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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贪婪之藏7
沙底噪音原有的间隔消失, 连成一片没有丝毫停息的呲呲声徘徊在所有人耳边,像是重要人物出场的鼓点般,眼前连绵不绝的活沙成为了舞台。
漫天尘沙被晃眼的日光点缀成浅金色, 如果忽略此刻的处境,这巨蟒身躯舒展,金尘散落的一幕甚至带着别样的唯美。
只是那呲呲声太怪异, 李悯人想起了劣种舍内被割了声带的劣等种的笑声,想起了光秃秃头皮蹭到金属板的噪声,想起了昨夜胆战心惊的经历。
几人不得已退了又退, 明明活沙离他们越来越远,但那呲呲声却一直如影随形没有丝毫变化,甚至,似乎更近了。
“这破声音到底从哪里来的?!”少茗有些崩溃地抓着身旁的绿芜和达蒙,她刺耳的
尖叫声让本就心烦的李悯人更烦躁了。
不知道绿芜和达蒙什么情况,李悯人不敢轻易激怒少茗, 只是故作冷静地让少茗安静些:“别叫了,你让我仔细听听声音的方向。”
少茗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抿着嘴, 脸上的惊慌和愤怒收敛了一些,又恢复成了之前怯懦的模样。
现在想起来装有什么用,是个人都能你有问题了。
李悯人有些气愤地扭过头不再盯着少茗, 而是打开自己的耳械开始判断呲呲声的来源。
“扬尘, 是那些飞过来的沙尘发出的声音。”
但沙尘怎么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李悯人皱着眉伸手在身前一握, 感受到手心粗糙的质感后他将握住了一把沙的手在眼前打开。
“草!”
这哪里是沙尘, 这无风而动的土黄色颗粒分明是一些刚破卵而出的小沙蚁!
这下众人不再犹豫,直接转身往来时方向跑去。
没有人会忘记在暴怒花园里被海蚁卵寄生的经历,谁知道这些鬼沙蚁会不会像海蚁卵一样钻进他们呼吸道里寄生到他们身上!
本该跑在最后的少茗被达蒙背在背上, 于是队伍里坠在末尾的人成了体力最差的李悯人。
按理说李悯人该忍不住阴阳怪气几句,但他现在不敢说话。
空气里的沙蚁太多了。
它们像巨蟒沙图身上的跳蚤,巨蟒随便舒展一下身体,这些跳蚤就从巨蟒皮肤上蹦了出来。
如果说刚才的巨蟒只是抖动了一下身体,那现在的巨蟒似乎开始试着翻身。回头看见这一幕的李悯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不清全貌的沙图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凸起处降落,凹陷处升起,在沙蚁形成的尘土中构成沙图的怪异文字纷纷扭曲。
巨蟒似乎不舒服极了,要说原因,李悯人一下就想到了始终没有出来的苏薄。
这祖宗在里面做了什么?
算了,小命要紧。李悯人回过头加大了步伐,勉强地跟上了达蒙。
他们一直跑到了昨夜休息的地方。
看着夜里挖出的沙坑几人默契地停了下来。
上百米外依旧烟尘滚滚,但好歹是滚不到他们这里来了。
呲呲声没跟上他们逃跑的速度,耳边静下来后所有人都觉得心有余悸。
余婆盯着那处翻涌的活沙,短短一天时间,她眼尾和眉心的褶皱似乎都加深了些。
“等到晚上,如果苏薄还没出来,我们就倒回起点去。”
声音里带着疲惫,但余婆的思路依旧很清晰。
李悯人:“为什么要回起点?”
“去找那只乌鸦。”余婆说完在原地坐了下来。
乌鸦在游戏场的身份和之前的瘦高女人类似,如果苏薄死在活沙里,失去地图的他们在沙漠里行走无异于等死,与其这样,不如回去试试能不能在那只乌鸦身上找到其他突破口。
余婆的话很快被众人认可。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运气好的是这漫长里没出现波澜,远方的活沙没有影响到他们;运气不好的也是这漫长里没有出现波澜,苏薄的身影一直没有出现。
太阳在天上终于挂不住的时候,沙漠里的温度稍微降了些许,属于夜晚的凉风从天幕处漏了几缕出来,但即将到来的寒意无法让众人心里的焦灼感减退分毫。
他们太需要苏薄手中的地图了。
没有人知道倒回去找黑乌鸦会发生什么,但那快有成年人大小的黑鸦明显不是什么简单的对手。
“当时为什么,要把地图给她一个人拿着呢?”
少茗的声音因为渴水有些暗哑。
这道声音响起时李悯人心里下意识闪过一丝不满,能有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苏薄的实力是几人中最强的。
只要苏薄愿意,无论地图在谁那里,最终都会回到她的手上。
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让苏薄负责保管,用一张地图换取一段庇护,非常划算的交易。
“她那么强,拿到地图的她随时可以抛弃……我们,我们没有东西可以约束住她呀。”
开什么玩笑,我们和苏薄不是同伴吗,等等,我们和苏薄是同伴吗?
李悯人突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少茗了。
他再一次想起来这种组队关系是他们一厢情愿的,苏薄只是不介意他们跟着他,但好像,也没承认过接纳他们。
是这样吗,是这样吧。他之前怎么没意识到这点,等等,这真的是对的吗?
李悯人的神色有些动摇,他感觉自己算不清这笔账,也看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闭嘴,外来人,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本在闭目养息的余婆突然言辞犀利地开口。
少茗脸色一白,就在余婆说话的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有异物擦着她脖颈飞了过去,这是余婆对她的警告。
白色的羽毛没入沙底,瞬间被黄沙掩埋。
除了当事人外没人知道那瞬间发生了什么。
达蒙似乎想说什么,但出于和余婆认识已久的情谊保持了沉默。他身旁的绿芜觉得余婆说话有些重了,但理智告诉她余婆说的是实话。
死老太婆……
少茗假意低着头,但看着黄沙的眼神里却带着狠厉。
她憋了股气又缓慢吐出,当再次抬头时,眼神又恢复了怯懦。
“可是……”
“可是什么?”
少茗本打算接着挑拨离间,但她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
“可是她……”
等等,刚才那道声音是属于谁的?
少茗突然发现余婆她们好像看的不是她。
意识到什么的少茗猛地转头,有些破损的工装长裤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黑色的裤腿上沾满了黄沙。
她整个人僵住,她当然记得苏薄穿的是什么,自然也反应过来了这条裤子和那道声音属于谁。
“说,你在可是什么?”
声音居高临下传来,有什么湿冷滑腻的东西抵住了少茗的下巴,迫使她高高扬起头。
头顶那双眼睛带着未退的嗜血冷厉,紧抿的嘴角放松,像是发现了新鲜玩意儿般带着点笑意,眼睛的主人见她不语,略有不耐地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问题。
抵住她下巴的未知生物顺着缠上她的喉咙,少茗意识到问话的苏薄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苏薄明显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她指尖滴着血,不知是属于谁的。黑色皮夹克被她脱下来单手搭在肩上,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和紧绷的身体表明她还没完全脱离战斗状态。
她背后跟着个死狗一样的黄袍男人,男人趴在苏薄背后,尚有起伏的背部让众人明白他是个看起来离死不远的活人。
根本没人发现苏薄是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旁的。
她像幽灵一样突然冒了出来,如果不是刚才她开口说话暴露了自己,他们可能一直无法注意到她。
“可是,我的意思是,我只是担心没有地图我们都会死在这里。”少茗艰难地解释,她不知道苏薄听见了多少,但她知道自己再不解释脖子上那东西就会直接勒死她,“我并没有故意说你不好,真的,苏薄姐,能不能放开我,我喘不过气了……”
“咳咳,谢谢,咳咳。”少茗捂着自己已经有些淤血的脖子,靠在了绿芜身上。
苏薄拖着背后的男人走到余婆身边,她拍了拍身上的沙,将趴在地上的男人翻了个面,然后坐下来。
她其实没听见少茗说了什么,只是出于好奇问了一句。
但少茗心虚的反应让她明白她错过了一场好戏。
他们担心她故意带着地图跑了吗,也没有担心错,她不是没想过。
这些都不重要,人心向来复杂,起码他们暂时拥有相同的目标。而且看余婆和李悯人的模样,似乎并没有受到少茗
的影响,只是达蒙和绿芜对少茗的态度有些奇怪。
“这是谁?”余婆看着那浑身是血的男人问。
苏薄言简意赅解释:“他在沙图里被沙蚁追,我把他救出来了,因为他说自己的基因能力是汲水。”
汲水,这个词一出,所有人都咽了口唾沫。
这样的基因能力在沙漠里就像个美味的陷阱,就算知道有毒,也会让人忍不住跳下去赌一把。
“但那些沙蚁很难缠,沙图受沙蚁控制,我差点没出的来。虽然现在出来了,这家伙看上去也不行了。”苏薄有些遗憾地看着白袍变黄袍的男人。
苏薄短短两句话里蕴藏了众人难以想象的危险,他们看着被救出的男人,心里升起了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被少茗的话动摇过的人。
她们都知道苏薄完全可以带着这男人自己离开,但苏薄回来了。
当然,她们不会知道苏薄之所以回来是因为她拿男人的伤没有办法。
已经沉浸在自责和愧疚中的几人一下子也没想到这点。
达蒙表示自己懂一些医,自告奋勇上来查看男人的伤势。他的伤势苏薄之前查看过,内伤偏多,外伤不太致命,而她不会处理这样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