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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傲慢之主[赛博]》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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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贪婪之藏11
话音刚落, 在一旁耐不住性子的李悯人就将沙涂在了地图上。
“天哪,真的好像被吸收了。快快,你们也试试。”
他没个正经的模样成功收获了余婆的白眼。
几人动作利索, 很快将少茗带回的沙都压实抹上了地图,但令他们失望的是地图上并没有明显的变化。
吸收了一堆沙的地图和原来一样薄薄一片,唯一的变化是似乎有幻影一样的红线重新出现在黄褐色的纸张上。
那一闪而过的红线像众人期盼下的错觉。
但他们那么多人, 怎
么会同一时间产生一样的错觉。
眼球蛄蛹着从苏薄头发里拱了出来,它在苏薄救阿德勒时受了点伤,赖在苏薄头发里休息一天后身上的伤口终于长好。
见没人搭理它后眼球求关注般叽了两声。
“别闹。”苏薄一把将它从肩上抓了下来。
被苏薄有些粗鲁地抓住后眼球莫名感受到了心安, 顺着苏薄的目光它自然也看见了她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地图。
眼球灰色的瞳孔里露出几分思索,它学着对面李悯人的模样用牙签手抵住自己的身体,双腿分开站着,偶尔发出两声叽声。
李悯人自然发现了眼球在学他,坦白来说他很难不被眼球吸引住目光,对于眼球的来历没人比他更清楚。
他到现在也没想通为什么当初自己的那颗眼球没有苏薄这颗听话。
这小玩意看久了也顺眼了, 李悯人现在不觉得眼球恶心,反而觉得长出手脚的眼球看着有些可爱。
苏薄没管眼球,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来源于这张吸收了血沙后有种莫名邪性的地图。
因为她发现地图在吸收了血沙后动了一下。
它蠕动的地方恰好是和苏薄掌心接触的地方,因此其他人没看见,只有苏薄感受到了。那种蠕动很轻微, 让苏薄联想到了胃部进食后的蠕动。
鼓起又落下, 伴随着频率快而短暂的抽搐。
这地图像是活的。
就好像指引的红线消失是因为它饿了所以不想工作一样。
如果一定要从队伍里挑一个人出来实验, 苏薄选择的对象毫无疑问会是少茗。阿德勒虽然也是半途加入的可疑人员, 但阿德勒的基因能力在沙漠里不可或缺,他留着比少茗有用。
但因为阿德勒刚才的异变,苏薄犹豫了。
余婆感受到了苏薄的犹豫。
她虽然不知道地图蠕动的事情, 但通过地图吸收血沙的事情心里也有了底,想要地图恢复说不定需要更多的血沙。
选择很多,毕竟她们足足有六个人,但这个恶人她想来做。
“少茗。”
在少茗看来就是余婆突然叫了她一声。
少茗不傻,她自然也知道血沙能被地图吸收意味着什么。
于是少茗咬咬牙,想起她之前答应苏薄的事情,强行克制着不去看达蒙和绿芜。她上前走到余婆旁边,将衣袖捞起来,漏出了竹竿一样瘦的手臂。
“来吧。”扭过头去不愿意看着自己被取血的少茗下定决心对余婆说。
李悯人偷偷打量了下苏薄的表情,见她没有阻止余婆,心里突然松了口气。
是的,松了口气。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他其实很难完全信任苏薄,这违背了他在下城区后天习得的存活之道。
他不知道余婆和达蒙他们是怎么想的。
但他知道自己是这么想的。
由于没有人身上带着武器,苏薄贡献了自己好久没取下来用过的耳钉。
或许是由于铁钉比较小,进入游戏场后没有消失,依旧可以被使用。
余婆接过铁钉,在少茗的胳膊上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
血液像是植物脉络一样从少茗小臂上滑落,最后顺着她的指尖滴落到沙地上。这点痛感对少茗而言并不算什么,她在下城区经常会受伤,也有过九死一生的经历,这条才五厘米长的口子带来的痛感根本不足以刺激到少茗。
但她久违地出现了绝望的情绪。
因为她意识到如果地图需要的饮血量会导致她死亡,那她很可能会死在这里。他们沉默着,既没有逼迫她也没有威胁她,但她知道如果他们需要她死,她逃不掉。
如果她不吵不闹,这场无声的行刑会表现得体面又寻常;如果她试图反抗,她会成为一只被拔毛的羔羊。
直到绿芜走到少茗身边,伸手抱住了她毛茸茸的脑袋。
苏薄对绿芜的行为冷眼旁观,她能看见绿芜温柔的行为,也能看见她那双墨绿色的,既坚定又惋惜的眼睛。
“叽?”眼球似乎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它蹭到苏薄手掌前端,盯着少茗一直流血的手臂。
眼球看着血的模样和触手一模一样,像是有些馋了。
地图被苏薄摊开放在沙面,而吸收了血液的沙被李悯人和达蒙抓起来压实,然后抹到地图上。或许是因为这次的血沙足够新鲜,地图上的指引线肉眼可见地重新出现,但依旧只出现了片刻。
被绿芜抱住脑袋的少茗看不见地图的变化,她只知道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又多了一条。
“叽,在做叽么?”眼球耐不住开口询问,它感觉那个被放血的人类快昏过去了。
没有人搭理眼球,但那是苏薄的宠物,不知是出于什么考量,一直安静装死的阿德勒回答了它的问题。
“他们在想办法让地图恢复呢,这需要不少血。”
一身白袍的阿德勒夹着声音说话时人模人样的,眼球似乎并不排斥他,反而站在苏薄手上和阿德勒对话起来。
“不是那么多叽人叽。”
眼球说话不是很利索,但它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那么多人,一人放点血,总比全让一个人放血好。
但人总是自私的,死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总比自己受伤要好,何况他们已经无偿庇护少茗一路了。
苏薄看着其他人的反应,没笑眼球天真,只是把它重新塞到自己头发里。
少茗在沉默中心死了又死。
他们只会在确保能保全自身的时候怜悯她,这种怜悯在此时此刻不会成为实质上的行动,因为这和他们的原则矛盾了。
这种怜悯在此时此刻只会是一些不痛不痒的眼神,一个无伤大雅的拥抱,和无关紧要的沉默。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怜悯,她需要的是救。
“其实它说的有道理,我们不一定要……”
阿德勒打断了达蒙:“万一必须要同一个人的血呢,我的意思是,要是完整的,一个人身上所有的血。如果现在又掺了其他人的血,说不定功亏一篑。”
达蒙还想说什么,却见苏薄抬起了手:“你好像有些急了,阿德勒。”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失态,阿德勒象征性地理了理自己已经破损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因为我在下城实验室见过类似的材料。”也不知阿德勒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起码他表现得很真切,“那种材料需要用劣等种的血液来维持活性,而且它每次补充能量时只会吸收一个劣等种的血,血里不能掺杂其他人的血液。 ”
阿德勒说完就发现苏薄在看她,那双眼睛很深,倒映着他有些难掩慌张的脸,像要把他的身影吞进黑暗里。
他后退两步,将身体压低蹲下来,假装在看地上吸了血的沙,借此回避苏薄的注视。
“你们怎么看?”苏薄难得地询问了一下别人的意见。
主要是,她突然有些好奇她们会怎么选。
是为了救人去担失败的风险,还是为了保险起见先用少茗的命去试探。
达蒙自然是觉得可以一起分担放血的量,也不知是受了少茗影响还是真的这样想。
至于绿芜,她离少茗最近,受影响也正常。因此绿芜同意达蒙的话时苏薄并不觉得意外。
李悯人表示听苏薄的安排,而余婆则建议先审一审阿德勒话里的真假。
“游戏场是上城设立的,里面的元素带着下城区的设计倒也合理,但前提是阿德勒说的是真话。”余婆客观地分析,手上的铁钉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
阿德勒抬起头:“我说的是真话。”
人命重要吗?
对于下城区的劣等种而言,答案是否定的。
对于上一世是杀手的苏薄而言,答案是否定的。
少茗自己也知道。
地图上的红线闪烁着,时不时变换着方向,无法固定下来。
它仿佛在催促众人加快喂血的速度,一副随时会因为营养不良坏掉的样子。
少茗的脸色变得苍白,还在流血的手臂颤抖起来,她因为体力难以支撑站立而靠在绿芜胸口,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代替着她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苏薄,似乎在等待她发话。
地图上的红线闪烁得更夸张了。
红线组成了一张丑陋又简略的哭脸,大家的注意力被地图吸引,它仿佛真的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你们看,它好像在表达自己很排斥别人的血。”阿德勒指着地图惊讶地说。
地图听懂了阿德勒的话,哭脸转换成诡异的笑脸。
看见笑脸后阿德勒更有底气了,他甚至开始催促苏薄:“快做决定吧。”
苏薄上前,从余婆手里接过铁钉,然后将少茗从绿芜怀里扯了出来。
少茗睁眼看着苏薄,欲言又止地张开嘴,眼里的绝望化成了名为愤恨的情绪。
铁钉顶部还沾着血,苏薄手起刀落,更多的血流入沙中。
“你!”阿德勒目眦欲裂,他看着苏薄在余婆和自己手臂上划开的血口,难以理解地吼叫出声,“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你和这地图是一伙的?”
苏薄不咸不淡地反问阿德勒,手上动作不停,在达蒙和绿芜手臂上也划开了口子放血。
四个人一起放血加快了血沙累积的速度,新的血沙被抹上地图,上面的红线在换血的瞬间出现了扭曲,一副不甘心的模样。
一只手抚上地图,地图边缘被拧起,一副随时可能被撕碎的模样。
“不吃就去死。”
李悯人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他拍了下自己脑门,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太阳晒中暑了。
不然他怎么会看见苏薄在威胁一张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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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我不更新,是我的手中暑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