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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岭南荔枝:支线任务一•一
江砚深夜下衙回家,见正房的灯还亮着,径直推开房门走进去。
夫妻二人平日起居的屋子旁有一间小书房,钱沅沅握着笔坐在书案前,金穗捧着一套新衣给她瞧,地上打开的箱笼里还有好些衣裳首饰,乱七八糟的堆在一处。
银珠福身请安,对着里面喊道:“大人来了。”说罢,打起帘子。
江砚在钱沅沅旁边落座,说道:“你这有蜜水吗?给我端一盏过来。”
金穗娘子放下手里的新衣,倒了一碗蜜水放在江砚旁边,便带着银珠退出去。
江砚一口气把蜜水喝光,他以前是不爱喝蜜水的,但真的忙起来才发现这东西的好处,既能解渴还能防治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的症状。
放下蜜水,夫妻二人回到起居室。
这时,洗漱用的盆里已经打满热水,连更换的衣服也已经准备好了。
江砚一伸手,钱沅沅的身体便条件反射一般地动作起来,接过递来的外袍,挂在一边的架子上,然后拧干帕子,递给江砚,让他擦脸。然后蹲下来,脱掉他的靴子,把一双光溜溜的大脚按进水盆里。
江砚舒服得呼出一口气,吩咐道:“水再热一点。这脚要泡透才好,否则明天还没开始行走各处,脚掌和脚跟就又疼起来,耽搁我做事。”
距离万安寺佛会那一日,已经过去七天。
县衙里的大半官员尽数下狱,六房吏员排队接受审讯,监狱已经塞满,但看守的全是士兵,衙役全被羁押起来。
可县衙待办的事还是有那么多,不急的可以放一放,但急事不能不处理。
维持县衙继续运转的重任,全都落在江砚这个县丞身上。他忙得脚不沾地,往往后半夜才着家,一回来必定倒头就睡。往往没睡几个时辰,就被人急匆匆叫走。
难得有两次钱沅沅在早晨见着他的面,他丢下一句“布庄的生意你要上心”,便带着人走了。
这还是那忙乱的一夜之后,夫妻俩第一次面对面说话。
“我今天是特地在百忙之中抽空回来的,”江砚看着壶里的热水缓缓被倒进盆里,问道:“布庄的生意,你有章程没?”
钱沅沅放下烧水壶,抬起头来。
江砚见她如此,出主意道:“你没有经营过铺子,不知该如何入手是正常的。为夫刚当官的时候,一样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该怎么去办。这时候,就要向别的官员学习。同僚之间,我总去请教人家事情,人家会不耐烦,而且也不一定真心教我。”
他话音一转说:“可是,你不一样。岳父经商多年,几位舅兄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他们都是你的至亲,你去请教,岳父和舅兄必定倾囊相授。”
钱沅沅说:“隔行如隔山,我爹和哥哥对布庄的生意一窍不通。”
“嘶……”
江砚听进去了,蹙眉思考片刻,说出想到的办法:“请他们从中牵线,请几个有经营布庄经验的掌柜坐镇,工钱开高一点,总能盘活铺子吧?”
钱沅沅沉默片刻,鼓起勇气说:“相公,我不想经营布庄。”
江砚把脚从盆中拿出来,直接踩在地上,扶起钱沅沅。两人一起坐在床上,他说:“黄县令担保,绝不会因为你行商的事情,影响籍贯,对我和一双儿女也不会有妨碍。”
钱沅沅声音稀碎。
“可官员妻子行商是一件出格的事情,我会遭受非议。”
江砚对妻子一味钻牛角尖的态度很不满意,蹙眉道:“为夫知道委屈你了。可如今布庄能否赚到一万两白银,关系着为夫的仕途——我细细讲给你听,你一个妇道人家也听不懂。总之,此事是我亲口应承的,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钱沅沅猛地抬起头,心中的不满倾泻而出,她质问道:“那你应承之前,为什么不先同我商量?”
江砚惊讶地看着妻子,这还是两人成亲以来,妻子第一次大声同他说话。丈夫的威严受到挑衅,他怒道:“事关大坝危情,乃是公事。我可以自行决断,你不必知道。”
钱沅沅站起来,死死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突然间不认识我了吗?”
江砚被她看得浑身不舒服,说道:“男主外,女主内乃天定伦常……我话还没说完,你去哪?”
钱沅沅丢下一句“布庄的事还没理完,相公先睡吧。”转身离开起居室。
江砚:“……”
江砚气得胸膛高低起伏,对着床榻骂道:“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骂完,他怕妻子真撂担子不干,趿着鞋追到书房门口。好嘛,门紧紧关着,他站在门口说:“你不懂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但当前张典史和万主簿一家子下狱的惨状,你总该看得一清二楚吧?你若不安心经营布庄,咱们家的下场不会比他们好……你也不用烦恼,挣得到足够的银两自然好,挣不足咱们拆借一番,再予女儿,也不过是左手倒右手……”
丈夫的声音嗡嗡嗡的像是夏日午睡时,外面树上的蝉发出的鸣叫。
钱沅沅思绪飘远,回忆起和女儿吵架的过往,一时间,竟有些共情女儿。
我那时,也和外面这个人一样,避重就轻,顾左右而言他吗?
我要求的明明只是一个知情权而已……好比有人落水,我就算会水,心里也愿意救人。那也不能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把我推下去吧?
钱沅沅回过神来,已是半分都不愿再听那些絮絮叨叨,让人厌烦的话。对站在一边的金穗使了一个眼色,金穗对她一福身,拿出从前在钱家时的做派,打开门说道:“大人,夫人还有很多事要忙,您不如先回去休息吧。”
江砚:“……”
他还没说话,门已经重新关上了。
银珠提着灯笼送他。
三五步路的距离,特地派人提灯相送。
这是在押送他吧?
江砚气闷,故意站着不走,问道:“少爷这几天在干什么?”
银珠说:“这几日县学休假,少爷在家里写大字,夫人抽空批改。”
“小姐呢?”
提起小姐,银珠不禁露出思念的神色,轻声说:“这几日,小姐没来正房……大人,小姐好像生夫人的气了。”
家里的事情没有大事,江砚不在意地摆手:“她娘都不生她的气,她还有脸生她娘的气。这丫头……”
银珠决定以后都不把小姐和夫人的事情告诉大人了。
大人说不出有用的话,不会做有用的事情。
她闭上嘴,江砚只能悻悻离开。
……
早上,玩家小姐睁开眼睛,她在颐年堂的东厢醒来。
那夜,孙氏醉酒。她趁机分房,成功获得独立居所一套。大屋小屋加起来共三间,简单布置一番便确定各间的用途。
起居室*1、库房*1、书房*1。
这下就宽敞多了!之前的三年多岁月是AI模拟的,不是她本人的实际经历——她才不要和别人住在一起。
至于孙氏怎么伤心失意,念叨“孩子长大与她不再贴心贴意”之类的话,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毫不在意。
见自己怎么闹腾,孙女都置之不理,孙氏只能消停下来,不再提起此事。
桃子进来通禀:“小姐,陆先生来了。”
玩家小姐穿好衣服,在书房里和陆无谋见面。
颐年堂的人手实在有限,他连一盏茶都没混上,坐在窗边赏着院子里的风景,倒也悠然自得。听到脚步声,这才转过头来。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却还是盯着走进来的孩童看了许久,直到嘴咧开太久,僵痛感唤醒理智,这才回过神来,揉搓着双颊说:“老夫人这套拳打得不错。”
孙氏此刻正在庭院里晨练。
玩家小姐随口道:“她和黄奶奶学的……陆先生忙完了?”
陆无谋说:“忙不完,这会儿其实还没开始正式忙起来。预算已经做好,修补大坝的钱却未到位,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这才能被放出来,回家给小姐请安。”
玩家小姐点点头,对修补大坝的事情不太感兴趣,说道:“三日之约,你已经办到了。”
陆无谋说:“多亏小姐明察秋毫,问破苍江堤坝破洞之事,老朽才能顺藤摸瓜……”
“一万两必会在约定时间内出现在我的账户里——这话温彦已经代为转过我了。”
玩家小姐打断他的话,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无谋敏锐地察觉到,玩家小姐性情有些变化。不过小孩子的心情就像是六月的天,一时阴雨一时晴太正常了。他不以为意,说道:“最迟后日,堤坝加固工程就会开始,您想到现场一观的话,老朽可以安排。”
玩家小姐摇摇头说:“不用了。”
陆无谋过来,其实是想知道主人有没有新的吩咐。知晓玩家小姐没有别的事情让他做,便退下了。
早膳摆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
对孙氏和县衙里的其他人来说,忙碌的一天已经开启很长时间了。
“一老一小”同桌吃饭,孙氏问:“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我要和表兄去溪边钓鱼。”
玩家小姐的表兄,自然是钱家两个舅舅的儿子。钱家这一代的小孩足有十多人,两只手数不过来,约她的这一个是大舅舅的嫡子,今年十四岁。
钱家的宅子外面有一段溪流常年和缓,很适合垂钓。
孙氏说:“你不邀请奶奶一起去吗?”
玩家小姐拿着餐具把大块的面片往嘴里塞,头也不抬地拒绝道:“不要。”
孙氏忍不住瞪她,可看着晨光中精致得如同一幅画的孙女,脸上又不禁浮现出慈爱之色。
“你啊,只有被你娘追着打的时候,才会想起奶奶。”
玩家小姐不置可否地抬起头,看清孙氏的面容,不由一愣,问道:“奶奶,你要不要请个大夫?”
话题怎么到这儿的?孙氏问:“请大夫做什么?”
“你表情怪异,面容扭曲,我怀疑是中风前兆。”
孙氏:“……”
孙氏遮住自己的脸,不让她继续研究,辩驳道:“我好得很。”
玩家小姐不依不饶,“可是刚才……”
孙氏嘴角抽搐,说道:“刚才只是脸抽筋了而已。”
上周目,孙氏好像一直挺健康的,风寒感冒不能免除,但没得过大病。她领便当的时候,这老太太还活蹦乱跳呢。
然而,这周目的孙氏与上周目大不一样了,身体状况或许会有变化。
玩家小姐心想,这位第一任抚养人可是她在家中横行的护身符,可不能出事。不由搂着她的手臂,认真叮嘱道:“奶奶,你要好好保养身体,别忽然死掉。”
孙氏:“……”
这话说得,似乎是在关心她,可又哪里怪怪的。
孙氏摆摆手说:“你吃完东西,赶紧走吧。”
玩家小姐正好吃得差不多了,跳下桌准备出门。
孙氏叫住她,问道:“你能钓着鱼吗?”
玩家小姐特别有信心地点头:“一定能。”
这个游戏再真实也只是一个游戏,玩家只要熟练度足够,怎么会钓不到鱼。
孙氏说:“那我午膳就等着你回来再用。钓到大鱼炖着吃,钓着小鱼咱们炸着吃。”
玩家小姐对她捧场的态度很满意,不过……“我中午不回来,午膳在钱家用。”
玩家小姐正是为这顿午膳,才答应的钓鱼邀约。
成长任务二距离完成,只需要一点等待的时间,而玩家小姐的时间又是不容浪费的,自然要发掘新任务,才算没有虚度光阴。
说到发掘新任务,就不得不提起《模拟人生》的“任务系统”了。
这款游戏的“任务系统”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为“成长任务”,官方目前没有对该类任务的具体数量进行说明,但有明确的解释,这一类任务的存在,是在为第二阶段的“主线任务”做准备。
理论上讲,玩家在“成长”阶段获得的奖励越多,完成全部主线任务的几率就更大。
第二个部分为“支线任务”,支线任务随机触发,获得的奖励不如“成长任务”丰厚,多为实物。可此类任务有一个好处,未完成不计入总任务范畴,不影响通关。
玩家小姐在游戏论坛里看到一个可信度较高的观点:支线任务其实是角色在还没长大前,唯一和主线任务产生关联的契机。多完成支线任务有利于成年后,顺利接轨主线任务。
第三个部分,便是前面说到“成长任务”。角色年满十六岁,成长阶段结束,被认定为成年,主线任务会按照特定的节点发布。
官方论坛明确说明,主线任务一共只有五个。
这五个任务是固定的,也就是说每个内测玩家接到的任务都一模一样。
难度嘛……上周目,玩家小姐栽在第一个主线任务上。
到目前为止,内测玩家没人知道第二个主线任务的内容,因为还没有人完成第一个。此数据来源于官方论坛,真实可靠。
总之,结论为:一定要完成成长任务+五个主线任务。在此基础上,触发的支线任务肯定是越多越好。
如此,便可通关资料片,获得千万级别的现金奖励。
上周目,差不多是这个时间点,玩家小姐在钱家触发了一个支线任务。本周目要是还能触发,就能得到和上周目一样的任务奖励,就能得到一对土偶。
土偶和现代的芭比娃娃类似,是大熙小女孩的童年玩具。
这一对土偶是上京一位公主之物,因故流落民间。后来,玩家小姐初到上京,便是靠它们破局,成功打入了上京太太团。
她希望人品值为负,没有影响支线任务。
玩家小姐乘车出县衙侧门,大表哥钱书昀和小厮等在门口,伸长脖子往县衙内张望。守门的两名士兵手持长矛,警惕地看着他。
“大表哥,上车吧。”
玩家小姐掀开车帘,对他招手。
“嘭”一声响,一名衙役手中的长矛落在地上,惊醒站在门口的几人。
这名衙役连忙弯下腰把长矛捡起来,另一人对玩家小姐作揖见礼,急切地解释道:“我们领命守门,生面孔没有持通行令,不允许进出,并不是故意拦着小姐的表兄。还请小姐见谅。”
玩家小姐知道这件事,不在意地摆手。
钱书昀已经爬上马车,钻进车厢中。
马儿哒哒哒拉着车往前走去,很快甩开青墙灰瓦县衙,不一会儿就到达溪边。
钱家的一众孩童早已在溪边等着玩家小姐了,一见她下车,全部都围拢过来。同钱书昀一样,钱家这一辈已取大名的孩子,全部用的都是如知、文、博之类的字,连女孩子也不例外。
可见钱家已经脱离暴发户心态,开始谋求底蕴和传承,另一方面,这也是钱大有遗憾外露的表现,商人的子孙是不能科举的。
钓鱼很不顺利,每一个表兄弟姐妹都想离玩家小姐更近一些,导致“垂钓进度条”总被打断。
玩家小姐生气地把他们赶走,这才没有空军。
钓鱼其实也是一种技能,持续垂钓,熟练度达到10%。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鱼上钩。她这小身边就不自己收线了,弄不好会变成鱼钓她。
温彦提竿把鱼脱钩,丢进桶里。
一群孩子呼啦啦回到钱家,可惜直到午膳摆好,玩家小姐都没能触发上周目的那一条支线任务,不免对桌上自己钓的鱼兴趣缺缺。
其他人却是珍惜地把这条鱼分了,一家之主的钱大有分得鱼头。
他是特地回家陪外孙女用膳的,把吃完饭的孩子们都赶走。钱大有没问苍江大坝,不提落马官员,可是女儿钱沅沅近日跑遍阖县绣楼,还和临县两名技艺高超的绣娘多有接触之事,不得不过问一下。
他问:“你娘最近在忙什么?”
玩家小姐说:“我爹不让我告诉你。”
钱大有:“……”
并不在场的江砚:为我发声!
离开钱家,玩家小姐决定去钱氏锦绣看一眼。马车从城外绕行,忽然速度渐慢,玩家小姐没有撩开帘子,查看情况。古代路无好路,风沙可大了。
温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小姐,我看到大少爷了。他在城门口给犯官之子送行,我们要过去吗?”
玩家小姐问:“都有什么人,去哪?”
这里距离出门口还有一段距离,但温彦不用看到人就这知道这一行都有谁。对于大坝贪污一案的动向,他比玩家小姐知道得更多。
“涉案官员大多被判斩首,祸及家眷的只有张家、万家、工房经承和户房经承,这四家的家眷男丁十岁以上流放,十岁以下者籍入官牙,女眷充入教坊司。城门这一行有张康、万永业、蒋立途……流放地点为岭南的邕州。”
这些人里,玩家小姐熟悉的只有张康。她正想说不过去,便见游戏面板弹射出新任务提示,点开一看,心心念念的支线任务以巧合的方式就这么忽然的降临。
【支线任务(一)岭南的荔枝天下闻名,五十天后,正值邕州白糖罂荔枝成熟。请玩家品尝来自远方的美味。】
支线任务是没有选项的,根据玩家小姐上周目的经验,完成它不难。可是支线任务的内里逻辑为完成度,有一个评分机制在其中。
完成任务的情况,完成度不同,奖励也不同。
玩家小姐已并非新手玩家,她从任务触发的契机出发,出声问道:“从这里走到邕州需要多久?”
温彦估算了一下时间,回道:“快的话四十天,再慢也不会超过五十天。”
玩家小姐掀开车帘,吩咐道:“过去吧。”
……
城门外,愁云惨淡。
送别的和要离开的人都觉得,这恐怕是双方最后一次见面了。
张康看着阴云层层的天空,明明是少年人却已暮气沉沉。
江景行强颜欢笑,絮絮叨叨地说:“你读过书,还学过武,到邕州之后,没准不必劳作,可以做文书或是被调进军营里……”
这些都是江景行四处打听出来的,除被流放者在岭南的日常生活之外,他还打听出流放路上的死亡率极高。哪怕壮年男性亦十亡六七,对张康这样的少年来说,百人之中,能到达者不过一二十而已。
流放,其实是一条死路。
张康认真地听着,直到江景行再也说不下去,这才用戴着枷锁的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兄弟,谢了。”
张康身为典史之子,没少从父母和押运犯人的衙役口中听到岭南一词。对流放岭南的路途艰辛一清二楚,瘴气、湿热的天气,沿途遭受的盘剥……每一样都像巨石一般压在心头。
他其实没有信心,可以活着到达邕州。
真到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从容赴死吧。
这样至少不会拖累亲人,也能早日与父亲团聚。
“保重!”
张康抱拳,对江景行说出诀别之语。
作者有话说:
玩家小姐:有我在,没人可以失去活着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