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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夹着尾巴


第85章 夹着尾巴

  夜风飒飒, 火红的树叶在空中缓缓飘落。

  月色朦胧,像极了秘境里的最后一夜,人生本就包含了太多难以成全的无奈。

  “长乐, 本尊对你…无意。”

  一声轻叹在耳边炸开。

  明明声音很低,长乐却觉得

  好像有人拿着喇叭在对着她大喊,喊得她灵魂好像都枯萎了几分。

  明明, 明明书里的他,与霜云的那段过往,他都是正面回应过的。

  她知道自己拿不出手。

  没有过人的美貌,没有出众的天赋, 甚至做人也上不得台面, 像千万个阴沟里的疽虫一样, 连往上攀爬的嘴脸都让人觉得可恨又可笑。

  所以,她连被弃的身份, 都不配拥有吗?

  长乐死死抓着裙边,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人:

  “道君, 您生来便高不可攀,我这样的人如何能配得上您呢?过往的一切对您来说,不过是一段随时可以丢弃的记忆而已,您确实对我无意。”

  “那您在秘境里对我的好, 都是假的,是我误会了, 你说是吗?”

  “相公?”

  汲渊指尖微缩。

  沉默了良久, 长乐偏头看向地面:“弟子逾矩了, 容弟子告退。”

  头也不回,长乐转身就走,也没看见身后的人那拿起又放下的手, 只余下一道长长的叹息,在风里无声散了。

  两人刚才争论的时候,都没发现有人靠近,特别是汲渊,他本该发现来人的,但当时他心神俱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长乐身上,竟是疏忽了。

  十方境外,有个身形颀长,穿着大红衣裙的人静静地站在角落里,过了好久都没见离去。

  “相…公么?”

  “呵呵,原来汲渊你,也是有弱点的啊。”

  没多久,归元峰的入口处,地面上余下一朵残败的莲花,被人随意丢弃在地。

  月明星稀,海浪拍打着礁石。

  长乐落寞地坐着,无神地望向海面,湿透的裙摆随着浪花起起伏伏,小小的人影,在广袤的天地间,犹如沧海一粟。

  她抱着双膝,将脸贴在膝头上,凉意从足底弥漫到了心尖。

  是啊,她又变成了一个人。

  人在脆弱的时候,封印的痛苦过往原来会失控地从记忆深处钻出来,抡着锋利的刀尖,再度插入血淋淋的心脏。

  上辈子,四岁之前的记忆长乐是没有的,孤零零的孩童,莫名出现在大山深处,快要被饿死的时候被一对夫妇收养。

  养母身体沉疴难愈,养父的拳头会随机降落下来,长乐始终记得,那个女人曾经挡在她面前的背影。

  孱弱,却矛盾般的结实。

  小小的长乐,虽然失去了记忆,可却记得随身戴着的项链里,装着的那枚药丸。

  后来,女人身体突然好了,所有的笑容都给了肚子里的宝贝,连一分都吝啬于捡来的小孩。

  长乐记得那是个阴天,空气里满满的沉闷感,她端来一碗温凉的糖水,递给嘴唇干燥起皮的女人,她像过往做过的无数次一样,扬着脏脏的小脸,站在那里,期待着女人带笑的表扬。

  可那天,她只收获了破碎的碗,响亮的巴掌,还有后续的转卖。

  五岁之后,足足被卖了三次,数不清的谩骂,雨点般的拳头,以及永远填不饱的肚子。

  十岁,她逃了出来,一路靠着又抢又偷,才辗转流浪到城市里。

  在钢筋水泥般的世界里,她靠坑蒙拐骗,想方设法地活了下来,在彻底堕落之前,她被一个寡居的老太太收养了。

  混迹于黑暗里的乞儿,死死抓住面前唯一的稻草,拼命隐瞒着过往的一切,学着做一个正常的小孩。

  成绩好的小孩,总是受到优待的。

  她拼命地学习,学校里关于她的流言她视若无睹,‘杂种’、‘野狗’、‘婊子狐狸精’、‘没人要的孤儿’,她不明白这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小孩,嘴巴为什么跟淬了毒一样。

  但她回去后不会提一个字,满身的伤口永远不会表露于人前,因为老太太会不喜欢。

  因为不体面。

  高考前,老太太常住国外多年的女儿女婿一家子回来了,常年因为不笑而显得有几分刻薄的干瘪嘴唇,好像焕发了新春。

  老太太的女儿不喜欢自己,她察觉到了,她尽量躲在阁楼里,一边背书一边将外间的欢声笑语当做背景音。

  可是,不幸好像是诅咒。

  高考前三天,一个很普通的夏夜,连蚊子的叫声都带着急躁,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姑娘,在半夜出来上厕所的时候,遇到了刻意等待着的,老太太那个,肥头大耳的外国女婿。

  幸运的是,没有得逞。

  不幸的是,老太太的女儿爆发了,她解释了很久,但没人愿意相信,连老太太都目露怀疑。

  她想说,她不是故意晚上起夜,她只是个山里出来的,十岁时连字都不会写的孩子,为了赶学校的进度,这几年她都是这样的作息。

  最后,她还是走了。

  长乐知道自己有问题,她没有道德感,没有是非观,习惯了坑蒙拐骗,永远一副小市民心态。

  可不坑不骗不抢,她连成年都活不到,有些习惯根植于骨子里,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改变不了,她也不想去改。

  站在光里的人,凭什么对黑暗里的她指指点点?

  回到修真界,长乐一直对这个世界没有真实感,生活里接触到的人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捏得比较精致的纸片人。

  在轮回镜里,长乐才慢慢对这个世界有了真实感。

  记忆里的相公,明明落魄,却骨子里带着清高,始终坚持着,那些她嗤之以鼻的教条和准则。

  可妻子犯了错,作为丈夫,他没有苛责,不会生气,他总是温言温语,细细教导,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动心,是在润物细无声的关怀里。

  如果可以,长乐希望永远不要醒来,父母是真挚的,而他,是热诚的。

  可他为什么是道君汲渊,他偏偏是道君汲渊。

  如果他只是她的长安,该有多好?

  算了,就当大梦一场吧。

  ——

  回到自己屋子,长乐坐在凳子上,先给自己倒了杯水压压惊,接着自言自语道:“啧,今晚可算是出了口恶气,切,瞧不上就瞧不上,有什么了不起的!”

  躺回床上,长乐拉起被子盖住脸。

  “我真是昏了头了,我得罪他干嘛?”

  “完了,完了,他不会因此记恨我,然后削掉我的份例吧?”

  “哎呀,我明日去找他要精神损失费,会不会太掉价了啊?就该忍忍的,哪怕晚两天呢?”

  长乐在屋子里碎碎念,汲渊站在她房外,沉默地抬头看向夜空。

  第二日一早,长乐直接离开了十方境。

  昨夜无意间打开了云镜,上面的消息让她有种隔世之感。

  【御兽宗天骄曲鹤陨落】

  【太虚宗问器峰天骄覃无阑师兄弟三人陨落】

  【蓬莱派登仙峰寒蘭真君陨落,疑有魔门介入】

  ……

  她当时还往前翻了翻,连玄天剑宗都死了好些天骄,就是妖界都乱了起来,给人一种修真界很不安全的感觉,她打算先去找柒月问问,还有青栀,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样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复她消息。

  到了约定的地点,长乐看见来人,当即一愣。

  “红莲真君,您怎么在这里?柒月呢?”长乐问。

  “你们的事,恐怕要去路上聊了。”红莲眼神诡谲道。

  “真君什么意思,我——”

  长乐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先软软地倒地上了。

  红莲瞥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对着空气道:“还不出来?”

  树林外走进来一人,正是长乐熟悉的柒月,她此时站在长乐面前,与红莲对峙道:“师尊,弟子虽然不知您的用意,但长乐在汲渊道君那里份量不轻,师尊,您还是别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红莲冷眼打量了番柒月。

  “本君做事,何须你置喙?你若是乖乖地听话,你跟长乐本君还不屑于要你们的命,不过,要是因为你们耽误了本君的时间,错过了千年之期,到时候本君可不会留情。”

  柒月分析了下利弊,最后还是抱起长乐,跟上了自家这神经病师尊。

  只希望这怪人,不会太为难她们。

  长乐醒来的时候,睁眼就看到守在她床边的柒月,对方一副怨念深重的样子。

  “你把我掳到哪儿了?”

  “我也不知道,我那个疯子师尊打算去哪里,我只知道咱们已经离开太虚宗很远了。”

  长乐幽怨道:“好你个柒月,好歹咱们曾经也是共过患难的姐妹,你怎么能把我打包给那个神经病!”

  柒月苦笑道:“你以为我想吗?我那个师尊永远是想一出是一出,那日半夜里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回来后就把我关了起来,我被限制了自由,直到你赴会那天,我才能说句话。”

  长乐又倒回床上:“他绑我干啥呀,我一穷二白的,他总不能看上我这个人吧,哎,真是想不通~”

  柒月:“……”

  “我师尊虽然脑子不清楚,但他审美还是在线的,手下的几百个弟子相貌可不差,更遑论找道侣?你就算瞎猜,也稍微靠谱点。”

  言外之意,他瞧不上你。

  长乐恨恨地道:“我讨厌疯子!”

  柒月叹了口气道:“这次约你见面,本来想跟你聊聊这两百年的人和事,现在给你讲倒也不迟。”

  “金实他突破金丹失败了,已经回俗世安定了,这会儿说不得孙子都有了,至于金文,那厮最不受待见,被人挤兑的时候,不巧落单被魔界的人抓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柒月提及金实的时候,长乐还很唏嘘,一说到金文,长乐表情就丰富了。

  “金文这个扫把星,估摸着,抓走他的魔头恐怕会有点危险。”

  柒月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哦,对了,你以前在外门指点过几日的张强跟张幺娘不知怎得,入了问器峰峰主的眼,如今也算苦尽甘来,只是那张强年岁渐长,却迟迟摸不到金丹的门槛,张幺娘那个弟子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要不是你被我师尊带着,恐怕人已经找过来了。”

  “他找我干什么?”长乐没太在意。

  “不知,许是感激你吧?”柒月道。

  说完宗门的事,柒月忽然神神秘秘地道:“你知道我为何特意邀你出来?刚刚我说的那些个消息,可不值得我铺垫这么多。”

  长乐掀了掀眼皮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柒月白了长乐一眼:“瞅瞅你,我得了重要的消息,随时都想着你,还特意约你见面,你怎么表现得一点都不积极?”

  长乐耷拉了下眼皮道:“所以,你不就把我约到这儿了吗?”

  柒月有点心虚地轻咳了声:“我还是跟你讲讲,免得你哪天被魔界的人抓走了都不知道。”

  魔界抓她?

  长乐呆了呆,茫然道:“魔界……为什么要抓我?”

  柒月清清嗓子,讲起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千年前,那时候咱们还没出生,修真界大派太虚宗举办收徒仪式,来自一个偏僻村子里……”

  长乐越听越不对劲。

  这特么不就是汲渊和他老情人的故事?

  她好歹读过全文,不比柒月这四处拼凑的版本更真实?

  “好了,你不用讲了,宗门坊市里好几个版本我都看过了,这种老掉牙的故事我可不想听,你先说说我为啥被通缉?”长乐打断了柒月的滔滔不绝。

  柒月别有深意地道:“发布通缉令的是魔界的枯骨宗啊,你们峰主念念不忘的人,现在可是枯骨宗的长老,他们宗门大半的事务都经过这个女人的手。”

  “而且我还听说,这个女人心特别狠,在魔界低阶修士里也是威名赫赫的,你可要小心点。”

  “对了,通缉令是两百年前发的,正是你跟汲渊道君进入仙山的时机。”

  长乐惊呆了。

  “不是,她有病啊,为啥要通缉我?我都没见过她!”

  而且书她可是看过的,当时还佩服过女主的杀伐决断,秉持着宁可杀错,绝不放过的原则,这女人狠辣着呢!

  柒月也摸不着头脑:“原因嘛,就没人说得清了,汲渊是她师尊,又是舍不下的前情人,说不定是看不得道君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女人吧?”

  长乐怒了。

  心道人汲渊至少还承认过霜云的身份,她呢,稀里糊涂地在秘境里跟人成了亲,出了秘境后人家大佬拍拍屁股就不认了。

  现下更惨,还要被汲渊的前女友欺负,这两人忒不是东西了!

  长乐表情阴沉,气得浑身发抖。

  柒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长乐就算遭了无妄之灾,依她性子,也不该这么生气啊。

  “魔界的通缉令就多了,而且时间都过去了这么久,说不定已经不作数了,我今天这么一说,只是想告诉你留个心眼,以后碰见枯骨宗的人注意点就是了。”柒月开解道。

  长乐耳朵里已经过滤掉了柒月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兀自琢磨着逃跑的可能性,汲渊身边是不能留了,还要避开魔界修士经常出入的地方。

  “对了,我到底昏了多长时间?”

  “还差两天就一个月了,我师尊也始终未曾出现过,不过我确认我师尊这艘宝船处于飞行中。”

  长乐惊道:“一个月?!!”

  “距离宗门一个月的距离,那可不是一般的远啊!”长乐现在心里乱糟糟的,“这么久了还没到,你师尊那个疯子,该不会把咱们带去魔界吧?”

  柒月不赞同地道:“师尊他老人家虽然有时候性子古怪了点,但他可是对魔界深恶痛绝的,你刚刚的想法是不可能发生的。”

  这话才刚说完,两人所在的宝船就受到了剧烈的冲击。

  长乐跟柒月被摔了个七荤八素,刚从地面上爬起来,脑子都还嗡嗡的,耳边忽然‘轰隆’一声,两人抬头望去,左前方竟然被人从外面直接轰出了个巨大的洞。

  接着,宝船以飞快的速度直线下坠。

  等到落了地,两人才灰头土脸地从那个洞里走出来。

  “我道是哪位豪横的修士,宝船竟是达到了灵器的级别,原来是红莲你啊,咱们也算老熟人了,你这灵器着实不错,就是禁制做得粗糙了些,连本君一击都扛不住,可惜了。”说话的人长相粗犷,眼神戏谑地看向红莲。

  “师兄,人家可是修真界大派,富得流油,哪里像我等草根出身?”那修士旁边的女修一脸妖媚相,

  红莲冷冰冰地看过去:“千杀,今日本君心情不错,不想计较太多,你最好夹着尾巴,带着你那帮蛇鼠之众,马上从本君眼前消失!”

  “夹着尾巴?呵呵,师兄,你听见了吗?人家说你是狗呢!”那妖媚女人笑着对她身边的男人道。

  千杀抓了把妖媚女人的胸,一阵狂笑后说道:“红缨,莫要对红莲太过敌视,他虽然穿了一身红色的纱裙,道号又跟你只差一个字,人家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呢!”

  “哦?”红缨嫣红的舌舔了舔唇,“原来是个男人?也不知红莲真君你,□□生的那二两东西,还能不能使?到时候奴家可是要试试的。”

  “找死!!!”红莲冷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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