声清秀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米迦好像一棵树林中的竹子,在哪里都那么与众不同。
157 一年赌约
看到米迦大队长也张嘴了,其他人马上就停止了拉拢,这个狩猎榜上常年盘踞第一的小子比大家更有实力,而且他的大队现在已经进入了前三十名,在团队成绩上也只有那些老牌队伍可以与之抗衡。
“你来我的大队,进了林子我可以给你选择最好的目标让你下手!”也只有米迦才能提出这么大方的条件,作为一个木系武圣,树林里就是他的地盘,他带的那队人个个成绩都不错,也完全是这个原因。
“米迦这条件不错,跟着他应该很有前途……”荆藤靠在阿鬼身边小声的说道。
“现在还不行,”阿鬼摇着头拒绝了米迦的邀请,阿鬼看着微笑的米迦说道:“等一年后我还活着的话,我会考虑你的邀请的。”
米迦轻笑着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会拒绝的,呵呵,一年时间,我看咱们要不赌一下,看看谁在这一年时间里夺得狩猎榜第一的次数多?输的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嗯,好啊,我也觉得在林子里瞎转挺寂寞的,我和你赌了!”阿鬼站了起来拿着酒杯和米迦碰了一下,两人都仰头喝干了自己的杯子,这个赌约算是定下来了。
“年轻人啊~~”荆藤摇了摇头,他可知道跟着米迦的好处,可阿鬼毕竟也有自己的血气,总要自己闯一下看看才行。
“嗨,你们是不是太轻视我们了!”几个武士拨开人群走了过来,他们一拉麦克马拉曼,将这个木纳的中年人推到了前面“我们马拉曼老大也是一直盘踞一二名的高手,你们俩怎么能把他忘了,要玩就三个人一起玩,你们也不敢保证一定能胜了我们马拉曼老大吧?”
“对!如果马拉曼老大赢了,你们俩立即脱离现在的大队投到我们大队来!怎么样?”一个武士高声叫起来。反倒马拉曼却摆着一张苦瓜脸什么话也不说。
“马拉曼是个老实人,都是你们这些小子乱惹事儿,”米迦看了看马拉曼摇了摇头,显然他是被这些队友给硬拉来参与这次赌局的。
“马拉曼,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这个赌局?”米迦冲着马拉曼问道,他旁边的队友刚想说什么,米迦的眼神一冷,吓得他们嘴边的话又咽进了肚子。
“我,我……我想!”马拉曼嘴唇微微颤抖着说出了他想,阿鬼这才知道,原来一直排在狩猎榜第二的马拉曼居然是个口吃。
“好!那咱们三个赌这一场,时间是一年,看看谁登上狩猎榜第一的位置多!”米迦和阿鬼又倒了一杯酒,马拉曼也接过队友递过来的酒杯,三人一起碰了一下,仰头都干掉了这杯酒。
这个小赌局对于整个红旗军来说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小热闹,可连阿鬼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小赌局,成了他这个平淡的青年武者人生转折的重要拐点!魔界中,不知道多少兽人的命运也跟着发生了改变……
“人类很弱小!”野驴兽人得意的攥紧大拳头,故意将拇指上那两道横纹露给面前这个新来的小野驴看到“他们只有茅草那么高,咱一拳就能将他打死!”
“哎呀大哥,你可真厉害,我在家乡时听它们说,人类就像鼠灾似的,一出动就是成百上千的,还骑着披着铠甲的大马……”小野驴瞪着大眼睛,一脸无知的说道。
“哈哈哈,那都是平原那边,这片林子里到处都是闲逛的人类,他们和咱们一样,也就四五个人一组,等碰上了你就把他们当作讨厌的猴子,使劲儿踢打就行了……”旁边另一头野驴兽人大笑着说道。
两个野驴兽人一边烤着小野驴带来的家乡的红薯一边跟它吹嘘着自己的战绩,也只有它们这些小部落出来的零散兽人才会到树林这边来战斗,那些大部落出来的成群的兽人都会去平原或沙漠地区组成雄壮的兽人军团,和人类进行着豪迈的对决。
“看在你也是咱们的同族,我还是教你几手,省得到时碰到那些人类了你瞎忙活。”野驴兽人说着抓起身边的铁包头短棍站了起来,一个横扫接着又是一个竖劈,然后就像使扎枪一样,狠狠的将短棍向前方扎了过去,“看好了,这只是开场,接下来的可是保命的绝招!”野驴兽人手里的短棍往回一收,两只大兽蹄就像流星锤一样眨眼间啪啪啪的连踢出三脚!
“你只要把蹄子练好,用武器简单胡拢两下后突然给他们几脚,保准能赢!”野驴兽人轻轻磕了磕兽蹄,得意的向已经满眼都是羡慕的小野驴说道。
“哎呀大哥,好脚法!”小野驴激动的差点啊昂啊昂的叫起来,这大哥的三连踢实在是漂亮,比小野驴它族里最厉害的兽人踢得更快更漂亮!
“哈哈,那是当然,我还有……”正和小野驴吹嘘的野驴兽人突然停住了它那唾沫乱飞的大嘴,一脸惊讶的瞪着眼睛古怪的看着小野驴。
“大哥?你这是?”小野驴的话还没说完,面前那高大的野驴兽人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一根黑杆白翎的长箭扎在了它后脑勺上!
“啊!~~”小野驴和烤红薯的野驴兽人同时蹦了起来,一只几乎无声的黑杆长箭嗖的一声准确的命中了小野驴的长脖子,直接将它惯倒在地上!
小野驴就觉得自己好像脖子上挨了一棒子,脑袋被摔得嗡嗡直响就好像钻进去了一群大苍蝇,它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再站起来,可整个身体都失去了知觉,除了那不断开合却发不出声音的大嘴,小野驴只有一双清澈的大眼珠还能惊恐的转动几下。
火堆边的野驴兽人也只来得及转个身就被那神秘的弓箭手射倒在了火堆上,那惨嚎和烧皮肉的滋滋声让吓得小野驴眼里滚出黄豆大的泪珠,啪啪的掉到面前的落叶上。
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火堆边,小野驴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对方的样子,他长得的确很像芒克族的猴子,矮矮的瘦瘦的,动作也轻飘飘的。
黑影掏出匕首来熟练的割掉了两个野驴兽人的大拇指,又将箭都拔了出来,最后才走到还在流泪的小野驴面前,小野驴觉得手上轻轻一疼,那颗出来前由族长亲自给纹上横纹的大拇指落到了黑影的手中,接着黑影一脚踩住小野驴的脖子,一把将横穿在颈部的长箭给拔了出去。
一口於堵在胸口的闷气终于从嘴里喷了出去,“这就是野蛮的人类!”小野驴脑袋里闪动过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一缕魂魄浑浑噩噩的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在野驴毛烘烘的身上蹭干净箭杆后,阿鬼用游侠战刀将那烤得焦糊的红薯扎了过来尝了尝,轻轻点了点头后,他将腐砂撒到三个野驴兽人身上,然后拎着红薯又快速的消失在树林里。
跟着荆藤大队又进入树林后,阿鬼没有和任何人组成小队而是直接只身走进了树林,没有了队友的牵绊,阿鬼就好像松开了缰绳的猎犬,庞大的精神力一张开,所有被他感知到的兽人都成了他的猎物!
只一天功夫,阿鬼就干掉了两只在泥地里打滚的野猪兽人和三个烤红薯的野驴兽人,放开身形的阿鬼好像一个游荡在树林里的幽魂,即使眼神灵敏的兽人也看不清他的行动,叶族的密林潜行术在这山林里同样好使,靠着树林间交错的阴影,阿鬼甚至能潜到兽人的身边都不会被它们发现。
一个熊族兽人晃动着宽厚的身体慢慢在树林里走着,那肥厚的手掌和五厘米多长的锋利爪子轻易的将手臂粗的树枝折断,虽然还不是勇士,不过熊族兽人有在树林里横行的本钱,它们那身一寸多厚的皮毛就是人类的大剑也砍不坏,反倒是被它拍一下的话,即使是重甲也要凹陷进去一大块!
阿鬼远远的就发现了这个自大的熊人,他立即跑到熊人的正前方,挑了一个有粗大横枝的高树爬了上去,“熊的弱点在脑袋上,拿根尖棍,只要扎进耳朵眼睛和嘴都能要了它的命,”瑞特纳尔的话又在阿鬼脑袋里闪过,他用匕首几下削出一根半米长的尖木棍,然后静静的埋伏在横枝上等待着熊人走过来。
喘着粗气,熊人一巴掌在身边的大树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爪痕,因为无法收回这锋利的指甲,黑族兽人无论摸到什么都会轻易抓坏它,所以熊人干脆都是独行者,很少和其他兽人配合。
阿鬼静静的躲在横枝上,精神力紧紧的围绕着熊族兽人观察着它的一举一动,等到熊人走到横枝下时,阿鬼就像一张黑布猛的扑到了熊人的脑袋上,在黑熊反应过来之前,尖锐的木棍砰的一声扎进了熊人的耳朵!
“嗷~~”熊人充满了痛苦的吼叫响彻了树林,阿鬼躲开了熊人向上挥舞的利爪猛的跳到了它的身后,然后阿鬼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躲起来,等熊人转过身来时,它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嗷~嗷嗷~嗷~~”暴怒的熊人被耳朵里的剧痛弄得发了疯,它几次摸到扎在耳朵上的树棍却拔不出来,只能使劲儿的拍打着身边的树干来发泄一下痛楚。
158 各展手段
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树被熊人拍得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细枝和树叶下雨般哗哗的落了下来,坚实的树干上到处都是一道道爪痕,可即使已经挠出来惨白的树芯熊人还是无法停下来,脑袋里一阵阵的剧痛就好像有个斧子在不停的劈开它的脑壳,疼得熊人已经不去考虑到的是谁下的手而就想赶快把这疼痛止住!
阿鬼躲在远处的树上小心的看着熊人折腾,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这个生命力顽强的熊人却还没有停下来,那颗粗大的树干已经被它生生挖掉了三分之一,不过看这架势熊人就是把它刨断了也不会停下来。
“好家伙,这熊人可是个大麻烦,我可坚决不能和它硬干,那会死得很惨的……”如果正面对决的话,阿鬼相信就是獒人勇士都未必能干掉这头熊人,自己虽然有身铁骨,可在熊人那狂暴的力量下,自己就是个铁人也能让它给蹂躏碎了!
直到那三人合抱的大树嘎嘣嘣的发出可怕的声音倒下,熊人才耗干净自己的力气,它像个受伤的野狗般趴在刚刚倒下的树干上,发出悲痛而又低沉的呜呜声。
阿鬼看了看熊人那侧躺的身体,看见那插入半截的木棍正被熊人露在外面后,他马上悄悄的溜了出去,在不远处找到一根大腿粗的枯树干,削了一根两米长的粗木棍后又悄悄的潜了回来。
“你这头蠢熊也别怨我,要不是我的话其他人碰到你都死定了,为了大家,你还是死吧!”阿鬼一边在心里叨念着,一边从后面潜到了熊人附近,然后猛的蹦起来双手握住粗木棍猛的抡起来,像钉钉子似的狠狠的砸向尖木棍的尾部!
嘣的一声闷响,半米长的尖木棍像个钉子似的被楔到了熊人的脑袋里,熊人那两米多高的身体猛然僵直,一股屎尿从它的裤裆下喷涌而出,骚臭的味道一刹间弥漫开来。
阿鬼微微皱了皱眉,用游侠战刀戳了戳熊人的脸,又用刀尖挑起它的大眼皮来看了看那已经黯淡的眼珠子确认它死透了,这才敢靠近熊人的尸体。
废了很大劲儿才将熊人那牢牢握住的大拇指割下来后,阿鬼又将熊人的头皮揭下来才离开,只要不正面对决,阿鬼在这片林子里根本就不怕任何兽人,即使是狂暴的熊族在阿鬼面前也不堪一击!
天色渐渐黑下来,阿鬼按照自己的习惯挑了一棵高耸的大树爬了上去,吃了几个木晶芯里的水果后,他看着四周波涛起伏的绿色林海美美的睡去,第一天就干掉了六个兽人,这样的收获肯定能超过米迦和马拉曼了。
碧绿的湖水上,一个个气泡不断的升起又炸裂开来引得波纹阵阵,一个彪悍的兽人尸体缓缓从墨绿色的湖底漂了起来,强壮的肌肉已经因为缺氧而变成青紫色,那灰暗的眼睛上还残留着无限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物。
马拉曼就像条大鱼一样缓缓的从湖面上游了过来,当他游到兽人尸体旁边时灵巧的翻了个身,一把抓住兽人的大手轻轻一扭,套在手上那三角形的小刀轻松的将兽人粗大的拇指给切了下来。
“第三个了……”马拉曼仰脸浮在水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当岸边又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时,马拉曼也不动作,就好像一块沉木般毫无声息的沉到了水面下。
两个口渴的沃尔夫族狼人一起来到了湖边喝水,这是方圆十几里山林中唯一的一个大型湖泊,附近的兽人都要来这里喝水。
机敏的狼人一个守在岸上,另一个跨过岸边低矮的植被慢慢走到了碧绿的湖水中,用手里的战刀拨开湖面上的绿色水草,一头扎到冰凉的湖水里痛快的喝起来,兽族和人类一样,一辈子离不开这水,虽然也有不少兽族喝一次水后能忍上好长一段时间,可一但有水源,它们还是避免不了要来喝上几次。
岸上的狼人警觉的看着树林的方向,这里已经是人类活动的区域,如果被大批人类武士围住,就算它们能唤来犬魔帮忙也会是个大麻烦。
墨绿的水草随着水波一荡荡的缓缓将缺口又愈合上了,喝水的狼人低声咒骂了一句操起刀子来又将讨厌的水草拨开,这些柔软的水草在湖水里缠缠绕绕的一点也不受力,即使锋利的钢刀也不好把它们劈断。
狼人拨弄了几次后索性将战刀插入刀鞘,双手一分直接推开身边的水草,再次把长嘴伸进了水里,湖面的水草荡漾的更厉害了,不一会儿狼人的双脚和双手上都缠满了滑腻腻的水草,好不容易喝饱了水,狼人抬起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它呼唤同伴过来时,那些缠绕的水草突然一紧,狼人只发出半声惊呼就被无数水草拖到了水里面!
岸上的伙伴听见异响回头一看,刚才还好好的狼人已经被无数水草包裹的好像一个大粽子似的不断往湖里漂去,它怒吼了一声抽出战刀来快步冲进了水里,可还没跑上几步双脚就被无数水草给包了起来,这岸边几十米宽的水草区域好像变成了一个泥潭,那些原本柔软的水草此时仿佛活了似的,好像食人藤一样不停的往身上爬过来要将狼人包裹上。
狼人也顾不得去就伙伴,赶紧的挥舞着战刀将腿上的水草都割断了,然后狼狈的爬回了岸上,不善水性的狼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断挣扎的伙伴被水草包得严严实实的,渐渐消失在了碧绿的湖水里!
一声凄厉的狼嚎从湖边升起,狼人愤恨的看了看碧绿的湖水,用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然后转身又跑进了树林。
树林中,四个武者灵巧的跳过横倒的枯树,飞快的向前面跑着,他们虽然手上都拎着锋利的武器,却根本不回头和身后追赶的兽人进行搏斗,反而赛跑似的一个劲儿的在树林里闷头快跑。
被他们撞开的小树还在晃动,一个满身横纹的野马族兽人砰砰的跺着兽蹄,大步跨过枯树从后面追上来,因为林间树木茂密,这擅长奔跑的野马兽人硬是半天也没追上四个逃窜的人类!
嘴里唏哩哩一声怒吼,野马兽人挥动着手里的石斧一下子将面前大腿粗的树干劈开,跨着大步又追上了几步,这几个可恶的人类武士一遇到它就来了个伏击,胡乱的砍了几刀后也不缠斗,居然招呼也不打转身就跑,气得野马兽人紧追不舍非要把它们都剁巴了不可!
接近三米的野马兽人看着渐渐稀少的树木脸上露出了一丝狞笑,四个愚蠢的人类居然跑向了一个林中空地,谁不知道平原可是豪斯族的天下,论起奔跑来,整个兽族都要臣服在豪斯族的铁蹄之下!
野马兽人打着响鼻继续追着,只要到了空地,它一定能追上这些人类!
几个武士好像真的慌不择路般直接冲到了空地上,这只有十几米的空地上,米迦横托着自己的双手大剑紧盯着树林,几个武士就好像冲线的运动员,一跑过米迦的位置后马上就放慢了速度,一边急促的喘息着一边咳嗽,这野马兽人可真把他们追得够呛,稍微慢点儿都有可能会被它的大石斧给砍上!
借助头顶的阳光,米迦将手里银亮的长剑缓缓调整了一下角度,一道阳光从剑身上反射过来直接照到了刚从树林中冲出来的野马兽人的眼睛上,紧接着野马兽人就感觉身上突然疼痒了几下,好像被讨厌的虻虫叮咬了几口似的。
“受死吧!”米迦不等野马兽人缓过神来,双手一举大剑,狠狠的向野马兽人那狭长的脑袋上劈了过去!
“狂妄的人类!”野马兽人打了个响鼻,一斧子将跃起的米迦劈到了一边,和兽人比起来,人类的力量还是太弱了。
可米迦好像并不惧怕高大的兽人,反而在空中耍了个剑花,双脚落地后猛的一蹬,再次扑向野马兽人!
当的一声脆响,米迦再次被劈了下来,而他居然落到地上后又是一个跃起,好像非要把野马兽人劈死不可般再次挥舞着闪亮的巨剑又劈了上去!
对待这样狂妄的对手,野马兽人撇了撇嘴,突然抬脚一踢,想用那石鼓似的兽蹄狠狠的给他来一脚,可不知道是不是跑太累了,野马兽人居然一下没有抬起腿来,它慌忙用斧子将米迦劈到一边时才发现,自己那强壮的双腿不知道为什么酸软异常,就连光是站着都要轻微的颤抖。
这是怎么了?野马兽人也搞不懂就这一会儿奔跑能把自己累成这样,可双腿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米迦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跳蚤居然又挥舞着大剑劈砍了过来,野马兽人无奈的又是一斧子将他拦住后,脚下却忍不住一阵踉跄,强壮的野马兽人居然像得了急病般栽倒在了地上!
“哈哈,你这蠢货,居然还敢追大爷!”刚才被野马追得头也不回的武士们又笑嘻嘻的围了过来,空地边阴暗的灌木里和树上又走出几个拿着长长木棍的武士。
“好了,别废话,赶紧干活!”米迦看了看犹如醉酒般晃动的野马武士,上去一剑砍开了它的脖子,有武士走上去熟练的割下野马兽人的指头交给了米迦,还有几个武士上去从野马兽人的身上拔出几根细长的竹刺又塞到了手里的木棍中,原来这是一根根吹箭管,而刚才刺只中野马兽人的吹箭都是米迦亲自配置的麻痹毒药!
将野马引过来的四个武士合力将野马的尸体抬到了远处,处理好尸体后他们又慢悠悠的走进树林去寻找兽人,那些拿着吹箭的武者也回到了各自位置躲好,米迦则拎着他的双手大剑又站到了空地中间,耐心的等着队友去将附近的兽人吸引过来。
三个红旗军最优秀的猎手或是独自出击或是与队友配合着在树林中大肆捕杀着兽人!
159 秋末战争
碧空如洗,几缕清风将一面面战旗吹得啪啪直响,一望无际的平原上一个孤零零的山丘矗立在黄土之上,年轻的狮王直立在山边向远方眺望着,山风吹拂着它那一头火焰般的红色鬃毛,好似狮王心中正在升腾的战意!
当上狮王后,红狮就知道听说了人类那富饶的大陆,它几乎成了所有兽族想走出困境的唯一从出路,可通向那富饶之地的唯一道路就在远处那一片黑色的要塞后面,人类将魔法阵就建立在那里最大的一个要塞中,只要能冲过去,所有压在兽人头上的负担将一下子都被掀翻!
“狮王,你在看什么呢?”一个稀有的白皮黑花的白色虎头人走了过来,默默的站在狮王身边瞪着一双充满凶气的虎眼盯着远处黑蟒一样盘踞的人类要塞使劲儿的看着。
“嗨,白虎,马上就要到秋季了,家乡的各族应该又组织今年的部队,很快就要送过来了吧。”狮王叹了一口气收回了目光。
“年年不是如此么?到时又有大仗可以打了,这次我非再弄一套将军的铠甲不可!”白虎狞笑着搓了搓粗糙的大手,脑门上漆黑的王字轻微抖动着充满了煞气。
“这么一年年的打下去有意思么?”狮王摇了摇头,白虎简直就是个战争狂,一听说要打仗了它总是特别的兴奋。
“怎么没意思,多有意思啊,等看咱们兽族的大军将人类的军队杀得血流成河,再踏碎那些龟壳似的要塞后夺取了传送阵,咱们兽族的勇士就可以直接开赴那片富饶的大陆!”白虎满眼都是贪婪和血腥,“咱们把那块大陆夺取了,以后族人就不会因为食物而相互征战,咱们也不用再看见那些可恶的魔族!”
狮王摇着头说道:“这都多少年了,从我爷爷的爷爷打败其他狮王成为兽皇后,我红狮一族一代代占据着兽皇的宝座带着兽人连年和人类征战,可到现在连我父亲都烂得没了影子,可咱们还不是站在这山头上继续眺望着对面,那个什么人类的大陆,除了模特族最老的那几只老龟,谁还见过?”
“你对那片大陆没有兴趣?你对着战争没有兴趣?你不想攻下人类的要塞,然后带着族人打过去成为兽族千年来最大的英雄?”白虎眼中满是疑惑的看着这个和人类苦战五年而不后退一步的年轻狮王。
“我对那片大陆当然有兴趣!不过年年消耗这么多兽人而无法寸进却让我有点失望,这个兽皇可真不好当啊,要不我把这位置让给你干几年,我也好休息一下。”狮王满眼疲惫的看着它最忠实的伙伴轻轻说道。
战,缺少精良武器的兽人很难攻破人类精心修建的军事要塞;不战,家乡马上就会因为冬季的到来而闹饥荒,到时又不知道要饿死多少兽人!为了平衡,每年都要有无数兽人从家乡赶到这里来进攻人类的要塞,如果不能抢到通往人类大陆的魔法阵,他们就得都死在这个战场上为家乡节省粮食,这样无奈的战争让即使痴迷战斗的狮王也不由得心力憔悴。
“谁不知道我们虎族都是独行的?你让我带着这么多兽人我可干不了,我白虎可有自知之明,打仗我行,治理兽族我可要躲得远远的!”白虎大脑袋摇得飞快,它连母老虎都懒的找呢,让它来治理这几百万的兽人,一天就能把它累死。
“你们这些老虎啊,一个个油滑得很,”狮王苦笑着看着白虎,同样都是王族,虎族全都过得逍遥自在,而狮族各部却要为了兽皇的位置不停的争夺打斗,可真的当上兽皇后又要马上带着兽人和人类不停的打下去。
兽族虽然好战,可刚满三十岁的红狮族狮王只当了五年兽皇就累得跟七八十岁的老头似的,一天天总是愁眉苦脸。
“等打完这场后,咱们也该回家乡去看看了,你都三十多岁了也该找几个母老虎生几窝小崽子了,我现在可以将有了十七个崽子,这方面你要努力哟,”狮王看着兄弟一般的白虎笑着说道:“去年你家的老头已经跟我说了好几次,今年你再不找老婆,它们明年开春就不准你再跟我上战场了。”
“我还不想成家啊!”满脸凶相的白老虎一声哀嚎,一提到这个它立即没有了脾气,“你不知道我们虎族那些娘们儿么?一个个凶得狠,她们小时就没少欺负我,现在还要我找几个一起生活,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虎族和狮族的雌性都以彪悍闻名,不过相对于过大家庭生活的狮族来说,只和一个公虎生活的母老虎就显得更蛮横一些了,虎族几乎所有雄性都是妻管严,哪像雄狮这样妻妾成群。
“看在大家都是兄弟的份上,要不我送你几个狮族的美女?三十多岁还不留几个后代,你家的老头能不着急么?谁让你现在是白虎族的王,我估计你们全族的年轻母老虎都等着你回去呢……”狮王哈哈的笑起来,狮虎兽虽然也算是后代却永远无法成为狮族或虎族的王,所以最后白虎还得跟本族的母老虎一起生产后代。
两人正说笑着,一个脸色铁青的狮族大汉从山顶的大帐里走出来,冷冷的向刚刚有点开心的红狮王说道:“皇!魔族的诸位大人让你过去商讨军务!”
红狮王的眉头立即又皱起来,它冲着大帐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后快步走了过去。
“青狮,再过一段时间各族的援军就要到了,咱们又可以好好教训一下那些瘦猴子了!”虎王裂开大嘴,冲着青绿色脸庞的青狮说道。
“去年我带的大队可是打到了要塞下面!”青狮冷冷的看了白虎一眼,“你这白老虎一冲击就把队伍丢了,今年是不是还打算带个大队啊?我看你还是别祸害其他族人了。”
“我去年不就是跑得快一些了么?谁让他们去年将匹格族那些死胖子都分给我了,那些家伙根本就跑不动!”白虎挺着脖子说道。
“是你自己要数量最多的部队,匹格族那么能生,当然它们的数量最多了!”青狮撇了撇嘴,觉得和这个白老虎再讨论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一扭头又走回了大帐。
大帐内,几个全身穿着精美铠甲的魔族和狮王一起站在巨大的沙盘面前,对着那些大家早就熟记在心的人类要塞群指指点点,青狮走进来后默默的往旁边一站看着身为参谋的魔族跟狮王讨论进攻部署,虽然同样身为青狮族的狮王,在兽皇争夺中失败的青狮只能和同样身份的黄狮、棕狮成为红狮王的下属,自从虎族退出兽皇争夺后,历届的兽皇一直都是从这四个狮族部落里产生,其他兽族不是数量稀少就是太弱,最后只能无条件的听从兽皇的调遣。
“今年的秋末大战已经开始准备,虽然各族能派来的军队数量还不清楚,不过咱们可以按照去年的数量大概估算一下,我想人数应该还是在十五万左右。”一个紫发黑瞳的魔族参谋说道:“去年咱们的大军围困了三座要塞差一点儿破城,所以今年我建议还按照去年的方法进攻!”
“不行,去年同时对正面五座要塞出兵,各族兽人损失太大!”红狮王皱着眉头看着沙盘上那一排泥土堆成的黑色要塞,狡猾的人类在宽阔的山口一字排开建立了七座大要塞,又在他们后方建立了五座小要塞组成第二道防线与大要塞相互支撑,小要塞后面就是人类最大的军事要塞,那个完全堵住山口的跟个城市似的超级军事要塞!各个大小塞相互间距不足两里,人类那些劲力奇大的巨弩完全可以覆盖这片距离而让进攻的兽人部队陷入死地!
“你难道要和人类在平原上打?人类的黑骑兵可是轻易就能冲散兽人的队伍,到时他们大部队掩杀过来的话,兽族各部溃败的会更快!”几个魔族参谋看了看要塞前面那空旷的平原,人类骑兵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这里屠杀过兽人的部队了。
“如果人类缩在要塞里,咱们就是出动多少部队都是挨揍!”红狮王指了指人类那密集的要塞群说道:“想要攻占超级要塞的话,就必须把这些大小要塞都拔掉!所以我建议把人类从这乌龟壳里都引出来杀干净再攻打要塞!”
“和人类打了这么多年来,咱们彼此的手段对方都一清二楚,我看咱们还是做两手准备吧,如果人类出击的话咱们就在平原上消灭他们,如果他们不出来的话咱们就想办法先打掉他一两个要塞然后逐步突进,最好是将这些讨厌的要塞都扫成平地!”魔族几个参谋研究一下后结合了双方的建议,最后做出一个看似完美的战略框架,接下来各个参谋就要和狮王继续讨论各族的进攻位置和兵力配合。
一拥而上的古老作战方式可让兽人吃了几百年的亏,到现在即使野蛮的兽人也开始参考魔族的意见,开始各个兵种进行配合,用技术层次更高的集团性协同作战来对抗那诡计多端的人类。
160 战前准备
青黑色的祭坛上一阵银光缭绕,无数的银色光点犹如飞荧般绕着地上繁琐的魔法咒文不断飞速旋转交错着,渐渐的祭坛上刮起一道银色的旋风,将几十米的祭坛渲染得犹如一盘落到地面的银月般熠熠生辉。
唰的一声,漫天的银色荧光仿佛突然失去了悬空力量,犹如一汪银沙般流水般落了下来又深入祭坛那青黑色的石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空旷的祭坛上,四个全身黑甲的武士毫无声息的直立着,犹如从远古蛮荒穿越过来的神魔,一股无形的压迫四散开来震慑得魔法阵旁边的一群法师忍不住都后退了几步,,四个黑甲武士等魔法阵平息下来后立即目不斜视的从祭坛上走了下来,仿佛漫步人间的神灵般从容不迫。
照顾魔法阵的法师统领这才赶紧走过去,他那一直高傲的头颅此时不得不谦卑的低下来,尊敬的说道:“想不到这次四位大人一起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
“你跟元帅大人说,我们将这次的补给都带过来了,让他赶快接收分配下去,对面的兽人应该已经开始准备秋季大战了,咱们这边也要加紧!”作为黑斯廷的十二黑龙将,四个黑甲武士根本不买魔法师的帐,当年这些魔法师除了投靠黑斯廷大帝那一小部分外,当时大陆上诸多公国供养的魔法师和魔法军团统统被黑斯廷的军队一一击破,所以黑斯廷的高级将领并不把这些魔法师想得有多神秘,一身抗魔铠甲的黑龙将就更不会重视这些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们的魔法师。
“卡伦布元帅正在等着诸位大人,其他中将和少将大人也在元帅府,诸位大人请稍等一下,”魔法师统领冲着旁边一招手,马上两辆马车跑了过来,“诸位大人请上车。”
四个黑龙将冷冷的点了点头,登上马车后立即向要塞后部的元帅府赶去,魔法师统领脸上稍微抽搐了一下后,立即直起来腰身冲着附近几个休息的士兵喊道:“还在看什么!赶紧都干活去!”
部队里,官大一级压死人,几个刚刚坐下来的士兵马上跳了起来,火烧屁股似的跑没了影子。
阴暗的大堂,所有布置都传承着黑斯廷一贯的黑灰色,六十多岁的卡伦布元帅并没有任何老态,那乌黑的胡子和紧绷的皮肤让很多人都会误认为他只有三十多岁,不过那双眼睛却幽深无底,不时的泛起丝丝智慧的光芒却是年轻人无法具备的。
这个黑斯廷兵马元帅虽然看上去既妖异又古怪,却带领着人类士兵依托要塞防御,硬是跟兽人打了十多年都而没有输过!光从他身边的诸多将领那崇拜的眼光就能看出,作为一个军人,卡伦布的军事才华已经征服了所有黑斯廷驻守部队!
“三哥!”四名高傲的黑龙将一进大厅就向着雄踞首座的卡伦布元帅恭敬的喊道。
“哈哈,你们几个小子这么早就到了!”卡伦布一抖身上乌黑的龙甲,站起身来招呼他们过去,原来黑斯廷军队的领袖元帅就是当年纵横大陆的黑斯廷十二黑龙卫,不过现在他们已经改名叫十二黑龙将,而卡伦布也是当年十二黑龙卫的传人之一。
“你们也不用着急了,我这四个兄弟肯定已经把补给带过来了,大家先退下,我和几个兄弟好好聊聊,等明天你们带着车马过来装物资吧!”卡伦布大笑着一挥手,众多黑斯廷军官马上捶胸敬礼,然后毫无声息的退出了大厅。
“老八、老九、十一、十二,你们今年可来的够早的了,大陆那边情况都好吧?”卡伦布从首座上走下来拉着几个兄弟来到偏厅落座,下人已经将茶水糕点已经备好了。
“今年风调雨顺的,物质早就筹集好了,我们四个没什么事儿,正好遇到个买卖于是提前过来,顺便将物资补给也给你带过来了。”老八笑着说道。
“大陆那边一切正常,大哥和二哥还在冲击武神境界,这都十多年了,也没见他们突破。要是他们肯来一个在魔界坐镇,那帮长着毛的兽人哪敢踏上这块大陆啊!”十二一边往嘴里塞着点心,一边含含糊糊的说道。
“当年三哥带着咱们的铁骑横扫十几万兽人部队,打得它们好几年都无法恢复元气,可惜后来你接替二哥当上这个元帅,也就没有机会再出去冲杀了!”十一也跟着叨咕道。
“哈哈,整天和这些兽人对峙,我也想出去杀一通啊,可惜这座要塞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你三哥我只能老老实实的坐镇后方来指挥了,”卡伦布摇着头苦笑道:“上阵杀敌啊,没机会喽……”
“也不是没有机会啊,”老八笑着说道:“这次我们四个先过来去找几个高级点儿的魔晶,完事儿后就直接留在这边帮你,老四和老五坐守在左耳岛上,而老六、老七还有老十都在大陆继续招兵源,反正那边也没啥重要的事情,我和他们都说好了,等到这边一开战,除了老四要留在左耳岛上看家外,其他几个兄弟都能赶过来,三哥你把战略布置好后,咱们七兄弟一起出去和兽族大军好好杀上几场过过瘾!”
“呵呵,如果你们都来了咱们还真没有什么可怕的了,行啊!到时咱们就全线出击,非把这些长毛兽人都赶到海里去不可!”卡伦布哈哈的笑起来。
“一会儿你们就把物质都卸到库房去吧,现在兽人方面已经有开始集结的迹象,你们去它们的地盘找魔晶可注意点儿,要是被几万兽人围住了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卡伦布笑眯眯的拍着最小的十二说道。
“放心吧,三哥,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来魔界做买卖,再说那些兽人也不肯断了咱们这条线,大陆那边的物品可是它们最需要的。”老八自信的说道。
“嗯,我明天就开始发集结令,一个月后大军就会全部到位,估计到下个月初就能开战了!”卡伦布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又是一年,打完这最后一场仗,我也可以回去休息几天了。”
“那我们就不耽误了,这就去库房卸物资!”老八一口喝干了茶水后站了起来:“卸完东西我们几个就直接去找魔晶了,早点完事儿好早点儿过来,说不定第一仗我们就可以带着部队出击呢!”
四个黑龙将在卡伦布面前就像是个冲动的年轻人,可一走出大厅,他们马上又恢复了沉稳和冷酷,作为黑斯廷军队的主心骨,无论这些黑龙将多么年轻,他都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仪表言行,只要装得越是冷酷古板,这些士兵们就越是崇拜!
在所有官兵火热的目光中,四个黑龙将有条不紊的将身上带着的储物手环一个个都倒空了,然后骑上几匹准备好的战马快速离开了要塞,战马一踏上广阔的平原,他们马上又恢复了年轻人的活波,四个小子将代表摩金特的金牌往腰上一挂,冲着战马狠抽几鞭子,冲锋般一溜烟儿的纵马冲向了兽人的地盘。
卡伦布并不担心四个兄弟,黑斯廷和兽族已经有上千年的经济往来,兽族地盘上的矿石、魔晶以及珍惜的草药都是人类急需的,而人类的丝绸布匹、日用百货甚至是粮食,也是兽人和魔族无法拒绝的。
当然了,兽人最喜欢的还是人类的武器,可狡猾的人类绝是绝对不会贩卖给它们的。
几天功夫,四个黑龙将带来的大批物资就被搬运到各个要塞储备起来,同时黑斯廷的通信兵将卡伦布元帅亲笔签署的召集令送到了蓝旗军和红旗军,大批人类士兵开始慢慢向守护传送阵的超级要塞集结过来。
在兽族,芒克族兽人可以说是最接近人类的兽人,它们有聪明的脑袋和灵活的身体,经常从树上对人类武士发动袭击!兽族的黑猩猩兽人被称为赤磐族,意思是树林中飞翔的雄鹰!可眼前这个黑猩猩兽人却无力的躺在一丛灌木中,几近无辜的大眼睛失神的望着那些供它们驰骋的树木却毫无办法,一支人类的箭已经刺穿了它的肺,让黑猩猩每一次喘息都像破风箱似的发出沉闷的呼噜声。
一只沾满烂泥的靴子踩住了黑猩猩兽人单薄的胸膛,阿鬼一把将箭拔了出来,然后看着这只机敏的兽人慢慢被沁入心肺的血液活活憋死,为了射杀它阿鬼在树林里足足追了它一里多远,这个生命力顽强的家伙居然带着箭跑了一里多才掉到地上!
黑猩猩族有句古老的谚语:双手放开树枝就已经死去!黑猩猩兽人双手牢牢抓住一把落叶咽下最后一口气,它永远也不想离开树林。
阿鬼面无表情的砍下了它的大拇指,这是第二十一根兽人的拇指,也是他猎获的第一根芒克族的黑猩猩兽人的手指。
“再有几天就到集结的日子了,”阿鬼坐在树上啃着干粮计算着时间,虽然这次没有碰到兽人勇士,不过二十一个兽人的成绩仍然能在狩猎榜上排进前三,“明天就往回走,再猎杀一些兽人的话,这次我肯定能把米迦抛在后面!”阿鬼看了看已经快落到山背面的小太阳肖恩斯,几口吃掉手里的干粮然后爬到了高处骑着树杈,看着慢慢升起的香帕尔逐渐进入了梦乡。
161 大治愈术
集结地还是设在靠近人类区域的一个山谷里,阿鬼赶到这里时木晶芯里的兽人手指已经达到了二十六根,他放过了两只笨拙的旱龟兽人,也没有找遇到的一群犬魔的麻烦,不过凡是被他遇到的兽人统统到了霉,现在都成了一滩滩正在腐烂的尸体!
成天的杀戮早已让队员们耗尽了精力,大家见面后并没有多少兴奋,虽然能活着回来可这些天的紧张的战斗生活让队员们也就是稍微点了点头,然后每个人都默默坐着,静静地等待着其他人的回归,荆藤的眉头直到回营后也没有舒展开,大队这次又损失了三个高级武士,虽然这已经是很小的代价,可对于人员一直不充足的红旗军来说,这样的损失已经不轻了。
阿鬼成了荆藤大队里最受瞩目的战士,他与米迦和马拉曼打赌的事情早就在红旗军里传开了,当他将二十六根兽人手指放到荆藤面前时,所有人仍然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二十六个兽人可是足以将整个荆藤大队来回灭掉好几次的,没想到这么强大的一群兽人居然真的让阿鬼这个并不强壮的传奇武士都给消灭了。
“好样的,阿鬼!整个大队的收获也没有你一个人多!”后背还涂着草药的幽林冲着阿鬼举起了大拇指,旁边替他换药的残疾也嘿嘿的笑起来:“你没看刚才荆藤出去时的高兴样子,这次他又能在其他大队长面前嚣张一下了。”
“按照这个速度,咱们大队用不了多久就能挤进前百名去,到时咱们也成了红旗军的王牌大队了!”地玄一边玩弄着手里的巫令一边笑着说道,在荆藤的干预下,幽林还是将这枚土系巫令交给了地玄,于是这黑乎乎的小巫令几乎长到地玄手上了,即使睡觉他也不肯放下来。
“切,有阿鬼兄弟的神箭,就是挤进前五十名去都有可能!”幽林和地玄一唱一和的说道:“等到阿鬼兄弟赢了米迦和马拉曼,就直接拉他们俩过来,说不定到时咱们大队也能向前十冲击一下!”
“嘿嘿,那样可就美了,以前死去的那些兄弟也可以瞑目喽,”残废一边说着,一边将草药医师配置的黑乎乎的草药抹到了幽林的后背上。
阿鬼这次的狩猎成绩果然又排到了第一,大队的名次也往前提升了二十多位,不过荆藤大队长回来时并没有太多兴奋,甚至所有队员都被他的一句话给弄得没了兴致。
“全队休息五天,然后去向黑旗军报道,今年的秋季战争会在一个月后开始!”荆藤低沉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终于又到和兽人真正开战的时刻了,这可不是和兽人在树林里做迷藏,到了黑旗军的平原战场连棵树都找不到,到时你就是想躲都没有地方躲!
除了阿鬼和那些新兵不知道秋季战争的意思外,所有的老队员都是一脸苦像,地玄走到荆藤的身边小声的问道:“这次会有多少大队过去?”
“上面决定派排在中游的一百五十个大队过去,估计有四千人左右,”荆藤沉默了一下,苦笑道:“这次估计黑旗军还得拿咱们当炮灰,就是不知道诱敌、断后、侦查,等等这些倒霉差事哪个会轮到咱们大队。”
“你和幽林的伤势都没好,这次就不用去了,”荆藤看了一眼地玄说道:“你们好好在营里看家,等我们将兽人的大军都宰了,大家就可以消停的过个冬了。”
“我没事儿了,早就好了!”地玄咬着牙拍了拍隐隐作痛的胸膛,“我是个土系武圣,在平原上更能发挥作用,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去!”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养着吧,挨了兽人一脚如果不好好养的话你当心留下隐患怎么办!”荆藤恼怒的瞪了地玄一眼,“几千人的队伍也不差你一个,鬼才知道这次兽人会派来多少军队,按照以往的情况一般都是咱们这边占优势的,你担心什么!你和老林快点把伤养好,明年一开春就又会有兽人跑过来了,到时你们可是咱们大队的主力!”
“要是能弄到几块魔晶就好了,到时请法师出手给我俩治疗一下,这伤肯定转眼就好!”幽林郁闷的趴在床上不甘的说道。
“行了,我说不许去就不许去!”荆藤站起来狠狠的一跺脚,冲着屋里都低着头的队员们喊道:“别他奶奶的一个个都垂丧个头,不就是去杀兽人么?咱们在树林里也是杀,去平原上也是杀,有什么好怕的!走,跟老子喝酒去!”
“对!到了平原上咱们的部队也不比兽人少,有啥可怕的!走啊,喝酒去!”几个武圣赶紧跟着大队长一起调动大家,还没去呢就泄了气,这仗可就没法打了。
几乎全部队员都叫喊着跟荆藤走出了营帐,地玄闷哼了几声也想跟过去却被阿鬼一把给拉住了,“你等等,我有个事儿需要和你谈谈。”
空荡荡的营帐里,阿鬼、地玄、幽林还有残废,四个人坐到了一起,阿鬼看了看地玄和幽林,然后小声的说道:“你们的伤我也许有办法医治,不过我不敢保证这效果如何。”
“你会治愈术?”幽林愣了一下,猛然说道:“对啊,你会玩火,难道那不是你的领域?你是个火系法师?”
“我还的确会点儿火系魔法,不过这跟那个没有关系,”阿鬼笑了笑,说道:“我从小就有种古怪的能力,就是受多重的伤都很快就能痊愈,这些年我也摸出了一点儿门道,说不定也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治疗你们的伤!”
地玄一把抓住阿鬼的胳膊急切地说道:“那可太好了,阿鬼兄弟,你快点给我和老林都治治,如果其他兄弟都上战场了我俩还呆在家里,这心里可真的是老憋屈了!”
“这个方法我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用过,一会儿你们如果觉得有什么古怪可别紧张,我尽量不会伤害你们的。”阿鬼有点心虚的说道,毕竟他只会用自己的精神力治愈自己,那些外放的精神力可都是用来伤人的。
“没事儿,阿鬼兄弟你尽管来,我这身体强壮的不比兽人差,你尽管来试试!”地玄几下子将上衣脱掉,露出还有些瘀青的胸膛说道:“我这修养得七七八八了,你先拿我试手吧!”
看着地玄无畏的目光,阿鬼点了点头然后猛地将精神力释放了出来,淡蓝色的精神力冲过他胸口的荆棘玫瑰后调集了一部分自然神力,然后顺着阿鬼的胳膊流了过去。
阿鬼将自己的手掌按住了地玄的胸口,就像用精神力去控制金属元素似的,缓慢的将参杂着自然神力的精神力向地玄身体里渗透过去。
犹如一个沙包砸在了胸口,地玄积压在胸腹的淤血噗的一声喷出去好远,阿鬼吓了一跳,赶紧停下来问道:“你怎么样?”
“没事儿!他奶奶的,吐了这一口血,倒觉得通畅了许多!”地玄抹了一把嘴,冲着阿鬼说道:“没事儿,再来!”
阿鬼看见地玄脸色红润好像真没有什么问题,于是更加缓慢的将包裹着自然神力的精神力渗入到他身体里,这次地玄的确没有再喷血,不过那滋味可跟过大刑似的折磨人,刚刚愈合上的胸骨就好像被放到了石磨里来回的碾压,一股股精神力钢针般刺入他的骨骼,不断的将破碎的胸骨强行拉到了一起,而自然神力也发挥了它的修复能力,愈合上的骨骼中就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爬行,那可真是痒痒到骨髓里了。
地玄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头上的汗水就跟下雨似的很快将脚下弄湿了一片,阿鬼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感觉出地玄的骨骼正在逐渐恢复,于是他仍然保持着速度继续往地玄胸口注入精神力。
两人足足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地玄的裤子已经湿得往下滴答水了阿鬼才停手,“你感觉怎么样?”看着几乎虚脱的地玄,阿鬼也不清楚到底效果如何。
“哎呦,残废哥,赶紧给我弄点儿水来,”地玄的嗓子干哑得好像要冒烟儿了,他就如同刚从笼屉里爬出来的蛤蟆,坐在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下胸口可算透亮了,呼~~”
一连喝掉五大碗水后,地玄才舒服的长吁了一口气,满脸笑容的向阿鬼说道:“哈哈,果然有用,你看看我这胸膛,比以前更结实了!”他说着,举起拳头将胸膛捶得嘭嘭直响,不但断掉的骨头都接好了,就连整个胸部的骨骼都被自然神力给洗刷了一遍,那结实的程度远远胜过他没受伤以前。
“嘿,我的阿鬼兄弟,你快来帮帮老哥吧,我已经趴了好多天了,你也帮我治治吧,”幽林趴在床上一连哀怨的看着阿鬼,早知道阿鬼有这本事,他在树林里就让他医治一下了,也省得趴了这么多天遭了这么多罪。
阿鬼喘息了几下觉得自己精神力依然旺盛,于是走到幽林的身边几下将他背上的草药都抹掉,然后按照刚才的速度缓缓的将精神力由渗入到他的后背上。
“嗯~~”幽林一声闷哼,双手一把紧紧的抓住床沿,两只胳膊上的大筋都撑了起来,这精神力就好像无数的小钻头,飞快的在他的后背上来回的穿刺着!
162 巧遇熟人
幽林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所以比地玄更容易修补,自然神力像蛛网一样将他背上的骨骼都覆盖住,然后不断的将碎裂的骨骼拼接在一起然后修补起来,地玄和残疾站在床边看着幽林身上冒出一颗颗的汗珠,阿鬼这方法效果的确好,可那其中的滋味也特别折磨人,光从幽林后背上那不断跳动的肌肉就能知道,这刺激到底有多剧烈了。
不到半个时辰,阿鬼长吁一口气收回按在幽林后背的手掌站了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湿漉漉的幽林好像一条爬上岸的鱼,爬在完全完全湿透了的床铺上半天才缓过气来。他轻轻用手撑起身体,然后慢慢下床,接着走了几步后试着弯了弯腰,一缕笑容马上在脸上绽放开来,“哈哈哈哈,好了,真的好了!”
“那些医师还说我这伤至少要趴上三个月,不过现在什么问题都没有了!老子这次又能去杀兽人了!”幽林大笑着抓住阿鬼的肩膀一阵摇晃,当时医师可是告诉他,这伤不但要养上几个月才能下地,而且因为伤到了脊柱,可能会影响他以后的活动,可现在被阿鬼这一折腾,幽林觉得自己就好像完全没有受伤似的轻松,那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哈哈,这下咱们大队可捡到了一个宝贝!”残废在旁边苦笑道:“要是阿鬼早来几年,说不定我这腿也能接上了。”
幽林和地玄都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如果阿鬼能早来几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都能活下来。残废毕竟丢了一条腿,阿鬼不是神仙,这个伤势他可真的无能为力了。
荆藤回来时着实惊讶了一把,他做梦也想不到阿鬼居然能将地玄和幽林都治好,这下子大队里又增添了两名经验丰富的武圣,一下子实力又增强了不少!
几天的休息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队员们整理好自己的武器,反正到黑旗军那边战争物资肯定也不少,几乎所有人都将自己身上与战斗无关的东西交给了残废去保管,如果不能活着回来,这些残废都会帮助处理好的。
踏着清晨的露水,二十五个武士在荆藤的带领下静悄悄的离开了营地,大家一路向东绕开了几座高山顺着依稀的小路走了六七天才到达了位于一个八字型山脉底部的黑旗军要塞群。
“嚯,好家伙,这位置够险峻的!”阿鬼看着一群大小要塞紧密的排列着,忍不住发出了感叹,这要塞群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建设的,看他们相互依托守护着几乎构成了一个没有死角的火力网,即使是能征惯战的人类军团,见到他们也要头疼不已。
“这就是黑旗军的地盘!”地玄长长吁了一口气,指着要塞群给阿鬼介绍道:“这前面有七座中型要塞,常驻的黑旗军就有七八万人,中间那些小要塞就好像一座座箭楼,主要负责消耗围困要塞的兽人,而最后那黑乎乎的一片就是黑旗军最大的军事要塞,不可攻陷的黑龙城!”
“上千年了,它就像一座人类的丰碑一样扎根在这个山口里,无论兽人出动多少部队都无法攻陷它!”幽林也走了过来,三个人一起站在山梁上远眺着雄壮的黑旗军要塞。
“那边就是兽人的部队,现在它们也在集结,等开战时这平原能让兽人给占满了!”幽林冲着前方那一片广阔平原挥了一下手,然后狠狠的攥成一个拳头:“咱们来这里就是负责将这些愚蠢的兽人统统杀死!”
阿鬼眺望了一下,两道山脉就像张开的大门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平原,黑旗军的要塞就像门神一样牢牢卡住了大门的中央,对面的平原上,大批的兽人部队犹如杂草般紧紧包围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山,像是一群饿狼般徘徊在要塞面前虎视眈眈。
“走吧,咱们从山边绕过去,”幽林招了招手喊着阿鬼跟上队伍,荆藤已经带着人顺着险峻的山坡慢慢走了下去,大队顺着山坡根部慢慢向要塞走过去,原来这两道门户似的山脉都是平滑的石崖,就是最善爬的山羊兽人看见这连个缝隙都没有的镜面山崖也要摇头。
“这绵阳几百里的山崖可是当年几个法神用土系魔法强行从地下拔起来的!”地玄拍了拍身边的崖壁,满脸崇拜的说道:“要是人类的法神没有失踪,他们挥挥手就能将对面那点儿兽人都卖了!你看看这山崖,密实的跟一整块岩石似的,据说这百里的山崖连一道缝隙都没有!”
“法术弄出来的?!”阿鬼震惊的看着身边将近半里高的陡峭山崖,等他仔细的用紫瞳看过去时,的确有股浑厚的土黄色能量正牢牢的守护这这道山崖,阿鬼可真是对这些法神佩服的五体投地,能硬从地脉上拔起如此高大的山崖已经不易,他们居然能让这土系魔法维持千年都不消散,果然不愧是超越人类的法神!这片山崖也只能用神迹来形容了。
为了准备秋季战争,兽人方面也停止了每日的攻击,双方就好像两个蓄势的猛兽,都等待着积攒足够的力量好全力拼杀一场。
荆藤的队伍一靠近要塞就被一身黑甲的黑旗军骑兵发现了,确定了身份后黑旗军连超级要塞都没让他们去一趟就直接将荆藤的大队引到了靠边的一座中型要塞里,这里虽然不是正前方,可也直接面对着兽人的部队,站到城头深呼吸几口气就能闻到从平原吹过来的风中带着的血腥和骚臭。
“将军,这是红旗军派来支援的队伍,现在编到你的部队里吧,他们正好也算是步兵。”一个黑甲军士将手里的调令交给了要塞里一名军官,红旗军因为没有法师所以只能当作步兵来用,和又有法师又有术士的蓝旗军比起来,他们显然更不受重视。
“嗯,好的,”黑甲将军抖了抖披风,转头走了过来开始和荆藤进行收编。
阿鬼一眼就认出这个正是去过他店里吃肉的将军,他那一手铁血杀场的领域和含沙射影可是让阿鬼记忆深刻!
“现在你们就是我手下的兵了!”黑甲将军走了过来对所有人说道:“我这里可和你们那个松散的大营不一样,这个要塞里有上万名士兵,六七千的农奴,所以必须遵守规矩!在开战后这里可能会受到兽人的重点攻击,所以你们所有人现在必须接受城防训练,我已经和你们大队长说了,一会儿你们就去我的营房修整,从明天开始你们要和我的手下一起训练!”
这些红旗军也不是第一次来要塞参战了,对于这些黑旗军将领的安排早就熟识,荆藤带着二十几个手下找到了营房,大家五六个人一间住进了黑斯廷军队的简易营房,不少同是黑甲将军手下的士兵趁机过来套套近乎,毕竟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家还要并肩战斗。
“嘿,小兄弟,你也是个新兵吧?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一个胸口带着蓝宝石勋章的校尉笑咪咪的对阿鬼问道,他当时也跟在将军身边一起去过阿鬼的店,只是这么久没见了,对阿鬼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我是阿鬼,你曾经去过我店里,吃过我烤的羊肉!”阿鬼的嗓子还没好利索,声音嘶哑的好像个老头。
“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会烤肉的高手!”校尉一拍大腿笑起来:“我们将军可是夸过你很厉害,想不到你最后还是来这边了!”
“哈哈,缘分啊!”几个校尉立即围了过来,他们可是都尝过阿鬼手艺的,一个校尉马上提议道:“我这就去跟将军说一声,让他调几头肥羊过来,老是吃着军灶,我都快吐血了!”
“好啊,好啊!……最好再弄点儿酒来!……”几个校尉马上喧闹起来,腿快的已经跑出去找将军了。
“这些军官你都认识?”坐在阿鬼身边的幽林疑惑的问道。
“没来这边前,我在左耳岛上有间饭店,他们都去那里吃过,”阿鬼笑了笑。
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嘈杂声,黑甲将军一把推开木门走了进来,大笑着问道:“小掌厨也来了?在哪儿呢?”
“老大,在这儿呢,还是猴子眼睛尖,一下子就把他给人出来了!”几个围着阿鬼的校尉赶紧喊道。
“哎呦,真是小兄弟,哈哈,想不到咱们居然在这里又见面了,”黑甲将军笑着拍了拍阿鬼的肩膀:“我已经让人去弄羊了,晚上正好给大家接风,顺便也介绍几个同僚给你们,这样以后大家也方便些。”
遇到了熟人,黑甲将军的态度立马变都热情了,几句客套后阿鬼才知道,这个将军叫穆雷,而身边这些校尉则都是穆雷手下的连长和班长。
因为兵源不足,穆雷虽然挂着将军的头衔手下却只有一千五百个士兵,而这些在大陆都能当上校官的军官们则也只能降级成为校尉,去带领着百十号手下当个连长或班长。为了管理方便,荆藤的大队并没有被打散而是直接编成一个排挂到了一个校尉连长的手下,荆藤自然成了排长。
163 混合训练
刚刚储备好物资的要塞里,穆雷的人很快就弄来了十五头肥羊,他干脆将自己毕竟要好的四个同僚和两个长官都请来了,顺便还接着他们的名头又和后勤官敲诈了几坛子酒水。
在这半里多宽的要塞里,每个部队都有自己的营地,当头的一说话,士兵们立即将营门一封,普通士兵还是去吃军灶,而这些军官却在营里自己开起了小灶,荆藤一伙人也借了阿鬼的光,美美的吃了一顿风味烤羊。
“我说老雷啊,你这么干可不行,大家都忙着训练呢,你怎么把我们拉这儿来喝酒啊,让军法处的人发现可要有麻烦的!”一个挂着旅长军衔的将军一进来就埋怨道,虽然大家都喜欢吃肉喝酒,可现在已经进入战备时期,军法处可是盯着大家呢。
“哎,旅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红旗军的兄弟刚刚过来,咱们怎么也要感谢一下吧,毕竟开战了大家都是拎着脑袋往上冲,人家可是陪咱们玩命来了。”穆雷将军嘴里说的冠冕堂皇,可眼睛却已经跑到阿鬼的身上。
此时阿鬼烤羊的速度可比以前快了许多,炙热的火焰被他操纵的就像真正的火蛇,缠绕着雪白的羊肉不停的翻滚蜿蜒着,几下子就弄得肥油四溅滋滋直响。没有现成的烤炉大家就用石头垒成一个火塘,几根铁条穿上肥羊往上一架,阿鬼居然一次可以烤制四头!
烤羊的香气马上弥漫了院子,从没有吃过草原烤羊的荆藤等人忍不住咕噜一声,都咽了一口唾沫,幽林忍不住低声埋怨道:“老子和阿鬼一起围着个破火堆呆了七八天,这小子也没说他会烤肉啊,害得我天天只能啃几口干巴巴的腌肉!”
还在和穆雷耍花枪的几个军官一闻这诱人的味道马上就闭嘴了,一个个眼睛四射都在寻找着香味的来源。
“赶紧入座,阿鬼兄弟在左耳岛上可是个有名的厨子,他烤的羊肉可是要卖上三四百个金币,今天诸位算是来对了,正好尝尝他的手艺。”穆雷笑着拉住两位长官坐好,其他同僚则已经嘻嘻哈哈的找了个桌子坐了下去,那边几个给阿鬼打下手的士兵已经端起切割好的羊肉开始往上送了,几坛子酒也被端了上来,虽然还不够大家放量喝的,不过在军法严厉的军营里,这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好酒好肉一上来,诸多军官马上就将军法扔到九霄云外去了,来给红旗军的兄弟接风这个借口马上成为大家吃喝的理由,几口肉下肚,刚才还批评穆雷的旅长已经忍不住扭头去看下一盘肉什么时候能上来了。
十五头肥羊很快变成了一地的骨头,几坛子酒也都倒进了大家的肚子,阿鬼也趁机认识了和穆雷同属步兵编制的几位团长和旅长,身为旅长的军官抹了一把嘴后意犹未尽的说道:“等咱们把那群兽人崽子打跑的,非多弄些肥羊过来大家好好过过瘾,对面的兽人们这次估计还能聚集个十几万,到时大家多杀敌多立军功,我在这里给你们都记着呢!”
众军功轰然叫好,在魔界这边虽然战事艰苦可军功却着实丰厚,要不这些小连长排长也不会都挂上亮闪闪的蓝宝石勋章,红旗军的人虽然要军功没有用,不过在大战结束后却可以用军功在黑旗军这边换物资的,只要不死,打完这场后大家都能安稳的休息几个月了。
校练场上,荆藤的人和一个班的黑旗军混在一起站成了一个方阵,挂着勋章的连长正扯着脖子喊着:“你们以前也许已经是优秀的战士,都杀了不少兽人混蛋,不过现在你们成了黑斯廷的步兵,所以必须学会配合,必须学会这些器械的使用!”
阿鬼看了看脚边放置的一面盾牌,一把手斧,一只木杆长枪。虽然各个要塞都有强劲的弩车和弓箭手,可真正的战争还是需要坚强的步兵去迎战高大的兽人,黑斯廷的士兵还是依靠战阵的凝聚力和杀伤力来对付兽人,而阿鬼面前这三样武器,则是黑斯廷步兵最标准的武器配置。
排长亲自拎起一面盾牌来开始讲解用法:“盾牌就是阻挡!那些该死的兽人可是很喜欢扔武器的!如果是猪头人或臭鼬人扔过来的长矛的话,你可以用这盾牌直接挡掉,它们的力气还不足以射穿这面盾牌,可如果是牛头人扔过来的石锤你用这盾牌直接挡就是找死!你要用卸劲儿把它拨开!”
排长一指第一排的一个很强壮的士兵喊道:“你!出列!用斧子扔我!”
这个黑斯廷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斧扔了出去,旋转的斧头挂着呼呼的风声划出一道黑线直向排长的胸口劈了过去,只见排长将盾牌往手上一套,就像扇苍蝇一样斜着用盾牌抽在了斧子上!
刺啦一声,斧头在盾牌上擦出几道火花后斜斜的劈在了一边,排长将盾牌摘下来往地上一戳,指着上面刚被斧头划出的痕迹说道:“这盾牌上只有一层薄铁根本拦不住劲力过大的武器,所以你最好别直接用盾牌去硬抗兽人,它们能一锤子就震碎了你的手臂,你要用盾牌侧着将它的武器滑开,好趁机再攻击它!”
排长放下盾牌后抽出手斧来又顺手将刚才扔过来的斧子也拿在手里,“这斧头虽然短却是个不错的武器!拿在手里你们可以劈开兽人的骨头,扔出去能撕烂它的肚皮!”排长说着双手翻飞,两把手斧快速的翻了几个花样后,呼呼两声,流星赶月飞向了旁边的标靶,哚哚两声深深的砍进了木桩子里面!
“你们必须练到十米外能准确的命中目标!那些兽人速度很快,十米距离它们两步就能跨过来,所以越是远距离攻击对你们就越有利!”排长说着又将长枪操了起来,“这玩意大家平时肯定很少用,不过在我们平原这可是主要武器!和那些兽人动手,能离远点儿还是尽量离远点才能保住小命!”
“长枪用起来很简单!看好了,杀!”排长说着双手将枪一抖,猛的跨出半步后将长枪狠狠的向前捅过去,闪着银光的狭长枪头刺到空气中发出咻的一声!
“收!”排长手腕一拧一收,枪头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猛的缩了回来,“长枪就这么简单,一刺一拧一收!用得好了你能直接将兽人的肠子给扯出来!”
“好了,动作我都已经做完了,现在你们每两个人一组开始对练熟悉一下,一班的负责进攻,四班的负责防守!”排长将长枪往地上一扎,大声道喊起来。一班就是黑斯廷的士兵,而四班则是荆藤这些刚刚加进来的红旗军武士。
每个红旗军武士自动找了一个黑旗军士兵,校练场上马上响起了当当的砍砸声,这些黑旗军的士兵抽出单刀或者斧头来玩命的砍砸着红旗军的盾牌,向地玄或幽林这样的老油条早就会用这些军械了自然毫不费力,而不少第一次来参战的武士可吃了不少苦,不是被盾牌震得手腕酸麻就是被狡猾的士兵绕过盾牌给踢上几脚。
盾牌这东西阿鬼在新兵营里也接触过,他那一身强悍的爆发力操纵起三十多斤的军用盾牌毫不费力,对面的小兵兵可只是个普通步兵老老实实的一刀砍过来,阿鬼的紫瞳只是稍微运转了几分这小兵的动作就慢得要死,接了他一刀后,阿鬼趁着小兵收刀时猛的一靠一撞,砰的一声就把小兵推了个大跟头。
“嘿嘿,你小子还挺厉害的啊,咱俩试试啊?”刚刚被排长叫出去扔斧头的那个士兵正好也一脚将一个红旗军的武士踹倒,一回头看见阿鬼将自己的战友放倒了,于是走了过来。
对于这样的挑战阿鬼从来都不退缩,他轻轻捶了一下盾牌,然后警惕的看着这个强壮得像头小牛似的士兵,对付坏笑了一声,举起加重的战刀就砍了过来!
当的一声闷响,阿鬼硬挺着接住了这一刀,说实在的这力量还行,放在普通人里面也算是很强了,那士兵在心里一阵坏笑,他的力气可是全排最大的,刚才那个红旗军武士就是被他硬砍趴下的,这个小子瘦的跟个豆芽似的,估计几刀就能搞定!
当!当!当!士兵快速的三刀都硬砸在了盾牌上,阿鬼终于感到了一丝酸麻,那个士兵也是个老油子了,趁机突然一弯腰伸手搬住阿鬼的盾牌下沿,高喊了一声:“去你的吧!”一抬手将阿鬼掀了出去!
这招可不是排长教过的,纯粹是老兵多年征战时自己学会的小技巧,兽人中也有用盾牌的,于是老兵都会紧砍几刀将对方胳膊震麻然后突然一掀对方的盾牌,一下子将毫无准备的对手掀个大跟头再扑上去砍杀。
可惜阿鬼就像猴子一样灵活,顺着士兵的力气他在空中翻了个身,又轻飘飘的落了下来,脸上随意的流露出几分轻视,士兵就是士兵,如果是角斗场里那些家伙,就士兵这一掀盾牌,对付最起码有三次机会削断士兵的手指或胳膊,甚至会借机直接一刀将士兵刺死!
164 大战在即
“果然有两下子啊!你吃刀吧!”士兵又高举着战刀冲了过来,迎头就是一刀!
砰的一声让旁边的几个对手都停了下来,可这强壮的士兵就好像激怒了的疯牛,拼命的挥动战刀狠砍阿鬼的盾牌,整天训练的战士本来就憋着一身的蛮劲儿,这次全都撒到阿鬼身上了!
一阵密集的砰砰声让场上大多数士兵都停了手,“哎呀,这是谁啊,怎么把阿牛给惹急眼了?”一个士兵小声的说道,阿牛不但是他们排力气最大的,这脾气也很急躁,基本属于沾火就着的蛮汉,看他今天这架势,好像不把那盾牌后面的小子砍趴下是绝不停手了。
“嘿嘿,这个阿牛很厉害么?”地玄从旁边轻笑着问道。
“当然了,我们排的阿牛可是力气最大的,两三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另一个士兵得意的说道:“你们那个兄弟要倒霉了,阿牛这家伙牛脾气一上来,不把他打趴下是绝不罢休的!”
“打个赌啊?”地玄一脸忠厚的看着几个小兵:“我出十个金币,赌我这小兄弟能把那头蛮牛打趴下!”
几个小兵奇怪的看了地玄一眼后,有点傲气的说道:“我们的军费可不低,这样吧,我们几个每人出五个金币和你赌一把!”
“我也出十个金币,赌我那兄弟能打趴下你们的人!”幽林冷着脸走到了地玄身边,掏出十个金币来放到了地玄手里。
几个士兵一看,马上都从身上掏出金币来也扔到了地玄的大手里,他们五个人凑了二十五个金币,地玄和幽林是二十个金币,哪方面赢了都不吃亏。
阿鬼和蛮牛两人一个硬砍一个硬扛,就像两头蛮牛似的在校练场上较起劲儿来,一班的士兵和四班的人都停手了,就连那个排长也笑眯眯的在一边看热闹,长官并不禁止士兵之间的较量,只要不弄出人命来影响战斗力,他们巴不得手下的士兵一个个都凶得跟狼崽子似的。
听说地玄的赌约后,一班和四班的人马上都掏出钱来支持各自的战友,不一会儿功夫,地玄的面前就堆起一堆金币来,黑斯廷的战士果然富裕,他们每人拿出五个金币来居然毫不含糊,而红旗军这边则更是一帮富户,大家统一都跟幽林学,全部都是十个金币!
“阿鬼兄弟!差不多收拾了这个愣小子吧!”地玄看着面前的金币嘿嘿的笑起来,冲着场中还在挨砍的阿鬼喊道。
本来也只是玩玩,阿鬼想看看这个士兵到底能砍多久,不过听到地玄的声音他也觉得这样是浪费时间,于是猛的一握拳头,挥舞着盾牌开始发动了反击!从角斗场里出来的武士根本就不会在乎手里是什么武器,只要能胜过对手,怎么简单他们就怎么来!
当的一声刀响后,阿鬼趁着阿牛收回刀时,猛的一个突进,用肩膀顶住盾牌狠狠的撞到了阿牛身上!
嘭的一声闷响,措不及防的阿牛被撞得后退了两三步,可还没等他站稳脚跟,阿鬼又是一个撞击冲了过来,刚才还春风得意的阿牛此时就像个海面的小舟,阿鬼总是赶在他站稳前就撞了上来。
脚跟不稳的阿牛虽然尽力维持住平衡没有摔倒,可实在无法顶住阿鬼的撞击,只能像个委屈的小媳妇,被阿鬼一下下的撞得不停的后退,现在别说是反击了,阿牛连刀都举不起来,阿鬼顶着那面盾牌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不但时机把握的准,角度和速度都十分精确,连经验丰富的排长都看着啧啧称奇!
“你们这兄弟以前干过盾牌兵吧?”排长好奇的向荆藤问道。
“这我不知道,”荆藤摇了摇头说道:“这小兄弟现在可是我们红旗军狩猎榜第一,他自己就宰了好几个兽人勇士!”
“噢,怪不得,原来还真是个高手!”排长笑了笑,继续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阿牛终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他喘着粗气愤怒的看着阿鬼,这小子简直就是个龟兽人,这盾牌使得跟大锤似的,硬是砸得阿牛筋骨酸软而没了力气。
“哈哈,兄弟们,分钱了啊!”地玄大笑一声,抓了一把金币走到了一边,其他四班的人都笑呵呵的走过来抓了一把金币,大家其实最重视的是这个结果,至于到底够不够本金他们根本也不在乎。
投注的都分过钱后,地玄面前居然还剩了百十个金币,他大手一合,全都塞到了阿鬼的怀里:“兄弟啊,拿好了,这是你的分成!哈哈哈哈”
一场纷争在排长的几声口令后烟消云散,可那个阿牛却和阿鬼较上了劲儿,体力训练时别人能举三十下木桩,阿牛就要举五十下,而阿鬼却更是变态,仿佛刺激阿牛似的居然能举六十下!投掷训练时,大家能把斧子扔中十米外的目标,阿牛可以扔中十五米外的目标,而阿鬼居然站在二三十米外随手把斧子扔出去,居然也能命中目标!跑步训练时大家能绕着校练场跑上三十圈,阿牛能跑上三十五圈,而阿鬼居然跑过四十圈后仍然很轻松!
面对这个逆天的小子,阿牛即使在心里已经屈服了,可在校练场上他就是要跟阿鬼比着练,竞争就是进步的催化剂,有了阿鬼这个变态的目标,几天时间内整个一班和四班的训练水平蹭蹭的不停往上涨。
十五天的简单训练结束后,四班的兄弟就开始跟着一班的士兵们进行日常巡逻,后面不断赶过来的红旗军纷纷被派到各个要塞,他们的任务就是抓紧时间和黑旗军的士兵配合好,以准备迎接马上就要到来的兽人狂潮。
一批身穿淡蓝色法袍的中年人鱼贯从要塞唯一的入口走了进来,已经身穿黑色铠甲的阿鬼跟在巡逻的队伍里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这三十几个人个个清秀飘逸,很有一副仙风道骨的风流范儿,有的人身上还挂着古朴的铁剑,打扮的好像传说中的剑侠。
“这些都是蓝旗军的法师,带剑的是术士,呵呵,没见过吧?”旁边的士兵小声的说道。
“法师?”阿鬼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和现在的法师袍的确有几分类似,不过他们都采用更轻薄的衣料,也不管现在的温度是多少,居然还真穿着那些类似真丝的长袍出来走动。
巡逻的小队快步走了过去,每天阿鬼都要跟着士兵在这半里多的要塞里转上一圈,与其说是巡逻倒不如说是熟悉环境,这椭圆形的要塞大门开在后面,顺着门洞就能直接看到后面矗立的小要塞,不到两里的距离上,小要塞上配备的大型机械弩可以直接射进门洞来,要塞的一侧是那漫无边际的陡峭山崖,另一侧就是另一座相同的中型要塞,十几米宽的城墙上,热油、弩箭不计其数,光是射程超过两里的机械强弩就有二百多架,那玩意虽然操作麻烦射速慢,不过据说当初人类发明它可是专门用来对付龙族那样大型的生物的,那杀伤力对于兽族来说,几乎跟死神的镰刀一般可怕。
上百根半米直径超过一米的充满油脂的松木整齐的绑扎成近五十米的浮排平台,在两条拖船的牵引下大摇大摆的靠在了松软的岸边,随着一声粗旷的吼叫,无数匹格族兽人晃动着它们的大鼻子,拎着各自简陋的武器跳下水,几步就站到了软绵绵的沙滩上,一个脸上纹着两道白纹的匹格族巫师回头看了看几乎将海峡都布满的浮排得意的笑了笑,今年匹格族的适龄兽人有进十万,除去一些年幼的和留守的青壮,匹格族共派出七万年轻力壮的兽人渡过海峡登上了这块大陆。
拖船在兽人的操纵下缓慢的掉头又拉着浮排向回驶去,在海峡对面的大陆上,还有大批集结的兽人部队等着过来。
“兄弟们!”猪头巫师向旁边还在甩着水花的匹格兽人喊道:“我们坐了一天一夜的船终于到达了这块土地!我们的祖先在这里和人类打了上千年,就是为了攻陷那通往天国的通道,在天国里有广阔的肥沃土地,有四处乱跑的野兽,有跟蜜一样香甜的美酒!只要我们冲过去,我们的家族和后代就都不用再为吃喝犯愁了!”
“只要攻破人类的要塞,杀死守卫通道的士兵,咱们就能直接打开通往天国的大门!”猪头巫师一挥手喊道:“兄弟们跟我走啊!咱们去攻打天国的大门!”
“噩斯欧特!”二百多个猪头人高举着手里的棍棒石斧,跟在猪头巫师的后面气势汹汹的向前跑去,漫长的海岸线上,无数兽人都在做着相同的宣传,而他们身后,一艘艘站满兽人的浮排正密密麻麻的漂浮在海面上等着靠岸!
“后援部队已经开始登岸了,”军帐内,白虎将一张兽皮写成的快报递给了红狮王,这是当剋族的野马战士送来的快报,进入战备开始,善于奔跑的当剋族就被任命成为通信团,专门负责情报的传递。
狮王低头看了看快报,然后将快报递给旁边的几个魔族参谋后,点着头说道:“这次最先登陆的是匹格族和沃尔夫族和道格族,它们一共有十一万多,而后面的还有各族共计六万多战士要过来,这次咱们能凑足十八万大军!”
165 无奈而战
无数年来,半截小山被兽人挖得像蜂巢一样到处都是洞穴,这里被那些高级兽人占为自己的居所,而且越是靠近山顶地位越是尊贵。
白虎王无聊的坐在自己的洞口看着下面蚂蚁搬家似的兽人部队,几天来,兽人大军就像迁徙的野牛一般没日没夜的渡过海峡赶到平原来,山下的军营里不时会想起一阵杂乱的叫声,不同种族的兽人混杂在一起各种冲突就不会少了,不过就连红狮王都懒的去管理它们,反正一但开战,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山下这密密麻麻的帐篷都会变成空的。
一个野马族的兽人踩着当当的蹄声从山下走上来,白虎王嗷的发出一声呼喊,吓得这个胆小的通信兵猛的一个激灵,胆怯的晃动着长脸左右看了半天才发现了坐在它头顶上的白虎,年轻的野马兽人抖动了两下莫西干似的鬃毛,迈着微微发抖的双腿走到白虎王身前,小心的双手递过来一个密封的兽皮口袋:“大,大,大~大人~这是皇要的报告……”
白虎嗓子里呼噜了一声,一把拿过兽皮袋子扔到了一边,野马兽人赶紧双脚并拢用兽蹄使劲磕出啪的一声,然后一扭头大步流星的向山下走去,看着野马兽人脑后微微颤抖的鬃毛,白虎王心里嘟囔了一句:“这个小混蛋,现在食物这么充足,老子又不吃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兽人虽然开化很久了,可相互残食的事情从来没停止过,而且兽人一直把这当作传统!如果这个深居高位的虎人想吃掉它这个小野马,就连野马族里的长老也不会抗议,弱肉强食一直就是兽人推崇的生活理念,所以每个山上送信的野马兽人都如履薄冰,生怕这些猛兽会突然撕开自己的身体饱餐一顿新鲜血肉!
白虎看了看那密封的兽皮口袋,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黝黑的洞穴,然后继续摆着大尾巴,无聊的看着山下的热闹。
石洞深处,一张兽皮铺在地上算是白虎王的卧榻,除了墙角一些雪白的骨头外,只有墙上那个脸盆大小的银制盘子算是个像样的东西了。雪亮的银盘子四沿是精美的花藤褶皱,几片薄薄的金属枝叶均匀的分布在银盘的两边平添几分高贵,这些皇家花纹显示出这个银盘可是千年前人类某个国度的御用物品,这么多年来也不知道被多少人抚摸过,那些缠绕银盘的金属花藤已经被摩擦得一片雪亮,就连盘子底那平整的银面也被打磨得光亮无比,谁也不知道白虎王是怎么将它弄到手并挂在了自己的窝里,不过看看这位置,那头臭屁的白老虎肯定拿它当镜子用的!
鼓着清澈的大眼睛,红狮王居然在白虎的窝里静静的盯着眼前这个脸盆大小的银质盘子,它慢慢伸出双手轻轻摩擦起盘子边上那些凸凹的精美花纹,一圈儿,两圈儿……随着红狮王的搓动,一道道银色的波纹渐渐从银盘的四周涌现出来,最后整个银盘突然亮起来,原本能当镜子使用的盘底里无数光影水波似的晃动起来,慢慢浮现出一个奇异的场景。
一个人类的模样在镜像里越来越清楚,等到狮王停止摩擦后,卡伦布的面容居然清晰的显示在了银盘里!
卡伦布的胡子微微一动:“你那边都准备好了么?”他的声音居然被那些用做装饰的金属叶片通过细微的抖动给清晰的模拟出来!
这分明是一件极其高级的魔法传声工具,而且坐镇在人类超级军事要塞里的卡伦布面前,一定有一个和它配套的另一个魔法传声银盘!
谁也想不到,人类的首领居然和兽族的首领在私下里相互联系!
红狮王轻轻点了点头,嗓子里呼噜一声低沉的说道:“这次我们兽人有十几万,而魔族也会派来七千人,你老兄这一仗可不好打啊。”
“该死的魔族又派人来了么?”卡伦布一听魔族,一双剑眉马上立了起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把他们布置到正中,第一场我就带人直插中锋,好好招待一下这些魔崽子!”
“嘿嘿,我父亲曾经形容你龙三是个利刃般猛将,可以突破任何人的战阵!可惜自从我当上兽皇后你就一直都坐镇在那个龟壳要塞里硬和我耗着,这次怎么又想出来抖威风了?”红狮王一听卡伦布要亲自上阵,马上来了兴趣,它也一直想和这个人类首领交手试试。
“坐久了骨头也就酥了,我再不出来活动一下可就真的生锈了,这次正好拿这些魔崽子祭刀!”卡伦布一脸凶狠的说道。
“我会把他们安排到最好的位置!”红狮王冷冷的说道:“我也早想干掉这些魔族了,这群混蛋压榨了我们兽族几千年,最后居然一转手又把我们给出卖给龙族!自从羽族被那些大蜥蜴生生咒杀个干净,我们兽族现在的实力现在又变成了最弱的!这群该死的混蛋!”
“当年龙族来魔界也是为了追杀魔族,还不是你们这些兽族被魔族鼓动着和龙族开战才造成它们发动龙族密咒么?不过也是因为它们对魔族的破坏,你们兽族才有摆脱魔族奴隶身份的机会,虽然损失了羽族,不过也值了!”卡伦布恶毒的阴笑着,当年那场混战可算是伤了魔界的元气,不过归根到底,这还不是黑斯廷大帝神机妙算将龙族诓到魔界来才将战火烧到了魔界,否则现在遭殃的可能就是人类大陆!
红狮王虽然出生才有几十年,可一提起当年的苦难仍然把牙齿咬得嘎嘣直响,龙族来到魔界之前,兽族一直都是魔族的奴隶,它们不但要辛苦劳作以养活高高在上的魔族,还要因为魔族的兴趣而不时遭受屠杀,可以说龙族到来之前,兽族在魔族的压迫下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直到某一天,人类大陆那个黑斯廷王不知耍了个什么手段,蛊惑着龙族全族迁徙过来追杀魔族,作为奴隶的兽人自然要为魔族来当炮灰,可天生就能飞翔的巨龙们岂会理会这些只能在地上跑的蚂蚁,结果唯一能狙击龙族的羽族成了最大的悲剧,一直都是天空霸主的龙族被羽族的骚扰头疼不已,最后居然集合了几位龙族长老联合发动了一场针对羽族的诅咒,一下子就将所有羽族杀了个干净!
上千年都过去了,魔界只剩下一些会飞翔的鸟类,却不能再进化出聪慧的羽族,兽人全族从此失去了飞翔的翅膀!而魔族也因为龙族的强硬打击,硬是从原来的二十几万人被打杀成七八万人,要不是他们拥有几个突破武尊的高手,龙族说不定能就此将魔族也灭了根!
被打怕了的魔族将原本属于兽人圣地的神山和草原全部割让给了龙族才换来了和平,那片所有兽族心中最神圣、整个魔界最肥美的地方居然成了那些体型庞大的巨龙们撒野的游乐场,为此愤怒的兽人干脆脱离了已经被龙族打残的魔族而独立成为魔界第三股势力!
现在那些强大的龙族基本已经隐居到海中的孤岛上,魔族也在近千年的修养中逐渐回复了些元气,而兽族却因为没有了魔族的控制而盲目繁殖造成了如今的窘境,说来可笑,当初因为有魔族的控制和迫害,兽族的数量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可自从独立后各族兽人拼命生产以壮大自己的族群,结果一下子就超过了魔界几块大陆的承受能力,最后不得不回过头来再打人类的主意。
人类自然不敢放这些粗鲁贪吃的家伙去祸害自己的家乡,于是双方就围绕着传送阵打打停停的纠缠下来。为了威慑魔族和那些龙族遗留的祸害,兽族并没有派来那些强大而又稀少的种族,而是选择了最能生的几个兽族将他们的一半青壮送来消耗掉!
红狮王倒不担心这样会损害兽人的实力,只要给它们一年时间,这些损失的数量马上又会被那些一窝十几个的超级产妇又给弥补上!正是这种可怕的生育力让红狮王既惋惜又无奈的带着众多兽人在这里和强横的人类不停的战斗下去。它们虽然也很想夺回神山和草原,可龙族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让数量庞大的兽人也不敢去招惹,更别说在那里现在盘踞着大批龙族杂交出来的强大亚龙兽,那可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兽族同样不敢去招惹魔族,凭借古老从传承和千年的磨炼,魔族逐渐恢复了他们好战斗天性而培养出大批武技和法术同样出色的极道战士,红狮王也知道有很多兽亲居然还向魔族效忠!不过和消耗人口的战争也同样不能停下来,否则只要几年时间,现在还能勒紧裤带过日子的兽人们肯定立即就会出现大面积的灾荒!
红狮王小时曾经见过兽族灾荒的可怕情景,饥饿的兽人不但吃光自己的亲族后甚至疯狂的把族中的老弱也都要吃掉!而灾荒中损失最大的往往都是那些将来能成长为好战士的兽人幼儿!为了维持种族的平衡和发展,只见过一次灾荒的红狮王自从接手兽皇位置后非常坚决的执行者消耗战,哪怕将一半的兽人都派来送死红狮王也绝不会犹豫,因为它清楚自己的责任,只要自己稍微心软些,家乡大陆上的兽人们马上就会因为灾荒而丧失掉和魔族抗衡的本钱而再次沦为奴隶,这是红狮王以及历代兽皇都决不允许的!
166 钢铁洪流
“既然都准备好了,咱们就开打吧!”红狮王凶狠的看着卡伦布,如果有可能,红狮王肯定会亲手撕了这个谋杀它无数子民的刽子手,可现在,兽人既然无法攻陷那险峻的要塞,就只能用这个刽子手的屠刀来解决兽族的危机。
卡伦布脸上立即僵硬了一下,他缓缓变得严肃起来,看着银盘对面那目露凶光的当代兽皇认真的说道:“明天清晨开战!记住,把那些魔崽子给我调出来!”
红狮王从来没有问过卡伦布和魔族有什么仇恨,不过上千年的打下来,人族、兽族、魔族之间的仇恨纠结早就缠在了一起,成了三方每一代继承者心中的刺痛!
一把抹掉了银盘中的亮光,红狮王看了看镜面上反射出自己的面容一如当初自己父亲那样的沉重沧桑,老红狮王就是死在了这个战场上,如果不是年轻的红狮王力压三大狮族的挑衅,说不定今天兽皇位置上坐的就是其他狮族兄弟了,不过红狮王一想到坐上皇位后要担负的责任和负担,他倒有些可怜那些还对皇位念念不舍的狮族兄弟。
回忆着父皇还在时自己那些无忧无虑的逍遥日子,红狮王嘴角挂着轻松的笑容慢慢一步步从黑暗的洞穴里走了出来,当阳光再次它那蓬勃的鬃毛染成火红时,红狮王已经恢复成刚毅坚韧的兽皇,它轻轻拍了拍帮它看门道白虎王,然后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兽人战士长长的吸了一口冷气,坚强的说道:“明天,开战!”
清晨的雾气早早的就被冲天的杀气给冲散了,人类各个要塞上也是兵刃闪闪的凶气四溢,双方就好像两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已经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一队队兽人在头领的引导下缓慢的在平原上排成一条上千米的黑色战线,善于奔跑的狼人和马人被分配在两侧随时准备夹击上来对付人类的骑兵,而移动缓慢的匹格族猪头肉都被安排在中间,绵阳几百米的肥壮的身体正好用来阻挡人类部队的正面冲击,猪头人战阵的后方是善于射毒箭的臭鼬射手,它们那简陋的毒箭和猪头人的短矛配合起来可以组成一道夺命的箭羽,五万兽人将狭窄的山口挤得满满的,按照传统,兽人的第一战必须是战阵对决,而且这五万出来作战的部队要除非完全消灭敌人或者被敌人消灭,才能算是完成任务!
红狮王、白虎王以及诸位兽人头领和十几个魔族参谋都站在小山的边缘上观看着兽人的部队,晨雾已经被大战的气氛冲得干干净净,黑压压的兽人战士就像一群摩拳擦掌的恶狼,等待狼王的命令好冲向对面的敌人!
“今年的战士还不错,到现在还保持着阵形!”红狮王微笑着向白虎王说道。
“嘿嘿,咱们的勇士都在后面准备好了,这次要是又后退不战的,勇士会将死亡大方的送给它!让它的灵魂去兽神面前忏悔吧。”白虎王眼中闪过一丝凶残,兽人战阵后方一里处,几百个闪动着同样凶残目光的兽人勇士正领着武器游弋在平原上,作为督战队,它们会毫不犹豫的处死那些战斗意志不够坚定的孬种。
没有接受过人类那样正规训练的兽族战士并不全是勇武无望,几乎每场战斗后面的督战队都要砍死上百逃兵,向今天这么重要的战斗就更不会放松,其中几个明显与众不同的勇士正是兽人中最暴烈的狮族和虎族勇士,有它们在部队后面监督,即使是最胆怯的匹格族也要鼓起全部勇气向前冲!
在无数膀大腰圆的猪头人前面,一只紫色的部队静静的站在所有兽人部队前面,犹如一颗紫色的珍珠,在众多兽人组成的狭长战阵前摆出了一个众星捧月的古怪阵势突兀的刺眼。
众多兽人头领都眯着眼冷冷看着那狂妄的小股部队,当年魔族的大军的确厉害,可现在这些只会欺负那些弱小部落的魔族子弟早就失去了他们前辈的勇武,那号称百人屠万众的混世魔军早就消失在无情的岁月里,剩下这些只知道追寻祖先的荣耀的魔族子弟除了继承了魔族雄师的狂妄之外,就剩下一个俊秀的皮囊了。
十几个魔族参谋在兽人头领旁边自己聚成一小团,一边看着整齐的魔族方阵一边得意的自夸着,红狮王嘴角带着冷笑看了看这些高傲的傻瓜,昨天还没等它提出来,这些自大的魔族就主动要求他们的部队必须站在兽人部队的正前面去抗击人类!
“这些傻瓜还是这么狂妄,连我兽族大军几百年都无法攻克的人类部队,你们这些连千人以上战争都没经历过的傻瓜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红狮王斜着眼看着那群自吹自擂的魔族参谋,在心里不住的冷笑着:“一会儿人类肯定会正面突击,到时你们这些魔崽子就知道什么是人类的无敌铁骑了,就连蠢笨的猪头人都知道搬几颗大树横在面前,你们那点儿人居然还敢自己站到前面去,等会儿被人类一包围,哭死你们这群操蛋货!”
狮王的目光又投到了对面的人类方向,那整齐的像块黑色石板的人类战阵就像一群凶狠的蚂蚁,如果一个对一个来说,只有不到两米个头的人类肯定不是三米左右的强壮兽人的对手,可人类却用他们灵活的配合弥补了这个差距。
一个普通兽人可以轻易战胜一个人类战士,两个兽人战士费些手脚也可以消灭十个人类战士,但一百个兽人去战胜一百个人类战士就很吃力了,当对比数量继续上升达五百、一千、一万时,不懂配合的兽人就再不是同等数量的人类战士的对手了,尤其是人类各兵种配合的绝技,即使千年来,兽人除了依靠狂暴的个体冲杀,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克制手段!
红狮王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整齐的人类部队,正前方是手持厚盾的步兵,他们身后那麦田一样的细杆都是长枪手里的锋利长枪!盾牌手和长枪手配合起来就能组成一道尖锐的枪盾墙,兽人的部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冲过去!
被密密麻麻的长枪挡住的肯定是人类的弓箭手,那精良的长弓可以将一米长的铁头箭射到一百二十步开外,这可是连盾牌都不用的兽人步兵最害怕的噩梦,而那梦魇一般的人类骑兵此时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红狮王相信这场战争的决定因素肯定就是人类的精锐骑兵!
一身黑甲的阿鬼跟着穆雷的部队站在人类部队的边上,这次人类也派出了五万部队来迎击兽人,作为已经完成配合训练的穆雷将军接到命令后马上把他的团带出来和其他部队组成了这个密实的战阵。
站在端着四五米长枪的长枪兵身后,阿鬼只能掂起脚从前面微小的缝隙里看到一丝战场的情况,他们的正对面是一群将土地刨得尘土飞扬的马头人,清一色使用沉重的大棒子和石斧子的马头人已经被大战的气氛弄得鼻孔大张,鼓风机似的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如果不是进攻的命令还没下,它们说不定已经甩开硕大的兽蹄冲向面前的黑色战阵了,最有意思的是在狂躁的马头人中居然有不少兽人的目标是盯着那个孤立的紫色魔族方阵,如果说起仇恨来,马头人同样痛恨那些一身紫色铠甲的魔族士兵,这些魔族近年来积攒起来的部队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去扫荡那些弱小的部落了,其中就有不少是豪斯族的!
似乎感觉到身后的滚滚恨意,整齐站立的魔族士兵虽然没人动摇却渐渐失去了最初的勇武气势,被几万只大眼睛粗暴的怒视,即使是坚强的魔族战士也忍不住背心流出冷汗来,他们自知平时没少祸害兽人,所以这次宁可站在前面首先迎接人类的打击也不愿和那些不怀好意的兽人混杂在一起。
一但打起来,谁也不喜欢本来站在自己身边的高大兽人突然发狂的攻击自己!魔族战士对这些曾经是自己最卑贱的奴隶的兽人还是有些避讳,虽然在心里对兽人极度鄙视,可魔族也不得不承认,这些臭哄哄的兽人的确拥有着让他们羡慕不已的强壮身材,无论是干活还是打斗,那都是极大的优势!
三只号箭带着凄厉的尖叫钻进了天空,于此同时,兽人方面也擂响了百十面大鼓,双方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战士和兽人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双目紧紧盯着前方准备发出第一次冲击!
人类士兵唰的一下拎起搓在地上的长方形盾牌,几万人迈着相同的步伐慢慢向前走去,站在高处的狮王等人清晰的看到,随着人类战阵的前移动,从人类战阵的后面,一道黑线像洪流般从人类的要塞里流出来!
“骑兵!人类的精锐铁骑!”黄狮忍不住叫了起来,几乎每次他们出现都要代表一阵屠杀,即使是马族和狼族面对这样的钢铁洪流也只能躲闪!
大家眼看着人类骑兵就要践踏到他们自己的队伍,可突然间也不知道人类怎么指挥的,那坚如磐石的战阵就好像两扇门板一样突然往两边闪开了一条道路,打开了一条人类骑兵直通魔族战阵的大路!
167 死战不退
在魔族参谋的惊呼声中,人类的骑兵就像一道黑色的洪峰快速的漫延到了魔族战士头上,这洪峰的最前头是几名手持长柄斩马大刀的黑甲将军,他们好像斩入黄油的快刀,居然毫不费力的将魔族整齐的战阵冲开一个口子,犹如冲入羊群中的猛虎,黑甲将军们刀砍马撞,近乎疯狂的屠杀着面前的魔族士兵!
“果然是把钢刀!”狮王眯着眼睛紧盯着前锋最中间的位置,那名黑甲战将手里的大刀好像一道黑色的旋风,即使是举着紫金盾牌的魔族子弟,他一刀过去仍然是盾碎人死的结局,无数魔族士兵的残肢断体像爆炸似的被长刀卷得四处乱飞,再加上他旁边那些同样强劲的骑士,这一排凶神般的黑甲骑士就像一群锋利的剃刀,狠狠的将魔族战阵正中间刮出了一道空白!
几个呼吸间,七千全副武装的魔族士兵组成的方阵就被卡伦布带着几个黑龙将兄弟给杀了个对穿,紧跟他们身后的骑兵们都拼命轮着马刀不断砍翻身边的敌人,这一刻士兵的头脑已经被杀戮完全充满,他们眼中除了前面跳动的几个黑龙将身影外就是一片冲天的血色,骑士们都在拼命挥动着手里的武器去掠夺生命,两边的魔族战士前扑后续的扑向骑士妄图拦下马队,可即使偶尔拼死几个战士而将人类的骑兵拉下马来,后续的骑士也丝毫不在乎脚下的同袍,依然打马前继续挥刀劈砍向前!
冲出敌阵的黑龙将们一拨马头,这猪头人设置的大树前熟练的来了一个转弯,带着大队围着魔族士兵的方阵转起圈来,里面的魔族士兵就像掉到磨盘的豆子一样一个接一个的不断被砍倒,接着马上又被无情的马蹄踏成一堆肉泥。
“你们的部队怎么不动手!”魔族参谋几乎咆哮般冲着身边的兽人大喊道,十几只颤抖的手指拼命的指着那些眼看着人类骑兵从十几米外跑过却仍不出手的兽族士兵!
几个兽族首领看着脸色苍白的魔族参谋无聊的打了个响鼻,然后又兴致勃勃的低头看着人类的屠杀,气得那些魔族参谋恨不得马上抽出腰里的佩剑砍死这些冷漠的大个子兽人!
“对于以少胜多的对手,我们兽人都会给予尊重!”红狮王冷冷的说道:“五千人类骑兵对上七千魔族士兵,你们难道还让我那几万兽族子弟上去帮忙么?”
“五千对七千?”乱了方寸的参谋们赶紧确认了一下,这狡猾的人类果然只派出五千精锐骑兵来冲击魔族的方阵!
兽族欣赏以少胜多,但对于以多欺少却鄙视万分,像狼族这样习惯群殴的种族虽然数量不少,战斗力也很强,可在兽族中仍然只是排到二流种族的位置。所以面对五千骑兵冲击魔族战阵,仅仅相距百米的兽族战士根本没有动手的兴趣,反而一个个津津有味的看着魔族被人类屠杀。
当初魔族入侵人类大陆几乎闹得赤地千里,而人类放龙族来魔界也几乎将魔族给灭族了,双方的世仇就算是用血也洗不清,而兽族也被魔族欺压了无数年,别说让它们出手去帮助这些眼睛长到脑袋顶上的魔族老爷,不在背后捅魔族一刀就已经不易了!
损失了近千名骑士,人类骑兵完美的将七千魔族士兵屠杀了个干净,当最后一个魔族士兵倒下后黑龙将们居然带队纵马在战场犁地似的上来回又跑了几圈,即使偶有几个魔族的伤员也被这无数的马蹄踏成了肉泥!
一刻钟不到,两军阵前除了几千黑色的骑士之外只有一滩血肉污泥,地上紫色的铠甲参杂着无数血肉中硬是将地面都太高了一层!山上的魔族参谋们目瞪口呆的看着那犹如血池般的战场,七千全副武装的年轻魔族战士就这样眨眼间变成了一推血肉烂泥!
一声悠扬的口哨后,黑甲骑士们在几名黑龙将的带领下排着四列纵队打马撤回,几万人眼睁睁的看着乌黑的铁骑翻动着鲜红的蹄印又跑回到战阵的后方,双方的战士这才提起精神来,随着一声声的号令响起,两个巨大的战团缓缓的向对方撞了过去!
犹如天神波动了琴弦,一阵整齐的弦声盖过了双方士兵的呐喊,阿鬼从没想过上万弓箭兵同时开弓时那景象是如此恐怖!弓弦震动的嗡嗡声犹如山崩般让人胆寒,无数的箭支就像一朵朵黑云飘向了兽人的队伍,紧接着,对面那一片壮汉的队伍里马上出现一块块空白的地带,无数箭支就像地上长起的杂草,牢牢的扎在一个个鲜活的身体上带走了一片生命!
后面的猪头人虽然满眼恐惧却被身后的同伴推着快速踏上了同族的尸体,肥厚的大兽蹄几乎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箭杆折断的嘎吧声和血肉的咕叽声!五十步之外一直是人类弓箭兵的天下,因为猪头人的短矛和臭鼬射手的毒箭射程都无法超越五十步的距离!
兽人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着尽量缩短着双方的距离,而弓箭手也趁机尽快多射出一只箭来消磨兽人的队伍!
双方相距五十步内时,猪头人大队中同时发出了尖锐的嚎叫,一根根一米多长的锋利短矛就像杂乱的冰雹一样砸进了人类的队伍里,即使掌握了盾牌的技巧,很多人类士兵还是无法躲开这沉重的粗铁短矛,即使是包铁的盾牌在它面前也像鸡蛋壳一般脆弱!
臭鼬射手的毒箭紧跟着也射了过来,这些短程射手虽然准头欠佳距离短,不过上面涂抹的毒药却十分麻烦,善于就地取材的臭鼬射手往箭头上涂抹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倒霉蛋被射中后几个呼吸间就栽倒在地,有的人抱着伤口拼命的挠着妄图抑制住钻心的麻痒,有的人甚至中箭后不久就疯狂起来,居然张着嘴冲着身边的战友一阵乱咬……
前进的军阵中根本没有办法顾及这些伤员,能战斗伤员折断箭杆后的马上继续跟踪队伍前进,而咬人的则眨眼间就会被身边的队友砍杀在地,前进的战阵中,一但倒下就绝对无法生还,马上就被无数靴子从上面踏过去就是个铁人也会被踩成肉饼!
战阵不停之前没有人敢停下来,战争的残酷让所有战士都拥有了铁石心肠,他们的脑袋里只有前进,眼中只有面前的敌人,至于脚下踩着什么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去考虑!
扔出身上仅有的几根短矛后,猪头人一低头蛮牛似的往前冲去,哪怕头顶是不断落下的箭羽,哪怕脚下踩着是刚刚失足跌到的同胞,它们眼睛都不眨的就是往前冲!
停下就意味着死亡!人类士兵和兽人战士就像两辆开足马力的汽车,疯狂的像对方撞过去!
两道战线就像潮头一样撞在一起,站在前几排的士兵几乎同时闷哼了一声,猪头人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沙袋狠狠排在了盾牌上!即使身后有三层兄弟支撑,第一排的盾牌兵仍然被撞得骨断筋折!而肥厚的猪头人则满不在乎的晃晃脑袋,举起它们的石斧木棒继续向前撞起来!
无数面盾牌在人类士兵前面组成了一道坚固的人墙,士兵们低着头用肩膀死命的顶着包着铁皮的盾牌任凭兽人的武器将它锤得咚咚直响,无数支长枪就像出洞的毒蛇,不断从上下缝隙里钻出,开着血槽的钢制枪头戳进猪头人肥厚的身体后又带着一条条血迹快速的收了回来,长枪兵就像辛勤的农夫,机械的将长枪刺出,拔回,再刺出!
前面的猪头人嗷嗷的嚎叫着,无可躲避的被长枪刺得跳脚乱蹦,而后面的兽人却被挤得动弹不得,整个阵线就靠着盾牌兵的牺牲和长枪兵的努力终于稳固了下来!
当兽人进攻的脚步终于慢慢停下来时,随着一声悠长的牛角号,全身骨架几乎散掉的盾牌兵长吁一口气,猛的用尽全部力气按照平时的训练三重推撞,将肩膀上的盾牌向前推撞、推撞、再推撞!
长枪兵也配合着连续刺了三枪逼开紧贴盾牌的猪头人,然后整个盾牌阵就像大潮中的沙坝似的突然垮陷下来,侥幸还活着的盾牌兵拎着自己的盾牌耗子一般低头从密林一样的长枪底下跑了回去,长枪兵也刺出几枪后快速的后撤,此时,早已在长枪兵身后排好阵势的步兵已经高高举起手里的大刀,猛的向前面的空档冲了上去!
一时间阵线上刀光凛冽血肉横飞,刚被长枪扎得一身窟窿的猪头人根本无法抵挡住这群生力军,马上就被砍倒在地成为一堆烂肉,后面被挤了半天的兽人这才得以前进几步,接着马上迎上了劈头砍下来的锋利钢刀!
两只宽的刀背,手掌宽的刀身,锋口钢火极佳的特质砍刀几乎和剃刀一样锋利,阿鬼紧握着缠着布条的刀柄等待着面前的战友退下来,这是混乱的战场,所有人都疯了,士兵们野狗般不断交替着进攻或者干脆三四个一起上的围攻上去将面前一个个兽人砍倒在地,兽人也被这漫天血气激起了血性中的好战基因,这些长得圆滚滚动兽人胖子此时就好象倔强的牛头人,经常可以看到满是是血的猪头人就连肠子出来了,仍然拼命挥动着粗大的武器继续跟人类战斗!
168 冲锋冲锋
这是一个疯狂杀戮的战场,空气中浓郁的血腥犹如魔王的盛宴,身边凄厉的惨嚎犹如死神的欢歌,那龟缩的黑暗神力好像闻到鱼腥的馋猫,悄悄又从黑日纹身里流淌出来,一团团新鲜的血肉,一条条鲜活的灵魂,不断在战场上飞散,黑暗神力被这些新鲜的美食诱惑的得窜动不已,几乎要脱离阿鬼的身体主动去吸收周围的死亡能量了。
人类战士即使在混战中依然保持着稳定的战斗频率,每个人上去劈砍一阵后马上被后续的战友替换,与兽人交战这么多年来,大家都知道和兽人比拼力气就是傻瓜,所以聪明的人类战士就是靠着不停的交替进攻来弥补自身与兽人的体力差距。些许的喘息虽然时间短暂,却能让疲劳的战士争取到宝贵的时间来恢复体力继续战斗,与莽撞冲上来硬拼死战的兽人不同,人类的战线就像一道长刀密布的绞肉机,无论多强大的兽人冲上来都会被无数疯狂的大刀撕成一堆碎片!
小山顶上,魔族参谋们已经从悲痛里恢复过来开始研究当前的战局,如果换作广阔的平原,兽人大军完全可以展开队伍包饺子似的将人类军队围住慢慢蚕食,凭借兽人出色的个人战斗力,矮小的人类根本就不是对手,可眼前那喇叭口似的地形让兽人大军只能潮水般的死命进攻,一时间却也难取得什么明显优势。
“它娘的,马头和狼头,你们的人怎么还不上?再打下去我的猪崽子们就要吃大亏了!”匹格族的头领晃动着一身肥肉冲着旁边的豪斯族头领和沃尔夫头领喷着口水。
“你们那么多肥肉堵住路了,我的狼崽子也从不上去啊!”沃尔夫族头领是头老狼,紧绷着狭长的脸颊,冲着匹格族头领瞪起绿油油的眼睛。
豪斯族头领晃动了一下莫西干鬃毛,慢哟哟的说道:“人族的骑兵还在后面养精蓄锐,我们马族可是一直在防备他们的突然袭击,再说你的猪崽子那么多,个个都是膘肥体壮的好汉,先消耗一下人类士兵有什么不好的?”
“消耗他们?我看是他们在消耗我们!”匹格族头领的脑袋晃动的更激烈了,一身肥肉气得波浪般抖动起来。
山下的战线上,猪头人的队伍被人类士兵牢牢的堵在山口,而负责支援的臭鼬射手却根本不是人类弓箭手的对手,此时别说帮助猪头人了,它们自己都被人类的弓箭射得抬不起头来。
几头狮子看了一眼争吵的几个头领,一起摇了摇头,就是因为这些软弱的兽人整个兽族才一直难以兴旺,如果能有同等数量的狮族兽人冲上去的话,别说打败眼前这点儿人类部队了,强横的狮群甚至能一鼓作气将人类的军事要塞都攻下来几个!
兽族中还是有很多目光短期的族群只知道争夺眼前那点儿小利,就连一直压迫兽族的魔族现在只要少少付出一点儿利益来,这些贪婪的兽人马上就会忘记祖先的苦难而转投魔族的麾下。
红狮王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战场,拼命厮杀的一线并不是它关注的目标,反而是人类战线后面已经重新整好队伍的盾牌兵和长枪兵,以及队伍后方静静的三个人类骑兵方阵才是它最担心的,人类已经将战争升华到了谋略的层次,光凭体力战斗的兽族在这方面还落后许多。
“三哥,咱们什么时候冲过去?”卡伦布身边的黑龙将已经第三次向他问道同样的问题。
沾满血肉的长刀横在鞍前,卡伦布嘴角挂着轻笑慢慢搓着手上已经干涸了的血迹,“别着急,让步兵再抵挡一会儿,后面的野马和恶狼都坚持不了多久,等到步兵第一次撤退它们肯定会忍不住冲上来,到时咱们同时突击,直接给它来个三面开花!”胯下的战马烦躁的刨着蹄子,就连它也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战线上双方的尸体已经堆积了好几层,阿鬼踩着软乎乎的尸首继续砍杀着面前的兽人,这些猪头人除了拿起武器乱抡一通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法,如果不是它们还有把子力气,简直和左耳岛上那些流民差不多。
轻轻的一低头躲开猪头人横扫过来的石斧,阿鬼犹如一条跃出水面的黑鱼猛的从下面蹿起,手里的大刀划着寒光将面前的猪头人从小腹到下颌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大口子,那一肚子的青白色的肥肠稀里哗啦的泼洒出来散发着古怪的酸臭味儿,还没等它的尸体倒下,身后的猪头人已经等不及的伸手过来一把将它推到了一边,然后又是一个挥舞着石斧的胖家伙冲了上来。
阿鬼还没等这个胖子在尸体上站稳,他整个人犹如牵线的木偶般嗖的一下冲到了猪头人的怀里,也顾不得猪头人身上那热乎乎的酸臭汗味,阿鬼一把抓住了那满是汗水的大胳膊,手里的长刀嗤的一声插进了猪头人的脖子里!
嗷~一声短暂的哀嚎,这个猪头人又捂着噗噗喷血的脖子栽在了一边,另一个肥胖的身影马上又冲了上来!
阿鬼也不知道自己砍死多少个兽人了,直到身后的战友发出大声呼喊他才停手退了下来,早已养精蓄锐的战友低呼一声,举着雪亮的大刀又冲上了阿鬼的位置,继续和迎面的兽人砍杀起来。
因为身处侧翼,阿鬼他们这边的压力并不是特别重,反倒是位于中间位置的那些部队,奋战的战士几乎是几个换一个的在和兽人拼命!
不少杀红了眼的战士根本忘记了后退,如果不是身后的战友将他硬拖下来他能把自己活活累死在战线上,穆雷紧咬着牙齿看着厮杀的战场,握住刀柄的关节已经变成了白色!穆雷拼命抑制着自己快要爆炸的杀意眼看着自己的战士一个个的倒下,虽然面前还栽倒了更多的兽人,可穆雷知道,还没到总攻的时刻所以他的部队必须先消耗一下兽人的锐气,虽然这是在以命换命,可这些牺牲都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做铺垫。
三声急促的号角终于响起来,穆雷大喊一声带着刚刚休息好的战士冲上了最前线,一边将已经疲乏的战士替换下来,他一边大声的喊着:“撤!都给老子撤到后面去!”
整条战线在号角声后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刚才还奋勇厮杀的人类士兵好像败退一样快速向身后跑去,而冲上来抵挡的部队也毫无战斗意志,拖延了一点儿时间后居然也撒腿就跑了,兴奋的猪头人喘着粗气终于又往前迈开了步伐,虽然前面还是一群人类的盾牌长枪,可猪头人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大叫着往上扑了过去。
人类的箭羽又密集的落了下来,弓箭兵们早从附近的要塞里搬过来大捆的箭矢补充好了消耗,此时正是大开杀戒的时候!刚才僵持时弓箭兵们已经将自己的箭袋都射空了,三十几万铁头羽箭不但将臭鼬射手打压得溃不成军,就连猪头人的后面部队也是死伤严重,此时手里只剩下粗陋武器的猪头人成了最好的靶子,弓箭手甚至都不用瞄准,在自己的部队头上射出一个弧线就可以了,只要箭矢能落到自己部队前面,总会射中一些倒霉的猪头人!
“整队!整队!”穆雷擦了一把刀上的血迹,然后冲着身边的战士大声喊到:“赶紧抓紧时间休息,受伤的赶紧包扎一下,一会儿骑兵冲杀过后就又轮到咱们上了,这次咱们一定把这些兽人都剁巴死!”
“呼哈~”士兵们发出低沉的吼叫,然后大家赶紧相互包扎一下伤口,只要还能动的都拎着大刀喘息着,等待着总攻的信号。
“噩斯欧特!”猪头人中发出了进攻的口号,一刹间无数肥胖的猪头人扯着嗓子高喊起来,它们身后的马头人和狼人此刻也站不住了,面对似乎已经败退的人类士兵,即使它们一直等待的人类骑兵还没出现,它们在兽人冲锋口号呼喊中已经排着零散的队伍快速的向前冲去!
“高标60!三连射!”“高标60!三连射!”“高标60!三连射!”……
一个骑士一边高喊着一边快速的从弓箭手身后跑过,弓箭手们马上停止了零散的射击而一起高高举起了弓箭,随着嗡的一声巨响,上万只铁头箭呼啸的飞上高空,然后划出一道动人的曲线直接扑向了奔跑过来的马头人和狼人部队!
在猪头人狂喊着撞上盾牌时,三朵箭杆组成的乌云向跑过来的兽人后续部队倾泄过去!漆黑的箭头带着咻咻的怪叫深深钻进血肉里将一个个兽人掀翻在地,漫天的箭雨中,只披着简易皮甲的兽人就像割倒的麦子一样一批批的倒下,那恐怖的景象让后面刚要冲锋的马头人和狼人都忍不住减慢了脚步。
三连射一过,还没等兽人们跑起来,人类队伍的两边突然裂开两个缺口,无数黑色的骑士就像出水的恶龙般从战阵里扑了出来!
践踏的马蹄,飞舞的钢刀,猪头人两侧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只能往中间挤压,而抢出道路的人类骑兵并没有继续和猪头人纠缠,反而加速冲向了后面的狼、马两族,而盾牌兵和长枪兵则配合起来,继续和猪头人僵持起来!
169 全线反攻
“冲!”一个短暂的口令,无数黑甲骑士在卡伦布的号令下猛的一夹马腹,矫健的战马希呖呖的鸣叫一声,后蹄使劲儿向前跃去,前方的步兵早就让开了道路,长枪兵和盾牌兵也在一声令下让开了中间的地段,面前那些猪头人刚觉得眼前一亮,就被气势汹汹的战马给吓傻了。
黑甲骑士屠杀魔族的事情刚过去几个时辰,此时还沾染着魔族血迹的长刀又劈砍在了猪头人的身上!卡伦布就好像一直锋利的钢刀,轻松的将猪头人拥挤的防线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无数拦阻在他面前肥胖的猪头人甚至连手里的家伙都没来得及举起,就被他的大刀直接砍成了几段泼洒在地上!
紧跟着卡伦布的黑甲骑士可都是正规的黑斯廷铁甲骑兵,这批从千年前黑斯廷时代就纵横天下的铁骑根本不在乎眼前这堆肥肉,他们就像坚硬的钻头一样,紧紧跟随着卡伦布的马后,逐渐将卡伦布撕开的口子继续阔大!
卡伦布兴奋无比挥舞着大刀,胯下的战马因为脚下的尸体牵绊,几乎是跳跃着前进的,在卡伦布身前三四米范围内已经没有任何兽人能停留,无论是棍棒还是石斧,红光闪闪的大刀旋风似的划过后,只有无数断肢碎肉抛洒向四周!
“这个混蛋!”红狮王的牙齿咬得个蹦直响,它没想到卡伦布居然如此嗜杀,屠了几千魔族后居然还没过够瘾,硬是将上万猪头人的阵线又给凿穿了一回!
穿过猪头人的战阵后卡伦布毫不停留,轻轻一拉马缰引导着身后的队伍直扑狼人的方向,此时现行冲出的两对骑兵已经和马头人和狼人纠缠上了,有了他这一股骑兵加入,狼人的局势立即危险了。
狼族头领的大牙磨得滋滋直响,它沉着脸冷酷的盯着自己的部队,狼人的力气在兽人中本不突出,可它们的狼群战术却可以轻易消灭很多数量低于它们的猎物!而此时,尽万狼人居然被人类的两队骑兵包围起来,犹如它们对付猎物一般慢慢的被骑兵们一层层的消耗掉。
咯嘣一声,狼族头领一口吐出一颗咬断的白牙,这头阴险的老狼实在看不下去了,居然站在山顶仰天大声的嚎叫起来!
嗷呜~~嗷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穿过嘶喊和碰撞声传到了战场上,已经被骑兵包围的狼人仿佛收到了祖先的呼唤,大白天的居然同时仰头长嚎起来,一声声凄厉的长嚎穿过云霄直冲天上,仿佛要将这天也捅个窟窿出来!
黑甲骑兵的马队被凄厉的狼嚎吓得不禁顿了一顿,卡伦布一勒缰绳,满脸冷笑的看着包围圈中的狼人,刚才还稍露怯懦的狼人此时双眼通红,嗓子里呜呜的仿佛又变成狂野的野兽,一个个头不高的狼人居然扔掉了铁刀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呲着雪白的大牙猛地向卡伦布的身上咬去!
雪亮的刀光犹如梦魇般闪过,狼人在空中变成了四块烂肉向四周散开,更多的狼人好像受到了血腥的诱惑,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带着怒火紧盯着卡伦布,随时都准备跃起撕咬一番。
“狂化么?嘿嘿……”卡伦布一阵阴笑,突然大声喊起来:“兄弟们,发动领域,让这些狼崽子尝尝人类的力量!”
一声声低沉的怒吼从马队中响起来,黑斯廷的骑兵之所以被称为铁骑就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骑士都能实现铁血领域,这种属于辅助型领域一但发动,领域内的骑兵连同他们的坐骑都会同时受到刺激硬生生提高了一个层次,也只有部队里的军官才会喜欢这样的领域。
刚才还对狼嚎有些畏惧的战马此时也变得眼神暴虐,大蹄子恶狠狠的刨着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紧盯着狼人仿佛也要冲上去啃上两口!
“兄弟们,砍了这些狼崽子!”随着卡伦布一声高喊,人类骑兵犹如打了鸡血般打马向狼人中冲去,刚才还飘忽的大刀此时变成了一扇光轮,无论是跃起还是低蹿的狼人,只要一靠近大刀的距离内马上就被呼啸的刀风卷进去,变成一股血水喷射出去!
一刹间狼人的战团变成一片混乱,无数狼人向投火的飞蛾拼命的向骑兵的刀光上扑过去,仿佛要用着一身血肉将挥舞着大刀的骑兵活活淹死!卡伦布此时早就抛却了沉稳的面具,他犹如一只婆罗地狱爬出来的饿鬼,全身上下被兽人的血肉涂了一层,就连胯下的坐骑也变成了暗红色,被狂暴的气血一激,他们身上居然升起袅袅的红色雾气,变得邪恶万分!
红狮王的鼻孔里狠狠的喘了一口热气,它带着些许不满的瞪了老狼一眼,如果不是这老家伙跳动起狼族的狂化,人类骑兵也不会这么早发动铁血领域,现在几乎每个骑兵都变成了一个活动的绞刀,以更快的速度屠杀起已经混乱的狼人!
一个混杂在狼人中的狼族勇士突然蹦了起来一口咬住了卡伦布的大刀,几点微弱的火花闪过后,它那锋利的狼牙居然将精钢打造的大刀也咬出几个牙引出来!卡伦布冷哼了一声甩动了一下刀柄,可这狼族勇士也拼了性命,居然呜咽着紧紧咬住大刀而没有被甩掉!此时其他狼人马上抓住机会一一跃起,几张血盆大口从各个方向向卡伦布的身上扣了过去!
“哼!”卡伦布眉毛一挑,一只手松开刀柄后铁锤一样快速向四周打出去了几拳,几个跃上来的狼人就像被打爆的西瓜,一个个坚硬的狼头居然嘭嘭的炸开硬被卡伦布用拳头砸死在空中!
卡伦布砰的一拳砸在自己的刀柄上,几十股震荡顺着刀柄一直传到了刀锋上,刚才还紧咬刀面的狼族勇士呜咽了一声,刚才还紧扣刀面的狼牙犹如瓷器一般啪啪几声都震成了碎末,卡伦布的大刀唰的一声直接将狼族勇士的半个脑袋切了下来,接着大刀一转,一个标准的光圈出现在卡伦布周围,那些跃起的狼人马上都变成了两截,哀嚎着摔在了地上!
坐下的马匹唏哩一声怪叫,两只后蹄猛地一踢,一个从后面蹿上来的狼人好像守门员开出的足球,翻滚着足足飞出去二十多米才落下来!
“哈哈哈哈,痛快!”卡伦布放声大笑起来,一夹马腹猛地向前冲去,同时长啸了一声。
“大人总算是过瘾了,”一直观察战场的参谋总长可算是等到了总攻信号,他立即示意吹响号角,全军立即反击!
几声急促的号角响彻云霄,手持战刀的士兵们呼啦一下站直了身体,一把把雪亮的钢刀好似狞笑般闪动着丝丝寒光,等待着再次去收割生命!
“兄弟们,这次到了拼命的时候了,一会儿大家给我死命往前冲,砍碎你们面前的所有东西!”穆雷狞笑起来:“一会儿大家有什么本事就使什么本事,兽人居然先发动了秘技,咱们也就别掖着藏着了,大家放开了杀!”
穆雷的大刀一指已经准备开始撤退的盾牌兵,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杀啊,完事儿了老子请你们喝酒!”
“呼哈~”战士们用他们低沉的呼喊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士兵们牢牢着手里的大刀紧盯着已经开始三连撞的盾牌兵,这帮兄弟为了顶住兽人的脚步基本已经快脱力了,可此时仍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咬着牙狠狠将盾牌推向兽人!
三撞一过,还有力气的拉着盾牌转头就跑,身后的长枪兵已经挺着四五米的长枪开始穿刺了,而不少盾牌兵则耗干净了自己的力量,摔倒在地上无奈的等待着属于自己的命运。
“上!”眼见着长枪兵清空一段场地后,穆雷一挥手带着人就往上冲去,他们躲开了后退的长枪兵,尽量让开了地上脱力的盾牌兵,高举着雪亮的大刀玩命的向兽人冲去,这一次没有人再休息,全部人员一次性压了上去!
猪头人的士气已经低到了极点,除了已经倒下的兽人,大部分猪头人战士从开战到现在几个时辰都是被挤在一起默默的迎接着人类的箭矢,此时再次面对人类突然的反攻,很多猪头人只能软弱的挥动着武器抵挡着,可跟养精蓄锐半天的人类士兵比起来,它们的力量明显下降了许多!
“尝尝老子的铁血领域吧!”穆雷一声狂喊展开了自己的领域,一刹间人类士兵就觉得一股热血冲进了脑子,他们的力气突然变大了许多应付起兽人来也更加轻松了,胆气一壮士兵们就更勇敢了,甚至两人配合着开始向猪头人倾轧过去!
这一次阿鬼算是亲身领教了铁血领域的滋味,随着穆雷的领域将他盖住,阿鬼就觉得好像自己就像被泼了油水的烈火,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刚刚还在犹豫的黑暗神力此时猛地膨胀起来,也不管阿鬼手上是个什么兵器,直接扑了上去马上将它变成了一件魔器!
对面的猪头人只挨了一小刀马上抽风似的栽倒在地上,附着在刀锋上的黑暗神力专门伤害灵魂,即使它是个半人半猪的类人生物,可灵魂依然是支持这个身体的主要基础,黑暗神力借助刀锋的砍斩一下子就将对方的灵魂给吸了个干净,猪头人马上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似的皮囊!
170 黑袍法师
阿鬼自然感觉到了黑暗神力的异动,可惜他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随心所欲的控制这么强大的神力,不过黑暗神力对他这个宿主也并不吝啬,几乎一大半的灵魂力量像一股热流一样钻进了阿鬼的身体,直接补充到了他的精神海中。
犹如三伏天喝了一碗透心凉的冰水,阿鬼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舒服的打了个哈欠,他怪叫了一声猛地向前冲去,大刀又闪动着黑光劈向了另一个挡在面前的猪头人!
扑哧一声闷响,不远处的阿牛从猪头人的脖子上拔下来自己的大刀,一脚蹬开这个脑袋几乎完全被砍掉的胖子后,阿牛得意的向阿鬼的方向看了看,“嘿嘿,老子已经砍倒两个了,你小子是不是还在找机会呢?”阿牛带着一缕嘲笑的眼神四处打量了一下,刚刚还在不远处的阿鬼此刻居然跑的不见了踪影!
“臭小子不会这么背吧?刚刚冲锋就倒下了?”阿牛一声闷喊,使劲儿的将大刀砍进了面前这个猪头人的大脑袋,一泼红白色的浆液嘶的一声喷了阿牛一脸,他却抹都不抹,踩着猪头人的大肚子将自己的大刀拔出来后一脚将这个死尸踹到了一边!
地玄和幽林倒是知道阿鬼的去处,他们本来就是传奇武士,受到铁血领域的影响并不多,刚才两人想杀过来和阿鬼配合,没想到阿鬼那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鬼花招,他面前的猪头人都好像软脚虾一样挨上刀子立即就倒在地上,等地玄和幽林终于杀到阿鬼的身后时,只能眼睁睁看着阿鬼在兽人战线里越陷越深却无法追上去。
“这小子使得什么鬼名堂?”地玄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面前,几个横在他面前的兽人脚下突然出现一个四五米宽的泥潭,措手不及的猪头人一脚踩了进去而直接淹没了半个身体,只能眼看着的地玄和幽林两人挥舞着大刀砍向它们的脑袋!
“冲!冲!冲!不要停,往上冲啊!”穆雷一刀砍死面前的猪头人,借机向身后喊起来,他手下的一千五百名士兵除了第一场死伤的二百多人外,剩下的全部都在他的身边奋勇砍杀着,士兵们用长刀组成一张大网,不断的将靠过来的兽人都砍倒砍死!
已经饿了大半天的猪头人终于慌乱起来,往前去是不断后退的同族,身后是往前挤的热血同胞,被夹在中间的猪头人本来就感到饥饿,再加上一直被挤着身体也不得舒展,心里不禁也开起了小差儿。
头领说这次是来痛宰人类的,可这忙活了大半天前后左右还是同族肥胖的身躯,被夹在中间这些猪头人到现在连人类的样子还没看到呢;挤压、推搡、咒骂在战队中间掀起闹哄哄的杂音,再加上脚下不断传来的骚臭的尿味和身边酸臭的汗味儿,不少猪头人晃动着干瘪的肚子现在就像逃离这个地方,找个空旷些的地方好好喘口气。
中线部队面对的猪头人最多,抵抗也最激烈,而相对轻松些的两边,人类部队加紧速度往前突破过去,如果从空中俯视就不难发现,人类的步兵已经默默的改变了阵形,两侧部队像是两只张开的双臂,正慢慢从两侧将猪头人往中间围拢,当两翼的人类士兵完全突破猪头人的战阵时,这剩下来的一万多猪头人马上将面临被人类重兵包围的命运!
一万狼人战士被两股骑兵杀得丢盔弃甲,这些年轻的狼人为了战斗的荣誉连训好的犬魔都没有带来,结果面对着骑着高头大马的人类骑兵,它们即便发挥了主动狂化依然不是对手,现在整个战场上属它们被打得最惨!
马头人则紧紧龟缩在了一起,这些天生就有一马高度的大汉都不需要跳跃,站在原地就能用拳头打到骑兵的脑袋!可狡猾的人类骑兵根本就不和它们硬拼,反倒拎着弓箭开始游猎般不断的射杀马头人,马头人的奔跑速度并不比骑兵慢,可人类那十几米外就能射穿身体的强弓却让它们空有一身力气却无法发挥,既没有挡住箭矢的盾牌又缺少献身精神,上万高高大大的马头人战士居然硬是被五千骑兵给压制在一起没有作为!
“老马,你这部队是怎么搞的?它们怎么聚在一起不动弹啊?”猪人头领和狼人头领同时对大长脸的马人头领瞪起了眼睛。
“你看我的小马驹不是在努力么!”马人头领一指山下,果然有十几个年轻的马头人挥动着大棒子从圈子里跑了出来,可它们马上就被人类的骑兵追上,一顿弓箭过后,它们都被射成了仙人球的模样摔倒在了地上。
“它妈姆的!这些该死的人类居然这么无耻!”巨大的兽蹄狠狠的将地面跺出了一个小坑,马人头领咬牙切齿的骂道:“这些骑兵是打算困死我的人啊!谁出来就杀谁,没有盾牌的情况下,这些孩子根本就跑不远啊!”
红狮王恼怒的哼了一声,这些马头人白长了一副高大的身板,在家乡除了四处乱跑之外,连个仗都不会打,这些软弱的家伙和它们的兽亲一样,天生就是被奴役的苦力命!
马头人中也有几个巫师,可惜它们除了会一种增加速度的风系巫术外什么忙都帮不上,猪头人那些会弄泥潭的土系巫师这次也没有上,要不是狼人头领能发动野性呼唤来远程调动狼人狂化,战场上这五万兽人就是纯粹的步兵!
人类那边可就不这么简单了,兽人都知道人类的将领都可以发动一种叫铁血领域的古怪法术,它不但可以增加自己士兵的士气和力量,还能削弱对手的力量和速度,原本双方本来都是凭实力在厮杀,结果狼人头领不负责任的抢先引发了狼人狂化,人类自然也抓住了理由大量的释放了铁血领域扩大优势。
人类与兽人征战已经不止千年,为了凭吊无数场战斗中死去的优秀战士,双方按照兽人的传统,第一场必须派出相同数量的部队进行纯粹的厮杀,可后来杀红了眼的双方慢慢放松了尺度,经常会在战斗尾声时出现魔法巫术之类的辅助手段。
到了现在,大家甚至在战斗进行中就发动魔法,所有人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的默认了,兽人有巫术,人类就有更厉害的领域和法术,在这针锋相对的战场上,矛与盾总是在厮杀中相互攀比的提升着。
“多好的血肉啊~”一声低沉的感叹从大家身后响起,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袍子里的神秘人物缓缓走到大家身边面对着血气升腾的战场感叹道:“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大片大片的生命正在逐渐的消失,无数的灵魂在下面嘶嚎游荡,尊敬的兽皇,你需要我的帮助么?”
“你最好离我的人远点儿!”红狮王咬着牙说道:“你这比蛆虫更可恶的家伙,我不允许你触碰我的子民!”
虽然下面的局势不容乐观,可众多兽人头领都对这个主动要提出帮忙的神秘人物都怒目而视,这个神秘的家伙就是黑暗法师,大陆上最神秘也最讨厌的法师!
白虎、青狮、黄狮还有棕狮都忍不住往前迈了几步握紧了拳头,旁边的狼人头领、黑猩猩头领、熊族头领、狗头人头领也都向前靠近了几步,而猪人头领、马人头领、羊人头领以及臭鼬族头领等人也相互看了看,稍稍往前挪动了几步就站下了。
“呵呵,诸位别激动啊,在没有得到诸位头领的同意下,我们黑暗法师是不会随便触碰大家的子民的,”黑衣人干巴巴的笑起来,黑暗魔法和死灵魔法几乎成了所有智慧生物的禁忌,黑衣人也知道,如果现在自己擅自发动死灵魔法将那些尸体变成僵尸战士的话,身边这些兽人马上就会将自己撕得粉碎。
“你还是下去吧,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怪物!”红狮王冷冷的说道,对待卡伦布它尚且还有几分欣赏,而眼前这个蟑螂一样讨厌的家伙,却根本就不用留什么情面!
黑衣人留恋的看了一眼伏尸遍地的战场,长叹了一口气后慢慢转身向山下走去。
“冈瑟?冯?哈根斯!”红狮王毫不客气的直呼黑衣人的全名,“我不管你在你那个圈子里多有名气,但是你敢在这里亵渎我子民的灵魂和身体,哪怕牺牲我狮族所有勇士的性命,我也一定要毁灭你!”
冈瑟的身体微微一阵,然后他小声的说道:“在这个大陆上,没人敢违逆兽皇的意志!我知道了……”
看着那让人生厌的黑袍远去,众多兽人才又把目光投到了战场上,即便是真的战败了也没有一个头领愿意自己族人的尸体被这些邪恶的黑暗法师给变成一副骷髅或僵尸什么的不得安宁,这对智慧生物来说,可是极大的侮辱!
“白虎,你找几个夜视好的族人给我看住他们的洞口,决不能让他们参合到咱们的战斗里来!”红狮王大声的对身边的白虎说道。
“哼,他敢动一根骨头,我非带人把他活撕了不可!”还没等白虎答应,狼人头领已经瞪着绿油油的眼睛抢先说道,它们狼族对亡灵生物有些天生的克制,要想看守冈瑟那样的高级黑暗法师,狼族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就辛苦你了,”红狮王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些许惋惜的继续看着山下正在挣扎的兽人部队。
171 混战连绵
“哼,一群愚蠢的家伙,”冈瑟在无数厌恶的目光中慢慢的向自己的洞穴走去,他早就熟悉了所有人的敌视,作为黑暗魔法的传承人,冈瑟干脆将这种厌恶当作了众人对他的惧怕,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他甚至现在就想利用山下战场上那上万尸体发动一场尸灾,直接将人类和兽人的军队都消灭干净!
“怎么样?大人?”一走进黑暗的山洞,马上有几个同样穿着黑袍的法师走过来询问到。
“再继续等着吧,我想到了兽人输的承受不住时,应该会让咱们出手的,”冈瑟慢慢走了进去坐到了石凳上,叹着气说道:“这都几千年了,怎么大家还是不肯承认黑暗魔法,要是我的老师‘冯’站在这里,我想那些兽人一定不敢这么嚣张!”
“那是当然,冯大师现在可以说是整个大陆最厉害的法师之一,就是哈根斯大人当年也没有他现在风光!”一个靠墙站着的黑衣法师羡慕的说道。
按照黑暗法师的习俗,成为黑暗法师后就要完全斩断作为人类的所有关系,所以所有黑暗法师的名字都是由他们的师长给起的,而且名字中要将自己的师长也挂上以示尊重。
“愿哈根斯老师的灵魂安息!”冈瑟低声祈祷了一句,然后向周围的黑暗法师训斥道:“你们也别呆着了,赶紧继续冥想看看能不能从战场抽取一点儿死气来增强实力,大家都给我仔细点儿,要是发现传送门的话马上向我报告!”
众人应了一声,一个个席地而坐慢慢都进入了冥想状态,远处战场上死气浓郁得都形成了渗人的阴风,可没有一个黑暗法师敢明目张胆的去那里吸收,兽人大军肯定会误会他们吸收战士的灵魂而跟他们不死不休的。
即使已经远离了战场,随意飘动的死气仍然会有些飘过来,也许兽人只会感觉身上一冷,可黑暗法师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包含大量负面能量的气流,他们的精神力会马上扑过去将它抓回来吸收进身体里。
生命一但终结,原本热腾腾的生气马上转变为冰冷的死气,战场上战死的生命所产生的死气中还纠杂着一股凄厉的怨气,这样的厉气可以提升黑暗魔法一两个层次,这可是对黑暗法师大补的好东西!
阿鬼手里的大刀已经泛起了乌光,原本就钢口不错的大刀此时居然神兵一般的锋锐,碗口粗的棒子一刀就能削断好几根,就连粗壮得跟头水牛似的猪头人他也能一刀砍成两截!
无数灵魂能量向流水一样灌进了阿鬼的身体里,原本站在精神海上的元神就跟吹了气儿似的,一会儿功夫从原来的只有豆子大小的元神居然变成了半寸高矮,犹如一个小巨人一样踩在精神海上!
一道道精神力潮水般冲刷着阿鬼的身体,肌肉、骨骼、血脉无数的杂质随着阿鬼挥洒的汗水都流出了体外,那原本就结实强壮的身体此时就犹如被锻造一番似的,无声无息之间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猪头人的大军被人类给挤压成了一个馅饼,不少猪头人都看着远处的人类身影大声的咒骂着,要不是身边都是自己的同胞,他们非要挥舞着武器杀出一条血路来去和人类拼命!不会跳跃的猪头人一个个拖着过胖的身体相互碰撞着,还没有和人类动手,它们自己就将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
想和人类拼命的过不去,而那些站在第一线和人类互砍的猪头人也咒骂连天,身后的同胞就像一堵墙一样牢牢堵住自己的后路让它一步都不能退,而对面的人类就灵活多了,他们不仅可以步步紧逼,也可以穿插防御,在人类身后除了一地尸体外什么都没有,无论前后都有很大的腾挪空间。
有了灵魂力的支撑,阿鬼就像打了鸡血似的越杀越勇,他就好像挥舞着镰刀砍麦子的农夫,一刀下去总要砍倒几个兽人才行!一个粗鲁的猪人勇士蛮横的将身边的同胞都撞开,高举着一把大石斧狠狠的向阿鬼直捅过来,原本要抡起来才能发挥作用的石斧也因为身边到处都是肥胖的身体而施展不开,这个兽人勇士被迫也只能这么笨拙的向阿鬼发动攻击。
大刀虽然现在锋利万分,阿鬼可没傻到拿它去砍那跟铺地的石条差不多的大石斧,一刀砍倒身边的猪头人后,阿鬼往它的尸体上一踩,整个人好似穿云的燕子,嗖的一下从成堆的猪头人之中跳了起来!
下面是一片粉嫩色的光头和无数肥大的扇风耳,阿鬼在无数表情各异的猪头人注视下又掉到了兽人堆里,猪人勇士一斧子没有砸到阿鬼却将对面的几个猪头人掀了出去,它赶紧收住斧头也跟着抬头往上看去,只见一只人类的战靴犹如九天落下的板砖,狠狠的砸在了它的大鼻子上!
噗的一声闷响过后,原本挺拔的大鼻子顿时变成了一个踩烂了的西红柿,猪人勇士双眼一酸,眼泪哗的一下喷了出来,一股刺痛犹如钢针一样扎进它的脑袋,猪人勇士不由自主的张开嘴惨嚎起来,阿鬼可等不及它的反应,手里的大刀顺着那刚刚张开的大嘴猛的插了下去!
又是一股温热的灵魂力冲进来阿鬼的身体,就连精神海上的元神都舒服的得颤抖了一下,黑暗神力此时就像滴掉进碗里的墨水,又开始向阿鬼的身上蔓延开,精神海那么厉害的地方它是不打算去占领了,里面盘踞的两个东西对于胆大妄为的黑暗神王来说都恐怖万分,无论触怒其中的哪一位,拆了他整个黑暗神殿都不一定能赔得起!
反正这是自己选定的黑暗之子,黑暗神力在黑暗神王的控制下索性开始继续强化着阿鬼的身体,“老子先把这小子打造成一个人形武器,他早晚有和光明碰上的一天,到时如果光明神那个蠢货敢对这小子不利的话,就等着去迎接那二位大能的怒火吧!”黑暗神王的阴笑让整个黑暗神殿都哆嗦了一下,众多魔神小心的相互对视了两眼,虽然大家都知道大人又在阴光明神了,可随也猜不出这次大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噗噗的砍肉声响成了一片,除了四周激愤的猪头人莫名的怒骂声外,凡是碰到大刀的兽人都无声的栽倒下去,鲜血、断肢、各色的内脏礼花般不断的被抛洒向空中,又下雨般飘摇着掉到周围猪头人的光头上激起更多叫骂,早已看不出本色的阿鬼就好似婆罗地狱钻出来的恶鬼,暗红的身体上到处都是猪头人的血肉,他好像一道红色的幽魂,不断的在猪头人简陋粗糙的兵器下游走着,不知疲倦的卷走周围大批生命!
“兄弟们,加把劲儿,给我杀啊!”穆雷雷霆般的喊声又响起来,虽然有铁血领域提升战士的力量,可人力必然还是有限,从早上开战到现在,双方苦战了四五个时辰,即使最强壮的战士也感觉到了疲劳,穆雷明显感觉到了手下的状态,可是如果不将眼前这些猪头人杀掉就无法形成完整的包围圈,别看现在猪头人还苦战不撤,等到它们想跑时,这群胖子那速度可不弱与狂奔的战马!
领域中的战士大吼着咬牙继续挥刀砍向那好像永远也杀不尽的肥胖猪人,三万人类战士围歼两万猪头人,即使数量上占了很大的优势可这战斗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天空中又响起咻咻的箭声,休息了半天的弓箭手终于又开始射杀兽人,而猪头人身后那上万的臭鼬射手经过人类弓箭手两次近四十万支铁头箭的覆盖,现在除了几个匆忙钻进猪头人战阵里已经被挤得直翻白眼的幸运儿之外,几全军覆没了,此时人类的箭羽就像一道横行的乌云,落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惨嚎,也不知道多少无处躲避的猪头人被射中了脑袋!
正卖力的砍杀阿鬼只觉得身上一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一片箭羽唰唰的落了下来!一个个猪头人犹如热油泼上的雪人,稀里哗啦的倒成一片,阿鬼也没有幸运,脑袋上的头盔当当响了几声,脚下被什么东西一拌,阿鬼一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阿鬼周围方圆二十多米的地方成了一片箭羽的地盘,除了一片跟水稻似的箭杆外,没有东西还能站着!周围的猪头人一阵惊呼,眨眼间近百个猪头人都成了死尸,横七竖八的扎着一身箭杆萎靡在大家面前!
阿鬼就觉得脑袋嗡嗡直响,头顶疼的要命,他胡乱的一把拨开自己的头盔,两只铁头箭居然射穿了头盔!阿鬼摸了摸自己还在出血的头顶,好在有金属头骨来阻挡,要不自己岂不是冤死在友军的箭下了!
身上也挨了几箭,一支在大腿上一支在肩膀上,还有两支在后背上看不到位置,好在射得都不深,阿鬼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猪头人赶紧呼吸了两下,还好内脏基本没受伤。
周围的猪头人惊恐的看着箭杆中坐起来的阿鬼,这些没有经过战争洗礼的新兵还没有达到生杀不忌的铁石心肠,一时居然没有人敢冲上来。
172 优势明显
阿鬼咬着牙硬将大腿和肩膀上的箭都拔了下来,后背这两支看不见,只好忍着痛回身一刀将两个箭杆都砍断了,此时阿鬼身上的黑暗神力就好像一帖粘稠的膏药马上封住了伤口,几个呼吸间那手指头粗的小孔就开始愈合上了。
猪头人也从箭羽的恐怖打击下恢复了神智,阿鬼看了看周围跃跃欲上兽人,闷哼一声撑着大刀站了起来,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大刀在手里一横,静静的看着周围的猪头人,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先上来挨自己一刀!
一阵哼哧声后,猪头人又慢慢向中间挤压过来,坚硬的箭杆在猪头人的大脚下面嘎嘣嘎嘣的断裂着,阿鬼反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他的精神力早已分布在了四周,现在根本就不用眼睛,阿鬼依然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的任何动静!
“杀!砍死这些猪崽子!”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人类的怒吼,接着周围的猪头人喧闹起来,原来人类趁着箭羽的打击过后马上快速的往前突进,穆雷的队伍居然已经快杀到阿鬼的位置了!
阿鬼哈哈一笑,手里的大刀横扫出一片黑色的光轮,几头靠近的猪头人马上闷声不响的栽倒在地,有黑暗神力附着的大刀就好似抹上了最厉害的毒药,只要稍稍刮到皮毛立即吞噬对方的灵魂,即使几百斤的猪头人也要马上毙命!
猪头人这一身肥肉对灵魂上的伤害可是一点儿防御都没有,它们在泛着黑气的大刀面前就好像一群瑟瑟发抖的小鸡,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刚刚还有些勇气的猪头人经过箭矢的打击后,士气已经消失了一半,再被阿鬼这诡异的刀法一震,居然有一些开始小心的把脚步往后挪了挪,不远处的喊杀声更激烈了,人类士兵咬着牙挥舞着大刀将一个个被铁血领域震慑得腿脚发软的猪头人砍倒在地,一步步将战线往前压着。
阿鬼静静的站在空地上,他周围拥挤的猪头人居然硬是给他留出一个六七米的空地来,凡是踏进这个无形的圈子里的兽人都已经变成了地上的死尸,哪怕是优秀的兽人勇士也无法抵抗黑暗神力的侵蚀,冲过来多少都是平白给阿鬼送些补品而已。
“死吧!”一声人类的大喊,两米多的阿牛一脚将眼前的猪头人踹了个跟头,他手里大刀一挥,将面前两个猪头人砍得退到了一边,还没等其他猪头人冲上来,阿牛手里的大刀一顿乱砍,硬是将面前几个猪头人砍得一起退了几步,他也趁机冲到了阿鬼的身边。
“阿鬼,你在搞什么呢?”阿牛看见阿鬼站在这里不动,赶紧问了一句。
“呵呵,受了点儿小伤,我歇一歇,”阿鬼裂开嘴笑了笑,阿牛也是一身的血肉,这一路也不知道砍死了多少个兽人。
“哪儿受伤了,还能走不?”阿牛拎着大刀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猪头人,小声的问道。俩人都是满身血肉染得好像两个血人,根本就看不出身上哪里有伤口。
“在后背,有两个箭头,你帮我把它们拔出来!”阿鬼往前走了一小步,手里大刀一挥又砍倒两个猪头人,吓得其他兽人又退开了几步。
阿牛赶紧低头在阿鬼后背上找到了两根折断的箭杆,“你忍着点儿!”噗噗两声,阿牛将箭杆硬拔了出来,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布巾按在了伤口上,“现在没时间帮你清理伤口,你自己忍着吧,等砍死这些兽人,我们黑斯廷有最好的医师帮你料理!”
“呵呵,这样就行了,”阿鬼活动了一下肩膀,有黑暗神力的守护,这点儿外伤很快就能好。阿鬼手里的大刀猛的又划出一个半圆来砍倒几个靠近了一些的猪头人,这才冲着阿牛点了点头:“好了,谢了,再往前不远就能突破这些兽人,咱们继续往前冲吧!”
“好嘞!”阿牛露出雪白的牙齿笑了笑,手里大刀一挥,又向身边的猪头人砍了过去,几步外,人类士兵已经在穆雷的带领下一步步的杀了上来。
狼人在兽人中本属于矮小民族,虽然它们可以蹦到三米多高,可在骑着马足有四米多的骑士面前,狼人就像一群矮小的矬子,骑士只需微微的弯一下腰,他们的战刀就能轻易将狼人的脑袋削下来!
两队黑斯廷铁甲骑兵上万人马围着近万人的狼人又砍又射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狼人的队伍斩杀过半,卡伦布指挥着手下继续围困着狼人部队,同时分出半队人马赶去帮助另一队骑兵继续困住马头人部队。
少了这两只兽人队伍的帮助,猪头人已经完全陷入了孤立,人类步兵很快就在弓箭兵的帮助下完成了对猪头人的穿插包围,阿鬼和阿牛两个人首先突破了猪头人的战阵为穆雷的队伍扫清了障碍,在猪头人队伍的身后,两侧冲出的人类步兵像两只收拢的手臂一样牢牢将它们围困在中央,接着还能战斗的长枪兵和盾牌兵也开始上来帮忙,而身后的弓箭手几乎就没有停过,一片一片的箭矢暴雨般落到了拥挤的猪头人身上,砸出一块块的死亡空地!
“咱们这次又败了!”红狮王叹了一口气,摇着头转身走回了大帐,魔族的参谋看了看战场,也摇着头退了下去,人类的步兵和骑兵都完成了自己的合围,而最有可能实现支援的臭鼬射手居然一开始就被人类重点打击而失去了战斗力,它们的失利就造成人类骑兵长驱直入将三个兽人军队先后围困起来慢慢蚕食,这五万兽人部队最后的下场只能是全部被歼灭!
“和人类的射手比起来,也只有咱们魔族的魔弓部队才能略占优势!”一个魔族参谋小声的说道。
“他们的骑兵也很厉害,也不知道如果和咱们的魔骑碰上,到底哪个更厉害……”另一个参谋摸着下巴刚刚长出的胡子茬犹豫起来。
“要是他们不发动那个领域的话,人类的骑兵肯定不是魔骑的对手,咱们的魔骑论起个人能力来说,每一个都不照人类的武圣差!”几个参谋立即比较起来,“再加上咱们骑的可是已经特殊培育过的龙马,虽然是亚龙兽,比起这些人类的战马来可厉害得太多了。”
“就是数量少了点儿,如果有两万魔骑的话,光咱们魔族的部队就能横扫所有人类!”几个参谋立即郁闷起来,龙马的产量极低,到现在为止,魔族只有不到两千匹亚龙血统的龙马配备给魔骑,虽然这些优秀的战士个个都实力雄厚,可和下面那过万的骑兵比起来,人家就是用人堆也能把所有魔骑都耗光!
几个参谋叹着气也走进了军帐,魔族的实力还是太弱,龙族有强大的身体和团结的种群,兽族则有无数野蛮的战士,而魔族空有不少武力强劲的高手却在数量上输给兽族,在质量上又输给了龙族,他们想再次统治这个魔界实在是件很难实现的事情。
眼见着最后十几个狼人被人类骑士用长枪扎死在地上,狼人头领那阴冷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些许悲伤,一滴浑浊的泪水顺着绿油油的眼睛转了几圈,最后还是无奈的滑落下来,上万沃尔夫族青年就这么倒在了屠刀下,老狼心里清楚,是自己为了保全族内最优秀的战士才将这些普通狼人都送上了这条不归路。
一声凄凉的狼嚎从山顶幽幽的响起,围在小山周围的两万沃尔夫兽人和道格族兽人几乎同时呜咽起来,无论是狼人还是狗头人,大家都知道了沃尔夫派出去的一万狼人战士已经全部阵亡了。
剿灭了狼人后,三个骑兵大队也损失了三千多骑士,在卡伦布的指挥下,剩余的一万二千骑士全力攻击马头人的战团,争取尽快消灭它们,而他们身后,两万猪头人此时还剩了不足万人,而人类步兵中,七千盾牌兵只剩下不足一千人还能参战,两万大刀步兵剩下万人左右还在奋战,只有五千长枪兵还有不足四千可以参战,此时他们却成了战场上最强的杀手,四米多长的长枪从大刀兵的身后刺出去,体格肥胖的猪头人根本就没法躲避,只能靠着身体硬扛着被扎出一个个喷血的窟窿来。
三千弓箭兵倒是没有一个损失,不过连续的开弓已经让这三千人苦不堪言,现在一个个都拖着拉伤的膀子跟着伤兵们站在后方,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被五千骑兵困住的马头人一下子被一万两千名铁甲骑兵进攻,顿时就慌乱起来,人类的弓箭,长枪和大刀都比它们手里的木棒高级太多,即使有着兽人高大的体魄,它们可没有龟族那样天生的盾甲,在发动了铁血领域的人类骑兵的冲击下,马头人们一排排的倒在了血泊中。
山上的马人头领已经将脚下跺出了一个大坑,这次豪斯族共派来了两万五千名青年,可这一战就将一万陷了进去,也难怪它郁闷的不住跺脚了。而诸位头领中最不堪的就是矮小的臭鼬头领,此刻它正满地打滚胡乱的哭嚎着,眼泪和着泥土弄得那本来就不堪的面孔更是滑稽,可没有一个头领去笑话它,司罡克族招募的两万臭鼬射手被人类早早就杀了一万,换成谁都要心疼够呛。
173 外忧内患
匹格族的头领呆呆的看着战场上苦战不休的族人,匹格族可以说是兽人中最懈怠的懒货,可现在被人类包围后背水一战的胖子们居然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从开战开始,它们顶住了人类的箭雨,扛住了骑兵的冲击,面对人类的长枪和大刀一步都没有退缩!
匹格族头领将它的大鼻子扬起来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如果族人能保持这样战斗力的话,就凭它们那旺盛的生育能力,十年功夫就能成为兽族中最强大的种族,再也不是那个被其他种族随意欺凌的软弱猪族!
可惜匹格头领的美梦还没做完,人类包围圈里发生了急剧的变化,那些刚才还积极抵抗人类的猪头人此时居然一拧头往回钻去,杀了半天这群迟钝的胖子终于耗干净了它们的勇气,每个猪头人都想把身后的同胞推到前面去迎接人类的屠刀长枪,它们原本还规整的抵抗马上弱了下来,紧接着,猪头人的队伍里变成了一片混乱,已经有胆小的家伙为了往后挤开始对着身边的同胞下了黑手!
人类士兵还在机械的完成这屠杀任务,近有大刀,远有长枪,人类的武器高效的湮灭着兽人的性命,战场上的死气已经卷成了阴风发出来呜呜的啸声,无数兽人的冤魂缠绕在战场上哭诉着自己的悲伤,
随着马头人被歼灭后,人类的骑兵又转头来和步兵一起围杀剩下的猪头人,强大的部队踩着一层层尸体逐步缩小着绞杀生命的包围圈,不管猪头人如何哭泣,如何叫喊,人类的屠刀总是毫不留情的砍在它的身上,将皮肉撕开,将鲜血放出来,将生命流逝掉!
历时六个多时辰,人类军队以损失三千多骑兵,一万七千多士兵的代价全歼了兽族五万部队!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大批的死气渲染成阴冷的灰色,人类与兽人方面同时响起了收队的号角,不过人类这边是一排排疲乏的士兵,而兽人那边却空无一人。
大批系着白带子的步兵开进了战场,他们一具具找到人类士兵的尸体运回了后方,兽人方面也派出了大批人员来收拾战场,穆雷那一千五百个手下只有六百多人活着回到了要塞,做为最先突破兽人战阵的队伍,他们同样承担了巨大的伤亡!
当晚最忙活的就是各个要塞里的法师和医师,大批的伤员都在等着他们耗费精力去救治,阿鬼和幽林、地玄等人登上城墙看着空荡荡的战场,一天的厮杀和那无数的尸体在此时仿佛是一场梦幻,那片土地除了被鲜血染成通红色外,连根箭矢都没有留下,为了防止兽人得到武器,人类几乎将所有铁器都捡了回来。
“想不到战争居然是这样的,”阿鬼摸着坚硬的城墙轻轻的说道,一天时间,几万个生命就这么消失了,虽然他自己也杀了不少兽人,可当冷静下来回想这个数字时,阿鬼仍然觉得很震撼。
“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同样不好熬啊,”幽林的肩膀绑着绷带,这场大战下来,他只断了一根胳膊,幸运的活了下来。
“也许还要打上一个月呢,还好咱们分到了边上,也许这场战斗中压力不会那么大。”地玄郁闷的摸了摸胸口咳嗽了几声。
“怎么?伤很重么?”阿鬼斜着眼睛看了看地玄。
“嘿嘿,只是挨了一棒子,没啥事儿,”地玄挺了挺腰,站直了身体说道:“幸亏不是石斧石锤,一个破棒子还砸不死我!”幸亏他的身子骨刚刚被阿鬼修补了一遍,一身铠甲加上地系领域的保护,可猪头人这一棒子仍然让地玄吐了几口血。
远处超级要塞前几个巨大的火堆被慢慢点燃,两万多具尸体被整齐的码放在火堆上,慢慢被赤红的火焰烧成了灰烬,夜色里隐隐的传来战士们低沉的歌声,大家自发的为战友送行。
阿鬼几个人无声的看着熊熊的火堆,不远处城墙上几个执勤的士兵中也有人在低声吟唱着不知道流传了多久的哀歌,没人知道这样的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大家只能用深沉歌声来为自己的战友送行。
转过身来,阿鬼又将目光投向远处兽人的阵营,一无数的篝火将那片营地渲染成了一片火红的星空,无数兽人正围聚在火堆边取暖,那座黑黝黝的小山上此时也是一片通明,兽人方面这第一仗就大败,想必今夜更是难过。
“哼,这些野蛮的东西!呸!”幽林看着篝火连绵的兽人营地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它们估计已经将尸体都吃进肚子里了吧……”
“吃尸体?”阿鬼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回想战场上那一片尸首,胃部不禁稍微难受了一下。
“这是兽人的传统,它们认为吃掉尸体可以获得死者的力量和勇气,今天死了那五万兽人,也许都已经进了它们同族的肚子里了!”幽林冷哼了一声转过身来,对于他们这些常年和兽人战斗不休的武士,这样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就人类的道德尺度来说,这个传统真的很难让人接受。
“这群野蛮的畜生,早晚把它们都宰了!”地玄憋着嗓子,低声骂了一句。
几个伙伴站在武装的像个刺猬似的要塞上同时向绵延一片的兽人营地投去人类道德标准上的仇视和愤怒。
兽人营地里的确是在进行这这种人类所谓的‘罪恶行径’,不过与大肆吃食不同,兽人营地里同样弥漫着伤痛的情绪,兽人们围坐在火堆四周一边哼着一首古怪的小曲一边看着篝火上翻烤的肉块,那些都是从它们死去的同胞身上取来的。
如果阿鬼等人此时能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兽人哼唱的这个不知名的曲调居然和人族的哀歌极其的相似!如果音乐天赋好一些的人甚至能发现,除去兽人那怪异的发音之外,这两首曲调明明就是一首,一个音节都不带差的!
可惜大战在即时没有人会关心这些细节,红狮王绕开几个高喊要报仇的魔族参谋,带着白虎躲开其他族人后又在山洞里擦亮了那神奇的魔法银盘。
两个对手古怪的对视了一会儿,卡伦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低沉的说道:“那些部族的火气都挑起来了,明天你一定要控制节奏,我不想我的人损失太大!”
“哼,你杀魔崽子杀迷糊了吧?”红狮王愤愤地说道:“四万三千子弟,四万三千个青壮啊!即使我知道这事情不可避免,可看着它们倒下,我仍然还是心疼!”
“这事情本来就不可避免!”卡伦布嘴角一撇,有些薄凉的说道:“你们兽族又不肯和魔族开战,每年都要生出那么多的崽子来,如果不是需要你们来限制魔族的发展,我们还管你们的死活?魔法阵就在这里,一次最多几百兽人,你们就是抢下来魔法阵也无法顺利在人类大陆站住脚跟!”
“我也想灭了魔族!对着兽神发誓,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亲手砍下魔帝的脑袋!”红狮王双眼放出冷冷的光芒:“可惜还有部族依然幻想着投靠魔族,虽然兽人独立了上千年,可这些卑鄙的懦夫还是想趴在魔族的脚下舔.他们的脚趾!”
“你说的是那些猪头人和狼人吧?”卡伦布冷笑了一下,“就凭它们的能力,我不相信你们几大族不能联手灭了它们!这么多年来,魔界有多少种族都灭绝了,就连当年兽族中强大的羽族也被龙族完全绝了种,匹格族和沃尔夫不但数量庞大而且没有什么能力,你们联手把匹格族和沃尔夫族都灭了,岂不是生活还能好一点儿?”
“这绝对不行!”红狮王的脸拉了下来,“匹格族虽然又懒又馋,但兽族中绝对不能少了它们,沃尔夫更是自由的战士,他们不会背叛兽族,不过它们那些道戈族的血亲却总是摇摆不定!即使过了千年,这些曾经做过魔族护卫的混帐东西还是在帮助魔族!豪斯族、芒克族也有一部分倾向于魔族!”
“喔喔,你的麻烦可真不小啊,匹格族、道戈族、豪斯族和芒克族,都是兽人中有名的旺族,红狮你虽然是万兽之皇,对待它们也是无从下手吧?”卡伦布的冷笑更明显了,他双眼闪动着凶光,冷冷地看着银盘里的红狮王说道:“你下不了手就让我来,我不介意帮你解决这些魔族的狗腿子,你把它们都派出来,我的士兵会用它们的血肉来铺垫这个峡谷的!”
“匹格族和道戈族这次来的多是倾向魔族的部落,豪斯族左右摇摆的厉害,所以那些忠于我的野马族被我调离了战场,剩下这些你还是尽量多消耗一些吧,”红狮王轻轻挠了挠脖颈的鬃毛,有点烦恼的说道:“倒是最狡猾的芒克族有些麻烦,这些贼猴子跟魔族呆得太久了,一个个奸猾的和摩金特一样,它们只来了六千战士,可说什么也不肯上战场,一直都聚集在后方!”
“呵呵,这简单,你明天开始多将匹格族和道戈族派出来,它们不大会攀爬,想登上我的要塞简直就是做梦,同时我会再派骑兵消耗一些豪斯族的战士,我想打到它们肉疼时,不用你提议,自然有人会主动将芒克族推到前面来!”卡伦布的眼中刀锋般的寒光一闪而过,“如果你能将戈锐勒族的金刚勇士或者赤磐族的黑猩猩勇士都派出一些就更好了,我喜欢迎接更大的挑战!”
174 正式攻城
“你太贪心了,”红狮王摇了摇头,“你们人类实在是太狡猾了,金刚勇士和黑猩猩勇士可是我们兽族的瑰宝,你居然还想借机也宰几个玩玩,这件事我无法答应,它们两族可是芒克族中的主要战力,本来就数量稀少,我还需要它们去平衡魔族的战将。”
卡伦布嘿嘿笑了起来,指着红狮王说道:“我有时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个芒克族变的,你比你的父亲更聪明!好,我也不绕圈子了,给你十天时间攻城,十天一到我就会带着大军杀出来,到时你如果跑得慢的话,我不介意送你去和老狮皇去团聚!”
嗷唔~洞穴里突然传出一阵狮吼,坚硬的石壁在锋利的狮爪下被抓下来一大块!红狮王喘着粗气紧盯着银盘,嘴角喷着白沫的说道“卡伦布,咱们不是朋友!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父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你给我小心点儿!十天后你就带队来追我吧,咱们真正的放手打一场,我会让你看到兽族真正的实力!”
“不就是一些狮虎王族和牛头人么?我不相信你还能依靠其他什么部族!”卡伦布一挥手散掉了银盘中的影像魔法,走到桌边拿起一杯酒慢慢喝了起来,平静的外表下,那狂热的大脑已经像飞快的转起来:“兽族现在最大的旺族是匹格族、沃尔夫族、豪斯族、司艾普族和比尔族,匹格族那些肥猪和司艾普族的绵羊,那战斗力根本就不值一提,沃尔夫族和豪斯族又因为平头王太多很难成气候,只有号称最忠诚的比尔族,它们才是兽皇手里最大的王牌部队,想必这次出征红狮王也调来一批比尔族牛头战士来助战,它们才是真正难啃的硬骨头!”
端着酒杯,卡伦布慢慢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前厅,此时参战的各个部队高官都已齐聚在此,有了第一场地漂亮胜利,这些将领已经有些焦急的等候着元帅大人发布作战任务。
“命令!运输队在明早前给每个中性要塞都多送去四十万支箭!每个要塞再添二十架攻城弩!接下来这十天你们都给我顶住了,谁要是敢丢了要塞,我就亲手砍了他的脑袋!”卡伦布冷冷看了一眼诸多要塞将领的脸庞后,继续说道:“所有骑兵都集中到主要塞来修整,今天没有出战的第四骑兵大队在这十天里跟着我出击,等十天一过,第一二三骑兵大队都给我披甲冲到最前面去!我要把所有兽人都赶到海里去!”
“各步兵大队在这十天里补充到城防上,给我躲在要塞里最大限度地射杀兽人!”卡伦布斩钉截铁的说道:“十天后,你们每个中型要塞都要给我出五千步兵,小型要塞给我出三千步兵,跟随骑兵大队一起追击兽人!到时谁要是办不到就军法处置!”
卡伦布身体往后一靠,幽幽的说道:“兽族还留了一个牛头人部队没有出来,到时追击部队的压力可不小啊……”
几个步兵大队的将领马上举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不管战况如何,追击兽人可都不是个简单的活,这些兽人一但急了可是随时会发狂的,碰到硬骨头骑兵是不会去纠缠的,而步兵们则会消灭这些兽族中的强硬派,就是到时需要用人命去堆,坚强的步兵也会活活累死它们!
散会后各个将领已经收起来自己的笑脸,第一仗只是用无数生命来祭奠一下兽人勇武不屈的古老传统,虽然人类胜了,可兽族真正的大军还在后方休息,只有当双方进入尾声时才是真正的较量!
当大太阳阿波罗爬过高高的山岗,被它照亮的除了峻峭山崖前大片的平原之外,还有几个黑压压的兽人方阵,此时它们已经填饱了肚子,紧握着自己从家乡带来的简陋武器,正等待命令去攻击那一座座小城一样的人族要塞。
排在最前面的是两万肥胖的匹格族猪头人,昨天的失利并没有让这些胖子心虚,它们依然抠着鼻子蹭着痒痒,不耐烦的扭动着身体相互吵闹着,从上面看过去,整个匹格族方阵就像一个上下蠕动的大肥肉,一刻也不得消停。
几十个用来渡兽人的木排横在方阵的前面,肥胖的猪头人头领站在那里大声喊了半天也没有兽人清楚它在说什么,不过哪句‘噩斯欧特’却引起了一片欢呼,站在最前面的两排最强壮的猪头人一起横着举起大木排来挡在面前,这些从家乡砍伐来的巨木曾经送它们飘洋过海的来到这里,现在又要被当作盾牌来抵挡人类的弓箭,等到了城墙下面,它们还会变成兽人的梯子,帮助兽人爬上那十几米高的城墙。
随着战争嘭嘭的移动,旁边的狗头人战阵就像突然蔓延开的泥水,一下子铺散开来,一个个身体比狼人要高上一头的壮汉拎着带着大骨朵的兽骨或木棒快速奔跑在猪头人的方阵四周,昨天的战斗中,这些狗头人没有资格上场,刚才头领的喊叫已经表示,今天一定要好好的打,让各个兽族看看狗头人的厉害!
五千臭鼬射手,两千野猪兽人,一群披着白色羊皮手拿木棍的勾尔特羊族巫师以及其他各种族的零散战士组成第二方阵紧跟在猪头人的身后,也不是所有兽族都像猪头人、狗头人那样能生,要是让它们每族也凑出几万部队来,估计就是将全族的男女老幼都拉来也不够。
五千豪斯族马头人举着还带着新茬的长枪慢慢踱着脚步跟在大队伍的后面,为了截击人类的骑兵,一直使用传统短木棒的马头人也换上了四五米的长枪,虽然只是刚刚削好的木棍绑上一个矛头,但就凭它们那强大的动能和速度,杀伤力几乎赶得上人类骑兵的骑枪了!
人类士兵四个人一组嘎嘎的搬动着绞盘将巨大的攻城弩拉开,一支支长矛一般的弩箭被压在了发射槽后,两个士兵抬着支架慢慢的将箭头瞄向兽人的队伍,这次由猪头人当先锋的兽人居然直接向V型排列的最中间的三座要塞发起了攻击,旁边的要塞上驻守的弓箭虽然无法达到这么远的距离,可能让巨龙都害怕的攻城弩却有高达两里的射程!一时间周边几座要塞城墙上的攻城弩都被拉开,静静的瞄着兽人的队伍!
“冲啊!噩斯欧特!”兽人刚进入射程突然加快了脚步,无数强壮的兽人高喊着冲锋口号潮水般向三座要塞冲了过去!
天空中响起犹如大鼓般嘣嘣的发射声,一根根弩箭就像黑色的闪电一样刺向了兽人的队伍,带着一溜的血光硬是将一排三四个甚至五六个猪头人串在了一起!
兽人的木排这时起到了巨大的作用,即使攻城弩射出的弩箭也无法射穿这么厚实的原木木排,兽人们在被弩箭射得哚哚直响的木排后面,一步步坚实的向要塞走去,虽然不时也有弩箭穿过空隙残忍的射杀几个兽人,可更多的兽人都紧握着自己的武器,等待着木排搭上城墙的一刻冲上去为兽族献身!
“弓箭手准备!”要塞上响起清晰的口令,兽人已经走进了弓箭的射程,此时人类的弓箭手纷纷跑上城墙,在弩机的后面排好队伍开始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随着了望手报出射击的角度,一根根尖锐的羽箭带着咻咻的怪叫冲上了天空,然后又划出一个漂亮的曲线后,像是向从天而落的黑色闪电,唰唰的扎向兽人的队伍。
“举起来啊!”和人类交战了这么多年,兽人早就知道了弓箭的可怕,刚才还当作墙壁的木排犹如浮上水面般快速的在猪头人头上横了过来,就像一张移动的屋顶挡住了众多箭矢,保护着猪头人继续向前接近!其他跟随猪头人旁边的狗头人和其他兽人却没有这么幸运,只有一个木棒或石刀的众多兽人就好象秋雨中瑟瑟发抖的小草,只能哀嚎着用身体和脑壳去抵挡天空落下的箭羽。
三座直接受到攻击的中型堡垒此时就像立起尖刺的豪猪,想要靠近的话,谁都要被扎几下!
“好家伙,这箭头跟下雨似的!”阿鬼靠着攻城弩那宽厚的机身上看着箭矢四飞的战场感叹道,昨天因为亲自参加了战斗他根本看不到几万人厮杀的全貌,而今天站在丝毫没有受到攻击的要塞上他仿佛是个战争的旁观者,悠闲的看着下雨般的箭矢发出了感叹。
“射!射死这些毛崽子!”地玄站在旁边兴奋的拍着城墙,“等会儿兽人走到要塞边上就该进行攻城战了,真想过去再砍倒它几个!”
猪头人的短程冲刺能力非常不错,这些肥胖的家伙被漫天的箭羽逼得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的向要塞城根处跑去,只要跑到城下,除非是弓箭手从城墙上探出上半身来,否则他们的弓箭对已经跑到城下的兽人没有什么威胁,不过人类的弓箭兵也没有傻到真的探出身子来,猪头人的标枪同样不是吃素的,虽然胡乱射到城墙上的标枪伤不了几个人,可要是毫无掩护的露出身体,城下无数的猪头人能眨眼间就把他射成一个豪猪!
175 血肉要塞
几百米的距离几乎眨眼就跑到了,猪头人抛开了其他兽人,举着大木排跑到了城下,它们根本就不顾跟着出击的其他兽人被箭羽射得满地打滚,挤在城墙下面喘了口气后,大家一起努力将那宽大的原木排向城墙上搭了过去,城墙上立即出现了几个陡峭的木质斜坡,要是攀爬能力稍微好一点的兽人几乎可以不用停留的一口气直接跑上人类要塞的城墙上!
正面已经失去多少效用的攻城弩马上停止了射击,士兵们熟练的将这恐怖的杀人机器拆成了几个部件,然后快速的从城墙上抬了下去,弓箭兵立即靠到城墙前面开始向下自由漫射,而成队的士兵则拎着长枪和战刀跑上了城墙准备和兽人接战。
“上!上!上!砸死这些人类!”猪头涌涌的城墙下,猪头人开始笨拙的顺着木排向上爬去。
“射!给我使劲儿射!”射手们一边喊着一边拼命的拉弓将一根根夺命的箭支射向往木排上爬的兽人。
“快!快!赶紧都给我站到位置上去!”步兵在一声声催促下将长枪从垛口伸出去,等待着兽人爬上来好狠狠的捅它几下。
城墙上下到处都是杂乱的喊声和嚎叫,要塞里面也是一团忙碌,“快扇风!快扇风!赶紧添柴!”沿着城墙里一字排开一排大铁锅,一锅锅的烂泥被煮得噗噗的冒着泡泡,几个农夫用木棍吊起大锅小心的抬上城墙,然后顺着木排哗的一下倒了下去!
城墙下立即响起一片鬼哭狼嚎的怪叫声,滚烫的泥浆犹如火山的熔岩,烫得猪头人身上立即鼓起一串串葡萄般的大水泡,还有一些被泼到脸面倒霉蛋捂着脸嗷嗷的叫着,没头苍蝇一般在下面乱撞着。
洒上泥水的木排好似泼上油一般滑不留手,原本就爬不上来的猪头人一下子都变成了往上拱的蜗牛,如果不是身后有同伴顶着,它们早就滑下去了。
弓箭、长枪、滚烫的泥浆,人类将城墙变成了一道死亡防线,一直到其他的兽人都跑过强弩的死角,两万进攻的猪头人还没有一个能爬上要塞的城头!
拿着小弓箭的臭鼬射手立即站在城墙下开始了回击,一根根带毒的小箭嗖嗖的越过城墙射了上来,有的甚至飞过了城墙直接射到了要塞里面,胡乱的将负责支援的农夫射倒了好几十人!弓箭手立即发现新目标,大批箭矢都转向重点招呼这些躲在猪头人身后的臭鼬射手,猪头人的血亲野猪人此时也发挥出自己的威力,一个个鸡蛋大的石头被它们用绳兜旋转几圈后一抖手射了上来!虽然下面只有不到两千个野猪人,却打得城墙上一片哀嚎,不少人类的士兵即使带着头盔也被这石块打得头晕脑胀,一会儿功夫城墙上就出现不少头破血流的伤兵!
看见猪头人还在那滑溜溜的木排上玩着‘滑梯’,上百个气喘吁吁的勾尔特山羊巫师顾不上歇歇,纷纷对着木排挥着木棒发动了植物系的巫术,随着它们那不明意识的古怪咒语响起,光溜溜的原木立即像焕发青春似的快速从表面长出无数的细芽来,接着抽枝张叶,一会儿功夫特别难爬的木排架子变成了一棵充满生机的活树,它身上到处都是便于攀登的树杈,犹如一个发了芽的大梯子一样!
“糟了,有兽人爬上去了!”阿鬼冷着脸说道,通过紫瞳的变态能力,他看到有一个猪头人居然顺着木排一口气跑上了城头!虽然它马上被几根长枪刺了下去,不过阿鬼心中却闪过一丝阴霾,有一个兽人能跑上去就意味着有一群兽人能跑上去!如果不能截断这些木排,它们很快就会将更多的兽人送上城墙!
长枪像一条条盘踞在城头的毒蛇,每个顺着木排爬上城头的兽人马上被长枪闪电般的刺击给挑下去,长刀手和弓箭手一起混在城墙边上,对于爬上来的兽人,他们的刀箭可不是吃素的!
旁边几个要塞上的攻城弩还在嘣嘣的发射着,此时兽人们已经不顾身边闪过的一道道死亡弩箭,全神贯注的盯着那几座木排往上涌去,关于近战的兽人只要和人类士兵接触上就有机会夺取城墙,至于那些其他方向的干扰,它们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顾及了。
由于距离太远,阿鬼这座位于边缘的要塞连攻城弩都没有发射,不少士兵都站在城墙上远远看着如火如荼的战斗,期盼着那几座要塞里的战友能将兽人都打下去。
要塞内的大锅已经发挥不了多少作用,不过农夫们仍然将火堆烧得旺旺的,然后用大铁铲将燃烧的木材和火炭都装进大铁锅,抬到城头呼的一下倒下去!山羊巫师精通水系和植物系,在它们的压制下,几座木排上被倒了几锅木炭都没有点燃,不过却将周围的兽人烧得够呛,城墙下渐渐飘起焦糊的肉香味道。
勾尔特族山羊巫师那一声白色的兽皮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无数弓箭手瞄着它们射了半天却根本无法射透那山羊皮一样的古怪兽皮,除非是用攻城弩去射击,否则暂时间守城的士兵还真拿这些留着白胡子的巫师没有任何办法。
七座要塞里都配有上千的法师和术士,他们自然不能让兽人的巫师太过嚣张,随着一声声繁奥的咒语,一道道闪电,一个个火球从城墙上飞射下来,和山羊巫师发出的水球木矛在空中斗了个不亦乐乎。
万幸人类的法师分布在要塞各处,否则上千法师同时对着上百个巫师发动魔法,它们就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这些魔法砸的,阿鬼他们远远看着巫师和法师放烟花似的来回泼洒着华丽的魔法,这个超越层次的战斗让每个人都有些不寒而栗,每一道烟花似的魔法都会轻易带走几条性命,无论是兽人战士还是人类战士,在魔法面前就像太阳下的雪人,毫无还手之力!
法师也有自己的尺度,虽然和山羊巫师斗得热闹,却没有多少魔法是对着下面聚集的兽人发射,对于法师来说,如果用魔法大批的屠杀普通战士或兽人是对魔法的亵渎,那些普通人或兽人根本不能享受魔法的待遇,也只有这些同样具有法力的巫师,才是魔法师们的对手。
各族头领又跟着红狮王站在小山上观战,近五万兽人蚂蚁一样将三个要塞团团围住不停的攻击着,它们往城墙上扔石头,扔短矛,射毒箭,为的就是保住那几十张已经搭建好的木排,已经有些勇敢的兽人爬了上去,可面对树丛一样的长枪和无数大刀,它们最后又只能遗憾的摔落下来,当人类数量超过兽人时,即使再强大的兽人战士也无法抵抗四面八方递过来的武器!
上百只会植物系和水系魔法的巫师很快就被种类博杂的人类魔法给掩埋了,少了它们的支持,人类魔法师也自发的停止了攻击,兽人的攻城又陷入了无聊的僵持,人类要塞还在不断向外倾斜着箭矢和火炭,挤在城墙外的兽人们渐渐狂躁起来。
“整队!”一声号令后,阿鬼和众多士兵们扭头跑下城墙找到各自的部队集合起来,刚刚经过大战的穆雷表情严肃的站在操场上看着不断跑过来的士兵,等兽人的进攻势头被狠挫一下后,他又要带着士兵主动出击去拦截兽人部队,不止是这座要塞里,现在除了还在和兽人僵持的三座要塞外,其他四座中型要塞里都已经开始集聚士兵,准备一会儿出去给兽人一个狠狠的教训!
大家都早就熟悉了这样的战斗,士兵们不声不响的站到自己队伍里握紧武器,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三座被围困的要塞里,几乎同时出现一队刚刚的从一座特殊的石头房子里走了出来的士兵,他们每人都小心翼翼地抱着两个瓷坛子,里面装的可都是浓郁的烈酒,随着长官的命令,士兵们就像猴子一样快速跑向要塞的各个城墙,然后将两坛子散发刺鼻气味的烈酒砸在了兽人的木排上,农夫们赶紧将准备好的一锅火炭倒了下去!
哄的一声,木排在烈酒的燃烧下变成了一道道火墙,无论是已经爬在上面的还是站在它四周的兽人都同时哀嚎了一声,这一下子也不知死伤了多少兽人!
三层铁木做的厚重城门嘎嘎的被拉开,四座要塞里已经准备好的士兵像是四条游出洞穴的毒蛇,快速冲向已见慌乱的兽人队伍,城下的兽人们焦急的怒吼着,毁掉了木排就相当于断送了它们攻城的希望,它们又不是会飞的羽族,现在就是搭人梯也爬不上那十几米高的城墙了。
从后面超级要塞方向传来了隆隆的马蹄声,五千骑兵在黑龙将的带领下举着长长的骑枪冲了过来!一直观战的马头人大声嘶吼起来,然后它们也举着刚刚做好的长枪向全副武装的人类骑兵冲了过去!
要塞上,士兵和兽人相互投掷着石头短矛和各种弓箭,要塞外,人类士兵举着大刀怒吼着已经和兽人外围部队砍杀在一起,要塞后,马头人和人类骑兵犹如两道潮水般撞到了一起,一刹间仿佛又回到了昨天十万人砍杀的战场,到处都是血光,满耳朵都是怒吼,原本平静的山谷一下变成了恐怖的修罗场!
176 光明再现
洁白的阳光从穹顶的窗口里斜着射进幽深的大殿,在几乎可以当作镜子用的大理石地面的反射下,将四周精美的壁画与生动的雕像都照得鲜活美丽,用纯白玉石雕刻的光明神高举着神剑,一双巨大的洁白翅膀狂放的在身后招展,仿佛两面雪白的旗帜!四个身穿酱红教袍的老人静静的跪在光明神的雕像前,默默地吟唱着光明赞歌祈求着光明神的眷顾。
斯普林尔主教像往常一样将赞歌认真的吟唱着,这样的活动从他五岁开始就从来没有中断过,这首光明赞歌他已经熟到即使昏睡也能一个音节也不错的吟唱几遍,就凭着对光明神的虔诚和自己的头脑,斯普林尔已经雄踞光明神殿四大主教的位置五十多年,可惜自从他登上主教的位置后,光明神好像突然收回了他的关注,斯普林尔这么多年的祈祷居然丝毫得不到光明神族的眷顾,万幸其他三位主教也是同样的情况,这才没有造成主教的危机,不过从此以后,四位主教的祈祷都会在这个完全封闭的神殿里进行,即使是他们最亲密的仆人也不准观礼!
“……执光明之剑,击破黑暗!掌光明之灯,照亮世人!我主之光辉洒遍世界!”斯普林尔念完这熟得不能再熟的语句,按照惯例向着高大光洁的白色光明神雕像拜礼结束这次又是毫无结果的祈祷,可今天仿佛光明神突然又将目光投注到了这里,一道洁白的神光突然从光明神雕像上射出,直接钻进了斯普林尔那老朽的身体里。
“我的神啊!你终于想起你的仆人了……”斯普林尔就像失散多年的孤儿突然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瞬时涌出一眼老泪,身为光明神教的主教大人却丝毫得不到光明神的眷顾,就凭这一点他就必须离开这个掌握神教四分之一权利的美妙位置!
随着其他三位主教结束祈祷,光明神雕像同样射出三道神光,一刹间四个好久没有得到光明神眷顾的大主教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大叫几声,他们虔诚而又卑微的低着头,可偷偷相互张望的眼睛中充满了喜悦和得意,光明神并没有抛弃他们,四位在人间掌握着光明神教的主教终于不用再为祈祷的事情提心吊胆。
“我的神啊,我感觉到了力量!”斯普林尔握紧了拳头,原本那连一桶水都拎不起来的老胳膊现在居然充满了力量,仿佛一拳可以将桌子打穿!
“我……我……我好像年轻了……”岁数最大的昂特主教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原本有不少老年斑的干枯手掌此时居然渐渐丰润起来,不但颜色正逐渐变成分红,上面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居然正在渐渐变浅!
被神光照过得四个主教相互惊奇的看着对方的变化,同时也在惊喜的观察着自己,想不到几十年没有光明神的消息,现在居然送来这么一份大礼!
对于这四个老家伙,年轻可是无可拒绝的诱惑,他们谁也想不的强大的光明神居然可以逆转时光,硬是在几分钟之内让他们同时年轻了三十岁!
“我的神啊,我必将全心侍奉你!”斯普林尔这次更加虔诚的认真叩倒在光明神像前,有了这三十年光阴,他至少还能多享受几十年的权利,为此他还真的什么付出都愿意。
“消灭黑暗!发动所有力量消灭黑暗!”一道意念不知道从哪里投射过来,直接在四位主教的脑袋里响起来,“想不的我族的光辉居然在这里如此阴暗,我将赐予你们召唤的权利,从现在开始,任何虔诚的教徒都可以通过圣器召唤光明神将!我虔诚的仆人们,发动你们全部的力量,将这一界的所有黑暗信徒都给我铲除干净!”
“圣战!!!”四大主教的脑袋里同时泛起这个词汇,早在前年前光明神教就是通过光明神族的有力支援发动过一次圣战,结果将入侵这个世界的所有魔族屠杀了个干净!想不的这千年之后,在光明神教最微弱的时候居然又能得到光明神族的支持,甚至是足以发动圣战的很大支持!
“召集人手!马上让各个军团的团长带着圣器回来!马上将分散在各地的军团都给我招回来!”四个大主教一打开祈祷室的大门就高声冲着门外的仆人喊道,此时他们居然都变成了步履生风的中年人,满眼都是热切的渴望!
圣战啊,这可是代表着已经修隐千年的光明神教终于又获得了统治这个大陆的力量,有了光明神族的帮助,四大帝国的军队就像是土鸡瓦狗般的脆弱,四位大主教仿佛看到了光明骑士团的马蹄踏过一座座城池,将整片大陆都变成了光明神教的地盘!
无数轻骑犹如四散的信鸽,一个个骑士带着盖着主教手谕的密函快速的向大陆各处奔去,原本平静的大陆立即又风起云涌起来!
“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儿?”正陪着妻子旅行的帕加尼双手一麻,无数神纹一般的咒语快速的在双手上流转起来,这次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发动,可光明锤和光明盾居然自发的出现在他手里,帕加尼糊涂的看着自动运行起来的光明拳套,以及比他发动更凝实的光明武器,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脸色突然大变起来。
“帕加尼,你这是怎么了?”已经成为妇人的艾米利亚好奇的看着帕加尼手里的古怪武器,它们居然是那么纯洁漂亮,犹如最珍贵的珠宝似的引人喜爱。
“艾米利亚,咱们必须马上回去了,我感觉好像有些事情要发生!”帕加尼苦笑着看了看手里的光明拳套,这次出现的光明武器居然比自己全力发动的更要凝实,帕加尼甚至都不用试就能感觉到上面那澎湃的力量,这个武器已经完全超出了帕加尼自己的力量!
如果那些典籍不是胡说的话,这应该是光明神族在给他的信徒增添力量,帕加尼也读过光明神教的典籍,记得这样的事情只有千年前魔族入侵时才发生过,他已经不是光明神教的人了自然不知道最近神教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如果光明神教的信徒突然增添了这么多的力量的话,帕加尼相信,他们一定不会继续老老实实的去祈祷和赐福了!
德利仕帝国的草原上,身处乌兰寺正在诵经的明安巴雅尔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尘,可是今天却并没有将大自在现世经读完完成今天的功课就停了下来,他皱着眉看着南方的天空,已经可以隐约沟通天地的黄教星护法居然发现天地间出现了某种异流在隐隐而动,将这天地的元气也卷得混乱起来。
“这天下要乱起来了么?”草原上猎猎的风中,清瘦的明安巴雅尔一身粗麻长袍顺风抖动着,居然又流落出几分融于这天地的意思。
风雪如刀的天山上,一个满头银发的男人居然不畏严寒孤高的站在一处山崖上看着烟波浩渺的云海,天下极道武者都知道隐居天山的亚流乾斯武圣,可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的真面容,此时这位武圣大人正满脸古怪的看着大陆的中央方向,不知什么时候他突然感觉到几股不弱的力量突然出现在那里,仿佛大陆上突然出现了大批的极道高手!
天山山腰早就热闹起来,很多教派都感觉到了某些异变,为了一探究竟,众多信徒又开始冲击起山下的守护圈儿,想出去看看这大陆上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让大家心生不安。
大陆的局势在光明神教的突然强化后变得动荡起来,已经被压制千年的光明神教可不打算用这难得的力量去造福人类,他们最大的期望就是广布教义,消灭所有流派而让光明神教独大!帕加尼和艾米利亚还没回到乔迪大公的宰相府,光明神教的第一支征服队伍已经全副武装的离开了神殿,带着光明神赐予的神力和圣器开始向就近一个小独立国冲了过去!
魔界,血肉横飞的山谷里终于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紧紧围困三座要塞的兽人马上鸟散一般扭头就跑,短短半天时间,人类消耗了大量箭矢和柴火,而兽人则扔出来接近两万的尸体,而后续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在人类守城武器的摧残下,无数兽人身上都留下来终身无法消失的战争痕迹!
“将狼人派出去接应一下,兽神的子女不能让人类像撵小鸡一样追杀!”红狮王眯着眼睛看着潮水般后退的兽人,以及后面渐渐集结起来的人类部队。
小山附近的狼人立即冲了出去,一条条青灰色的身影好像一条条贴着地面飞驰的箭矢,而更可怕的是随着狼人的身影而不断加速的一大片灰蓝色的背影,那是大批的犬魔,大陆上少有几种善于群体进攻的猛兽!
狼人的队伍就像一道灰色的浪潮横插到兽人队伍的后面,硬是将人类的步兵和兽人的退兵给隔开了,面对大批咆哮不止的巨大犬魔,只拿了一把战刀的士兵们不禁停下来脚步,眼睁睁的看着兽人军队夹着一股子灰土跑了回去。
似乎没到决战的时刻,人类并没有强行突击狼族的防线而是开始收队撤回各个要塞,当晚人类要塞和兽人营地几乎同时又响起送别的哀歌。
177 光明入侵
自从兽人开始集结进攻后,每天晚上的哀歌就从来也没有停过,冈瑟拢着袖子站在小山上的洞穴口看着下面围坐着烤制同胞尸首的兽人,“真是可惜啊,多好的血肉啊,要是转化成僵尸战士的话一定很不错……”好似风干的橘皮一样的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冈瑟无聊的在心中发着牢骚,面对兽人的大军,即使是强大的黑暗法师也不敢随便去挑拨,这些愚蠢的兽人宁可自己吃掉同胞的尸体也不允许黑暗法师将它们变成僵尸战士,在黑暗法师看来,这些刚死没多久的强壮尸体可是最好的材料。
“可惜人类也把尸体都烧了,要不在半夜弄几个僵尸出来一定会有点儿乐子的……”冈瑟看了一眼人类要塞前那影影绰绰的火光,自从知道有黑暗法师的存在后,人类总是尽可能的将尸体都焚烧掉,好像被黑暗法师变成僵尸战士或骷髅战士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卡伦布静静的站在要塞上默默的看着烈火逐渐将百十个身影吞没,这次兽人工程死伤最重的既不是城上的守卫也不是出击压制的步兵,反而是跟随卡伦布出击的人类骑兵,五千人类骑兵这次与手持粗棍的豪斯族马头人相撞后,居然有三百多直接被撞下马来,事后只找到几十个受伤的,接近三百个骑兵都死在了马头人的棍棒下!
哼!卡伦布一巴掌狠狠的拍在青砖上,这次可是他自己大意了,万万没想到那些玩棒子的傻大个居然抱根树干就和他的骑士们对撞!
“命令部队明天多带弩箭,我看它们靠不上来还怎么刺!”卡伦布闷哼着拧身走了下去,逝者已矣,明天的战争也不会就此结束,他还要继续带领部队和兽人打下去,直到将兽人都击败了!
人类与兽人又进入了僵持,可刚刚增强实力的光明骑士团却丝毫没有耽误时间,四大骑士团除了已经被帕加尼解散的寒冬骑士团之外,其他三个骑士团都在十天内汇集到一起,上万骑士再加上两万从各国赶来的狂信徒,光明神教一下子拥有了三万忠诚的部队,浩浩汤汤的向邻近的自由国铺了过去!
大陆上并不是很多国家都有几万部队,这个连名字都不出众的小国连挣扎一下都没有就归顺了光明神教,马上又有几千生力军又加入了光明神教的部队,举着圣战的旗号像蝗虫一样奔着其他国家扑了上去!
穷山恶水出刁民,桀骜的小国并不是个个都老实,不到三千个手持简陋武器的土著披着也不知道多少年头的铠甲,悍不畏死的守在了王城门口堵住了光明骑士团的道路。
“哼,一群蝼蚁而已,我的人一个冲锋就能杀干净他们!”已经被升为大队长的拜尔托德一脸得意的用马鞭子指着那些土著士兵大笑着,“让你们的国王赶紧投降,全部皇族马上信奉无所不在的光明神!要不我们大军一上,踏平了你们的城池!”
“哪里来的土匪?我们泊蓝国世代守护着这片土地,谁也不能让我们屈服!”一个穿戴还算是整齐的将军模样的高个土著分开士兵走了出来,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双手剑来指着拜尔托德喊道:“请马上离开我们的国土,否则你们即将付出血的代价!”
“你们这些愚昧的贱民,看来我主的光辉也无法感化你们这些野人!为了我们光明的世界,我将带着虔诚的心来渡化你们的灵魂!”随着拜尔托德落下的手势,他身后早就跃跃欲试的几十个骑兵们马上呼啸着冲了出去,雪白的马匹,雪亮的盔甲,骑士枪与马刀反射着无数光华,连拜尔托德都觉得这是一群下凡的光明神将,没有什么能阻挡这些伟大的骑士!
“大山的子民啊,该你们为了这片土地献身的时刻了,愿山神保佑你们!”将军并没有带着人冲上去迎击骑士,反而转过身来向那些杂兵高喊起来,随着一声狂吼,约有百十个乞丐一样的土著士兵大喊着冲着骑士们奔跑了过去,并且都在往自己嘴里塞着什么!
拜尔托德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从来听说这种邪门事情,只见这些瘦弱的土著也不知道吞了什么东西,居然眨眼间全身都变成黑灰色,仿佛是个死了多年而又没有腐烂的干尸!
最奇特的是这些家伙居然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他们扯动着已经僵硬的嗓子发出呼呼的吼叫,手里那些破烂的兵器毫不犹豫的向光明骑士身上砸了过去。这就好像一个乞丐正在轮着打狗棒去挑衅全副武装的将军,拜尔托德用脚跟想也知道自己的人赢定了。
可惜他还是太不了解这些隐居山里不知多少岁月的古怪民族,那些从远古流传下来的巫术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给了这些家伙对抗自然的力量,那也不知道什么古怪东西提炼出来的药饼虽然将土著士兵变得僵硬笨拙,却给了他们一身蛮横的力量,一堆砰砰杂乱声音过后,土著士兵手里的兵器毫无意外的都变成了一堆碎屑,而冲出来的几十名开着神圣守护的光明骑士居然被这些蛮子兵打的节节倒退,如果不是开着神圣守护,说不定当场就被砸死在这里了!
拜尔托德的脸色一下子阴沉起来,光明大军四出吞并周围小国,碰到的都是些土鸡瓦狗般的废物,这可是他第一次遇到了硬骨头,冲出去的光明骑士也是骄傲无比,不用拜尔托德训斥,他们立即狠夹一下马腹,稳住身形后又向前冲去,丝毫不在意面前是群已经失去武器的土著士兵,而将手里雪亮的武器狠狠的向这些卑贱的杂兵身上砍过去!
和光明骑士比起来,这些土著实在是太弱了,失去武器后他们更是一群脆弱的平民,见到光明骑士们挥舞的武器砍过来时,这些也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战斗过的土著不少也只是知道抱住脑袋弓起身体,希望尽量减少自己的伤痛。
马刀准确的砍在土著那弓起的后背上,可锋利的长刀却丝毫没有剁入骨肉的顺畅感觉,在古怪的滋嘎声中,光明骑士们觉得自己好像砍在了枯干的树干上,艰难的将刀抽出来后,这些土著身上只是裂开一些黑灰色的口子,他们的血肉不知道怎么变成了枯干的纤维,居然连滴血都没流出来!
趁着这个功夫,那些没有挨砍的土著士兵则马上扑向了光明骑士,几乎两三人对付一个,七手八脚的将马上的骑士拉了下来,疯子一样抡起他们那黑漆漆的拳头砰砰的向那闪亮的铠甲上砸起来!
“该死的邪教徒!”拜尔托德扭曲着脸大声的骂道:“想不到这么多年来你们这些邪教就躲在我们身边!你们这些罪人,接受光明的审判吧!”
随着他的叫喊,身后至少百十个光明骑士同时吟唱起来,一道乳白色的光柱猛然从天空的云层中落了下来,自己照在这些骑士身上。自从光明神突然增强了对信徒的眷顾后,光明骑士们甚至可以轻易使出光明审判这样厉害的魔法,这在以前可是要先祈祷一天后才能用圣物来引发的大招!
现在只要凭借简单的咒语居然就可以顺利发射出来,这无疑是给光明骑士们的战斗力又提升了几个等级!随着光明骑士们向前挥舞的武器,一个乳白色的光团弩箭似的从众多武器上飞出,直射向面前那些古怪的土著士兵,拜尔托德睁大了眼睛看着,据他估计如果这两千人一起使用的光明审判就连武圣也无法抵挡得了!
一道并不刺眼的白光闪过后,刚才还纠缠在一起的士兵们一下子分开了,那些古怪的土著士兵被白光一照居然风化成一堆灰烬般的粉末落在了地上,而那些被他们压住的光明骑士也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赶紧爬起来快速退回了队伍里。
“神的子民们,铲除这个邪教的窝点!杀!”随着拜尔托德落下的手指,在他身后整齐排列的两千骑士慢慢打马上前,向这个军队不足三千的小国压了过去,既然敢用邪恶的方式来抵抗光明的召唤,那么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国就是湮灭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山神与我们同在!”看见光明骑士大举压上,土著将军也不犹豫,和其他人一样从怀里掏出一个橄榄形的大地果实塞进了嘴里,一股微酸的汁水随着果子被咬破而流进了他的胃里,一刹间他身体里的所有液体仿佛突然停止了流动,在短暂的眩晕过后,将军身体里的血液和体液都变成了古怪的力量凝聚到了肌肉里,一股灰黑的颜色浮现在他的皮肤上。
信奉山神的古老土著知道吃掉这个大地果实后的可怕后果,这种不可逆转的能力会将他们段时间内变成拥有巨大力量且不知道疼痛的树人,不过一天时间后他们的脚下会长出细密的毛须,就像树根一样扎入土地里,那个时候他们将完全失去思想,成为一个僵硬的人形树干,然后会在身上结出同样的大地果实来!
只有在死战时土著才会选择这种自杀式的能力,不过看着气势汹汹的光明骑士,土著将军也知道没有第二个方法,当年他们也许辉煌过,可早已中断的巫术传承到现在也只剩下这大地果实,为了保全自己的民族,他和身后这仅有的三千青壮义无反顾的变成笨拙的树人,冲向了光明骑士!
怒吼,撞击,砍杀……最后在一缕白光中,变成树人的土著全部消失了,只有地上一滩滩的灰白灰烬证明了他们曾经存在过……
178 借刀杀敌
封闭在魔界的阿鬼根本不知道大陆上的变化,面对如潮水般的兽人大军,他也无暇顾及那么多事情,眼前的战事过了一天又一天,每天就是枯燥的守城和砍杀,而兽人则像个得不到骨头的恶狗似的,在要塞外面徘徊着不肯离去。
当香帕尔带着穆恩登上天空时,篝火遍地的兽人营地又开始飘荡起古怪的歌声,白天失去亲人兄弟的兽人围坐在火堆边,一边烤着刚割下来的血肉,一边心戚戚的哼着兽人的哀歌,一个当剋族的野驴小子缩在火堆边忧伤的看着火焰上的肉块,这是从它哥哥身上割下来的,白天的战斗中,那头一身黄栗色的野驴大汉被人类的攻城弩差点射成了两截,幸亏它的毛色特殊,野驴小子才在清理战场时找到了它的尸体。
“大叔,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野驴小子拱了一下身边一直看着肉块流口水的野驴大叔,忧伤的说道:“我们家就我们哥四个,这才八天时间,大哥、二哥、四弟都死个干净,我想我的父母了,我想回家了……”
“收起你那孬样子!我们兽人不流泪的!”野驴大叔有一丛黑黑的胡子,如果它不是不停的抽回嘴角流下的口水的话看上去还是很气派的,它看见小野驴眼圈中滚动的豆大泪珠,立即撇着嘴骂道:“你不是还活着么?哭个球!”
野驴大叔翻动了一下面前的几个肉块,让它们烤得更均匀些,这可是从小野驴它哥哥身上割下来的,那头栗色的野驴还真是肥壮……野驴大叔恋恋不舍的从肉块上收回来目光,这才对小野驴说道:“你的哥哥弟弟都死了,这和人类的仇就结大了,你不弄死几个人类怎么能空手回去?你爹还不一脚踢死你!再说你看看其他族的,哪个不是在唱着哀歌烤肉吃,谁家都有兄弟死在这里了,所以不杀光人类攻下那些该死的要塞来,谁也不准走!”
“这都打了多少天了,大家天天都在冲击那几座城堡,可到现在为止,死了这么多战士,可那城堡咱们一个都没有夺下来啊,再这么耗下去,我担心我自己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也不准走!”野驴大叔的脸上露出了怒容,恶狠狠的说道:“兽皇大人没说撤之前,谁走就是懦夫,是泥里的蠕虫!即使死在这里,咱们也是为了赶走人类而战斗的,是为了后世的崽子们在战斗的!”
当剋族天生就是大嗓门,野驴大叔这一激动声音立即大了起来,可没想到在这兽人营地里,居然有人敢对他这占足了道理的话嗤之以鼻!
一个清晰的响鼻就在它们的身边响起,一个披着兽皮的高大身影摇晃着挤到了野驴大叔身边,含糊的骂了一句:“狗屁战斗,一群傻叉兽人……”还没等野驴大叔反应过来,它从兽皮下伸出一只淡绿色的大爪子,一把将火堆上的烤肉抓走,然后一边呱唧呱唧的吃着一边向旁边晃荡过去。
“我靠,这是我哥哥的肉!”小野驴一声怒骂站了起来,可还没等它迈开腿,野驴大叔已经一把又将它按了下来,虽然在兽族面前抢夺肉食可是个能拼命的大事儿,但那个大个子露出那只古怪的大爪子后,即使是脾气暴躁的野驴大叔也不敢阻拦,甚至连小野驴也被它牢牢按在了火堆边。
“别去惹它,那是巨魔力士,是兽皇雇来的打手!”野驴大叔一边按着使劲儿挣扎的小野驴,一边压着嗓子低声说道:“巨魔力士有多厉害你知道不?它就是屠灭你整个村子都费不了多少劲儿!”
倔犟的小野驴这才听清了野驴大叔的话,它马上想起那些传说中恶魔般的高大身影,据说巨魔力士性情残忍嗜杀,尤其喜欢吃肉食,它们甚至为了吃肉而去偷袭兽人的小部落,为的就是杀几个兽人来吃到新鲜的肉!经过野驴大叔的劝阻,小野驴这才打消了报复的念头,它可不想跟着兄弟们大老远的赶到这里来消灭入侵的人类,最后自己却稀里糊涂的被巨魔给杀了。
“这群该死的脏杂种!”小野驴用微小的声音狠狠的骂了一句。
据说巨魔本身就是个古怪的结合体,它们居然有兽族和人族一些血脉,甚至还有些已经消失的古族血脉和轻微的龙族血脉,所以自认血统纯正的兽人都将巨魔视为恶心的杂种,那些智力低下的家伙虽然有强大的身体和狂暴的战斗力,可一直也无法获得兽人的尊重!
力士在巨魔中属于高端武士,以每天一头野牛的价格,红狮王让白虎去大荒地雇佣了二十个巨魔力士来帮忙,这可是相当于整个巨魔族三分之一的战力,无论放到什么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力量!
为了维持后方的平衡,红狮王不但雇佣来巨魔力士,还命令沃尔夫族去召唤来十几头迅爪兽,这种沃尔夫族血脉的诡异变种,拥有着沃尔夫族的全部天赋,还会发出风系魔法中的风刃,这种狭隘阴险的猛兽喜欢利用它们的灵敏嗅觉和超快的速度追杀兽群,几乎是所有兽族血亲的天地,好在兽人生活的大陆上,沃尔夫族巫师还能通过古老的契约召唤它们,至于其他各种甚至包括虎族和狮族都不过是它菜单上的一道美味儿而已!
冈瑟和他那六个手下都是红狮王邀请来的,不过红狮王可没打算用他们的诡异魔法来攻击人类的要塞,黑暗法师一直和魔族勾勾搭搭的红狮王可不想因为他们而动摇自己在兽人中的崇高地位,这些黑暗法师、巨魔力士、迅爪兽可都是准备在撤退时卖给人类,用敌人的刀来杀死自己的敌人,这可是红狮王在这场战斗中学到的最大收获!
如果不是死灵法师很少在白天出没,德鲁伊和黑暗德鲁伊法师从来不走出树林,红狮王肯定也不会放过它们!无论是道戈族、豪斯族、芒克族,或者是黑暗法师、巨魔力士、迅爪兽这些要不就和魔族勾搭不清,要不就是本身拥有破坏平衡的力量,红狮王身为兽皇自然要维系兽族的利益,这些危害到兽族的兽人或野兽都是他必须剔除的肉刺!
红狮王知道在最后的时候卡伦布一定会带着他的部队来追杀自己,红狮王甚至毫不怀疑,无论是自己或者卡伦布,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会亲手砍掉对方的脑袋!人类和兽人之间的仇恨太深了,双方的刀剑上都染着对方亲人的血肉,而困难的局势又让双方不得不古怪的合作着,兽皇还得利用人类的力量来割掉兽人身上的包袱,所以红狮王虽然憎恨卡伦布却不得不与他保持着联系,互相沟通着一起算计魔族和那些依附他们的兽人叛徒。
“已经八天了,我这边已经没有多少兵力可以去消耗了,”红狮王面对银盘叹了一口气,十八万的兽人志愿兵八天时间在自己的故意派遣下分着批次的去人类要塞送死,到现在为止,八万匹格族只剩下一万五千,三万沃尔夫中道戈族已经被消耗一空,而沃尔夫族的狼人则剩下三千多来控制着犬魔和那十几头迅爪兽,两万五千豪斯族现在还剩下一个大队五千匹,至于两万臭鼬射手,一万野驴战士,若干其他小族派来的志愿军则统统被他消耗掉了八九成!
“你是个好首领,这场战争你做的不错!”卡伦布脸色僵硬的说道,对面这个狮子头居然亲手将十多万的同胞送给人类来屠杀,卡伦布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头狮子了,话锋一转,双方有将重点落到了明天的战斗上去,“明天你就该开始撤退了吧?我可真是期待,你会留什么样的礼物给我……”
“你一定会喜欢的,希望到时没有太刺激到你!”没有人愿意撤退,更何况是设计好的黯然撤退!红狮王冷冷的说道:“我给你准备了几个棘手的玩伴儿,希望你能将它们都留下!”
“如果你能追上我的话,我不介意再和你动一回手!”红狮王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紧紧盯着银盘里卡伦布的面庞,就是这个男人,曾经率领部队将自己的父亲堵在了回到海边的路上,硬生生的砍掉了脑袋!这么多年来红狮王也和卡伦布交过几次手,不过双方都没有分出胜负来,也是因为如此,他俩还能保持这种魔法影像的联系。
彼此都知道对方心里所想的,卡伦布和红狮王也没有掩饰什么,相互冷笑了几下后同时中断了联系,端着一杯红酒,卡伦布站在密实里静静的考虑着明天的追击战,不知道这头越来越狡猾的红毛狮子又会给自己出什么难题。
半天功夫,卡伦布一口喝干杯中酒,拉开紧闭的房门走了出去:“传令兵!马上通知各个要塞准备,明天一早看到我的骑兵后一起出击,对面那些兽人要撤退了!”
十几匹快马信使不到一个时辰就将这命令传递到了各个要塞长官的手里,大家连夜准备,将早已雪藏的部队都被武装起来,追击兽人可不是个轻松的活,稍不注意被兽人反包围吃了大亏的事儿历年也有所发生,不过这次有卡伦布元帅带着黑龙将做前锋,天知道这场仗会打成什么样子!
179 黑暗作祟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进山谷,四个人类骑兵大队排着整齐的蛇形队从那巨大的军事要塞里鱼贯而出,于此同时,犹如百川纳海般从十二座中小型要塞里跑出无数全副武装的士兵快速的集结成五个万人方阵,好似沉稳的老龟,慢慢跟在骑兵身后向兽族的营地倾轧过去。
一直缩在要塞里的人类军队组织了五万步兵两万骑兵的豪华欢送队带着一身萧杀,犹如黑水般渐渐涌向了兽人的营地,瞬时间,一声声紧张的号角响彻清晨的天空,一队队兽人胡乱的披着毯子拎着武器从破烂的营地里没头苍蝇般冲了出来,红狮王已经打好行装准备撤退了,而这些当炮灰的兽人们却根本就没得到通知。
七万人类部队对上不足五万杂乱的兽人,红狮王看着阵线分明的两只队伍,用屁股想也知道这场仗的结果,轻叹了一口气,红狮王带着狮族近侍顺着后山的小路走了下去,五千披着兽皮的牛头人战士正在山脚排着整齐的方阵等着护送它离开。
兽神之鞭,兽人最勇猛也最强大的牛头人部队从来都是拱卫兽皇的近卫军,它们那漆染成红色的犄角代表着这只队伍的无上荣誉,当年牛头人凭借着自己的倔强和坚韧抵抗住了龙族和魔族的双重打击,硬是在两大势力的夹缝中支持着兽人走向独立,从那以后,只要不是危机兽皇的战争,它们从不出手,即使是针对人类的近千年的绵延战争,也丝毫没有看见它们的身影。
魔族的参谋坐在简陋的马车里尴尬的看着这些拄着大棒子的牛头人,一声声粗放的呼吸声好像香帕尔草原上吹过的季风,隐隐的形成一种呼啸的感觉,这只骁勇的队伍曾经正面抗击过魔族的魔骑,虽然那次是兽人惨败,可魔族人都清楚,就是因为那次兽神之鞭的拼死抵抗,魔族才错过了消灭兽族的最佳时机,从那次惨烈的战争开始,兽族一步步摆脱了魔族的控制,对于这些沉迷战争的参谋来说,对于这只强大的部队简直是又爱又恨。
“这么好的步兵再配上咱们的魔骑,即使是对上两倍的人类军队也一定能稳胜!”一个岁数稍微大些的参谋缩回脑袋惋惜的说道:“只可惜这些家伙再也不肯接受我们的调遣,要知道当年咱们对它们可是真的很不错啊……”
“都是些批毛的野兽罢了,”对面的年轻参谋看着强壮的牛头人不无嫉妒的说道:“我敢打赌,这些笨家伙打起仗来一定就知道低头往前冲,牛头人可是出了名的好怒,只要稍微挑衅一下,它们就根本克制不住自己,这样的队伍当当前锋还不错,哪能和咱们高贵的魔族士兵站在一起。”
老参谋看了一眼这个刚刚长出绒毛的青年,紧了紧身上的皮衣靠在椅背上不再言语,魔族从来就不承认兽族有智慧,在这些高傲的贵族眼里,兽人永远只是干低贱工作的奴仆,根本不会得到正视。
他们的议论也仅限于这个马车里,没有魔族会荒唐到当着兽族的面去侮辱它们,兽人虽然粗鲁肮脏可动起手来同样狂暴野蛮,身为派驻兽人的参谋,这几个文职的魔族可不想触怒某个低贱的家伙而被它打死!
风中隐隐传来了喊杀声,所有兽人都清楚人类已经对剩余的兽人挥起了屠刀,兽神之鞭的牛头人战士立刻兴奋起来,那沉闷的呼吸声也变得闷雷似的滚滚不休。
“出发!”红狮王走下山来头也不回的发出了命令,再等下去这些好战的兽人说不定自己就会冲过去和人类先厮杀一场!
随着它的命令,五千牛头人同时提起自己的风磨铜棍,自动将兽皇及其手下包在中间开始向遥远的海边移动起来,队伍左右还有狼人的犬魔大队和二十个四处乱晃的巨魔力士,一些负责通信的野马战士已经开始加速现行去侦察海滩了。
离开人类扼守的山口,二百多里平整的荒原直接铺向海边,牛头人的脚步从启动时鼓点般缓慢的咚咚声变成了闷雷般的隆隆声,坐在马车里的魔族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坐上了颠簸的木排,脚下的地面居然随着整齐的兽蹄声而不停的震动起来!
虽然不及奔马那么快,可兽人撤退的速度已经接近了人类急速奔跑,这就是种族的天赋能力,无论是牛头人或是狮族虎族,它们都能保持这种速度奔跑一天,而人类要是仅凭双腿的话,除非是像阿鬼那样逆天的体格,否则根本追不上这些强壮的兽人!
骑兵的围剿,战阵的冲杀,本来就缺少指挥的兽人在人数劣势情况下仍然坚持了一个时辰而不肯崩溃,卡伦布坐在马上微微皱了皱眉头,每次兽人被困住后都是这样悍不畏死的玩命反抗,颇有些鱼死网破的泼辣作风。
“不能再顺势士兵了,命令法师攻击!”卡伦布的声音里带有几分不满,看着已经被人类部队牢牢围住的大批兽人,他感觉到了自己追赶的脚步已经被拖延。
随着一声命令,一直隐藏在步兵战阵里的法师和术士们纷纷出手,一片片寒冷的冰水和冰棱像寒冬的暴雪一般泼向兽人,紧接着又是一片片燃烧的火球和火墙又拍了上去!水系和火系法师开心的泼洒着各种极端左右的魔法,而风系法师则不断在旁边将活波的风元素参杂进去好让这水更凉,火更热!
土系法师在兽人面前竖起一道道土墙来抵挡它们的冲击,一个个泥潭突然出现在兽人脚下将它们粗重的身躯拉到了地下,而术士则更是恐怖,他们居然光明正大的走到队伍前面直接冲着兽人撒出一把种子或毒素,随着他们几个简单的咒语,一片被泼洒上的兽人或是口吐白沫脸色发蓝的摔倒在地,或是鬼哭狼嚎的抓挠着自己的身体直到口鼻血肉中长出一个个嫩绿的植物将他们的生命力都吸食干净!
法师和术士的攻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片片华丽的魔法攻击下,兽人开始慌乱,出现了哀嚎和啼哭,就连猪头人这么粗线条的家伙也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武器,撅着屁股使劲儿的往身后拱进去像躲到别人的身后。
没人注意到那光秃秃小山的半山腰上,还有一群黑衣人站在蜂巢似的山洞口,“看来这些兽人都快完了,”冈瑟带着一丝残忍的冷笑,缓缓的说道:“反正最后也是一个死,我们还是利用一下它们再给人类找点儿乐子吧……”
一阵晦涩的咒语夹杂着七位黑暗法师最近积攒的死气,犹如从深渊里吹出来的寒风,顺着山体冲向了下面的战场!
穆雷的队伍被排在方阵后面半天也没等到出手的机会,阿鬼和战友们拎着刀扯着脖子看着魔法师们的表演,人类犹如虐杀家畜似的将残余的兽人牢牢围困起来,然后魔法师们开始将自己最得意的大规模杀伤魔法一个接一个的抛到兽人头上,慢慢蹂躏着这些异界生物。
突然阿鬼觉得后心一热,那颗黑日好像突然燃烧起来似的有了反应,原本平静的黑暗神力就好像看到漂亮糖果的小孩,居然被某种东西吸引得蠢蠢欲动起来。阿鬼相信能吸引黑暗神力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不禁将手里的刀又握紧了几分!
“全队戒备!”士兵中不乏达到武圣级别的好手,黑暗魔法那特有的阴冷感觉立即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各个军阵马上戒备起来,大家拔刀举盾,都警觉的四处张望看有什么不妥。
刚刚还开心泼洒魔法的法师首先变了脸色,天地间出现一种隐晦的元素正干扰着他们的魔法,有些等级低一些的法师甚至直接被人破坏了法术而无法再发出魔法来,“是黑暗魔法!大家小心地上的尸体!”一个火系法师大声的喊起来,作为黑暗魔法的克星,火系魔法的效果只比光明魔法稍弱一些,他首先确定了危险的由来!
一阵看不见的阴风吹到了战场上,每个人都隐隐听到某种含糊的咒语,阿鬼的心脏不禁快跳了几下,身上那强大的黑暗神力居然被引得活跃起来有点要脱离控制,自发的想向身边这些鲜活的生命扑过去!
“该死的东西,你想干什么!”阿鬼心中怒吼了一声,长大了不少的元神满脸怒容的狠狠一挥手,潮水般的精神力就像绝了口的瀑布一样从精神海里喷涌而出,几乎带着呼啸般顺着阿鬼的身体冲刷下来,狠狠的拍在阿鬼的后心上!
犹如被兽人狠狠的砸了一石锤,阿鬼的脸色红了一下又白了一下,体内的精神力碰撞可并不好玩,万幸黑暗神力并不是很抵抗阿鬼的精神力,稍一接触就主动退却了,否则不但阿鬼可能白受一个内伤,就连身边这些战友都未必能保住性命!
凭借黑暗神力的贪婪个性,它甚至能通过传染和吞噬能力将整个方阵的所有士兵都吸成人干!
阿鬼这边刚刚压制住躁动的黑暗神力,前面的队伍却一下子躁动起来,几个明明已经死透了的兽人居然挣扎着从地上又爬了起来,接着它们身边那些肢体都不全的人类士兵尸体居然也动弹起来,随着爬起来的尸体越来越多,渐渐在人类战阵和残余兽人之间,出现了一圈由尸体组成的奇怪队伍!
180 黑暗骨龙
不死生物一直是所有智慧生物的敌人,看见已经死掉的同胞变成一个个丑恶的尸体又站在面前,刚刚失去勇气的兽人立即犹如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通红,低声嘶吼着又扑了上来,面对被亵渎的尸体,即使最怯懦的猪头人也气得嘴角喷沫,一下子爆发出这辈子最强大的勇气挥动着肥胖的大拳头狠狠的打在那血肉模糊的脑袋上!
人类同样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根本不用卡伦布下令,法师已经自发的将魔法倾泄到这些本应该投入死神怀抱的可怜尸首!
原本还整齐的五个方阵瞬间变成一片黑色的铁桶牢牢的将所有死尸和兽人围住,无数战士咬牙切齿的挥动着手里的战刀将面前不分人兽的尸体统统砍成碎块!
卡伦布没有想到红狮王居然会把黑暗法师都招来,他清楚这些僵尸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唤起这些僵尸的黑暗法师,骑在马上环顾四望一下,卡伦布很快就发现了位于山腰那一群黑色法袍。
“跟我冲!”卡伦布一声怒吼狠狠夹了一下马腹,高大的战马嘶吼了一句像只大兔子似的猛的一蹦,接着就像一条卷着烟尘的黑龙向着小山猛冲过去,他身后的铁骑立即变成一片贴地飞驰的箭头,目标直至那山腰上静立的几个黑袍法师!
人类的魔法师们反应更快,军阵中三个火球和一道闪电犹如裁判之箭般划破天空,笔直的砸向冈瑟!
“呵呵,米粒之光而已!”冈瑟手腕轻抬,一面无数骨骸组成的凄白巨盾划破空间突然悬浮在了他的面前,闪电落到上面只激起一丝小小的青烟,而三个火球却像撞到水里似的,噗噗几声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们就是合力也攻不破这龙骸之盾,还是在下面老老实实的和那些烂尸体玩吧!”得意的冈瑟哈哈的笑起来,在他枯瘦的手指下,刚才还僵硬的尸体居然变得又灵活了几分,行动更加流畅了!
一个猪头人闷哼着退到了一边,它的半边肥脸差点被面前这个瘦弱的狼人僵尸给撕下来,四道血淋淋的伤口好像四张外翻的嘴唇,里面隐隐可以看到雪白的牙齿!
只是抬手抹了一下,猪头人又闷头冲了上去,一把抓住狼人僵尸的细胳膊,像摔口袋似的将它抡起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原本就不完全的尸体也不知道摔断了多少骨头,而气愤的猪头人并没有停手,好似发泄怨气似的,狼人尸体在它手上翻来覆去的又摔了七八下,直到完全将狼人的细胳膊扯下来才停手!
扔掉手里的断肢,猪头人浑浊的眼珠子眨巴了一下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不到几分钟时间,他就被狼人僵尸所带的尸毒感染,自己也变成了一个没有思想的僵尸,反过来对其他有生命的兽人咆哮起来!冈瑟准备了这么久可不想简单的就结束,他根本就不顾及黑暗魔法所带来的恐怖后果,召唤起僵尸的同时居然发动了恐怖的尸毒感染!
“燃烧吧!堕落的家伙!”一个火系法师高喊着甩出一个火球,一个肥胖的猪头人尸体马上变成一个疯狂燃烧的火把,无数的油脂被炙热的火焰抽取出来烧得滋滋直响,那犹如焚烧的臭胶皮般的恶臭让周围的战士差点没吐了,可这几乎成了一块熟肉的僵尸依然笨拙的四处晃动,直到几根长枪将它架住活活烧成焦炭才老实的躺在了地上!
黑暗魔法最善于激发尸体上的死亡气息,除非将它砍碎或烧净才能将凝聚的死气完全撒掉,最讨厌的是那些半残半废的尸体,拖着残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看着就惹人厌烦,长枪对这些僵尸杀伤力不大,于是长枪兵们伸着长枪专门找这样的怪物下手为刀手们清理脚下,他们直接将爬过来的半截东西直接挑起来后又扔到兽人那边,无耻的压榨着兽人最后的力气。
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冈瑟居然满脸微笑而丝毫没有慌张,几名学徒还在维持着下面的尸灾,而他却得意的指挥着龙骸之盾轻松的将一个个魔法挡在外面。
“该死的东西,吃老子一枪!”战马刚刚踏上小山的基座,卡伦布的怒吼犹如滚滚雷火般传到了冈瑟的面前,一把狭长的骑士枪呼啸着直射上来,好像是从攻城弩里怒射出来的巨箭!
龙骸巨盾上发出一阵刮锅底似的怪响,骑士枪划出一道火花落到了一边,谁也不知道是个所谓龙骸之盾到底是不是真用龙族骸骨做成的,不过这些古怪骨骼倒是的确坚硬无比,卡伦布的骑士枪也只能在上面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来。
“呵呵,不愧是黑斯廷的猛将!”冈瑟虽然还在笑,可眼睛里却闪出警觉的光芒,他一指越来越近的卡伦布高喊着:“你们黑龙将也号称是屠龙勇士的后裔,那你今天就试试,能不能屠了我这只骨龙吧!”
随着那根枯枝一样的手指,原本平静的山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头由各种骨头拼接而成的巨大地行龙好似穿越洪荒跑来的史前巨兽,张着足以吞下战马的巨嘴从小山顶上直冲下来!
卡伦布显然没想到会碰到这么棘手的大家伙,他抽出狭长的骑士剑,猛的一砸战马的脖颈,这片训练有素的战马丝毫没有停顿的向旁边跨出了几步,直接躲开了骨龙的正前方,几乎挨着骨龙的身体交错而过!
卡伦布一声大吼,巴掌宽的骑士剑上冒着血光横在骨龙的侧肋划出一片火花,可惜这头被黑暗魔法复活出来的大家伙并没有皮肉,它居然毫不在乎的继续直冲,五六米长的骨质尾巴犹如巨大的鞭子般四处乱扫,硬是将跟在卡伦布身后的骑士们撞的人仰马翻乱成一片!卡伦布怒吼一声,一拉马头又冲了下去,和骑兵们一起用长枪和骑士剑不停的围着骨龙砍杀起来,这是一头由兽人骸骨组成的假龙,并不是无法伤害的!
几十只羽箭嗖嗖的射向站在半山的冈瑟,被魔法砸上都没有任何影响的龙骸之盾又旋转着挡到了冈瑟的面前,几声轻微的噼啪后,折断的羽箭无奈的落在了冈瑟的面前。
人类每个方阵都是由刀手,长枪手,盾牌手,法师,弓箭手共同组成,当散开围杀僵尸时,弓箭手反倒没有什么作用,于是这些拎着长弓的汉子一扭头跟着骑兵一起跑到了小山下面,向着站得并不高的黑暗法师射起了箭,一支两支、三支五支……到后来居然有二百多个弓箭手都跑到山下来不停向上射着箭,这些箭虽然无法对冈瑟造成直接伤害,却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最起码那张桌面大的白色骨盾就像面墙似的没有离开过冈瑟的面前,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指挥山下缠斗的骨龙!
山下人类和兽人内外联手绞杀僵尸,几万把雪亮的大刀不停的剁过去,就是一个武尊也要考虑一下是否挡得住,这些没有什么智慧的僵尸根本就不是人类和兽人的对手,虽然兽人和人类战士又被尸毒感染了几十个,不过在几万人的齐心协力下,仅用了一会儿功夫人类的大刀不但把所有僵尸都被砍碎了,连包围圈中的兽人也全部被砍死,为了防止再被黑暗法师利用,它们一个个被剁得跟肉馅似的,再也站不起来了!
“目标,山下骨龙!冲锋!”随着一道道命令,拎着大刀扛着长枪的士兵们毫不畏惧的踏过泥泞的血肉,向还在和骑兵纠缠的那头巨象一般的骨龙冲了过去,失去僵尸的六位黑暗学徒这才腾出手来一起施法弄出一片乌黑的云雾飘在面前才挡住了弓箭手的目光,冈瑟这才从龙骸之盾后面露出头来。
“该死的蚂蚁,居然这么麻烦!”冈瑟抽动着干瘪的脸颊,忍不住骂了一句,看着面前柴火堆似的箭杆,他不禁也愣了一下,想不到当数量达到一定程度时,自己这法圣级别的黑暗法师也能被弓箭手射得狼狈不堪!
可惜兽人的骸骨大部分都被它们的同伴给砸碎或烧毁了,连番大战后,冈瑟只偷偷收集了刚够做出一头地行龙的兽人骸骨,这头骨龙显然无法阻止人类的大军,冈瑟看着山下蚂蚁一样不断往上累积的人类士兵,又看了看已经重新整队的骑兵,不禁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今天的材料不够,咱们也无法和他们继续玩下去了,一起发动个黑暗迷雾,咱们走吧!”
六个黑暗学徒一起发动的黑暗迷雾真的犹如厚重的积雨云一般将整个山头遮掩得严严实实,冈瑟看着还在山下四处撕咬的骨龙阴阴的一笑,抬手又给它补充了一股精纯的黑暗魔力,靠着它的支持,这头骨龙至少还能折腾一两个时辰,这已经足够冈瑟一行走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已经身处铁血领域内的地玄大吼着在大家面前竖起一道土墙,可那个骨头做成的大家伙只是轻轻一甩尾巴,半米多厚的土墙居然噗的一声被抽成一片尘土,地玄也惊叫着被甩出去七八米才落到地上!
181 图穷匕现
在这个巨怪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过于苍白,还好有不少法师不停地攻击着骨龙,长枪兵和盾牌兵也咬着牙像抵御兽人冲击那样死死顶住骨龙不让它四处乱跑,虽然这个大家伙一甩尾巴就能抽飞好几个士兵,不过如果让它四处跑动起来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阿鬼皱着眉头看着大家呼喊着拼命顶着巨大的骨龙,山间突然弥漫起来的黑色雾气犹如一朵大棉花糖一样引得他身体里的黑暗神力又是一阵躁动,阿鬼一抬头就看到了山腰处的冈瑟一行黑暗法师正聚在一起发动着黑暗迷雾,紫瞳在这漫山的黑雾中居然丝毫不受影响!
“就是他们捣的鬼!”阿鬼一回身操起地上一把不知道哪位骑士扔下的骑士枪,快速捡起几个被骨龙残害的弓箭手留下的长弓,从旁边的尸体上扯下几块布条来几下子将这六七把长弓捆扎在一起。
阿鬼看过草原神射手的技法,其中有招仰卧射月就是用双脚撑弓,用双手开弦射箭,居然可以发出比双臂开弓更猛烈的箭矢,此时他干脆往地上一躺,双脚蹬住绑在一起的弓身,咬着牙借用腰背劲儿硬是将这一把弓弦都拉开了。
“幽林,帮我一把!”阿鬼冲着不远处的幽林喊道。
幽林一回头就看到了阿鬼的怪样子,赶紧跑过来将旁边那支骑士枪搭到了阿鬼手上,“好家伙,你都成人形攻城弩的了!”幽林扶住阿鬼的肩膀,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这里到处都是黑雾,你打算射谁啊?”
阿鬼咬着牙一点点抬高自己的双脚将骑士枪渐渐瞄准了那群黑暗法师,此时正是冈瑟打算带人离开的时刻,就在冈瑟一转身,一把骑士枪带着刺耳的呼啸突然从山下冲了上来!
龙骸之盾只来得及蹭一下却并没有挡住,骑士枪斜着从冈瑟的身边滑过,一股几百年不曾出现的刺骨感觉瞬间冲击到了冈瑟麻木的神经上,吓得这个老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冈瑟的学徒都是刚跟他三四十年的初级法师,都还保持着人类的血肉身体而没有达到真正的黑暗之身,此时两个倒霉的学徒都呆呆的看着胸腹上碗口大的窟窿,一把染血的骑士枪深深的扎在身后的山岩上不停的抖动着身上的血珠!
“武尊!”冈瑟绿油油的眼珠一下子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连再看一眼都不敢,扭头就向后山跑去,其他几个学徒自然也不敢久留,一个个撅着屁股像几只黑耗子似的玩命的追在冈瑟身后。
一想到那把差点射中自己的骑士枪,冈瑟不由的又加快了几分速度,一定是有人类的极道武者在下面!冈瑟可不奢求那些真正的高手会对自己这个黑暗法师有什么好感,在武尊面前它即使是黑暗法圣也得歇菜,人家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随时能要了它的小命!
阿鬼坐在地上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即使已经十分强韧的身体,一下子拉开六七张大弓,这足足二三百石的力量就是真的钢筋铁骨也要停一停喘口气,看见自己一枪只射死两个小跟班,阿鬼虽有遗憾不过也挺满足,毕竟自己不是攻城弩,能取得这样的效果已经不易了,等他再想让幽林找根骑士枪时,那几个黑暗法师居然一扭屁股很无耻的逃跑了,连第二次机会都不肯给他!
骨龙还在无休止的挣扎着,魔法师只能砸得它身上溅起片片黑烟,士兵的大刀长枪也只能砍掉轻微的骨粉,这头完全用骨骼造出来的杀戮机器如果光凭这样的消耗,就是忙到天黑也未必能摆平!
阿鬼扔掉弓,深吸一口气抽出自己的大刀来,反正身上的古怪能量好像很中意这条骨龙,阿鬼把心一横,抬手将一股参杂着黑暗神力的精神力和着鲜血抹在了大刀上,然后他双腿较劲,整个人像道影子似的嗖的一下冲进了战斗圈子,幽林甚至都没看清阿鬼是怎么进去的,再一抬眼时,阿鬼居然已经高高跃起,手里的大刀闪着一股古怪的灰红光芒狠狠的刺向了骨龙的脑门!
“你小子疯了!”幽林的喊声还在嘴边徘徊,那把大刀已经砰地一声扎在了骨龙头上,原本刀枪不入的骨龙仿佛被刺中了要害,一米多长的大刀居然停都没停,一下子全刺了进去!
幽林觉得自己眼睛仿佛花了一下,阿鬼和骨龙都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就在这短短一两秒时间里,黑暗神力已经咆哮着在骨龙身体里转了一圈,无论是骨头中凝聚的死气还是冈瑟输送进来的黑暗法力,统统变成了黑暗神力的养料,让它丝毫不剩的吞了个干净!
阿鬼就觉得手心一凉,黑暗神力夹杂着刚得到的养料顺着刀锋又钻回到了阿鬼身体里,接着嘎巴嘎巴一阵乱响,四米多高的骨龙犹如倒塌的多米诺塔,轰隆一声变成了一堆残破的碎骨头!
卡伦布满眼欣赏的看了看从骨头堆里狼狈爬出来的阿鬼,又抬起头来满脸煞气的看着山顶弥漫的黑雾冷哼了一声,他丝毫没有怀疑阿鬼这个普通小兵有能力独自干掉这么大一头骨龙,骨龙的倒塌应该是因为黑暗法师逃跑了而失去了能量。
卡伦布看了看损失不大的骑士们,然后冷冷的一挥手,带着大队人马绕过小山向海滩边追了过去,红狮王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再不加把劲儿就只能赶到海边去给它送行了。
作为多年的老对手,卡伦布亲手送走了老一代狮王,当然不介意再亲手将新一代狮王也送进死神的怀抱!这头新狮王已经被战争磨练的越来越油滑,甚至比它老子更大胆,它居然敢将人神共愤的黑暗法师找来拖住自己!卡伦布已经预见到未来的战争中这头新狮王会更加迅速的成长,最终整合兽人各族,在给魔族带来无边灾难的同时也会危及人类!
黑龙将从黑斯廷大帝时代就被派到魔界来守卫大门,其意义就是要保住人类一方的安定生活,面对这个可能成为威胁的新狮王,他已经起了杀心!
急雷般的马蹄声又在天地间滚滚响起,一声黑甲的骑兵犹如四条蜿蜒的黑蛇,向着海边方向急速蔓延过去,步兵显然无法跟上这样的速度,只能打扫战场后收队回城,那些被砍碎的僵尸中已经无法分清哪个是士兵哪个是兽人,大家干脆将它们都堆在一起,一把大火烧个干净。
焚烧尸体的黑烟刚刚升上空中时,红狮王跟随着兽神之鞭已经踏上了近海的荒芜土地,海风带来的过量盐分让这里的土地上只能生长稀少的灌木,连顽强的野草也被这咸咸的盐味杀得半死不活。
随着红狮王的手势,一直匀速奔跑的兽神之鞭整齐的停了下来,呼吸着空气中淡淡的海风味道,红狮王突然轻声说道:“就在这里吧。”
犹如突然接到命令的部队,战神之鞭的五千牛头人战士突然四散开来,除了三百拱卫在红狮王身边,其他兽人快速将巨魔力士和魔族参谋,甚至道格族的头领、芒克族的头领等人都围了起来。三千狼人则分散到了外围,几千头犬魔低声咆哮着组成最后一道包围圈,十几头土黄色的迅爪兽小豹子似的缓缓在外围游荡着,一双狭长的眼睛闪动着血腥阴冷的光芒。
刚刚跑得气喘吁吁的巨魔嘴里咒骂着扔掉披在身上的兽皮,虽然不知道这些牛头人想干什么,不过悄悄伸缩的利爪却显露出巨魔那狭小大脑里的不安,毕竟面前是上千个只比它们矮半头的强壮到畸形的牛头人,那手腕粗的大棒子显然都是用坚硬的风磨铜做的,要是用它来打断巨魔的骨头肯定像敲破鸡蛋壳一样轻松!
“你这是干什么?!”年老的魔族参谋被粗鲁的牛头人从车厢里拉了出来,一头灰白的头发在海风中不停的抖着。
“我记得魔族当年可是有种很好的传统,一但战败的话,将军自断一臂,所有参谋必须自杀……”红狮王的眼中闪动着冷酷的土色,直直的瞪着魔族诸位说道:“七千魔族战士都死了,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松的回去呢?”
十几个魔族文职参谋脸色一下子僵硬起来,红狮王说的的确是当年魔族的传统,虽然很残酷,却真的保全了魔族百战不败的美名,可自从和龙族妥协后,魔族就很少再参战,这个传统也因为日渐稀少的魔族将领和参谋而就此作废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光看红狮王这架势他们就知道这头野兽想干什么。
被扔在人类占领的岛屿上,十几个魔族人的结果肯定不妙,不过他们居然没有一个求饶的,反而集体冷哼了一声,一起站在那里不再言语。
“大脑袋,你必须带我们走!”巨魔力士喷着腥臭的白沫子,大声向红狮王喊着。匮乏的词汇让它们只能称呼红狮王为大脑袋,因为那一头浓密的鬃毛看着确实好像脑袋特别大。
“你们吃了我的肉,就要为我卖命!我现在要去等船,你们就必须在这里截住后面的追兵,即使死在这里也要挡住人类!”红狮王也冲着那群皱着眉头的傻大个们大声的喊道。
182 阻碍连连
巨魔力士还想狡辩什么,可面前牛头人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隐隐已经有牛头人开始不耐烦的用兽蹄轻轻刨起土来,这些闷头跑了半天的家伙心里也有一股邪火,它们可不介意用这二十个大个子发泄一下。
巨魔力士立即闭上了大嘴,兽族都清楚一但牛头人发起怒来,即使死亡都未必能让它们平息下来。
红狮王冲着狼人头领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又开始继续前进,身后五千牛头人又快速集结成方阵,嘭嘭的踩着渐渐变快的节奏跟了上去,三千狼人战士一声呼哨,带着周围的犬魔和迅爪兽集结到了巨魔力士和魔族参谋的后面,它们并没有再追随着兽皇的脚步,反而义无反顾的带着血亲们留了下来。
“该死的大脑袋!”一个巨魔力士扯动着僵硬的嗓子,用巨魔的独有语言冲着身边的同伴说道:“它骗了我们,它让我们和人类拼死!”
另一个巨魔收回了一直遥望身后的目光,低声说道:“怎么办?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人类的追兵了,杀了这些狼崽子,去海边抢个船回去!”
“长犄角的家伙,它们人太多,咱们打不过它们!会被打死的!”一头巨魔站在旁边嘶吼着,其实就是没有狼人在后面监督,它们也不敢真去海边抢船。
十几个魔族参谋看了看大声嘶吼的巨魔力士,默默的开始整理身上的军装和武器,他们都是文职参谋,腰里只挂着一把装饰多于试用的礼仪刀,可这些参谋都将这漂亮的礼仪刀拔出来,这玩意打造得雪亮却没有开锋就跟个亮闪闪的铁片似的,即使自杀都不行,更别说去跟彪悍的人类骑兵去战斗了,可这十几个魔族丝毫没有怨言,紧握着这比匕首长不了多少的小刀,静静看着后方逐渐升起的尘烟。
全速奔跑的战马呼呼的喘着粗气,为了追上逃跑的兽皇,人类骑兵抛掉了骑士枪和身上的铠甲,只拎着马刀轻装追了上来,还没商讨出结果的巨魔们此时也安静下来,它们那和豆腐差不多的大脑已经明白,眼前只能拼死一战!
最先发动进攻的不是那十几个握着礼仪刀的魔族,也不是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巨魔力士,而是一直站在它们身后的狼人们,这些矮小而又彪悍的兽人一看见人类骑兵马上就带着忠实的血亲冲了上去,其中跑得最快的自然是迅爪兽,这些豹子大小的生物强壮的四肢给它们提供了充足的动力,跑起来简直就像足不粘地的飞行,硬是在犬魔和狼人之前掀起十几条尘线直插像人类的骑兵队!
“小心,是魔兽!”领队的黑龙将一眼就认出迅爪兽来,他们兄弟常去兽人的领地做生意,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赶紧大声的示警。
奔跑中的迅爪兽已经纷纷抬起头来,狭长的大嘴一张居然吐出一个脸盆大小的半月形风刃,犹如飞刀一样呜呜的向着骑兵们飞了过去!迅爪兽虽然没有闪现犬那神奇的瞬移本领,但它们发射的风刃却不像闪现犬那样受控制,只要还有体力,迅爪兽就可以无限量的发射这锅盖大的风刃!
跑在前头领队的八位黑龙将几乎同时举起了手里的马刀,霎时间一缕血色光芒猛的从刀身上迸射出来,随着下落的刀锋,八道或深或浅的红色光芒从刀身上射了出去直接湮灭了八道风刃,而剩下的四五道风刃却像旋转的刀片飞进了甘蔗地,直接将几个没有铠甲的骑士削成了两半!
“好畜生,灭了它!”骑兵队稍稍减速,八名黑龙将打马直直向面前的迅爪兽冲了过去,而其他骑兵则左右散开,犹如一张大网一般直接将冲得最快的迅爪兽都围在了里面!
利爪、尖牙和风刃,迅爪兽耍泼似的亮出自己的武器猛跳起来直扑马上的卡伦布,这位马上的元帅并没有鲁莽,而是双腿夹住马腹,身体稍微倾斜一下躲开迎面撞过来的利爪,然后手里的马刀一横,借用双方的速度相互交错时,闪着红光的马刀就像切蛋糕一样轻松的将扑上来的迅爪兽给切成了两片儿!
野兽毕竟还是野兽,即使它成为会发射魔法的魔兽依然无法改变原始的攻击方式,只要熟悉迅爪兽的人都知道,这东西十分喜欢扑起来捕杀猎物,卡伦布就是利用它在空中的僵硬而一刀结果了这头迅爪兽,要是这种魔兽够聪明的话,像弓箭手那样和队伍拉开点儿距离不停发射风刃的话,即使是几位黑龙将也不得不头疼半天!
八位身处武圣水平的高级骑士宰杀八只野兽并不费多少力气,可他们身后的骑士却被几头漏网的迅爪兽闹的一片大乱,有人为了躲避飞射过来的风刃而掉下马去,有人被迅爪兽那钢刀一般的爪子撕得四分五裂,但更多的骑士也不减速,直接冲上来照着迅爪兽身上就是一刀!
训练有素的骑兵很快从慌乱中清醒过来,四个马队按照各自的归属继续组队向前冲去,无数的马刀就像肢节动物的螯足一样一刀接一刀的落到迅爪兽的身上,骑兵大队刚冲过去一半,地面上的迅爪兽就已经砍得跟烂肉似的!
几千头犬魔和狼人同样拦不住生猛的骑兵,八个黑龙将就像八把锋利的剃刀,轻易的在犬魔和狼人的面前撕开八道大口子,紧随其后的骑兵则用手里的马刀将这口子撤大撕裂,用无数尸体来证明人类骑兵的强大!
卡伦布冲过狼人的截击后并没有停留,反而继续加速向海边冲去,上一次他就是带人在这里截击了老狮王,相比红狮王将断后的部队留在这里也有它自己的想法吧。
抛弃了脑袋里的杂念,卡伦布一刀背狠狠的抽在战马身上,已经不断加深的战马一声怒吼,前进的速度居然又快了几分!他身后紧跟的骑士们也狠抽着坐骑,仿佛向大海冲锋一样全体加速!
当马蹄震得地面微颤时,高大的巨魔们终于停止了无用的争吵,面对气势汹汹的人类骑兵,巨魔族最优秀的二十个年轻力士都站直了三米多高的身体,淡绿色的皮肤下,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都兴奋的鼓胀起来,它们双手张开摆出巨魔族最习惯的迎击姿态,四根粗壮的手指上将近二十厘米长的乌黑指甲可以轻易撕碎人类的重甲!
奔腾的马队丝毫没有因为面前这一群丑陋怪异的巨人而停下来,卡伦布一拨马缰准备带人绕过巨魔继续扑向近在眼前的海滩,可没想到巨魔的速度并没有因为庞大的身体而变慢,一头强壮的巨魔双手猛的一拍,居然正面将卡伦布的战马给拦了下来!
卡伦布早已习惯了兽人的蛮横,看着胯下低声嘶吼的战马,双腿感受到马匹轻微的颤抖和紧张,卡伦布知道自己又要换一匹马了,巨魔的双手牢牢抵住战马结实的胸部,可那八根有着刀子一样锋利的指甲的手指,已经像骑士枪一样深深的刺进了战马的胸膛!
战马咆哮了几声无奈的缓缓倒下,巨魔瞪着一双浊黄的眼睛紧紧盯着马上的卡伦布,妄图从这个矮小的人类脸上找到自己最喜欢的恐惧和惊讶,可惜卡伦布的脸色阴沉的好像暴雨前的天空,只有上面酝酿着无边的怒火和凶戾!
鲜红的刀光犹如迎面泼来的鲜血一样突然闪现,巨魔愣了一下赶紧曲起双臂挡在了面前,天然胶化的淡绿皮肤不但让它们可以更好保留住体内的水分还能抵抗住刀斧的攻击,不过今天这无畏刀斧的皮肤却在卡伦布面前失去了效用!
充满红色刀芒的马刀狠狠的在巨魔的双臂上留下一道狭长的伤口,犹如草汁般的绿色血液缓缓的从伤口中渗了出来,巨魔诧异的退开几步傻傻的看着双臂上流出的血液,它长这么大伤受过不少,这身皮肤却从来没有破过,更不知道自己的血居然是绿色的!
惊讶和恐惧只维持了几秒就转变为愤怒,巨魔力士握紧拳头冲着卡伦布大吼起来,它向自己的母亲发誓,一定要撕碎眼前这个男人!
“哼,野兽就是野兽!”卡伦布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周围,除了正四处奔跑追逐着骑兵的巨魔之外,旁边就有一小堆魔族正紧张的看着自己,他皱着眉忍着巨魔大嘴里喷出的恶臭猛的跨出几步,手里的血刃唰的一下带出一抹艳红直奔巨魔的脖子砍了过去!
与那强壮的身体相比,巨魔都有个可笑的小脑袋,仿佛知道自己长得过于丑陋,所有巨魔平时都喜欢用快毯子将自己的上身包裹起来,看到卡伦布那红艳艳的刀光奔着自己的脑袋上来了,巨魔力士毫不犹豫的又曲起一只胳膊挡在了面前,对于皮肤的过分自信让它早已习惯了硬挡的方式,结果卡伦布的马刀毫无意外的又在它胳膊上划出一道淌着绿血的口子来!
“咿呀,哇哇哇……”巨魔的神经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疼痛,它大叫着狠狠拍了两下伤口后就不再去管它,又野蛮的挥动起稍有不便的大爪子狠狠的向卡伦布身上拍过来!
183 魔界冬季
巨大的爪子带着恶风还没拍到卡伦布的头上却突然慢了下来,为了尽快结束战斗卡伦布率先发动了他的铁血领域,无论是黑斯廷的将领还是高级武士,他们发动的铁血领域除了自己摸索出来的就是黑龙将们私下传授的,可从性质和作用上来讲,总是照真正黑龙将传承的铁血领域要差了几个层次,卡伦布眼底的红色还没散去,他就挥着血光又浓郁了几分的长刀狠狠的砍向了巨魔的胸腹!
刚才还狂怒的巨魔犹如突然掉到了泥浆里,四周的空气诡异的变得粘稠起来,它那原本流畅的双臂此时就好像有无数只大手指托着,明明应该拍到卡伦布头上的利爪却半天也没有落下多少来!
巨魔那豆腐一样的大脑还没想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卡伦布的血刃已经在它的胸腹上切出一个大大的X来,巨魔这身胶质的皮肤的确很厉害,如果换作其他生物,卡伦布这两刀足以将它劈成四块!
绿色的血液犹如喷泉一样从伤口里涌了出来,紧接着粗大的乳白色肠子像是迫不及待似的从伤口里挤了出来,噗哧一声都撒在了巨魔的两脚间,看着这蠕动的肠子巨魔又愣了愣,它真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弱小人类怎么能用那个红色的刀子割伤自己!
重伤的巨魔扑通一声摔在了自己的肠子上,它到死也没明白能砍伤它的不是那把普通的精钢马刀,而是卡伦布发动的血刃秘法!
在八位黑龙将的带领下,人类骑士旋风般扫过狼人和犬魔的队伍,又摧枯拉朽般将二十个巨人一般的巨魔砍倒在地,虽然一路上无数的骑士栽倒在追击的路上,可人类的铁骑依然洪流一样冲着远处的海岸猛冲!
十几个魔族的参谋就像马蹄下的核桃,轻易就被碾的粉碎,人类骑兵甚至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无数的打着铁掌的马蹄就那么直接重他们瘦弱的身体上踩了过去……
红狮王站在宽大的木船上静静看着远处的海岸越来越远,地平线上的山崖和要塞都看不见了,这片大陆仿佛净土一样安宁和平静。
“如果不是迫于生存的压力,我可真不愿意将族人带到这里来,”红狮王轻声说道,站在他身边的只有白虎,此时它也默默的看着那片大陆。
白虎嗓子呼噜了一声,闷声说道:“那里有通往富饶土地的大门,可大门的钥匙却偏偏掌握在顽强的人类手里!”
“谁知道这大门打开后带来的是什么!”红狮王苦笑着拍了拍船舷上的巨木,说道:“千年前咱们的先祖和魔族一起打开了大门过去了,结果把强大的龙族都引了过来差点把魔族给灭族了,如果咱们再次打开这大门时你知道会遇到什么么?过去的话就真能给族人带来幸福么?”
白虎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难题,人类骑兵的马队已经感到了远处的海滩上!
五千牛头人的木排紧紧围绕着兽皇的大船,人类的骑兵在海滩上黑压压的布满了一片,双方虽然隔着浅海对视着,可凌厉的气势却将这片近海的鱼虾吓得都消失了踪影。
红狮王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端坐在马上的黑甲元帅,卡伦布也正远远的盯着站立在船头的那只红色狮人,两人什么也没说,不过眼神间都闪过几缕冷厉的寒光。看着卡伦布身上那点点绿色的血液,红狮王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容来,十几头迅爪兽和二十个巨魔,今年至少几十个小部落不用空着肚子过冬了。
卡伦布冷哼了一声拨转了马头,带着队伍慢慢掉头往回走,一路上骑士们开始收敛死在路上的战友,至于那些巨魔和魔族的尸体,他们根本连看都没看一眼。
兽人的离开意味着秋季战争的结束,接下来魔界将进入冬季,那些兽人都会归宿到自己的营地里不再出来,而人类这把也可以稍微松懈一点儿了。
从蓝旗军和红旗军过来的支援队伍都分别回到了各自的地盘,大家都要利用这难得的几个月好好休整一下,魔界一年二十个月份而冬季就有五个月,这么长的时间里足够一些兽人生一窝小崽子的了。
狩猎榜上的第一名还是阿鬼,这个成绩让荆藤大队的人扬眉吐气了好几个月,等到一开春兽人再来时一切又要重新开始,十五个月的漫长交战谁也说不清这榜单上的名字会如何的变化。
又过了半个月,天气真的凉了下来,据有经验的老兵说,此时兽人那块大陆上应该已经下雪了,很快远征魔界的人类也迎来了他们的冬季,不过没有雪,却是连绵几个月的大雨!
“我看兽人就是讨厌这连绵的雨季才不愿意在这里过冬的,”地玄无聊的坐在帐篷里看着门边跟珠帘似的雨点,地中间点燃的火炉虽然还在呼呼的冒着烟,可总有那么一股子冰凉的潮气透过衣服直往骨头缝里钻。
“这该死的天气,呸!”坐在门口的残废一边挠着大腿一边咒骂着天气,接下来这几个月他那条断腿会一直这么痒痒着,即使挠出血来也不会停止。
“残废你进里面来,在火边烤烤吧,再那么挠下去,你这腿就烂掉了。”荆藤坐在火堆边喊道,大家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患,天气又冷又潮时,都会变得钻心的痒痒。
“咱们要一直这么呆着么?”阿鬼坐在火堆边,向荆藤问道。
“这个雨要下至少十天后才能小些,到时大家一起去林子里砍木头,还得进行一些训练,咱们这身体天生就比兽人弱些,所以想活命的话,就必须抓紧时间苦练!”荆藤挠了挠自己的腰,这是好几年的老伤了,最近又开始痒痒起来。
阿鬼点了点头离开了炉子给其他队员让出地方,他走到门口一坐,跟地玄一起呆呆的看着帐篷外面那瓢泼似的大雨。
过了十几天,也许是天上的雨水都下得差不多了,倾盆的大雨居然变慢慢成了细雨,偶尔还有一两天运气好时还可以透过漫天乌云隐隐的看到太阳,憋在帐篷里的武士们纷纷跑了出来,大家冒着淅淅沥沥的雨水拎着斧头钻进附近的山林开始砍伐油松,这种树木全身都是黏糊糊的松油,也只有它才能在这湿漉漉的环境里继续燃烧。
战争仿佛离开了这片土地,曾经刀光血影的树林被连绵的大雨清洗得干干净净,一双双曾经紧握刀剑的大手使劲儿的挥动着锋利的斧头,一下下砍开油松那红棕色的树干,将那二十多米高的大家伙慢慢的放倒,武士们一边嬉笑着一边把油松砍成两三米的树段,然后顶着时大时小的雨水,大家嘻嘻哈哈的扛着树桩回到营地,偶尔有被惊吓的小动物从洞穴里慌张的跑出来,自然也成了大家都牙祭。
阿鬼仿佛又回到了在钢族的日子,天天双膀子流汗的砍着油松,然后跟着大家扛起一段来走上一两个时辰回到营地,接着大家攀比着将自己扛回来的树段再劈成木柴,完全码好后才算是完成一天的工作,几天功夫,营地四周就码起一座座木柴堆,然后大家都日子又变成了搏击训练,每个人都找到相当的对手,走进树林里动起手来。
阿鬼凭借着狭长银刀和诡异的步法胜了幽林,几套神奇的古拳法打得地玄俯首称臣,又凭借叶族的隐秘潜行术打得荆藤郁闷不已,几天功夫,荆藤大队的所有武圣全部都败在了阿鬼手里,于是阿鬼这个狩猎榜第一人成了红旗军中的名人,任何高手都可以挑战他,他也会主动去找那些有名气的武者进行较量。
红旗军没有黑棋军那么正规的部队,所以是个提倡个人能力的武装组织,大家与兽人的战斗也是以个人为单位的,所以挑战强者几乎成了每个武者提升自己的锻炼手法,可惜米迦和马拉曼两个小子不约而同的都离开了营地,阿鬼只好天天按照狩猎榜的排名往下挨个挑战下去,早已隐隐超过了武圣层次的阿鬼越来越发现自己需要更厉害的对手了,虽然还没形成自己的领域,可凭借细致入微的紫瞳和这身强悍到逆天的身体,再加上层出不穷的秘法,红旗军中的武圣级别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噼啪落着雨滴的树林中,一只颜色鲜亮的红色林蛙奄奄的躲在一片大叶子下躲避着低温的雨水,虽然还没达到冰点,可下降的气温和连绵的阴雨让这个两栖类毒蛙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活泼,这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小东西虽然有着美丽的外貌,可即使是贪吃的蟒蛇也不敢去尝试它,林蛙那身鲜艳的皮肤清晰的表明着自己的危险,它身上那层粘液和艳红的血液只要沾上一点点就足以让一条十几米长的森林巨蟒死上好几回的!
一双皮靴踩着呱唧作响的落叶缓缓走了过来,林蛙厌烦的看了一眼这个无知的人类,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它可不愿意被人打扰。作为一个浑身剧毒的小东西,林蛙很自信没有生物愿意接触自己,表皮那强酸般的粘液会让任何触碰它的生物都有火烧的刺痛,见到血的话甚至可以瞬间要了对方的性命!
184 自由自在
雨水中,浑身湿漉漉的米迦显然并不惧怕林蛙,反而带着一脸喜色的看着这个鲜艳的小东西,他从腰里掏出一个小竹管,小心的倒出一个黄豆大小的黑色种子,然后轻轻将它扔到了林蛙的附近,噼里啪啦下落的雨滴中,黑色种子毫不起眼的滚落到地上,紧接着它犹如苏醒般的慢慢裂开表皮,一根乳白色的根须虫子般弹出了触角,一接触土地立刻在米迦的木系魔法控制下快速深深的扎了进去,转眼间,一颗嫩绿的幼苗从落叶中钻了出来,顽强的顶开头顶的枯叶后它妖异的伸展着腰身,居然几分钟不到就长成一根深绿色的柔软蔓藤,贴着地面蛇一样的缓慢向林蛙的方向生长过去。
米迦站在几米外默默的发动着自己的领域,在这方圆几十米范围内,所有植物都成了他的眼睛和手臂,那被他催化的蔓藤就像一只捕食的毒蛇,隐秘而又无声的向林蛙靠近着,也许是林蛙太困了,绿藤缓缓绕着它长了一圈儿它都没有发现,米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缓缓伸出手来,犹如凌空握住林蛙似的猛然握紧!
刚才还为林蛙阻挡风雨的巨大叶子突然扣到了林蛙身上,接着像只绿色手掌似的随着米迦紧握的手指而缩紧起来直接将林蛙包成了一个粽子!虽然被林蛙的粘液烧得冒出了白烟,可这叶子好像要勒死林蛙似的依然越裹越紧!
林蛙被这古怪的叶子着实吓了一跳,它呱的一声惊叫使劲儿的挣扎起来,奈何这挡雨的叶片又大又厚,虽然被粘液毒得滋滋直响,可林蛙想挣脱它仍然需要点时间。早已盘踞起来的蔓藤可没有给林蛙时间,它像林蟒绞杀猎物似的飞快在叶子外面又缠了几圈,然后几根嫩绿的触角一头扎进叶片里,狠狠的刺透了林蛙的皮肤!
林蛙的尖叫难听起来,它感觉自己好像被插进几个针头不停的往身体里注水,一会儿功夫拳头大的林蛙就被蔓藤注入的古怪浓汁撑成一个无法动弹的小皮球,通红的表皮下,无数黑色的种子像是蝌蚪一样在它的血肉里穿行着,四周虽然不缺少水汽可倒霉的林蛙却渐渐暗淡下来,原本充满剧毒粘液的皮肤也逐渐干燥,它的一身血肉硬是被一肚子的妖异种子给吸了个干净!
米迦满意的走了过来,轻轻拎起这个所有毒液都被种子吸收干净的倒霉林蛙,此时林蛙已经变成了一个干燥的皮口袋,除了这身鲜艳表皮,它的所有内脏血肉都被那蔓藤喷出的种子吸收干净,就连全身那恐怖剧毒也没有逃脱被吸收的命运!米迦得意的掂了掂手里的林蛙,着一会儿功夫,剧毒的林蛙就帮他孕育了上百颗剧毒蔓藤的种子,在米迦的木系领域中,这些毒蔓藤能像蛇一样阴险,同时还具有了剧毒林蛙的恐怖毒素!
米迦将这个林蛙皮囊扔到手腕的空间手环里后,又继续向树林里走去,他还要多准备些毒种子,有了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帮助,他才有可能赢过那个会射箭的阿鬼重登狩猎榜第一名!
连续不断的大雨让林间的湖泊扩大了五六倍,无数条临时形成的小河不停的将林间多余的水分灌注到湖泊中来,被水流卷过来的泥沙让原本就浑浊的湖泊变成了一个泥塘,无数生活在底层的鱼类不得不浮到水面来艰难的呼吸几口空气。
水面翻起一个大大的浪花,仿佛一条大鱼正将这原本已经浑浊的湖水又搅动起来,马拉曼刚刚浮到水面换了一口气后又潜入了水底,在他的水系领域中,湖水里的马拉曼就像条海豚一样快速的在这烂泥一般的湖泊中游动着,几个水草组成的巨大草团犹如深海游出来的超级水母,它们围绕在马拉曼的身边像偎依王者一般随着马拉曼在水里翻滚,一条条无意闯过来的游鱼无论大小,水草团都会伸出触须般的细密草叶将它温柔的困住,然后远远的扔到一边。
马拉曼也承认自己更喜欢呆在水里而不是温暖的营地中,在这里他不但可以继续修炼自己的水系领域,还可以自由自在的感受着那飞翔一般的感觉,这个时候他什么烦恼都没有,就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一样!
人类都在为来年的战争做着准备,白雪皑皑的北部大陆上,无数的兽人也在毡帐中,在地洞里,甚至在冰冷的雪窖下进行着光荣的繁衍后代的活动,靠着微薄的食物,兽人们苦挨着寒冷的冬季,除了狼族虎族和其他少数不惧寒冷的兽人还在狩猎之外,就连兽皇的血亲,强大的狮族和魔族也不得不躲进了火热的山洞和城堡,静静的等待着春天的到来。
人类的家乡,那片富饶的土地也进入了冬季,除了身处南方的格兰帝国之外,其他三大帝国或多或少的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沿着雨岭山脉和天水河下游,光明神教悄悄的消灭着一个个不肯信奉光明神的部落和小国,他们就像只幼小的蚕,一点点的偷偷蚕食着大量的土地。
永冻荒原那万古不化的冰原上,人类利用天山山脉中的巨大洞穴在冰雪下建成了自己的地下王国,高登带着归顺他的一百五十多光明骑士变成了这里最大的一股长毛匪,现在已经进入冬季来往的商队更加稀少,一心想发大财的高登也不得不带着手下蜷缩到山洞中无聊的混着日子。
“老大,有人在大石城给你留了个消息,用的是光明神教的特殊记号!”一名曾经的光明骑士,现在大石城当眼线的长毛匪将一封盖着光明神教火漆的羊皮卷轴送到了高登的面前。
“他们还记得我啊?”高登眯起眼睛抹了一把黄色胡须,推开身上的女人将卷轴接了过来,当年他也是个英俊阳光的光明骑士,而现在却是个满脸黄胡子的脏兮兮的长毛匪首领,真没想到都快把他们忘记的光明神教居然还会有消息传过来给他。
拿着卷轴犹豫了一下,高登还是撕开火漆将卷轴打开,上面居然是光明神教四位大主教联名发出的命令!高登眯着眼将卷轴看完顺手扔到了身边的火炉烧成了灰烬,他往厚厚的兽皮椅子上一靠,顺手将身边的女人扯到身上来,一边将宽大的手掌伸进女人的衣服里乱抓,一边笑道:“那些老东西居然说得到了光明神的恩赐,现在所有光明神教信徒都可以借助到光明神族的力量,他们已经发动了圣战!”
望着手下人诧异的眼神,高登哈哈的大笑起来:“现在教里要收编咱们,还承诺说如果咱们回去参加圣战的话会赐予我一件圣器!”
“圣器!”手下人一阵惊呼,这东西可一直是团长才能使用的高级货色,如果回去了就能赐予圣器,岂不是说光明神教承认了高登的统治地位,这个黄胡子老大马上就要成为光明神教寒冬骑士团的团长了?
“都别他妈的做梦了!”高登看着手下突然怒吼起来:“老子是个什么玩意儿我最清楚,他们给我圣器干什么?还不是想骗老子带人回去好收拾我!到时随便从神教里挑一个人来当团长,咱们还的继续给人当手下!”
“可是老大,那四个老东西虽然不是个玩意儿,不过他们很少会随便许诺,现在神教连圣战都敢发动了,肯定缺人手,说不定你回去了还真能当个团长什么的……”毕竟曾经当过光明神教的人,有些老成点儿的长毛匪向高登劝到。
“回去他个球!老子在这里当个大王好好的,干嘛跑回去当孙子?”高登撇撇嘴,看着怀中被自己捏得愁眉苦脸的女人笑道:“给大石城的光明神教信徒送个信儿,就说我说的,先让他们把圣器送过来表示一下诚意,至于回不回去参加圣战,等我先见到圣器再说!”
于是很快坐落在大石城内的光明神教牧师得到这个消息,没过多久高登的话就传到了四大主教的耳朵里。
“这个该死的叛徒根本就不配拥有圣器!”已经年轻了许多的昂特主教咬着牙骂道,“要不是他聚集了最大一股寒冬骑士我会看上他?这个高登当初也不是个给帕加尼端茶叠被的仆人而已!”
“行了,昂特,别为了这个小蚂蚁生气了,”萨姆主教微笑着说道:“他当初的确只是个勤务兵,不过帕加尼叛变神教时将你手下的整个寒冬骑士团都扔到了黎加,现在高登这个小蚂蚁可是最大一股,如果他肯回来的话,其他人肯定也会跟着回来……”
“难道真给他一个圣器?”昂特主教恶狠狠的说道:“我看还不如派个骑士团去把他给灭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居然还敢跟我讲条件!”
当初高登可只是帕加尼团长身边一个不起眼的勤务兵,谁也想不今天他已经是拥有最大一股寒冬骑士的长毛匪头领,要是放在以前,管理寒冬骑士团的昂特主教一个命令发过去就能让他生死两难,可现在这个根本不入流的小人物居然反过头来跟神教讲条件,这让一直高高在上的昂特主教十分气愤!
185 天使水晶
“战线越拉越长,咱们这点儿人手明显不够啊,”负责秋霜骑士团的怀特主教瞪着秃鹫般的鼓眼,贪婪的看着地图说道:“已经占领了七个小国,二十三个部落,现在咱们三个骑士团两个负责进攻一个负责防守,可这么多国家和部落,只有不到两千的一个团根本就忙不过来!”
四个光明骑士团虽然都号称是骑士团,可这么多年一直被四大帝国打压着,其实每个团都重来没有达到一千五百人的满员状态,那个已经叛变的寒冬骑士团当年帕加尼还在时只有五百来人,现在都在黎加都当长毛匪的话,这么多年了,说不定也就能凑个二三百人就算不错了。
“相比于那些刚刚信奉光明神的泥腿子们,我更相信这些被帕加尼流放的骑士们,虽然他们在过去某段时间不那么虔诚……”做为现在战斗力最强的酷夏骑士团的掌控主教,斯普林尔的话一直是最有权威的,其他三个主教立即将这当作了讨论出的决定,于是四个主教又开始考虑拿什么来诱惑高登回来。
“除了被帕加尼拿走的光明套装之外,咱们手里像样的圣器并不多了,可惜高登是个骑士,如果送过去带着强大力量的摄魂权杖,他也不会喜欢。”怀特主教轻轻揉着额角,骑士专用的光明套装一共有八件,分别是四件光明武器与四件光明防具,除了被帕加尼私下带走的两件之外,现在六级武器和防具都平均分配给了三个军团长。
昂特主教盯着其他三位同僚生气的说道:“祭祀用的圣器的确有不少,不过让一个骑士拎着个法杖实在也太乱套了,咱们光明神教几千年的积累,难道寒酸到连个让骑士使用的圣器都拿不出来么?”高登这小子如果回到光明神教的话一定又要重归寒冬骑士团,那样的话百分百会变成昂特手里的力量,所以这个深知权利滋味的主教立即开始为自己谋求利益了。
昂特主教的一席话将神教积攒了几千年的大批法杖都扔进了库房,那些家伙里面的确封印着不少强大的灵魂,可法杖这东西还是放到牧师手里肯定会比让骑士拿着更合适。那些被光明神力加持过的铠甲和武器已经成了骑士团的标准配置,估计拿去了高登也不会看上眼。至于神教收藏的几件宝贵的准神器,别说给高登了,就是几个主教想用一用都要掂量一下。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四个中年外表却一肚子老气的主教都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们都愿意收回这些流散的力量可又不约而同的不希望已经失去实权好多年的昂特主教再次壮大。
“我看不如将天使水晶拿给他吧,”斯普林尔慢慢的说道:“一个战斗天使肯定比几件护具更实用,而且它也不需要太多的神力就能发动,想必高登那小子只要没有判教的话,应该能使用它……”
怀特主教和萨姆主教相互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下后,两人同时点了点头,天使水晶的确可以与光明套装并列,最妙的地方在于这个天使水晶并不能提升使用者自身的能力,它被激发后招引来一名光明神族战斗天使除了战斗之外什么作用都没有,所以高登得到它之后即不能破坏现在的局面又可以发挥一个高手的能力,在此时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昂特主教犹豫了一下最后也点了点头,毕竟高登不是帕加尼,还不具备与其他团长竞争的实力,所以送个天使保镖给他倒也合适。
“过几天我会派一个小队专门护送水晶过去,”斯普林尔看着昂特主教笑了笑,说道:“放心,我们会挑一个中级天使给他的……”
一个纯净的白色水晶静静的躺在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昂特主教看了几眼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中级天使的水晶,从水晶上浮过的几缕类似金色的光芒显示着,这枚水晶所代表的天使已经触碰到某种规则,说不定很快就能晋升成为大天使!
怀特主教轻轻摸了摸这手指长的水晶,世间的凡人哪能想到,这块并不怎么稀奇的宝石居然可以直接招引一名真正的神族战斗天使来到人间!虽然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可一个不怕受伤不怕死亡的武圣级别保镖足以轻易消灭几个人间的武圣了。
四位主教确认后,斯普林尔主教缓缓将小盒子盖好,然后仔细的用红丝绒将小盒裹成了一个密实的小布包,这才召唤来门外的侍卫,将布包和一封盖着火漆的卷轴递了过去,说道:“夏洛特骑士,你带一个小队去一趟黎加的大石城,将这个卷轴交给纽曼祭祀,你必须保护好这个盒子,直到纽曼祭祀告诉你把它交给谁!”
“是,大人!”夏洛特低着头轻抚胸口行了个骑士礼,然后恭敬的双手接过卷轴和盒子,当着诸位大人的面,亲自将盒子塞进胸口的盔甲里,这才转身出门,“第七小队集合……”院子里想起果断的口令声。
夏洛特牵着雪白的战马,带着十名同样全副武装的骑士慢慢走出教堂后一起翻身上马,他轻轻推了推被盒子顶得发紧的胸甲,然后冲着骑士们一挥手:“前进!”
一串清脆的马蹄声后,一小队白衣骑士很快消失在大路的尽头。
圣战的到来,逼迫光明神教拼命扩大自己的武装力量,那些散布大陆的高级祭祀们已经开始朝圣般的向各个光明神殿汇聚,而骑士团的也开始将那些还没完成训练的见习骑士直接吸收到队伍里来补充人数,夏洛特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光明骑士上升为一名光荣的小队长,不过他的手下都是些刚会骑马的小伙子,连最基础的神圣守护都用的不大熟练。
原本一直作为神殿守卫的夏洛特也没想到居然还会得到一个公出的机会,自从主教们宣布圣战开始,他和所有光明骑士一样,自身的实力都莫名的提高了一层,就连最消耗神力的神圣守护都可以坚持三四个时辰而不溃散!
可惜作为被斯普林尔主教管理的直属骑士团,夏洛特必须跟着一个大队留在神殿里做守卫,出于主教们各自的隐私目的,每个主教都会选用自己的手下去完成任务,而一个手下都没有的昂特主教,则只能命令那几个跟随他的牧师出去跑腿。
天黑之前夏洛特带人赶到了最近的一个大城镇,这里本来是某个小国的首都,不过现在已经被光明神教占领,所有皇族和臣民都发誓信奉光明神族,原来毫不起眼的光明教堂反而成了这里最大的权力机构。
和神殿派来的牧师简单交谈后,夏洛特带着他的人住到了城中最好的旅馆里,作为光明神的信徒,他们的一切开销自然都是免费的。
虽然已经是冬季,南部大陆上依然看不见下雪的迹象,喝了几杯烈酒的夏洛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炊烟袅袅的城市,手里轻轻抚摸着那精美的锦盒。斯普林尔亲手包裹的丝绒已经被打开,夏洛特刚刚看过里面的东西。
“想不到居然是个天使水晶!”一想到那手指头长的六棱晶体,夏洛特的心脏又猛跳了几下,身为资深的光明骑士,他自然知道这个圣器的厉害,虽然私自偷看锦盒很不合规矩,不过心中燃烧的复仇火焰已经让夏洛特并不害怕受到什么惩罚。
“父皇、母后,我现在已经拥有了报仇的力量!”夏洛特攥紧锦盒,在心里默默地说道:“你们在天国的灵魂安息吧,我,夏洛特一定会为你们和国民报仇的!”
为了锻炼自己,夏洛特曾经当过佣兵在大陆上游荡过一阵子,对大陆的地理环境还算是熟悉,现在他们正沿着天水河流域向北走,按照主教们的命令,他们要穿越云岭和雨岭进入黎加帝国的腹地,而这个方向却与那个毁灭他国家的杰德特国正好相反,第二天一大早夏洛特就私自下达命令,让这一小队毫无经验的骑士自己先跨越雨岭山脉进入混乱的血肉荒原,在那个无法无天的平安客栈里等着他的下一步命令,而夏洛特自己却只身反行,直奔杰德特国!
如果抓紧时间的话,一周内夏洛特就可以返回平安客栈与他们会合,再继续去寒冷的大石城完成主教的任务。
杀父之仇可以冲昏头脑,亡国之恨则可以让人完全丧失理智,夏洛特像是一个愤怒的老虎,横冲直撞的沿着天水直下,穿过诸多小国和山林,硬是在三天内赶到了杰德特国的都城,这个人口不到二十万的小国在阿芬纳琉斯这几年的四处侵略中已经变成了威震一方的诸侯,就连格兰帝国都对他另眼相加,那些四处掠夺来的珠宝物资以经让杰德特完全换了一个模样,原来那朴实的皇宫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座奢华的二层宫殿,和一座足以容下几万人的巨大广场!
186 战斗天使
“国家还得靠金币来支持,要是没有这么多商人给咱们上税,咱们的军队和国家,都会因为金币的问题而动摇!”已经胖了好几圈的布里奇特懒懒的靠在二楼的围栏上,就好象普通的浪荡公子一样一边啃着手里的果子,一边指着广场上熙攘的人群向阿芬纳琉斯说道。
虽然地盘阔大了不少,可布里奇特依然主张经济强国,就连这新建成的皇宫广场也被他开放了出来形成一个大大的市场,专门让那些商人来这里进行交易。
“哼,不过是一群会赚钱的猪罢了,”穿着精美铠甲的阿芬纳琉斯冷冷的从头盔中飘出一丝冷哼,“如果不是格兰横插了一手,我的部队在冬季到来之前肯定还能抢占一些地盘!”
“是杰斯特的部队!”布里奇特低低的说道,接着他马上把话题转开,“就是因为这些会赚钱的猪,咱们的部队才有精美的铠甲,才有强劲的弓箭……所以,你也要尊敬一下这些猪……”布里奇特看了看广场然后又幽幽的说道:“咱们已经效忠格兰帝国就应该听一下他们的命令,几十万大军往边境上一放,咱们想不服从也必须得服从了……”
“呸,我手里要是有十万大军的话,咱们根本就不用怕格兰,咱们才是这片林子的主人!”即使隔着半封闭的头盔,阿芬纳琉斯还是狠狠的呸了一口。
“即使有十万大军我也不允许你去和格兰作对!”布里奇特把脑袋转向外面,背对着阿芬纳琉斯的眼睛中划过一道寒光,“格兰的帝王虽然贪婪却不嗜杀,只要不触痛他们,这个大国可是咱们的大靠山,现在咱们也算是格兰盟国中的一员了,如果有人想吞并杰斯特的土地,格兰肯定不会不管的……”
布里奇特嘿嘿的笑起来,想起格兰特使那严厉的面孔在一箱子珠宝前变得贪婪样子他十分的开心,这些大人物可不管这财宝是从哪里来的,只要有利益,明明要训斥自己的特使也能变成朋友。
在布里奇特的重金承诺下,这个格兰特使也不得不坐下来帮助他分析周边情况,甚至还给布里奇特选择了几个中立的小国作为以后吞并的目标,气势汹汹的问罪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结盟,一切问题就在一箱子珠宝前荒唐的结束了,这让布里奇特都觉得这一切好似喜剧般的滑稽。
对格兰帝国,尤其是帝国派来的那个贪婪的特使,阿芬纳琉斯更是嗤之以鼻,一个充满了蛀虫的帝国,根本不能让从精灵监狱逃出来的野蛮战士感到害怕,阿芬纳琉斯还想继续讽刺布里奇特的怯懦,一道让他发怵的恐怖力量猛然打断了他的话!
阿芬纳琉斯和布里奇特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天空,就在那人来人往的广场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长着四个大翅膀的女人!一个穿着亮闪闪铠甲的会飞的女人!
大陆上还没出现过如此的奇景,胆小的商人们已经跪在地上开始向天空跪拜,谁也不知道这个神秘女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阿芬纳琉斯则更是担心她的目的!
好像黑精灵看见了森林精灵族一样,自从感觉到这个气势,阿芬纳琉斯就从心里对这个漂亮的女人产生了无比的厌恶,她好像一朵银白的花朵,让阿芬纳琉斯有种扑上去撕碎她的冲动!
“准备接受毁灭吧!”夏洛特披着长袍站在广场的一角狠狠的盯着皇宫二楼上那位胖子,刚才从那些商人的口中,他已经得知那个家伙就是杰德特的王!
突然来到人间的战斗天使塞瑟尔轻轻皱了一下秀美的眉毛,自从光明神王决定加大对凡间的帮助后,她居然是第一个被召唤下来的战斗天使,塞瑟尔拍动着翅膀稍微适应了一下凡间的环境,然后缓缓抽出了她的长剑,根据水晶里传来的命令,她的目标显然是那个小楼上的胖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那里的那位武士却让她更是讨厌,仿佛看见了一只阴沟里的肮脏老鼠。
“接受惩罚吧,罪人!”塞瑟尔缓缓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长剑毫不犹豫的向目标劈了过去,好久没有来到人间,她不得不将自己的力量压制到最低,任何空间都有自己的规则,一但力量超过这个凡间的规则,即使是光明神族的战斗天使,也会被直接抛回神界去,那可就成了众神的笑话。
“该死的!”阿芬纳琉斯一把拉开发呆的布里奇特,金丝红木做成的围栏就像烟花般突然爆炸,无数木屑弩箭般打得阿芬纳琉斯这套全身铠甲当当直响!
“有刺客!有刺客!……”护殿的守卫迅速跑了上来将阿芬纳琉斯和布里奇特围了起来,几名阿芬纳琉斯的爱将已经将弓箭张开,紧紧瞄着漂浮在空中的女武士。
谁也没见过长着四只翅膀而且会飞的女人,众多武士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奇景,就连阿芬的手下也没敢马上射箭。
“杀了她!”阿芬纳琉斯阴狠的说道,他可不管眼前是什么东西,只要自己讨厌她,就要无情的抹杀!
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几名军官手里的弓弦已经发出了疯狂的嘶吼,几支涂了蛛毒的长箭带着咻咻的风声笔直的射向塞瑟尔的要害,冷酷的军人在命令面前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眼前别说是个长翅膀的女武士了,就是一个脱干净的女王,阿芬说杀时他们也绝不会犹豫的开弓就射!
接过自己的弓,阿芬纳琉斯快速的张弓搭箭,冲着拍打翅膀的奇怪女人狠狠的射去了一箭,几支箭眨眼间就来到了塞瑟尔的面前,阿芬算准了,就算这女人会飞也躲不开!
塞瑟尔并没有慌张的躲避,那紧闭的双唇微张,她冲着前面轻声说了一声“破!”
这犹如小女孩撒娇似的轻喝却在空气中引起一道波纹般的震动,几支箭犹如掉进琥珀的蚊子,在空中抖动了几下就僵持住,紧接着随着空气中的波纹,砰的一下碎成一片粉屑。
塞瑟尔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的声波攻击即使是在战斗天使中也是无往不利,渐渐的塞瑟尔已经触摸到声音的规则,这无数迷人的波纹不但可以传递信息,还能轻易撕碎面前的任何东西!
“走!”阿芬纳琉斯低吼一声快速拉弦射出两只角度刁钻的毒箭,然后头也不回的向后跑去,这样的对手根本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如果有那两万精锐弓箭手在身边,阿芬纳琉斯或许还可以和这个恐怖女人一争长短,而此时身边这几个,人家挥挥手就能杀个干净!
黑精灵的自私冷酷让阿芬纳琉斯逃跑时甚至都没有看一眼布里奇特,而他带来的军官眼中好像就他这一个长官,居然集体跟在阿芬纳琉斯的身后离开了他们本应守护的国王!几十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颤巍巍的冲着漫步进来的女武士举着武器,虽然实力差得太远,可他们却不敢像阿芬纳琉斯元帅那样调头就走。
“这个世界还是那么多自不量力的蝼蚁,可怜的家伙……”塞瑟尔眼中闪过一缕冷光,手里华丽的长剑缓缓向前方刺了过去……
楼上一阵低闷的爆炸声让阿芬纳琉斯的脚步更加迅速,他一边跑着一边恼怒的骂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古怪女人居然厉害得离谱,就连当年那个黑暗蛛神大人遇见她也只有逃命的份儿!阿芬纳琉斯根本没有想去追究女武士刺杀的原因,反正现在布里奇特死定了,阿芬纳琉斯更恼怒的是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布里奇特就这么离奇死去,这个他卖力扩张的国家岂不是要成为一个泡影?
摆放着无数珍惜宝物的二楼宫殿此时成了一个狼藉的大厅,塞瑟尔微微皱着眉站在窗口,几十名侍卫与肥胖的布里奇特已经都变成了一汪肉糜血水铺洒在四周的地面和墙壁上,将原本富丽堂皇的大殿染成了一片鲜艳的红色!
“力量还是有点大了,这个凡间实在太脆弱了……”塞瑟尔轻轻叹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剑虽然干净利落的消灭了目标却差点触动凡间的规则!
看着外面惶恐的人群,塞瑟尔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四支巨大的翅膀轻轻拍打一下,一股狂风卷起大片的风沙中,塞瑟尔就像一支射向天空的箭,直直的穿透云层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没过多久杰德特的皇宫里就响起了沉重的丧钟声,刚刚即位几年的布里奇特王遇刺身亡!
不知有多少年了,从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杀死一个皇族成员!谁也想不到杰德特刚刚归顺格兰帝国,身为杰德特国王的布里奇特居然被当着百姓的面杀死在自己的宫殿里,这无疑是抽了整个大陆最有势力的皇族一个大大的耳光!
一刹间无数探子满天下的开始流窜,无数人争先恐后地挖掘着长着翅膀的女武士的消息,很快一个古怪的消息出现了格兰帝国查尔斯王的面前。
187 千里追杀
“全身闪亮的铠甲,四支白色的羽翼,光明神教的四翼战斗天使?”查尔斯随手将文件扔在了桌案上,抬起头来看着几位帝国栋梁问道:“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
费楠迪元帅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古德,这个小子刚刚接替了乔迪大公的宰相位置,显然还没有完全进入自己的角色里,费楠迪元帅往前走了半步,看着查尔斯说道:“尊敬的陛下,这光明神教已经在大陆消失很久了,千年前他们的确曾经风光过一阵子,不过后来他们妄图抢夺皇权的力量而被诸多国家不断打压,现在除了些四处游荡靠治病挣钱的医疗牧师之外,大陆上已经见不到他们的身影了。”
“战斗天使据资料记载,是光明神教的教徒通过某种秘法召唤来的那个什么光明神族的战将,据说是会一些厉害的魔法,”费楠迪这六十多年可不是白过的,皇家的机密卷宗他可是看过不少。
“这么说,这个已经沉默了千年的神秘邪教现在又活跃了?居然敢刺杀一名皇族,我看他们是活腻了!”查尔斯皱着眉向下问道:“费楠迪元帅,在格兰境内是否有这个光明神教的据点?”
“哦,陛下,这么多年来光明神教发展的并不好,除了一些偏远的独立小国中还有他们的据点,在四大帝国中他们只有些简陋的教堂,里面全部都是些只会治疗简单伤痛的低级牧师。”费楠迪肯定的说道,“我已经和古德子爵商议过这个事情,想必他能向陛下提供更详细的资料。”
刚接替乔迪大公位置一年的古德虽然被封为子爵,却仍不大适应和这么多为高权重的人打交道,还好有费楠迪元帅这样的元老来扶持他,否则他真想将这个大得吓人的官帽扔了,开开心心去当个山野闲人。
听到费楠迪元帅提到自己,古德低着头迈出一步,恭敬的说道:“尊敬的陛下,现在在格兰境内光明神教的教堂有一百二十座,其中最大的就在诺尔顿城东,现在这一百多教堂里共有光明牧师七百二十七人,全部都是只会治疗术的初级牧师,这些教堂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所有守卫都是从佣兵公会雇佣的佣兵。”
“哦,居然有这么多人?”查尔斯愣了一下,低头沉思了一下后指着桌面上的文件向古德说道:“我亲爱的子爵,你派人将这个文件送到光明神教,我要他们对这个刺杀做出解释,你跟他们说明白了,如果不能让我满意,我会照会其他三大帝国的君王,一起清扫各自境内的教堂!虽然我不反感那些可以治疗的牧师在民间厮混,可我们皇族绝不允许出现一个敢于挑战我们的势力!”
君王一怒,血流遍地!没人怀疑查尔斯有剿灭光明神教的能力,当晚一封措辞严厉的质询文件就被送到了格兰帝国最大的教堂里,限期让光明神教交出刺杀皇族的凶手,否则格兰君王将提议再进行一次神教清洗!
这则惊心动魄的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主教们的面前,到此时他们才明白,那个夏洛特居然拿着天使水晶去报私仇!
“这胆大妄为的家伙!”昂特主教气愤的拍着桌子,“斯普林尔主教,这人可是酷夏骑士团的,现在你要为这事负责!”
“我会负责的,”一直笑眯眯的斯普林尔主教今天脸上一点儿笑容都没有,夏洛特那个混账小子居然用天使水晶召唤来的战斗天使干掉了一个皇族,这件事还不知道要给神教捅出一个多大的篓子来,如果现在神教刚刚复苏就因为这个纰漏引起皇族的注意,斯普林特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该死的骑士!
“我已经派出三个小队去追他,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押回来,”斯普林尔冷眼看了一下默默无语的三位同僚,冷冷的说道:“神教内绝不会出现另一个帕加尼!”
表情严肃的萨姆主教和怀特主教几乎同时在心里一笑,而昂特主教的眼角却抽搐了一下,斯普林尔这话可是当面给了他一耳光,肯定是在报复他刚才的气愤质问!
两手空空的昂特主教可不敢报复斯普林尔主教,所以这个哑巴亏他也只能吃下去,寒冬骑士团没有到手前,他可一直都是四大主教中最薄弱的。
白雪皑皑的黎加荒原上,夏洛特像一条丧家犬一样拼命抽打着喘着粗气的战马,尽管冒着热气的马背上已经显出道道的血痕,可他仍然不停鞭策着想让这公子哥似的高大白马跑得再快些,夏洛特没想到教内对自己的报仇如此震怒,居然这么快就派出人马来抓自己!
虽然并没想私吞这块天使水晶,可那一队追上来的同僚居然任何解释都不听上来就动手,要不是跟着夏洛特的那一队学徒骑士们胡乱抵挡了一下,夏洛特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寒风刀割般吹在脸上,铠甲里的内衬已经被汗水完全湿透了,夏洛特咬着牙将捆绑在大腿上的布带又拉紧了一些裹住了伤口,这是同僚送给夏洛特的见面礼,如果不是躲得快,说不定这一剑就将他的脑袋砍下来了。
虽然迎着风,夏洛特仍能感觉到风中传来的马蹄声,为了捉住他教廷那边已经派出三个小队在后面追击,在主教的亲笔命令下,那些一开始还帮助夏洛特的新扎骑士们此时也加入了追击的队伍,这些被宗教洗脑的青年人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友情,再说夏洛特跟着些手下在一起也没多长时间,根本也没什么友情……
四十多名光明骑士在身后追着自己,夏洛特心中除了紧张焦急外,还有那么一股子自豪,除了叛教逃跑的帕加尼,夏洛特还没听说过某个人能受到如此多的‘照顾’。北国的冬季残酷而又清新,可几十匹马在身后紧追着,夏洛特的兴趣并不怎么愉快。
地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马膝,本来就筋疲力尽的大白马在一下下的鞭子中只能垂着头颤巍巍的往前迈着步子,最后哀嚎一声,轰隆一下摔倒在雪堆中。
“呸!没用的东西!”夏洛特挣扎着爬起来狼狈的扶着伤腿骂了一句,回头看一眼后,拄着长剑又一拐一瘸的向前跑去。
天使水晶的盒子还在他的胸口,夏洛特轻轻苦笑了一下,难道自己真的要用光明天使来对付光明骑士么?这些混蛋难道连句解释都不能听么?夏洛特知道主教们肯定会惩罚他,他也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可这并不包括马上就献出自己的命名来!
雪地上清晰的脚印并不能帮夏洛特摆脱追兵,如果不是光明骑士的白马不适合在雪地里奔跑,他早就成了追捕者的俘虏,夏洛特拄着剑尽量拖着伤腿想跑的更远些,却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那根枯树雕成的人像,鲜红的人像仿佛挂着一丝凶残的冷笑!
列克好客、杰索好武、百索混乱、卡莲达贪财……格兰彪悍的山民在这残酷的环境里练成了各种脾性,这红色的人像代表着前面是个凶狠好战的百索领地!
“队长,夏洛特的马不行了……”一名光明骑士看了一眼地上挣扎的白马,微笑着向队长汇报。
队长抹了一把挂满霜花的胡子,看着地上清晰的痕迹骂道:“这个该死的兔子,居然这么能跑,马都累死了也不肯停下来!”
“大人,他一定是受伤了,你看着脚印,”一个骑士指着地上拖拉的痕迹说道:“他的腿脚不灵便!”
“嘿嘿,逮住他我把他另一台腿也砍了!”队长冷哼了一声,怜惜的摸了摸胯下喘着粗气的白马,看着手套上闪闪的汗光,冲着身边的手下喊道:“全体下马,留下两个看着马匹歇歇,其他人跟我继续追,主教大人说带个脑袋回去就行了!这个功劳咱们第三小队先领了!”
十个骑士稀里哗啦的跳下马,取出毯子盖在浑身冒汗的白马身上,然后只带着骑士剑跟着夏洛特的脚印向前追去,第三小队中有一半都是正牌光明骑士,哪个身手都不比夏洛特弱!
红色的树雕人像只让队长愣了一下,他没来过格兰,除了感到有点惊奇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东西代表的意义,一行人紧追着雪地上的痕迹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山民的地盘,而丝毫不知道夏洛特已经被超过三十个粗壮的山民给围住了!
“大哥,这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啊,你看看这铠甲,亮的跟镜子似的,拔下来肯定能卖不少钱!”一个披头散发的汉子脑袋上好像蒸笼一样冒着热气,扯着大嗓门得意的说道,他手里长长的梭枪紧紧指着夏洛特的脖子!
“该死的,钱袋子还绑在马上呢,”夏洛特心里一阵紧张,这群突然跑出来的山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其实很多粗野的山民并不遵守什么规矩,有猎物时他们就成了勇敢的猎手敢拿着简陋的梭枪去搏杀熊虎,没有猎物时他们会变成凶狠的强盗,下手同样毫不留情!
188 山民逆袭
几根磨得雪亮的梭枪牢牢地抵在夏洛特的要害上,只要那个被山民们叫做大哥的大胡子一撇嘴,夏洛特毫不怀疑自己就会变成一个穿在梭枪上的野猪,这些家伙的梭枪专门用来对付大野兽,想刺穿他这身铠甲并不难。
“诸位兄弟,我是杰索族扎克家的朋友,现在被人追杀,没想到跑的你们的地盘了,身上的东西都丢在路上了,诸位兄弟放我一马,回头我一定亲自来感谢!”夏洛特将剑往地上一扎,按照山里的规矩双手抱拳冲着大胡子一拱手。
夏洛特以前来黎加时的确和扎克家的人打过交道,不过也只能算是认识,人家还未必将他当作朋友,不过此时也只能拿扎克家的人来抵挡一下,大家都知道杰索人善战,扎克家在杰索也算是大家族里,说不定在这些家伙心里还能有点分量。
夏洛特不禁有点想念那匹倒在地上的白马,如果它在身边就能主动献出钱袋子,再加上扎克家的面子,说不定对付就能高抬贵手放他过去了。
“扎克家的朋友啊……”大胡子眼珠转了转,疑惑的问道:“扎克家都在南边活动,你跑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我本来是要去大石城会朋友的,没想到碰到以前的对头,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他们现在就追在后面!”夏洛特一看有门儿,赶紧解释起来。
“噢?后面有人追你?”大胡子愣了一下,微微考虑了一下说道:“兄弟们,赶紧准备几个陷阱,咱们也不能看着朋友遭难,我倒也想见见是谁这么大胆敢闯进我们百索族的地盘!”
周围的汉子立即四处去准备,大胡子则走过来拨开梭枪,一把拉住夏洛特的胳膊:“走,咱们埋伏起来教训一下他们!”扯着夏洛特就往旁边的林子里走去,好像故意遗忘了夏洛特插在地上的骑士剑。
几个捕熊的大号兽夹子被小心的埋在了雪下,马上有人拿着松枝将地面上的痕迹擦掉,又薄薄撒上一层浮雪,光从外表可根本看不出这下面藏着这么凶狠的东西!夏洛特看了看那满是锯齿的大夹子,心里盘算着如果人踩上会是个什么模样,他不得不暗自庆幸刚才自己走过来时没有碰到这样的东西,要不然这腿脚肯定是废了。
趁着大胡子指挥那些汉子布置陷阱,夏洛特偷偷将天使水晶掏了出来塞到了护腕里,整个黎加人都知道百索的人靠不住,夏洛特就更不敢信他们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百索人可真是优秀的猎手,经过他们的布置,地上很快只剩下夏洛特那一条孤单的脚印,皑皑白雪下,一张张兽夹好像恶狼的大嘴,默默地张着等待踩进来的倒霉蛋。
“咦?队长,脚印没了?”走在前面的骑士大声的喊道。
“我看看,他一个瘸子能跑到哪儿去?”队长大步走了过来,地面上果然只有半截脚印,夏洛特好像在这里停留了一下就不见了。
“这小子一定是躲起来了!”队长四处看了看,冲着手下人一挥手:“给我向四面搜,一定要把他找到!”
骑士们抽出长剑,小心的向四面走去,夏洛特虽然已经受伤了可毕竟还是个长年接受训练的光明骑士,说不定受伤后战斗力更是惊人!可几个骑士还没走几步,一个倒霉的家伙一脚踩进了兽夹里,嗷的一声怪叫栽倒在了雪地上。
“怎么啦?”其他人拎着剑赶紧跑了过来,两声惨叫后,地上又多了两个伤员。
“都给我站住,不许乱动!地上有兽夹子!”队长大声的喊着,他已经看出这三个手下都踩上了打野兽的兽夹,而且这雪地下还不知道埋了多少!山民们埋设兽夹有好几种方法,不过今天用的是用来猎捕成群动物的梅花状,这样只要有东西经过就必保要踩上几个!
骑士们用长剑当作手杖在雪地里慢慢试探着,很快就将旁边着几个兽夹都找了出来堆在一边。
“他好像有帮手,大家小心些!”队长看着那一堆兽夹,自己也说不清这是夏洛特故意安排的,还是大家运气太好而误打误撞碰上的。
三个队员抱着自己的伤腿躺在雪地上呻吟,一寸长的锯齿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打造的,居然连小腿上的板甲都轻易刺穿了!“大家小心点儿,注意脚下!”队长大声的喊起来。
可惜他的话音还没落,几根射来的梭枪又将两个骑士刺倒在地!
“敌袭!”队长一声大喝,抽出骑士剑来护在几个伤员的面前,眼睁睁地看着那原本平整的地面上突然拱起来一个个雪包,接着几个彪悍的山民从雪窟窿里蹦了出来,周围的树木矮林中也走出不少面色不善的家伙!
第三小队共有十一人,留下两人照看着马匹,现在被兽夹伤了三人,又有两个中了梭枪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剩下的四个人马上发动了神圣守护,四个人冒着白光举着骑士剑,将受伤的三个兄弟挡在了身后。
“这是什么法术?”大胡子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只有在拿不定主意时他才这样。
“这是神教的秘法,在几个时辰之内,咱们很难伤得了他们!”夏洛特一直被人看着,只能乖乖的站在大胡子身边。
“秘法?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上次牛大眼说学会了什么刀枪不入,还不是让老子一枪捅破了肚皮!”大嗓门的山民一甩他那托布头,一梭枪狠狠的扎向面前的光明骑士!
韧性十足的梭枪嘎巴一声断成两截,那名光明骑士虽然被推得顿了一下,可一点儿伤都没有,那团白光好似一个全方位的气球,将他的四周保护的严严实实,就连大嗓门的梭枪都无法扎进来!
“哎呀,这个还真是厉害啊~”大嗓门的声音透漏出畏惧,他慢慢退到了一边,没有再出手。
“夏洛特,你想叛教么?赶紧跟我回去,你的事情大主教会公平处理的!”队长瞪着站在大胡子身边的夏洛特,双手紧紧握住骑士剑随时准备战斗。
大胡子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看着队长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不过你带着这群废物手下闯进我们百索族的地盘,总不能不给个交代就想离开吧?”
“交代?”队长的小胡子一翘,怒气冲冲的瞪着大胡子说道:“你们下的夹子伤了我三个手下,那边又被你们扎倒俩,你们还想要我有个交代?”
大胡子对上了小胡子,两个领头的各不相让的争论起来,“你带人进来就是挑衅我们百索,再说夹子下在地上是为了抓野兽,谁知道你们这帮老爷会往里面踩啊?”
“你们把夏洛特带走还故意设下陷阱,明明是你们想阴我!”
“嘿嘿,老子阴你了,你能怎么样?”大胡子一指身边的山民笑道:“老子有三十几个兄弟,你只有四个人,我就是阴你了,你~能~怎~么~的!”
大胡子山民的话就好像大锤一样砸的骑士队长脸上一阵闷红,如果不是人单势孤,小胡子真想劈了这个牛哄哄的大胡子山民。
“夏洛特,你想靠着这些山民逃避惩罚么?”骑士队长冲着夏洛特喊道:“神教是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你就打算放过我了?”夏洛特古怪的一笑,向着队长问道:“我不知道是哪位主教派你出来的,不过你们见面就动手,想必那个命令并不是要把我活捉回去,不知道你们第三小队这么卖力的追我,是想拿我的脑袋回去啊,还是想要我身上那块天使水晶啊?”
“呸,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私自去宰了那个皇族,怎么会有皇族的人这么快就找到神教来?对方让神教尽快给他们一个交代,否则的话就要昭告天下皇族反对神教!”骑士队长向着夏洛特喊道:“因为你,神教变得很被动!”
“我的父母被他杀了,我的国家被他毁了,虽然我加入神教就和家里断了联系,可他们都是我的亲人!为了我的关系,每年他们要将国家一半的收入无偿献给神教!”夏洛特平静的说道:“于公,他们是神教的支持者,于私,他们是我的亲族,所以我替他们报仇也是有道理的!”
骑士队长皱了皱眉头,夏洛特去杀那个皇族的原因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反正事情已经成了事实,我希望你跟我回去接受主教的审判,相信我,你会得到公平的对待。”
夏洛特摇了摇头没有答应,在神教这么多年他一直从事着抓捕异教徒的行动,神教的手段如何强硬蛮横,他心里可是一清二楚,整个神教现在就是几个主教做主,夏洛特才不相信什么公平的审判,这些年不服从主教而被暗自处死的光明骑士也不少,夏洛特就亲自参与过几次!
从派来三个小队追杀自己的态度,夏洛特就知道这个神教是说什么也不能回去了,明摆着主教们想要自己的命!
189 盗匪军团
面对三十几个山民,光明骑士第三小队的队长主动放弃了战斗,虽然他们四个人发动着神圣守护冲出去没有什么问题,可地上这三个骑士却死定了。为了保全受伤的手下,队长屈辱的接受了山民的条件,所有人都将钱袋子扔在了地上,才相互搀扶着离开。
“夏洛特,这件事我会照实上报,希望你想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尽早回神殿来认罪吧!”小胡子队长看了一眼夏洛特,扭头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夏洛特和他都清楚,神教的追杀是不会停止的!
拎着几个钱袋子,百索的山民一个个收起来凶狠,露出了些许淳朴的笑容,不过那个满脸大胡子的老大却并不满足,等几个光明骑士走远了,他一脸坏笑的看着夏洛特,“小伙子,我们帮你摆脱了麻烦,现在也该付出点儿报酬给我了吧?”
“怎么?连扎克家的朋友,你也不肯帮一下吗?”夏洛特仿佛看见了一头呲着牙的老狼,胃部稍微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哈,朋友是朋友,报酬是报酬,”大胡子哈哈的笑起来,看着夏洛特说道:“更何况你是扎克家的朋友,又不是我的,凭什么我帮了你,而拿不到好处?”
夏洛特看出来不出点儿血是无法摆脱这头贪婪的老狼,他皱着眉摘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扔给了大胡子:“这颗宝石至少值上百个金币,你好好收着吧!”
“哈哈哈,果然痛快,”大胡子看了一眼红宝石戒指,然后将它塞到了怀里后,眼中的贪婪仍然没有减退:“我听说你身上有颗什么水晶?好像挺值钱的,你还是把它送给我吧。”
夏洛特的眉毛刚刚立起来,他身边几个山民的梭枪又顶住了他的要害,从一开始这头老狼就没打算放过夏洛特,凭借他多年打劫的经验,大胡子早就看出夏洛特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几根梭枪好像冰锥一样散发着寒气,让夏洛特盔甲里面的皮肤上都起了一片疙瘩,他知道自己在害怕,这些山民根本就不在乎什么扎克家的朋友,这片土地上每天都在死人,他夏洛特只是一个光明神教的叛徒,除了光明神教那批人,没有人会在乎他。
“好吧,我拿出来给你,”夏洛特张开双手慢慢掏出护腕里的天使水晶,在扔给大胡子之前,一道包含着命令的光明力量被夏洛特偷偷注入到了水晶里!
大胡子接过水晶来上下看了看,从外表上看,着玩意还不如那个红宝石戒指值钱,他看着夏洛特疑惑的问道:“你确定就是这个水晶?看上去好像很普通啊~”
“它是光明天使水晶,如果你懂得如何使用它,就可以随时召唤我出现!”一个优美的声音出现在空中,三十几个山民诧异的看着头顶,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张着四支翅膀的女武士正漂浮在大家的头顶!
大胡子使劲儿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喝醉眼花,居然真的有个女人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穿着几块护住要害的单薄护甲飞在空中,而且是用四支翅膀在飞!
大胡子偷偷整理了一下外貌,还顺手抚弄了一下自己的大胡子,然后大声的问道:“你是谁?是精灵么?”
“精灵?呵呵~~”塞瑟尔露出了迷人的微笑:“我不是自然神的信徒,自然也不是那些脆弱的小东西,我是个高贵的战斗天使,是被那块水晶召唤来的!”
“这东西可以召唤你?!”大胡子高兴的举起天使水晶来,向塞瑟尔问道:“这么说你什么都要听我的了?”
“不,可怜的家伙,我被命令下来杀了你们!”随着塞瑟尔收起的笑容,杀气就像半夜的寒流突然从地面涌起了让不少色迷迷的山民都从心里打了个寒颤!可是还在山民们猜疑着塞瑟尔的话是真是假,这位四翼战斗天使已经用她华丽的屠杀展现了一下与她中级天使相匹配的超级战斗力!
塞瑟尔即使在光明神族中也是属于中级天使中的佼佼者,对付这些普通的山民她甚至根本就没有拔出自己的剑来,那只娇艳的红唇轻轻一张,塞瑟尔冲着一堆山民说了一声“沉沦!”十几个强壮得小牛一样的山民犹如被白蚁蛀空的木头,直挺挺的摔倒在雪地中。
“妖怪啊!”拖布头扯着他那大嗓子嗷唠一声怪叫,撒腿就跑,可惜塞瑟尔在他身后说了一声:“罪人!”震动的音波就像绞刀一样钻进强壮的身体里四处破坏,眨眼间就将拖布和他身边的几个山民的内脏都绞成了一堆杂碎!
“惩罚!”随着第三个音节蹦出塞瑟尔的嘴唇,仅剩下的几个山民连同大胡子和夏洛特都犹如在心口挨了一记重拳,痛苦的吐了一口血。
塞瑟尔犹如脚下踩着一个透明的台阶,缓慢自然的一步步从空中走到了地面,她轻轻从大胡子的手里取过天使水晶放到了夏洛特的手里,然后随着一声:“长眠!”大胡子等人又是一口血喷到了雪地上,不过这次血中夹杂着少许内脏的碎块!
只用了四个词语,塞瑟尔就用恐怖的声波杀死了所有山民,这次塞瑟尔对力量的掌握更加熟练了,除了稍微误伤了一点儿夏洛特,这次完成的堪称完美!
“拿好它,不要轻易交给别人!”塞瑟尔站在夏洛特面前认真的说道。
“我好像得罪了几位主教,以后还能使用这水晶呼唤你么?”夏洛特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低声问道。
“呵呵,只有你不去信奉其他神,光明神的目光就会永远落在你的身上,我还会响应你的呼唤的,”塞瑟尔白嫩的手指轻轻一指,一团乳白色的光球快速的将夏洛特腿上的伤口上愈合好,塞瑟尔上下看了看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自己变强点儿,我每天出现的次数有限,可不能总是跑来救你。”漂亮的战斗天使一抖四支大翅膀,卷起一阵风雪后又消失在天际。
“我也正想变强呢,”夏洛特看着塞瑟尔消失的方向愣了一会儿,然后找到自己的骑士剑插进腰里的剑鞘,又费劲儿从几个尸体上将第三小队扔下来的钱袋子都收了起来,这才迈开大步离开了这片尸体。
夏洛莱虽然侥幸逃脱了光明神教的追捕,却并没有意识到他的那次莽撞刺杀到底引起了多大的问题,千里之外的杰德特因为布里奇特的死亡让阿芬纳琉斯好像脱开缰绳的野兽,他居然以为布里奇特王复仇的理由突然调动杰德特几个部队向四周的国家开战!
刚刚平静没几天的山区里又狼烟四起,无数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中,刀剑闪烁血肉横飞,一时间又不知道增添了多少无谓的冤魂!
阿芬纳琉斯依仗杰德特临时最高军事长官的身份,将杰德特的四只野战军团全部派出去,而他则带着最精锐的两万弓箭手组成两个师随后策应,四个野战军团的团长有两个是投降阿芬的铁牙犬和独眼狼,这两个盗匪出身的家伙当年就是八大天王之一,归顺了杰德特后摇身一变,居然成了有名有姓的领兵大将,不过盗匪的脾性还没有改,他们带的那两个军团除了一些当年的盗匪外都是从各个占领区抽调来的降兵或青年,被两个积年老匪一拐带,就成了两支比盗匪更凶残的盗匪军!
另两个军团的团长则是阿芬纳琉斯当年的追随者,老瘸子文德班尔斯虽然离开了,可阿芬纳琉斯根本离不开这些最初的黑精灵追随者,于是两个最忠心的黑精灵武士成了两个野战团的团长,这两个野战团也成了阿芬纳琉斯最听话的狗!
四个野战团犹如四群贪婪的蝗虫疯狂的踏出杰德特的领地,几乎同时向四周的邻国进行了侵略,最搞笑的四个野战军团都打着为王复仇的旗号,仿佛是周围这些邻国同时计划谋害了倒霉的布里奇特。
“尊敬的王,思凡迪克的使臣已经等了三天了,可你还没有给他确切的答复。”议事厅内阳光烂漫,渐渐进入角色的古德子爵站在查尔斯面前轻声说道。
“噢,我记起来了,可怜的思凡迪克,”查尔斯放下手里的红酒,及不情愿的提起这个让他心烦的事情:“他们成了杰德特将军仇恨的牺牲品,谁让他们和杰德特接壤呢,古德,你是知道的,杰德特上次进贡的珍宝比思凡迪克要多出十几倍,他刚刚归顺我们,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应该照顾一下他们的情绪啊?”
“尊敬的查尔斯王,思凡迪克已经归顺格兰帝国上百年了,他们三代国王都老实的做好属国的本分,年年的贡品也从不拖拉,如果就这样让那个刚归顺的杰德特给吞并了,岂不是凉了其他属国的心?”古德这人虽然有些木纳,可对于心中的善恶还是十分的坚持。
“我也觉得不应该放纵杰德特!”费楠迪元帅大声的说道:“一个不听话的狗会将整个狗圈都闹得不得消停,如果咱们不好好抽他两鞭子,我想用不了多久,这条狗就会回头咬咱们一口的!”
190 古德子爵
站在旁边的普顿元帅听到费楠迪的比喻,呵呵的笑起来,“不听话的狗就该宰了,如果想留着就必须狠抽一顿,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
“哪~好吧……”查尔斯又端起酒杯来,眯着眼睛向费楠迪元帅问道:“杰德特的王刚刚被人给杀了,现在他手下的那些军官又不听咱们的,你说咱们该怎么管束一下他们?”
“我觉得思凡迪克正好是个机会,暴雨军团正在天水流域驻扎,可以让他们先去思凡迪克驻防,那些山里的泥腿子肯定不是暴雨军团的对手,先打上几仗给杰德特消消火,然后咱们再将杰德特的新王送过去收拢整个杰德特的军权!”费楠迪元帅沉稳的说道:“杰德特这个国家一直是军权过大,咱们这也算是帮助属国规整一下王权。”
“呵呵,这个家长还真不好当啊,”查尔斯阴沉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如果控制住属国的王,岂不是又养了一条听话的狗?他看了看低头的古德子爵问道:“古德子爵,你知道杰德特还有什么王族么?”
“尊敬的查尔斯王,杰德特的王没有子嗣,不过他是夺了他大哥的王位,而那位王子现在应该在左耳岛上。”古德仍然低着头,认真的回答着。
听到左耳岛这个名字,查尔斯也不禁咳嗽了一下,这个皇族的流放之地即使只是听到名字也让人不舒服,他慢慢喝了一口红酒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着说道:“噢,不知道那个可怜的王子是否还活着,既然杰德特是格兰德属国,那咱们也要为了他们适当的伸一伸援手,古德子爵,你安排人手尽快去一趟左耳岛查探一下,如果那个王子还活着就把他带回来吧。”
“一个国家连个王都没有就乱套了,费楠迪元帅,你负责这次军事的安排,不能让杰德特那些泥腿子将军四处乱搞,尤其是那些格兰的属国,咱们必须加以保护!”一刹间查尔斯终于恢复了格兰帝王的风采,霸气十足的发出了命令。
“是,尊敬的查尔斯王!”费楠迪元帅和古德子爵同时答应道。
新装修的宰相府里,古德端坐在乔迪大公曾经做过的位置静静的端着一杯清茶,乔迪大公已经般到城外的庄园去养老了,作为他的学生,古德几乎每周都要去看看老师,艾米利亚和她那个丈夫一走就是几年不见踪影,乔迪大公几乎将古德当作了自己的亲孙子。
看了太多老师的手段,古德自然知道要想维护格兰帝国的权益就不能对这些属国太好,像杰德特这样的野孩子,如果不管束的话用不了几年他就不再听话,到时指不定要给帝国添多少麻烦。
“大人,思凡迪克的特使来了。”仆人站在门口小心的说道。
“嗯,让他进来。”古德慢慢喝了一口茶,轻轻将杯子放到了身边。
“古德子爵,我听说查尔斯王今天讨论我们思凡迪诺的事情了?”满眼都是血丝的特使一进屋就急不可待的问道:“现在杰德特就像个疯狗似的四处乱咬,我国一直安心归顺格兰帝国,根本也没有那么多军队来抵抗他们啊,大人,你可要帮我们啊……”
“嗯,坐吧,”古德轻轻摆了摆手,仆人赶紧给焦急的特使递上来一杯热茶。
“查尔斯王今天的确对于你们思凡迪诺和杰德特的事情做出了指示,”古德微笑着看着坐立不安的特使说道:“对于我们的属国,格兰是一定要保护的,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们驻扎在天水流域的军团会很快进入思凡迪诺,如果杰德特还是这么狂傲焦躁,优秀的帝国士兵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噢,那可太好了,”特使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来到格兰这三天特使犹如天天都坐在火上烤着,杰德特大兵压境而格兰这边却没有一个态度,害得他这几天四处送礼找关系,妄图让这些大臣们能在查尔斯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可是那些守礼的大臣人微言轻,在查尔斯面前根本说不上话,而像古德和费楠迪这样的重臣又根本看不上自己那点儿礼金,弄得特使求告无门,这三天差点急疯了,今天刚刚得知一点儿风声他就立即登门拜访,就想从这位帝国宰相口里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古德子爵虽然才接任丞相一位时间不长,不过为人沉稳,少了一些老官僚的虚浮作风,既没有收取礼金也没有提出什么苛刻条件,简简单单的向特使表明,你们思凡迪诺只要老老实实的当好属国,你们的问题格兰来帮你解决。
送走了满面春风的特使,古德又开始思索起眼前的问题,现在必须要派人去左耳岛那个恐怖的地方找寻杰德特的大皇子,不过眼下他还真没有可靠的人手去办理这事儿,乔迪大公留给他的班子全部都是制法谋策的好手,不过把这些柔软的笔杆子派到人吃人的左耳岛上去,别说去找那个倒霉的王子了,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个问题。
从左耳岛上往外拉人在格兰本来就没有先例,连宰相府里那厚厚的陈年记录上也找不到任何帮助,古德沉吟了一下,冲着门外的仆人吩咐道:“准备马车,我要去趟老师那里。”
乔迪大公隐居的庄园就在城外,古德很快就拎着一个点心盒子出现在乔迪大公的面前。
“老师,这是你喜欢吃的内府点心,我特地给你送点儿来尝尝。”古德在乔迪面前还是低着头,就好象当年他一直站在大公身后一样。
“呵呵,你已经是帝国的子爵了,不用那么拘束,”乔迪大公笑眯眯的看着古德,微微的点了点头。
遵从帝国师徒礼节,古德半侧着身体坐在乔迪大公的下首,亲手打开点心盒子将那一碟碟精美的点心放到了乔迪大公的面前。
“嗨,如果艾米利亚不那么任性,把她嫁给你也不错,”乔迪大公笑呵呵的说道。
“咳~咳~~”古德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低声说道:“师妹和妹夫根本就是美女配英雄,你看看他们四处游览何其自在,我这个师兄都有些羡慕了……”
“呵呵,那个疯丫头嫁了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也不肯回来陪陪我这老头子,”乔迪大公苦笑了几下,这才抬头对古德说道:“查尔斯已经对属国那点儿事儿做出了决定,你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知道怎么去解决啊?”
乔迪大公参政几十年,现在即使离开皇宫了依然有他的渠道,对于老师能这么快就知道早朝的事情古德丝毫都不奇怪,如果乔迪大公不知道这事儿,古德反倒会觉得十分不放心了。
“查尔斯王希望找到杰德特那个被流放的王子回去治理国家,可据我所知他已经被扔到左耳岛一年多了,很难确定是否还活着……”古德看着乔迪大公说道:“我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派去左耳岛找他,想来问问老师,是不是要军方出点儿帮手去办这件事儿?”
“军方出动的话就有些过了,一个小小的属国还不值得咱们那么操心,”乔迪大公慢慢拿起一块点心来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到嘴里慢慢咬了一口,一边细细品味着滋味一边说道:“城里有些佣兵,你去雇佣一个小队带着文书跑一趟就行了。”
古德想了想,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看着乔迪老头吃着自己带来的点心。
“我听说思凡迪诺的特使给你送过礼,而你没收?”吃完一个点心后,乔迪大公睁开眼睛看着古德问道。
“我身为帝国宰相,收他的礼实在是不太合适。”古德认真的回答道。
“呵呵,你啊~”乔迪大公笑起来:“是不是跟着我这么多年从没见过我守礼,所以你也学得清高起来了?”
“份内的事情不要做的这么生硬,该收还得收,你卖他一个人情,将来也多条眼线,”乔迪看着低头的古德说道:“不过不是你份内的事情还是不要招惹为好,不能为了一点儿钱财而惹的同僚反目,这可是为官的大忌!”
“学生记住了。”古德认真的说道。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管家轻轻推开门满脸喜色的说道:“老爷,孙小姐和孙姑爷回来了!”
“噢?哈哈哈,刚说道她们,她们就回来了!”乔迪大公满是皱纹的脸上立即充满了笑容:“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才知道回来,古德你也别急着回去了,一会儿让厨子做几道好菜,咱们好好吃一顿。”
乔迪大公的厨子可是正经的烹饪好手,一会儿功夫一顿丰盛的酒席就置办好了,刚刚梳洗过的艾米利亚夫妇和古德坐在桌边,一起向乔迪老头敬着酒。
艾米利亚可是乔迪大公的掌上明珠,几杯水酒喝过后,老头自然要多和宝贝孙女聊聊,艾米利亚讲了这一年多的旅行,跟着帕加尼东跑西颠的这位小姐算是真的开了眼界,她就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的不停的讲述着一路的见闻,不时的引得乔迪大公哈哈大笑。
191 怒剑扎雷
“我们去爬过了高高的雪山,还看过了那无边无际的草原,还去过了漫天黄沙的沙漠,本来帕加尼要带我去法西帝国看看那漂亮的大海和绚丽的魔法,可他说有点事情,要先回来。”艾米利亚不无幽怨的看了一眼低头喝酒的帕加尼,显然她可是还没玩够。
虽然心喜宝贝孙女回来,可乔迪老头仍然故作生气的问道:“嗨,你小子不是说会好好照顾艾米利亚么?怎么没带她去法西看看啊?”
“这倒是不着急,回头我一定带她去,”帕加尼放下酒杯笑了笑,然后看着格兰两任宰相说道:“这次提前回来的确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们要在心里做个准备。”
乔迪大公皱了皱眉头,古德也放下了叉子,他们想不出这个浑身都是肌肉的家伙能说出什么惊人的消息来。
“我曾经是光明神教的人,而且还曾经有点地位,虽然我已经离开了光明神教,不过当初学的那些秘法我依然还能使用,”帕加尼认真的说道:“光明神教当年被皇族打压得发展不出自己的力量而被迫一直隐居,不过最近我发现一个怪事儿,我使用的光明秘法突然变强了不少,这种事情只有我在被光明祭祀施加了魔法赐福后才能出现,而我早就不再和他们接触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乔迪大公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是说你背叛了那个神教,却变得更强大了?”
“我的确变得更强大了,不过我怀疑不只是我,所有光明神教的信徒都变得更强大了!”帕加尼将声音放低加重了语气说道:“在光明神教的记载中,这样的事情以前也曾经发生过,他们称为圣战!”
“圣战?”古德偷偷看了一眼乔迪大公,他心里不禁想起那个扇动四个翅膀一剑劈死杰德特王的神秘天使,这种神秘生物已经很久没有在大陆出现过了。
“是不是他们如果圣战的话,就能提升本来的能力,比如召唤天使?”古德轻轻的问道。
“如果圣力有了大幅度提升的话,的确可以通过一些东西召唤来天使,怎么?大陆上出现天使了?”帕加尼好奇的问道。
“嗯,看来光明神教的圣战的确开始了,”古德点着头说道:“前些日子,有个四个翅膀的女性天使刺杀了杰德特国的国王,事后就消失了。”
“他们还真招来天使了!”帕加尼惊讶了一下,神教里谣传着只有主教大人才能召唤来战斗天使,普通信徒根本就没有那么强大的圣力!就连他这个光明骑士团的前任团长都没有亲眼见过战斗天使!
“他们会怎么做?发动圣战后难道会争霸大陆么?”乔迪大公收起了笑容,认真的问道。
帕加尼摇了摇头说道:“光明神教没有那么大的力量,不过抢占几个小国肯定不成问题,我最担心的是他们和某个帝国联合,争取登上舞台的机会……”
“你觉得他们会渗透皇权?”乔迪大公依然那么精明,一语言中了帕加尼的担心。
“对!利用神权可以发挥很多常人无法实现的力量,即使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信奉了光明神教,再通过一些冥想积累光明圣力,就可以通过简单的圣器激发出巨大的力量!这样简单易行的好处相信很多国王都是无法拒绝的!”帕加尼肯定的说道。
“的确有点诱惑力,”乔迪大公点了点头,开玩笑似的说道:“光有力量还不够,如果能恢复青春的话,就更好了。”
“光明神教的秘术中的确有能恢复青春的!虽然不至于返老还童,不过年轻上几年应该不成问题!”帕加尼的话让乔迪大公和古德同时沉默了一下,如果只是增添力量或会使用几个秘术的话,身为一国之主根本不用亲临战场,所以对这些奇术也许会好奇却绝不会沉迷,可如果能逆转时光的话,相信很多国王都会很感兴趣的,谁不想多做几年国王啊?就是个普通人也想多活几年!
“想不到还真有这样的奇术,”乔迪大公长叹了一口气,端起酒杯来喝了一口,都这把年纪了,说不动心,可能吗?
帕加尼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继续说道:“在格兰帝国里一直有股力量在阻拦着光明神教的进入,只是不知道在这次圣战中是否还能拦得住……”
“那股力量很少会联系皇族,他们太隐蔽了,到现在为止还没人能弄清楚他们在哪里,都是些什么人,不过他们又是确实存在的,而且很厉害也很危险!”乔迪大公看了看古德,指着一桌子酒菜说道:“他们就像这肉丝,像这豌豆,像这碗碟,明明就在咱们眼前,却把自己隐藏得那么普通,以至于谁都不会去注意他们。”
“不过,我还是找到了一点儿端倪,”乔迪大公微笑着插起一块鱼肉放到了嘴里,慢慢的说道:“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为谁而用,但他们的软肋我摸清楚了一些,在我们格兰帝国南部有个叫黑斯廷的小国,我想这股力量一直都默默的维护着它,只要把黑斯廷和光明神教一接触上,我们就能看出这个隐藏的家伙到底有多厉害了。”
“黑斯廷?”帕加尼皱了皱眉,大陆上各国他基本都走遍了,还就是格兰这个地方不是很熟悉,其实也是当年那个神秘力量实在太强大太恐怖,吓得这位光明神教前军团长只能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现在虽然那个神秘力量声明不再纠缠帕加尼了,可带着艾米利亚四处旅行的帕加尼仍然没有计划走遍格兰帝国,谁知道对方的态度会不会变化,他可不想艾米利亚宝贝儿受到一丁点的危险。
“对,就是黑斯廷,是当年那个强大的黑斯廷的最后遗脉!”乔迪大公得意的说道:“也是格兰帝国佣兵的最大来源!”
古德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脑袋里还一直回想着乔迪大公的安排,这位看透风雨的老人为了帝国不遗余力的发挥着自己的才智,这一顿饭乔迪大公和古德商定了两件事,过两天帕加尼就会来和古德谈去左耳岛事宜,到时会由他出面去雇佣佣兵,帕加尼那身强大的武力应该能保证他自己的安全,所以这次由他亲自带领去那恐怖的流放之地寻找杰德特的王子。
另外一个就是古德要和他那些参谋一起商讨格兰境内各个宗教的统计政策,如果光明神教还是派些低级牧师来的话就不去管他,如果有高级教士或者骑士踏入格兰境内的话必须记录跟踪,以免他们煽动贵族和百姓,动摇格兰帝国的稳定局面,同时也可以用他们做饵来试探一下那股神秘力量,看看他们对这些光明教徒是否真是深恶痛绝。
帝国对于所有民间力量一直采用打压,控制,利用这三种手段,既然影子刺客属于那种打压不住控制不了的神秘力量,那就积极的利用他们为帝国出力!老谋深算的乔迪大公又给古德上了一课!
诺尔顿城内那个宽敞的佣兵公会里,今天在D级任务栏中突然出现一个五百金币的高价任务,无数等待任务的佣兵马上像苍蝇似的盯了上去,可看清任务简介后不少佣兵又遗憾的走开了,挂到D级任务栏的任务,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去完成的。
“团长,今天D级任务中出现个五百金币的任务!”负责在佣兵公会盯着任务的眼线呼哧带喘的跑到扎雷团长面前,赶紧描述了一下这个任务:“任务内容是去一个叫左耳岛的地方寻找一个被流放的人,雇主要求要一个低于二十人的佣兵小队,而且要求身手要好的。”
“左耳岛?”扎雷皱了皱眉头,这个名字他好像隐约听说过,不过已经记不清这个名字代表什么了。怒剑佣兵团在扎雷的带领下这几年飞速的发展着,不但人数已经达到了五百,而且最让扎雷得意的是上一次晋级考核后,怒剑佣兵团现在已经了有一百多银徽章佣兵!
这样雄厚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冲击更高级的任务将怒剑佣兵团从一级银徽章佣兵团升级为金徽章!
一般D级任务多说也就二三百个金币,这五百金币即使在扎雷眼中也是一块肥肉,他立即叫上几个人,一起去佣兵公会看看这个任务的具体情况。
到了二楼窗口缴纳徽章取得任务详情后,扎雷只看了几眼就想起这个左耳岛是什么鬼地方了,“哦,该死的,居然是流放岛,没想到是这个鬼地方……”
“团长,这是个啥地方?危险么?”一个从没听说过流放岛的佣兵在旁边问道。
“就是那些贵族们流放兄弟的地方,很多没有当上国王的大人物现在可都在那里养老呢,”扎雷笑了笑说道:“你想想啊,上千年无数的阴谋家和篡权者都扔到那里去了,你说那是个什么鬼地方,估计到处都是骗子和混蛋!要不就都是疯子!”
192 机缘巧合
由于流放岛的神秘,大陆人习惯将那里想成一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提问那个佣兵马上担心起来:“那咱们要是只派二十人过去岂不是送死去了?”
“嘿嘿,这任务说是上去找一个人,估计又是哪个贵族断绝了人口,需要再把血脉找回来继承遗产,这个幸运的家伙,”扎雷咽了一口唾沫,笑着说道:“只是去找个人,估计也没啥冲突,就是不知道这人是死是活,倒是还真有点麻烦。”
“五百个金币可不低啊,”通报任务的眼线在旁边煽动着,这个挂着紫铜徽章的小子也清楚,这任务如果接下来的话肯定没有他的份儿,不过那通报任务的提成肯定少不了他的。
“你小子就知道钱,不过这五百个金币的确不少,让我想想……”扎雷攥着羊皮纸默默的谋划了一下,团里现在就是调二十个一级银徽章都没有问题,关键是那左耳岛上是否危险,如果将二十个骨干都陷在岛上了,对于怒剑佣兵团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损失。
见到旁边也有几个佣兵团在讨论这个任务,扎雷一狠心,拿着资料走到了任务窗口:“这个任务我们怒剑佣兵团接了!”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指了指资料下面的表格说道:“有好几个佣兵团对这任务有兴趣,你在资料上写上你出的人手,到时雇主会亲自挑选队伍的。”
这是佣兵公会为了防止佣兵团因为高额酬金而恶意竞争,才想出这样一个公平的方法,大家把自己的条件都写进去,由雇主决定让哪个队伍去执行任务。
扎雷写好自己佣兵团的名称后,在内容里填上十个一级银徽章佣兵和十个二级银徽章佣兵,这样一搭配后实力没有下降多少,却省下几个真正的高手留在团里。
“好的,你回去等消息吧,两天后雇主会联系选中的队伍,到时别忘记来缴纳任务费!”窗口里的工作人员一伸手收回了羊皮纸。
“就知道要钱……”扎雷叨咕了一句,左右看了看几个还在商量的队伍,然后晃晃荡荡的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
介于怒剑佣兵团的名声和等级整齐的人员,帕加尼很容易就选上了他们,扎雷团长很痛快的缴纳了任务费而领到了该有魔法印章的契约书。
二十名怒剑佣兵团的高级佣兵跟着帕加尼一路坐着马车赶到了回头湾,那艘专门流放的海船静静的停泊在港湾里,看过格兰皇家发布的手令后,船长二话没说立即开船出海,这些在海上漂泊惯了的水手有时几个月也得不到出海的任务,早就想念那漂泊的日子了。
厚重的木舷将海面切割成两片,帕加尼站在船头看了看逐渐远去的地平线和一望无际的大海,这是他第一次出海,处处还感觉到新鲜。
老水手厨子依然蹲在墙角抽烟,两只昏黄的老眼看着在甲板上随意走动的佣兵,上一次去流放岛捞人那还是在他年轻的时候,一晃三四十年过去了,终于又有一个幸运儿可以得到回去的船票。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个福气还活着啊~”老厨子磕打几下烟斗,钻进船舱去准备午饭了,这么多年来老厨子不断的看着一个个贵族被送到岛上,如果真能有活着回去的,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儿。
一路顺风顺水,大船居然只漂了八九天就到了,落锚停船后,船长和大幅一起来到了甲板给帕加尼说明情况。
“那里就是流放岛,”船长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块黑色说道:“我们会给你们放一个小艇下去,顺着洋流自然就能漂到岛上,不过回来时你们能用什么方法我就不管了,反正我的船会在这里停留等回去的信风,按照我的估计,一个月之内肯定会刮起来,所以你要注意一下风向,当回去的信风刮起来时,我只等你三天,然后就起锚回去。”
“如果你能早回来的话记得在船头插上一个旗子,没有标记的船我们一律击沉!”大幅在旁边补充了一句。
帕加尼看了看不断往甲板上搬送箭矢的水手,笑着点了点头,他绝对相信如果自己回来时没有插旗,这些人真的会放箭!
与那些流放的人待遇不同,帕加尼和怒剑的佣兵坐上大船拖着的一艘小艇漂向了海岛,他们每个人除了兵器外就带了一点淡水,听水手说那个岛上温度适宜野兽众多,倒也不必担心挨冻受饿。
漂荡了几个小时后,帕加尼一行终于踏上了流放岛的土地,巧合的是他们上岸的地方居然和阿鬼一行人是同一片海滩,不过原来在这里的老葛现在已经在更好的海滩当管家了,现在这里被另一群流民占据了,而他们同样十分热情的‘欢迎’着帕加尼一行。
十几个挥舞着棒子的流民对上二十个手持刀剑的高级佣兵,这场兔子向狮虎发动攻击的闹剧只用了一分钟时间就结束了,几个俘虏在佣兵的追问下全部都在摇头,谁也不知道被流放的大王子在那里,西莱斯特的名字他们更是没有听说过。
放过了这几个瘦得皮包骨的流民,帕加尼带着佣兵们好奇的往岛内走去,如果千年流放的人都还在岛上,天知道他们会在岛上建立一个什么样的社会。
穿过浓密的椰子林和灌木,帕加尼一行人惊奇的看到了整齐的农田,文明的痕迹清晰表明此处居住着社会化的人类,肯定不是岛边那些衣衫褴褛的瘦家伙。
“嘿!谁让你们走进斧头营的地盘!”几个粗壮得好似黎加山民的大汉拎着沉重的板斧嘭嘭的跑了过来:“你们是哪里来的!来干什么!”
几声浓重的古语喊得帕加尼一阵恍惚,仿佛自己还是在大陆上遇到了一群粗旷的山民,他示意身边的佣兵先不要动手,微笑着向前走了两步说道:“我们是从大陆来的佣兵,按照任务来寻找一个被流放的皇族王子。”
“找王子?”几个大汉哈哈的笑起来:“这个岛上到处都是王子公主,你算是来对地方了,既然是大陆来的朋友,那去我们寨子喝碗酒吧,这方圆十几里都是我们斧头营的地盘,你要找的人如果在这里,我们肯定帮你带过来。”
看到帕加尼一行人没有着急动手,再加上他们那一身整齐的衣物,几名斧头营战士立即相信了他的话,尤其是一听说大陆居然派人来流放岛找人,他们不禁也客气了几分。
跟着几个战士走过田地,帕加尼一行好奇的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在面前,地理耕作的农夫,河边浆洗的妇女,四处大闹的小孩,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流放岛上居然有这么‘正常’的生活。
“这里的田地都是你们的?”帕加尼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一个大汉自豪的说道,“自从成立联合体后,外圈的林子里,我们斧头营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你看看这几十亩田地,都是我们最近开辟的,它产的谷物能够我们酿上百坛谷酒的!”
帕加尼点了点头,这个叫斧头营的地方已经和大陆的自然村很是相近了,如果不是那些农夫和妇女还随身带着锋利的斧头,帕加尼一行还真有回到大陆的感觉。
“这就是我们的寨子,欢迎大陆的朋友来我们斧头营做客!”几个战士哈哈的大笑起来,几十个半大的孩子停止了打闹,都跑到大门来看热闹,这段日子周围消停了不少,斧头营的人口明显增加了。
“左拉大叔,有大陆人来了,你快来看看啊~”一个斧头营的战士大叫着跑进了寨子,他的叫声也吸引了更多人走出来看热闹。
“好家伙,这足有二三百人都带着斧头,这要是动起手来,咱们就死定了……”一个银徽章佣兵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后,小声的说道。
帕加尼脸色不变的看着营地里涌出的汉子,成年的身上都带着或大或小的斧头,看样子肯定不是老实的樵夫,那斧头分明是用来砍人的!最奇特的是那些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女人,居然也拎着一个个小手斧,曾经的紧张生活已经让这些人将斧头当作了身上的饰品,随时都抓在手中。
“都让开,让我看看哪儿来的大陆人,不会是一群混饭吃的家伙吧?”左拉拎着他那把命名红雷的大斧头,晃荡着身上的虎皮从人群里挤了过来。
上下打量一番后,左拉回头冲着族人喊道:“有啥看的?除了衣服干净点儿,还都是些普通人,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
哄散了族人,左拉这才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谁是领头的?为啥在我们的地盘转悠?”
帕加尼微笑着往前走了一步,说道:“我们是大陆过来的佣兵,来岛上找一个被流放过来的王子带回去,他的国家在等着他。”
“呵,还真有这么幸运的家伙?”左拉哈哈的笑起来:“我还以为谁上岛上都一辈子回不去了呢,想不到还真有倒霉鬼全家死光了,要你们专程跑过来把他救回去。”
“诸位来了就是客人,走吧,进去先喝酒吃肉填饱肚子,以后也别让大陆人说咱们左耳岛上都是野人,”左拉引着大家往里走,嘴里好奇的问道:“究竟是谁这么好的运气?你们有他的名字么?”
193 回大陆去
“我们要找杰德特的大王子,他应该是叫西莱斯特。”帕加尼和左拉走在一起,对于这样豪爽的汉子,他也不隐瞒什么。
“西莱斯特?”左拉愣了一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痕后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西莱斯特,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什么杰德特的王子。走,咱们先吃饭,回头仔细聊聊。”
寨子里的木屋又新建了不少,带着这二十几个武士,左拉自然不能去自己那个小屋子,好在斧头营也有一个开会用的大棚子,他将帕加尼一行带了进去,然后马上吩咐准备吃喝。
“你说那个西莱斯特什么时候被流放过来的?”看着妇女们忙活着布置,左拉和帕加尼又聊了起来。
“应该是两三年前,他流放时带着一批佣兵,想必没那么倒霉死掉吧,”帕加尼好奇的看着几个大汉搬进来一个个酒坛,也不知道这些人自酿的酒水是什么味道。
“那就是他了,我想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了,他现在可是混的不错,还有了自己的酒楼呢,”左拉也确定了帕加尼要找的人,大笑着拍开酒坛子说道:“他现在在内城里,我们过两天正好有批酒水和牲口要送进内城去,你们到时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只是不知道这小子现在混的这么好,会不会舍不得回去了,哈哈哈~”
得知这么快就有了目标的下落,帕加尼也开心起来,反正看这些斧头营的汉子不像阴险狡诈之人,帕加尼也就没有制止吃了半个月海鱼的佣兵们喝酒吃肉,大家嘻嘻哈哈的拼起酒来。
“你确定他们是来找西莱斯特的?”女族长奥尔朵拉雅认真的向喝得满脸通红的左拉问道。
“肯定是西莱斯特!他们说那个王子是两三年前流放过来的,西莱斯特就是那个时候被送上岛的,而且名字也对得上,”左拉虽然喝得满身冒汗依然紧了紧身上的虎皮,呆在这祖屋里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自在。
“如果是西莱斯特的话,他不可能不回去接替王位,那他留在这边的地盘和酒楼就没人管了,”奥尔朵拉雅脸上闪过一丝笑容:“凭着那小子的大方劲儿,说不定他会直接把这些都让给咱们。”
左拉头一次觉得女族长满脸贪婪的样子好像一头母狼,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左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多了,他总觉得里面闪动着绿色的光芒。
两天后,恶狼团的尤金队长带着五十个武士大摇大摆的运送着恶狼团生产的谷子和牛羊来到了斧头营,谷子被直接送到斧头营的粮仓,接着他们和斧头营的八十个强壮的战士一起押运着酿好的二十车谷子酒和一大群牛羊一起浩浩荡荡的向内城赶去。
当年的秘密通道现在已经被砍伐成宽敞的商道,恶狼团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八十多人的小军营,在三家合作的发展下,有了金币和资源的恶狼团迅速吸收了大批奴隶和闲散流民,就连不少流浪的武士也主动投靠过来,现在的恶狼团可是拥有武士近三百人,农户五百多,与一直只维系自己族人发展的斧头营比起来,他们已经成了一个庞大的武装村落!
三家联盟早已将这条商路上所有势力都打通了,左耳岛上大家拼比的就是财力和人力,现在三家联盟兵强马壮,连武器都是内城的优质产品,那些还在贫困线上挣扎的小群体哪敢来惹他们,甚至有不少小村落或部族自己主动跑到商路边上等着三家联盟的队伍,或是交换点儿谷子酒和牛羊,或是干脆带着自己的土特产跟着大队伍一起去内城,有三家联盟的武士在,这一路肯定是平平安安。
帕加尼好奇的看着无数农夫一般的流民和商队交易着,这些粗豪的汉子一手拎着武器一边像小商贩一样相互叫骂着讨价还价,却一件暴力事情也没有发生,着实让帕加尼一伙对这个古怪的地方感到万分惊奇。
“嘿嘿,这条路上谁也不敢动我们的东西,就凭我们上千的武士,惹火了我们就直接带人去平了他的村子!”左拉不无得意的说道,“当年我们走这条商路都要小心又小心,时不时流窜过来的流匪就像野狗一样总是时不时跑出来咬上一口,那时每次去内城都要死几个兄弟,可是你看看现在,这些曾经刁难过我们的小势力,现在还不是向供奉爷爷似的跟我们溜虚,所以这左耳岛上,谁拳头大,谁钱多,谁就是爷!”
帕加尼笑着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这个被外人传得又恐怖又危险的流民们其实活得更简单更单纯些,这里倒还真适合他这样纯粹的武者。
因为赶着牛羊,队伍走了六七天才磨蹭到了内城,那些谁都不放过的蛮族看到这么大的队伍也不敢过来招惹,聚集一大帮小矮子在远处乱喊几声后,左拉按照规矩扔下几头羊和两坛子酒,大家相安无事的擦肩而过,一点儿麻烦都没有。
进了内城后恶狼团和斧头营都要将牛羊酒水送给固定的关系户,左拉向帕加尼讲了讲内城里的规矩和各种招牌所代表的势力,然后让帕加尼带着怒剑佣兵们去随便逛逛,等到晚上大家在预订的旅店碰面,一起去找西莱斯特喝酒。
帕加尼也不好耽误人家的买卖,于是带着二十个彪悍的佣兵好奇的在内城里逛起来,去了古韵流芳的古国酒楼喝了点儿清酒体会一下千年前的古风,又去肃穆压抑的黑斯廷商会逛了逛看看无数稀奇商品,两条街都没走完天色就黑了下来。
二十个挎着刀剑的彪形大汉再加帕加尼这个强壮肌肉男,他们就像一个暴力团伙一样聚在约定好的客栈外面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好奇的张望着,也许是因为这些佣兵的暴力特征太过明显,有几波无聊的商人或家族甚至派人来和他们谈价格,想雇佣他们去当保镖。
怒剑佣兵们目瞪口呆的听着对方几百几百金币的开价,最后只能万分遗憾的谢绝了这些富得流油的豪客,看着佣兵们惋惜和无奈,帕加尼暗自猜想着,这些小子回去后一定会鼓动那个叫扎雷的家伙来这里开个分部,这座叫内城的神奇地方,可真的是遍地黄金啊。
左拉和尤金几乎同时回到了客栈,他们先安顿好那百十号手下,然后两个人带着帕加尼一起来到了东城,直接走进了那个价格贵得吓人的酒肉一家。
“哈哈,左拉、尤金!我就估摸着你们最近也该送货来了,”脸色红润的西斯莱特大笑着和左拉拥抱了一下,又和尤金拍了拍肩膀,如果不是帕加尼知道这小子的底细,真的很难猜得出眼前这个义气蓬发的年轻商人居然是那个叫杰德特国家的王子,哦,现在应该说是国王了。
“我叫帕加尼,是从大陆来的,”还没等左拉介绍,帕加尼微笑着说道:“您是西斯莱特王子吧,我奉格兰帝国查尔斯王的命令,来接您回去。”
西莱斯特听着熟悉的大陆通用语,表情不自然的僵了一下,然后冲着帕加尼笑着说道:“呵呵,想不到今天居然看见大陆的朋友了,来,大家跟我上楼,咱们去雅间里聊聊。”
西莱斯特吩咐了一下马掌柜,让他好好招呼一下怒剑佣兵们,然后亲自带着几位朋友一起来到了三楼,找了间僻静的高级雅间坐了进去。
不一会儿,带着面纱的阿鲁带着小猫也来到了房间,作为阿鬼的朋友,听说西莱斯特要单独会见一个陌生人,她必须出现在旁边照应一下。兽人向来对承诺十分执着,她答应帮阿鬼照顾西莱斯特就一定会尽心保护他的安全。
左拉和尤金都知道阿鲁的身份,西莱斯特也没有向帕加尼解释而是任由阿鲁静静地做到了旁边,小猫则像个侍女似的站在了阿鲁的身后,两只大眼睛叽里咕噜的看着帕加尼。
喝过几杯酒后,西莱斯特放下酒杯,看着微笑的帕加尼认真的问道:“我已经是个被流放的王子了,不知道你大老远的渡海来找我想干什么?”
“杰德特原来的国王叫布里奇特,他应该是您的弟弟,不过他死了,我来接您回去当国王。”帕加尼平静的说着,将一份格兰帝国查尔斯王亲自签署的皇家文书交给了西莱斯特。
“死了?”西莱斯特皱了皱眉,然后耐心的将这封盖着格兰帝国皇帝印章的文件仔细的看了一遍,自从上了左耳岛厮杀和拼命就一直发生在他身边,所以冷不丁听到自己的亲兄弟死了,他也只是皱皱眉头而已,西莱斯特放下文件后看着帕加尼问道:“他是怎么死的?被阿芬纳琉斯害死的么?”
“我不知道您说的那个阿芬纳琉斯,不过布里奇特的死跟他应该没有关系,他是被一个光明神教的秘法给杀死的。”帕加尼的脸色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仿佛在说着一件无赶紧用的事情。
“光明神教?那些只会治疗刀伤的牧师?”西莱斯特又皱了皱眉头,“他什么时候招惹这些牧师了?”
194 紧急调令
“具体情况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格兰的查尔斯王已经向光明神教送去了质问函,让他们尽快给皇族一个交代!”帕加尼看了看西莱斯特,低声说道:“现在杰德特没有了国王,他的军队好像疯狗一样开始向周边邻国发动了进攻,所以必须接您回去管理这个国家。”
看着眉头皱的得更深的西莱斯特,帕加尼轻轻笑着说道:“当然了,如果您不愿意回去的话,我想格兰帝国会很愿意帮你管理杰德特的,也许他会变成格兰的一个省,哦,对了,在不久前杰德特已经向格兰帝国称臣了。”
酒桌上一下子寂静下来,左拉和尤金都诧异的看着西莱斯特,他们虽然早已脱离了大陆,可从帕加尼的话中仍然明白西莱斯特的国家已经失去了独立,现在只是人家的一个下属附庸,如果西莱斯特回去的话也只能当个附庸帝王罢了。
西莱斯特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击着桌面,就犹如他脑袋中不断闪现的念头。原本登上这个传说中恐怖的流放岛西莱斯特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虽然他能猜出来布里奇特和阿芬纳琉斯早晚要产生分歧,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俩激化,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光明神教就莫名其妙的干掉了布里奇特,帕加尼突然带了这么惊人的消息让西莱斯特也一下子没了主意。
杰德特已经向格兰称臣了,那么西莱斯特就是现在回去也不能再做一个独立的国王,他需要向格兰这个庞大的帝国年年供奉大批的财物,还得处处受到格兰的辖制,而左耳岛上,西莱斯特刚刚建立起三家联盟的稳固组织发展正好,他自己的势力也正在正在蓬勃的发展,甚至已经在这个神奇的内城里拥有了一大一小两家酒楼,与那个沦落成属国的杰德特比起来,他在左耳岛上算是混得风声水起,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
布里奇特这个笨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而他西莱斯特却不能任由杰德特这么败落,因为那个国家本来就应该是他的,那个王位本来就应该是他坐的!如果这个时候回去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可是杰德特毕竟是家族十几代人的心血,西莱斯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吧,我跟你回去……”西莱斯特端起酒杯来一口而尽,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着左拉和尤金说道:“我的国家出了一些状况,我希望你们二位能尽快通知一下奥尔朵拉雅族长和柯诺兰团长,我想我们三个人需要再谈一次了……”
“如果西莱斯特的弟弟是死在光明神教手里,那你这位光明骑士先生现在是想做什么呢?”西莱斯特的话还没说完,阿鲁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而直接向帕加尼质问道:“难道你想把西莱斯特骗回大陆好杀了他?”
小猫不动声色的缓缓退开半步拉出进攻的空间,那双活泼的大眼睛微微眯了眯就好象要扑食的猫一样盯住了对面的帕加尼,左拉和尤金两人也戒备起来,和帕加尼比起来,他们更相信阿鲁这个小姑娘。
“我已经不是光明骑士了,”帕加尼笑了笑说道:“我没想到你能看出我的身份来,不过很早以前我就叛出了光明神教,现在我可是光明神教唯一还活着的叛徒。”
“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曾经是光明神教的人,所以你的话我只信一半儿,”阿鲁巴图斯不动声色的说道:“西莱斯特,你再好好看看那份格兰帝国的皇家文书,它是真的么?”
“我能肯定是真的,上面的格兰帝国皇帝印章是无法仿造的,”西莱斯特肯定回答到。
“嗯,那我相信你七成,”阿鲁依然盯着帕加尼说道:“整个左耳岛上,你应该是唯一的光明信徒,是我最讨厌的人!我不管你是否叛教,如果你敢伤害西莱斯特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
“这是你的女人?”帕加尼看着西莱斯特,然后耸耸肩笑道:“可真厉害……”
“她是我一个下属的朋友,暂时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西莱斯特笑了笑,将那份珍贵的皇家文书叠好后放进怀里,这才又举起酒杯说道:“好了,这里还是左耳岛,外面的恩怨还是等回去后再解决吧。来,到了我的酒楼就要喝好吃好,咱们接着喝,庆祝我那个倒霉的弟弟顺利结束他那失败的人生!”
虽然这个提议古怪万分,可四个男人毫不介意的相互砰了一杯酒,然后开怀畅饮起来。
阿鲁透过面纱静静的看着帕加尼,拢在袖子里的指尖微微颤动了几下!
从这天酒席后西莱斯特就再也没有提起杰德特的事情,几天后他还像以往那样将酒楼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然后吩咐马掌柜好好管理酒楼直到他的朋友前来接手,等到忙活完的左拉和尤金带人过来,他带着阿鲁和小猫,跟随着三家联盟回去的队伍一起离开了内城。
反正也决定要回去了,三人会议上,西莱斯特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了自己的势力分配问题,外圈所有的地盘和农田都送给了恶狼营,他们不断壮大的队伍很快就能将这个地盘消化掉,而内城的酒楼大的送给了奥尔朵拉雅族长,这样她也不用总是呆在那个阴森的祖屋里;而小的酒肉一家老店则送给了柯诺兰,让他养老。
“大人,你带上我吧!”知道西莱斯特要走,老葛拄着拐棍从海滩营地跑到西莱斯特面前,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哀求着:“我从大人上岛后就一直追随大人,求您带上老奴去大陆吧,我不想死后还把这一身老骨头埋在外面,如果能躺在大陆的土地上,我就是死了也能合上眼了!”
博格斯拄着大刀冷酷的看着满脸皱纹的老葛,这条老狗被阿鬼废了一只手后还真的是对西莱斯特死心塌地,不过与博格斯这些火狮子佣兵不同,老葛是流放岛上土生土长的流民,不知道将他带到大陆去会不会玩什么花样。
“嗯,你跟着吧,”西莱斯特看了一眼老葛,点了点头就不再言语,老葛这几年做得还算是踏实,不论是地盘扩大还是内城的豪华酒楼,这个老家伙不但没有试图去享福而是依然老老实实呆在海边营地将那些奴隶和流民都训练得好好的,也算尽了一个老奴才的本分。
真正让西莱斯特担心的是阿鬼,这个小子自从去了天堂圣山后就再也没有消息,阿鲁虽然每天不声不响的跟着自己,可她毕竟是因为阿鬼的关系才留在自己身边,西莱斯特也知道这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已经通过朵拉雅和克诺兰向三大势力提出了要求,不管怎么说阿鬼毕竟是我的人,所以一定要和我一起回去!”西莱斯特没有理睬脸上跟开了朵菊花的老葛,低声安慰着身边沉默的阿鲁。
现在三家联盟在外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西莱斯特的请求很快就被送到了圣山上,阿鬼现在虽然已经突破武圣却还没形成自己的域,在三大势力眼中他也只是个有发展的武者而根本没有什么重要性,很快一纸调令就被送到了红旗营中。
“阿鬼,你可能要回去了。”荆藤皱着眉头将调令交给了阿鬼,春季马上就要到了,荆藤从心里不想失去这么好的战士。
“回去?”阿鬼看了看调令才明白原因,“西莱斯特居然要回去当国王了!”
“你可以现在赶去黑旗军要塞,那里的传送阵可以将你送回圣山去,”荆藤苦笑了一下,“咱们以后可能没有机会再见了……”
“呵呵,那可不一定,保护西莱斯特是我的任务,不过这魔界我一定还会回来!”阿鬼裂开嘴笑了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调令上时间规定的很急,好像现在西莱斯特正在海滩那边等着自己。
“兄弟,保重啊!”营房里所有队员都一一和阿鬼告别,幽林和地玄这样的老队员甚至眼睛都有点红了,一一和阿鬼来了个用力的拥抱。
“诸位兄弟都好好活着,等我忙完大陆的事情还会回来的!”阿鬼拎着木晶芯笑着跟战友们挥了挥手,一扭头就像出任务一样轻松的离开了。
经历过和兽人的会战阿鬼才知道,原来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上还有这么多勇敢的武者在默默守护着人类的家园,在阿鬼心里,大陆上的各种危机和困难仿佛都是小孩的游戏,只有这里才是人类真正的战场!
狩猎榜上阿鬼的名字依然高高排在第一位,他就像一个过客一样,匆匆参加了几场战斗后又匆匆离去,让无数想超越他的武者留下来一堆遗憾,等到开春时狩猎榜上就要重新排位,可很多人心中却记住了这个流星一样的年轻人,一个将将达到武圣水平却拥有强大实力的真正强者。
带着调令的阿鬼三天时间就赶到了黑旗军的要塞,简单交接一下后,连跟穆雷团长告别的机会都没有,他就被黑旗军的法师直接扔到了传送阵上,在那些根本就听不懂的咒语中,无数银色的星光撕开空间屏障直接将阿鬼投到了传送阵的另一边。
195 回归格兰
幽暗的神殿里,地面玄奥的魔法阵闪动着无数迷人的银光,阿鬼的身影渐渐从魔法阵中显现出来。还没等他看清周围情况,一股大山般的压力突然笼罩过来,将阿鬼身边的时光硬是压迫得凝固起来。
“别动!你为什么回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暗处响起来。
紫瞳很快适应了这昏暗的光线,阿鬼这才看清自己居然处于一个大厅中央,周围是全副武装的金甲武士,再仔细看一下,这些人居然是太阳神殿的人,阿鬼甚至看到了那个贪吃的太阳男孔特拉斯在对自己挤眉弄眼!
动了动嘴角,阿鬼发现除了四肢无法动弹,他并没有失去说话的能力,“我身上有调令,我是阿鬼!”
身上的压力突然松了一线,接着压力猛然如潮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个低沉的声音又从阿鬼身后响起来:“我知道你,幸运的小家伙,把调令拿出来吧。”
到了现在阿鬼马上明白自己身后这位就是太阳神殿的殿主,一位真正的武尊,他赶紧取出调令转过身来双手呈上,面前是个模糊的身影,阿鬼也只能看清一双微红的眼睛!
调令嗖的一下飞了出去,这位一直站在暗处的武尊大人很快看完调令又扔了出来,“你下山吧,你的船应该还在等你,错过了会很麻烦的。”
阿鬼看了几眼也没看清这位武尊的容貌,只好跟着众多太阳神殿武士从那唯一的出口走到了前殿。
“哈哈,阿鬼兄弟,听说你要回大陆去了,”一脸阳光的孔特拉斯笑着拍了拍阿鬼的肩膀。
“嗯,是要回去了,”阿鬼心不在焉的回答,眼睛却有些敬畏的看了看通向后殿的那个幽暗通道。
“呵呵,别在意,这些殿主总喜欢神神秘秘的,”孔特拉斯小声的说道:“就是我们这些大统领也很少能看见殿主的真正面容。”
“好强大的力量,刚才我居然完全都动不了了,”阿鬼心有余悸的回想着刚才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掉在琥珀中的虫子或冻在冰块中的鱼,第一次生死完全被别人给掌握了!
“你别想了,主殿的殿主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武尊,这么多年他可是一直都在想突破呢,对于殿主来说,咱们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呵呵”孔特拉斯安慰了几句,然后将阿鬼送到了太阳神殿外。
“我因为今天值守,就不能送你下去了,等你突破了武圣的水平,应该还有机会来圣山的,到时别忘记给哥哥带点儿好酒啊……”孔特拉斯微笑着站在神殿外跟阿鬼告别。
“如果有机会我会再来的,”阿鬼笑着点了点头,“到时一定来找你好好吃一顿!”
从天堂里出来阿鬼也没有停留,直接出城奔着西莱斯特的领地跑了过去,他相信西莱斯特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海边,西莱斯特已经造好了一艘能容纳所有人的大木排,回去的信风还没有吹起来,所有人都停留在老葛的海边营地里等待着。几天后,就在信风刮起的那个上午,阿鬼终于回来了。
西莱斯特的微笑,阿鲁的点头,老葛的畏惧……众人的诸多表情都一一被紫瞳收入阿鬼脑中,魔界的危险战斗,武尊的刺骨压力仿佛一下子变得风轻云淡,一见到这些人,阿鬼紧张的心情才彻底放松下来。
站在西莱斯特旁边的那个金发肌肉男一下子引起了阿鬼的注意,“帕加尼!居然是你!”阿鬼笑着喊起来。
“哎呀,原来是阿鬼兄弟啊,”帕加尼大笑起来:“等了这么多天原来是等你啊,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你不是带着嫂子要走遍大陆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阿鬼好奇的问道,丝毫没有在意阿鲁悄悄地站到了他的旁边,而小猫则像个小尾巴一样,居然也跟着站在了一侧。
帕加尼看了一眼阿鲁,然后笑着对阿鬼说道:“这件事儿有点长,回头上船咱们再慢慢聊,现在信风已经刮起来了,咱们还是赶紧下海吧。”
“嗯,正事要紧,”阿鬼点了点头,然后回头冲着阿鲁和小猫笑笑,就跟着西莱斯特一起指挥大家上船。
西莱斯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稍微有点经商头脑的王子,流放岛上的经历让他在这几年里突飞猛进的成长,一个个命令轻车熟路的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几句话间就安排好每个人的任务,既不罗嗦也不犹豫。
木排被推入海中后,佣兵们主动当起水手奋力划桨与拍岸浪做着斗争,西莱斯特皱着眉看着翻涌的海水开始计划回去的事宜,而老葛则趴在木排上看着身后的左耳岛嘿嘿的傻笑着,眼里闪动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留恋。
“阿鲁,这位是帕加尼大哥,当初在德利仕草原边上,我和银狼王还有哈斯额尔敦就是去找他比试的,”阿鬼笑着给阿鲁介绍了一下帕加尼,看着衣着整洁的金发男人,阿鬼又想起当初在黑石砬子看到的那个披着兽皮的金发大汉。
看着哼了一声的阿鲁,帕加尼有点好笑的问道:“阿鬼,你这朋友脾气可真不小,一直就没给我过好脸色啊。”
“呵呵,阿鲁她是对光明神教有些看法,对大哥的出身还是有些芥蒂的,等过些日子她就好了,”阿鬼轻轻拍了拍阿鲁的手背,这才继续向帕加尼问道:“帕加尼大哥,你不是跟那个宰相女儿走了么?怎么又参与到这个事情里来了?”
“她叫艾米利亚,现在是你的大嫂了,呵呵,”帕加尼自从和艾米利亚在一起后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一提起她的名字来更是满脸幸福,“我本来是和艾米利亚在大陆上四处去游玩的,可最近突然发现我的光明力量居然莫名的增长了不少,于是我怀疑光明神教发动了圣战!”
“圣战?”阿鬼好奇的问道。
“对,据典籍记载,当发动圣战后,光明神教的所有信徒的光明秘术都会提升一大截,当年和魔族作战时光明神教就曾经发动过圣战,没想到现在居然又出现了,”帕加尼苦笑着说道:“你也知道我是光明神教的叛徒,我担心被他们暗算,于是带着艾米利亚回到了乔迪大公的庄园,一到家就知道你那位老板的弟弟居然被光明神教的秘术给干掉了,接着我就带着格兰皇帝的信函来接他回去。”
“原来布里奇特死了,”阿鬼看了一眼目光深沉的西莱斯特,想必他也头疼回去后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吧。
强劲的拍岸浪在佣兵们强劲的笔力下变得软弱无力,木排很快就脱离了近海,借助回归的信风快速向外海漂去,几个时辰的摇晃后,大家终于看到了伫立海中的海船。
帕加尼在木排前面竖起高高的木杆,一面简单画着格兰国徽的床单被挂在上面呼啦啦的乱响,船长和大幅谨慎的检查了一遍后才允许大家等船,然后海船立即起锚,漂亮的划了一个大弧线后,张满风帆往回驶去。
阿鲁还是挂着面纱,小猫也故意将面孔又装扮成了一个丑模样,在这满船都是雄性动物的海船上,到处都是热力四射的贪婪眼光,最后两个女性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船舱里去了。
西莱斯特整天都在想着回去如何制衡阿芬纳琉斯的军权,帕加尼则开始考虑光明神教发动圣战后产生的影响,博格斯一伙计划着回归大队,怒剑佣兵则考虑着如何去挣左耳岛的金币,至于老葛这只狡猾的老狗居然跟船上那个爱抽烟的老厨子混成了朋友,每天都能看到两个老家伙蹲在舱门前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辛辣的旱烟,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谈着什么。
阿鬼经常爬到了望手的位置上去远眺,一边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一边回想着自己这两年的遭遇,最后这几个月的魔界经历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刹间阿鬼居然生出要去魔界闯荡的冲动,那片充满了未知危险的异域却像辛辣的美酒一样诱惑着天生喜好冒险的阿鬼,连那广阔的人类大陆也不像当年那么充满吸引力了。
坚固的海船带着一船各有所思的人用了十天才驶进了回头湾,下船后所有人直奔诺尔顿城,西莱斯特被请进了古德子爵的宰相府,阿鲁和老葛都暂时跟在他身边。阿鬼和博格斯一伙儿直奔城外火狮子佣兵团的团部去请示任务,而怒剑佣兵们则高高兴兴的去佣兵工会结束任务顺便领取那高额的报酬。
“报告!”两个整齐的声音出现在团长室外。
“进来!”随着命令,一高一矮两条笔直的身影走进了火狮子佣兵团的团长室。
“上尉博格斯前来报到!”“中尉鬼前来报到!”
“噢,果然都回来了!”彼得雷乌斯看了一眼半躺在椅子上的科斯诺尔特,不禁佩服这家伙的猜测果然够准的。
“想不到你们比我猜想的跟早,”科斯诺尔特也收回架在桌子上的皮靴,笑着问道:“那个鬼地方怎么样?给我讲讲啊……”
于是阿鬼和博格斯两人将左耳岛上的地理人情都讲述了一遍,听得科斯诺尔特不停的点头:“我就猜想那个岛上没那么可怕,什么人吃人,什么全都是无耻的叛徒,你看看,岛上的秩序也没那么遭么……”
196 兵匪来袭
阿鬼自然没有讲天堂里的传送阵和魔界的事情,而博格斯甚至连内城的事情都知之甚少,于是传说中的恐怖流放岛被阿鬼和博格斯形容成了一个纯朴粗旷的富裕地方,完全颠覆了大陆人的无数猜想。
聊完了左耳岛,话题又扯回杰德特方面,得知西莱斯特已经到达格兰后,科斯诺尔特满意的结束了博格斯小队的任务,并承诺给他们小队记功,至于阿鬼则被升为上尉,记一次大功!
“这个世界有多美妙,西莱斯特最后还是要回去当国王,”科斯诺尔特站起来端起酒杯走到了窗口,目光远远的落到远处树林间飞起的一群野鸟身上,“阿鬼,你再保护西莱斯特一段时间吧,杰德特的军权过大,如果西莱斯特回去,肯定阻力不会小。”
“是!”阿鬼立即答应。
“我知道布里奇特根本就不会治理国家,杰德特现在的样子可都是那个好战的阿芬元帅打出来的,你去杰德特后想办法让阿芬纳琉斯臣服于西莱斯特,否则的话,”科斯诺尔特喝了一口红酒后淡淡的说道:“杀了他!”
阿芬纳琉斯,那个一直将自己装在铁罐子里的小个子,阿鬼笑了笑,自信的说道:“没问题!”
而此时,阿芬纳琉斯并不知道已经有枷锁正在往他的脖子上套,他依然坐镇在杰德特王城里那座跟宫殿同时建立起来的豪华元帅府里,每天除了对着军用地图勾勾画画就是听取下属的战区汇报,这个黑精灵头领仿佛除了战斗就没有任何乐趣。
“思凡迪诺还是不肯投降,第二野战师已经在他的边境集结好了,随时可以发动攻击,同时第三野战师已经在思凡迪诺东边八里的深山里集结完毕,如果开战的话,两个时辰内可以投入战斗。”参谋在地图上一一标出两个野战军团的位置,然后又有点担心的说道:“思凡迪诺毕竟也是格兰的三代臣国,据说已经有一只格兰军队悄悄的绕过了咱们的领地,现在已经在思凡迪诺境内了,我担心如果现在咱们进攻思凡迪诺的话会直接和格兰的军队碰上!”
“绕过咱们?”阿芬站起来指着地图说道:“现在咱们杰德特的领土就像个树叶,他们想绕过咱们的话至少要翻过四座山头,这中间还有大片的雨林湿地,就格兰帝国那些老爷兵,没有几个月时间根本就走不到思凡迪诺!这一定是思凡迪诺放出的烟雾,其实根本就没有格兰的军队来帮他们!”
“根据情报,格兰的暴雨军团就驻扎在天水流域,”参谋指了指距离杰德特只有三十多公里的某个地方,然后按照地图比划着说道:“如果他们出兵去吉恩国再折个直角插向思凡迪诺的话正好可以绕开咱们!而且我知道吉恩国和思凡迪诺之间有条宽敞的商道!”参谋说着在地图上画了一个L型直角,正好远远的绕开了杰德特的边境。
阿芬纳琉斯顿了顿,半封闭的头盔中传来一声叹气:“咱们也是格兰的属国,现在国王又刚刚被刺,只要咱们有个好借口,我就不信格兰会帮助那个每年只能进献点水果的穷国!你要知道,上一次咱们进贡给格兰的珠宝可装满了整整一辆马车!我想哪个更重要,那个叫查尔斯的帝王应该很清楚吧!”
参谋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谁都知道,杰德特是整个天水流域进贡最多的国家,于情于理格兰帝国也没必要对杰德特下手来杀鸡取卵。
“命令第二野战军两天后进攻!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的话,让第三野战军从思凡迪诺东边插过去赶去支援!同时命令第二弓箭师向思凡迪诺开拔,干掉思凡迪诺后不是有条通往吉恩国的商道么,让魏独眼给我顺着路杀过去,把那个吉恩国也给我灭了!”阿芬纳琉斯的皮质手套狠狠的拍在了吉恩国的位置上。
阿芬纳琉斯即使是在自己的府邸里依然是一身铠甲,他的这些参谋早就熟悉了最高军事长官的怪癖,大家马上按照阿芬纳琉斯的吩咐发布各种命令出去。杰德特现在有四个野战军和两个弓箭师,除了两个弓箭师的两万战士是杰德特本国子弟外,四个野战军共计四万多战士可都是从历次侵占的地盘上强行抽调的青壮汉子!
杰德特野战军第一师和第三师都是由阿芬心腹的黑精灵军官来带领,而第二师和第四师则由被阿芬降伏的有名匪徒来带领,野战军第二师的师长是魏独眼,也就是当年天水八大王中的独眼狼,这家伙除了打仗不要命之外,抢钱也不要命,被独眼狼带领的部队扫荡过的城池,从皇宫到民居,从贵族到商人,统统都要被独眼狼给抢上几遍,即使是外来的客商也要被抢得干干净净,一个金币都别想留下!
杰德特野战军第二师经过的地方地皮都被刮成了白色,而第四师经过的地方地皮将是一片血红!
第四野战军的师长叫铁牙,同样也是被阿芬降伏的天水八大王之一,这个家伙最喜欢屠杀,常常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杀得鸡犬不留!所以阿芬把他派在另一侧去扫荡那些山里的小部落和独立的小国家,阿芬纳琉斯的战术计划是魏独眼的第二师和铁牙的第四师就像两只钳子一样上下张开,在另两个野战师的配合下一边烧杀抢掠一边像两个胳膊一样抱住一大块土地,然后由四个野战师集中兵力扫荡这块地中所有村落和国家,最后一口吞掉这个有杰德特三分之一大小的土地!
两个弓箭师中阿芬纳琉斯亲自带领的最精锐的第一师坐镇杰德特国震慑那些新旧领土,另一只弓箭师则是一个重要支援,他随时要准备去支援任何遇到麻烦的部队!
两天后,西莱斯特还在等待查尔斯王的接见,而杰德特的军队已经踏过了思凡迪诺的国境线!一万野战军在独眼狼师长的带领下,就像一群灰绿色的蝗虫,密密麻麻的向思凡迪诺的城镇和村庄扑去!魏独眼自豪的称这只部队为蝗军,可是阿芬纳琉斯手下有名的刮地皮部队!
“老大,这都路过了两个村子了,可兄弟们汇报说里面根本就没有人,甚至连个米粒都没有剩下!”一个中校团长斜挎着鬼头大刀一脸凶像的说道。魏独眼从被阿芬收服后他手下那些陈年恶匪都进了第二野战军当了军官,而这些家伙虽然穿着杰德特的军装仍然改不了一身草莽气息。
“这的确有些异常,思凡迪诺一共也就四五千个士兵,如果分散开了根本就是给咱们送菜!我看他们是将所有人收缩在了一起,打算跟咱们一决胜负!”魏独眼自信的看了看手里的地图,然后指着思凡迪诺的王城说道:“命令部队向这里前进,派出尖兵去查看一下路况,如果发现思凡迪诺的部队就马上回报!”
杰德特第二野战军的行进速度马上提高了不少,就好象跟季风赛跑的蝗虫,突然都掉转了方向瞄准思凡迪诺的王城跑去!
果然如同魏独眼的推测,思凡迪诺的国人都集中到了王城,而思凡迪诺那五千士兵此时都雄赳赳的站在自己的城头,毫不畏缩的看着渐渐在城前聚集起来的一大片灰绿色的部队!
“思凡迪诺的小子们,让你家大王赶紧打开城门双手奉上国器,迎接魏大人进城!”匪气十足的叫嚣让城头的士兵一个个怒目呲牙,却没有一个人回话的。
“他们搞什么呢?难道想靠着那个小破城墙来抵挡我的大军?”魏独眼笑呵呵的站在军阵中看着眼前这个四五米高的小城,丝毫没有在意上面那五千精壮的士兵。
当年魏独眼纵横天水流域时,手下二三百个悍匪就敢跟一般的小国对阵,眼下手里有了上万刀头染血的奴兵,就更是肆无忌惮的张狂,别说思凡迪诺只有五千士兵,哪怕对方也有上万士兵,魏独眼一眼不怕,森林里的狼怎么会怕家犬?在魏独眼那仅剩的虎目中,城墙上站得只是些刚刚拿起武器的庄稼汉,估计他们这辈子除了鸡鸭连个大牲口都没有杀过。
上万失去国家的奴兵没有希望没有未来,跟着这个货真价实的土匪师长一路东杀西抢好几年早就扔掉了良心,他们早就被魏独眼和他那些恶毒手下训练成了一帮兵匪,那身山里人的淳朴早就在厮杀抢掠中烂得干净,一个个跟积年老匪似的坏到心里去了。
见到城墙上没有人答应,上万根本没什么纪律的兵匪立即乱骂起来,一刹间思凡迪诺的王城外好像变成了一个沸腾的油锅,各种漫骂犹如潮水般哄哄乱响,要不是还没有进攻命令,这些流里流气的兵匪恨不得爬上那并不高的城墙上去将这些傻了吧唧的士兵骂得羞愧自杀!
“老大,好像有点不对头啊,”一个老匪站在魏独眼的身边低声说道:“一般人那挨的住这样的漫骂,你看他们既不回嘴也不进攻,难道就这么忍下了?”
魏独眼眨巴了几下独眼,微微点了点头:“他奶奶的,这些泥腿子还想玩什么花样不成?让兄弟们都小心点儿,别阴沟里翻了船!看见情况不对就给我马上撤!”
197 暴雨军团
骂阵本来就是兵匪们的强项,碰到据守不出的乌龟城他们往往要上去恶毒的骂上一阵子,换成普通的山里人那能忍得了这样的侮辱,他们往往不是扯着脖子对骂就是傻乎乎的自己跑出来开战,可眼前这些思凡迪诺的士兵们却不言不动,就那么傻傻的站着看着自己骂,这样的情况让一些真正的积年老匪都感觉到一丝不妥,可谁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兵匪们污言秽语的漫骂了半个时辰思凡迪诺也没有任何动静,魏独眼的眉毛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猛地一拍刀鞘狠狠的喊道:“进攻!他奶奶的,给我进攻!”
接到命令的兵匪们拎着武器扛着刚刚搭建好的木梯,分成几个小队举着盾牌快步向城墙冲去,他们已经不再是四处流窜到土匪而是杰德特第二野战军,进攻也不像当年那样一拥而上,而是持着正规军械建立正规的攻城波次!
弓箭兵掩护,工兵架梯子,步兵举着盾牌有顺序的准备登城抢占城墙……刚才还乱哄哄的兵匪在魏独眼的命令下立即变成了一个规整的部队,投降后魏独眼这伙土匪不但摆脱了被追杀的窘境还接受了正规训练,早已不是当年那只知道拼狠博命的土匪,而变成了一群更狡猾更凶残的兵匪!
一只响箭从城头嘀溜溜的飞到了空中,野战军的弓箭兵还没来得及开弓,扛着梯子的工兵刚迈开几步就看见从高高的城墙上斜斜的飞起一片箭矢似的东西,吓得他们赶紧将盾牌遮住脑袋,大声的喊起来:“弓箭!!!”
一根根两米多长的梭枪晃动着半米长的精铁锋刃,在阳光下旋转着飞射到高空后又一拧身子,好似一群高空坠落的鱼鹰,咻咻的怪叫着冲向下面的灰绿色军阵!
“是梭枪!”魏独眼哼了一声,山里人善射,而且梭枪扔得比弓箭更准,不过魏独眼也不太担心,毕竟他的军队可是使用正规步兵盾牌,这一寸厚的木质盾牌上还包着一层粗铁护甲,寻常的梭枪根本就刺不透!
可从城墙上扔过来的梭枪显然都是高级货!随着梭枪落下,聚在一起的兵匪们唰的一下矮了一大块,顿时无数哀嚎从军阵里响起,这斜斜扔过来的梭枪不但刺穿了步兵盾牌还刺死了大批士兵,有的甚至一枪串了两三个倒霉蛋!
“这是怎么搞的?这是什么梭枪,怎么这么厉害?”魏独眼犹如被人割了一块肉去,大骂着要冲上去看看,可他身边的护卫都赶紧拉住了这个冲动的长官,那里可刚刚落下一批梭枪,谁知道会不会再射来一批!
“大人,大人!”一个挂着上尉军衔的老匪拎着一根梭枪跑了过来,他将这刚从地上拔出来的梭枪往魏独眼面前一递,带着哭腔的喊道:“大人,你看看这家伙,居然都是精铁头的!我手下一个连上百个弟兄都报销了,现在我们连算上我才有不到十个人活了下来……”
魏独眼往梭枪上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绝对不是思凡迪诺这个小国能有的东西,他一把抓住梭枪眯着眼睛看了看还染着血的枪头,然后瞪着眼前的老匪骂道:“哭个球!刚才损失了多少弟兄?”
“刚才倒下了一千多兄弟,不过大部分没有死,都在地上嚎着呢,”上尉回头看了一眼,一根根梭枪小树林般立在那块地上,下面有不少兄弟正抱着伤处鬼哭狼嚎般的哀叫着。
“他奶奶的,救人!让兄弟们冲上城头,老子今天非要把这个城给灭了!”魏独眼的虎目一瞪。犹如流露出凶戾的独目饿虎般紧盯着远处的城头!
冲过去的弓箭兵稀稀拉拉的开始往城上射箭,跑到城下的工兵们也开始往墙上搭梯子,每个梯子下都有一伙叼着单刀的赤臂汉子,等待着冲上去砍杀!
嗖嗖的弓箭将傻站着的士兵压了下去,那些思凡迪克的士兵居然连适当的阻止都没有就让工兵顺利的将梯子架了上去,那些敢死队的汉子一个个犹如猿猴般快速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看得魏独眼也微微点头,果然不愧是第二军的冲锋营,打仗他们先冲,攻城也是他们先上,这五百多个汉子可是从手下里挑出来的身手灵巧且手黑心狠的厉害家伙,也是魏独眼攻城掠地的刀锋!
城墙上立即爆发出激烈的厮杀声,魏独眼远远的看着城头不断抛射起来的腥红血液,嘴角慢慢浮现起一丝狞笑,思凡迪克的士兵根本就不是冲锋营的对手,眼见着五百冲锋手都消失在城墙上,后续步兵马上也沿着梯子往上爬去,只要破了城就可以放手抢了,越是跑在前面就越能多抢点儿!
一个盗匪兴冲冲的拎着大刀登上了城墙垛子,来不及四处张望一下就高喊着举起大刀蹦了下去,在他印象里,冲锋营那帮疯子肯定已经将守军砍得四处乱跑了,他的任务就是占领城头然后去夺取大门,只要打开大门等大军一进来,这座城就算是完了。
可惜城头上虽然还在战斗可并没有他想象那么混乱,一群穿着青色铠甲的士兵犹如大网一样牢牢罩在了城墙上,跳下来的兵匪就好象落入网中的蚊虫,只能徒劳的挣扎几下就被十倍以上的青色士兵斩杀!那些早冲上来的冲锋营的疯子们死的更是干净,一个个都被人家砍成了好几截,怪不得连个报信儿的都没有!
兵匪看清情况后马上双腿微弯在空中将身体团起,手里的大刀狠狠的划出一道弧线荡开一把砍过来的战刀,两脚一沾地后他就猛地发力向后跃起,这城墙上是个陷阱,想活命他就必须跳出去!
身后的城墙垛子不到一米高,凭他的身手一记鹞子翻身就可以毫不费力的跃出去,城墙只有四五米高,下面还都是自己人,即使掉下去也摔不死,兵匪在空中往城内看了一眼,到处都是青色铠甲的身影,这些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士兵显然更是厉害!
兵匪的脑袋刚刚超过墙垛子,一把战刀挂着冷风斜着砍了过来,噗的一声砍在了兵匪的腰上将他又给砸了下来,重伤的兵匪还没落到地上,又是一把战刀扎了过来狠狠的穿透他的身体将他牢牢的钉在冰冷的石墙上!
身穿青色铠甲的暴雨军团战士熟练的配合着三五人一组狙杀着冲上城墙的兵匪,和这些职业军人比起来,这些横行天水流域的凶残兵匪就像一群刚穿上铠甲的农夫,虽然会几手庄家把式可根本不会配合,在暴雨军团战士熟练的绞杀下,他们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兵匪上去了一波又一波,魏独眼的眉头又皱起来,已经冲上去上千人了,可只听见上面厮杀得热闹,可那座大门却还是纹丝不动,好像上去的人受到了极其坚强的抵抗,到现在还没有将城墙夺下来!
“老大,好像不对头啊,这都上去一千多人了,怎么能还夺不下这个破城墙呢?”身边那个老匪又叨咕起来:“这么半天只见到往上冲的了,怎么一个回来报信儿的小子都没有?”
魏独眼猛然一惊,他光顾着看手下不断的往上冲了,可这么半天真的没有一个人回来送信!即使上面的战况再激烈也应该有人跑回来说一下情况,冲上去那些油滑老匪岂能这么糊涂?除非他们都陷在里面了,否则绝不会如此大意!
“赶紧收拢队伍,后退!”魏独眼大声喊道,躁动的第二野战军马上停止了进攻,像只被打怕了的乌龟,快速的收回了头脚。
锋利的梭枪、诡异的城头,无数疑问出现在魏独眼的脑中,他已经隐隐感觉到遇到了一个强大的对手,就凭思凡迪诺那些泥腿子,玩不出这样的花样来!
思凡迪诺的城门终于吱吱嘎嘎的打开了,出来的不是思凡迪诺的士兵而是一群身穿青色铠甲的神秘部队,没有叫喊没有犹豫,整个部队就像一部机器一样几乎眨眼间在第二野战军面前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战阵!
“好像是正规军!”老匪惊讶的低呼了一声。
魏独眼一脚将这个老家伙踢了个跟头,“滚!老子就是正规军!他奶奶的,派人上去问问是什么路数!”
一个兵匪整理了一下铠甲,斜挎着战刀走向了对方的战阵,“诸位,我们是杰德特的部队,现在正在征讨思凡迪诺,不知道你们是哪里的部队,为什么参与到我们的战争中来!”
青色的铠甲将这五千多个战士装扮得像石像一样,兵匪的喊话根本没有得到回应,对面的士兵好像都变成了冷漠的机器人,脸上根本没有任何表情。
兵匪皱了皱眉头,在心里狠狠咒骂了几句后转头又走了回来,他也看出这些家伙不好惹,所以没有像以前那么放肆。
“难道真是正规军?”魏独眼能从这些战士身上闻到部队的味道,这绝不是某个小国秘密培养的精锐部队,他们都是军人,纯粹而又强大的军人,也只有更强大的国家才能训练出这样严肃的部队!
一匹高大的战马慢悠悠的从思凡迪诺的城门里走了出来,一个盔甲稍微华丽些的家伙坐在马上像贵族扫视农夫一样冷冷的看了一眼杰德特第二军,然后一道同样冰冷的声音从他嘴里冒了出来:“格兰帝国暴雨军团第四旅在此守护!对面的杰德特人赶紧退回到你的国家去!”
魏独眼就觉得自己脑袋被人狠狠的砸了一棒子,满脑子都是乱哄哄的念头:暴雨军团!居然是暴雨军团!该死的格兰人居然真的帮助思凡迪诺了!
四米多高的城墙上,思凡迪诺那五千个士兵有露出了身影,不过这次他们就像倾倒垃圾一样,将城墙上无数兵匪的尸体扔了下来,格兰人下手更狠辣,冲上去的兵匪居然连个伤员都没留下!一具具尸体,一块块断肢噼里啪啦的掉在城墙脚下,一滩滩乌黑的血迹像是抽象画师随意涂抹的油彩将城墙染得斑斓而又狰狞,仿佛无数冤魂趴在那冰冷的石头上不断的呻吟。
魏独眼的虎目里少了几分凶戾却多了几分心痛,五百冲锋营地精锐全折在这座城上了,这可是第二野战军最精锐的人马,居然让格兰人像杀狗一样砍成了堆在墙角的一堆烂肉!
“撤!”魏独眼牙齿都咬出血了,可仍然撕扯着嗓子艰难的发出了撤退的命令。
多年锻炼出来的眼力让魏独眼清楚,虽然自己的手下比格兰人多了一倍,可自己这些兵匪的真正战斗力却并不如格兰暴雨军团的正规士兵强,八千对五千,魏独眼心里一点儿获胜的把握都没有!
“赶紧派人回去给元帅报告,格兰人动手了!”魏独眼犹如受伤的老狗一样万分不舍得看了一眼思凡迪诺那矮小的王城,然后狠狠的扭过头来,虽然已经是上万人的师长,魏独眼仍然像当年那样很光棍的下达了全军撤退的命令。
犹如当年带着手下的土匪们遇到了扫荡的正规军,魏独眼满肚子闷气的带着手下的兵匪向杰德特的边境退去,一想到那青色铠甲的格兰士兵他心里就不是滋味,本以为自己也算是正规军了,可和人家一比,自己这所谓的野战军仍然是一帮满身泥土的民兵!
此时,配合第二军进攻的杰德特第三野战军正从思凡迪诺的东边插了进来,也许是因为一路过于顺利和对思凡迪诺人的轻视,第三军一头撞进了暴雨军团的埋伏里,结果白白丢了三四千条性命,狼狈的退了回去。
格兰帝国暴雨军团是三十万人的编制,对于他们来说,随随便便抽出一个军就能将杰德特这样的小国打得抱头鼠窜,人家甚至为了对付杰德特人最精锐的弓箭师还专门携带了步兵梭枪和步兵盾牌,当然了,那盾牌的质量比杰德特人的可要高上好几个等级!
消息两天后就传到了阿芬纳琉斯的耳朵里,很快从杰德特的元帅府里发出了召集令,杰德特所有军团都放弃任务龟缩回杰德特境内进行防御,面对格兰这样的庞然大物,杰德特就像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态度。
格兰人的部队仍然只停留住思凡迪诺的境内而并没有踏上杰德特的土地,阿芬纳琉斯坐在地图前静静等待了十天时间,格兰人没进攻,可格兰的使者却将杰德特王族最后一个王子西莱斯特给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