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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神像


第58章 神像

  小孩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跑, 但他剛转身,一只手就牢牢扣住了他的肩膀。

  應忱的手搭的不算重,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可小孩却像被铁钳箍住似的,无论怎么都动弹不得。

  “跑什么?”應忱笑眯眯地低头, “拿了别人的东西, 就这么跑了怎么行?”

  小孩脸色发白,眼珠骨碌碌转, 忽然扯开嗓子嚎起来:“救命啊!有人打小孩了——”

  小巷外零星的几个路人都被声音吸引, 闻声望来。小孩心中一喜,得救了!

  但他还没欣喜多久,就见赶来查看的人滿脸疑惑地左右張望:“是谁在喊?”

  “我在这里!”

  小孩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巷子外的几个路人, 他们明明近在眼前,却像是完全没看到他, 目光茫然地扫过,又滿脸困惑地走远, 他的叫喊声似乎完全没传到他们耳中。

  應忱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喊了,他们看不见我们。”她本想添一句“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但随即又覺得这样未免有点过于反派了,便把这句话咽下了。

  小孩老实了,事到如今, 他哪还不明白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他吓得腿都在发抖, 恭敬地将手中的东西递上, 磕磕巴巴地说:“大人、大人饶命!小的错了、您的东西……”

  应忱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满意,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荷包和石子,她颠了颠石子, 故作惊讶地挑眉:“哎呀,我记得我荷包里装的明明是銀子,怎么都变成石子了?”

  小孩被她的目光一扫,顿时吓得一个激灵:“不是我换的!”

  “那怎么会这样?”应忱苦恼地说,“明明在我手里时,它们都是銀子才对。”

  在她手里还是銀子,那怎么到他手里就全部变成石子了?小孩人精似的,一下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味,这是硬要把罪名按在他头上,就算不是也得是!

  他识趣地低下头:“是我换了大人的银子,对不起,我会还的。”

  看着小孩又怕又恼的表情,应忱暗笑一声,见自己教训的目的已然达到,也不再逗他了。

  她沉吟片刻后,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也不要你还,只要你帮我做件事,我不光一笔勾销,这个也是你的了。”

  小孩抬头,她指尖夹了一块银子,那份量……足够他和爷爷过好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他心中的恐惧逐渐被对金钱的渴望压过,眼睛直直盯着那块银子,使劲点头:“您尽管吩咐!”

  应忱将手上的东西丢给他,对他说:“那就先帶我逛一下这里吧。”

  小孩忙不迭地接过银子,小心翼翼地将它塞进怀里。他抬头看了眼应忱,见她没有反悔的意思,胆子大了些许:“大人想从哪里逛起?”

  应忱说:“就从你最熟悉的地方开始吧。”

  “好嘞!您跟我来。”小孩显然对这一帶轻车熟路,带着应忱在巷子里穿行。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土地,眼前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盖着破茅草的窝棚。

  “这里是居民区,住的大部分是逃難来的流民,或者是在城里活不下去的穷人……”应忱听着小孩低声介绍,剛剛通过交谈,她已经知道了小孩的名字叫闻鹿。

  复杂的气味張牙舞爪地涌入鼻腔,应忱看见路旁人们麻木的眼神。

  今天明明是个大晴天,应忱却覺得这里的天灰蒙蒙的,连一丝蓝都看不见。

  再往前走,人声多了些,旁边的房子看上去“奢华”了不少,屋顶还盖上了瓦片。

  “这里是小廟街,因为街中有一座小廟,所以叫这个名字。”

  应忱问:“拜的是哪路神仙?”

  闻鹿答:“中天神。”

  中天神?这是哪个神?应忱对凡人界的神仙传说实在是不太了解,至少她在修真界没听过这个神,想来应该是某个不知名的野神。

  想到这,应忱对闻鹿说:“进去看看。”

  闻鹿却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

  应忱敏锐察觉:“有什么不妥吗?”

  “实不相瞒。”闻鹿咽了口唾沫,“据传这座神廟很灵,以前有人来拜,求什么的都有,最后还全都实现了。后来……这座廟就被黑蛇帮的人占了,除了他们自己的人,其余人都进不去。”

  黑蛇帮是这里势力最大的帮派。

  应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没有继续深究。随即示意闻鹿继续往前。

  闻鹿又领着她向前了一段路,路过赌场和一片小集市。

  “再前面就是乱葬岗了,这里的人大部分都买不起一副棺椁,人死了,就往后面随便挖个坑埋了。”闻鹿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安地问道,“大人,您还要过去吗?”

  应忱看出了他在害怕,也不为难他了:“可以了,就到这里吧。”

  闻鹿小心地抬眼看她:“那我……”

  “你先等等。”应忱说,“问你件事。”

  闻鹿悬着的心又提起:“您说。”

  应忱从怀里抽出一张畫像:“见过畫上这个人吗?”

  闻鹿看了眼畫上的人,面不改色地摇头:“没见过……大人找他有何事?”

  撒谎。

  应忱一眼就看出来,闻鹿没有说真话,他肯定认识画上的人,也就是落魄书生秦书。

  不过她也没有戳穿他,只是淡声说:“这人欠我钱,别让我抓到他,哼!”

  闻鹿一噎:“……”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么厉害的人也会被人欠钱不还!

  应忱又给闻鹿抛了几枚铜板:“以后我每周都会来这里一趟,你若是找到这个人了,记得向我汇报。这是提前预支的报酬。”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若是有具体消息,会有更多。”

  “我……”在金钱的诱惑下,闻鹿差点就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托盘而出了!但关键时刻,良心的谴责让他将要脱口的话都咽了回去,“好,若是我知道了这人的消息,一定会告知大人的。”

  应忱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小的告退!”闻鹿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应忱想了想,掐了个诀,不远不近地缀在闻鹿身后。

  闻鹿的心砰砰直跳,揣着一大笔钱,他不敢在外面乱晃,只敢径直往家里跑。他的神情不见半分异样,不让这里的其他人知道他刚刚得了好處。

  他的两条小短腿蹬得飞快,全然没发现应忱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闻鹿的脚步在一间小土屋前停下,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人坐在门边的小凳上,借着天光,眯着眼修补手中的麻布衣裳。

  “爷爷!”闻鹿跑到老人面前,蹲下身,献宝似的捧出应忱给的银子,“你看,我今天赚到好多钱!好多!”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珠看向闻鹿手中花白的银子,先是一愣,随即惊疑不定道:“鹿儿,这么多钱,你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又……”

  “不是偷的!爷爷你放心吧!”闻鹿连忙解释,但眼神闪烁了一下,“我现在已经不偷东西了,这是一位贵人……我给一位贵人带路,她赏我的。”

  老人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叹了口气,没再追问,只是伸出枯瘦的手,摸了摸闻鹿的脑袋:“鹿儿,还记得爷爷跟你说过的吗?就算再穷,也不能穷了志气,要做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君子,伤天害理的事情千万做不得。这钱,若真是贵人赏的,那便收下。若不是……那要给人家送回去。”

  君子!又是君子!都快吃不起饭了还要做君子吗?可君子能让爷爷吃饱穿暖、住进不漏风的屋子吗?

  闻鹿闷闷地说:“可我已经不是闻家的少爷了,还要做君子吗?”

  老人的手一颤,半晌后,才涩声说:“要!就因为闻家只剩你了,才更不能丢了骨子里的节气。”

  说完这句话后,老人侧过头去,不再提起这个话题:“饿了吧?爷爷去给你做饭。”

  “今天还是我来做吧!”

  “……”

  应忱听够了墙角,又像来时那样无声无息地走了。

  闻家,闻鹿……这小孩不简单啊。她原先便看出来了,这小孩不仅识字,谈吐间还很有礼貌,实在是不像在这种贫民窟长大的孩子,现在看来,原来还是个落魄的小少爷。

  不过还不知道他和那个落魄书生秦书有什么关系,应忱决定再去那个秦书家里看看。

  至于地址,无论是忆玲珑还是大理寺,都调查得一清二楚。

  应忱重新回到了那条小庙街,秦书的家就在这里,在那个中天神庙附近。

  街中央,那座小庙也确实是小庙,规模不大。门楣上的木匾上,依稀能看出“中天神祠”几个字。庙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门外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在应忱看来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

  看看都不行,真小气!应忱撇了撇嘴,面上却脖子一缩,装作受惊的模样,快步离开了。

  她继续朝秦书家的方向走去,小庙街不长,秦书家在靠近街尾的位置,一间看起来破旧但独立的土胚房,门口种着一棵老槐樹。

  应忱没有直接上前,她远远观察了片刻,秦书家木门紧闭,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保险起见,她从旁边的樹上扯了一片葉子,神识附在葉子上,随风飘进秦书家的门缝。

  应忱闭上眼睛,神识顺着附着的葉片,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一个人都没有。

  葉片在屋内飘着,应忱四處打量,看到了墙上挂着秦书自己画的画,还有桌子上放了一叠。

  应忱:“……”

  看得出来,他确实是非常喜欢了。

  除此之外,屋子里就没有其他奇怪之处了,全然就是一个只能靠卖画为生的清贫书生住处。

  为免被发现,应忱没有乱动里面的东西,只是操纵着叶片飞到床下,用来监視屋主人,就算被人看到了,也只会误以为是开窗时,外面的叶子不小心被风吹了进来,吹到了床底。

  大功告成!应忱拍了拍手。

  有神识叶子监視,她这个人就不用待在这里了。她刚想离开这里,却听见了“中天神祠”那边传来的动静。

  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走到了庙前,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守门壮汉,面色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这是谁?应忱觉得这人的打扮有些眼熟,她细想了片刻,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想起来了,这不是我被抓那天,和我一起准备救人的那个男人吗!”

  只不过她动作更快一步,让这人扑了个空而已。

  他来这里干嘛?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应忱又从树上薅了一片叶子,将它吹到树前。

  守门的壮汉只觉得有一阵风吹过,沙砾吹进来了眼睛,他一边揉着眼,一边骂道:“这妖风,可真大!”

  另一人抬头望了眼天:“不会是要下雨了吧?”

  “别乌鸦嘴,老子可不想下雨!”

  叶片顺着风进入了庙里,应忱好奇地“看”去,第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之上的神像。

  神像面容模糊,连男女都分不清。好几根粗壮的锁链从四周的墙壁延伸而出,将神像牢牢缚住,而被缠满锁链的祂,双眸紧闭,似乎处于无尽的痛苦之中。

  供桌上没有香火,只有一层厚厚的灰。

  造型这么奇特的神像,应忱还是第一次见,她操纵着叶片继续往前飞。

  斗笠男子静立在神像前,仰头凝视,他不像信徒,更像胆大包天的渎神者。

  恰好此时,应忱的叶片,“看”见了他斗笠之下的那张脸——有些苍白的面色和缠着绷带的脖颈。

  这人竟然是秦书!

  “谁在那里!?”

  在应忱看见他面容的同时,斗笠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他猛地转头,径直看向叶片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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