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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


  沈鹤神色平静, 仿佛未曾察觉那份敌意,只跟着白慕雪与苏云浅,朝着那座怨气森森的府邸走去。

  刚跨过府邸门槛, 一股阴冷刺骨的风便迎面袭来,与门外溽热的暑气判若两个天地。

  沈鹤下意识拢了拢衣襟,鼻尖已先一步捕捉到空气里弥漫的异样,铁锈混杂着腐臭味,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捂住口鼻, 这气息愈往里走愈发浓重。

  内殿门被推开的瞬间, 刺耳的抓挠声与嘶吼声骤然炸响。殿内光线昏暗,映照出左右两侧一排排铁笼。

  笼中怨灵嘶吼着冲撞栏杆,黑雾凝成扭曲的人形,每一次撞击都令人心颤,血腥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这……这怎么会有这么多怨灵?”沈鹤脸色骤变, 惊得后退半步,声音里难掩错愕。寻常邪修豢养一二已是禁忌,这般成百上千地囚于一处,简直闻所未闻。

  白慕雪立在殿中,指尖燃起一缕灵火, 火光映在她冷肃的侧脸上:“有人在用活人献祭。”

  她缓步向前,靴底踏过暗沉的血迹,“他们偷走赤影剑,就是为了修炼邪兵,以怨灵为引,铸成一柄邪器。”

  苏云浅墨瞳微眯,点燃火折子,驱散了一小片黑暗:“若真让他们炼成,这邪兵的威力,怕是集结你们那人族的各大宗门都抵挡不住。”

  “幸好我们发现及时,这邪兵尚未功成,否则……”白慕雪沉声道。

  沈鹤望着笼中愈发狂躁的怨灵,声音发紧:“若那黑衣女子在落网前已完成活人献祭,等邪兵炼成,我们还能制住她吗?”

  “没那么容易。”白慕雪将灵火贴近地面,火光映照出那错综复杂的阵纹:“看见这些血槽了吗?活人献祭,最棘手的从来不是兵器本身,而是怨灵。”

  “若是献祭数十人,怨灵怨气尚浅,散入天地间不会掀起太大波澜。可若是成千上百……”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嘶吼,“这般浓重的怨气已成气候,怨灵是绝不会轻易散去的。它们徘徊不去,必会引得周遭灵气紊乱,迟早会被其他修仙者察觉。”

  沈鹤顺着她的话想下去,忽然恍然:“所以他们才需要这样的阵法?”

  “正是。”白慕雪颔首,“要想让这满殿怨灵的气息一丝不漏,至少在邪器炼成前不被外界察觉,必须用特殊阵法禁锢。你看这府邸的规模,从地基到梁柱,处处都嵌着阵眼。”

  她收回手,语气沉了几分:“这般精密的阵法,绝非一朝一夕能成。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根本布不起来。”

  沈鹤心头微动:“也就是说,他们筹备此事,已经好几年了?”

  “恐怕是。”白慕雪望着殿深处的石台,“但这也意味着,他们不敢轻易挪动阵法。只要咱们盯紧此处,那黑衣女子就无法再去杀人。”

  话音落定,白慕雪抬手拂过袖间,掌心已托着两样物件,一枚是莹润流转的百灵珠,另一件则是寸许长的幽华神木。

  珠光柔和混杂着草木清香,让人心里莫名平静下来。

  白慕雪指尖掐诀,灵力催动间,百灵珠骤然亮起暖光,幽华神木则腾起袅袅绿雾,二者交织着化作一道流光,缓缓扫过殿内所有铁笼。

  起初,那些疯狂冲撞的怨灵还在嘶吼挣扎,黑气翻涌着想要抗拒这股力量。

  可随着光雾浸体,它们的动作渐渐滞涩,嘶吼声也从尖利变得微弱,周身缠绕的黑气如同冰雪遇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淡去。

  不过片刻功夫,怨灵们眼中的猩红褪尽,黑雾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他们原本的模样,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皆是曾经被活祭的无辜之人。

  它们怔怔地看着自己渐渐凝实的身影,又望向殿中施法的白慕雪。

  “去吧。”白慕雪收了法诀,百灵珠与幽华神木的光芒缓缓收敛,她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你们的冤屈,我皆知晓。此等仇恨,我定会查明真相,为你们讨回公道。”

  怨灵们彼此相望,身上的戾气彻底消散。他们齐齐朝着白慕雪深深一拜,随后身影渐渐淡去,穿过铁笼,穿过殿门,循着轮回之路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最后一缕灵魂离去,沈鹤忽然发现,殿内那股刺骨的寒意不知何时也随之消退,连空气里的血腥味都淡了许多。

  他伸手碰了碰身旁的铁笼栏杆,只觉入手冰凉。

  “这府邸的阵法本是用来镇压怨灵的。”白慕雪将百灵珠与幽华神木收回,轻声解释道,“如今它们已被净化,怨气尽散,这阵法自然也就困不住了。”

  空荡荡的铁笼在殿中静默着,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此前的惨烈,却又因这几人的到来,最终归于平静。

  白慕雪看向殿外,阳光第一次透过高大厚重的殿门洒落进来。

  “怨灵虽散,但罪魁祸首还未伏诛。”白慕雪轻声道,“我们的路还很长远。”

  “师姐。”沈鹤神情凝重。

  “怎么了?”白慕雪转头看向他。

  “这种活人献祭的手段……我见过。”

  白慕雪指尖的灵光骤然一滞:“在哪?”

  沈鹤的指节微微发白:“李成宇的地牢。”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的铁笼和血槽,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森的地牢。

  “那日我去盗取白灵珠,半路撞见的那个女子。”沈鹤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她虽易容,连身形都刻意掩饰过,可我……”

  “如何?”白慕雪追问。

  “可我总觉得她莫名熟悉。”沈鹤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来不及多想,为了脱身,将守卫的注意力引到她身上,便说白灵珠丢失,嫁祸给她。”

  “直到刚才踏入这座府邸,看到这里的布置,我才猛地想起来,”沈鹤的目光沉了下去,“她极像李成宇身边的一位女子,那人时常身着灰色衣衫,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云浅原本抱臂站在一旁,闻言瞳孔微眯:“李成宇的军师?”他冷笑一声,“看来这废物倒是不简单,勾结邪修,私炼邪兵,活人献祭……”

  白慕雪眸中寒芒一闪:“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军师。”

  话罢,白慕雪突觉腰间传来震颤,低头查看,一枚青玉传音符亮起微光。

  她取下符篆,指尖刚触碰到温热的符面,一个慵懒带笑的女声便漫了出来,尾音拖着微醺的含糊:“慕雪啊。”

  白慕雪一听便认了出来,是宗门里的忻安长老。她连忙敛了神色,应道:“弟子在,长老有何吩咐?”

  “让沈鹤回宗门一趟。”忻安长老的声音隔着符篆传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空气骤然一静。

  白慕雪沉默一瞬,终是问道:“忻长老,宗门……是要给沈师弟治罪吗?”

  “治罪?”忻安轻笑一声,背景音里传来酒坛碰撞的清脆声响,“那倒不是,只是上次他回宗门时,掌门在闭关,如今出关了,听说沈鹤腿伤未愈,便想让他回来看看。”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陈逸那个老东西,倒是嚷嚷着要罚他。”

  白慕雪眉头微动,还未开口,忻安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让白慕雪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

  “好。”她恭敬地应声,“多谢长老告知。”

  忻安长老的声音还未消散,一旁的苏云浅听到“掌门”二字,眼眸瞬间冷了下来,对着那头懒洋洋的忻安长老道:

  “那老东西结束闭关了?等我回了你们那破宗门,非要找他算

  账,竟敢在本殿下身上弄什么束灵咒!”他墨发无风自动,语气里满是不忿,“害得我走到哪儿都得跟着白慕雪,跟个被拴了链子的……”

  话到一半,他猛地刹住,显然意识到这个比喻不太对劲。

  忻安长老在传音符那头“噗”地笑出声:“哟,这小花龙脾气还不小?”

  苏云浅怒道:“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忻安压根不理他的抗议,依旧笑吟吟的:“怎么,我们天墟宗的束灵咒,委屈你了?”

  “废话!”苏云浅冷笑,“你转告那老头。”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等本殿下回去了,一定亲自拜访,将他那只灵兔打了喂狗!”

  忻安非但没被威胁到,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好好好!我一定原话带到!”

  片刻过后,传音符的光芒彻底熄灭,殿内重新陷入沉寂。

  沈鹤神色平静地开口:“既然师父要见我,那我便先回宗门一趟。”

  白慕雪闻言点头,有忻安长老在,其他几位长老应该不会为难沈鹤。

  沈鹤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压低声音:“那日我从李成宇的地牢逃出来时,发现地牢就藏在他府邸下方。府邸东侧的假山,机关密道的入口就在那假山石缝里。”

  白慕雪心头一凛,沉思片刻:“好,我们前去探查,你处理完宗门的事,再来找我们会和。”

  沈鹤郑重点头,转身离去。

第32章 坞医族

  午后的阳光漫不经心地洒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 一头老黄牛慢悠悠地拉着板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车斗内堆着蓬松的干草, 苏云浅懒洋洋地躺在上面,随意地翘着二郎腿, 手里把玩着一根稻草,一副闲散公子的模样。

  白慕雪坐在板车前头, 背脊挺直如青竹,一袭素色衣袍纤尘不染,与周围乡野的尘土气格格不入。

  “喂。”苏云浅突然开口, 指尖一弹,稻草轻飘飘落在白慕雪肩头,“堂堂天墟宗大师姐,沦落到赶牛车?”

  白慕雪头也不回:“堂堂妖族三皇子, 不也躺在稻草堆里?”

  苏云浅轻哼一声,翻了个身:“要不是怕打草惊蛇, 本殿下早就……”

  “早就用传送门直接传送到碧渊宗山门?”白慕雪淡淡接话, “然后被抓妖师以安危之名将你拿下?再让你阿姐来把你赎回去?”

  “抓我?”苏云浅闻言嗤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就那几个半吊子抓妖师?”

  “再说……赎我哪用得着劳烦我阿姐?我二哥来就绰绰有余了。”他随手扯了根稻草,在指间绕成指环状:“我阿姐将来是要继承我父亲的王位,成为万妖之主的人。碧渊宗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她亲自来?”

  白慕雪没再搭话, 柳枝梢在牛背上轻轻一点,“快到了。”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影,“穿过前面的曲都,就是碧渊宗地界。”

  苏云浅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所以还得在这破车上晃多久?”

  “一日。”

  “……”

  苏云浅悻悻躺了回去,把草帽盖在脸上闷声道:“……到了叫我。”

  牛车慢悠悠地碾过碎石路, 车轮声咯吱咯吱。

  “……你阿娘呢?”苏云浅突然开口,眼中难得褪去散漫,带着几分认真,“听说我出生那时难产,还是她救了我母后。”他顿了顿,“按礼数,我该当面道谢。”

  白慕雪的背影微微一顿,柳枝梢悬在牛背上空,半晌才轻轻落下:“去世了。”

  苏云浅一怔:“……什么?去世了?”

  “十多年前。”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叙述一件再普通寻常不过的事情,“为救人而去世了。”

  风掠过田野,稻草沙沙作响。

  苏云浅沉默片刻:“……抱歉,我……没想到……。”

  白慕雪摇头:“没事。”她侧过脸,阳光描摹出她清冷的轮廓,“我娘是坞医族。”

  “坞医族?”苏云浅瞳孔微缩,“那个天生医骨、却以命换命的人族?”

  白慕雪轻轻“嗯”了一声:“她一生自由,最讨厌被束缚。”

  苏云浅忽然想起什么:“那你救人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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